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逆袭+番外 by 酒厘子(4)

分类: 热文
金丝雀的逆袭+番外 by 酒厘子(4)
·“大家都知道狼族的兽人喜欢在夜间行动对不对我要说的就是一群狼族兽人,趁着夜色去凿冰捕鱼,结果白天人们凿出来的冰洞还没有冻住,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恰巧有八个洞,掉进去了八个人,一个小青年被救上来的时候,裤子都已经被鱼咬掉了,屁股上都是齿印……”·黑暗里传来学生们的笑声,庭蕤忽然感觉座椅有微微的振动,一片- yin -影笼罩了下来,鼻尖嗅闻到到了一股淡淡的松香,是熟悉的气息。
“阿蕤·”那人轻轻唤他,极低极沉,音符在舌尖上缱绻钩缠,说不出的暧昧··“……”庭蕤没有回应,陆其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蕤――”这次声音带上了明显的试探,还有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庭蕤感觉自己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一热,是陆其森的手覆了上来··他的手很大,也很热,可以紧紧地把庭蕤的手包覆其中,渐渐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他的手心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庭蕤感觉到了那抹- shi -意。
他微微弹动手指,轻轻地挣了一下,那人立刻下意识地收拢手掌,将他的手紧紧攥在了手心里··庭蕤闭着眼睛,面上一派平静,陆其森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窥看他的脸色。
他说要借这次机会来找庭蕤,陆其宥就给他支招:“要主动脸皮要厚要会说甜言蜜语要死缠烂打烈女……烈男怕缠郎懂不懂”·陆其森思索了一会儿,沉重点头:“懂。”
“脸皮厚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陆其宥顶着陆其森凛冽的目光,毫不畏惧,他自觉是在为他哥的终生大事打算呢,“至于要会说甜言蜜语这一点……”他心目中的大哥一向是口拙嘴笨,寡言少语的,靠他自己是绝对不行的,“你等等我给你找点教程”·于是一大摞的爱情文艺片,一大摞的恋爱辅导书都摆在了陆其森面前。
陆其宥得意洋洋,信心满满:“等全看完,你就出师了”·陆其森:“……”·于是,从来都不曾好好学习,认真读书过的陆先生,凭着他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坚定信念,硬生生把它们都啃完了。
然后……·自诩已经成为了恋爱优等生的陆先生,却因为追求对象的一个小动作,百爪挠心,坐立不安,心里充满了怀疑与不确定:他是……不喜欢我这样吗·庭蕤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伸出手指轻轻在陆其森手心挠动了一下,陆其森非常怕痒,手掌忍不住缩了一下,庭蕤趁着他手指放松的空当,反客为主,跟他十指交叉。
”·陆其森感觉自己的心上好像破了个口子,汨汨流淌出来的全是芬芳的蜜糖,又好像觉得这蜜糖好像不止来自于他的心里,也来自于阿蕤微微勾起的唇角。
“咕咚·”喉头滚动,他咽了口口水,一股难言的焦渴游走全身,他好想……尝一尝那蜜糖的滋味啊……·可是陆小弟还是说错了一点,他大哥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正正好的氛围,他不但没有凑上去一亲芳泽,反而犹豫着岔开了话题:“阿蕤你怎么一直闭着眼睛”·其实陆其森想说的是,你怎么不看看我呀·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他今天超级骚包地穿了一身蓝光缎面的西装,打扮一新地来见他的心上人,自然是想让庭蕤夸一夸他的。
然后他就看到那长长的,蝶翼一般的羽睫轻轻颤动着,露出了被遮掩住的黑色瞳仁··“……你哭了”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前排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忍不住回头来看他。
庭蕤索- xing -站起身来,拉着陆其森直接往外走·听到动静的人也不过看到了两个相携而去的背影,博晴光在台上倒是目睹了一切,他的眼神暗了暗,继续说道:“我再来说一件发生在医学院的趣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庭蕤在前,陆其森在后。
两人都闷不吭声,可是手指倒是钩缠在一起,握得紧紧的··“……谁欺负你了”心里憋闷得难受,陆其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庭蕤说··“我”陆其森不敢置信,“我没有”·他激烈否认,片刻之后声音却变得低落起来:“……我没有吧”·他有些不确定。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让庭蕤难过呢·他突然也变得很难过,整个人趴在了庭蕤身上,大脑袋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闷闷地说:“那你打我好了·打完了……就不要再生气了。”
“……”·前面拐过弯就是音乐教室,一座老式的砖房,红色的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常青藤··陆其森感觉到一阵大力袭来,他下意识想要抵抗却瞬间反应过来,放下了交叉在身前的胳膊:唔,他这是要挨打了·在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了一句:不要打脸。
因为陆小弟曾经很嫌弃地说过:“哥,你真的也就只有脸能看了·”·没有了能看的一张脸,恐怕他就更难讨阿蕤欢心了··然而预想到的疼痛没有袭来,陆其森听到耳畔传来轻微的裂帛声,以及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咚”的一声,他的头被按在了墙上,却没有撞上坚硬的砖石,反而觉得后脑压住了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他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庭蕤张开翅膀,翅尖抵在墙上,被陆其森压在脑后,双翼展开,将两人圈入其中,营造出一片雪白的屏障,在这幽秘的空间里,他倾身上去,吻住了那人微张的口唇··陆其森终于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蜜糖,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孔。
像是喝下了后劲极大的酒液,陶陶然,醺醺然,如临梦境,如行云端··唇齿相接处有细小的电流滋生,瞬间游走遍全身,带来惊人的战栗与麻痒·少年灵巧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与齿列,产生过电一般无法抵抗的滔天快感。
“唔”陆其森闷哼出声,眼睛发红·他瞬间反客为主,按住庭蕤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辗转亲吻,舌头勾住那调皮的入侵者卖力勾缠,使人面红耳赤的水泽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给人以无限的遐思。
那股熟悉的欲望再次升起,陆其森恨不能直接把眼前的少年吞吃入腹,将他永永远远地珍藏起来,据为己有……·这个吻对于庭蕤来说却是微微泛着苦涩的意味。
吻上去的那一瞬间,其实是全凭一股冲动··记起了那件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山岚吹开了迷雾,真相暴露于天光之下,触目惊心··他突然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其森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颗樱桃·小东西轻盈地从窗台跳了下来, 把门推开一条缝隙, 探头去观察门外的情况··“啊啊啊·”你在干嘛呢,白白·对它小心谨慎的举动, 小少爷十分好奇。
“嘘――”小东西把爪子捂在嘴上,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唔”小少爷捂住了嘴巴, 难掩兴奋··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对于小伙伴之间产生的共同的秘密,都是十分看重的。
小东西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少爷紧随其后·两人蹑手蹑脚, 做贼一般地走到书房门外·小东西观察过了, 那个男人现在就在这里··庭雪阳正在跟人打电话:“你的当务之急是盯好杜若,被他发现了也没关系,他目前还不会轻易跟你撕破脸。”
他显然是对杜若的心理拿捏得很准,连勺点了点头,又问:“可他现在已经查到您身上来了,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庭雪阳轻轻一笑,颇有几分自嘲的意味:“没关系, 就算知道我是幕后主使那又怎样”·连勺沉默了一会,沉声说道:“恕我直言, 您这样, 庭蕤少爷可能会对您产生误解。”
“哪有什么误解”庭雪阳轻嗤一声,“难道那些坏事不是我干的周玉不是我买通的姚芊芊不是因为我在背后撑腰才那么猖狂难道我在他心里不应该是个彻彻底底的坏蛋”·他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事实上,他确实是不在意自己在庭蕤心中的形象的。
他问:“那寿礼的来源, 你查到了吗”·连勺回答:“没有,庭蕤少爷确实接触过玉石商人,那位王姓商人也承认玉璧是他所出·但是据我调查,那商人的玉石开采地是在五区,五区主要产出硬玉,也就是翡翠,软玉产量非常之小,且大多是黄玉,不产白玉。
而那商人主要经营的是翡翠买卖,商人重利,就算要卖软玉,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把一个卖不上价钱的瑕疵品带来中区·”·庭雪阳曲起手指,“笃笃笃”地敲击桌子,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
连勺说:“是的·”·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雪阳半阖上眼,神色莫测:“我并不是真的在意庭蕤的寿礼是哪里来的,他有本事,我高兴得很。
可我担心那东西来路不正,恐怕会是‘那个地方’出产的·”·连勺也不自觉压低了嗓音,诧异道:“您说的是十二区的血茅”·那个地方曾经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潜渊。
庭雪阳烦躁地皱起眉头,说道:“你知道的,庭蕤的外公给他留下的遗产之一,就是紧挨着血茅的一大片山林·这个地方在当权者眼中一直非常敏感,几乎每一年议会都会提出要求将它收归国家的议案,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通过罢了。
如果庭蕤继承了那片土地,会沾上什么样的麻烦不必我说,你也应该能想象的到·”·“……”连勺握紧了手机,“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一谈呢如果您跟他说清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庭蕤少爷他也不会一意孤行……”·“什么人在外面”·庭雪阳一声厉喝,飞快地打开了房门。
小东西耳朵紧贴在书房门上,从听到庭蕤名字的那一刻,它就开始极力捕捉从书房中传来的只言片语··书房隔音虽好,却也耐不住它天赋异禀,一下子就将庭雪阳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它虽然半懂不懂,却也听明白了一件事:车车外公的遗产,会给他带来麻烦··得快点告诉车车才行,小东西想··它还想继续听下去,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其他的有用信息,却没想到身旁的小胖墩在这时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嗝,一下子就把那个男人引出来了。
“啊啊啊·”·小少爷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感觉自己真的好饿啊,甜甜圈一点都不管饱呢·“是你――”庭雪阳打开门,却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门前,摸着肚子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庭雪阳松了一口气,半蹲下身来,揉了揉他一头小黄毛,问他:“怎么站在这里”·小少爷不回答,饥饿的肚子却出卖了他,发出“咕噜噜”的肠鸣声。
庭雪阳失笑:“饿了”·小少爷不理他,他也不以为忤,牵着小少爷的手就走到了客厅:“既然饿了,那就提前开饭吧·”·他看向小少爷的目光是非常慈爱的,也因为对他有诸多亏欠,庭雪阳对这个儿子,一向是百依百顺的。
只可惜他至今不会说话……·庭雪阳无声地叹了口气,都是他作孽太多,怪不得别人··一切结束之时已是夜幕低垂,天幕上挂满了晶亮的星子,眼前的这人,也有一双晶亮的眼睛。
“阿蕤……”陆其森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向他讨要一个名分,“亲都亲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啊”·庭蕤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脑洞,诧异道:“结婚”·陆其森的脑袋凑了过来,呼出的热气打在庭蕤的耳畔,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他好像十分喜欢这种压在庭蕤肩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的感觉,他嘟囔着:“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么那可是我的初吻啊”·“真的吗”庭蕤斜眼睨他,似笑非笑。
“真的我之前可从没有亲过别人”陆其森急急忙忙地发誓··他全然忘了当初第一眼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他是怎样猴急地亲上去表示自己的所有权的。
不过他也不算说谎,年幼的庭蕤也是庭蕤,他不是“别人”啊··此时两人正坐在音乐房旁边的草地上,庭蕤抬头看天,陆其森歪头看他··庭蕤的衬衫背后裂了两道大口子,被陆其森看见,就脱下他那件骚包的蓝光缎面的西装披在了他身上。
两人身量不同,对于庭蕤来说过大的西装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居然使少年透出了几分幼小可爱的味道··陆其森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满心的怜爱,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啾”了一下。
庭蕤此刻却神游天外··他看着满天闪亮的星子,想起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无风无云的夜晚,漫天的星子昭示着明天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大考结束之后的陆其森征得陆老爷子的同意,带着同样小学放假的小庭蕤来到了海城游玩。
没有了陆其宥这个会打小报告的小电灯泡,陆其森简直是百无禁忌··他带着小庭蕤去泷海上划船捕鱼,带着他走街串巷,带着他逛遍了海城所有的著名景点,也吃遍了所有著名小吃。
短短一个月,小庭蕤的体重又有了显著的增长··在离开前,陆其森听人说起了海城的夜市,于是打算带他去开开眼界··海城的夜晚不同于雾城,海城人对夜生活好像毫不热衷,夜晚的街道上行人也是少得可怜。
大部分的夜行动物都集中在了海城的夜市上·海城的夜市规模之大,人气之鼎盛,可是整个中区都闻名的··“一颗,两颗,三颗……”小庭蕤举着大大的粉色棉花糖,专注地去数天上闪闪发亮的星子。
陆其森趁着怀里的小可爱不注意,低下头去咬他手里的棉花糖,几口下去,棉花糖顿时缩水了一半··“五十六颗,五十七颗……”数着数着,小庭蕤就有些晕头转向,天上的星子都长的一模一样,他很快就分不清哪颗数过哪颗没数了。
憋着一口气,他肉嘟嘟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小庭蕤沮丧地低下头,想用甜食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结果低头一看――·“哥哥棉花糖没了”他诧异极了。
·“……”陆其森若无其事地仰着头,“可能是被天上的星星吃掉了吧·你不是在数星星吗被你数过的星星一人咬一口,棉花糖就被吃光啦”··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真的吗”小庭蕤狐疑地看着他。
陆其森简直要拜倒在他家小可爱天真无邪的眼神之下,然而为了维持住他的权威,他只好睁着眼说瞎话:“当然是真的啦”·小庭蕤撅起了嘴,他当然很想相信哥哥的话,可是……·“哥哥,你下巴上沾到糖丝了呀。”
“咳,咳·”陆其森险些被口水呛到,他解释道,“那不是糖丝,那是……”·突然间,他止住了话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小庭蕤被他瞬间收拢的手臂勒得生疼,却极为乖觉地没有叫出声来。
他安静地依偎在陆其森的胸膛上,圆溜溜的眼睛向四周看去··街道上静悄悄的,没有行人,只有静静伫立着的路灯与天上的星子洒下一片光芒,以及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几声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除此之外,空旷的街道上寂静得吓人。
陆其森停下了脚步,他打量了四周一番,冷冷地出声:“出来吧·”·第49章 第四十九颗樱桃·然而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陆其森却更为警惕了。
他紧贴在庭蕤耳边, 低声说道:“待会儿我一放下你, 你就往反方向跑,就是我们来的那个方向·”·庭蕤睁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神情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那哥哥呢”他的眼神这样说··陆其森一笑, 没有回应,反而说道:“宝贝儿,我知道你能跑的很快的,对吗”·声音非常轻柔, 仿佛诱哄。
庭蕤紧紧地拽住他的袖子, 但是手指却被陆其森轻轻掰开,时间的流速好像一瞬间变得极快,又好像一瞬间变得极慢,庭蕤的力气实在太小,拗不过他,挣扎着被他放在了地上。
庭蕤双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暗处那个人终于露面了··他一回头, 就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流露出一股难耐的垂涎意味··他心下一凛, 然后听见陆其森的一声厉喝:“跑”·庭蕤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似的哀鸣,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会给哥哥拖后腿,倒不如尽快找人来帮忙。
他跑的很快, 虽然他对于同龄小孩儿来说可能有些超重,但他的运动神经一向都非常发达,这都要归功于陆其森之前的锻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快的几乎要脱出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这条来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长,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而路上的行人又是那么少,少得他看不到一个人影··而那边陆其森已经冲了上去··他痛恨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这男人明显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与那男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就敲起了警钟··那人的状态很不正常,双目赤红,喘息粗重,口角流涎,佝偻着身子,脖子上已经生出了一圈厚重的鬃毛··他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吸毒过量或者精神疾病发作。
然而下一秒,他就把眼神投向了庭蕤··不,应该说,他的目光一直都是紧紧锁定在庭蕤身上的,而他的眼神代表了什么,陆其森也非常清楚··――是食欲。
是食物链上层的捕猎者看着下层的猎物一样的眼神··陆其森也曾经听说过食人兽人的新闻,他们往往把比自己的弱小的兽人当做猎物·按照他们的言论,兽人兽人,先是“兽”,然后才是“人”,弱肉强食,无可厚非。
陆其森之前从来没有把这类群体放在心上,雾城的治安一向良好,号称中区第一,偌大的一个城市,每年的凶杀案件都不会超过十起·食人兽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词汇。
然而当意外发生时,一切却都显得那么猝不及防··庭蕤对那个男人来说显然是一个很好的猎物,七八岁的年纪,体态丰满,皮娇肉嫩,看起来就十分可口·而那条蟒蛇却正处在蜕变期,皮糙肉厚,在庭蕤存在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那男人尾随了他们一条街,他是狮族兽人,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时一向都是悄无声息,伺机而动·他已经完成了局部化形,柔软的爪垫踏在地上,丝毫没有被那两人察觉。
然而渐渐的,食欲侵袭了他的大脑,赶走了他的理智·难耐的焦渴使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喘,然而就是这么一声,使他提前暴露了出来··他们发现了他,那条蟒蛇把那小孩儿放了下来,他紧紧盯着那小孩儿,却也感受到了那条蟒蛇投注过来的愤怒的视线。
他在心里轻轻嗤笑了一声,是不屑,也有嘲讽··一条还没有完全度过蜕变期的幼蟒,对他来说就跟一只毛绒绒的崽子没什么两样,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但是他却让自己看重的猎物跑掉了,这让男人有点烦躁·早知道他就应该带个帮手来的,帮他看住猎物,自己也好专心解决这块绊脚的石头··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就会发病,家里人都去参加首相举办的晚宴,只留下他一人。
没了家人的管束,他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了··也或许是欲望烧坏了他的大脑,他明明认出了眼前的蟒蛇是一条亚马逊森蚺,也知道他是如今爬行类兽人的领头人陆家的种,心里却也没多少犹豫。
杀了便杀了,反正母亲会替我摆平的··他这样笃定地想着,然后迎了上去··“啊”庭蕤惊喜地叫出了声,他看到了一个电话亭。
此时他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嗓子也疼痛得好似被火灼烧,只是机械地迈动步伐,全靠毅力支撑着自己·一停下来,他就感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可是一切都不能妨碍他看到电话亭之后的喜悦。
本来来海城度假,家里是给他准备了一部手机带在身上的,然而就在今天,手机被粗心大意的哥哥跌在了浴缸里,进了水,已经完全坏掉了,否则他一开始就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然而当他跑到电话亭旁边,却发现了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他没有找到可以充值的硬币·大起大落,大喜之后是大悲,庭蕤强忍住眼泪,摸索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却完全没有找到硬币的踪迹。
·不对,他明明记得买完棉花糖之后老板有找给他两个一元的硬币来着,怎么会不见了呢·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摸索口袋的手不禁顿住了。
难道是在他逃跑的时候丢了吗·他的口袋都是浅浅的一个小兜,若是跑动的时候硬币从里面跳了出来也是有可能的,然而他却没有听到一点硬币坠地的声音。
此时他的希望却是全然破灭了··这次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居然将地面都洇- shi -了一小片,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一只受伤的幼兽发出的恸叫,使人听了忍不住的心疼。
然而……·不可以就这样认输啊如果他认输了,那哥哥怎么办·他想到陆其森,心里又顿时充满了斗志·他抹干净眼泪,开始仔细考虑要到哪里弄到硬币。
他看到了那家卖给他棉花糖的糖果店,店铺就坐落在不远处,已经打烊,卷帘门都拉了下来,附近的商家也都是早早地关了门,或者回家,或者都去夜市上做生意去了··想要从那里得到钱是完全不可能的,庭蕤也没有砸开卷帘门的本事。
不过此时糖果店门口闪烁着的彩灯却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店家为了吸引小孩儿而摆在那的,彩灯做成了小海豚的模样,摆成了一个鱼跃出水的姿势··水……水·庭蕤想到了白天陆其森带他去的许愿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这不远处·他再次跑动了起来。
而那边,陆其森已经完成了跟那男人的第一轮交手··他完全处于下风··年龄是他的弱势,纵然他格斗技巧纯熟,但男人比他经验要丰富百倍,更何况,男人使用的是杀人的本事,这是没有见过血的他完全比不上的。
陆其森也发出了沉重的喘息,他的体力被大量消耗掉了,身上也增添了许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停地往外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大量的失血,让他感到难以抑制的头晕。
然而他也达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他想,庭蕤现在一定跑到了安全的地方··猫科动物的劣根- xing -就是喜欢玩弄猎物·男人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好像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地用利爪在陆其森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却并不打算直接要了他的- xing -命,玩的就是虐杀那一套。
只不过他还是小觑了陆其森,被他抓住机会一拳重重地击打在胃部,让他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他这次完全动了真火,加上感觉到那小孩儿的气息渐渐远去,已经快要跑出他的感知范围。
到嘴的猎物跑掉了,自己还在绊脚石上吃了亏·这让他感到无可名状的愤怒··既然如此,那他换一个猎物不就好了吗·他- yin -狠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钉在陆其森身上,这次他可不是抱着玩耍的心态了。
要知道,饥饿的狮子,可是不挑食的··庭蕤再次跑回了电话亭,这时的他已经是满身狼狈,- shi -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还在不停地滴水,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被水浸透,带着令人寒透的凉意。
海城的夜晚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极端,夏季的海城白天极热,夜晚却气温骤降,再加上海风一吹,庭蕤忍不住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哆嗦着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在衣服的遮掩下,他的膝盖已经呈现出大片的淤青,手肘也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因为皮肤太过于白皙娇嫩,所以伤口也更加触目惊心··他刚才确实跳进了许愿池,却在滑溜溜的池底摔倒,被呛了好几口水,手臂和膝盖狠狠撞在堆积的硬币上,伤痕也是因此而来。
然而他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在他擦破皮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把硬币··他拨通了电话,在“嘟嘟”声中焦急地等待着,电话被接通了,他立刻说道:“公安局吗我要报案这里是麦丽广场第五大道……”·然而他的话被打断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嗓音,他一边打嗝一边说道:“小孩儿……不要乱玩你爸爸的手机……这样可是会让他,打你屁股的”·“什么”庭蕤出离愤怒了,“我没有我要报案你找一个清醒的人来接电话”·男人嘿嘿笑着:“装得挺认真呀小孩儿……”·“我,我要举报你”庭蕤咬紧了嘴唇。
“嘿嘿,那你倒是去呀……”说着男人就挂断了电话··庭蕤握着听筒呆立当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有困难找警察叔叔帮忙,然而这样一个玩忽职守的接线员却完全让他失去了对他们的好印象。
他皱紧了眉头,紧接着拨出了第二个电话··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庭蕤不知道这通电话能不能被陆爷爷接到,他记得他们在出发前陆爷爷是去往五区视察了,现在他回到中区了吗·“喂”·那个熟悉的宽厚声音在耳边响起,带来了难言的安全感,一下子就驱散了庭蕤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好像找到了依靠,让他再也忍不住,抽噎着哭出了声:“爷爷――”·“哎呀,乖乖,怎么了”听见了他的哭声,陆老爷子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不怕,告诉爷爷,爷爷打他”·“没有……”庭蕤慌忙摇头,带着哭腔喊道,“爷爷,哥哥遇到危险了――”·“什么”陆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
庭蕤经历了今晚这么多的变故,口齿虽然依然清楚,说话却有些颠三倒四,陆老爷子耐心听完他的话,嘱咐他说:“阿蕤,你现在立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乱跑,大陆那里我会马上派人过去”·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蕤没有出声,陆老爷子就当他默认了。
挂了这通电话,他马上就给海城防卫处打了一个电话,调动人手去往麦丽广场第五大道··庭蕤蹲在路边,心里空茫茫的··他不知道从他逃跑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是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哥哥他还好……吗·勉强被压下去的惶恐再次冒头,庭蕤使劲摇头,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脑海中所有可怕的设想全部驱赶出去,然而却只是白费功夫。
·我要回去看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陆其森扶住身旁的路灯,眼前一阵阵发黑··黝黑的蛇鳞已经在他脸上浮现了出来,在他的脸上形成了可怖的- yin -影,他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应该可怕得很。
他一直在寻找脱身的方法,然而这男人却咬的很紧,完全没有一丝逃脱的空隙··或许他今天就栽在这里了吧,他苦笑着想··他抬头去看对面的那个男人,那男人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激烈的打斗也消耗了他的体力,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条幼蟒。
本来以为能轻松把他拿下的,男人啐了一口,冷冷一笑··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了,刚才本来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置这条幼蟒于死地的,却还是被他躲了过去··他的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再过十五分钟,尼戈拉塔的二次发作会让他完全失去神志,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把这条坏他好事的蟒蛇吃掉·然而就在这时,他再次嗅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个小孩儿居然回来了·陆其森看着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嘴唇开合,吐露出让他心神巨震的话语:“呵呵,你的小朋友真是关心你啊,明明已经跑掉了却又要回来,是想给你收尸吗”·“这又是何必呢”男人扭过头,看向尽头的一个角落,啧啧感叹着,“也不过是多为我增加了口粮嘛放心,等我吃了你,我再吃掉他,到时候,你们可以在我肚子里团聚……”·“那小孩儿皮娇肉嫩的,一看就很好吃。
到时候我要先咬破他的肚子,吃掉他的内脏……”·他正不遗余力地为自己拉着仇恨,此时却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安·听到了一阵“噼啪”似的轻微响动,好像骨骼扭曲重组一般的响声,他回过身来,诧异地看到原先陆其森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人立的黑色巨蟒,正愤怒地吐着殷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响声。
电光石火之间,巨蟒箭一般飞- she -了过来·男人急速后退,也想化为兽形来跟他对抗,然而这时身体内部却突然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居然估错了第二次发作的时间·然而已经晚了,巨蟒整个缠上他的身体,用力收拢压缩,巨大的挤压力使他的骨骼“咔咔”作响,发出碎裂一般的呻吟声·“啊啊啊啊啊――”他哀嚎着在地上翻滚,用力挣扎,却拿巨蟒毫无办法·“放开我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他威胁道。
然而陆其森化身的巨蟒却浑不在意,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绞死他·男人的叫喊声渐渐变弱了,窒息的痛楚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溺毙,他的脾脏破裂,七窍开始流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索- xing -抱着豁出去的想法,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污血来·那污血正喷在陆其森的伤口之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污血如同虫子一般,蠕动着从伤口爬了进去·“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男人发出了虚弱的笑声,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死了……你也别想逃掉”·第50章 第五十颗樱桃·临死之前, 他的嘴里还充满了恶毒的咒骂, 可是这并不能阻挡死神挥下来的镰刀,他渐渐没有了生息。
然而陆其森现在的情况却不比他好多少, 他原本收缩成一条线的瞳孔已经涣散开来, 伤口因为他激烈的动作再次撕裂, 血在身下洇开了一片··他神志昏沉,嘴里发出“赫赫”的低喘声,眼前晕开一片一片的白色光晕。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非常急促, 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哥哥……”庭蕤小声唤他··陆其森艰难地抬眼,看到了一张泪眼朦胧的脸庞,庭蕤不敢走近,他很害怕。
不是害怕陆其森如今有些狰狞的外表,而是害怕他身上遍布的伤口·他怕他一走近,就会忍不住扑到他的身上抱住他大哭··陆其森刚想开口,咳了一声, 嘴里却喷出血沫来,看到庭蕤惊惶的表情, 他却不以为意, 反而低声笑了起来,问他:“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这样子太丑……吓到你了”·他说话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庭蕤慌忙摇头, 带着哭腔喊道:“哥哥你别说话了……”·陆其森并不听他的,反而对他说:“你过来……来我身边。”
庭蕤走到他的身旁,跪了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他狰狞的蛇头··蛇类的皮肤非常滑腻,带着一股冰凉的触感·有很多人并不喜欢蛇族的兽人,因为他们的兽形并不符合主流审美观,作为冷血动物,体温又是经年不变的冰冷,人形也是如此。
但是庭蕤却不怕,他小心地避开他脸上的一道伤口,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磨蹭··他说:“哥哥,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陆其森其实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甫一接触,小孩儿过高的体温和柔嫩的皮肤擦过蛇鳞的触感就让他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想,在死之前还有阿蕤陪着我,那我也不算太亏了··此时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人死之前是会有那么一种预感的··陆其森没有看他,蛇鳞渐渐从他脸上褪去,这是兽人将死的征兆了。
所有的兽人在死之前都会化为人形,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死去··听说人死之前,生前的记忆都会如同走马灯一般回放,陆其森这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庭蕤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八岁,小男孩活泼好动,整天爬树上房,精力无限,正是猫憎狗厌的时候,好奇心也是很重··那一天,被爸爸带去庭家做客的陆其森误入了庭家的保育室。
一开始,他只不过是看到一个女佣慌慌张张地从那个屋子里出来,惊惶之下甚至忘记了关门··这时候的小孩儿正是喜欢窥探秘密的时候,陆其森往屋子里望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只能看到隐约的一丝光亮,显得神秘极了。
冒险主义开始在他的心里露头,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没人注意,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这是庭家专门为新生儿建的保育室,翼族的幼崽都是卵生,不适合在母体中发育至成熟,所以大多数翼族产卵之后都会送到专门的保育机构将他们孵化出来,而庭家却是建了自家的保育室。
保育室建在背- yin -处,即使现在八、九点钟,太阳高照,也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屋子里也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但是陆其森的夜视能力却不错,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个复杂的仪器静静地伫立在屋子的角落里,奇怪的是,虽然不懂这些机器,他却感觉机器好像并没有在运转。
所以这就是一个放置仪器的屋子·陆其森顿时感觉很没有意思,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一眼,打算离开·然而就是这最后一眼,却让他止住了往外走的脚步。
那是什么·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玻璃罩子,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发出了微微的光亮··他走了过去,因为太过专注于那一抹光亮,还差点被脚下的线路绊倒。
“哇……”他发出了小声的惊叹,他在玻璃罩里发现了一枚白色的蛋··那枚白蛋体型并不算大,大概就是陆其森两只手掌大小,呈椭圆形,外表莹润美丽,在陆其森的注视下发出微弱的光亮。
此刻它正躺在玻璃罩中红色的垫子上,任由陆其森打量,并且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或许是出于天- xing -,他对这枚美丽的蛋毫无抵抗力,简直是要为它神魂颠倒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推了一下那个玻璃罩子,没想到他一推之下,玻璃罩就顺从地退开,露出了被掩藏在其中的宝物··陆其森把蛋小心地捧在手心里,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亲过之后,那枚蛋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对他做出了回应。
“你好可爱呀”陆其森既惊且喜··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尚未孵化的幼崽·森蚺是卵胎生的,小森蚺在母体发育好之后就直接产出,直接跳过了孵蛋的过程。
他的弟弟陆其宥出生的时候陆其森一开始还好奇地去看,结果生出来的就是一个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小孩儿,一点也不可爱,导致他对于弟弟这种生物完全失去了信心··不过这时,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掀开衣服,把蛋揣在怀里,心里琢磨着要自己把它孵出来,这么可爱的蛋里一定住着一个更加可爱的宝宝吧·那枚蛋冰冰凉凉的,接触到陆其森鼓鼓的小肚子的时候,把他冰的打了一个寒颤。
蛇族兽人的体温一向很低,小孩子的体温会高一些,却也不会高到哪去·但是这枚蛋居然比他的体温还低,这让陆其森不禁有些疑惑··然而那枚蛋正靠在他的身上,汲取着他的体温,满足地晃动着。
陆其森顿时忘记了一切疑问,脸上挂上了傻兮兮的笑容··他偷偷摸摸地往外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偷渡回家,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里就被他爸逮个正着··“这是什么”眼尖的陆老爷子一下就发现了陆其森衣服底下可疑的突起。
陆其森连忙捂住肚子:“没什么是……是我吃多了”·“……”陆国锋无语地看着他家傻儿子,这个解释实在不能让人信服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老实交代吧·”陆国锋淡淡地说道·以他对儿子的了解,他肯定是干了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才会这么心虚··陆其森:“……”·从严就是要被竹板打烂屁股,他斟酌再三,感觉这件事也瞒不过他爸,就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一边掀起衣服下摆一边说道:“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这么神秘兮兮的,陆国锋还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结果他一看被陆其森抱在怀里的东西,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你,你从哪把它拿来的”陆国锋激动之下都有点结巴了。
“从花园西边的一个屋子呀·”陆其森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依然兴致勃勃,“我们把它带回家养吧”·“养什么快把他放回去”陆其森不清楚蛋的来历,陆国锋却是很清楚的,这就是关素素产下的那枚蛋啊·生育之后的关素素元气大伤,一直在卧床修养,这次陆国锋也是来探望她的。
没想到自己儿子反而想把人家孩子偷走了·这可真是……·陆国锋有点头疼··陆其森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但是听到要把蛋还回去,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为什么要把它留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陆其森梗着脖子,满脸愤愤,“他们根本没有好好对待它宝宝在里面一点也不开心我能好好照顾它,为什么不能把它带走”·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陆国锋却听出了一点不对来,他仔细询问了一下保育室的情况,结果却让他大为震惊。
他没想到有人想要暗害庭家的继承人,还选择了这样一个庭征鸣外出,关素素卧床的好时机·这让他不禁对这个孩子的安全问题忧心忡忡··他立刻跟关素素说了这件事,两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把蛋送到更为安全的陆家孵化。
陆其森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这枚蛋可以留在陆家的消息所带来的喜悦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等到陆家建起了新的保育室,他更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要待在那里,跟他可爱的宝宝玩耍,为此还远离之前一起上房揭瓦的小伙伴们。
条件变好之后,那枚蛋又重新开始发育,体型渐渐也增大了几圈··破壳的那一天,陆其森正拿着一本童话书,给它讲一个勇士屠龙的故事,这是他听说的对宝宝有好处的胎前教育。
故事的结局自然是勇士杀死了恶龙,跟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我也愿意做你的勇士·”·合上书,陆其森认真地对宝宝立下了誓言·说完以后,一向大大咧咧的他居然久违地感到有些羞涩。
他没想到,许多年后,竟一语成谶··下一秒,“咔嚓”一声,他听到了蛋壳开裂的声音··第51章 第五十一颗樱桃·从壳里诞生出的小小孩童雪白一团, 眼睛紧紧闭着, 还不能睁开,然而脸却是一直对着陆其森的方向, 好像对他有什么特殊感知。
“啾啾……”·孩童张开了手臂, 好像在讨要一个抱抱, 陆其森动作轻柔地搂住他,从此他便得到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陆其森此时已经完全变回了人形,他已经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庭蕤的脸,耳朵嗡鸣着, 也听不见他压抑的哭声··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勇士, 居然让我的宝宝伤心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勇士也不是总能跟他的公主happy ending,也有可能要跟恶龙同归于尽……·然而就在此时,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的,陆其森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轻松起来,身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只是有些微微的麻痒。
与此同时, 一股焦渴感从身体中产生,灼烧着他的胃部, 他的鼻尖也开始嗅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哥哥……”·这一次, 他清楚地听到了庭蕤的呼唤。
庭蕤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陆其森原本微弱的呼吸好像重新变得正常了起来,伤口流出的血也渐渐止住了不再流淌·他不知道什么叫回光返照,反而以为发生了奇迹, 还因此欣喜不已。
然而陆其森抬起头来,却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庭蕤打了个寒颤,这眼睛,让他想到了那短暂一瞥里,那个男人- yin -森可怖的面容·他也是有这样一双如血一般的眼睛。
他弱弱地唤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只见到哥哥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仔仔细细地在打量他,那目光陌生得让他觉得害怕··他感觉浑身发寒,直觉拼命在向他发送警报:快逃快逃·“……”·庭蕤用力摇头,想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哥哥正是需要有人陪着的时候,他怎么可以撇下他不管·然而他实在太害怕了,就算怎样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是从小就非常疼爱他,把他抱在怀里娇养大的哥哥也没有用。
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不自觉地咬紧牙关,睁大了眼睛··陆其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灵魂好像已经与身体完全割裂,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他看到“他”自己慢慢地半挺起身,把头埋在了庭蕤的脖颈里,慢慢移动,仔细嗅闻,好像是捕捉到了鲜美猎物的野兽,正在寻找最适合下口的地方··“他”好像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那是庭蕤的侧颈,细嫩的皮肤下深埋着颈动脉,鲜活的血液在其中奔流,透着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陆其森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场景,在这个地方一口咬下去,血液就会如同泵压一般喷涌出来,只需要几分钟,血液流尽,这条鲜活的生命就会消失在“他”的口下……·“他”凑近了那片皮肤,张开了嘴,越来越近,就要一口咬下,而庭蕤却毫无所觉……·不可以――·陆其森发出无声地怒吼,此时这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驱策着他重新掌控了身体,硬生生地把头扭到一边·然而这一举动使得他浑身痉挛了起来,剧烈的痛苦充斥着他的周身,使他忍不住蜷起身子抱住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快走”他挣扎着对着庭蕤吼道··“哥哥,你怎么了――”庭蕤惊慌失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已经好转了的陆其森突然又变得如此痛苦,刚才,刚才还好好的呀·“快点……离开”陆其森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突然明白那个男人临死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他也同化成了食人的怪物而眼前可供他食用的猎物,只有庭蕤一个·但他怎么会愿意伤害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呢,一想到他从此就不会跳,不会笑,不会趴在他怀里睡觉,也不会叫他“哥哥”冲他撒娇,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庭蕤”的大宝贝……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挖空了一样疼痛。
然而却有另一种声音在他耳边诱惑着他,吃了他,把他完完全全地吞下去,这样你并不会失去他,他还是属于你的,而且只属于你,永远不会被别人夺走……·陆其森几乎要被这个声音所迷惑了,然而那也只是几乎,下一刻他用力推了庭蕤一把,第一次对他的宝贝用无比凶狠地语气说道:“快走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蕤被他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顾不上喊痛,也来不及感到伤心,因为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路口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时候这个人影的出现,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我去找他来救你,马上就回来”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陆其森,庭蕤来不及思考,就打算向那人求救。
他向着路口的方向奔去··高修祝正盯着手机上的导航发愁··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结果路痴属- xing -的自己再次迷路,据说是军部新研发出来的导航看起来也十分复杂,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这荒凉的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高修祝找不到人来问路,更可怕的是,他连自己来时的道路都忘记了,这下子他想原路返回都不能了,“难道今天我注定露宿街头”·他低下头,认命地打算重新开始研究导航,这次却突然听到了“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身上,高修祝没防备之下,被他撞的倒退了好几步··“谁这么不长眼……”他有些恼怒,但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时候止住了话音。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圆滚滚的眸子里含着一泡泪水,脸上透着满满的祈求之色··他并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孩儿,衣服料子,身上的小挂件都可以看出价值不菲,只是泡过了水,又沾染了血污,让他看过去活像一个小乞丐。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他现在非常难受,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办法让他好起来……”·他有些语无伦次,高修祝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也不怪他,任谁在深夜突然遇到一个活像遭遇了凶杀案的小孩儿,还向他求救,他也会懵住的。
高修祝的沉默好像对庭蕤造成了什么误解,庭蕤掏出自己从许愿池捡来的所有硬币,又摘下了陆其森给他买的腕表,甚至还想拽下自己衣服上的玳瑁纽扣,他说:“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钱……”·高修祝连忙制止了他:“不需要钱,带我过去。”
庭蕤喜出望外,重新跑动了起来,他的速度实在太快,高修祝甚至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然而距离陆其森还有五米远的时候,高修祝却警觉地停下了脚步,同时还抓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庭蕤。
“尼戈拉塔”高修祝看到了陆其森那一双猩红的眼睛,这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明显和可怕··他对这样的眼睛可谓是映像深刻,因为他最近正打算入手这一研究课题,也看了大量的资料,发病者身上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红色的眼睛。
“别过去,他会吃了你的·”他阻止了不明所以的庭蕤··“吃了我……”庭蕤不敢置信,“你一定是搞错了,哥哥他不会伤害我的”·高修祝紧紧拉住他:“我没有搞错,你的哥哥明显就是尼戈拉塔症患者,患有这种基因病的人一旦发病,会抑制不住自己食人的欲望,他说不定现在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
他掏出手机,首先打给了医院,然而电话嘟嘟响了很久却迟迟无人接听··“妈的·”他对于海城的好感度已经降到了最低,在这个孙家一手遮天的城市里,所有的公共机构都显得那么惫懒和失职。
他放开了庭蕤,开始翻看自己的通讯录·他有一个老同学是在海城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来着,不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要不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高修祝不会去翻这个压在底部的号码。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庭蕤已经再次跑到了陆其森身边··看着满脸痛苦的陆其森,他想到高修祝刚才说的那番话,再联想到之前哥哥他古怪的行为,一切都十分明了。
哥哥他确实是想吃掉他的,只不过是强行忍耐住了这股欲望而已,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显得如此痛苦··想到这里,庭蕤咬紧嘴唇,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52章 第五十二颗樱桃·“你在干嘛”高修祝刚给他的老同学打完电话, 就看到那小孩儿不知道时候跑了过去, 还用利器割开了手腕,把手腕凑到了发病者的嘴边。
“来, 哥哥, 喝我的血吧·”庭蕤低声诱哄, 就好像之前陆其森哄生病的他吃药一样,声音又轻又柔,“只是一点血而已,没有关系, 我一点都不痛的。”
陆其森紧紧盯着他, 猩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股茫然和无措,居然有一种孩童般的无助感··庭蕤看着他,心里缓缓地生出一阵强烈的责任感·他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在他心里,他永远是一个无所不能,披荆斩棘的勇士,永远有温暖的怀抱能让他依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能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稚弱得如同婴孩··现在只有我能成为他的依靠了, 庭蕤这样想着··看他没有动作, 庭蕤继续说道:“如果哥哥拒绝我,我会非常非常伤心,会伤心得死掉的。”
他加重了语气,十分坚定地看着陆其森, 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窒息一般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流转,陆其森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是在威胁我吗”·庭蕤的目光不闪不避,直截了当地承认:“是。”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过去多久·在这一片沉默的氛围里,只听见庭蕤手腕上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啪嗒·”·非常细微的声响,落在陆其森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庭蕤手上的伤口并不太深,又因为伤口底下可能是静脉,血液流速并不快,那一条血线流出的血液落在了地上,更多的顺着陆其森的下巴流淌到了他的脖颈里。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好烫……”陆其森喃喃自语··确实好烫,带来灼烧一般的疼痛感,一直疼到了他的心里,甚至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陆其森妥协了··他的心里空空茫茫,低下头去,含住了庭蕤的手腕,去啜饮那生命的源泉··嘴里满满是血液的腥甜气息,对他来说是无上的美妙滋味,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了下去,落到胃里,带来丰盈的满足以及更多的渴望。
“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无端地显得有些诡谲以及……暧昧··这是庭蕤的血……是我的宝贝身体的一部分……我正在把它纳入我的身体……·他的心脏剧烈地鼓动起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对他的宝贝存在着变态的占有欲,从他看到那一枚蛋开始,从那个孩童第一次向他伸出手臂开始,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叫他“哥哥”开始……他就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不想让他对着别人笑,不想让他依靠别人,看到他对他所谓的朋友说句话他都会嫉妒得发狂,即使那朋友是他的亲生弟弟……·只不过这股欲望一直都被他刻意忽略,很好地隐藏起来,掩埋在心底,直到今天,他才对它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变态啊……他这样想着··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克制·他的宝贝正在他的面前,将他最柔软的内里暴露了出来,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对他内心的龌龊毫不知情。
那渴望渐渐侵袭着他的理智,叫嚣着想要更多,陆其森的动作抑制不住地变得有些激烈和急切,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咬住了伤口用力吮吸,想要获得更多……·然而这时,他听到了庭蕤小小的一声痛呼。
”·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抬头去看庭蕤·小孩儿咬着嘴唇,脸色苍白,脸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好像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事实也确实如此。
庭蕤之前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娇气包,被陆其森娇宠太过,连手指上破了一道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口子都要流好久的眼泪,一直要陆其森百般哄劝才肯停下来,还因此被陆其森戏称为“水做的宝宝”。
然而此时他的伤口却比之前严重百倍,不说手腕上的伤口,他在许愿池里被擦破的膝盖和手肘也在隐隐作痛,因为被许愿池里消过毒的池水泡过,那疼痛比以往来的更加剧烈。
可能磨难真的会使人成长吧,这样的伤口他却硬是能忍住不说,只是陆其森突然用力吮吸的时候没有忍住,叫出了声来··“不痛的,我一点都不痛我只是……被吓了一跳”庭蕤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好让自己的话变得可信一点,可惜苍白的脸色完全出卖了他。
而且他确实是很不擅长说谎的,更何况陆其森那样了解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陆其森怔住了··“我……”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该说些什么,然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茫然地看着庭蕤。
他的眼睛这时候已经褪去了红色,回归了浓重的墨色,他的眸色一向很深,却因为种族原因时常泛着无机质的冷光,看起来冰冷可怕··奇异的是,庭蕤却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他并没有出口的话,他把头贴在陆其森的额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安慰道:“没有关系哦,我一直都知道的。
我知道哥哥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哥哥,而且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两个人的身份此时好像完全对调了过来,庭蕤成熟得好像一个小大人,陆其森却像是一个心理脆弱的小宝宝,需要别人的哄劝。
庭蕤没有骗他,他确实什么都知道··陆其森生而为蛇,这是一个过分冷漠的种族,偏偏他却是天生就需要满满的爱那种孩子,与他没心没肺的弟弟完全不同·父亲陆国峰是个军人,他对孩子的关怀从来只会体现在衣食住行上,永远想不到要体贴孩子的心理。
偶尔会给他一些温柔的母亲在生下弟弟之后不久就选择跟陆国锋离婚,回归了她的家族·偌大的房子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寂静的时候仿佛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但是后来有了庭蕤,他就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他身上,他要给他所有他渴望得到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因此从一个渴望爱的受予者变成了施予者,并从中获得了真正的满足,而庭蕤也就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变得成熟起来,起码看上去值得依靠,他拥有了坚实的臂膀,可以轻易地把庭蕤抱在怀里,他开始渐渐有了满足庭蕤的所有要求的能力,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笑闹。
每一分每一秒,他好像都能感觉到庭蕤更加贴近他的心,他也因此欣悦不已··然而他身体里那属于幼年陆其森的一部分从未消失,那个小孩子善妒,幼稚,喜欢无理取闹,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牢牢抓在手心不放,像个固执的守财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财宝从自己的身边消失片刻。
他总是喜欢抱着庭蕤,也是他内心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之一··庭蕤从来都不是一个愚钝的孩子,正相反,他拥有比大多数人更为聪慧的天资,也能轻易地感知到陆其森不羁的外表下细腻的内心。
从陆其森第一次教他说话开始,他就敏感地发现,当他轻易地模仿出他口中发出的音节时,陆其森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显得闷闷不乐·那么下一次,他就会多犯几次错,让陆其森多教他几次,让他感到开心。
好像感情共通一般,他开心了,庭蕤也会感到开心··于是庭蕤从此就慢慢成为了一个娇气的宝宝,走路要抱,吃糖要喂,睡觉要哄之类的事情不一而足·然而他的- xing -格却使得他从来不会做真正招人厌烦的事情,所以他虽然娇气,却依然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宝宝。
“没有了你阿蕤要怎么办啊·”·这句话是关素素看到陆其森在教庭蕤写作业的时候说的,这句玩笑一般的话一出口,庭蕤下意识地去看陆其森的反应,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轻轻勾起的嘴角,梨涡好像盛了蜜一般散发着甜蜜的气息,他说:“那我养他一辈子呀。”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我也愿意让哥哥养我一辈子·”庭蕤紧接着奶声奶气地说道··高修祝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拽过庭蕤,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医用绷带给他包扎,同时眼角余光一直紧紧盯着陆其森,虽然他看起来发病期已经过去了,他还是对他充满了警惕。
“你不要命了吗”他丝毫不留情面地怒斥着他,他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孩儿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自残。
然而说归说,他的动作却不慢,用绷带扎在伤口上部止血··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十几辆军用车把他们团团围住,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雾城保卫处,党铮·这是我的证件·”· ·第53章 第五十三颗樱桃·庭蕤被送回家之后就发起了高烧, 因为在夏夜跳进池水里且吹了冷风, 再加上失血,病情来势汹汹, 他躺在床上, 发烧烧的人事不知。
而陆其森被送往了一家私立医院, 已经确诊为尼戈拉塔症患者·第一次的发病虽然短时间里改善了他的身体状态,但是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那暂时的状态好转是以消耗大量能量为代价的,陆其森原本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不过幸好他喝了庭蕤的血, 挺过了第一次发作, 这才能支撑到党铮的到来。
而他在医院里,也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孙承嗣,也就是那个男人的死,在海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人是孙家的一根独苗苗,从小就是被家里人捧在手里长大的,楚灵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个儿子,简直要把他当做自己的命根子来看待, 如今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被人杀死的, 这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这个祸害死了, 海城人明面上不显,私底下却说他是遭了报应。
民众也不是傻的,真以为每年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踪人口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摄于孙家的威势不敢发声而已·如今孙家主家只有一个孩子的事情也被重新提了起来,这也是老调重弹了。
也不能怪他们八卦, 实在是这件事情怪异得很··孙家是马赛狮那一支,楚家是布伦贝尔狮那一支,跟雾城的肖家还有一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按理说,狮族的生育率一向不低,一胎正常也能生两个到四个。
然而楚灵嫁到孙家,结婚十几年一胎都没怀上,检查也做了,药也吃了,两人的身体都没什么问题,结果就是怀不上·不仅如此,孙业平,也就是孙承嗣的父亲,在外面找了无数个小三小四,承诺大笔金钱,也没人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而楚灵那边,也真是什么偏方都试过,也吃过据说非常灵验的求子药,结果都不奏效·实在没有办法,她最后求到了肖家头上,听说肖家有个医术高超的内科医生,对于治疗不育不孕很有一手,只是人家受肖家聘用,只为肖家人服务,楚灵求了她一个远房姨母很久,人家才勉强答应卖她这个面子。
·见了那个医生,楚灵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医生就摇头叹息,直言这病他治不了··那个医生信佛,说她这是生来的业障,生了孩子反而会带累孩子,母子缘分也不能长久,不如不生。
楚灵自然是不信的,她可不信因果报应什么的·她当面没说什么,离开后却直骂他是庸医··然而怀不上就是怀不上,她骂几句也不管用·最后不得已,楚灵还是去做了试管,失败了好几次,终于怀上了一胎,做了检测还是个男孩。
孩子还没生出来,就被取名为“承嗣”,孙家人希望他能将孙家的香火一直传递下去··这下楚灵可终于扬眉吐气,自以为能狠狠打那个庸医的脸··怀胎十月,直到她生育的那一天,因为小心谨慎,养护得当,也没出什么岔子。
孩子出生,楚灵满腔母爱溢于言表,把孩子抱在怀里,打算亲自给他喂奶·哪成想小孩生来一副利齿,没有用来撕咬敌人,反而咬住了他的母亲·吃到的的第一口食物也不是母亲的奶水,而是她的鲜血。
――那小孩一出生,就被检测出来患有尼戈拉塔症,再怎么精心照料,也注定活不过五十岁··虽然孙家极力封锁消息,可谁家没有几个消息渠道一传十,十传百,这已经成为了海城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如今孙承嗣死亡的消息一传出来,海城人民无不拍手称快··也怪楚灵,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又因为他生来就患有绝症,她就忍不住对他的纵容·溺爱太过,最终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
从小到大干出的极品事儿说也说不完,手上害过几条人命数也数不清··但是孙家却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如今孙业平的弟弟正是帝国首相,孙家之前就没少借他的威势。
出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可是陆家也不是好惹的对象··陆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中区雾城,看起来好像比不上孙家在海城的势力,然而实际上陆家作为蛇族的领头人,所有的蛇族兽人不说唯他马首是瞻,对他也是百般拥护的。
再加上他们笼络的其他爬行类兽人,那可绝对是孙家不能对抗的一个庞然大物··首相在其中再三斡旋调停,孙家还是紧咬着不放,陆家也不肯息事宁人,最终还是闹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开庭的前一天,陆家莫名其妙做出了让步,自请去了十三区,成了这场斗争的明面上的输家··然而孙家也是吃了大亏··因为这件事引起了当权者的不满,原本有希望连任的首相任期满后被迅速撸了下来。
而且因为这件事,狮族和蛇族的关系瞬间变得十分紧张,这也引起了其他狮族的反感,孙家那一支开始被排挤漠视·后台倒了,孙家在在海城的势力也慢慢被人架空,其他家族顺势上位。
虽然如今说起来,还会说孙家是海城一霸,一手遮天,但实际上他现在也不过是其他家族立在明面上的一个靶子罢了,而且还是一个正在被架在火上烤的一个靶子··只是他们还沉浸在往昔的辉煌之中不能自拔,看不清或者是不想看清眼前的局势罢了。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蕤既然已经记起了当年的事情,就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然而孙家虽然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但是也不是说倒台就能倒台的,此事还需要慢慢谋划。
庭蕤慢慢回想着自己在宴会上曾经得到的关于孙家的消息··孙家如今也开始转型,因为在海城地位的下降,原本被他们牢牢把控在手中的医药行业渐渐脱离了控制。
到目前为止,孙家名下的私立医院仅剩三家,原本暗中把控的公立医院更是一家不剩,医疗器械,药物的生产线也在全面收缩,正面临倒闭的窘境··而孙家自然不能坐视家族的败落,这条路走不通,他就决定要走另一条。
根据庭蕤得到的消息,孙家去年年末就已经打算转行做美容业·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市一款新型的美容护肤产品,现在已经开始了预先的宣传··他们打得是中医药的名头,宣传“内在调理,外在养护”,口服加外敷相结合,至于功效,美白,润肤,祛痘无所不包,听起来倒是很有吸引力,只不过不知道真正的功效怎么样。
庭蕤慢慢抚上了他的左手,他的掌心山海中,却是有真正能养护人的好东西的··而此刻恋爱脑的陆其森完全不知他心中所思所想,兴致勃勃地开始给他指着看天上的星座。
“这个是天琴座,在银河的西岸·这个武仙座,在天琴座的南面,它跟天蝎座之间的那片区域上盘踞着一条大蛇,那是巨蛇座·蛇头远离银河,蛇尾处……嗯……”·他突然不再开口说话,庭蕤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眼睛亮晶晶的,也在朝他看了过来。
“那是一只雄鹰,在展翅飞翔·”陆其森轻声说道,“他们看起来非常般配,对吗”·天空中,巨大的鹰状星云紧随在巨蛇身后,光芒璀璨,而巨蛇也好像微微扭头,与之相对。
画面盛大恢宏而又和谐自然··庭蕤微微一愣,从他在陆其森面前显露出翅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会猜到他真正的血统··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陆其森居然不仅没有深究,也显得对此毫不在意。
“……是的,非常般配·”·片刻之后,庭蕤给出了一个让他心满意足的回答··陆其森把头埋进了庭蕤的颈窝里,他非常喜欢这个姿势,感觉自己好像能从中获取无限的满足感以及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安全感。
就好像这样,他就抓住了这个人,让他再也跑不掉了一样··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着翅膀内侧最为敏感软细的绒羽,惹得庭蕤一直忍不住痒得后缩··“不要动了”庭蕤按住他作乱的手。
他没想到平素自己不甚在意的地方会是这么敏感,这股痒意顺着最细微的神经末梢一路传递,一直传到了他的心里,痒得他心尖都微微发颤··“阿蕤·”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中罕见地透出几分忐忑,好像害怕被拒绝似的,“今天我可以去你家吗”·“我想……帮你清洗一下翅膀……”··第54章 第五十四颗樱桃·雾气蒸腾的浴室里, 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板凳上, 穿着一条短裤,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
雪白细腻的皮肤在乳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宛如一块莹莹的美玉··雾气碰触到少年的肌肤, 化为点滴的水珠, 从天鹅一般的修长优雅的脖颈滑落下来,滑到他嶙峋有致的肩膀,原本应该是蝴蝶骨的位置由自然伸展开的雪白羽翼所替代。
·羽毛也沾染了水汽,微微- shi -润, 呈现出一种自然垂坠感·那雪白的翎羽一片一片地有序排列在中空的骨架上, 也有几片凌乱的绒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可爱的过分的幼嫩肌肤。
他打量了许久,知道少年有些诧异地回头,目光中带着些微的不解,他才好像终于想起了他的正事··他从洗手台上摸下一瓶沐浴乳,倒在手心里捂热, 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少年的翅膀上,打出一片雪白细腻的泡沫。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 好像在进行什么极重要的大事业·事实上,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顶一的大事,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它重要··自从上一次视频见过少年洗澡,他就一直梦想着这一天,为此还专门学习了清洗翅膀的技巧。
可以说, 现在他的技术并不比专业的护理师差多少··这从少年的表现就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头颅一点一点,因为太过于舒适,放松下来,倦意就铺天盖地地来袭··翼族的翅膀上分布着数量众多的神经末梢,按摩翅膀能带来的舒适感是其他种族所永远不能体会到的。
翼族里也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抓住了男人的翅膀,也就抓住了他的心·”·他当然渴望得到少年的心,渴望到快要发疯·他感觉自己心里埋着一座看似死寂,底下却掩藏着炽热岩浆的火山。
只需要一点点催化,便会铺天盖地的喷发·而他的催化剂,就是眼前这看似无辜懵懂的少年··“小坏蛋……”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就是他的小坏蛋,同时也是他的大宝贝··他拿过莲蓬头,温热的水流流淌出来,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喷洒在少年的翅膀上,水流冲刷掉成堆的泡沫,地上堆积了雪白的一片,空气中盈满了清新的木犀花的香气。
泡沫被冲洗干净,那一片粉红的幼嫩肌肤再次显露了出来,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他的目光紧紧钉在上面,喉结滚动,忍不住低下头去,虔诚,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欲望地印下一个轻吻。
那一片肌肤敏感得过分,而它与更加敏感的,布满了神经末梢的嘴唇甫一接触,便带来了过电一般的快感,此时他们都不禁异口同声地发出“唔”的一声低吟。
钻心的麻痒,无法经受住这样的快感的少年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圈住他劲瘦的腰肢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仿佛要惩罚他逃跑一般的举动似的,他埋首下去,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齿痕。
听到少年发出的小声的痛呼,他低声说了句:“娇气·”·然而却口不对心地收起了牙齿,用嘴唇轻轻吮吸,用舌头灵巧舔舐,密闭的空间里,顿时响起了“啧啧”暧昧的水声,听了足以叫人面红耳赤。
直到那一片肌肤从稚嫩的粉红变成熟透了一般的鲜红,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是甜的……”他无比满足地喟叹着。
少年回过头来,脸颊上晕红一片,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原因··少年黑黝黝的眼睛里盈着一汪脉脉的清池,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看他一眼,便足以让他心甘情愿,无法自拔地溺毙在其中,永远不愿脱身。
少年娇嫩的唇瓣开合,发出细微如蚊呐一般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少年便凑近了他的耳边,灼热的气息灌进他的耳朵,他听见少年叫了他一声:·“哥哥……”·……·陆其森掀起被子,面无表情地起床洗漱,已经对他最近每天起来都“一柱擎天”的状态习以为常,内心再也生不起什么波澜。
不过昨晚的梦境却与往常大相径庭,也可以说是之前梦境的进阶版本·从只能在浴室外面看到少年洗澡变成了给少年洗澡,简直是飞上月球一般的巨大进展··――然而现实里却恰恰相反。
昨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的陆其森抑郁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影,无法想象自己居然遭遇了那样严重的滑铁卢··辣鸡辅导书误我·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在了恋爱辅导书的头上。
然而回想起昨晚那场活色生香的梦境,陆其森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正好咽下去一嘴的牙膏沫与漱口水··“……”·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此了。
吃过早饭,陆其森收到了封航的电话,要求他去公司商量出版事宜··刚要出门,他就遇见了彻夜未归的陆其宥·而陆小弟一看见他,就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他问道:“嘿嘿,昨晚过的怎么样”·他可是用心良苦,担心他哥昨晚带人回来不方便,就直接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出去,酒吧包夜玩了一个通宵,给他哥腾出地方来。
他自认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按照教程,他哥不可能失手·因为太过于自信,他忽略了他哥的黑脸,踮起脚尖往他身后看去,问道:“嫂子这是还没起床昨晚一定累坏了吧没想到哥哥你面上不显,其实还挺有本事的哈”·陆其森听了简直想要揍他,他昨晚回来之后上网查了一下那本所谓的恋爱辅导书,发现那就是一本速成恋爱读本,简称约那啥神器,陆小弟简直可以说是猪一样的队友了。
不过他到底没有下手,因为陆其宥那句“哥哥”莫名触动了他的心神·在梦境里,少年也曾这么叫过他,让他产生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熟悉感··我跟他之前一定认识,陆其森无比笃定。
然而这一次,他却不想再询问猪队友陆小弟了··于是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陆其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哥给了他一记冷冷的眼刀,毫不理会他的问题,大踏步走出门去。
“难道是那方面不太和谐”陆其宥猜测道,“唉,算了,我还是不要跟那方面有问题的男人计较了·等他回来,我再推荐给他几个有效的偏方好了。”
已经给陆其森盖章“那方面不行”的陆小弟摇了摇头,旋即想到一件事:既然庭蕤已经成了他的嫂子,那他们有没有记起之前的事情来啊·他想了想,去储藏室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上了锁的厚重木箱子。
箱子挺大,也沉·陆其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搬到陆其森的书房,把它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兄弟我就再帮你一次·”陆其宥再次感动于自己的善良,“像我这么体贴兄长的好弟弟简直世间罕见。”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公司的新股东,庭蕤·”·陆其森没想到自己在公司里居然也见到了庭蕤··第一眼看到他,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庭蕤这次穿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可靠的气息,不像是个没有走出校园的学生,反而像个老练的社会人··这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让陆其森微微有些恍惚,再加上一看到庭蕤,他就会条件反- she -- xing -地想起昨晚梦境中那裸身的少年,一时间脑子里充满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而封航则是误会了他这一阵的沉默,那个关于他们闹翻了的念头再次冒头,越发显得真实可信··他连忙冲上去打圆场,给他们做了介绍··陆其森沉默着伸出手去,庭蕤也毫不犹豫地握住,冲他微微一笑,说道:“陆先生,早上好呀,昨晚睡得怎么样”·陆其森:“……还好。”
听到他提起昨晚,无比心虚的陆其森下意识地忽略了庭蕤对他的称呼·他总觉得,少年的笑容好像别有深意··这就是能把天聊死了的典范··封航在一旁发愁地看着他们,索- xing -不再多管,直接对他们说道:“我今天约了《没骨》的作者来商谈出版事宜,这次也是想要再次听一听你们的意见,商讨一下细节。”
他把两人带到了会客室,不一会儿,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略显得苍白秀致的青年··“你们好,我是罗逸·”·从见到那个青年的第一眼起,陆其森的身体就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他产生了一股危险的直觉··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第55章 第五十五颗樱桃·庭蕤坐在旁边,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手从桌子底下过去,按住了他的手背。
罗逸冲他们两个一笑, 看起来温和无害, 如普通人无异, 然而陆其森内心的忌惮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他的伪装太过完美,在他心中危险度反而上升了一个等级··他轻轻挪动了一下椅子,更加靠近了庭蕤一些, 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势。
同时他手掌一翻, 手指牢牢扣住庭蕤的,与他十指交握··庭蕤不知道陆其森为什么如此紧张,但是他对于罗逸的观感也有些微妙,就是那种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却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然而他却能轻易地感觉到罗逸对他释放的善意,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辈·这可真是奇怪,庭蕤之前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才对··罗逸看着两人凑近的身子, 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他在长桌对面落座, 说道:“两位感情真好。”
陆其森微微颔首, 表情微不可查地变得和缓了一些··封航紧随其后,听到这句话,再看到两人的姿势,露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他现在实在是看不懂他们了。
难不成之前都是在闹别扭或者人家两口子玩情趣他反正是不想管了··他也在对面落座, 正坐在罗逸的旁边··按理说他该坐到陆其森那一边的,可是看他脸色,封航还是非常识趣地去了对面。
《没骨》要出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其他要商讨的则是版税和首印··前一段时间陆其森已经正式注册成立了文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这次打算出版的书籍并不只有罗逸的《没骨》,还有其他两位作者的《夜雨入梦》、《我与宠物二三事》,一本是小清新言情,一本是养宠日记,风格各不相同,面对的消费者人群也不一样。
不过文域主推的还是《没骨》,封航给了《没骨》5%的版税,3万的首印量,这对于一个新人作家已经是非常优厚的条件了··再加上这是文域转向实体出版的第一次试水,封航决定这样的印量其实是有些冒险的。
毕竟公司和作家都是新手,完全没有口碑和号召力·如果这么多书卖不出去,势必会对文域造成损失··罗逸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好像对自己的作品并不是很上心,即使这跟他的利益息息相关。
庭蕤问道:“前期的宣传已经开始了吗各大书店的销售渠道也铺开了”·按理说这完全该是公司要- cao -心的事情,跟罗逸这个作者没有关系,但是罗逸之前答应出版的时候就提出了条件,希望全程跟进《没骨》的出版,而封航考虑之后也答应了他,于是罗逸现在依然坐在这里,旁听他们的讨论。
宣传部已经交出了策划,庭蕤翻看完之后,合上了文件夹,他说:“我觉得宣传计划还可以加上一步,邀请各大名校的历史系教授来为它写书评·”·陆其森也凑过去看,听庭蕤解释道:“《没骨》的界定范围还可以更开阔一些,不止将它定义为奇幻类型的小说,还可以将它定义为一本科普历史的读物。”
自从《帝国编年史》出版后,带动了一股解读历史,追寻历史的热潮,据他所知,A大就已经有三位历史系教授受到邀请,专门写一本跟历史有关的书籍·H大和Z大教授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其他的学校他不清楚,不过也可以猜到会是大同小异的状况。
但是那些出版社都没有如愿,教授们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这一邀请·没有精力,也是不愿意去趟这一淌浑水··虽然如此,这也反映了历史类书籍目前广阔的市场。
从一开始,庭蕤就是打算借着这一噱头来宣传《没骨》的··另外,《帝国编年史》出版的时候,也是得到了那些教授们的联名推荐的,虽然那时候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但是也为它在学术界打下了很好的口碑,大学图书馆的采购也是其销量的重要部分。
而现在如果得到了那些教授们的推荐,则就完全不同了··封航听懂了他的意思,内心赞叹不已,再次感叹自己同意庭蕤的加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如今虽然那笔资金还没到位,但是他给陆其森介绍的时候,却直接称呼他为公司股东了。
这时罗逸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能让肖擎苍来推荐这本书,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他这么一问,顿时引来了封航诧异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笑道:“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帝国编年史》还排在季度畅销书第一,看它的势头,要成为年度畅销十大畅销书也不无可能,如果得到它的作者的推荐,那我们就完全不必为《没骨》的销量发愁了。”
“不过……”他话头一传,“你真有把握得到他的推荐”·他有些怀疑,因为怎么看罗逸也不像是能跟肖擎苍扯上关系的人。
“嗯·”罗逸应了一声,却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封航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两手准备,联系历史系教授写书评的方案也同时进行。
至于人选……”·“我推荐A大的严江教授,他在学术界很有声望,当初也是他第一个推荐《帝国编年史》的·此外,还可以接触一下同样是A大的赵恒教授和H大的杨度教授。”
庭蕤说道,他之前已经做了一番调查··封航一锤定音:“就按你说的办·”·最主要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不甚重要的小细节。
事情全部谈完之后已经到了中午,封航提议:“不如一起吃个饭”·罗逸首先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中午已经跟人约好了·”·然后拒绝的是陆其森,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神游天外,要不就在桌下把玩庭蕤的手指。
这人打定了主意要做甩手掌柜,封航也拿他没办法·这时候一听到已经结束了,立刻来了精神,一跃而起,拉着庭蕤就要离开··说实话,他实在是很不想跟那个罗逸共处一室的,内心里满满的都是烦躁,因为庭蕤坐在身边,他才勉强平静了下来,按耐住了自己。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而那边,罗逸拿起了放在桌边的合同,新打印出来的白纸边缘非常锋利,他不小心一下子就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伤口处露出一条血线··真的是非常细小的一个伤口,血液没怎么流出来,但是罗逸的反应却超乎寻常,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对着伤口迅速喷了几下。
“……”·这做派有点奇葩啊,封航想·这么一个小伤口,要不要做出这么如临大敌的姿态来·然而背对着他们的陆其森却是愣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气味··虽然很有诱惑力,却并不是那么好闻,反而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衰朽气息,宛如放置多年的沉木··然而他的血液流速也瞬间加快了,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每一条神经都想方设法地向他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吞噬它吞噬它之后,自己会变得更加强大·陆其森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骤然加重的力道使得庭蕤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陆其森瞬间清醒过来,松开手,把庭蕤被他捏红的手指举到眼前,轻轻吹气,问他:“还疼不疼”·事实上也没有多痛,庭蕤摇了摇头,关切地看着他,无声问询:怎么了·陆其森心里一暖,他亲了庭蕤手指一口,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哼哼唧唧地撒娇:“没什么,都怪封航,说到这么晚,我好饿。”
他怀疑这可能是他所患的尼戈拉塔症导致的异状,因为之前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反应·然而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庭蕤··爱情使人患得患失,陆·玻璃心·其森很害怕庭蕤知道之后会嫌弃他。
而封航听了他这句张口就来的瞎话后“呵呵”一笑:怪我咯,这锅我可不背··“快走吧您嘞,可千万别把您老人家饿死喽”封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陆其森瞥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单身狗的不屑,庭蕤笑着跟他挥手道别,两个现充就这么手牵手出了门··“那么我也告辞了·”罗逸说道,心里却想着刚才陆其森那一瞬间的反常,若有所思。
走出了文域传媒所在的写字楼,罗逸拉开停放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车子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事情还顺利吗”肖擎苍偏头看他,顺势发动了车子。
“嗯·”罗逸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疲态··看他这样,肖擎苍打开了车内的音响,一首音调舒缓的乐曲开始播放,他放下靠背,对罗逸说:“睡一会儿吧。”
罗逸闭上了眼睛,车子平稳地在道路上行驶,遇到红灯的时候停了下来··罗逸并没有睡着,这时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怀疑陆其森是三级感染者·”·肖擎苍猛地回头,诧异至极:“怎么会”·“怎么不会。”
罗逸依然闭着眼睛,声音平静,“他出身陆家,自然不是那些由于基因实验生出来的二级感染者·但是他却会对我的血液产生反应,那必然是三级感染者无疑了。”
“……”肖擎苍哑口无言,半晌之后他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当年在海城杀人案里,他可能就已经成为感染者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三级感染者诞生的概率极低,一经诞生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吞噬血肉的怪物吗陆其森现在明明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罗逸声音低沉,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或许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变异吧·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携带尼戈拉塔基因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人,自然也是包括了他自己的··第56章 第五十六颗樱桃·“你想吃什么”坐在车上, 陆其森问庭蕤,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去”·庭蕤点头, 他其实口味很杂, 可以吃甜, 也可以吃辣,不太挑食。
他其实挺想知道陆其森口中很好吃的餐厅是怎样的··等到了餐厅,服务员引他们进入了包厢,一进去, 桌上一大束淡色的香槟玫瑰映入眼帘, 满满地占据了庭蕤的视线。
他挑起眉毛,回头去看陆其森,高大的男人垂眼低眉,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先生们”服务生轻声唤他们··庭蕤轻轻一笑,拉住陆其森的领带,让他把头低下,凑近他的耳边, 低声问道:“这难道是餐厅的标配”·陆其森嘴硬:“大概吧,这餐厅一向很会体贴客人的心理。”
“哦――”庭蕤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沉吟一声, 暂时放过了他··就坐之后,服务生很快就上了餐前菜··餐前菜非常普通,鲑鱼卷,烤扇贝和醋渍梅子, 不普通的是,盛菜的盘子都是瓷白色镶红边,做成了心形。
“非常体贴,对吧”庭蕤冲陆其森点了点头··“嗯……”男人非常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然后是餐前甜点,奶酪泡芙球,也是做成了心形,上面浇注了鲜红的酱汁,挨挨挤挤地放在一起,非常的圆润可爱。
庭蕤再次挑了挑眉,去看对面的陆其森,他已经完全低下了头,一个接一个地把它们送进嘴里,把酥脆的外皮咬得嘎吱作响··等接下来的一道一道菜上来,庭蕤一边用刀叉去切煎好的的鱼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记得,从进来开始,我们就一直没有点过菜吧”·“……”·陆其森终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么高大冷硬的男人,做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居然非常惹人怜爱。
当然,这个人应该是特指庭蕤才对··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蕤微微一笑,带了点宠溺的意味,说道:“笨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不过就是想逗一逗他罢了,看他因为自己露出各种不曾在外人展露过的表情,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这就是独属于庭蕤的小小的恶趣味··听了庭蕤那句话,陆其森眼睛一亮·他好像从其中得到了什么足以让他信心暴涨的特殊信号,于是问他:“那你喜欢……这家餐厅吗”·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吗·这可是陆先生昨晚熬了大半夜,深刻总结了经验教训,参考了无数人的意见才最终拍板定下的方案。
本来计划着把庭蕤约出来的,没想到却在公司看到了他,于是接下来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餐厅是我早就订好的,玫瑰也是我让他们摆在这的,菜单也是早就决定好了的,所以没有点菜这一流程……”陆其森开始“坦白从宽”了。
看到庭蕤并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他小声补充道:“其实我还预订了小提琴伴奏来着……”·只不过见势不对就果断撤销了··庭蕤觉得他真是傻得可爱,“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直说”·这次轮到陆其森无话可说了。
从他得到的教程流程来看,事情的进展明明应该是他带庭蕤来到餐厅,由玫瑰花到每一道精心准备的菜肴都会给庭蕤带来惊喜,直到最后庭蕤感动不已,扑到他的怀里,再来个倾心一吻――不得不说,简直是白日做梦。
因为庭蕤并不是什么追求浪漫的小男生小女生,陆其森也是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就开始犯怂,事实证明他这些套路化的浪漫教程实在不适合他和庭蕤罢了··陆先生再次低眉顺眼地承认了错误,表示吸取了教训以后再也不搞这些形式主义了。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庭蕤直觉这一套流程还没有走完··陆其森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音乐会门票,推了过去··庭蕤拿起来一看,是钢琴大师卡泊松的演奏会,就在今晚七点。
“如果你不喜欢音乐会,我还准备了电影票·”陆其森表示他还做了两手准备··“……”庭蕤陷入了深思··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给陆其森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他一直用各种各样的举动来寻求他的注意力·其实他早就该思考一下跟陆其森的关系了。
他回想了一下,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这段感情里的主导者,等他重生回来,作为一根已经活得邦硬的老咸菜(自认为),看谁都像是自己的小辈,待人处事也不自觉地沿用了上辈子那种态度。
跟陆其森在一起,也像是老夫老妻那种模式··仔细想来,他好像一句情话和承诺也没有对他说过,也难怪他会惴惴不安了··“果然是因为年纪太大了”·他喃喃自语,没想到这句话却在陆其森心底炸起了响雷。
我年纪也不大啊,陆其森有些委屈地想··他跟庭蕤不过相差十岁,可以说是非常般配了··然而他转念又想起陆其宥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我跟哥你有代沟”,想到庭蕤跟陆其宥是同样的年纪,不禁又有些恐慌,阿蕤不会也觉得跟我有代沟吧·他完全想像不到庭蕤说的是他自己。
不过这也不怪他,就算是其他人来,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有着青葱水嫩外表的少年人,内里却藏着一个如此成熟的灵魂··反思完了,庭蕤决定要改变一下对待陆其森的方式,就按照他最喜欢的那种模式来。
不过许久没有撒过娇,业务实在是有些生疏了,他想了想,看着盘子里浇了奶油的甜椒说道:“我不太喜欢吃这个·”·其实这倒不是他不喜欢,而是陆其森小时候非常挑食,他不吃的东西可以列出长长的一串,包括胡萝卜、莴苣、香菇、香菜等等的蔬菜,海鲜则不吃鳗鱼、紫菜、海蜇和所有的贝类。
至于其他的,更是不必一一列举了··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庭蕤就经常用这一招,冲他撒娇,让陆其森心甘情愿地“替”他吃掉他所有不喜欢的食物,比陆老爷子训斥一百句都有用。
可以说陆其森能长得那么健康,没有因为挑事变成豆芽菜,庭蕤居功甚伟··陆其森非常自然地拖过庭蕤的盘子,跟他交换·他的盘子里还剩下完全没有动过的鱼排,庭蕤只听见他说道:“多吃一点,你的腰实在是太瘦了。”
哇,得意忘形之下的陆先生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呢··“你怎么知道我的腰很瘦”庭蕤轻声问道,语气中带了几分诱哄的味道。
“我在梦里抱过的……”·陆其森专心跟盘子里的甜椒作斗争,下意识地做出了回答,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食色- xing -也,可以理解。”
庭蕤微笑着这样说道··然而等陆其森提出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去听音乐会的时候,却遭到了残忍的拒绝··陆其森:……不是说可以理解的吗·庭蕤给出的说法是:“我今天下午有其他事情,下次再说吧。”
不过这真不是他的托词,实际上是他收到了庭成岩的短信,告诉他军部已经派人来跟他接触了,时间是下午三点··陆其森问道:“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庭蕤也很痛快,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是跟我血统有关的一件事。”
听到这里,陆其森自动噤声了··要说他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绝对是假话··陷入爱情中的人,内心天然存在着一种探究欲望,都想完完全全地了解自己爱的人。
更何况像陆其森这样占有欲强烈的人,真的是恨不能连庭蕤每天见了什么人,跟谁说过几句话都想知道的清清楚楚··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而且这又是关乎庭蕤血统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关心·然而因为他也怀揣着不可说的秘密,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庭蕤对他坦诚以待。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对庭蕤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庭蕤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说:“如果你的记- xing -能变好一点,你就会知道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咦咦咦――这是什么意思·陆其森懵住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庭蕤上了一辆出租车,就这么错过了送人回家的好机会。
不过他也没功夫懊恼,回家的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庭蕤那句话的意思··阿蕤是知道了什么吗什么叫“记- xing -要变好一点”又为什么说“担心是多余的”·陆其森纠结得想揪光自己的头发。
等回到家,陆其宥又是不在,不知道去哪疯玩了·他最近好像结识了一帮新的朋友,跟着他们四处去玩,经常不着家··陆其森走到了书房,推开门,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木箱。
木箱上着锁,而黄铜色的钥匙就放在它的旁边··陆其森打开了木箱,里面放了非常多的东西,但却并不显得杂乱,一切都被收拾得非常整齐··不过里面的东西却千奇百怪。
陆其森拿起一个密封的袋子,看到上面贴了一个纸条,用有些稚嫩的字体写着:“宝贝儿第一次用的磨牙饼干·”·然后是另一个丑的要命的布偶,看得出是手工缝制,针脚歪歪扭扭,上面也贴了一个纸条:“宝贝儿亲手制作的第一个玩具,送给我啦”·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至于其他的,什么奶嘴,毛巾,布兜兜之类的,上面写的话也是各不相同,不过它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提到了一个称呼,那就是“宝贝儿”·宝贝儿到底是谁陆其森非常疑惑,然而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箱子的底部放着一本相册··他打开它,第一页就是一张印着一双小脚丫的白纸,再往下翻,他就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可爱的孩童,对着镜头露出笑脸。
他们的眉眼,都是他过分熟悉的模样··第57章 第五十七颗樱桃·陆其森的手指轻轻在覆了胶膜的照片上面摩挲, 指腹在两人的笑脸上游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孩童, 他有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却在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婴儿肥的脸颊鼓起一个可爱的形状, 让人非常想要戳一下体验那良好的手感;红润的小嘴巴微微张开, 露出了雪白的小米牙, 笑起来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融化。
他双手环抱住旁边男孩的脖颈,两颗毛茸茸的头颅依偎在一起,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亲昵姿态··陆其森怎么会认不出他刻在心尖上的人长什么样子呢照片里那人就是活脱脱一个幼小版的庭蕤,跟他比起来, 现在的庭蕤也不过是褪去了婴儿肥, 五官长开,外貌变得更加精致,不再是之前一团稚气的模样。
而那个男孩……·陆其森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打量镜子里的男人,平常不曾刻意端详过的眉眼看起来过分熟悉却又显得有几分陌生··他尝试着勾起嘴角,模仿照片里小男孩开心的表情,扯动肌肉, 笑容虽然出现在脸上,却显得十分僵硬。
然而他的关注的重点却完全不是自己笑得好不好看, 而是因为露出笑容颊边出现的梨涡·在镜子的映- she -下, 跟男孩脸上的梨涡如出一辙··“……”·陆其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其宥半夜时分回到了家里··宅子没有亮灯,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他也不想吵醒其他人,于是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等他上了楼,正要穿过走廊回到他的房间, 经过陆其森房间的时候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张- yin -沉沉的面孔从门后露了出来。
“哥――”陆其宥小声地惊叫一声·他夸张地拍着胸口,抱怨道:“哥,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吓人干嘛”·陆其森没有回答,朝着他伸出手去。
陆其宥见势不妙,撒腿就想逃跑,却被陆其森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揪着他的后颈的衣服领子就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陆其宥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哥――你要干嘛我最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等进了房间,陆其森一松开手,陆其宥就条件反- she -一般抱头蹲下,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以为的暴揍,他试探- xing -地抬起头来,看见他哥正双臂抱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陆其宥悻悻然地站起来,干笑着替自己挽回尊严:“我还以为你又要收拾我了呢……既然不是,那你那么暴力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陆其森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你曾经在寿宴上问过我,记不记得小时候常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庭家的小孩儿你说的是不是庭蕤”·看了那张照片之后,他虽然没有想起与之有关的记忆,但是却想起了一些其他的细节。
就比如他现在问陆其宥的那句话,当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么明显的线索,为什么他就是没有注意到明明觉得庭蕤那么熟悉,为什么没有往这方面想·回想起父亲对庭蕤那热切的态度,明显他对他来说不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故人之子。
而陆其宥,能问出那样的话,显然也是知情者之一··――所以就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陆其森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内心的感受,只觉得一股闷气梗在心头,沉甸甸的压的他憋闷至极。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你才知道”陆其宥诧异地看着他,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之后立刻下意识地改口,“额……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应该想起来了……”·然而并没有。
其实陆其宥也挺奇怪,自从十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陆其森还躺在床上,包裹地严严实实跟个木乃伊似的,就这样被送往了十二区··他所乘坐的车子是专门的医护车,陆其宥不跟他在一辆车上,但是听车上的医护人员说,他哥哥一路上也没醒过来几次,反而因为道路颠簸,伤口都开始流出了黄色的脓液。
然而就是这样,陆国锋也没有让车队停下来,反而要求加快速度,全力奔赴十二区··等到了十二区,陆其森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陆其宥模糊地记得,那时候医生都好像给他下了病危通知,只是不知怎的,他哥就这么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几十天之后居然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然后就是迅速地恢复了健康,再次能跑能跳,与常人无异。
然而他却不再提起过庭蕤,好像完全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一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宝贝·只是陆其宥有时候会看到他坐在简陋的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眼神空空茫茫,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臂总是虚虚地环抱着,好像怀里还躺着什么人似的。
但是后来他也渐渐不这么做了,他变得忙碌了起来··一开始他要应对的是十二区本土势力的挑衅,十二区的居民打心底里排斥这一群从中区来的,他们眼里的权贵,但是陆其森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他们,让他们心悦诚服,再也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再然后,他就开始自发地开疆拓土,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至于陆其宥,小孩子忘- xing -很大,在有了新的玩伴和其他人完全都不提起庭蕤的情况下,他也就渐渐忘了有这么一号人。
等回到中区,再想起小时候那段记忆,他就觉得那是妥妥的黑历史,怎么会再拿出来大肆宣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忘记了他·”陆其宥实话实说,“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儿呢,能知道什么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去问爸爸,他肯定是知道的。”
“……”·陆其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父亲他不会告诉我的·”·陆国锋本来就不愿意他跟庭蕤在一起,怎么会把真相告诉他,他不会想看到他们的羁绊加深的。
这下陆其宥也犯了难,他发愁了半天,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庭蕤”·话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出了个馊主意,庭蕤明明也不记得他哥了啊,问他有什么用·没想到听到陆其森沉声说道:“你说的对。”
咦――·陆其宥不明所以,但是他哥觉得可行那就行了,他这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陆其森却垂着头,脑海里回想起庭蕤说的那句让他纠结不已的话:“如果你的记- xing -变好一点,你会知道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像一语双关··“那你们要好好沟通哦·”陆其宥有点不放心··“我知道·”陆其森语气和缓下来,接着说道,“太晚了,回去睡吧。”
“哦,哦·”陆其宥一边应着,一边走出了门,在门扉合上的那一刻,居然听见陆其森破天荒地说了句:·“晚安·”·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的陆其宥不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吓了一跳:他哥莫不是中邪了·于是后半夜,陆家这两人都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其宥是在担忧他哥的心理健康,而陆其森则是在想明天要怎样开口询问庭蕤,紧张得无法入眠。
而另一边··庭蕤回到家后,也钻进了储藏室一直在寻找什么,白棠看见了连忙把他拉了出来,问他:“少爷想找什么还是我来吧,这个储藏室是我爸爸整理的,大部分东西我都能找到的。”
储藏室实在太大了,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杂物,庭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也就只好作罢,对白棠描述道:“一个白色的、上锁的日记本和一本蓝色封皮的相册。”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锁是密码锁,相册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白棠思索了一会儿,踩着梯子爬到高处,没一会儿找出了一个小盒子,捧到他面前:“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东西”·“是它们。”
庭蕤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下来··庭蕤回到房间,拿出了日记本和相册··如果陆其森在这里,他会发现这本相册跟他从木箱里得到那本的一模一样。
庭蕤首先拿起了日记本,密码锁并没有拦住他,他不需思考就输入了代表他生日的四个数字,“咔哒”一声,密码锁应声而开··日记本的内页写着一个他万分熟悉的名字――陆其森。
这一本日记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写下名字的人了··庭蕤翻开了日记本,一开始上面都是非常简单的几句话,比如x年x月x日,领着一群小弟跟另一群小孩儿打了一架,确立了老大的地位,开心;x年x月x日,没写作业,被老师告了一状,挨了一顿竹笋炒肉,生气;x年x月x日,学会了爬树,但是却蹭坏了最喜欢的一条裤子,难过……·看完前几页,一个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小孩儿形象活灵活现,如在眼前。
庭蕤含笑继续看下去,后面故事的主角渐渐发生了变化:·x年x月x日,宝贝儿破壳啦软软的,小小的,太可爱啦他张开手要我抱抱,开心~·x年x月x日,宝贝儿开口说话啦,第一句话就是“哥哥”,只教了一次就学会了,好开心~·x年x月x日,宝贝儿说最喜欢我,还亲了我一口,我也最喜欢他了,今天超级超级开心~·……·满篇看下来,真的只有开心的等级不一样而已。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从头看到尾,庭蕤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直到白棠上来敲门,说道:“少爷,庭先生带着客人来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颗樱桃·白棠上了茶, 茶雾氤氲, 坐在对面的青年轻轻呷了一口,原本漫不禁心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开口赞叹:“好茶。”
初时清苦, 回味余甘, 细细感受,他还敏锐地发觉有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从胃部产生,慢慢地游走遍全身,使他舒服得想要发出叹息··他看庭蕤的目光带上了一点探究。
这是庭蕤掌心山海中出产的茶叶, 自然不是凡品, 而庭蕤拿它出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听了那句赞叹,庭蕤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庭成岩正坐在他的身边,表情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茶杯捧在手里,迟迟没有下口去喝。
闻言心不在焉地也喝了一口, 什么没品出来,反倒烫的舌头疼痛, 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青年姓吕, 名叫吕长青·庭成岩之前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但是却听过他在军部的赫赫威名。
这人当年仅靠着一张嘴皮子就把他的政敌坑死的事迹还在军部流传,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杆··庭成岩这次听说军部派来跟庭蕤接触的是这一位,担忧的程度再次加深。
他想尽办法获得了陪同的资格, 就是希望关键时刻自己能够护住庭蕤,不要让他吃亏··吕长青扫了他一眼,说道:“我想跟庭蕤单独聊一聊,烦请庭中校回避一下。”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庭成岩可不想留下庭蕤独自面对吕长青这样的人物,他怕庭蕤吃亏,对这人没有防备,反而会着了他的道。
“庭中校好像对我很不放心”吕长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威胁意味··庭成岩很想大声地说一句“是老子就是对你不放心怎么了”·话还没出口,他就被庭蕤轻轻撞了一下手肘,庭蕤说道:“我也想吕先生单独谈一谈,小叔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我书房里那本关于时空与宇宙奥秘的藏书吗让白棠带你过去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看书了时空与宇宙奥秘又是什么鬼这个借口也实在太奇怪了吧·庭成岩暗暗吐槽,但是接收到庭蕤“放心”的眼神,还是起身跟着白棠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吕长青和庭蕤两个人··放下茶杯,眼镜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雾气,吕长青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轻轻擦拭完然后戴了上去··“那么我就直入主题了。”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庭蕤,与之对视,“我希望你能加入军部,接受军部对你的安排,好处就是军部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一切要求”庭蕤微微挑眉。
“是的·名利亦或是权势,只要不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你尽可以提·”吕长青微微笑着,显然不觉得有人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庄毅河这个名字”·庄毅河就是那个秋黄海东青兽人的名字,他的经历在翼族可谓是人尽皆知,一朝飞黄腾达,不知成为了多少人做白日梦的模板。
他的家族本来在七区,连个九流世家的末尾都算不上·那个家族曾经也经历过短暂的辉煌,只不过辉煌过后败落更快,军部找上门的时候,他们一大家子人正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还在为下个月的生计发愁。
然而庄毅河的血统检测结果一出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直接将庄毅河送到军部培养,换来了军部不遗余力的支持··现在他们也是中区赫赫有名的世家,其他人不论对他们卖子求荣的做法有什么意见,至少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不过这都是看在庄毅河,不,应该直接说是军部的面子上罢了。
“说实话,你的血统比庄毅河还要高贵,按理说也该得到比他更好的待遇·如果不是检测出错,你现在早就得到了军部的大力培养,绝不至于现在还默默无闻。”
他的话语里流露出真心实意的惋惜,他是真的认为庭蕤如果从小就得到军部的培养,绝对会比庄毅河更加适合做翼族明面上的领导人··“我不这么觉得。”
庭蕤静静地看着他,“我倒是很庆幸我一开始的血统检测出了错·”·吕长青诧异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庭蕤继续说道:“起码我拥有庄毅河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怔愣了片刻,吕长青不禁失笑,他觉得庭蕤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想要追求那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自由你是怎样定义这个词语的难道不是拥有了更大的权力才会有更多的自由拥有了权力,一切都会为你的意愿让步,你尽可以随心所欲,这难道不是自由”吕长青摇着头,向后依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庭蕤不为所动:“那么庄毅河的自由就是被你们逼迫着娶一个又一个妻子,活得好像一个繁衍机器”·“这是他作为猛禽的义务,你也同样,我们都应该为翼族的兴盛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吕长青淡淡地说··“吕先生,你这句话能说服自己吗”这次笑起来的人换成了庭蕤,他摇着头,“你也早就发现了吧军部这些年来的宣扬的血统理论不仅没有改善翼族目前尴尬的状况,反而越大割裂了与其他兽人之间的关系,加深了猛禽与小型翼族的矛盾。
如果你一点都没有察觉的话,就不会在张巧巧就任国教局局长的讨论会上投出那关键- xing -的一票了,事实上,这是你们那一派开始扶植小型翼族上位的一个信号·我说的对吗”·“……”吕长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这时才恍然反应过来,从一开始,他就被庭蕤牵着鼻子走了,也怪他一直低估了庭蕤,把他当做了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如今反倒被他掌握了主动权,“从一开始,你真正想说的就是这个吧”·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庭蕤微微一笑:“那么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吗”·“正确如何,不正确又如何”吕长青虽然震惊于他的政治嗅觉,表情上却并未显露出半分,“我这次来,军部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我说服你,不拘任何手段。
你也知道,我虽然在军部有一定的话语权,却不是能真正做决定的那个人·”·他说的话别有深意,隐隐透露出了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意味,同时那句“不拘任何手段”,也为他的对手,目前军部真正的掌权人拉足了仇恨。
庭蕤对他的这种手段心知肚明,不过吕长青的话也不可尽信,要知道,将一句话变换各种方式重新表达,使听众解读出不同的意思可是一个优秀政客的基本功··“如果我能够提供足够重要的筹码呢”庭蕤说道。
吕长青来了兴趣:“有什么筹码能比玉爪更加珍贵”·“比如说,我可以提供,能提高翼族身体素质的东西,再比如说……”庭蕤在吕长青热切的目光中拉长了语调,“能提高翼族生育率的东西”·吕长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若说前一个对他来说吸引力还不是那么高的话,那么后者就完全让他激动起来了,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失声喊道:“提高翼族的生育率这怎么可能”·庭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毫不在意他的质疑,吕长青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沉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这对于翼族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容不得我不激动·”·他的声音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这时候他完全改变了对庭蕤的看法,如果他没有信口开河的话,那么这就会完全颠覆翼族目前的格局,带来全新的变革而庭蕤就是这其中的关键·他看着庭蕤笃定的神情,内心其实已经信了大半,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完全就是出于一个政客的谨慎了。
“如果你真的能拿出这样的东西,估计军部那群老家伙更不会放过你了·这么大的一座金矿,他们怎么可能不紧紧抓在手里”他看了一眼庭蕤,“想必你也完全不可能接受这种情况吧”·从庭蕤提出的自由的观念来看,他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绝不可能愿意自己的人生被别人- cao -控的。
可笑的是,他原本还对他所谓的自由嗤之以鼻,现在看来,真正幼稚的那个人是他才对··“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们足够可靠,我可以选择跟你们合作。”
庭蕤十分直截了当,“你们”指的自然是吕长青所在的改革派了··第59章 第五十九颗樱桃·吕长青很想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到底还有一息理智尚存, 他回答说:“兹事体大,我还是需要跟上面汇报一下, 再做决定。”
“可以·”庭蕤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我会首先提供一部分可以增强翼族体质的东西给你·”·吕长青反应很快:“你是说这种茶叶”·他把目光投向了放在桌面上的茶杯。
庭蕤点头··其实这茶叶的功效是经过削弱的,与未削弱版本的功效难以相提并论·而且拥有这种功效的并不是茶叶,而是炒制过程中加入的其他的一些原料。
不过这种功效经过削弱的茶叶反而更适合吕长青这样的文职人员,而加强版本的则更适合像庭成岩那样的翼族战士, 只不过是基础体质不同的区别罢了··所以吕长青喝了茶能感觉到暖流而庭成岩感觉不到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这种茶叶对庭成岩的功效微乎其微。
“我将它分成了三个档次,c档次适合普通人饮用,b档次适合普通战士,a档次适合精英战士·”庭蕤拿出了三包早已分类包装好的茶叶,对吕长青说道,“你可以拿去实验一下,看他们是否如我所说一般有效。”
这不必庭蕤说, 要提供给战士的东西必然是会经过重重检测的·为了保险起见,吕长青会把它们交给军部下属的实验室来检测一下成分, 看是否存在副作用。
“补充一点·档次不同, 见效时间也不一样·c档次大概需要十五天才能看到显著效果,b档次则是七天,a档次更短,是三天·”·吕长青默默把庭蕤的话记在心里, 等庭蕤说完之后,他才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么你说可以提高生育率的东西,可以提供一份样品吗”·比起可以增强体质的茶叶,这才是他真正所关心的东西。
毕竟他还没有真正体会到那种茶叶的好处,也真的认为它只有强身健体这一功效,比不上提高生育率来的重要··庭蕤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但却不急着多加解释··实际上这种茶叶并不只有强身健体这一功效,而且制作过程也要更加复杂一些,在庭蕤这里,它反倒要比另一样东西更难得一些。
“可以·”庭蕤痛快地点头,“不过我觉得它会让你大吃一惊·”·吕长青惊喜不已,其实庭蕤答应能拿出样品来就足够让他意外了。
实际上,像这样重要的筹码,就算是庭蕤藏着掖着不给他,那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毕竟庭蕤已经表现出他的诚意了··他很自然忽略了庭蕤的后半句话··因为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已经让他吃惊不已了,他不觉得还有什么其他能让他“大吃一惊”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啪啪”打脸了··“这就是你所说的提高翼族生育率的东西――”吕长青不可置信地失声喊道。
要不是庭蕤的表情那么认真,他都会以为庭蕤在跟他开玩笑了··这一小袋黄黑夹杂的毛发是怎么回事·“就是这个,使用方法是佩戴在身上。”
庭蕤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这是掌心山海中一种叫做鹿蜀的异兽的皮毛··这种异兽形状如马,头部是白色,生有老虎一样的斑纹和赤色的尾巴,将它的皮毛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子孙昌盛。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吕长青静默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袋子捧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放好··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庭蕤的话。
毕竟庭蕤没有必要跟他撒这种一下子就可以戳穿的谎,这也是一开始吕长青选择跟他合作的一个原因··而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还真有这么奇葩的东西呢·吕长青努力说服自己,但是神色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恍惚。
庭蕤暗暗点头,吕长青作为合作对象,已经基本过关了··其实他选择合作对象也只有一个标准而已,那就是一定要对他有充分的信任··并不是庭蕤容不下别人对他的质疑,而是他不想合作一次,就要对合作对象费心解释一次。
他能拿出的神异的东西还有很多,使用方式奇葩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他要求合作对象一定要对此接受良好才行··时间流逝地很快,从他们开始谈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夕阳如火,天空已经镶上了一层金边··“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吕长青说道··而庭成岩那边,已经在楼上把板凳都要坐穿了··当然,这一位可没有在看什么时空与宇宙的奥秘,庭蕤当然知道自家小叔从来都不是能看的进去书的人,他早就给他准备了一摞的游戏光碟,全是最近上市的新款,庭成岩在部队里是买不到的。
然而庭成岩哪有心情玩游戏,他都快要担心死了好吗·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庭蕤很有本事,也很有主见,但他却不会因此而不担心啊··再说就算庭蕤再怎么有本事,年龄阅历摆在那里,哪里是吕长青这老狐狸的对手,万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怎么办·他在楼上坐立难安,虽然知道庭蕤支开他是为了他好,怕他得罪吕长青被穿小鞋,但是他根本不惧啊大不了退役得了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那他要这个虚衔有何用·他思前想后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推开门就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吕长青说要告辞,顿时就愣住了··他刚下来就结束了·吕长青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难得庭先生能跟庭中校见一次面,不如就留下来跟家人好好聚一聚,归队时间晚一些也可以。”
军服管理严格,庭成岩是打了报告才能出来的,要在规定时间内归队才行·吕长青说这话等于是卖了个顺水人情给他们·有了他这句话,庭成岩就算第二天赶回去也可以。
前脚出言威胁,后脚就变得如此体贴,他态度转变之快实在让庭成岩摸不着头脑··“而我就不多加叨扰了·期待与你之后的合作·”·吕长青这样说着,庭蕤也不挽留。
他知道吕长青现在肯定急着赶回去检验一下那两样东西的功效,所以也就顺势跟他道了别··等吕长青离开之后,庭成岩终于憋不住了,跟话匣子终于打开了一样,他开始噼里啪啦地发问:“吕长青有没有为难你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他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他说的合作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不会是答应了他什么不得了的条件了吧”·“……你问的问题这么多是想我到底回答哪个”庭蕤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庭成岩也发觉自己问了太多问题,他想了一下,说道:“你先回答一下他说的合作是怎么一回事儿·”·“其实很简单,就是我用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来交换了自由。”
庭蕤轻描淡写地把他们之间的交易说了出来··庭成岩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反应是是正常的。
吕长青听到庭蕤那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不过碍于身份他并不好开口去问,庭成岩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庭蕤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他也早就想好了说法:“你还记得我外公留给我的那份遗产吗那里面包括了十二区的一片山林,所有的东西都是从那里产出的。”
虽说庭蕤现在并没有成人,遗产还没有真正登记在他的名下·但是帝国有一条法律规定法定继承人在此之前是拥有对遗产百分之二十的处置权的··所以他这个说法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纰漏。
庭成岩提出了他的疑问:“军部难道不会自己调查到它们的产地,然后自行开发”·“放心,他们就算知道产地,想要获得开发权也要得到我的许可。”
庭蕤丝毫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帝国对于私人财产的保护可是非常严密的,“而且,就算是他们找到了产地,没有我的帮助也得不到它们·”·“我把这件事告诉小叔你的目的,就是希望在他们着手调查之前,由你来向军部转达这个消息。”
庭蕤接着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庭成岩先是不解,然后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拒绝,“你不需要这么为我考虑的·”·他明白庭蕤是想把这笔功劳记在他头上。
“一家人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好不好”庭蕤有些好笑,“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难道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感谢都不肯接受”· ·第60章 第六十颗樱桃·茶叶很好解决, 吕长青直接把它们送到了军部下属的实验室化验。
至于那鹿蜀的毛发, 他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小心地放在了身上··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 吕长青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半天, 十分诧异:“一点成分都检测不出来”·“是的。”
负责化验的科研人员点头, 他的诧异并不比吕长青少,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吕处长,您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茶叶根据解析得出的数据, 我对比了所有现有已知的植物, 与它成分完全相同的一种都没有。
跟它类似的也十分少见·我怀疑它是从未被人发现过的,一种新型的物种·”·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那么就不能分析出它的功效喽”吕长青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科研人员拿出了另一份报告,“我们检测出其中含有大量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虽然您给出的这三份样本,不仅所含的微量元素数量不同,种类也不一样。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种茶叶对人体确实很有益处·至于具体的,我们要在活体生物上实验一番才能得出结论·”·接下来, 他们会用实验室里养着的一种叫做“塔塔”的生物来做实验,这种生物基因结构类似于翼族, 是最合适的实验体。
吕长青问:“那么多久就可以出结果”·科研人员回答:“少则一个星期, 多则一个月·”·“那好,有了什么进展都要向我汇报。”
吕长青叮嘱之后就打算离开了,结果在走廊上遇见了一个他最近万分不想见到的人··“高教授·”吕长青不得不停了下来,跟迎面走来的高修祝打招呼。
“……”·高修祝勾起唇角, 皮笑肉不笑,- yin -阳怪气地说道:“哎呀,欢迎吕处长莅临视察,蒙您不弃,我们研究所真是蓬荜生辉呀”·“……你用得着这么说话吗”吕长青十分无奈,“上次否决你提议的又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我什么时候非抓着你不放了”高修祝挑了挑眉,故作诧异,“难道我不是一直在夸你吗这年头难道夸人还夸出错来了”·“你没错是我错了行了吧”吕长青服了软,跟他解释道,“上次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那报告写的太夸张了。
什么目前隐藏着的尼戈拉塔症患者已占现有人口的百分之三,并且这个数字还在逐年扩大,长此以往下去会对社会的安定造成极大的影响”·“这本来就是事实,我的调查结果就是这么显示的。
哪里夸张了”高修祝很不服气··“行行行,你不夸张·”吕长青不跟他在这上面纠缠,“可你写的这份报告实在很不合一把手的心意他发了话,谁还愿意给你通过实话跟你说吧,就是那十万块钱,还是我尽力给你争取来的呢要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要到”·“……”高修祝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又不缺那么点钱”·吕长青无话可说,然而看在他们多少年的老朋友的份上,他还是劝道:“老高啊,你还是把你那熊脾气收敛一点吧。
多向老钱学习学习,人家为什么每次课题都能通过,你却不能”·他情真意切,苦口婆心:“还有,你也不要再一头扎在尼戈拉塔那个大坑里不出来了,都十年了,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这几年你一直紧抓着这个课题不放,其他的课题从来不理。
要是你能研究个什么出来,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关键是你到底研究出什么结果来了吗没有你要知道,上面已经对你颇有微词了,你可不要拿你的前途来开玩笑啊”·高修祝低下了头。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劝过他,包括他的老师,他的学生,他的亲人朋友,每一个人都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但他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不是他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实际上就是因为听进去了,他才会那么难过。
一方面是他的信念,一方面是他的前途,若是非要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自己的信念·也因此他觉得很对不起这些真心实意为他打算的人··然而就是这么一低头,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诧万分的东西。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高修祝失声喊道··“……也没什么啊·”吕长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就是一张血统证明……”·这是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从户籍管理处领回来的,庭蕤的血统更正证明,晚上回军部的时候打算把它归档。
“给我看看”高修祝伸手向他索要,吕长青犹豫片刻,还是递给了他··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高修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吕长青嘟囔着:“你又发什么疯呢”·高修祝没功夫理他,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张血统证明所贴的那张照片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人有没有什么兄弟”他颤声问道··吕长青不明所以,还是回答:“有一个堂弟,年纪不大,三岁半·”·他是提前调查过庭蕤家庭状况的。
“就这一个没有什么早夭的兄弟”·“没有·”吕长青越发诧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不应该啊……”高修祝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他不应该还活着才对……”·可是看年纪,如果那孩子活下来,也确实是这么大了。
可是他明明亲眼看着他停止了呼吸,医生都已经宣布了他的死亡,他怎么还会活着·吕长青看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报告,心里有了个不敢置信的猜测:“你说的不会是庭蕤吧我说你真该收敛一下了。
人家活的好好的,你怎么张嘴就咒人死”·可是高修祝的神情实在太茫然了,好像多年来的认知一瞬间被推翻,突然就找不到了接下来的方向··吕长青认命地摇了摇头,也顾不上指责他,拉开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把高修祝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冲了一杯热巧克力递给他。
高修祝捧着热巧克力呆愣了一会儿,开始慢慢地对吕长青说起了当年的事··“你的意思是,当年那小孩儿跟他哥一起被拉上救护车,他哥怎样你不知道,小孩儿你亲眼看到断了气但是你又看到庭蕤的照片,确定他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儿,所以才会那么惊讶”吕长青听完他的话,得出了结论。
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高修祝点了点头··吕长青皱着眉头发问:“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一场医疗事故呼吸骤停也并不代表他就是真正死亡了。
当年的医生也可能是误判,后来他被抢救过来了也不一定·”·“别想那么多·”他劝慰道,“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死而复生的奇事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是你记错了。”
不,高修祝在心里默默摇头,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小孩儿那时候都被蒙上了白布,被推进了负一层··可是,真的会有人能死而复生吗·他也不确定了。
肖家··李嫂进来的时候,罗逸躺在床上,合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太太”李嫂轻声唤了他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就走近了一些。
躺在床上的青年面色实在太过苍白,单薄的胸膛半掩在棉被之下,看不出起伏的弧度··“……”·李嫂无端地产生了几分畏惧,她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忍不住凑近了过去,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你在干嘛”后面传来了肖擎苍的声音··李嫂下意识收回了手,回头解释:“我是想叫太太起床……”·“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肖擎苍淡淡地说,声音不辨喜怒··李嫂讪讪地应了句,退了出去··肖擎苍走到床边,也伸出食指,去探了一下罗逸的鼻息··呼吸非常微弱,但没有断绝。
他打开床边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中选出一支针剂,给罗逸注- she -了进去··针剂见效很快,肉眼可见的,罗逸的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肖擎苍俯下身,头颅紧贴在罗逸的胸膛左侧,等听见了有力的跳动之后,他才把头移开。
“老古董·”肖擎苍轻声说道··罗逸确实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而活的太久,身体机能就不可避免地发生老化,这时候就需要精心的保养和维修了。
而他的呼吸停止也不是一次两次,却总能奇迹般的再次睁开眼睛··世上真有人能死而复生吗·未必没有··第61章 第六十一颗樱桃·庭蕤没想到第二天最先找他不是陆其森, 而是陆老爷子。
·他现在正坐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 对面陆国锋正襟危坐,面色罕见地有些凝重··电话铃声响起, 打断了这有些凝滞的氛围··庭蕤刚想起身出去接电话, 陆老爷子却摆手制止了他, 于是庭蕤就这样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电话那头是陆其森··昨晚睡太晚的后果就是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陆其森还没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下意识就给庭蕤拨了个电话··庭蕤一接起电话, 就听见电话那头轻轻唤他一声:“宝贝儿――”·尾音拖得长长的, 还带着刚醒之时挥之不去的慵懒。
陆其森的声音一向都是很有磁- xing -的,此时又带上了些微的沙哑,好像一把音色极好的大提琴初次被拨动琴弦,发出了满含情意的一声低吟,庭蕤顿时觉得耳朵麻了一瞬。
陆其森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就把这个昨天看到之后,就深深刻在脑子里的称呼叫了出来,他还没睁开眼睛, 在床上翻滚着,哼哼唧唧:“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呀·”·语气好像撒娇。
然而庭蕤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陆老爷子, 还是狠下心拒绝道:“不好意思, 我已经跟人有约了·”·“那我们去哪吃……”满心以为庭蕤不会拒绝他的陆其森继续说道,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睡意全消,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又有约”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他揉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原本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顿时变成了一个鸡窝。
为什么他总是约不到人·陆其森不死心,继续问道:“那晚上呢不会还有约吧”·“那倒没有……”庭蕤回答。
“那我马上去订餐厅”陆其森迅速决定下来,不给庭蕤拒绝的机会··庭蕤:“……”·这样也好,正好他也有事要对陆其森说,不过他这种做派,还是让庭蕤觉得有些好笑。
陆其森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陆老爷子正在对面等着呢,庭蕤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于是飞速挂断了电话,留下陆其森在那边一脸哀怨··陆国锋全程围观了这一过程,看着庭蕤不自觉勾起的唇角,他试探- xing -地问道:“电话那头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庭蕤没有直接回答,却也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陆国锋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其实很不想你们再有过多的牵扯的·”·他知道自己说这话显得很没有道理,当初在宴会上,是他那么热情地给两人做了介绍,还要求陆其森好好照顾庭蕤,如今竟然会说出不希望他们有过多牵扯这样的话来,不是前后矛盾么·“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乍然听到这句暗示意味满满的话,庭蕤却显得十分冷静,他目光不闪不避,直视陆老爷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跟陆其森谈恋爱”陆国锋不答反问··“是·”庭蕤不会在这上面含糊其辞··虽然仔细想来,他们还不曾对彼此倾吐过爱语,也没有定下什么相守一生的誓言,但是庭蕤却笃定他们彼此相爱,这不就是恋爱了吗·假如陆其森在这里,这话让他听到,他恐怕会控制不住当场就傻笑起来吧。
可惜他现在还在对着镜子一脸郁卒地刷牙,同时心里愤愤地诅咒那个提前把庭蕤约出去的人··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陆国锋听了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说,他略带些惆怅地感叹道:“怪不得他最近那么开心啊……”·然后他看向庭蕤,目光依然是柔和慈爱的,他说:“别怕,我不是非要拆散你们。
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情·”·“您要说的是陆其森所患的尼戈拉塔症吗”庭蕤打断了他的接下来的话,“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并不会因此而放弃他,我会努力找到治愈他的方法。”
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平静中带着笃定,这样坚定的态度是陆国锋始料不及的,他怔愣了片刻,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么你恐怕连之前的事情也记起来了吧”·庭蕤默默地点头,向他道歉:“不好意思陆爷爷,我把之前所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再见面的时候还需要您重新主动跟我打招呼……”·“别这么说。”
陆国锋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这也不是你自愿的,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他看着庭蕤,好像从眼前这个俊秀挺拔的少年身上看到他幼年的影子。
那时候的庭蕤小小软软的一团,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他家陆其森喂了太多的甜食,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甜甜的糖果气息·那时候他跟关素素因为这个,还给他起了个爱称叫“糖宝儿”。
虽然“糖宝儿”一直都很乖巧,但是在他决定了的事情上,却有独特的坚持·除了陆其森,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然而他现在所要说的,就是跟陆其森有关的事情。
“我知道你跟大陆从小在一起,情分一直很深,他对你一直不错,我们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要是没有那件事发生,恐怕我会很乐见这样一段姻缘产生的·”陆国锋淡淡说道,然而所有的假设都是在前提之下做出,一切的话语都会迎来一个转折,“你了解尼戈拉塔症吗”·庭蕤刚想点头,怔愣了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对于尼戈拉塔症的认识只限于目前公开的资料,显然陆国锋问的肯定不是这个。
庭蕤说道:“我知道它是一种基因病,由第一家血统检测机构尼戈拉塔于帝国历1078年发现,并因此而命名·尼戈拉塔症有其独特的感染渠道,感染者发病时拥有很强的攻击- xing -,有比较强烈的食人倾向。
目前这种病症还有没治愈的方法·”·他简单地说出了自己所知的一部分··陆国锋轻轻点头,他说:“十年前,从陆其森确认患上了尼戈拉塔症开始,我也开始着手调查,发现了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
“尼戈拉塔症的表现症状并不是单一的,患病者也被分为三种不同的等级·一种是一级感染者,他们身上携带有最原始的尼戈拉塔基因病毒,但是受它影响并不会很深,基本与正常人无异。
一种是二级感染者,他们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基因实验的产物,受尼戈拉塔的影响程度为中等,发作时还会保有理智·至于第三种,三级感染者,他们是被二级感染者所传染的,一旦感染,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吞噬血肉的怪物。”
·庭蕤的呼吸一窒,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陆国锋顿了一下,说道:“陆其森就是三级感染者·”·楼上的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了,庭蕤心里反倒隐隐地放松了下来,他说:“可是,陆其森并没有如您所说一样,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对吗”·陆国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这都是因为你,阿蕤。”
“因为我”庭蕤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对,因为你·”陆国锋非常笃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他没有变成怪物,都应该归功于你的血。
但是――”他话锋一转,“也因为如此,你的血对于他来说拥有莫大的吸引力·”·庭蕤若有所思,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血有什么特意之处,能让陆其森恢复正常,而且如果他的血那么神异,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他治愈·没想到陆国锋接下来就投下了一枚炸弹:“我后来看了宴会那天的监控,那么多人的宴会,陆其森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直接选择了你,恐怕也是因为这种独特的吸引力。”
庭蕤心里炸开了一片,他回想起那天他跟陆其森发生的一切,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被陆国锋说出来,他感觉羞耻满满的都要溢出来··既然这样,陆老爷子岂不是看到陆其森舔他耳垂,掀他衣服,摸他肚脐的所有画面了简直是大写的尴尬·幸好庭蕤还是很会掩饰自己,即使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他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所以您是想说,我跟他在一起会很危险,他很有可能伤害我,对吗”庭蕤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话题转了回去··陆国锋不知他心中所思所想,直接回答道:“是。
而且尼戈拉塔症患者的寿命普遍不长,保守估计,陆其森大概也活不过八十岁,就算这样,你还是要跟他在一起”·八十岁,正处于兽人的黄金年龄段。
陆国锋的意思是,如果陆其森那时候死了,庭蕤之后势必要承受无限的伤痛,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是·”·沉默了片刻,庭蕤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这么说您可能觉得我狂妄·”庭蕤垂下眼帘,羽睫在眼底打下深深的- yin -影,“陆其森现在只有二十八,按照您的说法,他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寿命。
而我觉得,我一定有把握在这五十年里找到尼戈拉塔症的治愈方法·”·掌心山海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不相信其中有那么多的奇珍,会挽回不了陆其森的- xing -命。
“我知道您是想劝我及时止损,趁感情还不深尽早抽身,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晚了”庭蕤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我跟他认识可不止短短的几个星期,而是十年,这十年的感情,难道还不深厚,是可以轻易磨灭的吗”·重生爽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陆国锋哑口无言。
“要是这种病这么好治,我也就不会这么发愁了·”他忽然垮下肩膀,原先挺得笔直的脊背也弯了起来,原先那股精气神儿也衰减了大半,好像倏然间老了许多,“阿蕤,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自己算一算,从尼戈拉塔被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差不多也有一千多年了吧在这一千多年里,也不是没有人研究过这种疾病,可最终都是无疾而终,没有任何结果。”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结果,他在得知陆其森患上了这种病之后就展开了调查,得知十二区传言曾经有过一个宣称可以治愈尼戈拉塔症的医生··虽然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但是陆其森那时已经危在旦夕,陆国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紧急赶到了十二区,却得到了那个医生早已去世的消息。
那时陆其森俨然只剩了一口气,全靠猛药吊着命,陆国锋本以为已经毫无希望,没想到峰回路转,他找到了那个医生留下的一份残缺的药方··事已至此,他除了拼一把还有什么选择呢·他根据药方给陆其森用了药,没想到居然真的见了效,陆其森开始一天天好转起来。
然而那个药方到底是残缺品,根本没办法完全治愈尼戈拉塔症,只能抑制它的发作,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药的抑制能力越来越弱,到现在陆国峰不得不渐渐给他加大了剂量,才能勉强发挥原来效果的一半。
只是陆国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对庭蕤说这件事··事实上,他已经被这么多年来各种据说能够治愈尼戈拉塔症的消息折腾得够呛,一次次扑过去都会发现只是一场空。
一直到现在,他作为那么坚毅的一个军人都不可避免的感到灰心丧气,他不想庭蕤也承受这份痛苦··“您也说了是之前,之前的人还不相信除了翼族有谁还能飞上天呢,如今这观点也不是被推翻了再说,时代是在逐渐发展的,前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现在做不到。”
庭蕤直视陆国锋,直白地说出了他的观点,“事在人为,没尝试过就轻言放弃,那就不是我了·”·“……”·陆国锋看着庭蕤,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难得住他。
十八岁的少年人,还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打击,正是对这个世界抱有无限期望,认为未来有无限可能的时候··太过于天真,太过于自信,也太过于……有感染力了。
陆国锋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万一庭蕤真的可以找到治愈尼戈拉塔症的办法呢·虽然看似不可能,但是当年潜渊之盟的订立者,不过也是一群刚成年的小崽子么谁知道他们会做出那么大一番事业,最后建立了帝国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金丝雀的逆袭+番外 by 酒厘子(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