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和他的傅先生 by 弄清风(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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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和他的傅先生 by 弄清风(上)(4)
·祛黎系着围裙,一边走一边用法力吸起地上的毛绒玩具,有条不紊地将它们放进墙角的收纳箱里··他偶尔会看一眼坐在客厅上正专注玩手机的胡桃,和围着胡桃蹦蹦跳跳异常激动的胡一二三四五六七。
“啾”·“啾”·“啾啾”·身为亲爹,祛黎能读懂他们的意思,大致是在说——骂死他怼死他敢骂我爱豆,让他原地爆炸·爆炸·砰·胡桃不加劝阻,反而助纣为虐。
她低着头,十指飞快地打着字,用近乎刷屏的速度和极其彪悍的语气,舌战八方·直打得敌军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妈妈厉害不害”胡桃问。
“啾啾”厉害厉害·祛黎扶额,觉得自己脑壳痛··想了想,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天从胡桃那儿要来的傅西棠的微信,敲了一段字过去——你小男友被人黑了能不能自己解决啊是不是真男人会不会骂脏话,要不要我教你啊·第40章 戏精·傅西棠看着祛黎发来的信息,微微挑眉。
他虽乐于接受新事物,并未与网络时代脱节,可也仅限于此,所以网上发生的那些乱战,他根本不知道··他抬头,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到隔壁露台上正在拍戏的许白。
他今天正在拍一段非常重要的戏,名为《沈青书之死》··沈青书又开始爬屋顶了,他想爬到屋顶上去看天空·这个人物总是那么执著于天空··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屋顶,而他的老师也气喘吁吁地拄着拐杖追到了露台上,焦急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沈青书没有第一时间叫他,也没有刻意躲起来,他只是在还算平缓的屋顶上坐下,一双腿荡在屋檐下,静静的、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老师··认知在重塑,他不断地拼凑着往事,剥离往日里加在对方头顶的各种光环,逐渐还原出一个更真实、更有血肉的人。
“青书”·“青书”·老人交集地呼喊着沈青书的名字,可现在的沈青书却不会再单纯地认为那是在为他担心。
他依旧没有回答,直到对方似感受到沈青书的视线,霍然回头——·他看到沈青书坐在屋檐上,像个顽皮的孩童··他的心忽然跳了跳··“青书,你怎么坐在那儿,太危险了,快下来。”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如往常一般对沈青书伸出了那双枯槁却温暖的手··沈青书却摇摇头,说:“这儿挺安全的,老师,不是吗我去到您那儿,才不安全呢。”
老人的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会呢·”·“老师,我是您教出来的,您常夸我天资聪颖·我若是再猜不出来,岂不是有愧于您的教导。”
直至现在,沈青书还是尊称对方为“您”·这是他的老师,对于多年的教导,他扔心存感激··老人的表情却慢慢冷了下来,如一截毫无生气的颜色暗沉的枯木。
沈青书不解地问:“您何时变成这样了呢”·老人反问他:“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他说了“你们”,沈青书知道这两个字里包括了他和他的父亲,还有许许多多被老人利用了的人。
想起那一张张或温和或刚毅的脸,沈青书忽然站了起来,高高地俯视着老人,情绪激动地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就是为了你的儿子,你觉得是我们、是这个国家对不起你的儿子,所以你要为他报仇,对不对你觉得是我们害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害你孤苦伶仃,是不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老人从未见过沈青书如此激动的模样,这让他忽然有一种被冒犯之感,于是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质问道:“难道不是吗”·沈青书却被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质问彻底击碎了最后一点幻想,他深吸一口气,说:“可是你的儿子,是一个汉女干。
我可以说一百遍,他是一个汉女干·”·“你休要血口喷人”老人仿佛被踩了尾巴,怒极··“老师,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沈青书的声音却愈发平静,他看着老人日渐浑浊的双眼,说:“你教了那么多学生,看了那么多书,懂得那么多的道理,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儿子,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这么多年以来,他在外头,可曾回来看过你一眼”·“他夸下过多少海口,可曾实现过一二”·“父亲怕你难过、怕你撑不住,千幸万苦把他的尸体从外地带回来,骗你说他为国捐躯了。
他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你不知道,他被处死的时候有多少人拍手称快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好儿子被人杀了、被虐待了,满身伤痕·是我们在骗你,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最后一层遮羞布,被连着血肉一块儿撕开。
老人的心忍不住颤抖,握着拐杖的手在哆嗦着,“住口、你住口”·可沈青书依旧在说:“你忘记了,在你生病的时候,是我父亲冒雨背着你去看病。
他不曾因为你的儿子是汉女干就怀疑你,瞧不起你,依旧把我送去你那儿上课·”·“他相信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甚至为你有那样一个儿子而感到难过。”
“住口、我让你住口你听见没有”老人忽然开始剧烈地喘息,眼睛瞪得像一尾濒死的鱼·他拄着拐杖,背脊逐渐弯曲,变成了一个沈青书从没有见过的佝偻老者。
沈青书难过又冰冷的看着他,说:“也许你仍然想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真相·但不管你的儿子是不是汉女干,现在——你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牵扯出了一系列的悲剧。
沈青书举目看着那些已经悄悄潜入,把小楼团团围住的人,忽然不愿意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转而抬头看着广阔无垠的天空··天空啊,乌云密布··唯一让他欣喜的是他从对方那里套出了话,父亲其实还活着,手上还掌握着能将老师背后的人连根拔起的证据。
他们想要抓住沈青书来逼他父亲现身,若是不行,那么沈青书必将成为下一个背黑锅的傀儡··他面临的不是生死的问题,是站着还是跪着的问题··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只是从屋顶上轻轻一跳而已,张开双手,面朝天空。
“砰”的一声,小花园的地上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老人的心也跟着碎成了一地渣滓,他捂着心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沈青书的纵身一跃,将他的所有话语和生机,都一并带走··在这之前他从未目睹过因他而导致的真正的死亡,他开始害怕了·蜷缩着,身体如一块石头逐渐冰冷。
“啊……啊……”他叫着,像萧瑟秋风中,一只虫子最后的呐喊··故事的结局有些伤感,拍摄现场的气氛都被感染得有些凝重。
但是戏还在反反复复地拍着,演员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内容,一场跳楼的戏,就得拍好多条··傅西棠看着许白跳下去的身影,心中发紧··他当然知道许白在演戏,可他的一举一动仍然牵动着他的心神。
这像是某种预兆,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不可理喻··他复又低头看手机,花三分钟时间注册了微博,又花十分钟了解了一下许白那场风波的来龙去脉··很快,他看到了许许多多问候许白的言论。
傅西棠看得很仔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语文成绩,大约都不及格··对于傅西棠这样经历过动乱年代的大妖来说,这么一些无聊的谩骂,实在不痛不痒。
真正让你胆寒的,永远是那些冷不丁捅出来的刀子··他觉得许白大约也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人··可今时不同往日··傅西棠看着刚刚刷出来的一条许白粉丝的微博,颇有感触,只见上面写着——欺负我们许阿仙,你问过我没有有种别怂,老娘教你怎么做人。
傅西棠随手给她点了个赞,点进她的主页,看到她之前发过一条“要给许阿仙生猴子”的微博,回头又把赞取消了··取消之后,傅西棠沉默了几秒,而后失笑。
仅仅十分钟,他已经熟悉了微博的各项- cao -作,而后找到许白的账号点击关注·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许白新发的一张片场花絮照··照片上,是繁忙的拍摄现场。
翁老出镜了,姚章出镜了,甚至连小莫姐都得到了一席之地,许白自己——是那悬在空中的一个黑点,因为角度问题,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这是许白跳楼的照片,他觉得很有意思,人生难得跳楼,不比他自己的那张脸好看所以与大家分享。
他的粉丝和经纪人却只想打他··傅西棠看得莞尔,这时,祛黎又一次- xing -发了许多新的消息过来,内容整理出来,大约可以出一本《国骂大全》··傅西棠微微眯起眼,不由怀疑祛黎是不是借这个机会变相骂他。
而那厢祛黎骂完之后一直在等,等啊等啊等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傅西棠回复··预想中的气急败坏呢没有··跟以往一样精准的反击呢没有。
不会真被他骂傻了吧祛黎忍不住想··他忽然有点担心起来,坐立不安·纠结着纠结着,他就开始走神,等过了一会儿神游结束,蓦地发现——册那他在担心个毛线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是被傅西棠虐着虐着虐出毛病来了吗·有病啊·不远处,葫芦娃窝在胡桃怀里,担忧地看着祛黎,问:“啾啾啾(爸爸是坏掉了吗)”·胡桃温柔地摸了摸儿子们柔顺的毛说:“男人嘛,一个月总有几天会这样的。”
北京某处,还有一个比祛黎更抓狂的人,正抱着柱子恨不得一头撞死··他悲愤、他气闷、他犹如那含冤的窦娥,欲哭无泪,“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办我的苦有谁能知道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买水军,我没有黑许白,有谁能相信我”·“谁能相信我”·“我他妈真的是太激动了才把号码牌拿倒了啊”·周齐,今天也很崩溃。
他刚刚才签入四海,虽然觉得自己就是天王巨星的命,但他没有要一开始就干掉许白啊·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蠢吗·而十分钟前,叶远心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我仿佛听见背后有人在骂我。
我没有骂你啊真的·周齐在心里疯狂为自己打call,可不只是叶远心,他看到自己的粉丝群里,大粉们已经开始有组织的控场了。
他甚至看到她们默认了自家爱豆买水军的事实,哦不,她们还是相信周齐的,只是把锅甩给了周齐背后的团队··每一次都这样·我根本没有买水军啊·天地良心·就算我以前买过,但这一次我没有买啊不红的时候没有几个僵尸粉撑门面很难看的好吗,你们到底懂什么·经纪人在一旁全程围观了周齐的发癫过程,淡定地喝了口茶——这位公司新交给他带的艺人,是戏精本人了。
第41章 解闷·这厢周齐欲哭无泪,躺在光滑的地板上宛如一块生无可恋的人形抹布··那厢在网上,事情很快又有了新进展··无论是许白还是周齐,都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澄清。
许多看惯了八卦的人都知道,四海的公关还没出手呢,他们一向都表现得很老神在在,不等到别人把戏台搭完,他们是不会登场的··于是这个时候,新角色抢先登场了。
“来来来,让小爷来看看,是哪位英雄又来求死·”叶远心翘着二郎腿坐在公关部主任旁边,跟个垂帘听政的慈禧老佛爷一样··四海的公关部主任是个高危职业,老板三天两头坐在你背后看着你办公,心脏不好的要吓出毛病来。
现任的这一位,曾是叶远心的特助,抗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叶总,那些营销号爆出了那部电影的最终男主角人选,是我们公司出去的杨浩·去年他跟四海合约期满,就走了。”
主任眼疾手快地调出了杨浩的档案··叶远心凑近一瞧,“我记得他,之前那个选秀节目出来的,得有五六年了吧·现在他去哪儿了百达”·“对,百达娱乐。”
主任说··叶远心眯起眼来,一个出道五六年都没有红起来的三线,给他的印象实在不深·但这也代表他至少在这之前是个安分的人,没在四海闹出过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这个消息……·带到杨浩大名的那条博文是这样写的——不是xb,也不是zq,最终《十三刀》花落实力小生杨浩提起杨浩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你一定听过五年前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的原创作品《小城》。
不光是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杨浩曾出演过《侠女佩兰》中的深情王爷一角,广受好评·这位的颜,大家都来品品··下面便是标准的九宫格配图,有杂质硬照也有街拍。
要说颜值,杨浩选秀节目出道,颜值肯定是过关的··这条博文出现后,有关于杨浩的各种消息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安利这位“低调做人、一直不红”的小哥哥的,有说根本不认识他只要周齐的,黑的、捧的,都有。
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许白和周齐都拿不下的资源,被杨浩拿走了,心里就自然而然的多了一分对杨浩的好奇心··叶远心便蹙着眉问:“那什么《十一刀》还是《十二刀》的,到底有没有请过许白”·“没有,他们倒是请过周齐,但是被周齐的经纪人给推了。
那部电影号称投资几个亿,可请的导演已经连续拍了三部烂片,不怎么牢靠·四海又不缺大投资电影,所以推了·还有,人家叫《十三刀》·”·“啧。”
叶远心自动无视了来自前助理的吐槽,说:“套路啊,都是套路,套路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时,秘书过来请叶远心去开会了·叶远心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叮嘱道:“把人都给我挖出来听到没有什么杨浩、十二刀的,他们怕是没听过我叶远心的大名。
妈的,给我打印个几百张贴到他们百达的大门上去,告诉他们百达的干什么都白搭瞧把他们能的,搞个营销还懂得迂回了,怎么不上天呢……”·叶远心骂骂咧咧的,恨不得立刻跑去跟人家大战三百回合。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六点,叶远心直接开车去了北街10号·跟阿烟事先打好招呼,他猫着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从大门溜进去,殊不知爬山虎弟弟早在第一时间就把他的行踪告诉了他舅老爷。
路过小花园,叶远心看到花园里有一个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许白么··“我的大影帝,网上都快吵翻天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叶远心凑过去。
阿烟也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你怎么把太阳花搬出来了”·许白头也没回,小心翼翼地把花从花盆里搬出来栽到花园里,就种在海棠花旁边,说:“这个太阳花长得太好,花盆里快长不下了,傅先生说我可以把它种到这里来。”
闻言,叶远心和阿烟齐齐看着那品相普通但开得着实繁盛的太阳花,默默地对视一眼——这种花能出现在先生(舅老爷)的花园里,实在让人惊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倒不如说是种花的人更让人惊讶。
这不,他不光种了花,还往土里埋了几个果核··“你又干嘛呢”阿烟心忍不住问··“我试试看能不能出芽啊·”许白下意识地回答着。
这几颗果核就是傅西棠每晚送他的果子,许白心血来潮,就把它们拿来种了··他觉得傅先生的花园就像洒了金坷垃,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片刻后,叶远心和阿烟莫名其妙跑地帮许白一起浇起水来。
三个人站在花园里,按照高矮一字排开,从背后看,就像一个信号塔··叶远心:“我说,你认识杨浩吗”·许白:“杨浩谁啊”·叶远心:“你怎么谁都不认识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许白:“我认识叶总你啊。”
叶远心心想:这个马屁拍得好··阿烟:“所以杨浩到底是谁就是他要踩着许白上位”·叶远心:“可不是么。”
许白笑笑说:“那也要他上得了才行啊·”·阿烟:“”·许白:“你去网上看看,我的粉丝肯定已经把双方实绩对比做出来了,让你观赏一下什么叫做分分钟吊打。”
叶远心:“你不是不认识人家吗这么自信”·许白:“我不认识他,说明他根本不红啊·真正有实力、低调不张扬的好演员,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叶远心想了想,说:“你倒是真淡定·”·许白:“那可不是,我得拜托叶总一直这么捧我啊·只要我的实力总是比他们强,今天他们踩在我头上撒的气,明天就会变成众人皆知的笑柄。”
闻言,叶远心挑了挑眉,又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看朱子毅眼睛瞎了,让你去看什么职场宝典·”·还在公司里加班工作的朱子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而后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屏幕里杨浩和百达娱乐的资料,恶狠狠地把这笔帐算到了对方头上··妈的,搞死你们··叶远心随后又去见了傅西棠,原本他不想见的,怕被骂。
可是感觉到舅老爷对待许白的不同后,叶远心的小心思活络起来,就又硬着头皮进去了··傅西棠还在书房里写东西,听了叶远心关于公司最近一系列事宜的报告,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许白没说什么”·叶远心摇头:“没有。”
“嗯·”傅西棠应着,搁下钢笔,说:“那就按你们一贯的处理方式办吧·”·还以为舅老爷要来一出“天凉王破”的叶远心,愣了愣,小心仔细地打量着舅老爷的神情,一时拿不准他是不在意许白呢,还是尊重许白自己的选择。
但既然舅老爷这么说了,叶远心当然只有遵命的份··可就在他以为这事儿已经交代完了的时候,傅西棠又问:“那个百达,值多少钱”·叶远心:“啊”·十点多,许白坐在床上背着台词,忽然听到有人在敲打他的窗户。
他连忙起身打开窗子,看着爬山虎弟弟,问:“怎么了”·爬山虎弟弟比划道:先生请你过去··许白在心里“哇”了一声,这么晚了,傅先生请他过去干嘛呢·许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黄黄的,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磨磨蹭蹭十分钟过后,许白敲响了书房的门··推开门进去,书房里一切如旧,没有丝毫许白期望中的画面·傅西棠还低头专注地鼓捣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头都没有抬一下,叫人失望。
他撇了撇嘴,提醒道:“傅先生”·傅西棠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来·”·许白没骨气地走了过去,半靠在书桌上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问:“傅先生又在做什么呢”·“送你的。”
傅西棠说··“送我的”许白有点儿惊讶··他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只见那个是四四方方的黑色方块,像是金属做的,在灯光下反- she -着淡淡的光泽。
正对着许白的那一面,画了一个正在坏笑的小恶魔,背后是一个红色的大“X”,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方块··“这是什么”许白问。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傅西棠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而后拿出一根数据线,将电脑与小方块连接··许白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那个小方块就发出“咔咔”的声音,恶魔的眼睛发出了红光,侧边露出了数据线的插口。
“我请朋友帮忙做了个筛查程序,自己加工了一下·”说着,傅西棠站起来,把位子让给许白,“你来·”·许白心里好奇得很,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下了,结果视线往电脑屏幕上一扫,就震惊了。
只见那屏幕上被切割成了无数小屏,每一屏里都是一个微博界面,还都是谩骂许白的话··“你可以骂回去·”傅西棠说··“嗯”许白倏然抬头看着傅西棠,不敢置信,傅先生居然让他骂人。
傅西棠倚在书桌上,问:“这很奇怪吗”·许白无比诚实地点头,他觉得傅先生这样的人,可能出生到现在一句脏话都没有骂过··傅西棠确实没骂过脏话,因为他骂人从不需要用到脏话。
他极淡地笑了笑,说:“你可以试试,同时回复一百条·小方块自带账号,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我可以同时骂一百个人”许白震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想骂一千个也可以·”傅西棠云淡风轻··哇,傅先生你真是酷毙了··接收到许白的崇拜目光,傅西棠微微俯身,伸手点在小方块上,小方块上方顿时又凸起几个按钮。
他说:“骂累了就按这个,它会自动帮你骂回去·里面输入了祛黎提供的骂人大全,一百句不重样·”·当然,傅西棠嫌祛黎骂人的话太粗俗了,这是他重新编排后的结果,保证能让对方感受到中文的博大精深。
许白佩服得无以复加,一想到傅先生竟然花费时间为他做了这么个东西,心里又有些小激动·但他好歹按捺住了,矜持地问:“傅先生,你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个的”·傅西棠没有立刻回答,柔和的灯光下他靠在书桌上垂眸看着许白,往日清冷深邃的眼眸里仿佛也多了几丝温柔。
恍惚间,许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然后,傅西棠清冷磁- xing -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只是一个小东西,给你解闷·”·那声音穿过许白耳膜,拂过他的脑海,最终落在他的心底,像无数彩色玻璃珠落在铺满白色羊绒的地毯上。
第42章 表白·“傅先生,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许白大胆地直视着傅西棠的眼睛,兀自保持镇静,说··傅西棠看着柔和灯光下帅气俊朗的青年,反问:“误会什么”·许白无辜地眨眨眼,豁出去了,说:“误会你想泡我啊。”
傅西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移到他的耳朵上,说:“别人暂且不知,你的耳朵倒是误会了·”·许白愣了愣,而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肯定又泛红了这什么毛病,耳朵兄你就不能跟紧大部队吗影帝级的表演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咳。”
许白顾左右而言他,“要不我们先来试试这个小方块吧·”·说罢,他便转过身去面对着电脑开始- cao -作·不得不说傅先生果然是妖界第一匠师,小方块结合了现代科技还有法术,用起来灵活方便。
许白自己只用输入一句话,它就能自动生成相似的句子,同时回复给一百个人··每次回复时,许白都能看到方块表面的那个小恶魔头像亮起红光,邪恶得很,又有点可爱。
于是许白就这样以一敌百,大杀四方·遇到对方粉丝控场他也不怕,一般人家控场都是一堆人发相似的评论,虽然能达到一定的清场效果,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粉丝故意的。
这样的做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许白有智能小方块,他可以一人伪装百人团,分分钟火力覆盖,给敌人造成一种敌军很强、火力迅猛的假象··想当年在西湖,许白可是能跟隔壁那王八对骂上一整天的“狠角色”,浪里白条绝不是浪得虚名。
虽说这些年他已经从良了,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可他不下场、不掺和,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愿意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又麻烦又掉价··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谩骂和诽谤呢·现在好了,方块在手,天下我有。
许白怼着怼着,什么傅先生都暂时抛在了脑后·爽,真是太爽了··傅西棠看着这位三心二意的小朋友的后脑勺,眼睛扫过小方块,小方块便忽然怪叫了一声。
许白可没注意到傅西棠的小动作,疑惑地拿方块查看,余光便瞥见电脑屏幕上,方块已经开始了自动回复··“这……”许白回头看傅西棠。
傅西棠解释道:“第一次用,可能还有bug·让它自己玩着吧,待会儿我再检修一遍·”·许白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目光再度扫过电脑屏幕,发现方块的自动回复比自己快多了,也毒舌多了,就干脆不- cao -这份心。
打字也很累的··怼了这么久,许白的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在傅西棠看不到的角度,他眼珠子一转,嘴角便有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而后他转过头去看着傅西棠,说:“那我们去露台上坐会儿吧,阿烟跟我说,今晚是满月。”
傅西棠没有推辞,好像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去露台赏月,是一件非常正常且正经的事情··两人并肩走着,快走到露台门口时,许白加快脚步,绅士地替傅西棠开门。
傅西棠没有什么表示,大大方方地先一步跨进去·露台上晚风习习,一轮明月当空,照得庭中夜花烂漫··许白的脚步声在靠近,傅西棠听到他说:“傅先生送了我一个小玩意儿,可我想不出来该怎么谢你。
不如傅先生也像那天一样,问我三个问题,好不好”·傅西棠转过头,许白已然走到了他身边,背靠着栏杆微微歪头看着他··“好。”
傅西棠说着,随口问:“明天你想吃什么”·许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是单身,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个随意为之,一个答非所问。
可是话音落下之后,谁都没有对刚才的问题发表什么意见·清凉的晚风拂过傅西棠的鬓角,又调戏着许白额前的刘海,风明明是凉的,可是温度却似乎在升高··并不是那么让人难耐的高温、燥热,而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兴奋跳动的热。
暧昧的气息萦绕身侧,风吹不动,但好像只要他们一个抬手、一个眼神,就能搅动起风暴··许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忍不住了··一直想要多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想要挑一个好的时机、好的场合,准备浪漫的台词。
可是心不受控制,它并不是能被理- xing -安排的东西,它砰砰乱跳着告诉你——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我浪里白条无所畏惧。
这时,傅西棠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喜欢晴天还是雨天”·许白把心一横,等不到第三个问题了,张嘴道:“我喜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傅西棠却伸出手指按在许白的嘴唇上,将他后半句话堵在嘴里。
他低头看着许白瞪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说:“今天是满月·”·许白继续瞪着,眼睛睁得老大——满月怎么了,满月不能表白吗我勒个大槽,傅西棠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你撩我··却不让我表白··妈的,还笑··许白第一次看到傅西棠这样不加掩饰的微笑,忍不住想:如果他第一次就对自己这样笑,那说不定他当场就弯了。
如今那银链子在晚风中荡啊荡,让他的心就像坐在秋千上,摇啊晃啊··而这时,傅西棠拉住许白的手,将他带到身前,面朝着花园·许白就这样被他圈在了他的胸膛与栏杆中间,还未来得及反应,傅西棠就又抬起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与他五指相扣。
“看那儿·”傅西棠磁- xing -的声音钻入许白的耳朵,温热的吐息撩拨着他敏感的耳垂··许白神使鬼差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就看到他们的指间泛起了淡绿的光芒——那仿佛是代表着希望与生机的绿光,绿光亮起的刹那,法力在他们掌心流转。
于是,楼下的花园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生··许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嫩芽拱破土层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他不由有些激动,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去看,就见白天他种下果核的地方,长出了一棵绿芽。
那棵绿芽还在不断地生长,叶片上萦绕着与他们掌心同样的淡绿光泽,迎着晚风和月光,不断地向上、向上,最终神奇般地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长成了一棵大约三米高的树。
“这是……什么树”·“满月树,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枯萎了·我将它的果子带回来送给了你,重新催芽,现在这棵树是你的了。”
“我的”许白转身,背靠在栏杆上,整个人却还被傅西棠圈在怀里·两个人近得,仿佛一低头就能接吻··“这是一棵姻缘树,采月光,结蜜果。
它现在发芽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傅西棠说着,又低头凑得更近了些··许白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喉咙干涩,“代表什么”·傅西棠说:“这代表上天注定,你是我的。”
去找蜜果,只是一时意动··那一晚在湖边听着许白的歌声,傅西棠发现自己似乎对那位小朋友有了点别的心思·恰好传说中满月树生长的地方就在秦岭,于是他翻山越岭找到了它,并把它带了回来。
满月树给出的答案,很不错··可是许白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傅西棠的衣领,说:“我可不管什么上天,你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许白眼中的情意,如翻滚着的火红色的晚霞。
傅西棠在心里叹息一声,低头亲吻在他的眼角,说:“我喜欢你·”·冰凉的银链子,扫过许白的脸颊·让他回神,又为之激动··浪里白条一向是个实干派,于是他抬手扣住傅西棠的后颈,一下便堵住了傅西棠的嘴,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栏杆上,动作热情却又略显生疏。
傅西棠放松地靠着栏杆,左手搭在他的腰上,右手轻抚着他的后脑,五指插入发间,似在安慰,又像是鼓励··夜风习习,墙上的爬山虎弟弟把自己卷成了一团,芽尖悄悄地从藤蔓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看满园的花草似乎都快活地舒展着枝叶。
满月树又长高了一点,所有的叶子都向头顶的月亮展示着自己的脉络,吸取着空气中流离的月光··良久,许白放开了傅西棠,觉得有点腿软··越夜越美丽的傅先生,亲口承认喜欢自己的傅先生,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他一头埋在傅西棠肩上,说:“我中毒了·”·傅西棠揽住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对于小男友神奇的脑回路,他稍显无奈又觉得有趣··“傅先生”·“嗯”·“傅先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西、西……”许白自暴自弃,“我还是叫你傅先生吧·”·傅西棠莞尔:“随你·”·许白挂在傅西棠身上,愈发不想跟他分开。
舍不得是一方面,分开后太尴尬了又是另一方面··普通情侣告白之后到底都是咋搞的没谈过不知道啊·现在感觉一个对视就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摆了怎么办·腿软,不淡定。
“要我送你回屋吗”傅西棠贴心地问··“不用·”许白立马站直了,站得笔直·真男人,谈恋爱,不能怂。
可是不对啊,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不是正如胶似漆的时候吗,傅先生怎么那么快就要赶他回房了·傅西棠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时间太晚了,你明早还要拍戏。”
“哦·”·“走吧·”·傅西棠牵着他的手,这一次他主动给许白开了门,送他到房门口,绅士、体贴··“早点休息。”
傅西棠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把房门关上··可是没过一秒,房门又忽然打开来,许白出现在房门口,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眨眨眼,说:“晚安。”
“砰·”门又关上了··傅西棠摸了摸嘴唇,站了片刻,才回到书房里··小方块还在卖力地战斗,傅西棠看了一会儿,把几个指令稍稍完善后,便叫爬山虎弟弟给许白送去。
他知道许白现在肯定睡不着··事实也正是如此,许白精神振奋,满脑子傅先生,哪里睡得着·于是他拿到小方块之后,为了防止彻夜失眠,干脆把这一腔热情全倾泻在网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十分钟后,在中国的各个省市各个角落里,渐次响起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有病啊”·“你谈恋爱关我们什么事”·“把我怼成这样还要来耀武扬威,现充了不起啊”·“神经病有毛病”·“……”·第43章 跳槽·第二天早起的阿烟,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爬山虎弟弟告诉他,他又多了一个新主人,是活的、男的,住在客房里的那个叫许白的大明星··此时此刻阿烟站在满月树下,抬头看着一树繁盛,静静思考——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醒过来之后天都变了·这时,爬山虎弟弟拍拍他的肩,递过来一支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阿烟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得太匆忙,连牙都忘了刷·于是他呆呆地拿过牙刷,呆呆地蹲在树下开始刷牙,左左右右,机械地重复着刷牙的动作··不一会儿,阿烟就看到他家先生下楼了,径自入了厨房。
阿烟扒在窗口看,他家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动作慢条斯理的,做个早饭都那么赏心悦目··“去叫他起床·”傅西棠看了他一眼··“马上去。”
阿烟这才有了先生和许白真的在一起了的实感,叼着牙刷冲到楼上客房,打开门一看——不得了··“先生许白他化形了”·阿烟在露台上大喊,震得隔壁的爬山虎哥哥都抖了抖。
傅西棠很快就关了火出现在许白的房门口,目光一扫,却没看到什么白蛇,倒是许白哼哼唧唧地躺在了地上··“怎么了”傅西棠大步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将他抱起。
“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现了原形,从床上滚下来了·”许白连忙扶着傅西棠站起,他可不想一大早的就被公主抱,阿烟还在呢··至于为啥现原形,他可不能说是因为昨晚太激动了,又做了个不太好启齿的梦,自个儿变回去了。
一大早醒来半条蛇挂在床外边,可不得滚下来吗··傅西棠却不放心,让他在床上坐下,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真的没事”·刚才他抱着许白,这人的腰软得跟没骨头一样。
“真的·”许白好说歹说,又站起来走了走,才把这茬揭了过去·最后以冲澡为由,火速把傅西棠赶了出去··阿烟拿着根牙刷,顶着个鸡窝头站在旁边没走,略带嫌弃地说:“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从床上掉下去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搬到先生房里,晚上他还能看着你。”
“不要”许白一本正经的拒绝··“哎哟哟哟,害羞了·”阿烟一旦接受了许白变成新主人的设定,态度转变得非常快,立刻烟哥上身,老气横秋地教育道:“害羞啥啊年轻人,你迟早是要被日的。”
许白默默地将阿烟关到了门外··早餐是中餐,因为许白并不大喜欢吃西餐·可是喝粥就不大好配咖啡,许白正想着待会儿泡一杯带到隔壁去,傅西棠就把他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许白接过,满心欢喜·再到傅西棠把他送出门外,他没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走了·”这情景,简直像丈夫出门上班,妻子深情相送,太他妈刺激了。
那可是傅先生啊·许白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他要认真工作,养家糊口·让傅先生负责美美美,给傅先生买买买,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于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今天的许白跟打了鸡血一样,拍戏格外卖力·也不是说他平时就懒散,而是今天状态格外好,人也特别精神,见谁都笑眯眯的··北街9号麻辣烫可持续发展研究协会的群里,就再一次刷了屏。
莫小仙女:我怎么觉得今天的许阿仙不大对头啊,网上那事儿还在吵呢,他怎么那么开心·瑞贝利卡:是因为昨天友军的大获全胜吗·爱谁谁:昨天的友军太强悍了,横扫千军啊我一句都还没骂完呢,人家机关枪都扫一个来回了妈呀,骂到最后周齐的粉丝都开始调转枪口为我们摇旗呐喊了,盛况,简直是盛况生平仅见·老子的意大利跑呢:周齐的粉从来都跟打游击似的,没有永恒的对手,只有冒烟的枪口。
妈的,老子都被散弹打中多少次了,昨晚还来跟我哥俩好好你妹·二营长:根据小道消息,这次是百达在捧杨浩,妥妥的了。
莫小仙女:你这哪来的小道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二营长:这不是之前都是传言,现在是被叶大少抓到把柄了么··老子的意大利炮呢:我就想不明白了,百达的老总哪里来的魄力单挑叶大少狂犬病的致死率高达百分之百啊。
莫小仙女:根据非常非常可靠的小道消息,周齐原本是百达看中的人,被叶大少截胡了·杨浩可是四海出去的人,把他推出来打擂台,不是正好么··阿么么么么:所以周齐被骂也不完全冤枉,真正的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啊。
挖掘师少女赵:卧槽,忽然脑补……·老子的意大利炮呢:……·二营长:……·潜水者姜生看着群里的话题从许阿仙歪到了有关于红颜祸水不得不说的故事,咬着手指忍住不插话。
他急啊,坐不住啊,作为一个知晓全部真相的人,他憋得太幸苦了··“许哥·”他又看向一旁正在看剧本的许白,小声问:“你真的跟大老板在一起了吗”·许白点头:“是啊。”
这已经是姜生第三次询问了,看起来仍然有点不敢置信·关于谈恋爱这事儿,许白没打算瞒着他们,因为不想谈个恋爱还偷偷摸摸的,没意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跟傅西棠都是妖怪,没有人类那么多的顾忌。
而相较于姜生的惊讶,朱子毅的反应就淡定多了,统共就回过来一个字——哦··倒是顾知,许白琢磨着约他出来吃饭,可他好半天都没回消息·结合这两天听到的风言风语,许白有点儿担心他。
顾知是百达的艺人,他与蒋固北最初的那个歌唱组合,就是百达推出来的·后来组合解散,蒋固北和另外的队友都陆续离开,只有顾知还念着旧情,跟着原来的经纪人。
这次叶远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手段,百达估计又会有一次大的人事变化·如果可以,许白希望顾知能尽早离那个泥潭··但许白不知道的是,叶远心已经找上顾知了。
咖啡馆隐蔽的角落里,叶远心看着对面那个穿着朴素、素面朝天的歌手,将自己放在桌上的名片推过去,说:“我叶远心从不打感情牌·在商言商,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是许白的朋友,也不是因为要对付百达,而是你有这个让我亲自来找你的价值。”
“有吗”顾知却表现得很平淡··“不要怀疑我的眼光,当初我让人签下许白的时候,他比你还不如·”叶远心翘着二郎腿,说。
顾知问:“可为什么是现在”·叶远心挑眉:“之前不来找你,是因为你被冷藏得还不够彻底·一坛好酒,需要在土里埋够长的时间,开封的时候才能酒香扑鼻,让人惊叹。
我从来只在最对的时间出手,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你的新专辑,百达是不可能给你出了,但我可以·”·听到“新专辑”三个字,顾知有些动容。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良久都没有说话··叶远心点到为止,他忙得很,没有那么多时间分给顾知·只是他在离开前,又停下来转过头说道:“有一点你得想清楚,现在就跟我走,或者在百达被四海收购后,作为公司资源被直接过渡到四海,是两回事。”
·说罢,叶远心戴上墨镜,潇洒离去··拎包的小助理一路快跑着跟上去,也让顾知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叶远心·很快他就看到咖啡馆外面开过一辆骚包的银色跑车,是什么牌子他也不知道,但一看就很贵、很酷。
开车的是叶远心,小助理抱着包坐在副驾驶上,也顶着副骚包的墨镜··这还是顾知第一次看到大老板开车助理坐车的情形,画风真是格外清奇··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发现来电显示上写着“大傻逼”三个字——是蒋固北。
一想到蒋固北,顾知就脑壳疼外加眼睛不由自主地想翻白眼·电话一直在响,可是顾知都没有接,因为他大概知道蒋固北又找他干嘛··这个大傻逼,最近一直在撺掇他跳槽。
先是蒋固北,后又有叶远心,这让过气多年的顾知一下子有点应接不暇··说实话他不是很会应付像他们那样的人,他们身上有着自己所没有的自信,有追求、有目标,雷厉风行。
从前与蒋固北的那些矛盾,现在想来也就是- xing -格上的不同,追求理想的方式不同,当时争执得面红耳赤,现在想想好像都跟小学生吵架一样··幼稚,又没营养。
但是自信啊,这个东西……·有时顾知也在想,他常被人夸淡泊名利、云淡风轻什么的,可能也就是因为他没自信、没拼劲,所以爱咋咋地了··无欲无求,皈依我佛。
想着想着,顾知又开始望着咖啡馆的玻璃橱窗发呆·一双眼睛慢慢变成了死鱼眼,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个星系,又或者在深海里沉眠··可是手机一直在响,契而不舍。
顾知被烦得没办法,总有种无论他躲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感觉,于是只好挠挠头,又把手机拿起来··蒋固北不打电话,改发短信了,所有的短信只有一个核心内容——加我微信啊·加我微信啊·加我微信啊·加我微信啊·顾知忍无可忍,回过去说: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短信里说啊哐哐哐几十条短信,什么复杂的事情讲不完你是不是傻·大傻逼:现在这年头谁还发短信啊·顾知:你啊·第44章 醉酒·许白收到顾知回信的时候,已经是收工后。
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提百达娱乐的事情,只约了周末一起吃饭,好好聚聚··许白想再好好劝一劝顾知,顾知则需要时间自己想一想,到底该做什么选择··饭桌上,阿烟看到许白跟顾知发短信,可傅西棠一句话都没有说。
于是他仿佛有了底气,有样学样,也拿出手机来一边吃饭一边玩游戏··谁料傅西棠冷冷的一眼扫过去,还未开口,就把他冻了个半死··阿烟不服,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和压迫。
结果就在此时,许白麻利地收了手机,极其乖巧地夹了一块肉吃了,然后又认真地挑了一块最大放进傅西棠碗里,“傅先生吃啊·”·说罢,他的目光扫向阿烟,不赞同地说道:“吃饭了怎么还玩游戏呢。”
阿烟目瞪口呆··影帝心机影帝是我阿烟错看你了·阿烟气死了,转头去看傅西棠,却看到傅西棠目光平静地看着许白,问:“好吃吗”·许白嘴里还嚼着肉,满足的点头。
今天的晚餐仍然是傅西棠亲自下厨做的,挑的都是许白爱吃的菜,他怎么可能觉得不好吃呢·好不容易等他的嘴空下来,他舀了碗汤慢慢喝着,又解释道:“刚才跟顾知发消息呢,他是百达的艺人,我怕这次会波及到他。”
傅西棠便说:“他有才华,叶远心不会看不到·”·听到傅西棠这样肯定顾知,许白不由笑起来,“是吧,他只是缺少一个好的平台·百达那个靠炒作捧人的公司,太不适合他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嗯·”·“其实他的歌还是挺受欢迎的,那首《落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明明靠得不近,谈话的内容也很平常,但粉红泡泡却好像不停地在往外冒。
那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一个微笑,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被粉红泡泡挤压出场的阿烟,真的很想离家出走··吃完饭,阿烟又苦逼地被安排进厨房洗碗,哀怨到恨不得给自己点一首《小白菜》。
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他的新主人正站在满月树下,伸着懒腰,抬头看着茂密的枝桠··爬山虎弟弟爬到了树上去,许白就问他:“这树要浇水吗”·爬山虎弟弟摇头:不要,它只吃月光。
许白又问:“傅先生说他是姻缘树,跟月老有关系吗”·爬山虎弟弟:不知道呢,你可以去问先生啊,先生什么都知道的··许白:“这样啊。”
爬山虎弟弟:你们要结婚了吗·许白:“……”·爬山虎弟弟:我哥哥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在耍流氓吗·许白:“我没有。”
爬山虎弟弟:那你要跟先生结婚啦··怎么就已经跳到结婚了呢·许白觉得自己不能跟一根藤蔓较真,但再谈下去估计连孩子都要生了,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爬山虎弟弟看着他的背影,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而后慢悠悠地爬到围墙上戳了戳每天都在睡懒觉的哥哥,问:结婚发喜糖吗·爬山虎哥哥:嗯·回到房里的许白,洗了个澡冷静冷静。
今天收工早,原本按照习惯,他会到书房里跟傅先生一起看书·可那是在他俩还没在一起之前,许白变着法儿地撩人,哪顾得上羞耻一说··现在他撩到了,成功了,却反而扭捏起来。
他总觉得打开那扇门之后,就会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那扇门里,可只会有他跟傅先生两个人,单、独、相处··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做什么呢·只是想想目光对视、牵牵小手,许白就觉得全身血液沸腾,快要爆炸。
怂啊,真的怂··可是如果忽然不去的话,岂不是更怂·许白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盘坐在床上沉思了数十秒,最终英勇地站起来,推开门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牵牵小手亲亲嘴,完全是合法合理的,有什么好别扭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浪里白条勇往直前,浪里白条无所畏惧··书房里,傅西棠开着电脑正在看什么··许白如同往常一样走进去,目光故作平静地扫过傅西棠,落在他常坐的窗边一角——那里竟然多了一个懒人沙发,沙发下铺着一块羊绒地毯,旁边还摆着一个白色的圆形小茶几。
落地灯投下一片暖黄的光,将这个角落照得暖意十足··这叫好像特异为许白开辟出的一个角落一样,看起来那么显眼,又与典雅的书房完美融合在一起··许白眸光微亮,大步走过去,问:“新换的”·傅西棠停下打字的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白看到懒人沙发就挪不动步了,脱了鞋子踩在地毯上,一屁股坐下去·双腿惬意地向前舒展开来,懒意就从四肢百骸里钻出,将他牢牢地摁在沙发上··傅西棠说:“周齐想要把那套别墅还给你。”
“嗯还给我”许白心想还真是拿错了,随后他摇头说道:“既然都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了·就算他还给我,我也不可能搬去那儿住。”
傅西棠点头··许白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看着傅西棠,说:“今天听到八卦说四海要收购百达,是不是真的”·傅西棠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叶远心发过来的百达的收购资料,以及股票走向,抬手敲下几个键,淡定地吐出两个字,“真的。”
“不会是因为我吧”·“如果我说是呢”·傅西棠的轻声反问,像羽毛轻飘飘落在许白的心上,挠得他心痒痒。
迎着傅西棠看过来的目光,他忍不住朝他勾了勾手指,“来·”·此刻的小朋友,趴得毫无形象·勾着嘴角看起来风流- xing -感,耳朵却微微发红。
衣服在沙发上摩擦,露出了小半截腰,两条大长腿在后面似有些紧张地绷得笔直··傅西棠由着他蛊惑自己,走到他身边,被他握住了手··“坐吧坐吧。”
许白不管不顾地把傅西棠安顿在自己身边,两个人挤着一个懒人沙发·好无定形的沙发在两人的重力下塌陷,让他们靠得紧紧的,随便动一动,便能感受到隔着薄薄布料的摩擦。
可是感受到傅西棠的体温后,许白的心里又安定了下来·虽然心还在不停地扑通乱跳,心海里到处都在冒泡泡,可这接触过后的实感,让一切感觉都落了地··不再那么轻飘飘的。
可惜这里没有镜子,否则看着堂堂北街傅先生跟他挤在这么一个懒人沙发上的情形,他一定能笑出来··事实上他一直在笑··懒人沙发稳定- xing -不好,他这么一笑,身子就歪了。
往后倒的时候,恰好靠在了傅西棠的臂弯里··西装笔挺、清贵优雅的傅先生,正在看着你··这么近的距离,呼吸可闻,灼人心肺··“傅先生。”
许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这个时候不应该聊什么周齐、百达,我们应该做点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合法、合理·”·傅西棠抬手,指腹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眸光微暗。
许白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只是轻轻地摩挲着,像是若有似无的触碰,却让许白的每个感官细胞都在尖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傅先生好像在不断摸索,哪个地方更好下口。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动作,连亲吻都没有,却让许白快招架不住·接完吻后的许白,那就几乎是一条废蛇了··傅西棠让他靠着自己,不管看书也好,休息也好,都陪着。
许白就眯着眼看他摊开手,用法力召来书架上厚厚的硬壳书·翻来开,全是让人头疼的外文和看不懂的机械图案··“这又是什么”·“墨菲里斯的《机械原理》。”
许白瞄了一眼崭新的封面,“这是新的书傅先生你还有不会的”·傅西棠莞尔,“这叫学无止境·”·许白干脆装死。
他已经毕业很久了,谁都不能再把他推进学习的海洋,绝不··周末,许白跟顾知约在荷和轩·这一次因为傅西棠的缘故,两人的位置直接被安排在客人止步的三楼,也就是上次许白陪叶远心、傅西棠吃饭的那个地方。
因为怕傅西棠在场会让顾知感到不自在,所以这一次许白没有让傅西棠一起去·等到顾知跟百达的这档子事儿过去,再正式介绍他们认识··顾知一进来,就猛喝一大口茶,而后把茶杯重重放下,说:“蒋固北那个大傻逼,他居然去我家楼下堵我。”
许白给他把茶杯蓄满,问:“你能先告诉我,你跟那个蒋固北之间又发生什么故事了吗朋友·”·顾知却不说话了,沉默地在许白对面坐下。
可疑,非常可疑··两个好基友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说话,看谁能熬得过谁··最后还是顾知败下阵来,趴在桌子上往许白那边凑过去,小声说:“蒋固北说他之前误会我了。”
“误会啥”·“误会我几年前还在组合里的时候,偷偷在小本本上说他坏话,还误会我喜欢隔壁女团的大胸妹·”·“噗。”
许白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顾知淡定地拿纸巾擦了擦嘴,两个好基友又经过了一段漫长的互相对视,而后不约而同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许白说:“蒋固北真对得起你给他起的外号。”
顾知说:“可不是·”·许白很好奇:“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大胸妹”·顾知:“……”·顾知又沉默了,许白觉得可疑,非常可疑。
于是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顾知老实交代:“隔壁女团其实比我们早一步解散,那个妹子后来退出娱乐圈结婚了·当年……他喜欢的不是我,是蒋固北,她托我帮忙牵线搭桥来着。”
许白:“……蒋固北喜欢那个妹子”·顾知:“我哪知道·”·朋友,要我说,蒋固北要么就是喜欢那个妹子,要么就是喜欢你。
但看着顾知心事郁结的模样,许白也没把这话说出来,再让他烦心,毕竟这是没影的事儿·距离他们组合解散,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
“对了,你跟那位傅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知问··“就互相看对眼了呗,傅先生他对我很好·”许白此刻回忆起来,他跟傅先生好像就是互生好感,然后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没有什么误会、没有狗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顾知睁着死鱼眼,“朋友,说好的基友一生一起走呢,你怎么就忽然脱单了·”·“爱情让人无法抵挡。”
“行吧,请我吃大餐·”·“我有打折卡,随便吃·”·两人默契地点了一桌菜,并且难得地点了啤酒·顾知平时为了保护嗓子,烟酒、辛辣都是不沾的,今天却破了例,说是要为许白庆祝。
喝了半罐啤酒,顾知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忽然说:“我可能要离开百达了·”·许白愣住,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劝,他就已经自己做了决定了··顾知不是一个好劝说的人,他看起来万事不放在心上,隔三差五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出去采采风,兴致来了可以抱着吉他在生意冷清的小酒馆里唱歌,也会为了等一场夕阳在老房子的屋顶上等好几个小时。
可是他很恋旧,又固执,这么多年,明知道百达不是个好地方,也依旧没有离开··“怎么忽然做决定了”许白问··“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应该改变一下。”
顾知摇晃着手里的啤酒罐子,说:“蒋固北让我想起很多从前的事,以前我们住在一个宿舍,总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互看不顺眼·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一些值得怀念的事情,只是我都刻意忘掉了。
你还记得那首《星光》吗”·顾知似乎有点喝醉了,话变得有点多··许白默默地把其他的啤酒罐子拿到自己这边来,说:“《星光》么,我当然记得,是你那首未发表的曲子。”
顾知点头,“其实那个作曲一栏写的贝斯大魔王就是蒋固北,词作是我·公司想把这首歌给别人唱,让我们当一次枪手·蒋固北不同意,跟公司闹翻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许白还在上大学·他依稀记得那个叫Month的组合传出好几次解散风波,后来成员陆续跳槽,就没有然后了··《星光》这首歌被彻底雪藏,是后来许白跟顾知交上朋友之后,才在他家里看到了谱子。
当时他还很遗憾,那么好听的一首歌,就这样被埋没了··这样想着,许白又听顾知嘟哝道:“蒋固北那个大傻逼,他居然骂我·”·许白仔细瞅着他,深刻怀疑他是不是醉了。
顾知眯起眼来,又说:“气死我了,那个中二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说罢,顾知一头栽倒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许白:“…………”·许白又等了一会儿,顾知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便掂了掂他的啤酒罐子,发现还剩下小半罐··这酒量,令许白自叹弗如··看着醉酒的顾知,许白也不知道该叹息还是该笑,最后摇摇头,准备让荷和轩帮忙安排个代驾。
结果他刚把人叫过来,手机就亮了··傅先生发来了信息,说:楼下接你··第45章 杂志·傅西棠亲自开了一辆车过来,银灰色的保时捷,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身份。
当然,在许白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傅先生更引人注目··有法力无边的傅先生在,许白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于是障眼法都没用,就大大方方地扶着顾知走了过去··果然,来来往往的人看见许白那张脸,却没一个人表示惊讶。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许白在车前停下来,让顾知靠在了自己身上··傅先生淡淡地扫了一眼顾知,后边的车门便自动打开,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顾知把他送到了后座上。
许白探头进去,确保顾知安稳地躺下,这才放心··身后,傅西棠亲手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说:“走吧·”·许白摸摸鼻子,等到车子开了,他偷瞄着傅西棠的神色,自顾自说:“顾知是我在圈内最好的朋友,呃……他最近有点烦恼,所以喝多了。”
“我知道·”恰好是红灯,傅西棠停下车来,转头看着许白,说:“念在他喝醉了的份上·”·傅先生这肯定是吃醋了啊··许白不由往前凑了凑,专注地看着傅西棠,说:“那我以后跟朋友出去聚会,傅先生觉得我该怎么做”·“君子之交淡如水。”
标准的傅西棠式回答··“可是如果我像顾知一样喝醉了,记不得了怎么办”许白支着下巴,勾着嘴角,指尖轻轻敲打着脸颊。
绿灯了,车子又缓缓开动,傅西棠踩下油门,说:“那就只好麻烦你,每次喝酒的时候都带着我·”·许白被撩得心里喜滋滋,一抬头,却发现短短五分钟不到,他们已经来到了顾知公寓楼外的那条路上。
银灰色轿车行驶在梧桐树和路灯的光影交错里,好似不经意间,他们便上演了一场魔幻的都市夜行记··“到了·”傅西棠示意许白可以送顾知回去了。
许白知道傅西棠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会在意他与朋友的正常往来·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搀扶着顾知下车,跟傅西棠说了声让他等一下,便进了楼··夜间的冷风一吹,顾知便有些清醒了。
许白把他扶进卧室,又给他倒了杯水,确定他真的没事了,这才离开··临走时,许白不经意间往客厅一瞥,就见落地窗前的施坦威上,放着一份熟悉的曲谱·这是那首《星光》,几年的光- yin -让纸张变得老旧、泛黄,可旋律还是那么动听。
许白看着那份曲谱,又回头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微笑着说了声“晚安”··月底,在百达的股票不断下跌,网上有关于“四海收购百达”的消息愈演愈烈时,完全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的许白,终于杀青了。
杀青的当天中午,剧组收到了来自荷和轩的精致大餐一份·整盘整盘的还冒着热气的海鲜和各类美食被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从车上端下来,还有各色水果、饮料和甜点,人人有份——送餐的工作人员说,这是四海的赠礼,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许白的照顾。
剧组的大家开心到飞起,差点把许白举起来抛高高··于是当《北里街9号》的官博终于发出许白的正面高清照和杀青大餐时,各方粉丝终于跪倒在大餐的诱惑之下,并且发现——人家许白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已经泰然自若地把戏拍完了,而且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反观百达力捧的杨浩呢·新戏被无限期推迟,预定25号开机,可现在已经快到下月了,剧组都还没建起来·杨浩毫无意外地遭到了群嘲,各项实绩都被放出来跟许白做对比,结果全程被吊打。
许白的粉丝打完了,周齐的粉丝打·周齐的粉丝打完了,叶远心的粉丝还要接着打··当然,这也无形中证实了许白“四海亲儿子”的说法·尽管许白自己知道,叶远心这次花大力气收购百达,自己的原因最多占百分之十。
百达与四海积怨已久,早前就斗过几次·如果说叶远心跟广厦的老总属于王不见王,但互相认可对方的实力·那么他对百达的人,那就是纯粹的看他们不爽。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才有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收购大战··许白觉得冤,自己简直比周齐这个背锅侠都要冤·明明他啥都没做,最后却又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但既然吃了明星这口饭,该受的许白也不觉得委屈·像他这样的外形条件,四海肯让他专注拍戏,不上真人秀不炒绯闻,该休息就休息,跟亲儿子真没啥两样了·要是连热度都不肯去保持,那许白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公司,对不起叶远心这份赏识。
正好,距离下部戏开拍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朱子毅帮许白接了几个广告和杂志拍摄,许白就这样进入了忙碌的四处跑的工作期··于是以为即将被塞满狗粮,正准备打包离家出走的阿烟,眼睁睁看着许白每天早出晚归,而他家先生,只能独守空房。
“先生,喝茶·”阿烟把茶放在书桌上,而后迅速收手,仿佛怕傅西棠变身妖怪把他吃了似的··傅西棠就静静地看着他作怪,不予置评··“先生啊,现在的娱乐圈太乱了,帅哥美女一大把,花花世界容易勾魂啊。”
阿烟语重心长地说··傅西棠抬眸,“不如你去跟着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阿烟忙不迭点头:“好啊先生,我一定把人给您看得牢牢的哪个小妖精都勾不走”·“隔壁都整理好了吗”傅西棠慢条斯理地拿着小银匙搅动奶茶,在阿烟一脸幽怨的目光中,平静说道:“你还是在家待着吧。”
阿烟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呛死··这天许白正在拍杂志,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轻薄的麻质面料稍显透明,衣摆在大腿处分杈,而衣服的背后,大面积的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
下边则是一条宽大的不是裙子胜似裙子的白色长裤,腰间挂着一块带流苏的玉坠··这一期的主题是中国风··拍摄现场忙着布景的布景,点烟的点烟,许白拿了把道具扇子靠在一旁的化妆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因为拍摄需要所以弄- shi -的头发被他悉数后撩,只余一两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慢慢地滑落。
“许哥”不远处有人叫他··许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一缕头发便顽皮地垂落下来,扫过他的眼尾·他就这样随意地靠着化妆台,随意地一转头,姿势稍显歪斜和慵懒,手里地扇子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嘴角,让那硬挺的鼻梁更惹人瞩目。
而他的背后,是化妆台上明亮的灯光·那一圈灯泡照出的迷离光芒,硬生生模糊了时间,让许白的气质忽然多了些时光浸染出的古旧味道··“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欣喜地表示这张照片就当花絮照了··许白对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耸耸肩,看起来就像一个任凭摆布的无辜小羊羔,逗得旁边地工作人员都笑起来。
很快,正式开拍了·许白坐到灯光下,按着摄影师地要求不停地变幻着姿势,认真拍摄着··杂志的消息出得很快,因为许白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对外曝光了。
杂志方面也准备借搞点噱头,于是当天下午就在微博上放出了花絮照,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摄影大刀:云中鹤,镜中仙,你们期待吗【图片】·当时许白还在外忙碌,没有回家。
傅西棠独自在书房里摆弄他的蒸汽飞机,重新修补法阵,随后他就收到了阿烟发来的照片·那是许白的花絮照,傅西棠看了一眼,神色不变··他只是很平静地拿出电脑摆在一旁,找到了照片的出处,点开评论。
店小二:嗷我的小哥哥好看到昏古气·女装大佬就是我:他为什么这么好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Boom宇宙爆炸·阿古斯通:买买买谁都别拦着我我要买买买为我们靓仔·许唯:为我们许阿仙疯狂打call·痴情小二郎: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哥啊·实力王炸:许阿仙许阿仙你的名字是许阿仙·……·傅西棠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那时候不懂矜持多了。
好在没有人再哭着喊着要给许白生猴子,挺好的··衣服穿得也还算严实,可以··可是没过一会儿,叶远心又发来许多照片·每一张都很大,加起来足有一个G,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做——许白高清无码未PS靓照。
刚刚得知许白变成自己舅姥姥的叶远心,不知是喜是忧·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可以来接他的班了,他以后大概就会从为舅老爷服务转变成为舅老爷和舅姥姥两口子服务。
不过舅老爷能在晚年……哦不,现在的舅老爷还年轻力壮·他能找到一个伴,挺好的,这个人还是叶远心慧眼识人栽培起来的,那就更好了··他感到由衷的自豪,甚至有点小骄傲。
按捺住去邀功的心思,叶远心让助理查了查许白最近的行程,然后赶紧走关系把最新出炉的硬照发给了舅老爷,拍马屁··因为是刚拍好的,还没有修过,保证原汁原味。
傅西棠一张一张点开来看,手指不急不缓地按着鼠标,神色从容··前几张的照片都还算中规中矩,傅西棠慢慢看着,可是下一秒,一个带着些水气的勾人眼神忽然装进他的视线。
那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君子屏风、桐木地板,白色的纱帘遮住了一切,而许白就慵懒无骨地坐在沙帘后的地板上,背对着你·镂空描金的小香炉在他光着的脚边上,升起袅娜的白烟,将一切都熏染得如梦似幻。
·薄纱后,云烟里,他在回头看着你··似有一缕风,轻轻吹开了那白纱帘,他像是刚洗完澡,戴着佛珠的手将碍事的- shi -发往后撩·而后又像感应到了什么,保持着这个动作回过头来。
一滴、一滴清水从他的发梢上低落在白色的衣衫,背上的白鹤仰着头,像在渴望着甘霖··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妆容,干净、清澈·那眼睛像是一汪湖水,静静地倒映着你的模样,却又在不经意间,会有一两条鱼跃出水面,调皮地亲吻你的指尖,与你嬉戏。
可是他嘴角勾起的那个笑,他的下颌、他的锁骨,还有在薄纱帘后若隐若现的腹肌,都在诠释着“- xing -感”两个字··那件对襟半敞着,他里面没有穿衣服。
虽然是背对着,只露了一点点,可是现场有很多人··傅西棠决定收回之前的话,这样一点都不可以··偏偏这时,许白发来一条信息,说——今天碰到了公司里的一位前辈,大家约着去聚餐,不用等我吃晚饭了^_^·傅西棠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许白又发来一条信息。
克斯维尔的明天:我今天保证不喝酒·傅西棠失笑,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片刻后他回了一句“知道了”,放下手机,抬手摸过照片上许白的脸,顿了顿,便把电脑收了起来。
这时,爬山虎弟弟敲敲窗户,比划道:先生,豆子泡好啦,可以做晚饭啦··傅西棠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今天吃荷和轩·”··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爬山虎弟弟愣了愣,而后乖巧地点点芽尖,跑到楼下去告诉阿烟这个噩耗。
阿烟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而后把一盆豆子放到一边,撩了撩头发,老气横秋地说:“哎,这花花世界啊·想当年,老子也是个名动四九城的人物,天天有人请我喝酒……”·第46章 标记·许白所说的前辈,是圈内知名的一线大咖路明昭,上半年去了好莱坞,月底才刚回来。
想当初许白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龙套时,曾有幸为当时已经是影帝的路明昭配过戏·路明昭演一个世家公子、风流名士,他演一个戏份不多的小书童··路明昭待人和善,几次指点过许白,还夸过他。
虽然那或许只是对新人的鼓励,许白却一直很感激对方,这几年双方也一直有联系··这一次对方回国,又恰好碰上了,对方开口说聚一聚,许白怎么好推辞··两人带着各自的助理去了一家私人餐厅,聊起对方在国外的见闻,以及许白这段日子拍戏的感悟,相谈甚欢。
等到许白回到北街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许白想起门禁,心虚得很,轻手轻脚走到楼上,发现傅西棠书房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门,敲没两下,里面便传来了傅西棠的声音。
“请进·”·许白推门进去,就见柔和灯光下,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袍的傅先生坐在书桌后,带着一副复古的金边眼镜,正在看书··看到他来了,傅西棠对他伸出手,说:“来。”
许白乖乖走过去,被他握住了手·低头看到他手中的书,许白问:“那本《机械原理》你都看完了”·“本就是新旧参半的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
傅西棠把书放下,只轻轻一拉,许白就坐到了他身上·他轻轻摩挲着许白的后颈,似是在给他解乏,又像多了点不明的意味··“累了吗”他问。
许白摇头,“我坦白好不好”·“坦白什么”·“我就喝了一小口威士忌,那个私人餐厅的老板是我的影迷,非要过来跟我敬酒。”
许白很无辜,跨坐在傅西棠身上,伸手揽着他的肩,眼对眼、心观心,说:“真的只有一小口·”·“是么·”傅西棠古井无波。
“不信你可以检查啊,傅先生·”许白摸了摸他的耳垂··“怎么查”·“这样·”·许白低头与他交换一个绵长的吻,笑着问:“我过关了吗”·“你这叫色胆包天。”
傅西棠靠着椅背,双手自然地放在许白的大腿上,训斥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说:“但是算你过关了·”·“我就知道傅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我计较的。”
许白眨眨眼,这就要下去,说:“我先去洗澡了·”·谁知他刚转身,便被傅西棠扣住了手腕,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门禁呢”·许白回头,讨好地笑着,“傅先生……”·然而下一秒,许白就被推在书桌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后仰,“唔……”·傅先生今天的吻,有点霸道。
许白下意识地伸手撑在桌面上,后腰原本要撞上书桌边缘,却被傅西棠的手护住·他能感觉到傅西棠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有点烫人··衬衫的扣子,不知怎么的就解开了。
许白被吻得头脑发热,明明只喝了一口威士忌,却好像喝了一大桶,脑袋发昏·偏偏心房里那只老鹿一边喝可乐还一边摇旗呐喊:来啊来啊来啊傅先生·感谢姚导,一直敦促着自己减肥,身材棒棒的。
许白的脑子已经开始七想八想了,他完全不知道傅西棠已经看过他的杂志照,提前欣赏过他的好身材··忽然,许白感觉到锁骨有点刺痛,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傅西棠在那里咬了一口。
许白却不舍得推开他,只狐疑着低声问了一句,“傅先生”·傅西棠抬起头来,指腹抹过他锁骨上的红痕,那张戴着金边眼镜的脸上清冷淡然,让人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刚才干了什么。
然后他在许白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为他扣好扣子·从下到上,一颗一颗,不带一丝情欲·最后,他用指尖轻轻掸了掸他的衣领,垂眸抚了抚他被遮住的锁骨,说:“别怕,只是给你做点小标记。”
我不怕,我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许白心平气和地想··男朋友好像有点鬼畜,好刺激哦··“前辈……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所以我特别感激他,傅先生你可不能吃醋啊。”
许白说··傅西棠抬头看着许白蔫坏的模样,淡定点头:“好·”·这套路不对啊,许白看着傅西棠转身去书架上防书,连忙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探着头问:“你真不吃醋”·傅西棠兀自把书放在上层的书架上,没有应声。
许白这还就不撒手了,追问:“你真不吃醋你可都给我做记号了,傅先生·”·现出你的原形吧,傅先生·傅西棠无奈转头,说:“好,我吃。”
许白:“你吃的方式不对·”·“那要怎样”·“霸道总裁啊,说——以后你的眼睛里除了我,不能有别人,否则我就让他破产。”
说着说着,许白把自己逗乐了··傅西棠看着兀自玩得开心的小男朋友,忍不住弹了弹他的额头,“去洗澡吧,太晚了,小心明天又赖床·”·许白却抱着他,赖着他,“叶远心给我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傅西棠回身揽住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说:“那我替你骂他·”·“不行,那我不就变成吹枕边风的小妖精了我可是靠实力取胜的。”
“美貌也是一种实力·”·许白眼转子一转,说:“原来傅先生是因为我的美貌才跟我在一起的”·傅西棠看着他,嘴角积蓄起一丝笑意,“可不是么。”
“傅先生你知道上次那个最帅妖怪评选大赛吗你可是魁首,我连榜单都没上去呢·”许白忽然翻起旧帐··傅西棠还真不清楚这件事,倒是听阿烟在耳旁提起过,可他根本没有在意。
这样想着,许白又说道:“我得代表建国后出生的小妖怪跟你们抗议,凭什么歧视我们呢就因为我们小吗”·“对,这样不好。”
“是吧·”·“下次我跟他们说说·”·许白又低声嘟哝一句,“花魁还被我拿下了呢,小妖怪力量大啊……”·“你说什么”傅西棠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屁股上。
许白连忙摇头,“啥也没有·”·傅西棠:“此地无银三百两·”·许白自觉心虚,对准傅西棠脸上啾了一口,立刻跑路··傅西棠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压下去。
第二天,许白果然赖床了··阿烟现在可不敢去叫许白起床,因为许白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上半身裸睡·而且他跟爬山虎兄弟两个给许白取了一个新的外号,叫“先生的掌中宝”,简称“掌中宝”。
这外号是爬山虎哥哥最先叫出来的,阿烟表示他只是随大流而已··当然,他并不敢在先生面前这么叫··掌中宝今天赖床赖得有点过分了,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先生竟然也纵着他。
哼,烟哥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喂狗了,真是单身的娃儿不如狗··还有那对烦人的兄弟俩,整天不知道趴在围墙上窃窃私语点什么东西,真讨厌··苦命的阿烟,悲催的阿烟,今天也很想给自己点播一首《小白菜》。
那厢傅西棠看看时间,终于起身去客房叫某位赖床的小妖精··小妖精睡得放浪不羁,一条大长腿伸在被子外头,上半身没穿衣服,又只盖了一个被角,把大片光滑的背都暴露在傅西棠的视线里。
而他兀自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上,睡得正香··“醒醒,该起床了·”傅西棠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脑袋··可许白只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把傅西棠的手甩掉,就又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起来。
傅西棠便又拍了拍他,好不容易把人叫醒了,谁料他眯着眼看清楚来人是傅西棠,竟直愣愣地把人扑倒在床上·随后他抬起大长腿往傅西棠腿上一压,枕在傅西棠肩膀上,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胸膛,用还带着睡意的软软的声音哄着,“一起睡,傅先生睡……”·傅西棠望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入手是光滑细腻的触感,许白无意识地用光裸的身子蹭着他,像蛇一样缠着他,却并不令他感到紧绷··因为许白的腰很软、很软,虽然有肌肉,可摸上去也不是硬邦邦的。
一转头,许白的脸近在咫尺··傅西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捏,他的嘴便嘟了起来·又一捏,又嘟起来··许白被人扰了美梦,忍不住伸手去打,可睡意朦胧的,实在没啥杀伤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清醒了,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慢慢转头看向了床上的傅西棠··顿了几秒,他又慢慢把头转回来,抓起被子捂住自己的下半身,涨红了脸憋出一句:“- cao -。”
他起反应了··虽然说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这实在正常不过,可傅先生还在他床上呢难不成是他一大早太饥渴了把人扛过来的吗·见他耳朵红得快烧起来,傅西棠便也不再逗他了,揉了揉他那一头乱毛,就起身出去。
只是他在离开前,回头说道:“小朋友,不能骂脏话·”·浪里白条,今天要气死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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