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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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2)
·“好吧好吧,去买衣服·”许丛丛败退··岱川笑着恩了一声,摆弄着手机又凑过来问道:“刚才那里面的姑娘给我拍照的那个还有长长的耳朵是怎么弄的跟兔子似的那种”·许丛丛抽空给他打开了一个软件。
岱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哎哎了好几声,开启了疯狂自拍的模式··开了好一段,许丛丛才低声问:“那个,琴堂是吧,他是怎么回事啊”·岱川胡乱的唔了一声:“没怎么啊,可怜人。”
“怎么可怜了”·岱川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这样拍照还挺好看,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回答道:“他脸都那样了,能不可怜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许丛丛还是很担心陶修,接着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岱川玩够了把手机收好,随意的靠在靠背上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对啊·”·“那你帮他能被别人看到……”·岱川想了想,非常不负责任道:“手滑。”
说完觉得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能做到那么多了,毕竟我现在也很弱谢谢·”·**********·简单说明一下:·1、岱川是攻虽然属- xing -比较迷,但是他是攻·2、许丛丛现在跟岱川那么好是因为岱川向他提供了“看着他长大的”的这件事的证据,比如”什么时候被打屁股了,什么时候被罚站了…“但是许丛丛现在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毕竟现在的岱川有点蜜汁非主流。
3、岱川是个fashion的boy(自认为)·4、岱川的能力也不够强,没有办法帮琴堂恢复身体,琴堂的身体现在可以用,但是非常虚弱,比如说不能啪啪啪,非常惨。
5、琴堂也是很可爱的呀大家也要爱他·第三十三章 ·天还没亮陶修就被电话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接听,就听到陈叔在那边紧张道:“你快来市医院,你师父昏倒了”陶修一脑袋的瞌睡虫一瞬间走了个干净,下意识的就翻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边胡乱的套衣服一边问道:“怎么回事陈叔我师父怎么了”陈宇达着急道:“不知道是不是胃病,现在正在里面检查呢,你路上给带点吃的过来”陶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挂掉电话拿了手机和钱包就跑出去了。
琴堂站在一旁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门啪的一声关上了··也来不及骑车了,陶修打了个的直奔市医院,一大清早医院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基本都是来排队挂号的,陶修挤进去之后才有点懵逼,他没怎么来过医院,手里还拿着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找,只好给陈叔打电话。
陈宇达过了好一会才接了电话,语气似乎轻松了一点,让他去四楼,说钟启正在做手术··手术陶修也来不及坐电梯了,直接跨着楼梯就上去了。
四楼人不怎么多,陶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陈叔··“陈叔我师父没事吧”陶修急忙问··陈宇达叹了口气才道:“没事,阑尾炎…现在在做手术呢,算不得大手术。”
陶修这才放心下来,脱力的坐在陈叔旁边··陈宇达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突然想起来医院里不给抽烟就赶紧摁灭了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发呆的看着地板砖不吭声。
陶修看陈叔这副模样实在是不算正常,以为他是担心过度,便安慰道:“陈叔你放心吧,阑尾炎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我刚去他家的时候他的胃还经常疼呢,后来就好多了…”·陈宇达也不说话,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低低的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他。”
陶修没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陈宇达也没回答,反而问道:“你是几岁去他那里拜师的”·“14岁不到。”
陶修笑道,“那时候没地方去了,见我师父招学徒还包吃住呢,就去了·”·陈宇达笑了一声:“那也十几年了…”·陶修恩了一声。
陈宇达好像没打算再问下去,只是低低的重复道:“已经十几年了啊…”·“陈叔和我师父是同学吗”陶修问道··陈宇达一愣,问道:“他跟你说过我”·陶修摇头道:“没有,只是后来他提过。”
“他怎么说的”陈宇达急切地问··陶修疑惑道:“就说你是他同学啊,好多年没见面了·”·陈宇达还想说什么,突然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推着床出来了,钟启已经醒了,扭过头看见他们还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陶修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去帮着推到病房,开口埋怨道:“吓死我了啊我还以为你得什么绝…”还没说完被陈宇达严肃的打断:“别乱说话”·陶修乖乖闭嘴了。
钟启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陈宇达,登时脸色不高兴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陈宇达半点也不理他,上前一步严肃道:“你不能再住在那里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钟启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的很,你管那么多”陈宇达急道:“你清楚个屁你这次是急- xing -阑尾炎,下次呢这是被我发现了,下次如果是急- xing -胃病,急- xing -…又怎么办”钟启无所谓道:“那就死了算了。”
说完也不管陈宇达发白的脸色,冲陶修小声道:“有没有吃的我好饿”·陶修赶忙把买的早餐递过去。
钟启赶忙拆开包装,埋怨道:“怎么是白粥啊,唉做手术的时候,那医生一直在说中午要吃猪蹄儿…”·陶修觉得挺尴尬的,刚才听陈叔那么严厉的说话,都被师父给挡了回去,师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偷偷看一眼,旁边的陈叔脸都要气白了。
不过陈叔说的也有道理,师父毕竟今年也四十岁了,一直住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事,搬到城里来确实好照料的多……但是师父这个脾气…·陶修叹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啊。
第三十四章 ·阑尾炎手术也不是什么大手术,钟启在医院待了一个上午就不耐烦了,下了病床就要走,陈宇达拦着还给臭骂了一顿,陶修也没有办法只得帮着去给师父办了手续,可是钟启想要回去,陈宇达就跟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让他走,甚至还把他口袋里的钱全都掏走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钟启睁着眼睛瞪他,发现陈宇达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严肃的表示现在这个身体情况绝对不能回去,至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观察,如果没地方住,就去他家。
那钟启哪里同意,一把拽住在一旁无辜的陶修:“我徒弟在这我干嘛要去你家”陶修倒是没想到自己突然躺枪,不过他也不是不愿意师父去他家住,只是他家只有一张床…他还没说出口,陈宇达就打断他道:“陶修家就一张床,你去睡哪我家有客房”钟启倒是完全不在乎,拍了拍好徒儿的肩膀:“我睡床,他委屈一段时间睡沙发呗”·……·陶修哭笑不得的应了。
陈宇达无奈的开车送他们去了陶修的家,陶修带着师父站在楼下突然心里一惊,把家里的琴堂给忘了·要是以前还好,横竖也没人看得见他,可是这恰好昨天被那个岱川给弄了一出,琴堂现在可是个人人都能看见的人了呀陶修站在楼下有点犹豫,这一会上去可怎么解释·钟启见他走路跟乌龟似的骂道:“怎么着,今天出门忘记充电了”·陶修尴尬的笑笑,只得几步上前开门。
琴堂不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陶修匆匆忙忙的爬起来摔门就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家中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说来倒是奇怪,琴堂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睡觉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这夜夜睡在陶修身边,竟然也生出几分困顿来,陶修一走,他便在床上捂着被子待了一会。
陶修走的急,被子里还是温热的,琴堂滚了一圈滚到陶修的那边,感觉身上也似乎沾染了陶修身上的气息似的,一直到身上又开始酸痛,他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依照陶修的要求,洗了脸刷了牙,然后自己煮了一碗弯弯扭扭的面吃了,然后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陶修那么急急忙忙的走了琴堂想起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故事,难不成陶修也有个养在外面的女人这个念头一出琴堂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屋内转了半天,突然想起那块自己待了很久的怀表,便去陶修的屋子里看了看。
这几日着实太忙,陶修基本没有时间在这块怀表上钻研,几日不碰,那怀表好似周身都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了似的,琴堂将怀表拿起来仔细看,却发现上面的纹路倒是清晰了些,雕刻的东西倒是能看的出个大概,琴堂忍不住将那怀表凑到自己眼前,想要看清那上面所雕刻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他一靠近只觉得眼前突然一变,他脚下一空,好似站到了一处软绵绵的地方,堪堪扶住眼前的木头才站稳,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琴堂费尽力气想看清眼前到底是什么,可是偏偏想看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自己站着越来越不稳,心中惊惧无比,突然听得哐当一声,这才如梦初醒。
琴堂发现自己坐在陶修卧室的地上,一只手握着椅背,另外一只手则不知道刚才在干些什么,把陶修桌上的台灯给打掉在地,摔得粉碎··背后早已被汗水浸- shi -,琴堂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酸软无力,根本用不上力气,只得坐在原地等着恢复,左等右等,听着屋内桌子上那小猪形状的塑料时钟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心中突然又烦闷又委屈,如果不是陶修将他丢在家中,又怎会遇上这种事·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慢慢的恢复过来,身上的不适已经消失,他带着丝丝不快将那怀表放回原处,找了件陶修给他拿的说是当今服饰便去了浴室。
陶修开了门,钟启上前一步抢先进去,还没完全进去呢就开始啰啰嗦嗦的嫌弃:“你这房子也太小了不能搞得大点房子啊你看看,你看看,乱七八糟你再看看这,你这…”还没说完便被从厨房出来的男人吓了个半死。
“这这这谁”钟启倒退一步抓住陶修将他拽过来,指着琴堂给他看··第三十五章 ·陶修听到师父说话戛然而止就知道完了,但是这种惊慌失措只持续了几秒钟,在看到琴堂的一刻却变得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昨日见那岱川穿着现代衣服,陶修心里就盘算能不能给琴堂也买上一些,琴堂比他要高上不少,陶修晚上二话没说去附近的商场给琴堂买了一套衣服回来,一件加绒的米白色套头卫衣,加上一条淡色的长裤。
琴堂心里是拒绝的,所以一直也没试··陶修买过之后也没指望他能立刻穿上,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要换衣服的话可以试试,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就看到了··换掉长衫的琴堂像是突然脱掉了周身的- yin -邪之气,变得居家了起来,及腰的长发因为麻烦被挽在了头顶,乍一看倒是像个姑娘。
钟启以为是陶修金屋藏了个娇,仔细一看发现是个男子,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陶修··陶修尴尬的都要窒息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去介绍··“这是我室友琴堂…”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启冷冷打断道:“你这小房子还要室友”·陶修咳嗽了一声,诺诺道:“省钱…省钱…”·钟启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看着琴堂,眼中带着明显的探究。
钟启和陶修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倒水的声音,钟启有点耐不住的问道:“徒儿,他那个脸是…”陶修夏意识道:“还没修好·”·“啊”·陶修发现自己说错话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他的脸还没有完全治疗好…”钟启咋舌道:“都烂成那样了都能治好啊”陶修手中一抖,低声道:“现在医疗水平比较发达…”·说完发现钟启不吭声了,陶修疑惑的看他,只见钟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盯着他,半天才小声道:“那个人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陶修吓了一跳,结巴道:“什,什么师父,师父你说什么…”·钟启放松身体瘫在沙发上,啧啧道:“果然。”
话音刚落,琴堂端着两杯茶出来,放在他们面前,转身就要走·钟启突然高声道:“琴堂是吧,来,坐下,我们聊聊·”·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瞪着师父,不知道师父打得什么主意,琴堂看了他一眼,陶修点点头,琴堂才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啊家住在哪里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在哪工作啊”钟启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琴堂一愣,乖乖回答道:“我今年29岁,家里没人了,也没工作·”·这是之前陶修跟琴堂说过的,如果以后有人问的话就这么说··钟启听着前面还觉得这孩子挺可怜,听到后面又不太高兴道:“没有工作”这难不成是让我徒弟养吗他不高兴的扭头看陶修。
陶修一副你可别说了的表情实在是好玩,钟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陶修赶紧躲开道:“师父”钟启哈哈大笑起来:“看你这样子,搞得我不给你谈恋爱似的”“那你还问这么多”陶修指责道。
钟启一把捏住他的脸不让他跑,咬牙切齿道:“我多问问是表达对你的爱你懂个屁”陶修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连滚带爬的跑到琴堂旁边坐下,琴堂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
钟启见他们俩如胶似漆的样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了变,摆手道:“算了,不过你这已经有两个人了,今晚我睡床,你们俩睡哪”·这倒是,陶修稀里糊涂的带着师父回了家,又莫名其妙的出了个柜,现在倒是很麻烦,钟启见他们这样子,站起来拍拍手道:“算了算了,我回家我回家,看你们这副样子丢人”陶修站起来道:“那可不行你得待一段时间”·“我待个屁”钟启张口就骂,“把你们小俩口挤着睡地上我良心不安啊”·陶修一时间也有点茫然,突然听到门口有敲门声,只听到陈宇达的声音道:“你们弄好了我接你们去吃饭”陶修才想起来陈叔说要晚上请他们吃饭,已经要过来接了,只能过去开门,陈宇达推门进来看到屋内三个人也有点茫然。
陶修心里一横,把师父往陈叔那边一推,道歉道:“陈叔,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过来了,我师父睡在我这估计不太方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让师父去你那边睡几天吧…”·钟启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结结实实的卖了。
那买家还一副赚了的样子··第三十六章 ·气温好像突然就下降了,陶修前几天看到天气预报说要下雪的消息还不相信,今天早上醒了拿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几乎都是雪景。
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爬起来拉窗帘看··琴堂已经起来了,陶修想告诉他这个消息,胡乱的套了一件外套就往客厅去,只见客厅的窗帘已经全被拉开了,琴堂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雪似乎是昨夜开始下起来的,早上来看外面已经积了很厚一层雪,楼下的室外停车场里的车子顶上都被积雪淹没了,现在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下,整个城市好像都被大雪包裹了一样,安静又美好。
听见声音,琴堂也没有回头··陶修几步走过去,站在琴堂身边,忍不住道:“没见过雪”·琴堂顿了一下,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才低声道:“好久没见过了。”
因为大雪的缘故,小电瓶也不能骑了,幸好上班的地方离家也不远,陶修准备和琴堂一起走过去,出门才发现门口积雪实在是太深了,两个人你搀我我扶你的好不容易走过了最深的地方,灌了一鞋雪,琴堂没什么感觉,陶修倒是被冻得直哆嗦,早上开车的人也很少,路上行人也是裹着棉衣行色匆匆,陶修和琴堂在浅浅的雪地上慢慢走着,看着雪地上印出来的两双脚印,竟然有种浪漫的感觉。
刚到单位门口,就遇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许丛丛和岱川,许丛丛一出来就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看见他们高兴的跟他们打招呼,陶修看到他身后的岱川,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岱川本来披肩的长发被剪掉,两边被剃的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上面留着稍微长了些,被柔顺的输在脑后,露出整个额头出来,而且他似乎也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白色棉服,里面一件V领的粉红线衫,裤子也是破洞款,里面还空落落的往里灌风,脖子上仍然挂着那发亮的十字架…如果说以前还有一点- yin -郁的艺术家风采的话,现在完全是个谜一般的杀马特啊·陶修跟他打了个招呼,岱川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琴堂,撇嘴道:“真土。”
“……”·许丛丛无奈道:“你先去帮我去开个门把空调开开好不好”·岱川哼了一声,接过钥匙,哼着歌大摇大摆的走了。
陶修看的瞠目结舌,半天才道:“这是怎么回事”·许丛丛憋着一肚子槽要吐,好不容易把岱川支开了,立刻就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看他那穿的都是啥他说他憋了几千年的时尚细胞终于要发挥出来了,希望我能支持他,然后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买了一些不知道是个什么鬼的衣服而且他居然还教育我太老土老土”许丛丛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陶修只能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丛丛最讨厌人家说他土,以前被说了都要怼回去,现在碰上这一位,压根不敢怼,估计都要憋死了··许丛丛叹了口气,伸着脑袋有点胆怯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羡慕道:“还是你家的好…”·“什么你家我家的”陶修害羞起来,推着他往里走。
琴堂静静的跟在后面,好像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的··一场大雪几乎把整个宅子都埋起来了,什么庭院啊,小桥啊,还有那些石墩啊,全都被大雪覆盖了,看门大爷把门口的积雪清理干净之后现在还在里面的路上清雪,铲雪的工具算不上多高级,看门大爷也没事干,就拿着个铁锹在一点一点的把雪铲起来堆在一边,然后用盐化掉……·“琴堂琴堂”·琴堂被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到陶修担心的眼神。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怎么了”陶修走了几步发现琴堂没跟上来,回头发现他皱着眉头站在一堆雪堆前不知道在干嘛··琴堂四处看了看觉得这白茫茫的一片晃得眼晕,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事。”
“什么没事”陶修压低声音道,“你这几天已经发了好几次呆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琴堂不知道说什么。
陶修有点着急道:“是不是你身体又出了问题是不是手不太好用还是脚”说完又懊恼起来,“都是最近太忙了,我根本没时间修那块表…”·琴堂打断他:“我真的没事。”
陶修顿了一下,脸上的忧色没有散去,好像还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默默的拽了拽琴堂的手臂,先一步走在了前面··琴堂跟在后面- yin -晴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这被大雪覆盖的宅子很熟悉,非常熟悉,好像他真的曾经见过这样的景色一样。
第三十七章 ·“公子,公子·”一个穿着水蓝色袄子的小女孩跑过来,“公子,屋外天冷路滑,您还是先回屋吧·”·“不必了,我要在这凉一会。”
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公子…”那小女孩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哀求,“您还是回屋吧…”·虽然心中烦闷,但是他还不至于把怨气发到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他看着盖满了大雪的庭院,轻声道:“我在那屋子待的头昏,出来透口气也不行吗”·那小女孩叹了口气,小声道:“公子…如果那些东西您没有弄完…”·“我会做完的”他突然发起怒来,“难不成我要在那屋子里到死为止吗”·那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赶忙低头道:“当然不是公子别气坏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气着了,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弯着腰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小女孩抬头一看突然紧张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绢递过去:“公子快擦擦…”·他接过来随手在嘴上抹了抹,拿下来一看,那白绢上染满了丝丝点点的鲜血。
“公子…咱们回去吧…”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罢了·”他叹口气,回头在看了一眼这被大雪覆盖的好似纤尘不染的庭院,讽刺的笑了笑,“走吧。”
“公子公子”琴堂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是谁·“公子救救我啊公子”琴堂好像看见自己踉踉跄跄的跑出去,屋外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女孩正被人压着整个脑袋塞到雪堆里,双手双脚被人压着,正死命的挣扎着,嘴里因为塞满了雪,现在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有呜呜的抽噎声。
“公子”好像有人在说话,那人似乎笑了笑,然后声音变得残忍又- yin -森,“什么狗屁的公子你这不要脸的臭丫头,你知道他值多少钱吗要是生了病受了凉你能赔得起吗”那人拽着那小女孩的头发将她拽起来,小女孩的脸上已经看不清面目了,只能听到呜呜的哭声。
“贱货”那人突然发狠,骂完一句将那小女孩狠狠的摁着脑袋砸进雪里··雪多么的漂亮啊,琴堂手中还握着那染血的白绢,他想,好像又开始下雪了。
“琴堂你没事吧”陶修刚刚给一块座钟加上外壳,总算是忙完了一个,扭头发现琴堂正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虽然琴堂站在那里,明明人是完整的,可是偏偏又觉得好像缺了一块似的。
琴堂听见陶修的声音,迅速的回过神来,隐过眼底的异色,回头微笑道:“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陶修停了一下才轻声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琴堂依然温和:“没有。”
“好吧…”陶修什么话也没说,随手打开了另外一块钟··陶修一整天工作量爆表,坐在工作台前腰都几乎抬不起来,终于把那钟表里最后一点灰尘清理干净之后抬头一看发现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大概是琴堂帮他开的··陶修四处看了看,发现琴堂并不在屋子里··“琴堂”陶修叫了一声··没有回答。
“琴堂我们要回家了”陶修站起来把背包收拾一下,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答··这时候陶修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从地上随手捡过一根木棍握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走。
一整天的大雪,外面早已又积了一层,陶修一脚踩进去,几乎整个鞋面都要被淹没了··“琴…”他刚喊出一个字,突然顿住了,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谁在一直不停的踩雪一样。
陶修握着木棍紧张万分,总不会是小偷吧看门大爷哪去了·声音越来越近,陶修提着木棍,明明外面温度很低,但是他身上却因为高度紧张在冒着虚汗,陶修小心翼翼的靠近院门,声音就在门口了,陶修猛吸一口气,提着木棍冲了出去·“谁在外……琴堂”·陶修停在门口震惊的看着琴堂,琴堂跪在地上,正一下一下的把脑袋往雪堆里埋,抬起来,又砸进去,抬起来,又砸进去,琴堂的头上脸上挂满了白雪。
“琴堂”陶修心都揪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琴堂听到陶修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愣愣的转过头来看着陶修,半晌突然落下泪来,眼泪顺着他的脸融化了两颊的雪花,像是两条细小的河流在他内心的冰川上开了一个小口,柔软又温和的流着,陶修走了几步跪在琴堂身边,挺直胸膛,把琴堂整个搂进怀里,冰冷的雪花融化在他的毛衣上,冻得他浑身冰凉。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但是他的心却是滚烫的,他必须滚烫起来,陶修把琴堂抱的更紧了些··因为他抱的这个人啊,已经很冷了··第三十八章 ·“你不想说就算了啊。”
陶修端着小板凳坐在浴缸外面,好像在自言自语,“也没人逼着你要说,你这么一直不说话我也很为难…而且当时我也吓坏了啊,我都没有生气…”话说到后来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琴堂被浇了一脑袋水,漆黑的长发在水中披散开来,他动了动,转过身来抓住陶修正在为他擦背的手··陶修心里堵着,琴堂抓着他的手他也还是不开心。
“我…”琴堂张了张嘴··“哎你别说了·”陶修伸手去捂他的嘴,“省的说过之后后悔·”·琴堂把他的手拽下来握在手心,低声道:“陶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确实想起来一点事情,但是…但是那点东西太少了,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而且…”琴堂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有问题,你知道吧”·琴堂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随手挡在眼前,浴室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手臂上,没有正常皮肤的细腻感,反而有一种死人的苍白。
“看到了吗它已经没有生机了·”琴堂轻声道··陶修盯着水面,只感觉那水波一荡一荡晃得他眼睛都要晕了··“陶修。”
琴堂一只手覆在陶修的脸上,强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你想的没错,我对我的身体确实是有感知的,现在,我这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陶修看着琴堂那双漆黑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怎么办啊,他只是一个修表的师傅,说得好听一点是个修缮师,其实什么也不是…·陶修咬咬牙,站起来把毛巾扔给他,转身走出了浴室··琴堂看着他关上了门才脱了力一般的倒在浴缸里,琴堂记得自己以前也在这样的地方洗过澡,是一个很大的,比这个浴缸要大得多的木桶,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淹没在木桶里,只要稍微蹲下去一点,连脑袋也能整个溺进去,琴堂往下滑了滑,一点一点的让自己的脸消失在水面上。
水下的声音变得大了,外面的声音就变的小了,求饶的声音听不见,安慰的声音听不见,撕心裂肺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什么意思呢琴堂茫然的想,自己早就应该在那夹缝中被时光慢慢消磨掉,只要再等个几百年,或许都要不到,他的躯体就会完全消失,到时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现在这个样子又算什么呢,苟延残喘的反倒是像那些卑微匍匐在地上的奴仆,像条狗,像个畜生…就算得到了别人的爱,最后也不过是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更多……·琴堂还没想完,突然觉得有人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把他提了上来。
呼吸突然畅快起来,水好像这时候突然发力,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嘴里耳朵里钻,琴堂一时不察,被呛得咳嗽的停不下来,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有人给递了一块毛巾,琴堂下意识的接过来擦了擦脸,然后才有些顿住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陶修。
陶修的脸上带着非常奇异的表情,如果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夹杂着不满茫然还带着一点微微愤怒的表情,琴堂躲开他的目光,慢慢的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这才平息下来。
“所以你其实不喜欢我对吧”陶修突然问··琴堂没想到陶修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一下子有点发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抿抿嘴,斟酌了一下才低声道:“陶先生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所以你不喜欢我。”
陶修打断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但是好像不是问题,琴堂注意到他的尾音没有上扬··琴堂的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了,陶修的这个样子他没有见过,他和人交往的经验匮乏,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他的心里一动,决定示弱。
“陶修·”琴堂又换回了以前的称呼,伸手拉着陶修握成拳头的手,低声道:“我今天想起了一件事·”·“什么”陶修果然放松了下来,琴堂的示弱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琴堂大概还是对他有感觉的,“想起了什么”·“我曾经在那宅子里住过。”
琴堂轻声道,“不但住过,还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长的我自己都忘记了有多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但是应当不是什么好事·”琴堂自嘲的笑了笑,“今日,今日大雪…我还记得那也是一个大雪天,我想出去透透气,便自己出了门,我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恩,按照那时候来说,应该是仆人吧·那个小丫头应该不太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她一直劝我回去…”琴堂小声道,“可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浑,就是想在外面多待一会。”
“我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最后还是回去了…第二日我听见外面有人哭叫的声音,出门看见那小丫头被人摁在雪地里打·”陶修下意识的看向琴堂,琴堂眼里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叙述着,“她一直在哭,在求这个救命求那个救命,可是没人理她,她的脸上头发上脖子里全是雪,然后她看见了我”琴堂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突然大叫着说‘都是公子的错,为什么要罚我公子不顾劝告躲着我出了门,我明明做了该做的为什么罚我’她大哭大叫,好像把那打她的人惹烦了,用力的‘砰’……”琴堂笑了一下,“她就停了。”
陶修听的心惊胆战,另一只手也下意识的握紧琴堂的手臂··琴堂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今天一天都在想这件事,怕是有点魔障,抱歉今天吓到你了。”
好像前面是个恐怖故事,突然最后转折一下变成了温情电影,陶修也是没反应过来,琴堂探身过来,- shi -漉漉的身体抱住陶修低声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那么喜欢我。”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心里一软,什么不高兴啊都甩到了脑后··第三十九章 ·事后陶修对自己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毕竟琴堂独自在那个表里那么久,而且看样子在那之前过得也不太好,有点心理问题应该是很正常的,自己至少应该平常心的对待他,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心理压力,想清楚之后陶修就决定把这件事丢到一边,专心的把那个怀表修补好,因为琴堂说的他身体的问题他也确实很担心。
不过虽然他很想尽快完成,但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伴随着十二月的开始,他们的展览也很快提上了日程,陈叔已经好几次过来检查,带人挑走了好几座已经修好的座钟了,听说钟启在陈叔家还没走,也不知道陈叔怎么劝的他。
陶修跟陈叔说了一声,让琴堂也跟着一起进来打打下手,毕竟现在他能被人看到,一直跟在他身边如果不给找个合理的身份有点说不过去,琴堂的样子也确实扎眼,且不说那脸上的伤,就是一头长发也非常的引人注目,虽然陶修提了好几次,琴堂都严肃的拒绝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他之外,许丛丛也跟陈叔说带了个师弟,让岱川也光明正大的留下来了,虽然他好像什么也不干,许丛丛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吃饭的时候跟陶修诉苦。
“我要被搞死了·”许丛丛趴在桌子上,嘴里嚼着米饭,话都说不清楚··陶修挑挑眉:“你这话说的好歧义啊·”许丛丛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低声道:“你怎么这么黄”·“是你说被搞死了啊”陶修无辜道。
许丛丛看着陶修啧啧了几声:“不对不对,小陶师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了”说完凑过去问道,“是不是你家那个…琴堂是吧他是你男朋友吧”陶修笑了笑没说话。
“唉”许丛丛又趴回桌子上,“还有我这种要狗粮吃的吗你可幸福了,我比你惨多了…”·许丛丛见他实在可怜,问道:“所以呢,是哪方面被搞死了”·许丛丛叹口气:“我本来准备跟陈局长再申请个实习生的,可是那岱川天天跟着我,陈局说我就是作,有一个了还不够,还想要两个,想都别想可是岱川他根本啥也不干啊”·“不会吧”陶修想了想道,“你不是说,他是从,古画里出来的”·许丛丛一脸生无可恋:“是啊,他从古画里出来不代表他能帮我修画啊”·“那他天天跟着你在那屋子里干嘛啊”陶修怀疑道,“他应该可以走吧没什么限制吧”·“走”许丛丛笑道,“他能去哪啊,昨天,就昨天求着我给他买了个手机,今天从早上开始手机就没放下来过,我以前也没见着手机那么好玩啊”·陶修被一提醒,也想给琴堂买个手机,于是掏出手机来在笔记上写了一条。
突然许丛丛的手机震了震··陶修眼尖,看到是一个微信提醒“我好饿·”发送人是大宝贝··陶修一副你怎么这样的表情看着他,许丛丛委屈道:“这是岱川我哪还有时间撩妹啊”·陶修的眼神更奇怪了,许丛丛抓狂:“是他自己输的”·“好吧哈哈哈。”
陶修逗了他一遍,心里好多了,留着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要死要活,自己打了个招呼带着吃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琴堂乖乖的坐在一个小矮凳上帮他用小刷子清座钟里的灰,看见他推门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陶修把食盒放下,招呼道:“别弄了过来吃饭啊·”·琴堂乖乖的放下小刷子,过来坐下安静的吃起了饭··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琴堂就变得非常…听话,好像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陶修一直觉得可能是他一直心情不太好,所以一直努力想让他开心起来,至少把情绪调动起来,可是琴堂依旧是这样,听话又非常有礼貌。
可是是人都知道,情侣之间的有礼貌都是骗人的··但是是为什么呢·陶修坐在一旁撑着脸看他,琴堂的脸从正面看和从侧面看是不同的感觉,如果不是他那半张脸的问题的话,琴堂的正脸可以说是非常温和的,像是那种翩翩佳公子,但是从侧面看,好像脸部的棱角全都凸显出来了一样,显得整个人带着凌厉的冷漠,特别是当他直视着前方,连一点眼神的余光都不肯给你的时候……·“琴堂。”
陶修忍不住叫了一声··琴堂奇怪的看了过来,陶修一直看到他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背影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笑笑道:“我就是想叫叫你~”·琴堂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扭过头去继续吃饭了。
不对··这当然是不对的··陶修心里想··是不是每一个陷入恋爱的人都是这样患得患失,都是这样害怕对方的眼里没有自己·还是说,是他太缺少别人的陪伴所以才会这样期待别人的怀抱,就算这个怀抱不算多么温暖·陶修希望琴堂能够告诉他一些事,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琴堂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不说呢·陶修决定下午去找一趟许丛丛,上次带回去的书里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想让他回家再去找点他父亲有没有什么资料。
如果你不说,我只能自己寻找答案了··陶修非常短促的笑了一下,连琴堂也没有发现··第四十章 ·陶修还没来得及去找许丛丛就接到了陈叔的电话。
陈叔的语气似乎很着急,听的陶修也紧张起来,告诉他自己还在工作之后,陈叔丢下一句等着我过来就挂断了电话,陶修只得暂且取消去找许丛丛的计划··陈叔很快就过来了,还拎着一个大箱子,看见他赶紧招呼他过来搬,陶修和琴堂过去一起帮他把箱子放好,陈叔了口气。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怎么了”陶修看那么大一个箱子有点奇怪··“唉“陈叔叹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找你行不行,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假的怀表么”·陶修想起来那是之前琴堂提醒他的赝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琴堂,却见琴堂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箱子。
“记得啊·”陶修道··陈叔打开箱子道:“是这样的,上周市里开会说是这次展览规模要扩大,周边三个市要合作一下,搞一个巡回展览,我们是第一个展览市,然后这是他们送过来的钟表。”
陶修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惊讶道:“这么多”·“啧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么多·”·可是说到这陶修还是不太明白陈叔是什么意思,倒是一直站在旁边的琴堂走上前来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这里面也有假的。”
陶修瞳孔一缩,震惊的看向陈叔·陈叔表情也很尴尬:“这几天那边鉴定所不上班啊留着看门的都是一些实习生,这东西到了我们这按理说是要检查一遍的。
你上次能看出来那个钟表是假的,我也就是来问问·”·陶修一愣,下意识拒绝道:“不不不我哪行啊,上次我就说了啊,我那是突如其来的感觉,这要是专业鉴定哪能行啊”·陈宇达也很无奈:“没让你专业鉴定啊,你就碰碰运气看看,稍微看看,我估摸着应该没有假的。
而且如果鉴定所那帮家伙要在我还能来找你么”·可是这就是有假的啊…陶修有点犹豫,他不太想揽这个活,且不说琴堂能不能看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太想让琴堂做这件事。
·陈宇达见他不情愿的样子也有点为难:“那算了吧,我拿回去让钟启看看…”·这下陶修可真惊讶了,师父居然还在他家陶修赶忙拦道:“不不不那你还是留下来吧,我给看看…”·其实钟启当年是教过陶修鉴定的,家里有个什么锅碗瓢盆的,钟启都得给他讲讲来历,连个瓷碗都能给讲到哥汝定窑的,虽然结果当然都是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
钟启虽然有心教,陶修没心学啊他连哪个地界在哪都分不清,是个实打实的大路痴,对着地图都分不清方向,更别说中国往上那么长的历史了,他打打马虎眼一心修表,这些东西听过就忘,就当听故事呗不过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把东西往他师父那塞啊这满满一大箱,回头他师父不得把他抽死啊·陶修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琴堂。
琴堂被这可怜兮兮的眼神毫无防备的戳了个正着,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陶修松了口气,主要还是琴堂点头啊,得到同意之后,陶修也放松下来:“那就留下来吧,我给你看看,顶多给你挑出一些出来,等鉴定所的人回来,最好还是做个专业的鉴定比较好。”
陈宇达见他答应了,也是松了口气,上次陶修给说是赝品的那块表其实也算是文物,是民国时期仿前朝的,不过也确确实实不是当年的真品,鉴定所的人一开始也没看出来,最后还是仔仔细细的比对甚至刮了点上面的表皮做了鉴定才确定的。
以前的时候钟启也是鉴定的一把好手,他自然也认为陶修继承了这个好眼色,这么一大箱他也怕钟启伤了眼,索- xing -拿来祸害徒弟··陈宇达把箱子留下心满意足的走了,并且安慰他没看完也没什么事只要别去打扰他师父就行了。
陶修深深的觉得陈叔和他师父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琴堂在陈宇达走之后就蹲在了那箱子前,颇为认真道:“是要把这里面的假的挑出来吗”·陶修点点头,也跟着蹲下来,捡了一块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看了看:“哇这个做工,看这样子大概是明…”·“这是假的。”
琴堂从他手上接过去,皱着眉头道,“是假的·”·“……”陶修被啪啪的打了脸,不过他也无所谓,凑过去羡慕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就是天赋异禀不会吧”·琴堂愣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认出来,但是能辨真假这件事他好像很早就已经会了,到了现在反而成为了一种本能,大概是一种看到假的就像是看到什么卖相还好但是一看就很难吃的小吃一样的感觉,琴堂也说不明白。
陶修见他一副皱着眉头愁思满面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忍不住伸手过去按在他的眉毛中间,琴堂疑惑的抬头看他,陶修笑了笑道:“别皱着眉头啊,会变老”·琴堂刚想说我已经很老了,但是看到陶修认真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第四十一章 ·因为陶修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鉴定的技能,于是他决定把琴堂丢在工作室里做苦力,自己去许丛丛那边一趟·许丛丛所在的院子离他的不太远,但是得过条河,说是河也就是古时候宅子里的流水,流水上有一个不算太宽的红色木桥,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红色已经褪色成斑驳的暗红色,走在上面总有一种摇摇晃晃的错觉。
如果说陶修的院子是离门口最近的话,那许丛丛的院子无疑是最隐蔽的,当然许丛丛选中的原因是因为大…·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高亢的高音,陶修被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许丛丛工作的时候喜欢听歌,但是放这么吵的歌真的可以吗陶修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岱川站在门口伴随着音乐节拍扭动着腰,闭着眼睛颇为享受的样子。
……什么鬼·陶修大概觉得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岱川很快发现了他,非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下身上的动作,只是往旁边潇洒的移了移,露出门来,陶修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保证是没有笑场。
许丛丛耳朵上挂着一个超大的耳机,正小心翼翼的趴在桌子上拿着小镊子黏字画上的一处破损,陶修叫了几声许丛丛也没听见,只好过去拍了拍许丛丛的肩膀,许丛丛正全神贯注在字画上,被拍的吓了一跳,另外手里拿着的一小瓶液体胶就下意识的泼了出去。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啊”许丛丛尖叫道··那液体胶好像也被吓了一跳似的,在空中顿住了,然后晃晃悠悠的飘到桌子上,许丛丛把耳机摘下来呼呼直喘气:“差点差点,吓死我了”陶修被刚才发生的惊呆了,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嗤笑才反应过来,岱川靠在门口,右耳的耳钉闪闪发亮,不过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友好。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刚刚叫的我差点跳错步子”岱川皱着眉头说完扭头又出去了··许丛丛耳机拿下来之后当然能听到岱川外放的音乐,有点不好意思的冲陶修笑了笑:“你来干什么啊”·陶修把来意跟许丛丛说了,许丛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那还不容易,我这周末回家帮你找,估计也就在我老爹的书房里,我找找有什么资料都给你弄来”陶修感激的点点头。
许丛丛把刚刚粘好的字画吹了吹,示意让陶修帮他一起平铺到地上晾着··干完活陶修瞥了一眼还在外面摇头晃脑的岱川小声道:“他那是要干什么啊”·许丛丛嘴一撇:“他想去选秀”·啥陶修觉得自己听错了,许丛丛也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讲真,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仙人啊,怎么这么…赶潮流前几天他在手机上看到那个什么节目在搞什么海选,非要去试试,说是当明星才能感受到这个时代真正的脉搏,我觉得他是要有脉搏了,我快被折腾的断气了”·陶修笑笑指着那瓶液体胶道:“别这么说啊,他不是还挺好用的”·“嗨呀。”
许丛丛叹气道,“我怀疑他只会这个”·“你还想要什么啊”陶修骂道··“我想要帮忙的人啊啊啊啊”许丛丛低声叫道,“我这里人手真的不够啊啊陈老板来催我好几次了我真的忙不过来了”·第四十二章 ·陶修还没见过许丛丛这么抓狂的样子,一时间也觉得有点稀奇:“还剩多少啊你平时干得不是挺快的。”
·“干得快也不能这么干啊”许丛丛低声道,“你看看我这后面堆的本来陈老板跟我说要送去十幅的,按理说我是能搞完的,谁料到…”许丛丛哀怨的看了一眼门口,“…谁料到他不但不能帮忙,还天天拉着我去给他搞什么报名表他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唉昨天我给陈老板打电话,说只能给修出来五幅了,他给我骂的哟…我现在都还有点怀疑人生。”
陶修想到现在正坐在小板凳上帮他干活的琴堂,忍不住更心疼他了··许丛丛看他的表情大惊道:“你别说话,我不想吃狗粮”·“……”陶修无奈道,“吃什么狗粮,我帮你给陈叔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在大学里给找来个实习生帮帮你。”
许丛丛表情更加哀怨:“陈老板都知道我有岱川了,还能给我再找一个过来我怕他抽死我啊”·陶修笑道:“没事,我师父不是过来了嘛,他最近心情比较好,我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现在大学里学你这个技术的应该还挺多的。”
许丛丛眼含热泪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就谢谢这位同志了”·“你是同- xing -恋啊·”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陶修和许丛丛一愣,有点奇怪的看着门口一脸不耐烦的岱川··岱川奇怪道:“同志不是同- xing -恋的意思吗哎丛丛你也是同- xing -恋啊”·许丛丛认真道:“讲真,我劝你先别上网了,先把新中国历史看一遍再说吧。”
岱川完全不当一回事,哼了一声道:“所以你真的是同- xing -恋啊断袖”·许丛丛怒道:“并不是谢谢”·陶修生怕这要扯到他身上来,跟许丛丛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被岱川拽住了。
“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陶修每次看到岱川,都不太想跟他说话··岱川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很快离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一股怒气直直的冲上来,张嘴骂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岱川失笑道,“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咳,算了,反正他现在也起不了什么风浪,我就姑且饶他一命。”
岱川煞有介事的说完,表情一变,语气温和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你要干嘛”陶修警惕道。
岱川笑道:“我能干嘛你有没有手机来加一下微信,我回头给你发个链接,你去帮我投个票”·陶修莫名其妙的被拿走了手机扫了个二维码,这才有点无语的离开了。
琴堂依然坐在小板凳上,他脚边的一个丝绒盒子里已经摆好了一些怀表,另外一边则是胡乱的堆了一些,陶修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惊讶道:“这么多”琴堂顺手把手里的一块扔到那一堆里,点头道:“恩…”陶修伸手在那一堆里挑了一块出来,纯银的表面闪闪发亮,表身一圈黑色的花纹,带着某种西式的美感,看起来确实是上品,不过…“这个也是假的”琴堂看也没看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陶修把那怀表丢回去,惊叹道:“哇如果陈叔给鉴定所那边鉴定完,说是你这看的都对了,那咱还可以业余给人家鉴定鉴定了哈哈哈”陶修明显是开玩笑,但是琴堂却没听出来,只觉得手里拿着的那块怀表突然重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把那块假的表,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真的这一边。
第四十三章 ·琴堂确实天赋异禀,坐在那一天也不觉得累,一箱子的钟表也给按照真假分类的差不多了,最后还剩下一点陶修怕琴堂累着,胡乱的收拾了一下给丢在了真货那边,然后迅速的把箱子关好准备带着去陈叔家一趟。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就这样了”琴堂奇怪道··“是的”陶修把外套穿好,看外面风大,把自己围巾拿下来过去给琴堂围上。
“没有关系吗”琴堂小声道··“这有什么关系”陶修笑道,“你又不是专业的,剩下的让陈叔找专业人士去看去”·陶修比琴堂要矮,帮着他绕围巾有点吃力,琴堂只好稍微弯了弯腰让他好弄一点,这样的动作让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软绵绵的围巾在脖子上一圈一圈围绕的感觉有点奇怪。
“陶修·”琴堂突然道·“怎么了”陶修帮他整理了最后一下,这才满意道,“什么…事…”还没说完就被琴堂抱在了怀里。
距离他们上一次亲密接触已经是几周之前了,这段时间陶修一直非常忐忑,他不敢问琴堂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更自然的相处,这么一想,竟然也就几周过来了。
但是这不代表陶修心里不难受,他能感觉到琴堂应该是有什么瞒着他,可是琴堂如果不愿意说,他也就不愿意多问··“怎么了”陶修一句话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
“没什么·”琴堂的声音温和又低沉,“只是突然很想抱抱你·”·还需要什么呢陶修把脸埋在琴堂的颈窝里,应该感激才对啊。
下班之后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家,打车去了陈叔的家里,陈叔住在离单位不远的一个套房里,挺大的,陶修也只是刚来这边的时候去过几次,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就基本上没去过了,时间一长他倒有点忘记在哪一栋了,只好给陈叔打电话问问。
陈叔的语气很不好:“陶修”·陶修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听到他师父在那边喊道:“孽徒快来救为师出去”·“……”哦忘记了,师父还住在陈叔家里呢。
最后还是陈叔把电话抢回来之后告诉他们具体的住址,陶修这才带着琴堂找到了地方,是钟启开的门,钟启开门看见他就朝他扑过来一把把他拽进了屋子,然后才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琴堂,又不能把徒弟的男盆友关在门外,只能冷着脸给琴堂扔了两个鞋套,琴堂拿着奇怪的蓝色塑料袋站在门口一脸懵逼,陶修哭笑不得的逃脱师父的魔掌,跑过去帮琴堂把鞋套给套上。
·陶修一蹲下来钟启就不高兴了:“怎么着,还得伺候啊”·琴堂在怎么也听出来陶修师父的不高兴了,局促的蹲下来,接过陶修手里的另一个鞋套,笨拙的帮自己套上,陶修蹲在地上看着他弄,趁着师父不注意小声道:“咱们待一会就走。”
琴堂恩了一声··“兔崽子”钟启坐在沙发上怒道··陶修显然是已经非常熟悉师父这种谜一般的愤怒点,完全没当一回事的端了茶过去孝敬:“师父你最近身体还好么”钟启竖着眉毛:“我在这里天天都要憋死了”“听他瞎说。”
陈宇达笑道,“他在这待得挺好的,你最近不是还喜欢玩那个什么游戏”“什么游戏”钟启装糊涂,“我在这里非常孤单,要不徒弟你送我回去吧。”
陶修还没说话,陈宇达打断道:“这可不行,下周还得去医院做一次检查,至少也得等那之后·”·钟启怒道:“你上周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谁会一周做一次体检”陈宇达语塞。
陶修觉得他师父在这住的还挺舒服,也就没搭理师父的话,转身跟陈宇达说那批文物的事,陈宇达惊讶道:“已经全都鉴定好了”陶修扯谎:“差不多了吧,不过你最好找鉴定所再给看一遍啊”·“这是什么”钟启好奇的过去琴堂那里要抢箱子,琴堂下意识的的拖着箱子往后走,钟启瞪着他道:“怎么着怕我抢啊”陶修眼看着师父又要发火,赶紧过去从琴堂手里把箱子拿了过来,然后就地打开给他看,钟启倒也没揪着琴堂不放,看到一箱子的文物钟表倒是高兴的很,跟着蹲下来在里面翻拣起来。
“我们没有什么工具,完全是靠运气·”陶修解释道··“什么狗屁的运气啊·”钟启冷着脸拿出一块来,”这是假的吧”·陶修过去把那赝品放回去:“这个确实是假的,陈叔就是让我来进行简单的鉴定嘛。”
“你会鉴定个屁啊·”钟启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教你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哪百年就丢掉了”·“……”·钟启看了半天把怒火转移到陈宇达身上:“鉴定这东西你找我徒弟我就在你家里,你带回来让我给你看看不就得了,他每天那么多事,你还给他找事”·陈宇达被骂的猝不及防,狠狠的瞪了陶修一眼,笑了几声假装没听见,陶修也跟着笑了几声,蹭到琴堂身边跟他咬耳朵:“今晚就不该来的呜呜”琴堂捏了捏他的手。
钟启在里面翻了翻无语道:“你这什么鉴定啊,很多都是不对的啊,你这边都是真的我看也有几个假的嘛”·“……所以说我并不专业啊”陶修辩解道。
为了再次引火上身,陈宇达过去把钟启拉起来,顺手把箱子扣上,认真道:“我今晚就给鉴定所的打电话,明天必须派人过来鉴定”·钟启瞪了他们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时间也晚了,陶修和琴堂婉拒了陈宇达要留下他们一起吃饭的邀请,把箱子丢下就走了··陈叔家外面的楼道里的灯好像是坏了,陶修只好把手机电筒打开看路,琴堂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握着他的手,陶修感受着那低于常人体温的手掌,脸上有点发烫,琴堂在黑暗里跟着陶修往前走,一步一步走的非常艰难。
他的身上又开始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坐了一天的缘故,他的手臂发酸发胀,腿也是几乎不能长时间站立,身上则是处处都带着被疲惫的沉坠感,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倒下似的…只有身边这个人,琴堂迷茫的看了一眼正认真看着前面的陶修,他的侧脸大半部分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点点被手机的灯光照亮,露出形状漂亮的鼻子和嘴巴,还有一直闪闪发亮的瞳孔…·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可是身上真的太疼了。
好不容易走出楼道,外面的路灯很亮,陶修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跟琴堂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就没有了知觉,琴堂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这时候疼痛感才绵绵的缠上了他的脑袋,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琴堂的情况不对·“琴堂”他晃了晃手臂。
琴堂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猛地一松手,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下子跪到了地上··陶修确信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第四十四章 ·刚走出陈叔家的楼道,琴堂就因为身体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这种负担不是来自于身体的负重,而是来自于身体的不匹配- xing -,陶修脸色煞白的半跪在琴堂身边,摸着他僵硬的垂下来的手臂和腿,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什么匹配不匹配的东西,怎么办陶修看到琴堂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都要碎了,着急的不知道是要送到医院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能站起来吗”陶修小声道,“是不是很疼”·琴堂勉强的笑了笑,可是因为腿和手臂都无法发力,整个人只能瘫软的半靠在陶修身上。
真是非常可笑,琴堂心里想,我没有这手臂和腿也照样存在了那么久,这只不过才让我拥有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我居然已经离不开了,现在的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还得让陶修帮助他站起来,真是该死。
“哎陶修你没走太好了,你围巾忘带了”突然陶修听到楼道里传来师父的声音,伴随着快速的脚步声··陶修一惊,可是带着琴堂躲开一惊来不及了,扭过头就看到钟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怎么着,你们俩在门口求婚俩都跪门口干嘛”·陶修想站起来,可是肩膀上压着琴堂的重量,显得有点吃力。
钟启这才看出来不对劲,跑过来,看着琴堂明显错位的手臂惊讶道:“怎么回事摔到骨折了”不知道又拉动了哪一根神经,琴堂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陶修也顾不上什么秘密了,眼睛都急红了:“师父,帮帮我。”
钟启帮着陶修把琴堂又给搬回了屋子,陈宇达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人回来了,想问话看到琴堂紧皱的眉头和陶修通红的双眼又憋了回去··“我开车把他送去医院吧”陈宇达道,“看样子这还挺严重的,你们怎么走的啊,怎么摔成这样”·陶修赶紧制止道,“不要去医院”·“瞎说什么”钟启抬手打了他一下,“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等着他截肢吗”·陶修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捏着那块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怀表,心中难受极了,怎么办知道他的身体是不匹配的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还变成了这幅样子“陈叔你送我们回家吧”陶修突然道。
陈宇达还没说话,钟启就怒了:“你是不是脑子也撞出毛病来了这种情况不送去医院你是想干嘛你看他这样子,怎么着,没见你的几年你还学了医么”陶修不知道怎么解释,越想越着急,可是着急解决不了问题,陶修强忍着心里的焦躁,压着声音道:“他这不是骨折的问题,先送我们回去好吗”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宇达说的。
陈宇达根本也不理他,只盯着钟启,听他发话·陶修只能过去求他师父,琴堂半躺在钟启身后的沙发上,脸上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几乎是半昏迷的躺在那里,陶修突然看奥琴堂的手臂好像透明了些陶修心里一惊,一把抱住钟启道:“师父让我们回家吧,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真的不能送到医院去求求你了”·“你开什么玩笑就他这样…”钟启扭头指了指琴堂,却突然哽住了。
客厅里面一片安静,陶修心如死灰的探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琴堂,琴堂歪着脑袋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和大腿已经消失,空荡荡的裤腿和袖子垂在地上,他半歪着头,被头发遮住的半边脸露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你现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钟启冷冷道··第四十五章 ·没有人可以平白无故的不流一滴血手脚凭空消失··陈宇达手里的烟一直没停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钟启拉着陶修站在另一边说话,陈宇达看了看一直闭着眼睛的琴堂,莫名觉得一阵- yin -风,吹得他脊背发凉。
“他到底是什么”钟启低声问,陶修闻言缩了缩脑袋,生怕他还跟小时候一样过来揪他耳朵,半天才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个布袋,从里面倒出来一块怀表:“这个…”“你拿个表出来干…”钟启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看着那熟悉的曾经自己还帮他维修了一次的怀表,钟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一眼琴堂:“他,他是表”“……”陶修艰难的点了点头。
钟启不知道一时间怎么理解这个事情,拿着怀表站在那里发呆··陈宇达赶紧上前来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不高兴的瞪了陶修一眼,可惜陶修的心全在琴堂身上,压根没注意到。
“等会”钟启突然叫道,“陶修你过来一下·”·钟启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怀表打开,里面的指针不动了··陶修立刻就慌了,生怕琴堂那本来就很脆弱的生命跟着这已经停止的指针一样,钟启一把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别着急,你先去看看琴堂的情况怎么样,多跟他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把他意识唤醒。”
“好…好”陶修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跪在沙发边,拉着琴堂的手臂低声的说话,钟启看的心里也有点难受,陈宇达过来揽上了他的肩膀,钟启也破天荒的没有反抗。
他手里拿着手表,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陈宇达,低声道:“你想不相信”陈宇达一愣,苦笑道:“按照我所学的东西,我当然是不信的,可是你也看到了…”钟启打断他:“我信。”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好像也碰到过这种东西·”钟启小声道··“什么”陈宇达猛地拔高声音,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只好把声音压的低了些,“什么时候的事”·钟启表情不太自然:“我修了那么多年的表,能碰到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吧。”
陈宇达着急道:“你瞎说什么,这些东西能经常碰到吗现在呢现在还有没有了”·“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了。”
钟启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陈宇达没说话··“如果说琴堂的身体真的和这怀表是相关联的话,那我应该也提供一点帮助,上次陶修把这东西带回去给我看过,我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当时我只是觉得里面的零件有点奇怪,找不到合适的就只能随便拿了点给配上了。
现在想想,倒是有点奇怪,我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的·”钟启疑惑道,“感觉这东西年代很长,但是…”·陈宇达低声道:“什么意思”·“唔我也说不上来,那时候就觉得这东西有点邪门,估计那时候琴堂已经在了吧…”钟启想想道。
陈宇达表情变了变,有点不高兴的看了一眼陶修,可是看陶修的样子,只能作罢··陶修一直抓着琴堂的手臂,手上的力道大了点,把琴堂的手臂都给掐出了淤青,可是琴堂依旧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他就这么歪着头躺在沙发上,陶修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心中的懊悔快要把自己杀死了,为什么不能早点注意到这一点呢陶修想到琴堂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脸上因为极大的痛苦而扭曲,陶修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琴堂琴堂”陶修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到底要不要醒啊平时也没见你睡成这样啊…你要是再不醒我今晚就根本没法睡觉了啊,明天还要上班,累死我得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我就不该让你天天跟着我到处跑的”陶修好像突然抓住了一个理由,声音也大了起来,“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在家待着明明知道你这身体有问题还天天让你跟着我东奔西走我干嘛这样啊”·钟启眼看着不对劲赶紧扑过来把陶修抱住拉开。
陶修红着眼睛盯着琴堂,突然哭了出来··他们没有回家,钟启去陈宇达那个房间睡,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陶修和一直昏睡的琴堂··陶修几乎一夜没睡。
陈宇达看着陶修换鞋,钟启又瞪了他一眼,陈宇达只能安慰道:“陶修啊,你今天就别上班了吧,给请一天假,我回头给你打个卡·”·陶修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半天才听到陈宇达的话,抬起头来道:“没事,展览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说完又转身对钟启道,“师父,你帮我看着琴堂,如果他有什么事,你…给我发个短,不,打个电话吧·”钟启无奈道:“你请一天假又没事,你这么担心他,不如在家多陪陪他。”
·陶修摇摇头,耸耸肩挤出一丝笑容来道:“我怕我撑不下去·”·说完转身就下了楼··一路上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许丛丛狠狠的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
许丛丛惊讶的看着他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大熊猫角色扮演啊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陶修勉强笑了笑,许丛丛熟练的搭上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晚上我带你去放松放松不是我说,你的生活过得也太禁欲啦”陶修还没搭话,从车子里下来的岱川黑着脸把许丛丛的手臂从陶修身上扯下来,又扭过头质问陶修:“昨晚给你发的微信你怎么不理我投票也没投我靠我这次要是没选上…”·“你本来也选不上。”
许丛丛说风凉话,一把拽住陶修的手臂要往里走··突然岱川道:“咦,那个小妖孽呢”·陶修猛地停住,眼睛通红的扭过头去盯着他。
岱川被盯着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往许丛丛身边靠,嘴里还嘀嘀咕咕:“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他本来就是妖孽”·许丛丛拦住陶修:“怎么了这是琴堂呢”·陶修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笑了笑:“没事,他在家休息呢。”
许丛丛怀疑的看着他,陶修却没再看他,先一步走了··第四十六章 ·陶修一早上几乎什么也没干,等着吃饭的时间一到披上外套就出了门··许丛丛中午吃饭永远是最积极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宅子里肯定只有岱川一个人在,陶修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要找岱川谈一谈,或者说让他看一眼现在的琴堂,毕竟岱川是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和琴堂一样不是人的…人,如果说有人能帮他,那岱川绝对是唯一的人选。
岱川看见他的时候倒不是很惊讶,只是撇撇嘴道:“怎么了”·陶修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岱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陶修看的心惊胆战,强装镇定道:“你怎么看”·“棘手,非常棘手。”
岱川摇摇头,“他不是鬼,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死亡,他也不是精怪,无生命的钟表是没有办法修炼的,我本来以为他是附身,但是后来我发现没有这么简单·”·“什么意思”陶修不太懂这里面的分类,只想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岱川严肃道:“具体的情况我必须看一下才能确定·”·“好好好·”陶修赶忙道,“那下班的时候我带你去·”·“那可不行。”
岱川拒绝道,“我怎么能这么随便的跟你走呢,我家丛丛怎么办”·“……你要怎么样”·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岱川想了想才道:“你先帮我把票投了,然后给你的朋友群发一遍,让他们也投我。”
“……就这样”陶修无语··“就这样”岱川哼道,“我昨天让丛丛帮我群发他死活不肯同意来着。”
“……”陶修突然想起来,叮嘱道,“对了,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丛丛”·“为什么”岱川不高兴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家丛丛”·“我不想让他担心。”
陶修老实道··岱川嗤笑一声:“为你担心你可别做梦了·”·“……”陶修决定不再跟这个前几天还在嘲笑同- xing -恋的这个人继续交谈。
陶修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许丛丛从他的屋子里出来,许丛丛看见他着急道:“你去哪了啊怎么没去吃饭我等你好一会了”·陶修看到桌子上许丛丛带过来的饭菜,心里有点酸涩,他勉强笑了笑道:“我出去上了个厕所,本来没打算吃的,不过你拿来我就勉强吃一吃咯哈哈。”
许丛丛随手从旁边拽过一个椅子抱着椅背两腿一跨坐上去道:“你怎么了啊今天早上就看你情绪不太对劲的样子,脸色惨白惨白的·”·陶修假装吃惊道:“是吗是不是我最近变白了啊”·许丛丛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吃了一会,才慢慢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知道吧别老觉得麻烦我。”
陶修手里的筷子一顿,没说话·许丛丛没注意到继续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你也太能干了,什么时候都能自己解决,搞得我好像天天被陈老板骂,要不是上次你来找我找资料什么的,我都觉得你永远不会有我帮忙的地方呢哈哈哈”·“哪有啊。”
陶修笑的僵硬··“你还不承认”许丛丛指责道,“那时候你刚来的时候明明一个人都搞不动那些大东西,陈老板给你找的那实习生就跟大爷似的天天坐着玩手机,你也不说他,就自己哼哧哼哧的搬,还差点闪了腰哈哈哈后来陈老板还拿你举例子给我听呢,说我就知道使唤人,都没人愿意跟我…”·“……”·许丛丛叹口气:“你哪知道啊,那些小崽子看样子跟我差不了几岁,可金贵着呢,我不让他们多干点活,老觉得自己是来度假的,我那时候还找你说过啊你忘记啦”·陶修笑了笑:“我记得啊,我后来不是也让他们干活了。”
许丛丛哼了一声:“你那叫什么让他们干活啊…”·“……”·许丛丛皱着眉头道:“反正我跟你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许我也不一定能帮得到你,但是你总得看看啊是吧,别老觉着麻烦我…“许丛丛站起来补充道,“…就你那生疏的感觉,挺讨厌的”·陶修手里的筷子一直到许丛丛走出了院子也没有再动过。
他知道许丛丛没有恶意,但是,他这么直接说出来他还是有点难过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非常懂事又有礼貌的人,与人交往也是一直恪守着分明的界限,尽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他只是习惯了。
陶修把剩下的饭给收拾好准备下班带出去丢掉,突然手机响了·他只觉得浑身一震,立刻掏出手机来看,是师父打来的电话··“师父是不是琴堂有什么事”陶修电话接起来就着急道。
钟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琴堂醒了,你尽快过来一趟吧,他有点不对劲·”·第四十七章 ·陶修连岱川都没来得及通知,几乎是飞一般的锁上了门冲了出去。
琴堂醒了,陶修看到他半靠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他嘴里的一口气才吐出来,几步跑过去坐在他床边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琴堂脸上没有什么反应,连眼神都没有动,钟启跟着进来有点紧张道:“他刚刚才醒,而且他好像失忆了”陶修还没来得及惊讶,琴堂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把他带向自己,声音很小但是却非常紧张:“陶修”·陶修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低声回应:“是我,是我…”·“好疼啊…真的好疼啊…”琴堂整个连埋在他的脖颈处,轻声的呢喃着,“你说你能救我的啊,我快要死了,我能感觉到,我快死了…”·陶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他的低语而快要脆弱的快要崩塌了,只能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下来,一边哽咽道:“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你相信我…”·钟启站在门口看着明明根本不记得他的琴堂抱着陶修,两个人哭着互诉衷肠,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诡异。
琴堂的情绪在陶修的安抚下慢慢稳定下来了,然后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陶修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跟着钟启出了门,钟启担心道:“他还记得你”·陶修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钟启着急道:“可是他明明不记得我了怎么会记得你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他相处了那么久,毕竟师父跟他也不是见了很多次…”陶修解释道,“至少他能醒过来我就已经满足了。”
“不是这个问题·”钟启还是觉得奇怪,“难不成还选择- xing -失忆啊不行,你把你认识他的前前后后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那些有什么意思呢”陶修忍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他都变成这样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救他不是吗”·钟启反驳道:“那也得看他是什么人啊我看他不太对劲”·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对劲,不对劲”陶修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钟启,“连师父你也说不对劲,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已,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是不对劲的”·钟启被气的不轻,还想说什么,突然陶修的手机响了,清脆的铃声似乎也把陶修的神智给拉了回来,他的眼神惊慌起来,歉意的看了看钟启,然后躲去了厨房接电话。
岱川很不高兴,接起电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你去哪了我让丛丛先走了,我都特么在这等了十分钟了”·陶修赶忙道歉,让他在原地等几分钟,然后简单的跟钟启说了一声接朋友就推门出去了。
钟启在他走后在沙发上独自生了会闷气,给陈宇达发了个信息,然后想了想转身打开了琴堂所在的卧室,琴堂依然闭着眼睛睡在床上··钟启刚想往里再走一步,琴堂好像感觉到了似的突然睁开了眼睛,盯着正准备往里走的钟启,钟启反应也很快,发现他醒了之后就冷静了下来:“你醒了。”
琴堂冷冷的看着钟启,半天才恩了一声··“你有什么目的”钟启严肃的问道··琴堂脸色虚弱:“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
“可是你不是人,怎么活”钟启认真道,“你是想要吸我徒弟的精气”·琴堂笑了笑:“我又不是妖精。”
钟启还是非常警惕:“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建议你最好仔细想想”琴堂笑笑没再说话··门外传来了开门声,然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大声吵吵嚷嚷,钟启瞪了一眼琴堂转身出去,陶修正好冲过来,看到钟启脸上又出现了刚才的表情,钟启的心软了软,瞪着眼睛锤了他一下:“这表情要干嘛我死了啊”陶修松了一口气的笑了笑,钟启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岱川,疑惑道:“这是…”·岱川丝毫没有拘束,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屋里走,陶修把欲言又止的钟启拦了下来,扯谎说这是琴堂的朋友,说不定会知道琴堂的情况,钟启一听这一个手表妖精还不够,居然还有朋友,着急的挣开陶修就要上去拦,可是岱川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并且贴心的关上了门。
陶修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推门,却发现岱川从里面把门锁了起来··第四十八章 ·岱川锁好门回头看到琴堂正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他,岱川夸张的做了个惊恐的表情:“你这表情要杀人吗”琴堂冷冷道:“陶修叫你来的”·岱川耸耸肩:“是啊,他让我来看看你,毕竟你不是人嘛。”
“你也不是人·”琴堂提醒道··“哈哈哈·”岱川笑了几声,“你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这种不该出现在世上的邪物,能活到今天已经是福大命大了”·琴堂的表情变了变。
岱川丝毫没有察觉到的继续说道:“你快要废掉了你知道吗你活的太久了,你的本体…哦不在这,那个东西要完蛋了,你也要完蛋了·”·琴堂死死的盯着他。
“不过倒是有种办法能够解脱…”岱川无所谓的笑笑,“我直接结果了你,给你少点离去的痛苦·”·听到这里琴堂反而笑了,他放松的往后靠了靠,轻声道:“你能杀了我”·岱川脸色一变,猛走几步到床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笑道:“你以为我不能”·琴堂难受的咳嗽了一声,但是表情倒是很放松,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小声道:“我想起来你了。”
岱川一愣,眉头皱起来··“确切的说,是我听说过你·”琴堂咳嗽了一声,“那段时间天下总是不太平,妖孽作乱,谣言四起,然后听说并州那边的山里走出了个仙人,那仙人神通广大,长相俊美,前前后后帮着收拾了不少妖孽,威名远扬,受到了极大的尊崇。”
·岱川松开了手,琴堂放松了一点继续道:“不过后来听说那仙人不知何故又回到了山中,有人去寻,却几乎无人生还,有逃出来的人说,说看到你眼睛发红,墨绿色的长发铺满了漫山遍野,能够把人裹起来吃掉…有人说你受到了妖精蛊惑成了妖,有人说你本来就是妖,众说纷纭,也没个确切的说法。”
琴堂笑道:“多可笑啊,你也变成了一个大妖怪·”·“你知道个屁”岱川暴躁的摸了摸现在一头短发,“你他妈才是妖呢那些人是该死”·“所以你还是杀了凡人”琴堂下结论。
“啧,杀了人又怎么样·”岱川不在乎的摆摆手,“他们毁了我的家,我不杀留着过年吗”·“所以你现在算不上仙。”
琴堂冷漠道,“别打这个名号骗陶修·”·“骗他”岱川笑嘻嘻的凑过去,“谁在骗他我的心里只有我家丛丛,你呢”·琴堂刚想说什么,突然语气一遍,温柔又大声道:“我的心里自然也是只有陶修的。”
岱川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了然的笑了笑··陶修好不容易让师父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一进门就听到琴堂正儿八经的告白,有点尴尬的冲他们笑了笑,岱川又恢复到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后退了点靠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看着他俩。
钟启也想跟着一起进来,那肯定不行,陶修再三保证,钟启才勉强答应让他们三个单独聊一聊··“你能救他吗”陶修单刀直入道。
岱川摇摇头:“我不确定他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陶修把怀表拿出来递过去:“这就是他以前待的那个,那个怀表…”·岱川接过来,看了一眼琴堂,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半天才道:“居然是这样。”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怎么了”陶修着急道··岱川刚想说话,突然瞥了一眼琴堂,又无辜的耸耸肩道:“不如让琴堂亲自来说说吧,他刚刚跟我说他想起了自己是为什么在这个怀表里的了。”
“是吗”陶修吃惊的看着琴堂··琴堂虚弱的笑了笑:“……是的·”·第四十九章 ·“我原本是人,因为有某种独特的天赋,被歹人所骗,后来因为我拒不合作,他们用邪术将我封在那怀表之中,我的身体早已不复存在,只有那怀表的存在才能有我的一息尚存…”琴堂张嘴说了几句突然声音大了些,“如果那怀表毁坏,我的这副身躯也将随之崩塌。”
陶修愣愣的听他几句话说完了自己的来历,还没有说什么,岱川皱着眉头道:“你就说这么多这能知道什么啊”·琴堂直直的看着陶修,轻声道:“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不是吗”·岱川还想说什么,陶修打断他道:“琴堂说的是,那些过去的事他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吧,岱川你真的没办法救他吗”·“不是我不想救。”
岱川诚实道,“他的身体和这钟表合二为一,首要的是要把这怀表修好,我看这怀表也是快要不行了,如果再不修的话,可能都没有办法等到下一步,琴堂就要魂飞魄散了。”
“下一步”陶修敏锐的抓住到了一点,“下一步是什么意思”·岱川犹豫了一会还是道:“这块表是他的身体,如果想要真正的脱离这东西,必须要找高人进行下一步。”
“什么意思”琴堂着急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能恢复自由”·岱川看也没看他一眼,对陶修道:“不过这个还是先放一边,把这块怀表修好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咦你不是修表的吗你应该很快就能修好吧”·琴堂看向陶修。
陶修摇摇头:“我拿回来的时候已经检查了 一遍,这里面的零件材质非常奇怪,我暂时还不会修…”·“……算了·”琴堂低声道,“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更别说还认识了你…如果真的没办法就算了…”·岱川扭头白了他一眼,走到陶修身边劝道:“是啊,这种邪物留在身边也是祸害,不如让他自生自灭算了”·琴堂:“……”·陶修抬起头来,坚定道:“放心,我一定能救你。”
琴堂轻声道:“陶修……”·“谈好没啊”钟启在外面等着着急砰砰砰的敲门··“哎哟我也得回家了”岱川笑道,“我还得给丛丛带夜宵呢”·陶修只能过去开门,岱川趁机又走回床边对琴堂道:“不管你想干什么,陶修是丛丛的朋友。”
说着顿了一会,看着陶修的背影轻声道,“他还对你这么好·”·岱川走的时候把陶修也给拽了出去:“你们之前是给那块怀表里用了替代品是吗就是之前我看到琴堂那样…”·“恩。”
钟启点点头,“是我给装上的·”·岱川想了想:“你们可以再找个类似的材料给做个临时的替代,因为有些东西没有他本人的参与是没有办法得到更大的成效的。”
“恩恩”陶修感激的看着他··岱川有点受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些替代品的消耗会非常快,所以如果你决定要修那东西的话,尽快。”
“我知道了”·陶修把岱川送走,赶紧跑回了房间,琴堂正温温和和的靠在床头看着他,陶修看他这样子,眼眶又是一红,琴堂哭笑不得:“你哭什么啊…”陶修跑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他的腰,也不说话。
琴堂顿了顿才道:“我没有说那些以前的事…你会不会生气”陶修这才抬起头来,用力的摇摇头··琴堂看着他嘴瘪着,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轻声道:“对不起。”
陶修挤出一丝笑容,小声道:“我会救你的·”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钟启站在门口担心的看着他们··第五十章 ·陶修很想尽快把怀表修好,但是他隐隐觉得不仅仅是找到零部件这么简单,他把自己的担忧私下跟钟启说了,钟启犹豫道:“我还是觉得琴堂没有说实话,他就跟你说了那么一点你就信了”陶修点点头:“我信。”
钟启看着徒弟看了半晌无奈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帮你看看…”陶修刚想说话,钟启强调道,“不过你得答应我,要随时跟我说他的情况,你才是我的徒弟,记住了吗”·陶修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先这样·”钟启想了想,“你最好再去问问他,他被弄进那怀表里的前因后果之类的,还有他被发现的地方我明天跟着你去一趟,最好把那个地方的历史都给找出来,说不定会有点线索。”
“恩·”·陶修第二天带着钟启一起上了班,陈宇达开车的时候表情就非常不爽,趁着钟启先下车的功夫对陶修埋怨道:“你师父年纪大了,你别让他干太多活我这周还得带他去趟医院呢”陶修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连连点头,倒是伸头过来听到对话的钟启骂道:“你再说一句我今晚就睡这了你们不是还要搞什么展览我也帮着陶修干一点就是了还要带我去医院我建议您自己先去医院查查脑子”说完头也不转的走了。
陈宇达无奈的看了看陶修,叹口气道:“唉他这脾气真是多少年都没变过,不过我跟你说的你得记住了啊·”·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难得见陈叔吃瘪,觉得心情好了点,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追着师父一起走了。
陶修是还有工作的,虽然他很想跟着师父一起,但是展览会在即,他不能完全把工作丢开,于是他只能把师父带到那个存放着钟表的库房,让他先去看,又忍不住提醒他要注意安全,钟启被他念得忍不住想踢他,张嘴骂道:“你是被陈宇达附身了是不是怎么这么烦我就来看看又不是来这抢劫”·“我不是那个意思…”陶修赶忙解释。
钟启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估计这也没什么东西,我看会就回去行了吧”·陶修只好先一步回去,回去之后发现许丛丛在他屋子里等他,许丛丛见他回来了笑道:“这里这里。”
陶修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到了许丛丛身后一大摞的书··……·“这些都是资料”陶修惊讶道··许丛丛抓抓头道:“是的啊,上周我回家的时候跟我老爸提了这件事,他就给我都找出来,反正我家书房也没地方了,他就让我全给搬过来了。”
“好吧,那谢谢了·”陶修看着那一大摞书有点头皮发麻··许丛丛完全不在意的过来揽住他的肩笑道:“还有我跟你说件事”·“什么”陶修问道。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碰到陈老板了,他说要再给我找个实习生过来帮我”许丛丛兴奋道··经他这么一说,陶修这才想起来,那天去陈叔家里本来想说的,可是后来因为各种事情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陶修尴尬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许丛丛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帮我说过了呢,我还说陈老板听我说这话连骂都没骂我就直接答应了哈哈哈”·陶修也松了一口气。
“听说最多明天就能过来,还有半个月就要展览了,我估计时间应该差不多·”许丛丛道··“什么半个月”陶修惊讶道。
“咦你不知道”许丛丛也很惊讶,“前几天刚下的通知,说是因为改成了巡回展,所以我们这边要提前半个月·”·“是么……”陶修心里着急,这下时间就更紧了啊…·“怎么了”许丛丛见他表情不对劲,着急道:“你不会还有很多没做吧”·“那倒不是。”
陶修心想那这段时间肯定要忙展览的事情了,琴堂的身体怎么办不过他也只是想想,没跟许丛丛说··许丛丛走了之后钟启也回来了,陶修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师父身上,至少这半个月要他帮忙照顾琴堂了。
钟启表情很是纠结,陶修奇怪道:“发现什么了吗”·钟启怪异的看着他:“发现倒是没发现什么…但是你确定那里面没有琴堂的同类”·第五十一章 ·陶修听到钟启说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看着钟启发愣。
钟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小女孩··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纱裙,头发被扎成两个圆溜溜的髻顶在脑袋上,这时正惊慌失措又恐惧的看着他们搅着自己的衣袖,整个袖子都揪的乱七八糟的。
“这是什么”陶修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钟启拉着那小姑娘在旁边坐下来,颇为感叹的看着她,然后道:“钟灵·”·“什么”陶修没听懂。
钟启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是这么笨,钟灵钟灵,钟表里催生的灵”·陶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低声吼道:“为什么你能说的这么自然”·钟启理所当然道:“我以前见过啊,只是没见过这么…古色古香的…”·“你在哪见过”陶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钟启皱着眉头道:“我没跟你说过你还记得以前有个经常开着宝马过来找我修表的老头不”·陶修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那个老头住在很远的地方,带来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手表,手表已经破损不堪了,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师父,开着车横跨了几个省过来找他,陶修还记得那时候他提出的建议是那块手表没有修的必要,但是他师父看到之后一句话没说就接过去修了一天一夜,把手表勉强维持了运转。
“你别告诉我那块表…”陶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是啊,他那块表是他从父亲留给他的,他去当兵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那表就有钟灵,不过那钟灵快要死了,他以为是手表快要损坏的缘故,但是实际上那钟灵是真的不行了,我就帮着看了看”·“……”·钟启想了想道:“还有隔壁村那个小花家的老钟,还有你从我屋子里偷出去玩坏的那个小闹钟…”·陶修瞪大眼睛看着他。
钟启笑道:“好啦好啦骗你的,我也见得不多,不过那个老头那个是真的,我也是那一次才知道钟表真的能催生出灵这种东西的·”·陶修依旧看着钟启。
钟启不耐烦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就是个修表的,你别看着我跟怪物似的行不行,老子养了你这么大你连这点接受能力都没有”·“……我能接受。”
陶修闷闷的答了一句··钟启这才满意的扭过头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他们,半天像是要躲过他们的目光似的转身爬到旁边的一个高椅子上坐着。
“所以这是…”陶修决定先问一句··钟启的表情严肃起来,看着那小姑娘道:“你刚刚在那里是怎么跟我说的说给这个大哥哥听。”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小姑娘立刻紧张起来,半天才小声道:“那你答应帮我找到主人·”·“我不是答应了吗”钟启说着又要竖眉毛,想到对方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才勉强忍下来。
小姑娘这才放心了一点,但是似乎又忌惮着什么犹犹豫豫的说:“我知道那个琴堂,他不是个好人”·陶修心里一惊··“我也记得你,你是唯一一个把他带出去的人,在你之前的人都被他吓疯了”小姑娘小声道,“因为他在的缘故,我根本不敢出来…”·“什么意思”陶修奇怪道,他记得琴堂跟他说过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他的人…·小钟灵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们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被你们看到的,虽然他和我不一样,但是他应该也是这样的。”
“不一样是什么意思”陶修追问道··钟启不高兴道:“你的注意点是不是不太对”·陶修没理他又问了一遍。
小钟灵想了想道:“我从出现就是存在于那钟表上的,他好像不是,有点像被人强行塞进……”·“……他们用邪术将我封在那怀表中,我的身体早已不复存在……”陶修突然想起琴堂说的,他这一点并没有骗自己,陶修突然乐观的笑了笑。
小钟灵说完之后就消失了,钟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巧的怀表,那怀表表面的绿色玛瑙发着微微的荧光··“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钟启把那小怀表重新放进口袋里,对还在发呆的陶修道,“你也听到了,你不是唯一一个被那个琴堂骗的人,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被骗到的人”·“我不太明白。”
陶修突然认真的看着钟启,“师父,你收我的时候跟我说我跟这个行当有缘,也许这就是我的缘分,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相信呢”·钟启抓狂道:“我那是胡诌的,我完全是看你一副可以帮我干活的样子的”·陶修看着他没说话。
钟启顿了顿,表情严肃了起来:“不是我不肯相信他,只是你要确保他值得被相信·我怕你受伤哎呀你怎么这么倔”·陶修半天才叹了口气:“…我好喜欢他啊。”
钟启被这一句话暴击,突然也跟着红了眼眶··第五十二章 ·陶修晚上回去的时候给琴堂带了他一直挺喜欢吃的小糍糕,琴堂虽然不用吃东西,但是由于陶修一直觉得他吃不到这些美食太可怜了,所以基本上看见什么都会给他带,时间一长,琴堂也渐渐习惯了跟着陶修一直一天三餐,只是稍微吃的少一点。
琴堂依旧不能走,所以他们依然是住在陈叔的屋子里,虽然陶修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是这个时候确实需要师父的帮助,并且他也是在无法确定如果自己把琴堂弄回了家里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就只能继续打扰。
陈叔倒是没什么意见,反倒是钟启一直忧心忡忡,天天看着琴堂的表情都不对··“好几天没吃到有味道的东西了·”琴堂嚼着嘴里的小糍糕,软软糯糯的甜味在他的嘴里翻来覆去,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是啊·”陶修笑笑,“你这几天一直睡,也睡不够·”·琴堂的身体恢复的非常缓慢,明明他出现的时候也是这副躯体,但是现在很显然要虚弱的多,按照岱川的说法,应该是之前使用了替代品消耗了他身体的大部分机能,所以现在他连站也站不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也许会慢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但是也同样很有可能变得更加虚弱··陶修从来不赌博,永远都是朝最好的方向努力··“我这段时间估计有点忙。”
陶修道,“你应该也还记得,上一次你身体复原也是我师父帮忙找的替代零件,这次也只能拜托他了·替代品估计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但是按照岱川说的,你的身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完全合适的东西,就很有可能会更加不妙。
“·“恩·辛苦你了·”琴堂点了点头,心疼的伸出手臂想要碰碰他··陶修却下意识躲开了··琴堂的手臂尴尬的僵在那里,然后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把手臂收了回去,陶修低着头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饭了哦”钟启过来叫他吃饭,陶修这才应了一声,慢吞吞的站起来··琴堂刚想说话,突然瞟到客厅闪过的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一下子僵住了,眼神也慢慢的冷了下去。
陶修刚出去就被一直在客厅跑来跑去的小钟灵个撞了个正着··陶修刚想说话,小钟灵煞有介事的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门,摇摇头··钟启道:“她一直也没吃过什么东西,我带她回来吃点现在的东西。”
陈宇达坐在一旁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副场景,今天下午的身后钟启给他打电话,他刚刚还在为钟启主动给他打电话而高兴,下一秒钟启就说晚上要带着小女孩回来。
他问是谁,钟启想也没想说是自己女儿··这可把陈宇达吓了一跳,要不是现在下班指纹打卡,他早就跑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准备回去跟钟启问个清楚,谁知道真实的消息更加玄幻。
钟启之前确实有跟他说自己曾经见过那些不是人的东西,而且琴堂的存在也确实证明着这一点,但是说现在这个八九岁的可爱小姑娘也是他们其中一员,家里一共五个人,还有俩不是人,这种概率对于他这种一直坚持无神论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吃这个·”陈宇达给小女孩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把那肉夹起来塞进了嘴里··“你明天帮我查查这块表的来历。”
钟启说着从口袋里把小女孩的那块小怀表掏出来递给陈宇达,陈宇达接过来看了一会,没什么印象,只能先行拍下来明天去查查档案··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钟启把目标转移到陶修身上:“我找到之前给琴堂装的替代品了,但是这次不知道行不行…”·“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吧。”
陶修想了想,“要不先弄一点,看看琴堂的那块怀表有没有排异反应·”·“也行·”钟启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来追问道,“你问过他没有啊,他那以前的事”·陶修有点尴尬的摇了摇头。
小钟灵正兴奋的跟鸡爪搏斗,闻言抽空答道:“他真的不是好人,你听我的没错”·陶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钟启着急道:“你尽快问一下啊。”
“我会的…”陶修窘迫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钟启张嘴想骂,可是看他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少见的给陶修夹了块鸡肉:“安全最重要啊。”
陶修晚上是要和琴堂睡一起的,可是今天晚上他磨磨蹭蹭的很晚才上床,本来以为琴堂已经睡着了,谁知道他刚刚掀开被子爬上去,就觉得琴堂带着凉意的身体靠了过来,仅存的手臂搂住他的腰。
“你还没睡啊”陶修小声问道··琴堂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陶修都要以为那只是琴堂在做梦的时候,琴堂才小小声说:“我没有骗你。”
听起来似乎很委屈的样子··陶修突然笑了出来,翻了个身主动的把自己塞进琴堂的怀里,认真道:“我当然相信你·”·琴堂又停了好一会才别扭的补充道:“刚见面的时候,我确实是故意让你发现我的存在的…但是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带出去的人…”·“琴堂。”
陶修打断他的话,神秘道,“我第一次去拜师的时候,他跟我说我和这个行当有缘,我一直相信到今天,所以现在才做了这个工作·无论你是不是骗我,我都不会后悔的。”
琴堂在黑暗中看着陶修发亮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陶修重新搂住他,闷闷的笑了几声:“放心啦,我会修好你的·”·第五十三章 ·陶修现在每天的工作可以说是非常繁忙了,几乎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他要把展览要用的钟表再检查一遍,确认是否真的可以运作,以及作为主要修缮师,他还要去确认展览馆里钟表的正确摆放姿势,防止在搬运和展览的过程中造成文物的损坏,这么一来,他就更没有时间看许丛丛送来的书了,只能勉勉强强的挤出吃饭的时间能看多少是多少。
许丛丛父亲修订的地方志是这个城市将近几百年的历史,事无巨细都被详细的记载在了里面,除去那一本地方志之外,还有他父亲为了编撰而收集来的关于这个地方更早甚至是一些手稿,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是也确实有着不少的研究价值,陶修对待这些书本也是非常小心。
他们现在所在的办公场所是个民国时候的老宅,去年暑假搬过来的,这个宅子算不上什么文化遗产,本来也就是政府名下的,陈宇达看他们在里面工作的也挺舒服,就跟上面打了个报告把这个宅子正式批给了他们做办公室,原来的文物局也就变成了一个和文物保护有关的综合机构。
他们这些手艺人,虽然算是有编制的单位人员,但是事实上大家关心手里的文物更胜过于关心单位里的人际交往,陈宇达正式通知他们以后能在这宅子里继续工作的时候,宅子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还破天荒的一起聚餐庆祝了一番。
也就是那时候陶修和许丛丛才稍微熟悉了一点··因为琴堂是在钟表库房发现的,他不太确定他是跟着局里的那些东西一起搬过来的,还是本来就是在这个宅子里的,但是根据之前琴堂所说的,他和这个宅子怎么说也应该有不小的关系,可是这个宅子的历史太短了,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陶修决定去找陈叔把他们刚搬过来时所有钟表的记录备份再拿过来看一遍。
陶修心里想好了,这才安心的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饭··许丛丛大老远就看到陶修在这里发呆,兴高采烈几步走过去拍陶修肩膀,陶修一口饭还没有咽下去,被吓了一跳直接呛在喉咙里,咳嗽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许丛丛不好意思的帮他捶背,还要撇清责任:“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打声招呼嘛这几天我吃饭都没碰见你”·陶修本来也没当回事,喝了口紫菜汤缓了缓,看着许丛丛红光满面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这么高兴”·许丛丛突然羞涩的笑了笑,拖了个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神秘兮兮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陈老板要帮我找个实习生的事吗”·“恩…”陶修确实还记得,“找到了”·许丛丛笑了一声:“陈老板还挺厉害的,给我找了个小姑娘嘻嘻”·不知道为什么,陶修突然想起那个天天把“我家丛丛”挂在嘴边的某位大仙。
“那岱川呢”陶修忍不住问··“岱川岱川怎么了”许丛丛奇怪道,“他没怎么啊,听说过了海选,这几天忙着拉票呢”·“……”没想到居然还是来真的·“我的意思是岱川知道你这里来了个实习生吗”陶修问。
“知道啊·”许丛丛一副“这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表情,“我早就跟他说过了谁让他一直不帮我干活”·陶修刚准备继续问。
许丛丛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拼命跟他使眼色··陶修抬头看到食堂门口正好走进来一个女生,那女生大概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画着淡妆,看见许丛丛的时候还俏皮的冲这边挥了挥手,笑起来露出一边的酒窝,看起来倒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扭头一看,好么,许丛丛的眼睛都要变成心形了··“那是你那新来的实习生”陶修问··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许丛丛一把按住他的手指,着急道:“别指着人家啊是吧是不是挺好看的”·陶修抽回手指承认道:“确实挺好看的。”
许丛丛立刻眉开眼笑道:“哎我这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你们在一起了”陶修吃惊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刚来一个星期不到吧·“没有啊。”
许丛丛笑道,“这样的女孩子不能追的太快了~”·“……”果然还是认识的那个许丛丛··陶修对于他这种花心大罗卜的属- xing -早已习惯,继续吃饭。
许丛丛肚子里憋了一肚子话呢,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我跟你说,我准备让岱川搬出去住”·“恩”陶修一愣。
许丛丛变脸变得飞快:“他在我家住了那么久了,我很不方便的啊”·陶修也不是很想知道是哪个方面的不方便··“你跟他说了吗”陶修问。
“没有啊…”许丛丛苦着脸,“这几天我根本没见着他人,而且怎么说啊,他又孤苦伶仃的,我不能把他赶回画里啊……”·确实不能。
陶修心里吐槽··“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忙什么……”许丛丛埋怨道··陶修看了一眼门口,笑道:“你可以自己问问他”·“啥”许丛丛闻言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陶修盯着他身后,也下意识的扭过头。
岱川站在他身后,墨绿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不再是小刺头,而是被胡乱又精心的抓在脑后,两鬓依旧被剃的短短的,鼻梁上架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眼镜,把他身上的放浪不羁的气息压得死死的,身上乱七八糟的十字架挂饰也没有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还是以前陶修看过的那件黑色加长羽绒服。
意外的很帅许丛丛张了半天嘴还没说话,岱川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叠成小方块的纸片,打开送到他眼前:“我晋级啦”·许丛丛看着那被叠的小豆腐似的晋级通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先回去啦~”那个实习生女生正好吃完饭路过跟许丛丛打了个招呼··“恭喜…”许丛丛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就被岱川打断了,“她是谁”·第五十四章 ·许丛丛被岱川问的一愣,本来想说啥的也被打断了,半天才无辜道:“哦那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新实习生啊…”·岱川闻言脸色一变,皱眉道:“你跟我说了”·许丛丛哼了一声:“我当然说了,不过你大概在忙你的成名之路,没时间听我这些事情吧”·“你不是有我吗”岱川奇怪道。
连在一旁一直当摆设的陶修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指责道:“丛丛有你不如没你呢·”·岱川瞪了一眼陶修,拽了个凳子一屁股坐在许丛丛旁边,认真道:“你把她弄走。”
“我干嘛把她弄走”许丛丛不高兴道,“没有她我这工作做不完你负责啊”·“我负责啊”岱川答应的倒是爽快。
许丛丛白了他一眼:“大哥这不是你能负责的问题好吗,你去忙你的事就行了,别- cao -心我这了”·“我这是- cao -心你·”岱川皱眉道,“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那个姑娘牵扯进来。”
陶修瞪大眼睛,什么情况·许丛丛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大哥你别这么说话,搞得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似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那个姑娘现在是我的实习生”·“现在”岱川重点抓的不一般,“你的意思是以后就不是了”·“……”许丛丛扒了一口饭,无语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岱川脸色瞬间一变,拍着桌子站起来,瞪大眼睛道:“你居然不对我负责”·陶修目瞪口呆。
许丛丛一把拽着把他强硬的摁下来,小声道:“干嘛呢干嘛呢别说的这么大声而且我要对你负什么责…”·岱川义正言辞:“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现在你就要这样抛弃我了”岱川声音声音大了起来,“你难道还想过要把我从你家赶走吗”·“……”陶修不得不承认,真相了。
许丛丛有点尴尬道:“怎么可能……”·岱川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声音也温和了一点:“那就好·”·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许丛丛闷不吭声的吃饭,岱川则一直看着许丛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修被低气压影响,也闷闷不乐起来,于是站起来告别,想要先回去挤出一点时间来继续看点资料,没想到他说要走,许丛丛立刻站起来跟着也要走··“你们俩怎么了”陶修和许丛丛一起去送脏盘子,他看着先一步到门口等他们的岱川,问道。
“没怎么啊·”许丛丛干笑道,“我们能怎么啊”·再怎么样陶修也觉察出来不对劲了,于是把他拽到一边担忧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许丛丛脸上颜色变了又变,最后叹口气道:“我觉得他有点控制欲过强…”·“控制欲”·“恩…”许丛丛小声道,“比如说他的东西谁也不能碰这种…”·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一般人都这样吧”陶修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许丛丛尴尬道:“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他好像把我也当成他的东西了……”·“……”·第五十五章 ·岱川看见他们俩出来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看也没看陶修,对许丛丛道:“我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我来帮你吧。”
·许丛丛尴尬道:“不用不用,你不是还要继续比赛我这里可以的”·“可以你就找来个帮手”岱川的脸色又- yin -沉下来,看得陶修也有点心里发虚,再看许丛丛,许丛丛压根头也不敢抬,偷偷摸摸给他使眼色,陶修不太懂为什么陶修这么紧张,但是朋友求助,他不得不吸引岱川的注意力。
“我找你有点事,你能过来一下吗”陶修认真道··岱川扫了他一眼,完全没当一回事,连嘴都懒得张··“是很重要的事。”
陶修强调道··岱川这才不情不愿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家那个又怎么了”·陶修没想到岱川居然直接说出来了,有点尴尬道:“没怎么,好多了…”·许丛丛瞪大眼睛看着陶修道:“琴堂真的有事啊不对,他怎么知道的”·“……”陶修觉得岱川肯定是故意的。
岱川笑了笑,无辜道:“他不让我跟你说·”·陶修哑口无言的看着许丛丛··许丛丛的脸上露出夸张的受伤表情,捂着心口对陶修颤抖道:“你居然瞒着我…瞒着我跟我家的大仙…”·“我没有”陶修恼羞成怒,“琴堂是真的有事”·许丛丛这才收回了夸张的表情,凑过去抱了抱陶修:“知道了啊,你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想让我担心我不问就是了,这几天你一直心情不好,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没”·陶修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一直的压力确实松了一点。
“你是不是真的找他有事啊”许丛丛突然道,“有事你就过去作为大仙要乐于助人”许丛丛说完把岱川往陶修那里一推,自己转身就走。
岱川- yin -沉着脸看着陶修:“你要是没什么事别怪我打你·”·陶修莫名其妙被威胁一句,有点无语道:“我找你真有事·”·“怎么了”岱川不耐烦道,“是他又断了腿还是直接挂了”·“都没有。”
陶修笑笑,“他现在恢复的应该还不错,我师父正在找能够暂时给他替代的材料·”·“这个我知道,上次你不就说了·”岱川皱眉,“还有什么事”·陶修耸肩道:“没事了。”
”岱川瞪大眼睛··“你没看见丛丛不想跟你一起回去啊·”陶修丢下一句话转身也走了。
“……”·岱川气急败坏的几乎是飞回许丛丛的工作室的,许丛丛正教新来的实习生怎么给破旧的古画上保护层,岱川站在门口看着许丛丛微笑着拿着一个小刷子在地上的古画上来回刷,旁边的女生离他非常近,正认真的听着许丛丛的讲解。
“咳”岱川不高兴的咳嗽了一声··许丛丛头也没抬:“这真的没你的事,你真不用过来帮忙”·“谁说没我的事”岱川冷着脸几步走到里面,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木质的卷轴,许丛丛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岱川把里面已经破损的画抽了出来,然后直接平铺在了地上。
“哎你拿这个干什么…”许丛丛赶忙过去要把那画收起来··岱川冷冷道:“你们修你们的,我修我的·反正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留在这里的,修好了我走就是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许丛丛小声道··“额…请问这位是”旁边一直站着女生有点尴尬,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是小三的错觉·“哦哦,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许丛丛拉过那个小姑娘,“她叫邱秋,是刚来的实习生。
这位…是我的助手…”·“咦”邱秋奇怪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岱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邱秋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后背发凉,打了个哆嗦。
“他前段时间有点忙,这几天应该也没什么事了,也就一起来帮忙了…”许丛丛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画卷起来塞回去,一边推着岱川去坐下,过去跟他道歉,“你怎么了啊,就算要回去也得等我把那画给修好啊…”·“别告诉我你还真准备把我送回去”岱川高声道。
“……没那个意思”许丛丛立刻道··“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岱川认真道,“从你光着屁股我就一直看着你了。”
“……”许丛丛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在现代这么说会被当成变态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提这个”·“变态怎么了”岱川认认真真的抬了抬眼镜,“我听说变态也挺萌的。”
第五十六章 ·“你都在外面看了什么东西”许丛丛皱着眉头,“变态都是要被抓起来坐牢的·”·“谁能抓得住我”岱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看他把画小心翼翼的又塞起来,表情也柔和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完全把自己当不存在的女生,拉着许丛丛的手臂凑过去,小声道:“丛丛,你过几天去看我的比赛好不好”·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什么时候”·岱川想了一会道:“我也不记得了,等我看好了跟你说啊。”
许丛丛还是挺够义气的,虽然他对选秀不是很感冒,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朋友,他心想怎么着去加加油也是应该的,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因为展览会要开始了,如果时间刚好撞上的话,他肯定得搞这边的展览。
岱川不知道展览是什么,但是看样子许丛丛还挺重视的样子,就勉强点头答应了··一整个下午,岱川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许丛丛的工作室里帮着工作,一下午下来,连邱秋都跟他混熟了,倒是许丛丛有点看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许丛丛看着邱秋走了才皱着眉头道:“你一直跟她说话干嘛”·岱川正在收拾东西呢,被问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我们在整理东西啊,肯定要说话啊”·“工作的时候说说笑笑能干好吗”许丛丛不高兴道,“她是刚来的,你又不是,你好歹还在这待了一段时间呢,怎么也跟着瞎闹。”
“瞎闹”岱川笑出声,“我们又没有打打闹闹,怎么叫瞎闹呢”·“什么我们”许丛丛被说的没有什么话反驳,语气更不好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就我们我们的喊”·岱川顿了顿,笑道:“是是是,是我和她,我和邱秋。”
许丛丛也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表情依旧冷冰冰:“你晚上还有什么事要忙”·“没有啊·”岱川想了想,“明天才开始训练。”
“还要训练”许丛丛咋舌,“看来你参加的还挺正规的啊,别被骗了啊…”·岱川把东西收好顺手拎着跟着许丛丛一起出去,一边不高兴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比赛好吗”·“好好好。”
许丛丛锁好门敷衍道,“苟富贵勿相忘啊·”·岱川哼了一声··“所以你晚上没事咯”许丛丛追问了一句。
“什么事”·“既然都晋级了·”许丛丛笑了笑,“也得庆祝一下吧·”·“……”·许丛丛听到身边没有声音了,笑道:“你是不是感动的都说不出话……哎”还没说完被后面的人扑了个正着,岱川笑眯眯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热情道:“谢谢你”·“……”许丛丛下意识踹了他一脚,又赶紧在脸上擦擦,“亲老子脸干嘛”·“哈哈哈哈”岱川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
许丛丛住的地方离市里还挺远,所以他都是开车来回,路上正好能经过城市规划的美食区,就顺便带岱川吃一顿好的,许丛丛想了想准备带他去吃一点特别的东西,肯定是以前没吃过的。
最后吃的是日料··岱川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华儿女,自然连日本是啥都不知道,吃的时候自然也是一副又涨了姿势的样子,看的许丛丛直想笑·他一早就发现了,岱川似乎对这个时代的新东西非常感兴趣,所有他不知道的他没有听说过的他都有非常浓重的好奇心,并且适应能力可以说是飞快了·许丛丛觉得很神奇。
“你以前是什么”许丛丛问他··岱川想也不想:“神仙啊·”·许丛丛无语道:“神仙也得有个具体吧比如说月老管姻缘,太上老君管炼丹”·岱川干了一杯酒,白了他一眼:“那些都是骗人的。”
“什么”·“没有那些东西…”岱川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对,没有那些东西”·“可是你也是神仙啊”许丛丛有点听不懂。
岱川又喝了一杯酒:“那不一样,我不一样”·居然喝多了……许丛丛看着岱川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赶紧上去拦住,岱川倒是很听话,被抢了酒杯就不再喝了,乖乖的坐在那里。
他们又坐了会,岱川稍微恢复了一点,两个人这才起身准备回去··刚出门就挺到一阵嘈杂声,虽然带着一位酒醉患者,许丛丛还是很想看热闹,于是抱着岱川的手臂把他往人群那边拖。
人群的中间是一个很血腥的场景,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把尖刀,地上是一条死去的蛇,旁边的一个笼子里还有一条,正蜷缩着缩在笼子的一角··许丛丛刚看到就后悔了,他从小心就特软,根本不能看这种东西,一看就心里难受,更别说看这种现场杀蛇,眼看着那男人要捉另一条蛇,许丛丛拉着岱川就要走,没想到根本拽不动。
岱川直勾勾的看着那条蛇··许丛丛恍惚觉得那蛇也在看着他··“岱川我们先回去了…”许丛丛小声道··“好这条蛇有没有人要的肯定没有毒”那男人嗓门倒是大,“怎么做都好吃”·许丛丛皱皱眉头,他最讨厌这种碰到什么就知道吃的·不过有一个人反应比他大多了岱川猛地向前一步,许丛丛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岱川朗声道:“残害生灵,你该当何罪”·那男人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估计是以为发酒疯呢。
许丛丛把岱川拽回来,小声道:“你说什么”·岱川压根没看他,仍然盯着那条蛇··突然许丛丛感觉到了一股凉风,虽然这个天气有个冷风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丛丛觉得这股风吹得他头皮发麻。
“岱川”许丛丛察觉到岱川的不对劲已经迟了,一阵狂风袭来,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许丛丛眼睁睁的看着岱川箭步走进人群中央,一把抱起那坨蟒蛇,又箭步走了回来,奇怪的是,周围的人群好像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似的。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快走”岱川催促道··许丛丛几乎是下意识的踩了油门··咦什么时候上了车·第五十七章 ·许丛丛把车子开回车库之后还有点晕晕乎乎的,当然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卧槽”许丛丛一扭头下意识的骂了一句,他看着岱川从后座出来,手里抱着一条最少直径得有七、八厘米粗的巨蟒,那蟒蛇缠在他的脖子上,圆溜溜的小脑袋竖起来看着他,又看看岱川。
“我靠你还真带回来了啊”许丛丛后退一步,“这蛇也太大了”·岱川表情一直很严肃,闻言撇了撇嘴:“这哪里算大蛇,当年吾友…”话还没说完岱川突然停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如出一辙如出一辙”·“怎么了你这是”许丛丛看他手里抱着蟒蛇也不敢过去,只能靠嘴问。
“没事·”岱川叹了口气,然后扭头冲那蟒蛇道:“莫怕,现在没事了·”·那蟒蛇好似听懂了一般亲昵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许丛丛惊讶道:“这蟒蛇能听得懂人话不会也是个妖精吧”岱川无语道:“现在哪那么多妖精,它只是能听懂我的话而已。”
·本来还想着又见了世面的许丛丛:“……”·许丛丛是养过蛇的,有段时间很流行爬宠,他跟着朋友一起也玩过这个,那时候养的是一条黄金蟒,后来因为实在是没工夫照料,他就把那黄金蟒送给朋友,跟他的那些爬宠一起养了,谁能料到,现在家里又来一条许丛丛看着那蟒蛇蜷成一团趴在沙发上,怎么看怎么渗人。
黄金蟒怎么说也是宠物蛇,而且家养的基本长不了太大,可是这蛇明显是野生的,看这个头,估计绞杀只鸡肯定没问题,那么大一坨瘫在沙发上,怎么看怎么危险,岱川倒是完全无所谓,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捏着他的脑袋,一只手顺着他的身子摸来摸去。
“你在干嘛呢”许丛丛忍不住问··岱川皱着眉头,手里的动作没停:“我觉得她好像怀孕了·”·“”许丛丛震惊的瞪大眼睛,结巴道,“等一会,岱川,你不是要养吧”·“养”岱川奇怪道,“什么叫养他无家可归了,我要收留他。”
“这就叫养…”许丛丛无语道,“爬宠可不好养,这看样子就挺能吃的,我以前养过,养这个可麻烦了,要不我明天联系一下动物园什么的”·“什么动物园”岱川突然声音放大,“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是生灵该待的地方吗”·“好好好。”
许丛丛赶紧道歉,“不要动物园我给你找个懂这方面的朋友”·“都是一丘之貉·”岱川站起来冷冷道。
“是是是·”许丛丛无奈的过去扶住他,站都站不稳了,还一本正经的要讲道理,因为回来的时候他一直抱着蟒蛇,岱川的身上黏糊糊的,加上他酒劲上来了又有点蜜汁固执,许丛丛是连拖带拽的把岱川拖到了浴室,给他找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然后自己给他放热水,趁着这个时间,许丛丛去厨房找了前天还剩下没烧的一条鱼,丢在了那蟒蛇的身边。
水放的差不多了,许丛丛架着岱川帮他脱衣服,想帮他泡个澡··许丛丛从来没有见过岱川在他面前脱衣服,所以在扒开他衣服的时候,许丛丛几乎被眼前所见到的的惊呆了,岱川的身上从前胸到后背到处都是长长的疤痕,大多数已经愈合了,可是那扭曲的疤痕依然昭示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许丛丛小心翼翼的把岱川拖进浴缸里,看着他闭着眼睛歪着脑袋的样子,第一次想知道岱川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第五十八章 ·许丛丛还在学说话的时候,他父亲就因为组织调动去了山西做调研,原本计划是去两年,可是由于工作的问题,一直到许丛丛上了小学,他父亲才回来。
不过那时候许丛丛也没觉得缺少了父亲关爱,因为他老早以爸爸是个艺术工作者而感到自豪,虽然后来知道他老爹是个长得挺普通的老头还蛮难过的··关于岱川的那幅画他虽然没有刻意去看过,但是还是有点印象的。
他记得他那时候刚刚放学,回家的时候听到书房有声音,扔了书包过去看,就看到一个男人穿着袜子踩在桌子上正背对着他挂一幅山水画,他妈妈在旁边看着,一边提醒他小心点。
看见他回来,许丛丛的妈妈过去把他拽过来,让他喊爸爸··许丛丛理也没理,盯着墙上的山水画发呆··他爸爸倒是也没觉得难过,倒是看他一副痴迷的样子还挺高兴,伸手把他接过去,抱着他让他靠近点看画,小许丛丛盯着画看了半天,伸手就给山脚下的画着的一个人的身上给了一巴掌。
吓得他爸赶紧把他放了下去,连连叮嘱让他千万注意··他原本以为这是个什么名家画作,等到再大一点,某次问他爸爸的时候,他爸爸吃惊的说这就是普通的一幅画,在山西路边小贩那花了十块钱买的,这画上一没印章二没落款,而且画风也没什么特别,就算值钱也值不了多少。
可是他爸爸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他觉得这画有仙气·就靠着这一个不靠谱的原因,他爹把那副山水画挂在书房挂了十几年,一直到他读大学之后,他爸爸意外的得到了一副正儿八经的名贵墨宝,这才把那幅画换了下来。
换的时候许丛丛不在家,只是放假回去的时候看到书房的墙上换了东西,觉得有点不习惯罢了··可是如今……·许丛丛有一搭没一搭的拿毛巾在岱川的后背擦,真不知道如果他爸爸真的知道那幅画里有仙人,会怎么样…·岱川被后背传来的触感弄得身体发麻,脑子也清醒了一点,虽然晚上喝了酒,但是也就是刚开始有点酒劲,后面就剩下了困意,这迷瞪了好一会也缓了过来,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脱了个精光泡在浴缸里,许丛丛一副想心思的表情眼睛都不知道在看哪里。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岱川的身体往下一沉,许丛丛一下子擦了个空,整个手臂都摁进了水里,着实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岱川带着笑意的看着他,许丛丛有点恼羞成怒的把毛巾扔给他道:“醒了啊,醒了你自己洗吧。”
“谢谢丛丛·”岱川笑嘻嘻的接过毛巾,刚准备往自己身后擦,身子还没扭一半,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许丛丛,紧接着把身体整个没入浴缸中,颇为警惕的看着他。
“挡什么·”许丛丛耸耸肩,“我都看见了·”·“你看见什么了”岱川沉声问道··许丛丛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居然还被勾起了好奇心,拎着小板凳又坐了回去,认真道:“你身上的那些疤怎么来的被人打的”·岱川一愣,听完表情才放松了一点:“不是,谁能打的了我啊。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许丛丛眯着眼睛看他,撇嘴道:“神仙还会被人打你不会不是神仙吧其实是个大妖精”·岱川被逗乐了:“神仙就不能打架了吗”·许丛丛一想也是,这谁还没有点矛盾啊。
“哎你还一直没说过吧”许丛丛笑了笑,“你以前是管什么的神仙啊”·岱川表情一僵,然后神情迅速落寞起来。
许丛丛见他一副伤心的样子,紧张道:“发生什么了”·岱川皱着眉头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我是管你的·”·“我”许丛丛笑道,“管我什么啊难不成我也是个神仙现在只是投胎历练以后还能位列仙班”·岱川睁大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许丛丛惊讶了:“卧槽还真是啊”·岱川轻轻的叹了口气:“丛丛,我好想你。”
”许丛丛往后大退三步,震惊道,“what怎么着,你不会说我们俩只见还有一段孽缘吧”·岱川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丛丛震惊的不知道说啥,看着岱川半趴在浴缸上,隔着浴室里的雾气看着他,有点那什么诱惑的意思,实在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是·”许丛丛决定强行解释,“毕竟投胎了是不,就算我以前是个那什么,但是现在不是啊”·岱川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你真信了啊。”
许丛丛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调戏了,顿时也顾及不上神仙的颜面,顺手拿起花洒直接朝他喷了一脸的水·岱川被喷的往后一仰,手里捧着一手水就朝他砸过去进行激烈的反击·总之一直到最后,两个人都洗了个澡。
第五十九章 ·许丛丛在卧室边穿衣服边跟已经把自己弄干跑到外面的岱川说话··隔了个卧室,岱川说话他根本听不见,许丛丛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养那条蛇,如果真的要养,他还得去找一趟他的朋友,买点东西回来,也想问问他为什么执意要救那条蛇,也很想问问他身上的那些伤痕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造成的,他明显感觉到岱川是在转移话题。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许丛丛有点不理解,想着想着还觉得有点委屈,明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的一切他都知道吧,可是反过来一想,他除了知道岱川是个大仙之外,什么也不知道,并且这个大仙还是岱川自己告诉他的。
实在是非常不公平··“你怎么了”许丛丛突然听到岱川的声音,本能的扭头,谁知道自己睡衣袖子还没有穿好,手臂伸了一半在袖子里,转了个身差点把自己拧了个一圈,往后一仰坐在了床上,一脸懵逼的看着岱川。
岱川站在门口看着他,脖子上挂着一条巨大的蛇,那巨蟒绕着岱川的脖子好几圈,剩下的部分缠在岱川的手臂上,粗大扁平的脑袋亲昵的搭在岱川肩膀上,跟着岱川一起盯着他看。
许丛丛被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衣服穿好,咳嗽了一声道:“它醒了啊…”·“恩·”岱川点了点头··许丛丛看他那个造型实在是担心,劝道:“蛇不能绕着你的脖子…他们的绞杀很厉害的…”·岱川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的意思,然后了然的拍了拍那巨蟒的脑袋,那巨蟒倒是聪明,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下去,一直到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板上,许丛丛看着近在咫尺的巨蟒,也不知道是应该先害怕还是先夸一下岱川懂事。
“她不是野生的蛇·”岱川顿了一会道,“她也不是怀孕了,就是吃多了·”·“”许丛丛一愣,“吃啥了”·岱川摇摇头:“不知道,她是一只没有见过山林的蛇。”
许丛丛刚想说话,抬头看到岱川的表情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岱川的表情带着一丝痛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忌惮岱川的缘故,那条巨蟒一点袭击人的动作都没有,乖乖的在地上游来游去,甚至还主动让许丛丛摸了摸脑袋,然后就乖乖的回到了之前一直趴着的沙发。
“你怎么了”许丛丛觉得岱川的情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低落··“没事·”岱川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我有点累,今晚先睡了。”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许丛丛的问题又被他轻飘飘的放进了汪洋大海,这种软绵绵的感觉真是让许丛丛气不打一处来,坐在自己床上憋了半天还是想找岱川问问清楚。
岱川住在他隔壁,许丛丛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许丛丛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岱川的房间里空无一人,靠近床上的地方悬空挂着一幅山水画,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发着淡淡的光,许丛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幅画不是被撕坏了,现在还放在他工作台的柜子里呢,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岱川”许丛丛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就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幅画挂在那里,上面的山水画好像变成了真的一样,在许丛丛的眼里,都好像变成了生机勃勃的象征,那每一棵大树,每一丛鲜花,许丛丛好像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许丛丛发现自己的手指没入了画中,再往前走,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全都慢慢被一层淡淡的暖光所包围,全部进入了画里。
第六十章 ·许丛丛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有点懵逼,他只记得自己经历了无比玄幻的一幕,走进了画里,等他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个一股原生态的原始森林里了什么地方许丛丛一边警惕的四处查看,想要找到岱川,另一边在寻找走出这片树林的路。
地上的落叶很厚,一脚踩下去还有钟松松软软的感觉,可是这也意味着,就算有路,也要被隐没在这落叶中了··他只能凭着直觉往下走··不往上的原因纯粹是因为爬山太累了。
许丛丛往下走了一会似乎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等到找到那条小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树林,许丛丛站在地上才稍微找到点安全感,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走过的树林,那些参天的大树耸立在他的身后,巍峨的大山直上云霄,上半部分甚至被层层云霭所包裹,根本看不到头,就是没爬过几座山的许丛丛也有点震撼。
可是爬山实在是要不得··许丛丛只赞叹了伟大的大自然三秒就毅然决然的继续下山··下山比上山容易的多,加上这一条小路蜿蜒向下,虽然看起来也挺长,但是总比在树林中漫无目的的往下走要好得多。
走了没一会,许丛丛就发现自己已经能看到山脚下了,可是这一路上依然没有岱川的影子··快要山脚的时候,许丛丛发现山脚下是有人的,从上往下看的话,人还不少,只是他们很奇怪,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城一圈圈的,不知道在干嘛。
“不会是作法吧”许丛丛开始乱猜··留了个心眼的许丛丛从后面绕了过去,这么一大堆人想上去问路都有点发怵,更别说这些人还一副古色古香的样子。
虽然一开始许丛丛就做好这是穿越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看到一大群穿着古代的衣服凑一起,还是有点怂的··可是这也不是办法许丛丛躲在一个大树后面着急的想,想绕过他们直接走肯定不可能,可是上去搭讪又不敢,正在许丛丛纠结万分的时候,突然人群扫动起来,最里圈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顺着继续往下的路走了,也恰好在这个当口,许丛丛看到那群人中间围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端坐在一块矮桌上,面带微笑的跟周围的人说话。
我靠他在这还怕个屁··许丛丛大摇大摆的从树后面出来,准备找岱川兴师问罪··岱川好像察觉到了似的,突然歪了歪头看向了他的方向··许丛丛赶忙摆手打招呼,岱川冲他笑笑,招招手让他过去,许丛丛抬起脚就要往哪边走,走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岱川会那么笑吗·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的岱川确实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他已经站起来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许丛丛的方向,许丛丛莫名其妙的觉得身上冒冷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腰··“谁”许丛丛猛地一回头,却看到岱川嬉皮笑脸的站在他背后··“你你你怎么在这”许丛丛瞪大眼睛,看看那个微笑着的岱川,又看了看一身现代衣服短头发的岱川一时间有点懵。
“那也是我·”岱川指了指那个人群中间的岱川,“很早之前的我·”·“他在看谁”许丛丛见那岱川还是看这边,疑惑道。
“当然是看我啊·”岱川笑道,“我现在这么帅,他当然羡慕我了”·“……”·许丛丛觉得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说他胖他就喘,给根竹竿就能蹿上天,于是机智的转移了话题:“所以那是你以前的工作”岱川看着那被一群人包裹的自己,眼中流露出伤感,“也不算是工作啊,自愿的,也不给钱。”
“慈善呗”许丛丛好奇道,“没想到你以前还真是个好仙人啊”·“当然”岱川扬扬眉毛,指给他看:“你看那个穿黑色布鞋的老头,他家儿媳妇生了病,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不行了,病是我治好的,还有那家,被隔壁县里的恶霸抢了钱财,也是我给教训的,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剩下的更多的,基本上都是家里闹鬼或者是妖孽作乱。”
“你还管这个啊…”·岱川笑了笑:“是啊,不该管的·”·“走吧·”岱川顺手揽过他的肩膀,“回去吧。”
许丛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一晕,就失去了知觉··第六十一章 ·许丛丛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空气中飘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坐起来看见岱川围个围裙在厨房里煮泡面可以说非常惊悚了·“喂”许丛丛站起来就要过去,谁知道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又坐了回去。
听到声音的岱川跑出来问道:“怎么了没事吧”·许丛丛捏了捏麻的毫无知觉的两条腿,咬牙切齿道:“没事你也没事个我看看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了…”岱川答应的倒是迅速,扭头又跑回了厨房。
“你居然还不肯说”许丛丛大骂道,“老子…”还没说完看到岱川端着一碗面过来,放在他面前··“干嘛”许丛丛冷着脸道。
“吃饭啊·”岱川眨眨眼睛道,“你不饿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饿个屁啊,这是晚上…”许丛丛刚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劲,扭头看了看从窗户那里倾泻下来的阳光,异常明亮。
“……”许丛丛都要气笑了,“你就让我在这里睡了一夜”·岱川有点不好意思道:“不是,从那边过来天就亮了。”
“怎么着,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啊·”许丛丛讽刺他··岱川假装没听懂,把泡面往他那边推了推,笑道:“你先吃啊·”·许丛丛瞪着他,岱川也寸步不让的盯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许丛丛再一次败下阵来,错开了视线低下头吃面。
“你说说你那是怎么回事”许丛丛实在是纳闷,那幅画明明就破了个大口子,现在还摆在他那小工作桌下面的柜子里呢,昨晚看到的那是什么·“那是我以前待的地方。”
岱川认真道,“是我过去的缩影,我把它保存了下来,具体的方法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只是一个回忆·”·“你们回忆的方式还挺特别的呢。”
许丛丛问道,“可是那幅画是怎么回事”·“你看到的那个不是画,只是一个入口而已·”岱川解释道,“我也是很少回去看看的,毕竟那只是回忆而已…”·许丛丛打断他:“岱川,你是什么仙人”·“恩”·“总要有个名字吧”许丛丛皱眉道,“什么炼丹的太上老君那种的,你到底是哪个方面的仙人啊”·岱川顿了顿,老老实实道:“山神,你看到那座山了吗我是那座山的山神。”
第六十二章 ·展览会进行的比预期的顺利很多,一直担心出现的各种问题基本上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在临近展览的前几天,陶修和许丛丛跟着陈宇达跑上跑下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由于他们俩算是年纪比较轻的,所以作为文物修缮的代表和展览方进行文物保护方面的交流。
不过忙归忙,陶修心情却很好··一周前,钟启跟他说找到了琴堂那块怀表里的替代材料,然后在经过测试之后,确定是可以使用的,陶修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这之前,钟启几乎找过了所有可以使用的材料,其实钟表维修某些方面和做手术是一样的,它们也会出现排异反应,特别是在一些有年份的钟表中,如果使用的材料不合,会导致钟表的迅速腐化,而琴堂的情况,比这要严重的多。
尽管暂时找到了替代材料,但是琴堂的身体依然处于非常脆弱的状态,他的身体暂时恢复了,只不过这种恢复能够维持的时间谁也不知道,根据岱川的说法,每换一次零件,琴堂的身体机能就会下降一点。
不过总算是有了进展··“我要累死了…”许丛丛抽着空瘫在陶修的身上,抱怨道,“陈老板干嘛要拉着我俩过来做壮丁”·陶修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在外面不要叫陈老板啊,影响不好”·许丛丛翻了个白眼:“是是是知道了,陈局长,陈局长行了吧”·陶修无奈的笑笑。
许丛丛哀怨的盯着会议室的大门,不高兴道:“开个会怎么开这么久,我们今天什么时候能回去啊…”·“你回家干嘛”陶修很奇怪,最近他发现许丛丛下班也不出去玩了,下了班就往家里跑。
“还不是喂我家的那个祖宗”许丛丛叹了口气··“岱川”·许丛丛一愣,有点尴尬道:“不是…我没跟你说啊,他给搞来一条蛇……”·“什么”陶修吃惊的看着他。
“是啊,可粗了”许丛丛一边说还比划给他看··陶修震惊道:“那么粗,弄回去干嘛啊”·许丛丛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哈哈哈你是不是没听过爬宠啊,弄条蛇当然是回去养啊,我以前也养过,后来没耐心照料就送人了”·“……”·“找个时间带你回去看看啊”许丛丛笑道,“本来我还不太想养的呢,不过最近发现它还蛮听话的我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呢,叫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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