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养成手札+番外 by 纳兰轻(下)(7)

分类: 热文
上仙养成手札+番外 by 纳兰轻(下)(7)
·“怎么会不相信呢”帝辛笑,浅笑的模样,眉眼化开,即便是在平凡的相貌那也是直击人心的··迷雾森林有些远,御剑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一路上,薛半蹲在倾洹的脚跟前,背靠着倾洹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去寻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他一直想着温至殊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没了眼睛的程钏钦为什么还是那么温柔的模样,好像失明对他没什么影响。
可是,我没了那张脸,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会再喜欢我·”·倾洹觉得自己莫名奇妙被责怪了:“哪里来的这种想法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说过啊,不论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薛抿唇,觉得有些受伤,“是啊,你看中的始终只有我的脸。”
“……我那是假设·”倾洹有些无奈,“你怎么就当真了为什么记得不是后面那句‘喜欢你’”·薛笑了笑,摇头:“那个时候是真的绝望,我在想,我这张脸没了,我还有什么你那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只会让我觉得很愧疚。
那日,我拿着刀,想了很久很久,却没想到自己居然选择了死亡·”·“是吗”倾洹垂眸,眸光落到了薛的唇上,泛着红光,“你回头。”
“恩”薛没有回头,只是扬起了头,而后上方视线一黑,倾洹的脸就埋了下来,腰弯的幅度很大,唇就落在了薛的唇上··跟在后头的久目瞧见了前方的两个在秀恩爱的人,不免觉得委实有些无语,干脆闭眼不看。
“怎么了”帝辛浅笑着开口,显然他也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他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般事情,当真不要脸了·”久目‘哼’了一声,“你快一些,这样就看不见了。”
帝辛‘恩’了一声,加快了速度··“为……为什么”一吻结束,薛有些吃惊地看着倾洹的脸,“你突然地,做什么”·倾洹添了一下下唇,笑:“忽然就觉得,很想亲吻你。”
他之气腰板,过了一会儿又完了下来,“怎么办”·“恩”薛的脸红得滴血,还没消下来,哪知道这人又弯下腰,“怎么了”·“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
倾洹笑眯眯的,完全不觉得尴尬·· · ·第二百零二章 :番外——华灯初上,宝马香车·关于七夕节,这就像是一个神秘至极的节日。
七夕又称乞巧节,是家家户户的女儿们出门寻觅良婿的日子··宋楠楚下朝回少傅府,一路上总觉得自己成了一条街上的焦点,是不是有小姑娘给他来个小花环什么的,弄得他有些发蒙。
回了少傅府通过老管家的介绍才知道,原是今儿个是什么七夕节,女儿家呢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少年郎送个花环什么的,而后晚间的时候,若是男子也对女子心生喜欢,就可牵手在花市里头走。
“大人相中了哪个晚间可是要去逛一逛夜市”管家解释完之后,试探- xing -的·“啊……”宋楠楚笑了出来,他怀里一大捧的都是旁的姑娘送给他的,他到现在连人家的脸都没记住,一个都没有记住,哪里还说什么晚间要同谁一块儿逛一逛夜市·“回头再说。”
宋楠楚摇摇头,而后想起了早间顾止袁好像说了什么微服私访,“对了,陛下今儿个似乎要微服私访,这事儿只有我同文覃知道,回头你嘱咐厨房,今儿个菜色弄好一点,准备三人份的量。”
“好的·”管家点点头,而后疑惑了很久,怎么陛下在这个时间做微服私访莫不是还想来一个民间寻美·是的,管家很疑惑,宋楠楚也很疑惑。
他不太明白顾止袁到底是几个想法·前几日两个人刚刚争执了一番,互相也都存着气,他怕到时候在街上他就给顾止袁吵起来··“伤脑筋啊·”宋楠楚拍着自己的脑袋,准备先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了把脾气养好了,回头晚间好好陪着那位皇帝陛下微服私访。
事实证明,宋楠楚的做法是对的·一个晚上,顾止袁对着他从头批到尾,面带微笑,总之他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不对的,就是拿了人家姑娘的小花花,这位皇帝陛下不仅斜眼还要- yin -阳怪气地来一句‘宋少傅真受欢迎,人见人爱呢。
’·“”宋楠楚一脸懵,看看顾止袁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还能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总不能揪着顾止袁这带有刺激- xing -的语言不放过吧怎么说,他也是个大度的人。
沈苑不在,这个时候,宋楠楚无比想念沈苑的存在···“想沈苑呢吧”顾止袁走在宋楠楚的身边,幽幽开口,“不能陪朕走下去了”·“陛下多虑了,再逛逛吧,回头臣亲自送陛下回去。”
宋楠楚扯了一个笑,特假,但是总比哭好··京城的夜市无比热闹,特别是今儿个还是乞巧节,平日里被锁在家里头的姑娘们都可以出来一觅良人了·顾止袁和宋楠楚走在人群之中,不用说话不用微笑就足够吸引人了。
给两人送花的姑娘不少,但是所有的话纷纷都落入了宋楠楚的怀里··“陛下”宋楠楚已经抱不住了,一脸为难地看着还在把花送到他怀里的顾止袁,“臣这……”·顾止袁笑,远山眉温润。
他伸手,把刚刚收到的一朵花放到了宋楠楚的怀里,而后伸手拍了拍宋楠楚的肩膀:“乖,这花就当是朕赏赐你的了·”·“……”宋楠楚差点趔踞了一下,吃惊地看着顾止袁,“陛下可知这当地习俗”·“哦”顾止袁挑眉,微笑看着宋楠楚,半响摇摇头,“不知,宋少傅可能说与朕听听”·宋楠楚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被顾止袁的微笑给勾了魂儿。
他就知道,这人安了不好的心··想了想,他忽而红了脸,伸手狠狠扯了一下顾止袁的手臂,多日来的争吵就这么和解了··是啊,这个人生来就是将军府的小将军,他生在皇宫后又漂泊在外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的是,猝不及防的和解方式。
-----·彼时,罔缇江君涸衡景穆执还没有闹开来,大家彼时还一起度过了一个乞巧节··四人正巧路过四川蜀地的一个小镇,大晚上的四个人四处找地方落脚,却没想到竟碰上这个小地方正在庆祝乞巧节。
花灯的样式多而杂颜色纷繁,一盏一盏地点燃放入到河中,整个河面被照亮起来,很是好看··穆执是个小姑娘,又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整个人脸粉扑扑的,激动极了。
奈何平日里蜀山管教十分严格,穆执只敢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来看去,满眼的都是羡慕,却不敢同自己的两位师兄说上一句··一边的江君涸摇着扇子多看了穆执两眼,而后笑眯眯开口:“这一时半会儿的呢也找不到,我瞧着这地儿的人都在放花灯,不如我们也放一个,祈祷祈祷,如何”·穆执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偷偷瞄了一眼江君涸却发现那人并没有在看她而是颇为感兴趣地盯着一排排花灯。
于是,她琢磨着这个人也许也想放花灯,倒是个有点想法的人··罔缇抿唇,他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特别是这般热闹的场面,他岂有不凑的道理于是扯了扯衡景的衣袖,一脸羡慕的模样:“师兄师兄,放花灯吧,我瞧着很好玩的样子。”
·“玩物丧志·”衡景说是如此说,结果还是四个人各买了一个花灯,不同样式的··罔缇的最为奇特,是木兰花的模样,据说这个木兰花的花灯很稀有,只有少数几个,而摊面上只剩最后一个了。
罔缇当场就买了下来,喜滋滋地就要去学着旁的人放花灯去··三个人跟在后头,亦步亦趋·穆执捧着手里头最为普通的荷花花灯,一张脸粉扑扑的,极为害羞。
她偷偷看了看衡景的侧脸,一个不注意却和衡景对视上了,立马腾的一下红了整张脸,移开了视线··衡景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穆执的头:“很开心吗”·“恩。”
穆执的声音很小,却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去点头··“不然回头再买一盏带回蜀山吧”衡景想了想,在蜀山他们只放过孔明灯,那还是罔缇吵着闹着让大师傅做得粗糙的孔明灯,不算好,放了很多次才放上空。
穆执摆摆手:“不,不用了·”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回头,影响不好·而且,蜀山没有河……”·“师兄师妹,你们在说什么啊”罔缇从前头窜了回来,看着两个在说话的人,有些好奇。
“想着要不要买个花灯带回蜀山,你可不是吵着闹着要放”衡景笑,伸手拿过蹭在罔缇唇边的发带,“想买吗”·罔缇甩了甩头:“不要了吧,一时兴起而已。”
“恩,好·”衡景点点头··花灯放上河,四个人也没说多看两眼·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所以谁也不知道罔缇的兰花花灯撞上了另一盏兰花花灯,而后双双沉入水底。
“堡主”青诅看着逐渐沉入水底的花灯,而后转头看着唐翎,“怎么办帮你捞上来”·唐翎抿唇,她是听说那兰花灯不错才买的,不曾想竟然直接同人撞了入了水:“罢了,不过一盏灯。”
她也没有许愿,不过只是一盏灯,还能如何吗·------·七夕一到,温至殊跑得比谁都要欢快,比谁都要开心··南余安跟在他的后头,有些无奈。
温家败落已经过去一年的时光,好在温至殊也没有过多纠结温家的事情,更别提对凤家有什么看法想去报仇了·这人啊,心大,总归是有一点好处的··“别跑太快。”
南余安在后头嘱咐,前方浅绿色的身影跑得委实欢快了一些,好像这辈子没有过过乞巧节一般··“走快一点啊,余安”温至殊在前方朝着南余安招手,笑眯眯的。
他背对着华灯,整个人在南余安的视野里就是印照在一堆华灯里一般,即便是一个单纯的笑容,却像是炸开来的烟花一般,不是一瞬即逝却难以用手捕捉到,“余安,快一些,我们去看耍把戏的”·南余安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途中路过一个卖玉簪的小摊子,不过一眼,他就相中了一个发簪·浅绿色的玉,不是什么上等的玉石,但是好在样式不错··那是个犹如蝴蝶一般的玉簪,却是只有一半的蝴蝶。
做工很细致,可以说在低等玉的衬托下,做工显得格外的好···“至殊……”南余安掏钱买下玉簪,刚想着要给温至殊看看,却发现温至殊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头。
他琢磨着温至殊估计又乱跑了,摇摇头,把簪子放到腰带里,刚放好,前方‘噗’的一下,一场大火猛地铺面而来··不过是一瞬间的呆滞,南余安就慌了。
他一个腾跃,跳入火场里头·他不敢相信,温至殊会在前方的火场里,但是他一点也不愿意逗留,逗留在火场外头·万一呢·腰间的那枚玉簪还散发着点点温度,隔着衣服,搔挠着南余安……·------·关于七夕节,陆禾笙和宋洵从未接触过这般的节日,头一次听说这般的节日还是慕炀之告诉宋洵的。
什么牛郎织女的故事,什么王母娘娘,什么鹊桥··宋洵听慕炀之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免不了在感叹,这慕炀之不去做说书先生简直就是浪费了,这小嘴叭叭的,一刻都不带停歇的。
“所以呢”慕炀之刚说完,宋洵就接了话茬,“你同我说这些的理由是什么”·慕炀之瞪大眼睛:“你不想想,外头的姑娘都等着你呢”·“呸。”
宋洵啐了他一口,想了想还在后边整理药草的陆禾笙,“这样的日子,自然是要待在家里,好好吃上一顿好的,而后吹吹风的·”·慕炀之觉得宋洵此人无趣至极:“呵。”
他干笑了一声,琢磨着这人莫不是喜欢家里的谁吧·后来的事情的确证明了慕炀之绝对不是一个傻子,当宋洵同陆禾笙在一起之后,慕炀之都不大惊小怪得了。
呵呵,早就知道的事情了,还用惊讶· · ·第二百零三章 :余生此般,往昔难忘(5)·蛮荒的入口在迷雾森林的最深处,隐隐绰绰若隐若现的,谁都不知道那样的一个入口到底是怎么存在的。
伏羲独自一人走在蛮荒的地界上,一步一脚印,大抵是他使了什么术法,一个脚印下生了一朵佛莲,佛莲却并不是盛开的模样,而是一朵花苞,金色的在阳光下却不熠熠生辉,很诡异的模样。
他走了两步,而后缓缓回头看着自己脚印里的金色莲花花苞,看了许久忽而笑了出来:“这算什么”而后手一挥,脚印里的莲花花苞纷纷不见了,可是还没一会儿,花苞就又出现了。
他抿唇,没再管这花苞,而是扭头接着往前走,漫无目的像是在散步一般·整个蛮荒没有人会比他更加熟悉,可是却没有人陪他一起看·也是,蛮荒这样的地方,除了他还有哪个人愿意待·“黛梓,你不愿意醒来是因为蛮荒不好吗”伏羲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自我嘲笑了一番,“啊,我又在自言自语。”
蛮荒这么大,所有人都以为伏羲在这儿过活得开开心心,事实上,他过得的确不错,却并不是很开心··结界处有了一丝动静,伏羲愣了一下,而后浅笑,抬手一挥,本来还是晴天一下子变得- yin -云密布,雷声滚滚的,好似要下雨了一般。
倾洹一行四人刚踏入蛮荒地界,蛮荒就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落下,砸在四个人身上怪疼的··久目‘咦’了一声,有些莫名奇妙地抬眼,而后便是雨滴砸入眼瞳额头上:“怎么回事”·“出事了”薛没有来过蛮荒,所以根本不知道久目到底在疑惑一些什么。
久目抿唇:“蛮荒之所以被称为蛮荒,不仅仅是因为蛮荒乃是上古之人生活的地方,更是因为这地儿一直不曾下雨,干旱到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这地儿生存·”·“可是……”薛抿唇,“这地儿也有树啊。”
“不过几年的时间,很快就没了·”久目摇摇头,“那是伏羲为了自己而栽下的,不过为了美观·”·“是不是,伏羲他想下一场雨”薛砸吧嘴,而后笑,“不过是一场雨而已,能有什么事也许只是伏羲一时兴起……又或者,他知道我们来了,所以下一场雨”·久目‘恩’了一声,虽然还是很疑惑,但是薛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伏羲是个什么样的人,久目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加了解伏羲了,她的前半生打从有意识以来一直是同伏羲生活在一起·所以,她的少时记忆大部分都是和伏羲有关的,自然而然对伏羲也是加倍地想要去了解。
看得多了想得多了琢磨得多了,自然而然地也就了解得更多了·当然,这是久目自己的想法··“别多想·”帝辛伸手拉住久目的手,“十殿说得没错,把事情想简单一些,不用那么害怕。”
倾洹也点点头,而后看着眼前的雨帘而后伸手接了一点,放到嘴边尝了一下:“很普通的味道,气味也很正常,应该就是一般的雨·伏羲可能无聊了。”
“……”薛有些吃惊,“你就不怕这雨有什么不对劲居然就这么尝了一下,你还真的是……”他有些生气,这人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了。
倾洹笑,点点头:“你不是都说了这个雨没什么问题·”·“别在这种地方莫名地相信我啊”薛真的很是无奈,伸手揪了揪倾洹的耳垂,“你为什么相信的总是不太一样的地方”·“走吧。”
倾洹拉下薛的手,“不过是一场雨而已,哪里来这么多的想法”·一场雨而已,差点就成了阻挡他们前进的阻碍·不过只是一场雨,好像只要不是什么特定的情况下,似乎最平凡的事情在这里看来就是不一样的,就是令人惶恐的。
“你们特地来找我”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伏羲却显得胸有成竹的模样,还特意化了一座宅子,宅子正中央一条走道,周围都是水·他端坐在中间的那条走道上,身前放置着火炉以及正在烧着的水,“快开了,喝一杯”··“好啊。”
久目点点头,率先坐了下来,坐在伏羲的对面,“我们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了·”·伏羲笑:“外头下雨了吧”·“是的。”
帝辛接话,而后也坐了下来,坐在久目的右手边伏羲的对边,两人正对着伏羲,“很难的呢·”·“雨其实是一种洗涤心灵的仪式,最为普通的仪式。”
伏羲抬眸,目光落到了薛的身上,“地府十殿初次见面呢·果然如传闻里边的一模一样,相貌果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而后轻轻笑了一声,“男子长成这副模样,若非一生情劫便是一生动荡。
不知十殿下,作何感想”·薛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这个端坐着的男子,说不上威严,却总让他觉得莫名有压力·大抵,心里对于伏羲这样的人还是有一些敬畏的,毕竟是父神的存在。
“一般,没有什么特别感想·”薛抿唇,不自觉朝着倾洹靠近了几分··“如何说”伏羲并不打算放过薛的模样,“如何的一般”·“人生在世皆不称意,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堕入轮回,这是一个人必将经历的。
而我,贵为地府十殿,虽说一声动荡不安,却不用受这轮回之苦·有失必有得,二者相抵,自然是一般·”薛这人最会的就是长篇大论,从前还是温至殊的时候没有长篇大论过一会,后来做了这十殿下,多了很多机会来说教自己的手下,长篇大论倒是没少过。
伏羲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而后笑:“水开了·”说着伸手,把水壶拿了下来,而后一个一个杯子倒上水,杯子里是事先准备好的茶叶,“不算懂这些,只是闲来无事,不要介意。”
帝辛点点头:“文曲星的茶艺很不错,回头您可以同他交流一番·”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好像他来此就是为了同伏羲这般唠家常的··至此,倾洹一句话都没有说上,也并不想开口说话。
在他看来,不奔主题的谈话并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以说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于是,在这几人聊了这么久之后,倾洹总算是忍不住要开口说话了,“家常说完了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开始正题了吗”他就这么直挺挺站着,表情不算冷硬,唇角甚至带着笑。
伏羲笑:“开始正题之前,先喝一杯茶水吧·”说着,把杯子推至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我先来·”一饮而尽之后,拿着空杯子对着四个人示意了一下。
久目深深地看了一眼伏羲,手碰了碰杯子最终还是没有拿起来:“不喜欢品茶,您知道的·”·同时帝辛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并不喜欢喝茶·倒是薛和倾洹,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了。
“喝完了·”倾洹和薛都拿着自己的空杯子示意了一下,“那么,可以开始了吗”·伏羲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想做些什么”·“如何才能让我摆脱地府十殿的诅咒”薛直截了当,把自己最想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摆了出来,“诅咒一辈子都不得不跟着我”·“不可能摆脱。”
伏羲摇头,“与生俱来,你自己说的有得必有失·既然你坐上了地府十殿这个位置,就必须要有失去的东西·”他伸手指着倾洹,“他正是因为失去了最喜欢的人,因而因缘际会成了神仙。
就算没有帝止在其中动手,也还会有其他的人·”·倾洹抿唇:“当年是帝止化作了高人告诉了我所谓的仙草,也是他,带走了温至殊的遗体,更是他诱骗我吞下了那棵仙草。
所谓的立地成仙,不过只是一句谎言,所谓的永生,不过只是诱骗的手段·”这些倾洹很明白,比谁都明白·但是,当时的他不明白,一心只想着如何同温至殊在一起,不知道的是……原来,地府的人与天庭的人,永永远远都是两个世界的。
·“下一个问题,我来·”久目站起身,“黛梓……我是说,我的母亲呢”·“还躺着。”
伏羲手指弯曲,指关节敲击着木质的桌面,“我能为她拿到无数颗心脏,却不能让她活过来·”这是他感到最无力的一件事情,他能为黛梓做任何事情,却再也救不活黛梓。
那么……他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渊呢”薛抿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他”伏羲反问,“他的存在即是这世间情感的轮回,他活了上万年,总该为他的价值做一些体现了。”
“什么意思”薛总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我不懂·”·“你会懂的·”伏羲点点头,而后看着帝辛,“辛苦你了,这么些年躲到了西天佛祖那儿,还换了一张脸。”
帝辛摇头:“您说话变了,从前才算得上是父神·还是出事了,对吗”·“所谓的扭转时间,改变过去……”久目伸手想去拉伏羲,手伸到一半却又怯生生收了回去,“你,没做到吗”·“不过是一己之言,我只是伏羲,我无能为力。”
伏羲摇摇头,而后笑了起来,“有些东西,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下雨了……”房子忽然消失不见了,外头的雨落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上古众神,终将陨落……”· · ·第二百零四章 :温存往事,沉沦传说(1)·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所谓的地府,哦,一个人也只有一次机会看看这地府吧带他来的是一名勾魂使——白无常。
地府是没有大门的,却也像是有一扇大门,周遭是一片彼岸花,血红色的,··他不太明白这地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来往往都是鬼,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却是吵闹过了头,但都并不算是凶恶的模样。
不是说鬼的模样都很可怕吗·好吧,那也都只是传说而已··“请跟着前方的队伍,之后会有人告诉你你该去哪里……”白无常目不斜视,他不过只是一般的勾魂使而已,他的职责就是把死去的人类的魂魄带到地府。
他点了点头,而后跟着前面的队伍开始慢悠悠地晃荡着·前面的鬼魂很多,他弯腰,朝着前面看了看,毫无尽头的队伍,都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朝着四周看了看,白无常还未走远,他连忙喊住白无常:“这个队伍,要排到什么时候”·白无常掀了掀眼皮,明显也看到了长长的队伍:“等着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一会儿,是多久”他总觉得这位勾魂使大人说的一会儿根本就不事正常意义上的一会儿··“大概……”话还未说完,远处就跑来一个长了一颗牛头的人。
“小白小白”牛头喊得十分大声,周遭的鬼纷纷侧目,“小白,我家殿下醒了”·白无常愣了一下,而后这才反应过来:“十殿你是说十殿下醒了”·“对,马面让我告诉你,快去通知五殿,让他……”牛头说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我知道了·”白无常点点头,“你回去同马面一起照顾好十殿,我会通知五殿的,其他几个殿的……”·牛头摇了摇头:“马面说只需要通知五殿,这是十殿的吩咐。”
白无常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十殿的意思,却还是照着吩咐做了··包此时正在埋头勾画着名单,心底还不断琢磨着什么时候偷个懒,带着判官好去出去休息休息。
于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有完成之际,白无常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一愣明显也没想到:“就我一个人”他手指指着自己,很是惊讶。
他不知道薛找他是为了什么,而且也没道理找他一个人··“对,说是十殿特意吩咐的·”白无常点点头,表情意外地有些凝重··包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判官耳语:“我先出去,五殿的事情交给你了。
回头有重要的事情同我说一声·”·判官点点头,还从来没见过包这副模样过,他倒是有些惊讶,包还从来没这么正经地同他说过话,怎么能不惊讶·包走在路上,仔细琢磨着之前的事情,到现在他都没缓过劲来。
四百年前,薛是被久目和帝辛带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沉睡过去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但是尽管这样,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而且还是完好无缺的模样。
整个地府上上下下都为薛跑了起来,而后,聚在一起听久目和帝辛絮絮叨叨说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实话,包到现在都不相信,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醒了”一进到薛的住处,包就换了一副表情,由沉重转为笑眯眯的模样,“哎哟,一醒就喊我来想我”·薛撑着床,斜了一眼包,脸色还是很苍白的,不是因为生病的白而是长久不动而显得虚弱的白:“听说,我这一睡睡了四百年”·“对啊,可把我们这些小人物吓坏了。”
包点点头,就这么站在床前,也不说坐下之类的··“我……四百年前都发生了什么”薛揉了揉太阳- xue -,“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包故作夸张:“哎哟喂,这事儿你不是应该找蒋吗怎么找上了我可别说我让你觉得可以相信·”·“不然呢”薛‘哼’了一声,整个地府,其实十个殿之间很少有什么秘密,他呢也同蒋算是关系最好的人了,但是怎么说呢……终归能算说得上话的只有包了。
包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榻上:“你不记得自然是因为四百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谁还能给你施个法术,让你忘记吗”·薛半信半疑:“对了……那是我的佩剑”他伸手,指着桌子上的白靳,“我什么时候都有佩剑了”·“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昏睡四百年”包轻轻‘呵’了一声,唇角上扬,瞳孔却有几分闪烁,“四百年前你就是为了这把剑同人家司命大打出手,触动了凤凰火,司命呢落入轮回,你呢,昏睡了四百年。”
·薛瞪大眼睛,半响疑惑:“你不是说,四百年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这算什么大事吗”包反问,“不过只是你同司命之间的小问题而已,能算什么大事”·“是……啊。”
薛点点头,“司命呢回归仙位了吗”·包拧眉,叹了一口气:“没有·”·“为什么”薛觉得莫名其妙,司命可是个很爱惜自己仙位的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仙位·“他历了情劫,情劫没过,堕入轮回,永生永世,再不能看破红尘。”
包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委实是个人才,编起故事来毫不含糊,就连他自己都差一点相信了··回头得把这件事同那些个人说说,到时候可别说漏嘴了·薛也不是个傻子,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人肯定能一眼就看破,更别提……对了,特别关注牛头那个家伙,嘴不严,怎么看都是那家伙最会说漏嘴,还是薛身边的人。
啊,真的是太危险了··“情爱不过表面,他如何就看不透了”薛拧眉,觉得甚是可惜,这世间,所有的情爱都挨不过时间·他知道的。
他做这地府十殿之前也只是个凡人,自然也有过一段感情·对方是谁来着他有些记不太清晰了,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他哪里还能记得··“你也说了,情爱嘛,凡人看不透,司命成了凡人自然也看不清。”
包感觉额头上出了慢慢的冷汗,背后也是··薛多看了两眼包,漫不经心开口:“你紧张什么笑都变异了·”说着,他又躺了下来,“我休息了,你走吧。”
对于包说得,薛只敢相信一半·特别是包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心虚·但是,他不太明白包骗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大抵,包坏事做多了,所以很是心虚了。
对此,薛没有多想,安心地又躺了下来··一出门,包就对上了十几双眼睛,吓了一跳··“干什么”包退到了马面的后面,马面同自家小白有些勾当,这个时候肯定是会护着他的,“你们怎么都来了”·蒋皱眉,拉过包,把他拉远了一些:“薛同你说了一些什么”·“当然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包抿唇,而后惊叹,“没想到孟婆那丫头说得居然都是真的。
薛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那人的记忆更是一点都没有留下·伏羲上神不愧是伏羲上神,忘情水做得可真干脆·”·“所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毕有些紧张,薛的事情他也算是参与了一些,有些事情他知道得也算是比较多的了。
“对……”包叹了一口气,“他连白靳都不认识了,司命的事情也都忘了,还能记得什么况且……”他眯眼,看了看薛的房门,似乎是想透过房门去看里边的薛,“他啊,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一脸无欲无求。”
蒋点点头:“很好了,伏羲上神也算是为他着想了·”·“呵呵……”包笑了出来,全场一片寂静,都看着他,他有些尴尬,“没有,只是觉得……伏羲上神做得太过了。”
一场雨一杯茶水,让两个有情人从此忘记对方,硬生生把对方从自己的心上剔除,更甚至的,把两个人的情根都连根拔起来了··倾洹现在如何模样他不知道,那个人有久目和帝辛照看着,大抵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薛,大睡四百年,这就是情被剔除后留下的后遗症吧这样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一睡就是四百年··蒋抿唇,没有开口。
一旁的毕却开了口:“狠不狠,这根本没办法评论·上神他自己也把自己的生命贡献出去了,整个莽荒的入口也给关闭了·伏羲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最终还是有了他该有的结局。
而他的最后一手,的确残忍了些许,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许,不错了·”其实,当他听说蛮荒被锁起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缠绿……可是,他没敢问出口。
那个人,再如何,他都不该插手··当初,蛮荒那一场雨就是用渊的本体炼成的,伏羲早就知道这四人会做这最后一搏,无非就是来找他·他做好了万全之策。
他知道,他不过是个神,也会陨落··本以为在陨落之前等不到这几人了,万万不曾想到,这几个人竟还是来了··其实光是淋雨根本没用,忘情水——要喝。
那杯茶水,是倾洹和薛自愿喝下去的,怪不得旁人·久目和帝辛没喝,却被伏羲夺走了久目一张脸··就算是要死,他也不愿意这世间还有一张脸像黛梓,他更不愿意明明受到诅咒却还是不愿意分开的两个人。
既然他要离开了,那么就带走一切吧·· · ·第二百零五章 :温存往事,沉沦传说(2)·灵山常年处于檀香袅袅的氛围,整座灵山每日里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烧着檀香,整个灵山都在烟雾之中。
帝辛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第二次来灵山的机会,可以说,作为一个无法清心寡欲的人,能来灵山这样的地儿当真难得··“回头·”久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帝辛扭头,发现久目身上穿得依旧是松松垮垮的大红衣服,脸上挡着面纱。
他不免摇摇头,这人来了灵山佛地都这般随便,真的是不可教··“怎么上来了”帝辛伸手拉过久目伸过来的手,一把把人拉了上来,“不是说灵山檀香味儿重,你闻着不舒服”·久目‘哼哼’了两声:“呸,我不上来你也不下去找我。
我一个人在山下委实无聊,一点都坐不住·”·“倾洹还在打坐,我得看着他,这不是根本下不去吗”帝辛抿唇,而后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坐在山泉下头的倾洹。
那人正闭目养神,背挺得很直,呼吸却有些紊乱··“怎么了他的记忆又错乱了”久目见帝辛一脸担心的模样,不免也皱起了眉头。
当初,她和帝辛分了两次,一次是把薛送回地府,而后拖地府众人好生照料,而后带着倾洹来了这灵山佛地·来这没什么原因,是伏羲的建议··伏羲当年就算是死,也拉上了倾洹和薛,更是夺走了久目的一张脸。
血淋淋的,触目惊心··她自然是恨伏羲的,但是她也知道,与其让倾洹和薛再一次想起对方,不如让两个人隔开的好·这两个人的命运,若是再这般纠缠下去,即便是几万年都不会有结果的。
·薛深知,他是地府十殿,是死不掉的·但是倾洹不是,再这样下去,倾洹很有可能魂飞魄散·他咬牙,昏死过去前把自己的想法嘱托给了久目,无论如何都得把倾洹带走。
久目原先觉得薛夸张了,可是当她看到薛不过只是昏睡,而倾洹却有发疯的现象的时候,她就知道,命运眷顾的是薛而不是倾洹,命运容忍了薛却不能容忍倾洹··其实,倾洹只是自残,一直由帝辛看着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后来脑子慢慢清醒了一些,他的记忆就开始出现紊乱·他把那些感情全部忘掉了,忘掉了薛,却在自己的记忆里建立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没有相貌没有声音,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倾洹发疯。
“倾洹说,他看见了,看见了一个少年背对着他,站在灯光下,熠熠发光·”帝辛摇摇头,“约莫从前有过这样的场景吧·”··久目抿唇,而后牙齿咬上自己的下唇:“你说,到最后,倾洹会不会就这样……死去”·“只是死去,那都还好。”
帝辛叹了一口气,“怕就怕,薛担心的魂飞魄散会落到倾洹的身上·那样,谁能承担这个后果你都答应了薛,总也不该食言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吗”久目看着倾洹的样子觉得十分折腾,倾洹根本禁不住这样的耗,到后来,肯定会迷失在他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出不来。
帝辛摇摇头:“渊被炼化,这个世上不可能还会有第二个渊·”他抿唇,“当年……渊为什么会同意伏羲的做法”·久目摸着面纱下自己幻化出来的一张脸,这张脸受不得太阳的灼烧,确切的说,这张脸见不得光,因为……她没有脸,这不过是假的。
假的,自然是不能被光照到的··“他心狠手辣,惯用骗术,渊说不定就是被骗的·”久目恶狠狠地磨牙,她恨死伏羲,可是这样的恨经历了四百年的洗礼却消除了很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如此自私的人··“骗了他吗”帝辛凝眉,他觉得,如果是渊,应该不太可能会那么轻易就上当,可是渊就是上当了,甚至把自己交托了出去。
这件事,已然被埋在了尘嚣之中,随风而散,谁也不知道的真相被历史的河流冲刷着,而后,再没了这样的故事··“你是谁”倾洹闭着眼,再一次见到了这一百多年来缠着他的少年,不露面不说话,只是站着,“告诉我……”·少年的身子动了动,而后转过身来,是一张模糊的脸,唯有一双桃花眼,格外灼眼。
他朝着倾洹招了招手,似乎是在喊倾洹过去··倾洹动了一下,而后朝着少年走了过去·他想知道,这个少年是谁··画面一转,少年不见了,倾洹发现自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威严的钟声回荡在耳边,他觉得很熟悉,却委实想不起来··“你在哪”倾洹张嘴,大声询问着·而他得到的,只有回荡在了山谷里的回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倾洹开始四处走动,他暗想:也许走着走着,就能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然而,事实是,他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一个地方,动不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水从上方落入他的眼睛,眼前一片白茫。
而后,他站了起来,拿过一边褪下的衣服··“你要去哪”帝辛一把扣住倾洹的手腕,“倾洹,你又看到了什么”·倾洹看着帝辛,目光有些冷漠。
四百年来,失去记忆的他完全变了一个样,看人的眼神都是极其冷漠的··“蜀山·”倾洹终究还是回答了帝辛··“去蜀山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吗”帝辛问这话心都在发颤,“你的伤还没养好,只有灵山的佛气才能……”·“檀香,我闻到了檀香味。”
倾洹挣脱了开来,开始一件一件套衣服·他在幻境里只看到是一座山,其他什么都没有·威严的钟声之外,还有浅淡的檀香··在他的印象里,一座山,山上会有钟声还有檀香味儿的,只有蜀山了。
蜀山,他根本没有接触过,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熟悉·好像,蜀山就该是这个样子··“不行·”久目伸手夺过倾洹的衣服,冷着一张脸,却忘了,她的样子旁的人根本看不见,“等你伤好了,去哪都行。”
倾洹瞪着久目:“给我·”·“你如果非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没话可说·”久目自然也不甘示弱,“倾洹,你的命算是我和帝辛救回来得,你要记住,这条命你没有资格随意挥霍。”
“……”倾洹沉默了一会儿,抿唇,转身回了山泉下面,继续打坐··他无法反驳,他想坚持却发现自己只能妥协··“所谓的少年……”帝辛忽然开口,久目一惊,眼皮子跳了一下,“倾洹,那个少年存在与不存在,其实都无所谓不是吗”·倾洹‘恩’了一声,扭头,带着疑惑的目光落到了帝辛的身上。
“就算存在,那又如何呢”帝辛扯了个笑,惨淡无光,“你现在的身份是上仙,然后呢作为上仙的你要如何同人家在一起呢你是,司战上仙,不是吗”·“……”倾洹抿唇,眼睑垂落,“我只是想看看他,想知道他是谁。
他看着……很难过·”·“终究只是一厢情愿·”帝辛挥了挥手,“你的情缘都在姻缘簿上,你该同谁在一起自是有天来定,你……无需多心。”
倾洹点头,没有作声··该同谁在一起吗倾洹闭着眼,他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喜欢别人……他甚至觉得自己没了喜欢别人的能力。
“你糊弄人的本事,见长·”久目半响反应过来后,笑嘻嘻开口,却发现自己只是扯了扯嘴角,她甚至没有一点想笑的意愿··“命定的……也许九千年前我不相信命,九千年后……我相信了。”
经历了这么多,其实帝辛觉得,有些事情如何挣扎都没用了··久目愣了很久,而后点点头·做了这么多,就连伏羲都想着要违背天意,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他们连伏羲都赶不上,如何就能成功了有些事情,真的是只能想想,若是要付诸行动,那么上苍会让你明白,所谓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梦里的那个少年,成了一场梦··倾洹抿唇,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少年,从他的心尖上踩过去踩过来,然后消失不见··有些时候倾洹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记忆如此深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他的脑海里游荡着。
·地府这些日子变得有些清闲,主要还是薛醒了过来,十殿的任务再不用其他殿的人去分担了,这样便好太多了··此刻,薛嘴里咬着毛笔杆子,看着面前堆积的册子,叹了一口气。
而后想起了什么,招了牛头:“你最近躲着我干什么”近些日子,他发现牛头一跟他对视就移开视线,甚至总是找不到人影··“啥”牛头装傻的本事很成功,毕竟平日里就是个傻乎乎的人,·薛笑:“最近瞧不见孟婆了,你说她去哪里了”·一边的马面面部神经抽出了一下,而后假装咳嗽了一声,抢先回答:“说是同帝辛在一起神游了。”
“哦”薛笑,挑眉,而后垂眸看了一会儿册子,忽又抬头,淡淡开口,“倾洹……最近如何了”· · ·第二百零六章 :温存往事,沉沦传说(3)·薛的问话很吓人,吓得牛头马面背后都出了冷汗,特别是牛头,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琢磨着,如果薛想起了什么,那找他算账的可不只是马面一个人,是要连带上整个地府所有的殿下·哦,还有远在灵山的孟婆··这……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什……什么倾洹啊”牛头哆哆嗦嗦的,说话也不利索,“殿下你在说什么”·薛叹了口气:“就那司战上仙啊,之前不也来过”他拿着毛笔笔杆子瞧着自己的下巴,“之前也帮过忙吧就是地府之前不是出了乱子”·“是的。”
马面一把拉住心虚到不行的牛头,点头,故作淡定,“殿下怎么忽然问起他了”·“恩”薛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随口,吧。”
马面弯腰,行了一个礼:“殿下还是快些工作吧,天上的人自有天上的事情要做,毕竟不是一路人,多说无益·”·“……”薛抽了一下嘴角,“从前怎么不见你如此不待见天上的人”·“可能,藏得深。”
马面几乎面不改色,说的话越来越胡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薛这般的人,说个谎话都面不改色的··薛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多看了马面两眼,而后埋头决定认真工作,把事情都先解决掉再说。
一场动魄惊心的……哦不,是在马面和牛头看来惊心动魄的对话总算是结束了,虽然不明所以,但……总之结果是好的··两人见薛已经开始认真办公,纷纷脚步轻轻出了门,顺带还带上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一出门,两人四只眼睛对上,纷纷加快脚步,离大殿远了很多才开始说话··“你说……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牛头总觉得薛根本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闭嘴吧·”马面手心都是汗,后背也起了很多冷汗,“殿下这幅样子……去问问一殿和五殿吧·”最明白薛的只有包和蒋,这几人待在一起久了,各自的想法也就好像互通了一般。
牛头有些胆颤:“那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知道了,没你什么事,你大可放心·”马面伸手拍了拍牛头的肩膀,牛头怕成这样也怪他们把这个人恐吓程这副样子,哎,太天真的人也不是很好。
薛写了一会儿,外头一点没动静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自己的手,而后抬眸,目光落到了一边的小札子上面·上头是他的笔迹,上面写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消化。
倾洹是谁司战上仙他哪里知道啊·他不过是地府的十殿,天上的人天上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而那个人,天上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要来帮地府的忙·“……终究是,深情负人。”
薛抿唇,眼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不是他矫情,倾洹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他想,他选择忘记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样的原因,无非‘生命’二字,不然又有什么样的事情能够阻挠他呢·薛伸手,指尖跳出一团火,明蓝色的,一小簇,很好看。
他拿起那本小札子,放到了蓝色的火上头,任由火舌吞噬掉这本小札子·这上面记载了很多东西,关于温至殊的关于宋洵的,关于……他的那些想法。
看到了,权当没看见吧·既然选择回来做十殿自然是当初他认为最好的选择了·当初的自己已经给自己做了最好的安排,他自然无话可说··指甲扣进手掌心,印出一溜排红印子。
疼,但是不愿意松手··马面把这事儿告诉了包,包琢磨了半响,摇摇头,示意马面不要在意:“你家殿下是个什么- xing -子他若是知道了什么真实情况,他还能坐在这他既然坐在这了,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管薛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了,包觉得,既然薛没有走没有发了疯一样去找倾洹,那么就是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对谁,都好··“可是……”马面抿唇,而后被白无常拉住了衣袖·他看了一眼白无常,默默撤回了自己的手,“还望五殿这些日子多多关照我家殿下,马面在此感恩万分。”
包点点头,而后瞥了一眼那两个人的小动作,干咳两声:“小白,你代我松松马面”·“好·”白无常立马点头。
而后伸手拉住马面的手,马面冷着脸撤回手,又被拉起·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两个人总算是出去了··“回头把这事儿瞒住吧,谁也不要说了·”包摇摇头,他刚瞧着马面越想越不对劲,马面能慌成这副样子,估计薛当时肯定给了马面什么不好的感觉。
·薛这人……看不住的··倾洹最近身体越发壮硕,可以说浑身上下就没什么毛病了,除了总是梦到那个少年··那个少年不管怎么看不管怎么想,倾洹都觉得浑身难受。
他还是想去一趟蜀山,去蜀山看看,万一那个少年就在那呢万一,那个少年也在等他呢·“你是无意穿堂风,却偏偏引山洪。”
久目看着明显焦躁不安的倾洹,自己胡乱嘀咕着··“说什么呢”帝辛伸手拉过久目,而后透过面纱看着久目那张脸,越发心疼起来。
毁容之后,久目一句关于自己的脸的时候都没有说过,好似她的生活不过是在脸上添了一个面纱这么简单·他知道的,好几次看到久目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得在床榻上翻滚。
脸被活生生剥走,怎么可能会不痛不过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而已,每日里把自己弄得开开心心,同从前一样,说话是这样做事也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我说倾洹呢·”久目伸手抱住帝辛的腰,习惯- xing -把头搁在帝辛的肩膀上,“他梦里的少年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说白了就算那人就是薛,那又能如何呢一场梦,薛不过是一阵穿堂风,而倾洹非得引一条山洪来应和,可不是自己在折磨自己”·“你这个时候倒是看得透彻。”
帝辛浅笑,“谁又不是一阵穿堂风呢你对于我是穿堂风,对于帝止也是·”·久目抿唇,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但凡不能在一起,或者起初根本没意愿在一起的两个人,先被喜欢上的那个人如何就不是一阵穿堂风而后引来了一条山洪。
感情本身就是琢磨不透的事情,谁都不知道那个底线在哪,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了一点,于是想要顺着这么一点往上爬,披荆斩棘之后遍体鳞伤·好一点的,总算是找对了人。
差一点的,还需要把这个过程再经历一遍·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丧失了喜欢人的能力··“蜀山……”倾洹睁开眼睛,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我可以去了吗”·久目没有作声,她想让帝辛来决定。
“去吧,找到答案了,不论是如何模样的,记得回来·”帝辛点点头··这一去……久目知道,若是找不到答案倾洹铁定是不会再回来的。
他那样的人,此生终将沦陷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情网里头,一旦走进去,便永远走不出来··蜀山此行,很是平安··倾洹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知道蜀山模样的,可是看着这个印象里头的蜀山,又觉得异常的熟悉。
兴许,从前的他大梦一场,在梦里头来过蜀山··他从菁业剑上跳了下来,菁业入鞘··“来者何人”他还没走几步,就有一批白衣飘飘站在剑上的少年少女将他团团围住。
“……蜀山弟子”倾洹的声音有些空荡,这四百年来,他过活得并不好,脾气也给磨得有些差··为首的少年是一个束了蓝色发带的少年,剑身缠绕着白光,修为应该不低。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蜀山结界”少年生了一双凤眼,眼波流转,竟好似有流光在其中转动··“结界”倾洹不知,他落下的时候一不小心直接给人家的结界破了,“我来寻人。”
一瞬间的迷惘之后,他的双眼开始在人群堆里找寻拥有一双桃花眼的少年··遍寻,无果··“不知,阁下来我蜀山找何人”一个沉稳的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久经沧桑的感觉。
倾洹转身,掀了眸子去看那人·不是桃花眼,不认识,不是要找的人·于是,他移开了视线··那人看到倾洹反而愣了很久,而后有些犹豫地开口:“倾洹……上仙”·倾洹愣了一下,没想到蜀山会有认识他的人:“恩”·“您……怎么会在这”那人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人居然还会再来蜀山,“在下子音……五百年前,是您救了蜀山……哦,也对。”
子音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您是上仙·”·五百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呢也就他们这般的人,想着念着··“我是……上仙。”
这话,似乎有人同他说过·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可难过了,他知道的,“我之前来过”·“您不是从蜀山飞升上仙的吗”子音一下子有些发蒙,怎么这才五百年没见,上仙就忘了这么多事情不至于吧·倾洹抿唇:“蜀山可有长着一双桃花眼的人”·子音摇头:“不曾有。”
没有……·倾洹愣了半响,而后点点头,转身,身影没入森林之中·他不相信,那个少年就是在这里,他不会错的··还有一个地方……他忽而想起,记忆里,蜀山的后山有一片梅花林,现今正直夏季,怕是根本没有梅花的。
果不其然,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倾洹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该做一些什么,他还能做些什么,除了等待,他别无他法··背靠着树干,他坐在了梅花树下,闭上眼睛,这一睡,就是五十年。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天空正飘着雪,头顶的梅花也开了··红与白,相衬相映,很是漂亮··倾洹扯了个笑,起身准备回灵山继续他的静心修炼·不过是一个转身,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少年,月牙色的长衫,一头青丝被素色发带紧扣着,脚边还放着一坛子酒。
那个少年听到了动静,有些惊恐地回头,顿时,大风刮过,一树的梅花飘散在了空中,纷繁的梅花花瓣之中,一双桃花眼映入倾洹的眼帘··只一眼,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他知道,他的心中翻起了一江春潮,再不能平息。
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不是相遇,而是……多年后的重逢··· · ·第二百零七章 :番外——凤鸣九霄,待君而归·认识那个少年完全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争吵,蒋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开始就较真,好像不较真就很难受一样。
那是个什么样的少年蒋也忘了,初初一面好像也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看那个人,满脑子都是那人肩膀上的那只小凤凰·他喜欢奇珍异兽,却并不喜欢养,只是单纯地想要看一看摸一摸。
蒋这个人,繁忙是他的生活的写照,不可能有时间去养什么奇珍异兽,但是他会瞧一瞧看一看摸一摸别人的,旁的人呢也不会拒绝,毕竟自家宠物被人喜欢那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唯独……小凤凰·是的,唯独小凤凰,别说碰了就是看看都很难··凤凰不稀奇,小凤凰却很稀奇·凤凰一族算是繁衍比较困难的族群,特别是小凤凰,一般是不会让其出凤凰窝的。
但是司命肩膀上的那只小凤凰不一样,这小凤凰是司命救下来的,小凤凰还不会说话,但就是不愿意离开他,无奈只能自己先养着··于是,养着养着就养出了感情,谁也碰不得,看都不能多看一眼,可宝贝着了。
蒋表示自己很能理解,可是当他看到小凤凰微微侧着小脑袋可爱的模样,他就忍不了想碰一碰摸摸头··结果可想而知,蒋被司命严厉呵斥了·于是,梁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了下来,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自小凤凰有记忆起,他就知道自己身边总是围绕着两个人,两个总是互相凶神恶煞瞪着对方的人·后来大了一些,他能化形了的时候那两位恨不得抱着他就是亲·这刚学会化形的小凤凰,吓得立马变回了凤凰的状态,且不愿意再化形,这就导致那两人又吵了起来。
小凤凰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于是,在那两人吵着吵着的时候就准备离家出走·可惜,还没走出几步,还没从天庭走出去呢,就被上来看望他的蒋撞了个正着。
“要去哪”蒋笑眯眯的,看着背上背了个小包袱一飞一飞躲躲藏藏的小凤凰,他刚上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只四处躲躲藏藏的小凤凰,起了逗趣的心就没有喊住,哪曾想这小凤凰逃逃窜窜的就要离开天庭了,“出去游历四川呢”·小凤凰猛点自己的小脑袋,一双凤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蒋,嘴里还小声叫着,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特惹人怜爱。
“来·”蒋伸手,小凤凰乖乖跳到了蒋的手上,而后乖乖爬上了蒋的肩膀,“要不回头我带你出去玩玩”·“……”小凤凰觉得很憋屈,他就是想过得好一些,不想再经历两个人的争吵了。
你瞧瞧,如果它站在蒋的肩膀上被司命看见了,那就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而他也会是其中唯一的牺牲品··啊……生活真的很煎熬啊··离家出走被发现了,小凤凰回去就是一顿批。
“啊,你要离家出走是不是”司命额头青筋直跳,嘴里叭叭的,“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离家出走的哎哟,你瞧瞧这小翅膀,长得硬邦邦的,看来是能自己出去游荡了是不是”说着,他还伸手戳着小凤凰的小翅膀,把小凤凰戳得一愣一愣的,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是啊,小凤凰是要游历四川了·”蒋在一边附和··小凤凰觉得更加难过了,这个是不是叫做父母混合双打可是……这也不是父母啊顶多算得上,父父啊,他的家庭结构真的好乱,都分不清谁是父亲谁是母亲了。
“游历四川”司命脸一黑,“呵,志向挺远大啊起先也不知道是谁整日里头腻着我,啊现在由自己的想法了,有了小脾气了,屁股一撅,就要走了也不说一句”·“……”小凤凰轻轻呜咽了一声,而后脑袋又垂得更低了。
哎,养他的人就是大,对……司命就是他老大,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不能抵抗不能反驳·哎,生活真的是太痛苦了··如是想着,小凤凰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怎么着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司命越骂越上头,一张脸憋得通红·一边的蒋瞧见了,忍不住有些想笑,平日里这人对着旁的人唯唯诺诺的,对着他也就只是一股子嚣张劲,却没想到教育起小凤凰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怪有范的。
“小白眼狼”司命哼哼了两声,“你要记住,你是一只凤凰,可不是什么狼,更不是白眼狼”·一顿批,而后就是罚着打扫司命府的院子。
扫着落叶的小凤凰的小脑袋软趴趴的,看着一点精神都没有·风一吹,落叶又给吹得到处都是,小凤凰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劲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其实,他也不是没有离开过,之前也有被司命带着去了很多地方,前几日还被带着去了- yin -鸷谷。
那是魔族的地方,据说那地儿死了不少魔族的人,司命呢也只是受命跟着那什么倾洹上仙··后来他被司命给遣了回来,这不,刚打包了自己的小包袱想趁着司命不在的日子里偷跑出去,结果……·惨不忍睹啊。
蒋看着院子里一脸期期艾艾的小凤凰,有些想笑··“你上来做什么”司命抿唇,一张脸有些憔悴,近日在下界没少受罪,方才还听说天帝要请他喝喝茶水。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本来就满肚子愁,现在又遇上了小凤凰要离家出走,越发觉得心里头不是什么滋味,说话也就冲了一点··蒋抿唇:“我就上来一趟,既然你回了天庭,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回头就回去了。”
“你担心啥”司命皱眉,而后又等不了蒋的回答,摆摆手,“罢了,无所谓了,你且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天君七喊八喊地把我喊回来,又说着要请我喝茶……哎,没事。”
司命说话混乱,逻辑也混乱不堪,蒋一时之间没听明白·等到后头听明白了,那也是千差万别的事情了·谁也没料到最后会落得这般境地,但……也不算是大事,整个天庭都当做没发生一般,依旧各做各的。
偶尔听听南衍帝君同汶靖帝君之间的暧昧事情,几个仙友说说笑笑……··后来,谁都忘了司命,唯有一只小凤凰··司命出事的事情蒋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天庭算说得上话的也就司命一个,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儿还是小凤凰告诉他的,听到司命被关到原罪牢又被倾洹与缠绿救出来,又听到司命被剥夺仙根……就像是在听说书的一般,没有什么感觉,毫无波澜。
“你想待在地府吗”蒋看着眼前化作小少年的小凤凰,“地府不比天庭,闲不得……”·“我想投胎做人。”
小凤凰不等蒋说完,率先开了口,“司命常常同我说,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便好了·”所以,在他眼里,凡人也许真的很不错··“凡人需得遭受很多,七情六欲之苦,离别之痛……”蒋看着眼前明显不食烟火的少年,“你确定吗”·“我相信司命。”
少年笑,一双凤眼尤其出神,像是里头流光溢彩一般,耀眼得很··蒋点点头:“好·”这是司命养出来的少年,长相同司命不一样,- xing -子却差不多。
司命那人,看着对自己的仙位执着万分,骨子里却是向往着凡人·他生而为仙,为众多凡人写下命格簿,看着旁人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看多了腻了却也羡慕了··小凤凰转世投胎,蒋特意把小凤凰投到了蜀山,那是离天庭最近的地方,那是最适合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待的地方。
至于关于司命……蒋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一些什么,这就好像是生活之中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般,其他并无什么区别·偶尔……当他又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兽的时候,惶惶然想起了这个人,而后觉得心底一抽,到也无甚特别的不同。
说到特别,司命于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只是能说说话能聊聊天罢了··是啊,司命只是这样一个存在··有的时候,蒋会去蜀山去瞧一瞧,看看小凤凰如何了。
成为了凡人的小凤凰有了一个名字,叫做——思君··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蒋偶尔喊着喊着就有点难受,而后就开始想念司命·想着想着,就有些不舒服,而后就不愿意再来看小凤凰。
他忽然开始有些明白毕为何总爱看那些什么戏文之类的了,那些话本子里头总有他想看到的本该有的喜怒哀乐·别人的喜怒哀乐,他总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莫怪世人爱看所谓的小说,小说者,娱乐也。
司命怕是这世上写过最大的小说的作者了,他几乎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扔进去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伏羲给了他什么,帝止又给了他什么·他不知道司命去了哪儿,他也不想知道。
司命同他,到底只是个朋友,甚至说不上亲密无间··蒋忽然发现,其实除了等待,他一无所有··待君而归,且共把酒言欢,不过一场镜花水月,摆摆手,散了。
 · ·第二百零八章 :番外——风雅陈设,流水而过·毕还不是毕还不是地府六殿的还活着的时候,他是太子,一朝太子尊贵无比··他做了太多亏心事,做了太多肮脏的事情,死后却发现两袖清风,人倒是反而变得羞涩乖巧起来,与之前的他不太一样。
毕知道的,他变了,从前不敢有的模样他现在统统都有·从前不敢想象的样子,他如今做起来却是有模有样的,好像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毕,回头你陪同我去一趟上头。”
蒋拿着包的生死簿,翻来翻去的,想从上面找些东西,“正巧去点个到,而后……你可以熟悉一下天庭·”·毕彼时正在自己撰写什么故事,想让自己殿里头的鬼魂来给他演绎一遍,好自个儿欣赏。
“一定要去吗”毕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蒋·说实话,地府他住习惯了,就不太愿意出去,更加不太愿意去接触别人。
说到底,整个地府他也就熟悉几个人而已,十个殿还只有六个殿的殿下到来,还有四个正在历劫·而他熟悉的一个是一殿蒋还有一个是二殿楚江王历,其他三个殿的只能算是见了一面,特别是五殿包,只有刚来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据说那人正在做什么准备,要去凡间再去找一个判官。
是的,判官·他听说过关于五殿与判官之间的羁绊,委实觉得很是折磨人·而那位五殿,似乎也没见有多大的心情浮动·判官要转入轮回,那人也很高兴地送了判官。
这大概就是一种祝福吧,总算摆脱地府了··“好歹,你也是地府六殿,总得去上头做个报告之类的·”蒋抬眸,目光落到了身体有一些僵硬的毕的身上,“你不必紧张,回头跟着我就好。”
想了想,蒋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抛下毕去司命那里找小凤凰玩去,而且这个可能- xing -十分之大··“那什么,天庭其实规矩严,你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欺负你。”
这是蒋讲过最为后悔的话,因为他真的完全没想到,天庭上还有那四位霸王一般的存在··从凌霄宝殿出来的毕背后出了一阵冷汗,一直垂着头跟着前边的脚走,走了还没几步路,他不过一个晃神,前边的脚忽然就不见了。
他慌慌张张抬头,前面哪里还有蒋的身影··“……”这他娘的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毕都快要崩溃了,他来的时候就没看路,怎么可能记得回去的路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于是,大脑都快要爆炸掉的毕就那么晃晃悠悠,晃到了天书阁外头。
哦,对了,那个时候被称为御书房,还不叫天书阁··而他,也就是那个时候见到了缠绿··恍恍惚惚的,毕似乎也没多大的印象了·只记得,那个少年,一头齐肩绿色头发,一张白净的脸上还有很多细小的疤痕,约莫是打架留下的。
一双浅绿色的瞳孔十分凶神恶煞·简直比地府的阎王都要像是鬼煞··其实,毕真的没有多看那少年几眼,那少年也只是凑巧一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毕。
一切都只是凑巧,那个少年恶狠狠开口:“看什么看”吓得毕倒退了一步,少年明显很开心毕的反应···下一秒,一只手就打上了少年的脑袋,从屋子里头跳出了一个少女,头发至脚踝,脚踝上绑着铃铛,走一步‘丁零当啷’地响。
少年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而后,毕自然是落荒而逃··后来是蒋找到了他,带着因迷路而不知所措的毕回了地府·经此一事,毕越发不大愿意去天庭,天庭上的人更是被他列为凶神恶煞一列里头,特别是绿色头发的少年。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毕十分之厌恶绿色,躲之不及··再一次遇到缠绿,是在东海·他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快忘了那个绿色头发的少年,但是,当缠绿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头,他就认出来了,并且想要快速逃跑。
可惜,被拉住了··后来的事情,难以启齿,却又让他心动万分·有的时候想想,他得是多矛盾的一个人啊,对于缠绿,他都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抱有什么样的念头,只觉得对那人必须得抛开。
再后来,地府陆陆续续来了三位殿下,每一位都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对于毕来说,起初只是比陌生人稍微要熟悉一些的人,后来玩开了,其实也能说得上一句‘兄弟’。
再再后来,缠绿出事了··初初听到的时候,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缠绿是何人,而后听了旁的人对其的形容,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就是那个人啊·简简单单的反应,好似多年前那莫名的一时心动不见了踪影。
·毕想了很多,从前的他从前的缠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他想不出来,也无法想象··大概,很多时候很多有缘无分的姻缘都是这般吧。
“毕”正沉浸在戏文里头的毕被远处的喊声给惊了一下,扭头,却发现是几百年不曾见面的孟婆·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她为:久目。
孟婆已经换了一个人,是一个老婆婆·薛说了,既然久目不再是地府的孟婆,那就找一个真正的孟婆吧··所以,孟婆就一定是老婆婆吗这样的说法,毕无从得知,更加不知道薛的想法。
毕竟是十殿的事情,毕也不太好多管闲事·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地做他的六殿,一切都会变好的··“做什么”毕坐在长椅上,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那风风火火的女子,“不远万里从灵山赶来,想我了”·久目脸上还带着面纱,走动带起来的风扬起了她的面纱,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少了当初的灵动:“薛呢”·“恩”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半响,他猛地站起身,有些不可思议,“他又……”·“……所以蜀山的那个少年就是他吗”久目气得牙咬得嘎嘣脆,真的是,为什么那人如此任- xing -·毕抿唇:“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牵扯到了蜀山”·“倾洹从蜀山带回了一个少年,一双桃花眼灵动万分,明显有薛的影子。
我从灵山赶来,十殿里头根本就没有薛的影子·”久目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着··“不可能,薛他忘记了一切,如何还能回去蜀山特意寻找倾洹上仙这事儿……你再好好找一找。”
毕总觉得,现在的薛已经不是从前的薛了,来来去去好几回,薛总该断了自己的念头·再加上忘情水,包也确认过,这人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更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没了情根,如何同人相恋·久目深深看了一眼毕,而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忽然开口:“毕……当年,缠绿他……”·“缠绿是谁”毕打断了久目的话,咧了嘴唇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一瞬间却像是绽放开来的花一般,这样的笑更多的是点缀,让一个人变得十分出彩。
“我不想瞒着你·”久目显然是知道毕的想法的,“缠绿死了,灰飞烟灭·起死回生之术,不过是一场骗局·你的心……”·毕愣了很久,空气似乎都滞留了。
而后,久目的背后传来了小声的叹息声:“一颗心脏罢了,再者……如你所说缠绿早已经死了,我还留着一颗死了的心做什么呢这可不是自相矛盾了”·久目点点头,脚步加快,身影没入了黑暗之中。
而毕,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其实,当初他隐隐约约是猜到了的·如果伏羲有起死回生之术,当年早就救了黛梓了,何苦还要等待这么久,偏执这么多年·只是,毕不能接受。
他宁愿相信,缠绿还活着,只是不能再相见·就算这只是一个骗术,可是却能让他安心很久··真的是……为什么非得揭开这血淋淋的真相呢毕不能理解,所以他更加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哭了,泪水滚落,不同于冰冷的地府。
眼泪是热的,甚至可以说是滚烫的··好烫……·后来的事情,关于薛和倾洹的事情,毕其实也没有太多地再去关注了·只是他听说了,那个桃花眼的少年啊,不过只是薛的一缕魂魄而已。
借由薛的回答,那不过是薛对于倾洹的补偿,薛他依旧是地府十殿,并且从此不再离开··话是如此说,但是真相又是如何呢为什么没了情根的薛,依旧要做出此般举动若说这人看到了从前的手札知道了从前的事情,那还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感情呢所谓的可怜,真的只是可怜吗·这些,无处可寻、无证可取··毕开始整日里泡在戏台这边,每天只看一部戏文——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觉得这剧很感人,感人在什么地方,他说不出来·他偶尔还会穿上戏服,站在戏台上,扮演着祝英台··他想,如果他是祝英台那么缠绿是谁呢梁山伯吗不,不是的。
缠绿那般的人如何是梁山伯老实敦厚的梁山伯又怎么会是缠绿·那么,如果非得从这部戏文里头找两人的身影,那他们两个又该是谁呢·啊,缠绿非得是马文才吧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又有富家子弟的贵气和高傲。
缠绿其实活脱脱就是一个马文才·那么相对的,他是谁呢不是敢于追求爱情的祝英台,也不是老实敦厚的梁山伯,那么,他是谁··也许是……马文才的书童吧整日里头跟在马文才身边,整日里头唯公子马首是瞻。
对,他就是那个书童··所以,这到头来就是一场悲剧,对吗·当马文才苦苦追求者祝英台的时候,当马文才为了死去的祝英台悲痛欲绝的时候,他在哪里呢·戏台上,甚至没有他的存在。
“形影不离同来往,两两相依情意长,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不愿配鸳鸯”戏台上,祝英台含羞带怯,语气迟钝地询问着,十分小心翼翼。
梁山伯笑:“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女红妆·”·不是女红妆,所以不能在一起……·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我本不是一路人……· · ·第二百零九章 :番外——本是天命,偏惹惆怅·盘古开天辟地,天地一片混沌之后开始出现许多生物,伏羲和女娲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得。
作为第一批出现的人类,他们一生下来便是神·是的,他们把自己归类为神··那个时候,帝俊被称为东方第一天神,伏羲和女娲与这位第一天神从未接触过,只知这位东方第一天神与妻子羲和、常羲生下十日十月。
这些,说到底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伏羲不曾知··当时存在的神很多,共工啊蚩尤啊祝融啊,根本就是数不胜数·那个时候,大家都称自己为神,都觉得自己十分厉害。
后来出现了人类,这些生而为神的人更加嚣张,也就导致了共工装不周山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个时候,天地之间一共三个种族:以黄帝等为首的人族、以帝俊为首的妖族以及以伏羲为首的神族。
·帝俊虽被称为东方第一天神,却是个实打实的妖神·妖神而已,说不上有多可怕,那个时候妖神也是神,妖与神根本不分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在伏羲与女娲按照天命在一起,说不上有没有感情基础,总之就是在一起了。
“哥哥……”女娲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站在伏羲的面前,面含娇羞,仿若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伏羲目光落到了女娲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展颜,朝着女娲伸手:“过来。”
那是女娲一生最为幸福的日子,她从未想过还有一天她会有爱情·爱情是个什么模样她不能理解,所以她想了很久,也琢磨了很久,而后觉得也许爱情就该是伏羲的这幅样子。
每日里陪着她,再忙都会同她说一说话,会替她刻一个小木人·伏羲为她做过太多的事情,每每想起,她都会觉得很开心··这样的开心却并没有持续太久,黛梓的出现就像是一个魔咒,缠绕着两个人,让女娲整个人陷入了无言的挣扎之中。
“哥哥,过几日是百花节,你……”女娲这些日子身子有一些羸弱,脸色也有些发白,一双瞳孔里毫无光华,看着十分怜人,“你到时候可有空”·伏羲头都没有抬,手里执着笔,在奏折上写写画画,眉宇之间尽是肃然之色:“没有。
回头,你自己去添一些新衣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黛梓这些时日缺了什么,你又在意过吗”·“……我会多多在意的。”
女娲点点头,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明明知道这个人的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却偏偏还要凑上来·自个儿讨不痛快,大抵就是说的她这般的人吧。
伏羲写着的手顿了一下,掀了一下眼皮,抬眸看了看垂着脑袋的女娲,半响点头:“恩,我还忙,你且先下去吧·”·“好·”女娲点点头,扯了一个自以为是漂亮的笑,想要摆给伏羲看却发现那人早已垂下了脑袋,并没有要看的样子。
哀莫大于心死,好像就是这一刻,女娲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已经不喜欢她了·是了,她早该看清楚的,有些事情看透就好了·偏偏,她眼瞎,看不清楚也看不透。
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笑容反而从勉强变得明亮起来·她再也没了负担,心底充斥的都是憎恨··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黛梓,不过只是一只麒麟而已,她为什么心一软救了这个人。
她恨黛梓,抢走了她的丈夫抢走了她一辈子心心念念着的人·她恨伏羲,当初的海誓山盟当初所谓的天命,就这样简简单单就没了,消失在了过去的时光里··她啊,恨的太多了,却反而不恨了。
下一刻,她来到了黛梓居住的院落,身后跟着一批宫女,每一个宫女手里头都拿着许多物事·从前,她不愿意对黛梓好,她想着如果黛梓一切从简是不是就不如她了。
现如今,她知道了,不是黛梓不够好也不是黛梓太好,而是她……太差,差强人意··“上神……”黛梓明显也没想到女娲会来,一时之间,羞愧敬畏充斥在了她的心底,膝盖一软,她跪在了女娲的眼前。
她知道,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不对·她和伏羲,就合该要被女娲活剐了的,是他们对不起女娲··女娲笑,伸手扶起黛梓:“这些时日怠慢了你,是我的不对,还望黛梓姑娘宽容。”
说着又朝后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我挑出来上好的衣物,还有许多首饰,你大可挑拣·”·黛梓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娲,半响一双眼睛通红了起来:“上神,这事儿是我不对,您却不计前嫌……上神,宽宏大量的是您。”
她相信了,相信了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是啊,谁能拒绝这个人的笑容呢黛梓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当初的伏羲一定是喜欢女娲的,一定有被这样的笑容给迷倒的。
她甚至觉得,当年没有被这样的女娲迷倒的人那都是没有眼光的··对与错,不过一瞬间的念头··黛梓只是一只神兽,她是妖族的异类又是神族的异类,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好像哪一边都是错。
是女娲和伏羲收养了她,她的感激之情给了温柔似水的女娲,一腔炽热的爱情给了伏羲···说到底,她一点都不理解伏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就是喜欢伏羲,不论是什么样的伏羲,她都好喜欢。
起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否是对的,甚至当她知道伏羲对她也一样喜欢的时候,她都雀跃万分,哪里还想得到其他的什么·后来,当她听到仙婢的碎碎念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腔热爱是伤人的,伤了她最为感激的那一个人。
于是,负罪感罪恶感愧疚感一下子朝她扑了过来,都快要把她给淹没了·她甚至不敢面对女娲,那是她的罪责·她而后想到了女娲的两个儿子——帝止与帝辛。
她想,那两个孩子多可怜啊··而她愧疚了许久的女娲忽然有一日来了,告诉她一切的一切都没关系了,甚至要对她好·黛梓是个单纯的人,思维也就是那样,她对女娲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这样的黛梓让女娲同样有了负罪感·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放过黛梓的,可是当她看到黛梓如此单纯地就相信了她,她竟不知道她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她是错的,所谓的天命姻缘也是错的,所以……女娲想,不然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一切都放下吧··这是女娲最初的念头,可当她知道伏羲同黛梓突破了最后一层道德线的时候,女娲知道,她不可能就这样罢休了。
她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两个人,她的恨意在滋长··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是神本应普度众生,可是现如今却为了并不存在的爱情而大发雷霆·她想问问上苍,想问问夸父,她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否是正确的。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也见不到夸父··“哥哥,我一直在想,当年,你可曾欢喜过我”女娲抱着手里头黛梓刚刚生下的女婴,唇角含着笑看着坐在黛梓床边的伏羲,“这个女娃很可爱。”
伏羲并没有回复,而是紧紧抓着黛梓的手,另一只手摸着黛梓的脸·黛梓此刻沉沉睡死了过去,三天三夜的折腾,再如何强悍的人都不可能还活蹦乱跳的,更何况黛梓这些时日的身子骨虚弱得很,整个人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哥哥,我后悔了·”女娲笑了起来,她想到了帝止和帝辛,那一对双胞胎此刻还在襁褓之中,刚能说能走,可是伏羲却从未关心过他们·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知道自己错了,从头错到尾,却不知道错在了哪一个地方,而她又该怎么办。
·“后悔了”伏羲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后悔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相信所谓的天命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女娲看着怀里头眼睛大大的小姑娘,觉得可爱极了,“当初,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欢女娲吧为何要如此强迫自己呢当初哥哥若是说一声,女娲大可走人,不再纠缠。”
可现如今,两人纠纠缠缠到现在,至今没有说一句‘再见’··“现在说,可还来得及”伏羲沉默了半响,忽然开口,“女娲,当年是我缠了你,相信一切皆为天数,把你给拖下了水。
当年欢不欢喜你……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你现在是真的喜欢黛梓的对吧”女娲惶惶然开口,觉得自己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黛梓到底如何比我好呢”·“我不知道。”
伏羲摇摇头,而后起身,伸手扣住女娲的双臂,她臂弯里的女婴忽然哭了出来,一时之间婴孩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把伏羲的话给逼了回去··好像所有的错误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女娲想过,如果这个时候伏羲能稍微骗一骗她,能稍微哄一哄她,其实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她甚至都不会对黛梓下手,更不会丧心病狂到对着一个小女孩下手··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所以,女娲她自己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报应,总该会降落到她的头上的。
当女娲亲手掐死黛梓,当她把小婴孩丢到忘川河里头,当她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上神,她只是一个嫉妒的女子,发了狂··当伏羲的剑架在她的脖子间的时候,当鲜血溢满她的全身的时候,她甚至没办法思考。
女娲喜欢伏羲,但是她的喜欢不是不求回报的,她知道·所以,当伏羲一次次伤害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喜欢被消耗殆尽了,余下的就是憎恨··天命姻缘却敌不过露水姻缘,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误,当她踏入这场错误,一切就开始消耗。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上仙养成手札+番外 by 纳兰轻(下)(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