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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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上)(2)
·“拉倒吧你,少废话了·”左护法嗤笑道:“圣物我们早已拿到,叫你出来,不过是为了斩草除根罢了·”·秦玉浑身一震,竟是站不住了,往后倒退两步方才站稳。
“是你们拿走了圣物”·莫骄目光略过边上的钟仪箫,心底莫名发虚,但可以肯定对方是认不出他来的,他骗了左护法说要斩草除根,没说自己是想救出钟仪箫的,此刻也不愿意细想自己要救钟仪箫的原因,点头应下。
“没错,我拿了·”·秦玉心头被一口气憋的疼,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就是了··“我秦玉守不住圣物,是我对不起老教主,教主若想要清理门户,那便来吧。”
莫骄挑眉,“你不怕死”·秦玉知道莫骄要杀他很容易,可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圣物都没了,现如今又栽在莫骄面前,料想莫骄也不会放过他,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满脸不屑的冷笑出声,“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凉凉山风拂过脸颊,撩起额前碎发,似乎昭显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慢慢的杀气,莫骄与秦玉四目相视,对峙良久,终于开了口,勾起漂亮的唇角,眼底却是一片肃杀森冷。
“那你就看看,本教主有没有这个本事·”·这是要动手了,左护法识相退到一边去,秦玉已先动了手,向莫骄袭去,莫骄仍是一副冷静的态度,游刃有余地与秦玉对上手,秦玉没带武器,莫骄杀人也不需要武器,只需要一双手就能轻松打败他。
谢灵钰看得是满头大汗,并未注意到身后钟仪箫偷偷挣脱了绳索,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无人注意之时跑到了左护法身后,手臂猛地扼住他的脖子··左护法被吓个半死,急忙挣扎着叫道:“喂你干什么偷袭我”·这下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莫骄偷出空闲看望了一眼,也是挑起眉尖,不知钟仪箫又在搞什么,左护法难受极了,不断挣扎着。
钟仪箫用力摁住人,咬牙道:“你说是不是你抓走了我家孩子”· · ·第15章 ·“……孩子”·左护法一脸茫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求救似的望向莫骄,可他的教主正揍着秦玉,没时间搭理他。
左护法难受地咳了几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下,突然说道:“那孩子在你后面呢,你快松开了我”·闻言钟仪箫分神回头看去,除却魔教教主与秦玉外,只见谢灵钰默默藏在树后探出个脑袋来看戏的怂样,哪里有什么小孩可当他意识到左护法在骗他时,左护法已经以手肘狠狠顶上他的腹部。
骤然间剧痛压顶,钟仪箫手上失了力气,佝偻着腰身被左护法挣开来,顺道在胸口拍了一掌,猝不及防的被内力震伤,钟仪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血丝来,一时间疼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左护法憋得满脸通红,可算能顺畅呼吸了,腰间的长鞭就抽出来,在手里抓得啪啪响,边喘着气边冷笑出声··“好小子,你居然敢暗算本护法,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名字就倒过来写”·钟仪箫缓过气来皱着眉头下意识要抽出软剑,后颈却突然一阵疼痛,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在暗算他,他整个人已经软软倒下,连左护法也颇为震惊。
随后露出身后的人来,正是一身玄衣带着面具的莫骄··左护法愣了下,干笑着将鞭子收起来··“教主,您打完了”·莫骄漠然道:“一个小小秦玉,需要废很多力气吗”·秦玉当然是不弱的,左护法就没本事能在他手下稳赢,左护法吃的亏多,不敢乱说话,四处张望着秦玉,却没找着人。
“咦,秦玉他人呢”·莫骄眸光落在昏过去的钟仪箫身上,神色颇为复杂,不耐烦地应了句,“跑了,你是教主我是教主我需要向你汇报左护法,你连钟仪箫都收拾不了,我看你也别当护法了,教里刷马桶的都比你强”·实则在他看到左护法跟钟仪箫动手时就已经一掌拍开秦玉,早就侯在一边的谢灵钰便不顾秦玉斥骂手忙脚乱地将人拖走了。
莫骄要去追也来得及,可他一回头就见到左护法抽出鞭子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莫骄收回目光,看向被骂得委屈巴巴的左护法,心里那股莫名火渐渐淡去,想了下,给他找了个差事。
“你去追秦玉·”·左护法还没说话,莫骄又补充了句:“本教主还有事情·”·左护法顿悟,看看莫骄,又看了看钟仪箫,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事情,赶紧拱手抱拳表忠心,“属下明白教主神功盖世天下第一,拿下武林盟也是早晚的事,属下愿为教主、为我圣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莫骄被他的架势吓得愣了下,抽抽嘴角将他挥退。
“你有这份心就好,去吧·”·“是”·左护法应得那是一个豪情万丈,似乎已经看到了圣教拿下武林盟的场景,心底十分激动,一脸兴奋地离开了后山。
·待人走后莫骄才垂头看了看地上的人,不知道想了什么,弯下腰身去将人抱起来,直接带回客栈去,面上看着有些不屑冷漠,可抱着人的动作却是极其轻柔的。
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后山,草丛里躲藏多时的谢灵钰这才松开了秦玉的嘴,整个后背都是汗水,是被吓得不轻,拍着胸口轻吁一口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幸好他们没发现我们……老大,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圣物没了不要紧,可不能把小命也丢在这里啊。”
秦玉嘴角带着血迹,面色更是苍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谢灵钰看,他知道莫骄有意放过他是因为方才那个钟仪箫,莫骄对他这么好,看得出来钟仪箫在他眼里很重要。
但谢灵钰见到秦玉一动不动的模样,心里更是惊悚,“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等会儿那个左护法就要回来了·”·秦玉半眯了眼睛,仍是紧锁着谢灵钰不放,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混蛋,那你倒是从我身上起来啊”·谢灵钰呆滞片刻,目光向下,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正好将秦玉压在身下,他不起来,秦玉也没法动,谢灵钰那双眼睛有些慌乱的眨了眨,随后挤出来一个干笑。
“对不起……唔呜”·话音落下时整个人已经被踹开,谢灵钰在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嘴角的- shi -润,是磕到了牙弄了满嘴血,又麻又疼得厉害,还好及时捂住嘴没发出特别大的声音来。
疼过一阵终于缓过来,他急忙又爬回去扶起秦玉,还是一脸嬉皮笑脸··“老大老大这太危险了,咱们先撤吧……”·秦玉心有不甘,可他一来打不过莫骄,二来在江湖上早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任由谢灵钰将他搀扶着离开,可垂下的眼眸里那份- yin -鸷有增无减。
他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莫骄的弱点··……·莫骄将人带回了客栈,他并不担心秦玉会再来,今日收拾了他一顿,他就是要养伤也耗上些时日,估摸这一阵子都不会再出来了。
再而言之,反正圣物他都拿到手了,杀不杀人,莫骄没有那么固执··他也说不清为何要救钟仪箫,将他从后山抱回客栈房间的床榻上,下意识地用内力替他疏通经脉疗伤时,莫骄也愣了一下,但做都做了,他顺道给对方疗伤好了才停手。
随后坐在床边看着那昏睡过去的人,脸色苍白的模样可是难看极了,就算底子不错,莫骄也不觉得他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罢了··“小混蛋,下次见面再找你算账吧。”
莫骄闷闷出声,左护法同他说钟仪箫是为了找他才被秦玉抓起来时,他心里也是十分震惊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更加了解,或是接近钟仪箫这个人··不过早知自己活不长,也许没药医的魔头莫骄也不会想到其他方面,只想带着神木回魔教去,早日找到治病的药,钟仪箫这样的人他见过多了,也实在没时间耗在他身上。
莫骄坐了一阵,在床榻前写了一封信,胡诌留信人是他的叔父,因为不方便露面,所以才半夜将孩子带走,希望钟仪箫不要怪罪,他现在很安全就是了··莫骄骗人又不是头一回了,有些遗憾不能继续找钟仪箫算账了,刚将信压在桌上的茶盏底下要走,突然浑身一震,又开始四肢脱力,竟是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扶着桌子半跪下去。
名曰痛苦的洪水一旦决堤,就无法挽回,临近崩溃前莫骄又回头望了眼榻上安睡的钟仪箫……·左护法寻了一天一夜,清晨时摸到了客栈房间,轻轻敲响了钟仪箫的房门,但他肯定自家教主在里头,便趁着人少偷偷摸摸地推开了房门进去,岂料一进去他又该后悔了。
一个满脸不爽的小孩穿着一身素白,衣摆上绣着一支幽蓝的孔雀尾翎,绚烂至极,小孩正坐在地上叠着衣服,边上放着一个精致雕花金面具··左护法脚步艰难往后挪了挪,只觉眼前这一幕十分眼熟,唇边勾起尴尬笑容,企图蒙混过关。
“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回来·”·小孩慢悠悠而有十分淡漠的语调吓得左护法收回脚步,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莫骄满脸- yin -郁看他,将金面具丢过去,憋着一口气道:“今天不打你,你回教中传信,让诸位长老守好圣教,另外我吩咐右护法做的事情也要加紧了。”
“教主,”左护法有些惊愣,“那你呢”·莫骄似乎也怔了片刻,随后冷着脸说:“左护法,你逾越了·”·左护法忙道:“属下不敢,教主,您真的不随属下回去吗”·“我还有事,这段时间不会回去,你让右护法准备好了七月中的祭祀,往年如何应付,今年便如何应付,知道了吧”·左护法一想也是,每年七月半魔教会举行一次祭祀,却也不是祭拜先辈,而是教中圣物昆仑神木,七月十五这日是中元节,也是魔教盛会,这一日教众们都会聚集回来祭祀神木。
这是他们七玄教数百年来的规矩,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但其实每年祭祖时教中那昆仑神木是假的,连教主也是假的··神木早被秦玉偷走,而教主因为怪病每年七月中到八月中都不会留在教中,而是同鬼医莫长老出外静养。
魔教中看似一片平和,实则想要篡位的人不少,有野心的人也不少,那么混乱的日子,肯定会有不少争端,是以右护法每年都会易容成莫骄主持祭祀,一面打压那些不安分的苗头,一面蒙混过关。
左护法功夫资历皆不如右护法,入教晚了也不知道对方深浅,可每年右护法都能将那些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也不得不叫他佩服··眼下五月末,教中祭祀也在开始准备了,莫骄不打算回去了,省得叫人看出端倪来,左护法明白他的意思,拿了莫骄的密信准备离开。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奇怪,教主明明知道他想篡位自己当教主,为何还会这么信任他·莫骄顺道让他将自己先前那衣服带走,免得钟仪箫看出些什么来,并嗤笑道:“若不是你是右护法举荐的人,像你这样的属下,我早就杀了。”
左护法懵了一下,立马捂住嘴巴,露出见鬼似的表情,他想着想着,怎么就说出口了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幸好莫骄没心思跟他计较,也没心思揍他,左护法离开后,莫骄又回到了床榻前,盯着钟仪箫那张还算看得入眼的脸。
他这阵子不能回魔教去了,否则七月一到,准备祭祀的教众们纷纷回到教中,人多眼杂,他的怪病绝对不能让外人发现,总会有些人一直盯着他,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如今到七月还有一个多月,远方的教众已经开始陆续回教,给他瞧病的鬼医莫长老又迟迟不见踪影,莫骄不知道如何想的,竟想先借钟仪箫这里躲一躲了。
一年里头已经变小两次了,莫骄明显感觉到不妥··不知想到了什么,趴在床边看着钟仪箫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泄愤般伸出手戳了戳钟仪箫脸上的软肉,小声嘟囔了句:“小混蛋,居然真的忘了我,看我不弄死你……”· · ·第16章 ·钟仪箫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是被呛醒的。
有个人拿着勺子望他嘴里怼,苦涩腥臭的温热液体也随之滑入喉间,之后……他就被呛到喉咙了,眼睛还没睁开就一把推开了床边的人,扶着喉咙一骨碌爬起来咳嗽不止。
被呛到的滋味并不好受,整个鼻腔里都是那苦涩的药汁,待咳嗽停下来,钟仪箫眼圈已是微微红润,张着口喘息一阵,先前被他推开的那人也开了口,语气淡定而熟悉··“醒了。”
钟仪箫倏然瞪大双眼,缓缓回过头去,雪白衣衫被褐色药汁泼洒了一身的小孩面无表情的端着一个小碗,碗里还有些许药汁,钟仪箫清了清喉咙,看着小孩眼底的寒意,竟有些不寒而栗,但随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比惊喜。
一把抓住小孩的手,将他牵到身前来,钟仪箫喜道:“娇娇你回来了……不对,你这几天去了哪儿,为何会在这里,这里……这里不是我们住的客栈吗”·说着终于想起来观察周边环境,这里的确是他先前住的客栈,且还就是他订的房间。
莫骄却不搭理他,将碗塞到钟仪箫手里,碗里还有小半碗药汁,他甩着手上- shi -润,似乎压抑着火气,冷淡道:“自己喝药·”·“……喔。”
看出来有点洁癖的小孩满脸不爽,钟仪箫乖乖闭嘴喝药,随后将空碗翻转过来,像是没感觉到苦涩似的,满眼含笑看着他家小孩,看着有些傻里傻气的··“我喝完了。”
……·莫骄看了看他的脸,心想这人居然没怀疑过药里会否有毒,叫他喝就真的喝了,无端平息了他心里火气,听钟仪箫又说:“你先去换衣服吧,都怪我不好,把你衣服弄- shi -了。”
正合莫骄的心意,他点点头,到隔壁房间去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心里还想着钟仪箫方才完全信任他的笑颜,笑话他傻的时候,心里又莫名不是滋味,他对小孩子都这么好吗·昨日在后山时,他见到身为魔教教主的自己可是搭理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想想便有些意难平,莫骄换好衣裳后又回到钟仪箫房间,进门时一眼就见到那人已经披着衣裳起了床。
被左护法打了一掌的钟仪箫是受了些内伤,但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憔悴了一些,以他的能耐,休息一段时日就能好起来了··可当莫骄见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时,突然浑身一震,瞪大双眼,恰逢钟仪箫回过头来,目光自手中书信移开,落到了莫骄身上。
日光沐浴在小孩身上,再是冷冰冰故作淡漠的小孩,也被那份温暖软化··钟仪箫蓦地勾起唇角,扬了扬书信,笑道:“娇娇,原来是你叔父来了”·他看到了莫骄先前留在这里忘记了要处理的谎称是叔父留下的书信,心底也松了口气,还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莫骄想着应对之策时,钟仪箫又笑着开了口:“我知道了,先前我被左护法打晕,也是你叔父救我的是不是还有之前在秦玉那里暗中帮了我们的那位高人,其实也是你叔父对不对”·莫骄哪里来的叔父,他家里人早就死绝了。
但莫骄还是一脸镇定的点了头,“嗯·”·可钟仪箫又有疑问了,虽然他喜欢耍些小聪明,但还是有事要找莫骄求证的··“你叔父不方便出面,所以将你偷偷带走,但后来他又给我留了书信,那应该是在我被秦玉抓走之后……你们又回来过了你叔父功夫一定很好的,是世外高人吧,我记得那天魔教左护法和魔教教主都来了……”·越说越是混乱,钟仪箫牵着小孩坐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孩看,“你叔父人呢,能不能让哥哥见见他”·莫骄嘴角微抽,一脸平静的说:“叔父走了,他说很忙,没时间留在这里。
什么教主什么左护法,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生病了,叔父以为你是坏人,就先把我带走了,后来我跟他解释过了,我们就回来了,但是没看到你……”·话说到此处便停顿下来,莫骄睁着眼睛说瞎话,“叔父说出去找你,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帮你看了病熬了药就走了。”
总要留些空间让钟仪箫自己想象,莫骄下意识地不想让这个呆子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小孩子,能知道的事情当然不多,这般含糊的告诉钟仪箫就已经足够了。
钟仪箫听闻期待的世外高人已经走了,眼底多了几分失望,叹道:“原来如此,那我要多谢你叔父了……不对,你叔父走了,为何将你留在这里”·莫骄倏地睁大眼睛看他,在钟仪箫的注视下睫毛轻轻颤抖着,缓缓垂下眸子,双手揪着衣摆小声说道:“叔父他很忙的……没时间看我,叫我自己回家去……”·闻言钟仪箫便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可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去呢”·说着越发不忿,钟仪箫念叨着说:“难怪你先前要离家出走,你叔父也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见着莫骄抿唇不语,神色淡然,钟仪箫越发心疼,将小孩抱住,无视掉小孩那双倏然瞪大的瞳眸,将人脑袋挤到他胸前,边揉着小孩那一头柔顺青丝一面感叹道:“对不起,哥哥不说了,娇娇不要难过,想哭就哭吧……”·……·莫骄回神过来,整个人都被钟仪箫身上的温暖气息笼罩着,心头莫名开始悸动,张口无言,也并没有动手推开对方,只是一张小脸硬是被挤到对方胸前那处并不柔软的地方,让莫骄脸颊上慢慢爬上两抹诡异的酡红。
待钟仪箫将人松开时,见到小孩垂着双眸连鼻尖都是红红的模样,自是认定了小孩是难过的,见到了信,再有莫骄的证词,而自己又是全须全尾的回到了客栈里,钟仪箫对莫骄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了。
钟仪箫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问:“那你的病好了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骄抬起眸子望他一眼,摇头道:“没事了。”
想来问小孩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钟仪箫揉了揉小孩脑袋,见他今日比前几日要乖巧许多,并不抗拒他的动作与拥抱,钟仪箫心中一喜,跟小孩说道:“好吧,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还是快些回家去吧,娇娇莫怕,这次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回家莫骄这回也压抑不住最近老是乱跳的心脏了,这个词与他而言,真是既遥远又陌生··可怔愣间额心骤然一片温热,莫骄惊愕不已的盯着那亲完他额头还笑得出声的家伙,钟仪箫摸摸莫骄脸颊笑意清浅,声音恰到好处的十分温柔好听。
“我们一起回家,叔父没空照看你,你还有哥哥呢·”·莫骄眨了眨盛满惊愕的眼睛,张口却是哑声无言··……钟仪箫这个、这个小混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钟仪箫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说的也对,他们暂时是安全的,秦玉和谢灵钰不见了,左护法和魔教教主也不见了,他十分谨慎,醒来当天就带着小孩上了路。
所幸已经离家不远,不过两日,他就牵着小孩到了自家门前··闲云庄是一处苏州园林,与其他江湖人不同,钟仪箫置下的家业就在坊市间,约莫有着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又或者是因为钟仪箫比较喜欢热闹。
门外即是热热闹闹的街头,门前流水小桥,河中层层绿伞下粉荷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芳草清香,江南水乡自是景致优美··白墙将庄园围起来,门前坐落着两尊石狮,将身后朱红大门衬得十分威严。
钟仪箫脸上带着笑,明显能看出他的喜悦,谁回家会不高兴,只是门前无人,他背着包袱牵着小孩到了门前时,叩响了门前铜扣,等待里头的人出来的过程还不忘安抚莫骄。
“这就是我们家了,娇娇别怕,你这么好看,大家都会很喜欢你的·”·莫骄抽抽嘴角,并不多言,任由钟仪箫一厢情愿的拉着他的手腕不放,整天被吊着手臂很累的好不好·还是一脸不爽的表情,但落到钟仪箫眼里,那就是小孩到了新地方开始害怕了。
无论何时何地,钟少侠都喜欢自己脑补一番··到了闲云庄,莫骄这才开始有些不适应,一路上跟着钟仪箫乱跑,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跟人回家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跟他来这里做什么啊·可来都来了……·大门被人打开一道小小缝隙,里头一个白嫩少年探出头来,圆圆的脸蛋像个发面馒头一般,但人却并不胖,看上去还有些羸弱。
少年的眼睛很大,滴溜溜的在钟仪箫身上一转,顿时大惊出声:“公子,你终于回来了”·钟仪箫抿唇轻笑:“是啊,小桃……”·他话音刚落下,那大门就被里头那位名为小桃的少年迅速关上,若不是钟仪箫脚步及时往后一挪就要吃一鼻子灰了,自是连话都没法说了,是十分尴尬。
可隔了一扇门,里头传出方才那少年雀跃的欢呼声··“姐姐们快出来公子回来了啊”·……姐姐们·莫骄脸色徒然一变,目光幽幽抬头望向钟仪箫,钟仪箫正觉尴尬,摸了摸鼻子干笑出声:“……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先把我们放进去……”·莫骄倒不是在意这里,眼睛微微眯起来,杀气几乎外露了,面上明显写着你不好好解释一下家里头那些个姐姐们你就死定了· · ·第17章 ·头一次来闲云庄,莫骄先吃了个闭门羹,虽说是因为那大大咧咧的少年太过激动,忘记将自己公子放进去了。
莫骄总算见识到了钟仪箫府上的那些个姐姐们……·人还真不少,各个皆是漂亮年轻的姑娘··听那叫小桃的少年一招呼,庄里头人都出来了,尤其是当那几个姑娘簇拥着钟仪箫满脸喜色软绵绵的喊着公子时,莫骄的小拳头捏得啪啦作响。
还好钟仪箫很快反应过来,牵着莫骄给那些姑娘们介绍··“这是娇娇,姓莫,往后就住在我们闲云庄了·”·随后跟一脸不爽的小孩介绍自家人,那四名姑娘站作一排,婴儿肥少年则站在最末,皆是十分好奇的盯着钟仪箫身边的小孩看。
钟仪箫细心地给莫骄介绍人,“她们都是闲云庄的剑侍,平日里帮我打理闲云庄的生意,这是苏恬、苏倩、苏羽、苏妍……”·一个个介绍清楚了,最后指向最末,也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一脸讨好看着他的婴儿肥少年。
不等钟仪箫开口,婴儿肥少年就自觉凑到莫骄面前来,露出洁白的小虎牙,笑得格外灿烂··“我叫苏桃,是府中最小的剑侍,我和姐姐们都是公子好心收留进庄,公子对我们可好了”·苏桃眨了眨猫儿眼,脸上十分兴奋,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公子收留的吧,太好了,以后我就不是闲云庄最小的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得知那些个女子的身份后,莫骄眼底火气悄然而至又悄然退却,可当苏桃开口时,他的面色又变得十分- yin -沉了。
连钟仪箫都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初时错认莫骄成女子,还被扇了一巴掌来着……虽说于他而言那算不得什么,只当是挠痒痒罢了··“小妹妹”·果不其然,钟仪箫听到莫骄自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背后蓦地一凉,脸上笑容也僵硬了。
可苏桃丝毫不曾察觉,眼底艳羡不已的看着莫骄,“你长得真好看,比姐姐们还好看你多大了我今年十四岁了,你可以叫我小桃哥哥……”·随着苏桃的话越多,莫骄的脸色就愈发冰冷,钟仪箫却突然大叫一声——·“娇娇”·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莫骄。
那些个好奇的剑侍们也是纷纷看向她们的公子,却见钟仪箫一脸讨好的抱起小孩,转身就要回房,边跟小孩说:“你也累了,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去吧……小桃,你们先去准备些吃的送过来吧”·脚步匆忙,似落荒而逃一般,却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
剑侍中为首的老大苏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在众姐妹疑惑着公子的奇怪行为时得出结论来——·这小孩绝对不是跟她们一样被公子收留的孤儿,肯定大有来头。
莫骄还没好好收拾苏桃就被钟仪箫抱走了,而且又是被抱着·莫骄气得不行,将苏桃忘在脑后,小手推搡着钟仪箫的肩膀,皱着脸警告钟仪箫:“你松开我”·小孩力气还是挺大的,钟仪箫将人抱到见不到其他人的地方时才松了口气,避免了莫骄一来就揍人的灾难发生,看得出来他家小孩还是会点功夫的,虽然人很娇小,可是上次还不是一巴掌将他打飞了。
钟仪箫还心有余悸,识相的将小孩放下来,看到小孩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杀气了,摸摸鼻子干笑道:“不要生气嘛,前几天我也抱过你,你都没有生气·”·莫骄更生气了,瞪着钟仪箫勾唇冷笑,他上次被钟仪箫强硬抱走差点就没拿到圣物了,钟仪箫还有脸说·钟仪箫被瞪得莫名心虚,便站了起来,转移话题道:“我带你回房间去,你就住我院子好不好这样就方便我照顾你了……对了娇娇,你不要跟小桃计较,我会告诉他们你的身份的,我先送你回房休息……”·以为絮絮叨叨的转移话题本教主就会忘记你耽误了本教主的大事吗·莫骄冷哼一声,却是收敛了一身杀气,任由钟仪箫握着他的小手腕穿过庭院,到他的房间去,耳边尽是钟仪箫的温声细语。
午后下了一场细雨,漫天暑气被泼洒而来的甘霖消散而去,莫骄那一口闷气也随之散去,在钟仪箫房间里睡了个午觉醒来时,那说好到隔壁去给他收拾房间的钟仪箫还没有回来。
鼻尖萦绕着夏雨过后的清新气息,莫骄伸了个懒腰下了床,终于有时间细细打量钟仪箫的房间了··闲云庄外头看着挺豪气的,实则钟仪箫的生活也就一般,房舍庭院的设计看着倒是雅致,房间里头没什么值钱东西,摆设都十分简洁。
肯定是比不上他魔教教主有钱的,好在钟仪箫的房间够干净,且一尘不染,可见他离开闲云庄后庄内侍女们也一直有在打扫屋子··环视一周,莫骄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发现钟仪箫有什么特别的小癖好,这才算心满意足,算钟仪箫勉强过关,开门准备出去。
不料门前却站着一个红衣姑娘,莫骄险些吓一跳,记得这姑娘是钟仪箫的剑侍之一,说来得好听,可也就是闲云庄上一名侍女罢了··红衣姑娘见到莫骄出来后眼底也是闪过一丝,随后错愕露出温柔笑颜来,亲切叫人。
“夫人好·”·听那称呼,莫骄险些站不住,抽抽嘴角问:“……你说什么”·红衣姑娘依旧笑得落落大方,虽然身着耀眼红衣,相貌艳丽,却也不会让人感觉到过分傲然,相反,她还是个十分温柔有礼的姑娘。
而且她会功夫,会功夫的人呼吸频率都会与常人有些差距,因此莫骄出门前险些没发现她,这时才有空打量这个不知在门前站了多久的侍女··对方解释道:“公子已经与我等说明了夫人的身份,先前是小弟无礼,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莫怪,小桃也会亲自来跟夫人道歉的。”
闻言莫骄更是无言,心底猜测钟仪箫到底跟他的侍女们说了什么·似乎猜到了莫骄的心思,红衣姑娘接着说:“公子说,夫人是闲云庄未来的另一位主人,让我等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莫骄心口憋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发··……·为了改掉夫人这个奇奇怪怪的称呼,莫骄去找了钟仪箫,自然还是那红衣姑娘带路··穿过庭院,一眼即见到院子里那个鱼池,清澈池水中几尾锦鲤正在互相嬉戏追逐,渐渐潜入荷花莲叶底下见不着红影。
钟仪箫是个江湖人,也算是半吊子的商人,不干点生意,他跟家里的人都没饭吃,毕竟住着这么大的院子,他还养了府上十几口人,包括厨房和后院做事的粗使下人··莫骄可以理解这点,可是当红衣姑娘说起他们公子在账房查账,- cao -劳店铺生意的话时,莫骄还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身边太多纯粹的江湖人了,这些人除了一腔热血豪情,对自己私生活倒是一点也不拘的,幕天席地的就能将就着睡一宿,干粮凑露水也就是一餐了··可到底钟仪箫不是个纯粹的江湖人,莫骄知道他手头上有些生意做,还挺会赚钱的,只不过除了养活这一大家子外,他还额外多照顾着一个莫骄讨厌的人……·这个往后再提。
盛夏阵雨过后又开始闷热起来,枝桠上蝉声争鸣,带起了一连串的叫声,催人入眠,却又能引起莫名的烦躁来,莫骄心里其实不是很讨厌夫人这个称呼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红衣姑娘特意放慢了脚步,因为身后的孩子太小了,她怕人跟不上。
小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娇小瘦弱,既可怜又漂亮极了,偏生身上充斥着浑身危险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靠近,望而生畏··初时钟仪箫同她们姐妹们说起小孩的身份,以及自己亏欠了小孩,决心往后对他负责,待他长大后同他商量成亲事宜,若不愿……·红衣姑娘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拒绝她们家公子,那般温柔如玉的公子,任是江湖上上任意一名女子都会倾心于他。
剑侍们自带滤镜的反驳了自家公子认为自己是人渣的话,并且听公子的话,对新来的小朋友,也就是未来的另一位主人十分友好··最后在苏桃茫然的提示下,公子要对他负责,那他不就是闲云庄的主母了·于是一众姐妹私底下定好了夫人这个称呼。
现在在红衣姑娘眼里身边的小孩真是可怜极了,那瘦小的脊背看着竟莫名有种萧瑟之气,况且这么小还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红衣姑娘突然也有点感同身受了··长时间的沉默让莫骄有些尴尬,尤其是他也注意到了红衣姑娘那奇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色,走着走着,莫骄终于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姑娘立刻回神,抿唇轻笑道:“我叫苏羽,夫人直接称呼便是了·”·莫骄点点头,先前在大厅里听钟仪箫说了一大堆名字,他没那个耐心去一个个的记住,只记得这些人都姓苏就是了。
可心里还有一点在意的,莫骄望着长廊那头的翠绿盆栽,幽幽开口:“你们这些剑侍都是被钟仪箫收留的”·先前从苏桃口中听到了一字半句,苏羽点头应是,嗓音轻轻的,像是怕会吓到小孩似的,“苏羽和姐妹们都是公子收留的,公子买下闲云庄时还年轻,不到弱冠之年,已在江湖成名,那时大约是七年前。”
苏羽说着,面上有些黯然,“公子家中无人,待我等姐妹亲如家人,我们有幸得公子收留,送往仙霞派学艺,公子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我与大姐二姐她们平日里便帮公子打理闲云庄的铺子。”
莫骄听了个大致,苏羽接着详细说道:“我是老三,和老四是双胞胎姐妹,我平时就在府中管事,夫人有何要求,尽管跟苏羽提就是了·”·莫骄想知道的她都说了,但莫骄还有个疑问。
“你们来闲云庄的时候,年纪都挺小的吧,都是仙霞派的弟子吗”·已经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了,苏羽本来以为他是很在意钟仪箫府中养了那么多漂亮姑娘,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茫然应道:“也不算小了,大家都是无家可归,是公子让我们上山学武,也不算是仙霞派的正式弟子……”·“小桃倒是不同,他不到九岁时因为生了病被家人丢弃了,公子将他带回来治病,虽然病好了,但他却不想回家,就留在了闲云庄,可仙霞派不收男子为徒,所以公子就亲自教他功夫,平时会特别关心小桃一些,苏桃年纪还小,平时就在府中,或是贴身保护公子。”
苏羽说着又笑了起来,话虽然是怪罪之意,但眼底却尽是宠溺,“不过他功夫太差,说是保护公子,若是遇到危险了,什么也帮不上……但是夫人若是无聊了,可以去找苏桃玩耍。”
毕竟年龄相近苏桃也是闲云庄年纪最小的一个,而且苏羽见他今日得罪了夫人,也想帮他缓和一下关系··莫骄听罢,脸色莫名变得很难看了,却已经到了账房门前,门前正好守着那名叫小桃的小剑侍,莫骄眼底顿时燃起几分杀气。
钟仪箫肯定有养成的怪癖·而且还对小男孩特别关心,最重要的是,莫骄发现他不是最特别的,在他之前,钟仪箫对很多人都这么好·真是要被气死了……·莫骄咬着牙看向那名叫苏桃的小剑侍,对方也明显见到他了,非但没有感应到莫骄那一身杀气,还十分友好的向他招手。
“嘿夫人你来了”·莫骄勾起- yin -测测的笑容,声音喑哑的应道:“是啊,我来了·”· · ·第18章 ·“我来了。”
听不懂莫骄重复了两遍的话里是什么意思,神经大条的苏桃见莫骄终于回应自己了,笑得十分开心,一点也没在意莫骄身后早已被小孩气势吓得心底惊悚的苏羽给他的暗示,且还笑着上前来跟莫骄说话。
“夫人,你不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我看错了,夫人不是女孩子啊……”·“夫人是来看公子的吗公子他在看账本呢,很忙的,夫人要进去吗要不要小桃帮你通报一下……”·少年一蹦一跳跟着莫骄走到账房门前,殊不知自己的话在小心眼的教主面前已经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苏羽说,钟仪箫最关心的剑侍就是苏桃了··莫骄抬眸望着比他高了许多,还拦在他面前的少年,呵呵一笑,颇为单纯的说:“那你去帮我通报一下吧·”·那一声呵呵可是笑得苏羽心底打颤,她只是提醒一下公子对他们好都是可怜罢了,并无他意的,希望主母不要多虑。
可莫骄的模样像极了被人触及逆鳞似的,苏羽也不知道莫骄只听进去了自己愿意听的,并不在意别的什么··苏桃听了莫骄的话,有些为难的嗯了一声,随后敲响房门,叫了一声“公子”。
屋中很快响起钟仪箫的声音,“何事”·听到他的声音,莫骄蹙起眉头来,只是知道了他在钟仪箫心里不是最特殊的,他心底很不是滋味,想要急切的见到钟仪箫,然后甩他大耳光子……·但就在这一瞬间,那温润嗓音入耳时,莫骄心里莫名的冷静下来了,他在做什么越是靠近钟仪箫,莫骄的情绪越是不能平静。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总有人能挑起莫骄的火气,比如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做情敌仇视了的苏桃,他在门前老实地禀报道:“公子,夫人来看你了,就在门口呢。”
“什么夫人”·屋内的钟仪箫如是说道··莫骄面色一沉,带着淡淡红晕的脸颊瞬间煞白··苏桃看了看莫骄,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解释道:“就是夫人啊,公子带回来的……”·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不是他让剑侍们这么叫人的,且还在忙着看那堆积多时的账本,忙的焦头烂额的,随口便应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带了一位夫人回来了。”
莫骄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明明是钟仪箫让人这么叫他的,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以为本教主稀罕当这个狗屁夫人吗·而且钟仪箫居然还是当着苏桃的面给他没脸·苏羽从听到钟仪箫第一句反问时就知道要遭,脚步哆嗦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莫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明显已经很生气了。
苏羽突然想起来称呼小孩为夫人这件事还没跟公子报备过,于是给苏桃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了,小夫人一看就是误会了,怕是以为公子不要他了吧·苏羽想想就有些心疼,可是苏桃根本看不懂她的意思。
苏桃还对屋里一脸委屈的喊:“就是夫人啊,公子你怎么可以不记得了呢……”·“闪开”·话未说完,莫骄已经忍无可忍了,拽着苏桃的衣襟将他一把丢开,索- xing -抬起一脚狠狠将房门踹开,苏桃和苏羽二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看着那险些被踹烂的房门,还有小孩的一身怒气,下意识的都不敢上前来。
·幸好莫骄也没心思搭理他们,屋内的人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巨响,已是看了过来··一眼就见到了站在房门前一脸- yin -郁盯着他看的小孩,钟仪箫倏地瞪大眼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起方才说的话,突然有点后悔。
小孩果然是难过了,看着眼眶都红了,钟仪箫看着都觉得心疼,当然实际上莫骄是被气的··钟仪箫摸摸放下手中账本,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正在想办法哄小孩,嘴边已经干笑着开了口,“娇娇,你醒啦,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此时苏桃皱着脸从门后探出头来,说:“小桃跟公子说了,可是公子说没有夫人,那夫人又是你的什么人”·钟仪箫笑容凝固下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莫骄,再看向苏桃,已是满脸尴尬。
幸好苏羽还识趣,及时将苏桃拖走,小孩看起来已经气大发了,房门都踹烂了,晓得自己主母的厉害,她哪里还敢在这里待下去··“……公子与夫人慢慢聊,我们先下去了”·“三姐你拖着我干什么我还不想走唔唔唔”·来不及多说话的苏桃就是不想走也被捂着嘴巴拖走了,钟仪箫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这都什么事啊·苏桃他们乱叫夫人的时候又跟自己打过商量吗没有·所以他刚才说夫人来看他的时候,钟仪箫完全没想到会是莫骄,而且莫骄居然都没有反对·他对小妹妹这个称呼都这么在意,居然不在意别人喊他夫人吗·钟仪箫心想哄哄小孩就是了,但小孩一直站在房门前不进去,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对峙许久未动。
于是钟仪箫干笑着起身走过去,去哄他家新来的小孩··“……原来小桃说的夫人是娇娇,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叫的,所以就没认出来……”·站在小孩面前时,见到小孩听了他的话后挑起眉尖,钟仪箫知道他是听进去了,松了口气,自觉蹲下来在小孩面前继续解释。
他知道自家小孩不喜欢抬着头仰望别人,而且内心敏感得很,但小孩从未真正跟他生气过,像今日这样气得不说话还是头一遭··别问钟仪箫从何处看出来的,反正他就是感觉到了,小孩乖巧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而他也不知从何处来的感觉,觉得小孩若是生气,不会这么简单··果然见他蹲下身子后,莫骄面上的冰冷气息微微收敛些许··钟仪箫无奈笑道:“你不喜欢别人将你错认成女孩子,而且先前也不愿意跟我成亲,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叫你夫人,也实在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乱叫。
我只是想着,你叔父他没时间照顾你,你就在哥哥这里住下来,毕竟,也是哥哥对不起你在先·”·“等你长大后,要跟哥哥成亲,还是杀了哥哥泄愤,当然还是娇娇自己选择,哥哥不会逼你的。”
误会解开,莫骄耳根又恢复了些许薄红,但倏然听到钟仪箫这一番剖白,他身上冷气骤散,却蹙紧眉头,死死盯着钟仪箫看··“等我长大”·钟仪箫笑着揉揉小孩的脑袋,眼底尽是星星点点的温柔与纵容,点头道:“是啊,娇娇还小,等长大后能自己拿主意了,要哥哥怎么做,哥哥都听你的。”
钟仪箫并没提莫骄的家人,因为他觉得能放任一个小孩子离家出走,被魔教中人抓走的家长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家长··可惜了……·莫骄咬了咬牙,五指在悄然攥紧,钟仪箫所谓的负责都是假的,他只是被骗了而已·而莫骄也不可能会长大,他只会一年年的变小,再等几年,到最后连命都没了……·可他不甘心,他这些年来一直被怪病折磨,凭什么别人都能活得好好的,就只有他……只有他,想要的永远得不到,永远要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莫骄双眼泛红,竟有些疯魔状态,只盯着钟仪箫一字一句的哑声开口··“可是我长不大了”·听得钟仪箫微愣片刻,随后扑哧笑出声来,只当是小孩子童言无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怎么会呢娇娇真是个小孩子,人都会长大的,娇娇还小,等再过几年……最多十年,娇娇就长大成人了,那时候你要做什么哥哥都随你……”·“我等不了十年了”·莫骄大叫着将钟仪箫的话打断,眼底的赤红与戾气也将钟仪箫吓得一愣,钟仪箫知道小孩生气了,他带大过那么多小孩,却没办法哄好眼前这个。
只好笨手笨脚的伸手去抹小孩柔嫩的脸颊,小孩绝对是没哭的,可钟仪箫却觉得他家小孩现在特别难受,连自己的心情都被渲染到··钟仪箫也不笑了,小声而温柔地询问小孩,“娇娇怎么了这是告诉哥哥好不好别难过了……”·当一个这么漂亮还特别骄傲的小孩在你面前难过成这样时,任谁都会心疼的吧·钟仪箫此时也是只顾心疼,完全没想到自己是招惹了多大一个魔头。
而这个魔头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一朝爆发,都只是因为钟仪箫的一句话··莫骄却将他的手推开,咬了咬唇,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钟仪箫看,说:“我不要你可怜我。”
钟仪箫微微诧异,莫骄咬牙质问他:“你不是忘了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小孩低哑而软糯的嗓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既然招惹了我,你就别想全身而退……”·“钟仪箫,你死定了”·最后那句话竟是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 yin -鸷,钟仪箫眨了眨眼睛,竟觉好笑道:“娇娇在说什么,哥哥怎么听不懂……唔”·却是连一句话都不能完整说出来,是因身前的小孩突然攥紧了他的衣襟将他拉近,对着那张总能说出让人生气的话,可又总能让人心动让人安心的嘴亲了上去·小孩柔软的唇竟是没什么温度,冻得钟仪箫瞪大的双眸与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他已经被小孩推倒在地上。
小孩整个小小的身板压在他身上,明明那么瘦小的一个孩子,却并不似表面那般柔弱,压得他一时站不起身来··钟仪箫这下动都不敢动了,虽然小孩的亲吻只是一触即离,但是碰了唇的一刹那也让他怔愣住……·不过毕竟是个小孩子,钟仪箫没想太多,只是比较在意另外一点。
钟仪箫这辈子大抵会永远记得这一日,那么强壮的他被一个柔弱的小孩子给推倒了,而且他还推不开·虽然只是简单的亲了下,最后的结局是以钟仪箫呆住,莫骄满足的爬起来收场。
小孩坐在钟仪箫腰上,看了看钟仪箫仍然呆滞的神情,虽然还不够满足,但也算是差强人意,冷哼一声就站了起来,趾高气昂的向他表明态度··“你说好要负责的,要是敢只说不做,我就弄死你!”·想想还是不满足,变小的身体让他没办法跟钟仪箫有更深的接触,亲吻也变得没有意义,只能怨愤不已。
钟仪箫莫名其妙的被吓傻了,觉得小孩似乎不只是想要亲他一下这么简单,那眼神简直要把他吃掉好吧·只知道瞪着眼睛看着小孩,下意识地伸出颤抖不止的手去摸了摸嘴角。
而他家小孩莫骄则是特别冷酷的转身就走了,再没跟他说话,就……·走了……· · ·第19章 ·此事过去了好几日,莫骄的气还没消,钟仪箫也忙,二人除了饭桌上再无交流,因为莫骄有了自己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后就都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根本就不想见钟仪箫。
对此钟仪箫表示委屈,但还是提不起一点怪罪小孩的心思来,反正他招惹的小孩,自己宠着就是了,再说了有苏羽他们帮忙照顾莫骄··莫骄跟几名剑侍相处倒是挺好的,剑侍们往日会出门去打理生意,也就只有苏羽和苏桃常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照顾得体贴细致。
几日下来,钟仪箫大抵明白了莫骄并不讨厌别人叫他夫人,就这么纵容着剑侍们叫下去··小孩日常很简单,偶尔出房间院里院外转一圈,在池边看一阵锦鲤,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自己玩自己的,苏羽和苏桃知道他话不多,也不敢去打扰,几日下来还算和谐。
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莫骄有一样忌讳——·便是不能让他们的小夫人见到苏桃··原因不详,大抵是因为苏桃从莫骄一进门开始就乱叫了他一声小妹妹引起的,但钟仪箫始终觉得莫骄不会这么小气。
终于和莫骄好好说上话已是五日后了··钟仪箫在饭桌上拉住了吃完饭后优雅的擦过嘴巴就要走的小孩,小孩拧着眉头回头瞪他,但气恼只在表面,比起前几日的火气可是不到百分之一。
钟仪箫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也对小孩子十分纵容,拉着小孩坐下,笑嘻嘻地摸他头,最是喜欢对方柔软的头发,还有那怎么摸都会翘起来的几根呆毛,手感极好,几日不摸头,日夜惦记得很。
“娇娇,你就不要生气了,哥哥都跟你认错了·”·“哼”·小孩别过头去,将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并不愿意听钟仪箫的话。
钟仪箫也并不气馁,依旧温柔笑着,还不忘揉一把小孩粉嫩的脸颊,看小孩漂亮的脸蛋上气鼓鼓的粉嫩嫩的像个小包子一样,他就十分欢喜··“娇娇,哥哥有话跟你说。”
“哼”·“你年纪还小,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在学堂里头念书呢,哥哥找了家学堂,跟先生说好了明日就开始送你上学,你看怎么样”·“……”·莫骄一脸莫名,他都这把年纪了,上个鬼的学堂哦·可钟仪箫却是自说自话,一拍手掌定下了来,“娇娇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哥哥都给你准备好了去学堂要用的东西了,还有文房四宝都给你找了一套上好的,娇娇一会儿跟哥哥去书房看看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本教主何时答应了钟仪箫果然还是个混蛋·到底还是在隔日清晨被钟仪箫送去了学堂。
莫骄最烦的就是扰他清梦的人,起床气很大,瞪了钟仪箫一早上,在对方温柔细致的喂养下咬牙切齿的吃了早饭,钟仪箫见他咬包子的凶狠动作,下意识的觉得脖子一凉。
但钟仪箫之后还是给他换了同龄小朋友入学要穿的新衣裳,还温柔地哄着小孩扎了头发,扎头发的时候还说了他给苏桃也扎过头发,气得莫骄想要弄死他··但所幸,钟少侠最后还是生龙活虎的牵着小孩的小手出了门。
学堂真是离闲云庄不远,钟仪箫担心莫骄第一天上学不习惯,就陪着他跟先生进去,由于莫骄是个用钱塞进来的插班生,并没有什么拜师礼,省了一大堆礼节··再而言之,先生初见莫骄时就被这小孩的满身戾气吓到,小孩冷眼扫过来时,先生也不敢要求小孩行拜师礼,于是含糊带过,就将小孩带到了学堂里。
钟仪箫等到过了早读才离开,看着绷着一张脸根本就没开口的莫骄,是有些为难,只好跟先生解释一下他家小孩怕生,先生也就不做计较了··莫骄熬过了早读,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小矮桌的笔墨纸砚与线装书,还要忍受着周边好奇的小朋友偷看过来的视线。
待先生说下课休息片刻后刷的一下站起来就出了课堂,其他孩子都纷纷好奇看过去,这么漂亮的同学,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莫骄不喜欢到学堂去上课,钟仪箫在外头看得出来,他家小孩看起来就很不合群,坐在那里就是一脸烦躁的模样。
莫骄也知道钟仪箫一直都在,出了教室就奔向钟仪箫的方向,跟他说:“我不要上学”·可是这么小的小孩总得上学识字吧,钟仪箫只好哄着小孩说:“只是上午来学堂就好了,下课后哥哥就来接你回家,娇娇不要害怕,有先生在,同学们不会欺负你的。”
更何况他还是塞了大笔银子给学堂院长,才让莫骄进了苏州最好的学堂上学的··莫骄哼了一声,别开脸去,真是烦死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我要回家”·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本来莫骄还以为他可以在钟仪箫这里待到八月教中祭祀过后,可现在看来……他真的受不了,想想还是自力更生去找莫长老治病去吧。
但显然钟仪箫并没有意识到莫骄说的回家不是回闲云庄,他面色有些难堪,“可是你都答应了哥哥要来上学了……”·……本教主何时答应了·莫骄心里气急,那些小孩们下课后都跑出来玩耍,虽说钟仪箫与他站在角落处,但还是有不少同学偷偷的在看他们,莫骄最烦的就是小孩子了,而且身边还有这么烦人的小孩子·钟仪箫见莫骄的怒火都显于表面了,急忙蹲下身子来哄着小孩:“哥哥忙起来就没时间照顾你,娇娇不喜欢跟庄里的苏羽姐姐小桃哥哥玩,哥哥怕你一个人无聊,才想让你上学堂找些小伙伴一起玩耍,以为娇娇与他们同龄,应该能找到好朋友的。
哥哥只是想要你开心,你就试试看,再待两天好不好”·可是在这小孩堆里莫骄也开心不起来……·“……每天只要上午来就好了”·钟仪箫也没想到莫骄这么快就软下态度,笑着点下头去,握着小孩肩膀替他整理了衣襟,笑道:“是啊,每日上午上学堂就好了,还有休沐日,读书不辛苦的,娇娇这么聪明,什么问题在你面前都不算问题,不是吗”·竟然妄想哄本教主两句就能让本教主屈服吗·莫骄瞪着他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好吧·”·钟仪箫随即露出得逞的笑颜,而莫骄又回了头,捏紧小拳头威胁道:“放学后你要是不来接我回家,你就死定了”·……居然逼他堂堂魔教教主去上学,钟仪箫这个小混蛋真是太坏了·莫骄很生气的瞪着钟仪箫跟先生离开的背影,也眼尖的见到钟仪箫往先生手里塞了一个红包的小动作。
先生与他推辞几番,最后当然不会收下,但也承诺会好生照看小孩的,钟仪箫这才放弃贿赂先生,走出了学堂门口,还不忘回头跟莫骄挥挥手··莫骄咬牙切齿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铛铛的声音响起,同学们都一个个回到教室里头去了,莫骄心里纵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得转身回去课堂,坐在那矮几前,等待先生到来。
先生果然对莫骄十分纵容,他虽也说服自己跟其他小孩一样起身给先生行礼,却是懒懒散散的动作,先生也不曾计较,很有耐心的教导他们读书认字··到了练字的时候,课堂里安静了许多,莫骄抓着笔都不想动,那八字胡的中年先生满脸笑容的教莫骄写他的名字,随后让莫骄多多练习便走了。
莫骄自认他的字比那先生好看多了,他堂堂教主,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来学堂上课呢·趁着先生教导其他同学练字,忽然前桌的那个白嫩嫩圆滚滚的小朋友转过身来,对着莫骄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天真灿烂。
“新同学你好呀”·莫骄抽抽嘴角,不大想理会这个年纪的小鬼··可那小孩很喜欢莫骄,不依不挠地跟他小声说话:“我叫赵宁,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一看到你就很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同学”·莫骄:“……”·钟仪箫来接莫骄下学的时候,小孩和先生都在门前等他,其他小朋友都回家去了,就剩下莫骄还在这里等家长来了。
小孩背着小书包面无表情的坐在门槛上,先生则是一脸欲哭无泪又无所依靠的柔弱模样靠在门前,见到钟仪箫后宛如见到了主心骨,立马迎上去··“钟公子,你可终于来了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突然间,钟仪箫脚步一顿,面上笑容僵硬片刻,闪身避开了那冲过来的先生,先生扑了个空,险些摔个狗吃屎,钟仪箫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抬起头去看到学堂大门前,他家小孩一脸冰冷的站了起来,抬起下巴看着他··四目相视间,小孩的气势可是比他要强硬太多,端得是一副倨傲的姿势,钟仪箫不自觉的讨好一笑,小孩小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别过头去。
钟仪箫:“……”·先生站稳后又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模样,但面上的丧气仍是一脸能看得出来,唉声叹气地跟钟仪箫说:“钟公子,你总算来了。”
钟仪箫抽抽嘴角,看着先生一把年纪了,还给他露出委屈的小眼神,他实在有些恶寒,还是扬起温和的笑容问道:“先生,可是我家孩子出了什么事”·说起莫骄,先生又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你家孩子没事,可是别人有事他跟人打架了,把同学丢到了树上去……钟公子,在下知道你是江湖人,可你家孩子也太凶了……”·跟学堂里的小霸王打架时,一抬手就轻轻松松地将小霸王丢到了老树上去,连先生都被吓到,不敢去招惹莫骄,但又不敢惹小霸王家里更加凶残的老霸王,只好跟钟仪箫告状,顺道希望钟仪箫带他回去,明日别来了,免得招惹麻烦……·闻言钟仪箫收起了笑容,略有些谴责的看向莫骄,微微皱起眉头来,他倒是忘了自家孩子脾气不大好,还有跟同学打架的可能- xing -。
可这才头一天上学……·莫骄其实都听到了他们二人窸窸窣窣的对话,却是嗤之以鼻,在钟仪箫看过来时,无声对上那双温柔的瞳眸,眼底依旧冰冷强硬,还带着几分警告。
钟仪箫瞬间萎了,为难的朝先生干笑起来,就差指天画地的立誓保证他会管教好自家孩子,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这事才算作罢··先生其实更想让莫骄退学来着,因为他总觉得这孩子根本就不适合学堂,可钟仪箫口若悬河,带的他团团转,并承诺他会补偿被揍的那孩子家中,之后被含糊带过。
直到最后说了明日再见,先生才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钟仪箫将孩子带走了·· · ·第20章 ·钟仪箫不知道怎么的,见到莫骄比自己还凶狠的眼神就不敢责骂他,只能快速抱起孩子就跑,跑到街上后回头没见到先生了,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明日我送你上学时顺道找那个被打的同学家长道歉赔礼,娇娇明日还能来上学的,不怕啊·”·莫骄抱着他的脖子正要挣扎下去的动作立时停顿下来,看着钟仪箫近在眼前的脸,对方的手还搂在他背后轻拍安抚着。
莫骄道:“不上学堂就好了·”·钟仪箫无奈一笑,“娇娇真的这么讨厌上学吗”·莫骄明显皱起眉头来,看着钟仪箫的眼睛说:“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欺负小孩子”·钟仪箫也想问,可是他家小孩心思实在是难以捉摸,他抱着小孩穿过街上热闹人群,还替他取了小书包下来,难得的小孩没有挣开他,任他抱在怀里。
钟仪箫:“那娇娇想告诉哥哥吗”·莫骄态度极其恶劣的嗤了一声,但还是很老实的告诉钟仪箫··“那个小恶霸欺负小雪球,我揍他那是他活该。”
“小雪球”·钟仪箫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怀里小孩··莫骄脸颊微红,支支吾吾似不大愿意启齿··“我前桌的小胖子……一个同学……”·半日下来,自家小孩居然还真的找到了小伙伴,钟仪箫有些惊讶,随后笑出声来,“若是他欺负人在先,那娇娇揍他就是他活该了。”
莫骄狐疑道:“你相信我”·“那是当然了”钟仪箫笑道:“你可是我钟仪箫家的小孩,我怎么会不信你呢”·莫骄心头一跳,却又蓦地黑了脸。
……整天就知道小孩小孩,小混蛋心思真脏·当然钟仪箫说的都是哄小孩的话,他带小孩回家之后就让苏倩去查一下小孩在学堂里的事情,结果还真是小孩见义勇为,揍了学堂里的小恶霸一顿。
而且也说不上是揍,只是将人丢到树上去罢了,那老树太高,小恶霸不敢下来,在上头哭了半天,最后先生找了梯子将小恶霸抱下来了,学堂也早早的下课了··钟仪箫听了真相后十分欣慰自家小孩这般英勇,也在心里嘀咕那先生不明是非胡言乱语,还怂巴巴的跟他告状,害他险些冤枉了自家小孩。
于是晚上吃饭时钟仪箫将烧鸡腿夹到了小孩碗里,小孩抬头看过来··钟仪箫说:“娇娇多吃些肉,就能快快长大·”·莫骄:“……”·早跟他说过自己是长不大的,这人不信就算了。
他泄愤似的狠狠咬着鸡腿肉,食不言寝不语,莫骄的生活其实非常规律,尤其是进食时优雅的动作颇有些贵公子的气质,显然是受过很好的家教的··因此钟仪箫每每吃饭时都会十分悠闲的欣赏着小孩的吃相,那天生贵气估计他是这辈子都学不好的。
钟仪箫突然想到一个事实,并且说了出口··“娇娇,你家到底在哪儿呢我们要不要给你写信,告诉你叔父你在闲云庄”·莫骄筷子一顿,慢慢放下来,面色略显沉重地说:“叔父出门去了,家里人都在忙,你送了信,他也看不到,反正他知道你的底细,要找我的时候就会来闲云庄。”
不知道为什么,初时他根本不屑撒谎骗钟仪箫,可越到后来,他却是将计就计,顺着钟仪箫的思路将骗局越编越完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过细想下,莫骄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再变回来,久病自成医,他有感觉这一次恢复许是遥遥无期,只能先等找到莫长老再说。
如今还不到七月,不到他原先规律的发病时间,就算他是教主,手里头也没有莫长老的踪迹可寻,也不想一人待在山谷里静养,他就想着来钟仪箫这里,慢慢收拾这个小混蛋。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他在收拾钟仪箫,而是钟仪箫在整治他··钟仪箫没注意到莫骄越发不对劲的神色,是全然信了莫骄的话,点头道:“那这样我就没法联系到他了,只能等你叔父来时,我再感激他上次的救命之恩吧。”
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来的苏桃正巧听到这句话,突然开口吓了二人一跳··“什么救命之恩公子,你先前出去都碰到什么了”·莫骄不大喜欢苏桃,是因为钟仪箫对苏桃也很好,也会摸他脑袋,温柔的跟他说话,跟对待他时就好似是一视同仁的态度,比他之前得到了钟仪箫对他的温柔待遇·唯一不同的就是钟仪箫对着他心里除了心疼怜惜外,还有愧疚与责任。
但表面上莫骄并不会刻意针对苏桃,看上去还算和谐,加上苏桃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根本不会猜到莫骄不喜欢他··将菜放下后,钟仪箫叫上苏桃坐下来一起吃,没去看身侧的莫骄愈发黑沉的脸色,苏桃也很开心的坐了下来,还是钟仪箫亲手给他递的碗筷。
看得出来这在莫骄来之前应当是常事了,钟仪箫果真特别关心苏桃··并未注意到自家小孩- yin -测测盯着他动作的目光,苏桃坐下后钟仪箫又夹了菜过去··“多吃些肉,小桃最近都瘦了。”
“谢谢公子”·苏桃笑着应下,也给钟仪箫夹了菜,少年笑起来特别讨喜,虎牙精致,脸颊圆润,“公子尝尝这道竹笋炒肉,你平时最喜欢吃笋了,小桃特意让厨娘给做的”·你来我往好不快活,莫骄咬了咬筷子,眼睛都快迸- she -出冰刀子了,钟仪箫这才又回过头来舀了一碗汤递到莫骄面前,温声说:“娇娇喝些莲藕汤吧,最近天气太热了。”
莫骄眼底寒意消减些许··苏桃已是十分安然地吃起饭来,一面露出担忧来看着钟仪箫,急急问道:“公子快说嘛,你见过夫人的叔父他还救过你吗”·莫骄心底呵呵了,这小子真傻还是假傻,知道他是夫人,可却坐得比自己还靠近钟仪箫,就差侯在他手臂上了……·钟仪箫将之前遇到慕容灵与秦玉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最后叹了声。
“娇娇今日上学堂,我才想起来该给叔父写信,可叔父又忙……娇娇啊,听口音,你应当不是南方人吧”·突然说起这个,莫骄并不回避目光,应道:“不是。”
钟仪箫喔了一声,听不出来什么意思,莫骄多看他一眼,低头喝汤,再没等到钟仪箫的后话,心里开始怀疑钟仪箫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对于莫骄的来历,苏桃也是心底痒痒,且直言直语:“夫人,你家一定是大户人家吧,一看就知道夫人教养很好,非富则贵,夫人家中是北方显贵吗”·莫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冷淡道:“等我叔父来了,你们问他就好了。”
反正本教主现在是个小孩子,本来就不会知道太多,所以也就没办法告诉你们,莫骄很好的扮演着一个父母双亡跟着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世外高人的叔父生活的小孩。
钟仪箫也是一笑,“对啊,娇娇还小,早早离开家了,哪里知道那么多·”·可一个九岁的小孩不可能连自己家在哪里,自家底细一点都不知道,稍微用些心思都知道莫骄的话里漏洞很大,但这个饭桌上的另外二人都没有那么细致的心思,而是选择信任莫骄的话。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孩不是吗,而且钟仪箫还对这个小孩有着莫大的愧疚与责任··关于身世这种东西,莫骄多年前就不想提起了,每每说起都是烦躁不已。
快速用完晚饭,莫骄擦了嘴站起来要回房,钟仪箫才想起来问他问题,也放下筷子道:“娇娇先别走,哥哥问你啊,你明日还去不去学堂了”·莫骄站着,钟仪箫坐着,因此莫骄倒是与钟仪箫平视,难得心里舒爽了一些,他垂眸想了一下,转身出屋去,到了门前才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明天会去。”
闻言钟仪箫可算放心,回头见到苏桃还盯着门口看,钟仪箫怪道:“你在看什么还不快吃饭,多吃些肉好长身体·”·苏桃作为钟仪箫捡回来的第一个男孩子,实则被当成儿子养大,也对钟仪箫十分依赖,完全当成亲爹来看,所以对莫骄这个夫人也是十分在意的。
希望夫人不要嫌弃他们这些被钟仪箫捡回来的剑侍,毕竟从前因为他们,钟仪箫也有过一些不大好的传闻··但幸好现在看来,莫骄也没有嫌弃他们··可苏桃总觉不对劲,他皱眉道:“公子你这是在养猪吗……算了,公子你有没有觉得夫人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们提到了他家里的事情,夫人想爹娘了”·想起自己偶尔提起家里也会想到爹娘,心里也会难过,只不过是难过爹娘不要他了,这些年来有姐姐们和公子的照顾也渐渐忘却那些旧事了。
钟仪箫被这一提醒宛如醍醐灌顶,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莫骄不开心的原因了··“我知道了,等会儿过去陪陪娇娇,不过说起来,娇娇跟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苏桃眨眼道:“什么人”·钟仪箫心道魔教教主,二人左脸上同一个位置,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嫣红小痣,妖异夺目,可他很快又摇头失笑,自觉那与他家孩子无关。
“没什么,只是恰巧罢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第21章 ·翌日清晨··将小孩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叫醒,钟仪箫自觉当个老妈子似的给人换衣服梳头发,伺候着用完早饭后就抱着小孩去学堂了。
路走一遍,莫骄就已经记熟,可他现在懒得动,就算是钟仪箫抱他,他也没有推拒了,就靠在他肩膀上小憩片刻,到了学堂门前时钟仪箫会叫醒他··先前跟先生说好要跟被揍的小恶霸家人道歉,可到学堂门前时却没见到人。
先生也不好让钟仪箫浪费时间在这里等着,且怕极了那一手就能把同学丢到树上去的小孩莫骄,这事不敢过问,自觉回了课堂去教导学生们了··钟仪箫查过小恶霸的底细,知道那家人背景不小,便留了个心眼,让苏桃在门前等着莫骄。
可这半日下来,苏桃等得腿都麻了,都没等来可能回来闹事的同学家长,最后等到放学了,小孩子们都自行回家了,他只等到被几个小孩子簇拥着走出来的莫骄··跟莫骄关系较好的是他前桌那个小胖子,因为长得圆滚滚白胖胖的,关键还不丑,挺入莫骄眼的,给他取名小雪球,成了他在学堂的第一个小伙伴。
而簇拥着他的那个高壮的小孩竟是朝他点头哈腰的模样,还声声叫他老大··远远的苏桃就听到那个高瘦小孩邀请莫骄去玩,但莫骄皱着眉说了声不去,那小孩满脸失落地带着其他小朋友走了。
莫骄到了学堂门前时只见到了苏桃,眉头更是紧紧锁··“夫人……”·“怎么是你”·莫骄有些生气,将一脸喜色的苏桃要说的话打断,说好的钟仪箫来接他回家,他居然不来·身旁的小雪球同学就是喜欢莫骄又漂亮又冷冰冰的模样,觉得他很酷,莫名的崇拜着莫骄,但见到苏桃时更是眼前一亮,是因苏桃也是个好看的人。
赵宁问:“这位哥哥是什么人啊你是莫同学的家人吗”·苏桃朝小朋友笑了笑,“是啊,同学你好……”·赵宁也朝苏桃挥挥手,脸颊有些激动的微红,莫骄不满的将他们的问好打断,冷声问:“他人呢”·苏桃很快意识到莫骄说的是谁,说道:“公子很快就来了,对了,是公子吩咐了小桃在这里守着夫人的,夫人没事就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莫骄还是很气,因为钟仪箫还没有来··于是他就不走了,站在门前树荫下等着钟仪箫来,赵同学已经回家去了,走之前顺道问了苏桃的名字与住处,可是个小精明。
学堂里的小朋友都回家去了,钟仪箫才姗姗来迟··见到那张脸莫骄火气渐渐褪去,苏桃已经上前乖巧喊人,钟仪箫微微颔首,自苏桃的神色就知道没发生什么事情,便叫他先回去了。
随后才抬步走到自家那个已经总是小气巴巴的,又固执的站在门前不愿意靠近的小孩面前,望了眼学堂里头,没半个人影··钟仪箫挑眉道:“这么早就放学了。”
莫骄蹙眉道:“你又迟到了·”·都是第二天了,他比昨天来的还晚··小孩垂着眼不看他,语气冷淡可话却是很老实的,钟仪箫被逗笑了,摸摸莫骄额头,说道:“为什么不跟小桃回去呢一定要等哥哥来接你吗”·倒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让莫骄倏然间回过神来,跟烦人的小鬼们待久了,果然自己也被同化了吗,居然还真的等着钟仪箫来接他回家·莫骄白嫩的脸蛋上染上两抹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抬起双眸时却是拍开了钟仪箫的手,露出与初时见面那时一样的抗拒来。
钟仪箫道:“怎么了”·莫骄沉默一阵,低声道:“没事,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钟仪箫心里没由来的一震,“为什么哥哥来晚了,娇娇生气了吗”·莫骄不说话,背着小书包起来走到了街上,这些路他都认得,自己走也没关系,心里想着都是钟仪箫给惯的,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依赖钟仪箫呢·小孩闷头走着,竟真的是往家里的方向去,钟仪箫微微蹙起眉头,面上笑容也没了,快步跟上了小孩。
突然间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开始反省,自己好似真的太过忽略他家小孩了··钟仪箫开始关心他家小孩,是从教他练武开始··小孩自己走回家后吃了饭睡了个午觉,随后就被一脸兴奋的钟仪箫吵醒,午后在遮- yin -的廊下,钟仪箫穿了一身单薄夏衫,带着一脸- yin -沉的莫骄练武。
莫骄没什么兴趣,他需要练什么功夫抬抬手就能干掉钟仪箫了··苏桃却很兴奋,跟在后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家公子有多厉害多强,在武林大会上还拿了前五,剑术卓然,还得到武林盟主的赞扬。
莫骄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算计着现如今的武林盟主,要打败他自己大概需要一盏茶功夫··苏桃并不知晓莫骄心中所想,絮絮叨叨的说:“夫人不知道吧,我们公子可是仙霞派的弟子,还是武林高手何芸师太的关门弟子,剑术尽得何芸师太真传,是何芸师太最得意的弟子”·莫骄淡淡开了口,“我知道。”
钟仪箫也听到了,正在一旁削着小木剑,倒是十分体贴,闻言也是抽了抽嘴角,提醒道:“娇娇知道的,他见过我师父了·”·苏桃嘿嘿一笑,“这样啊……”·“他的本事,不足何芸师太十分之一。”
莫骄垂眸望着远处池中锦鲤,幽幽说道··苏桃却不赞同了,连钟仪箫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苏桃道:“夫人怎么能这样说,那可是何芸师太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莫骄不以为然道:“师父哄哄徒弟罢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夫人公子真的很厉害的……”·“好啦好啦·”·钟仪箫打断苏桃给自己的辩解,想想莫骄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颇为受教道:“娇娇说的对,师父也许只是在哄我罢了,我也的确惭愧,没能悟到师父教导的十之一二,先别说这个了。”
苏桃只能悻悻闭嘴,在他看来,自己公子可是最厉害的,这一点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变··钟仪箫削好了小木剑,确认上头没有倒刺之后才算满意,拍掉衣裳上的木头碎屑,摩挲着手中这把不到三尺长的小木剑,唇边勾起清浅一笑。
“娇娇你看,这剑很适合你呢”·那一副着急跟莫骄献殷勤的模样,莫骄没眼看,靠坐在廊柱下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后才慢悠悠的说:“然后呢”·钟仪箫满脸笑容走过来,拉着小孩起来站直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娇娇喜欢武功对不对那哥哥教你学剑好不好”·他连木剑都亲手削好了,莫骄却是拒绝道:“不好·”·“别这样,给哥哥点面子嘛”·钟仪箫讨不着好,怪没面子的,凑近莫骄身边,说话都跟撒娇一样,“娇娇,为什么不跟哥哥学剑呢哥哥剑术练得不错呀。”
莫骄这才瞥他一眼,“软剑”·钟仪箫见他连自己的武器都知道,立时笑了起来,“对呀,哥哥用软剑比较方便罢了,娇娇喜欢用剑吗”·莫骄被他吵得没睡意了,皱着眉如实道:“我不用剑。”
闻言钟仪箫笑容凝固下来,略微惋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木剑,只好叹息一声,将其递过去给苏桃拿着··他还是不死心的缠着自家小孩问:“那娇娇喜欢用什么武器对了,娇娇你叔父救过我,肯定比魔教左护法要厉害,你也是自小练武的吧。”
已经是陈述的语气,从他一开始被扇了那一巴掌就能看出来,而且前两天莫骄还把学堂的小朋友丢到树上去了,可见他也是练家子的··但莫骄看起来太过瘦小娇弱,让人完全没办法联想到他是个会功夫的人。
莫骄想了下,倒是认真点头··他的确是自小练武,这点不假··钟仪箫想知道莫骄的叔父是哪门哪派的人,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小孩,当然小孩也不可能会告诉他,每次问了都是一知半解的。
于是钟仪箫想了个迂回的法子,跟莫骄说:“那娇娇给哥哥看看你的本事好不好若是你比小桃厉害,那哥哥就放心了,再也不叫你练武了·”·“……真的吗”莫骄抬起双眸。
钟仪箫在小孩质疑的目光下认真点头,“那是当然,有小桃作证啊”·苏桃见状立马点头,“夫人放心,小桃会帮你作证的·”·莫骄抽抽嘴角,并不大相信这主仆二人,只是面对那二人盯着幽幽发光的眼睛,又是一阵无奈。
钟仪箫这小混蛋不就是想在他面前显摆显摆,好让他崇拜他,听他话吗·既然如此,本教主如他所愿就是了·· · ·第22章 ·莫骄小小的身板沐浴着炽热日光走下长廊,在假山前站住。
身后二人自也是跟上,以为小孩是在长廊下施展不开来,双目灼灼地盯着莫骄看,就等着他使出他叔父教导的绝世武功了··莫骄回头看了眼二人,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随即伸出一手来,运起内功,往假山处挥出一掌,看着软绵绵的。
钟仪箫和苏桃看了半天,那掌风连边上的野草都无法撼动,空气瞬间凝结下来··莫骄收回手去,神色自若地回了长廊,路过二人时顺道从苏桃怀里抢走了钟仪箫做的小木剑,之后竟是直接回房,留下懒洋洋的一句话——·“我不练武。”
此时那二人才慢慢回过神来,钟仪箫嘴角微抽··苏桃走到假山边使劲瞪着眼睛看着那里,什么都没发现,于是茫然回头去问钟仪箫,“公子,方才发生了什么”·钟仪箫不知道怎么说,说他家小孩在逗他呢·这一点也不好笑……·可突然间他听到了细小的喀拉声响,顿感疑惑,望向那一连串细小声音发出的源头,竟是苏桃背后的假山·钟仪箫来不及多虑,迅速抓着苏桃往边上躲,二人方才堪堪站稳,那假山边上那块半人高的岩石便碎成几瓣滚落下来。
若是苏桃躲得晚了,就险些要砸到他头上了··幸好这倒霉孩子没事,可却将他吓到,钟仪箫也是目瞪口呆··半晌后二人不可思议地走到已经被炸掉一截的那块岩石,二人完全可以肯定的是这岩石不是自然崩塌,而是外力所致。
苏桃已是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夫人他……他好厉害”·钟仪箫亦是膛目结舌。
“是啊,好厉害·”·……·连个小孩子的内力都比他强,钟仪箫觉得脸面都丢光了··莫骄得以继续补眠,整个下午都睡得很舒服。
可一觉醒来发现钟仪箫坐在床边给他摇扇子……·莫骄被吓得身心都在瞬间清醒,神态自然的坐了起来,脸颊上留下了竹席上的小小红印,有些痒痒的,他揉着脸颊看向满脸谄媚的钟仪箫,心里开始回忆在他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钟少侠的态度有了如此转变。
“你怎么在这”·钟仪箫笑道:“天气热,我来给你扇扇凉·”·莫骄:“……”·那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是要做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略为心惊的下了床,正觉口渴时钟仪箫已经十分识趣的放下了扇子,到了桌边去倒水,随后满脸笑容的端着水杯送过来。
“娇娇渴了吧,喝水吧·”·这反常的态度十分可疑,莫骄抿了口水,直言道:“你到底想干嘛”·“知我者莫若娇娇也,一看就知道哥哥有事所求。”
钟仪箫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莫骄,道:“娇娇,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这内家功夫是谁教你的是你叔父吗”·……总算想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莫骄只是为了不想学剑才露了一手,而且已经很控制自己的功力了,只是炸开了假山边上那块岩石上的一颗石子罢了,只是没控制好,莫骄可以肯定要出事,所以才先跑了。
莫骄:“发生了什么吗”·钟仪箫有些肉疼的开了口,“我家的假山坏了,风水都被破坏了,要再运回来一块那么大的石头还要花费一些银子……”·莫骄顿时没什么好心情了。
“你怎么那么穷·”·钟仪箫似被哽住,很快转移话题,“娇娇,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和你叔父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你年纪这么小功夫就这么好,想必你叔父更加厉害吧。”
……可本教主根本就没有叔父··他越是打听叔父的事,莫骄就越是不安··“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叔父说我们家的功夫绝不外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被一锤定音为是在觊觎他家功夫的钟仪箫急忙解释道:“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只是觉得娇娇很厉害,你叔父也很厉害,而且还救过哥哥,哥哥想当面谢过你叔父,若能请叔父指点一二,那是再好不过了……”·在莫骄的默默注视下,钟仪箫立马改口,“因为哥哥没本事,内家功夫太弱了,怕不能保护娇娇,而且咱们若要成亲,肯定也是要见过叔父的,娇娇,你还是个孩子,若是能让你叔父出面,我与他详谈的话……”·“然后你就想甩掉我这个麻烦,去找庄飞羽逍遥自在去”·莫骄越听越觉得怪,随后一想到这个可能,已是开始炸毛,死死瞪着钟仪箫,心想他若是真的敢这么说的话,那他一定会杀了这家伙的·可是将钟仪箫说懵了,扶额笑叹道:“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么意思”·不过说起来为何这孩子总是这么针对庄飞羽,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啊唯一能让他敌对庄飞羽的一点便是。
说出来钟仪箫都觉得惭愧,莫骄亲口告诉他的,他抱着莫骄的时候,叫的是庄飞羽的名字,想想自己真是人渣……·于是此事略过不提,莫骄仍是那么神秘而又不可问的一个存在。
隔日放学后,钟仪箫特意早早去接了人,为弥补自己的罪过··是以当莫骄刚刚从课堂门口出来,见到门前那嘴角噙着温雅笑意,眼底盛满了星星点点的温柔望着他俊逸的白衣公子时,心里又开始莫名的悸动了。
跟赵同学走到学堂大门,二人挥别后,乖巧的任由钟仪箫牵着他的手,跟着钟仪箫回家去··往后半月皆是如此,前事不提,莫骄与钟仪箫的相处还是很和谐的··用过午饭后莫骄回了房间,大抵是要午睡去了。
这小孩的身体一向冰冷异于常人,脉象略有些紊乱,可却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猜测是天生如此,生来体质不好,钟仪箫没有多问··却在账房里算账时,莫骄居然来看他了。
钟仪箫得了前头的教训,知道他的小夫人来了之后立马放下账本让苏桃开门,笑吟吟地看着莫骄进来后,便温柔的问他:“娇娇怎么来找哥哥了”·他看着莫骄的时候总是在笑,莫骄却觉得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又或者是有些傻乎乎的,还是看不懂钟仪箫这个人。
走到钟仪箫对面,莫骄将身后的宣纸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的说:“先生说我的字好看,让我带回家给你看看·”·“是吗”·那位先生的字可是整个苏州最好的,连他都夸奖莫骄的字,想必也是非常满意这个学生了,钟仪箫想着便觉得十分自豪,可当他望向宣纸上的字时,却突然呆滞住了。
那宣纸上只有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的笔锋上似乎暗藏杀气,可又出奇的十分好看,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的笔迹,端正大方的横亘在宣纸中央,俨然就是钟仪箫的名字··“咳……娇娇的字真是好看啊……”·连写他名字时都带着杀气,可见这小孩心里是有多恨他啊·钟仪箫干笑着看了又看那字,忽然发现了什么。
“你这字,怎么跟你叔父的字那么像也是跟你叔父学的吧”·莫骄心道那就是本教主一人所写,可他要夺回宣纸,不能让钟仪箫发现。
“看完了可以还给我了·”·“这怎么可以”·钟仪箫眼疾手快的将那宣纸举起来,让莫骄够不着,笑看着小孩说:“娇娇写给哥哥的字,不是要送给哥哥的吗怎么还能要回去啊。”
“谁写给你的你快还给我”·莫骄耳尖红透,气鼓鼓地瞪着钟仪箫,他才不会做出跳起来跟他抢字的愚蠢行为呢·而且那不过是胡乱写的罢了,碰巧让那山羊胡的先生看见,他夸赞一通后,便让莫骄拿回去给钟仪箫看。
莫骄也没多想就拿过来给他看了,现在是满脸羞耻··钟仪箫不还给他,还跟他讨价还价··“娇娇你看啊,前些日子你拿了哥哥做的小木剑,苏羽给你收拾屋子的时候都没找着,你不是不喜欢练剑吗,还拿了哥哥做的小木剑藏起来了,那这字是写给哥哥的,哥哥收着也是理所应当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说起那小木剑……·莫骄脸颊微红,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事,突然拔高了声调激动道:“我没拿……拿了又怎样,我丢掉了,丢到鱼池里去了,你想要回就自己去捞啊”·钟仪箫:“……你说真的”·莫骄气闷的哼了一声,目光紧锁他的字,他就是不想给,不想给钟仪箫这个小混蛋· · ·第23章 ·“把字还给我”·小孩凶巴巴的,钟仪箫叹息一声,果真将宣纸放下来,莫骄伸手去夺,却被钟仪箫偷袭一般将他圈在双臂内,莫骄羞恼瞪他,但对方还是一脸笑吟吟的表情。
“你干什么”·钟仪箫笑道:“娇娇喜欢哥哥对不对”·莫骄叫道:“你在胡说什么”·钟仪箫不以为然,自顾自地说着:“娇娇喜欢哥哥,所以跟叔父离开后又回来找哥哥了,而且哥哥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再见到哥哥的时候居然都没杀了哥哥……我知道娇娇功夫很好,娇娇还把哥哥做的小木剑藏起来了,练字的时候也想着哥哥的名字……”·虽然是看着满纸杀气,可是……·还有上次被强吻的事情太过丢人,钟仪箫不想提起,却是一脸笃定。
“哥哥知道,娇娇喜欢哥哥·”·“胡说八道钟仪箫你不要脸”·被说中心事,莫骄已是羞耻到了极点,险些就要炸了。
但钟仪箫仍是满脸笑意,温温柔柔地抱着莫骄说:“哥哥会对娇娇好的,哥哥也喜欢娇娇,可是你还小呀,等娇娇长大,我们再谈感情上的事好不好”·莫骄:“……”本教主不小了·看着怀里突然沉默下来的小孩,不说话时透露出来的稚嫩可爱,钟仪箫心里越发欢喜,在小孩光洁白皙的额心亲了亲。
在莫骄的瞪眼下,钟仪箫温声道:“哥哥会对娇娇好,娇娇不要害怕,哥哥不会丢下你,哥哥也喜欢你,跟喜欢小桃他们都一样,小桃他们是哥哥的家人,娇娇也是个好孩子。”
“哥哥知道你其实想做哥哥的伴侣,但是……”·这话语间的停顿上莫骄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道这混蛋不会是要跟他划清界线吧他可想得美,本教主的初吻都被他夺走了,居然还敢不负责·可钟仪箫却笑着说:“哥哥答应你,只要你长大后还想要这么做的话……等你长大了,想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毕竟孩子还小,钟仪箫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只希望他能学好,也知道兴许哪天孩子的叔父就要来接他走了,不知道莫骄的叔父知不知道他对莫骄做过的事,上次没机会见上一面,钟仪箫其实也怕人家叔父会杀了他。
可莫骄只觉一把火自耳根烧起,整个脸颊都烧得发烫,连大脑都开始昏沉,被那丝丝缕缕甘冽清流般的温柔缠绕着,让他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一双桃瓣似的眼睛··钟仪箫的话里,眼里绵绵柔情都在丝丝缕缕的勾.引着他。
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得一寸,便要进一尺··这话莫骄可是有深层体会的,压抑了这么多年,还是被钟仪箫这个小混蛋给撩到了,莫骄还想要更多,要他接受变小后的自己,还有身为魔教教主的自己。
钟仪箫喜欢上他不难,反正他长得漂亮娇弱,钟仪箫第一眼见到就十分怜爱,可他喜欢的人喜欢的事物都太多了,对待阿猫阿狗也能十分温和怜悯,莫骄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若是看不出来钟仪箫对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小孩子,却还想要跟他这个债主负责的感情,莫骄就白活数十年了··莫骄其实也觉得有些跌面子,他知道钟仪箫其实也有点怀疑去年醉酒的那一夜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可是他也没有说过他做过什么,都是钟仪箫自己以为罢了。
若是换了前段时间,莫骄可能会很老实地告诉他你其实什么都没做··但现在,莫骄有了私心——·钟仪箫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了他,那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莫骄对自己被猜透的心思矢口否认,红着脸跑走了,钟仪箫那爽朗的笑声至今还在他耳边盘旋,煞是烦人··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偏偏小混蛋还不让人喜欢他……·整宿烦躁得睡不着觉,莫骄只恨自己现在身体变小了没办法收拾钟仪箫那个小混蛋,但他更是觉得不够。
钟仪箫喜欢变小后的他还不够,还不到莫骄想要得到的地步,可是莫骄连这点也在嫉妒··嫉妒自己变小后的模样,比自己的真身还招钟仪箫喜欢··此后几日一直跟钟仪箫闹别扭,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有嫉妒自己的。
越是靠近钟仪箫,他心跳就越快,莫骄只能装作不在乎,才能压制下独占他的欲.望··他也知道自己在钟仪箫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日间放学回来时早已不必钟仪箫接送,他借机去跟教中暗线接应上,打听莫长老的消息。
六月下旬,天气愈发炎热,魔教祭祀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各地的教众也都陆续回到教中准备盛会··往年这个时机,莫长老就该回来了··论起莫长老,可是魔教长老中最特殊的一人,连莫骄都不会轻易得罪他,是因自己的怪病还全赖莫长老医治。
这日得到消息,莫长老终于出现了··莫骄立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小混蛋生吞活剥了,莫长老素来神秘,还在给他看病,莫骄只能冷静下来,心里劝着自己不能杀。
听伪装成卖糖糕的暗线回报,莫长老就在江南附近出没过,恐怕也得了莫骄的下落,但又苦于被莫骄下令全教追杀,所以又躲起来了··手下询问莫骄是否需要再大肆搜寻,莫骄摇了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他知道莫长老一定来找他的,莫长老其实并不能治好他,甚至是连常神医都束手无策,莫长老只能尽力研究延迟怪病发作的药方罢了,现在找他也没用,他估计还在忙着做药。
·于是让手下传信回去,撤掉追杀令,暂且先放过找了将近两个月都找不着的混蛋鬼医··纷纷攘攘的街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衣身影,莫骄很快跟手下拉开距离,那婴儿肥的少年找过来时双眼亮晶晶的,亲切地喊人。
“少爷,你放学了·”·来人正是苏桃,自从上次被钟仪箫猜透心思后,莫骄心里虽然还想要更多,可还是很矜持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点也不承认自己喜欢钟仪箫,并且厉色严词地让剑侍们改掉了自己的称呼。
于是从夫人变成了少爷,仿佛掉了身份··见到苏桃,莫骄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盛夏愈发炎热,热的他也日渐烦躁起来,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一份糖糕。”
手下从善如流,面上带着哄小孩的殷勤笑容,用油纸包了一块糖糕给莫骄··“好咧,我们家的糖糕可好吃了,小少爷你拿好啦·”·莫骄点点头,踹过糖糕顺手丢了几个铜板就转身走人,将手下和苏桃丢在街边,苏桃立马追上去,并未注意到卖糖糕的人抽着嘴角收起铜板,已经钻进人群里飞快的跑路了。
苏桃走得快,很快追上人,看了看莫骄臭着的脸丝毫不觉得害怕,还好奇问:“少爷,你喜欢吃糖糕吗”·莫骄脚步一顿,放慢了脚步回头瞄了那人一眼,他跟钟仪箫已经冷战很多天了,当然只是他单方面的冷战,钟仪箫却是会因为这样更加在意和讨好他,这样他每日见到钟仪箫的时间就更多了·不说这个,莫骄明言拒绝了他来接自己放学,钟仪箫也见过他的本事了,当然是答应了他,也给了莫骄许多空间,十分尊重人。
可是苏桃一向是跟在钟仪箫身边的,现在却在这里找他……·莫骄道:“你怎么在这”·苏桃说:“公子在前头的胭脂铺子里谈生意,正巧见到少爷在街上,让小桃过来接少爷过去。”
钟仪箫也在这里·莫骄脚步停顿,顺着苏桃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在那不远处的胭脂铺子门前见到了钟仪箫那张烦人的脸,身旁还跟着一身绿衣捧着账册的苏羽。
不,莫骄摇头,苏羽有个孪生妹妹,平日里在外头打理铺子,而且苏羽向来穿红衣,这个着绿裙的女子,应当是她的妹妹,老四苏妍··这些个剑侍也是钟仪箫的管家。
钟仪箫后来解释过,救了她们之后他也想过让她们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当一个侍女·但是因为她们想要报恩,就留在了闲云庄,闲云庄的生意平时也全靠她们打理,钟仪箫不过偶尔看看账本罢了。
面前人来人往,莫骄心底有些吃惊,钟仪箫到底看没看到他跟手下接头·苏桃已经拉着莫骄的手带他过去,“少爷,公子在等我们过去呢·”·不得已只能冷着脸跟着人过去,相处久了,莫骄也知道苏桃等人对钟仪箫只有恩情,再不会将他当做情敌看待。
其实说实话,莫骄想要打人哪次不是说动手就动手的,特别是说他长得像女孩子的人··但是忍了苏桃那么久,还不是为了钟仪箫这个小混蛋· · ·第24章 ·莫骄面无表情的到了胭脂铺前,钟仪箫显然等了一阵时间了,嘴边挂着宠溺的笑容,还有些僵硬,大抵是因为莫骄的反应太过冷淡了。
自打那一日被说破后,劝导小孩年纪还小,感情之事待长大后在谈,小孩就跟他拉开了距离,同他冷战许久……·钟仪箫也摸不清楚小孩的心思,直到苏羽告诉他,许是夫人对他情根深种……·钟仪箫抽抽嘴角,他不觉得一个小孩子会懂得这么多,但是莫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占有欲……看着也是挺强的……·人到了面前,钟仪箫讨好似的冲他笑了笑,靠近小孩身边习惯的想要摸摸头,小孩果然皱着眉避开了。
钟仪箫尴尬收回手去,轻声道:“娇娇,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在外头干什么呢”·莫骄道:“关你屁事·”·钟仪箫:“……小孩子家不要这么凶嘛。”
苏桃知晓他们在闹别扭,在旁解释道:“少爷喜欢吃糖糕,自己一个人去买了·”·莫骄嘴角微抽,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但在钟仪箫听来倒也觉得很合理,这才符合一个小孩子的- xing -情啊,想起平日里在庄里让厨房给小孩准备了许多甜点糖果都不怎么碰,却喜欢外头的东西。
钟仪箫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阵,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小孩的脑袋,这会儿莫骄没躲过,并且凶恶的朝他瞪了眼··看得钟仪箫好笑不已··“好啦,快吃午饭了,不要吃那么多零食,哥哥带你去外头吃饭好不好”·莫骄见他如此讨好,小声哼了一声,反正是这小混蛋主动邀请的……·“嗯。”
略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莫骄随即侧首望向店铺内,耳尖微微泛红··钟仪箫倒真是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与其他女子的绯闻,这也是莫骄比较满意的一点,只不过那是因为钟仪箫天生断袖罢了。
钟仪箫藏得严实,莫骄却早已窥见··午饭在闲云庄名下的酒楼吃了,钟仪箫看着小孩矜持地擦完嘴,随后让苏桃送他回家去,莫骄也没有拒绝··可到家后见到苏桃送过来的许多点心,听说是他家公子知道莫骄爱吃甜的,在外头专程卖给莫骄的。
莫骄愣了一瞬,心里骂了一声小混蛋,眼里却是甜滋滋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次日是学堂休沐日,莫骄算算日子,这个月还有十日过去,七月终于要来了。
安静秀美的苏州城被漫天大雨泼洒着,雨下了一宿,雷声暂歇,天光晦暗,莫骄被吵醒时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没由来的冷静下来··推开房门时院子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不在,都出去忙了。
莫骄在院子外的门槛前发现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是一只黄白相间的小花猫,蜷缩在他的门前睡了一夜,浑身绒毛被水淋- shi -,整个身子瘦瘦小小的,只能发出十分微弱的细小叫声,看着十分可怜。
莫名其妙的,莫骄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他在大雨过后的泥泞街头上走过,在街角处一处荒废的烂房子里找到的一个小孩,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屋子角落里,衣衫褴褛,身上狼狈得不像话。
·脏兮兮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眸子却是极其闪亮的,在一片昏暗中抬头看他,低声唤他——·哥哥,你来接我了吗……·莫骄将一只小野猫带回来养了。
钟仪箫听到后只是笑了笑,心想他家小孩终于像个小孩子了,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喜欢吃甜点,在学堂也乖巧得不像话··虽说,先生曾经不止一次隐晦的提起过,莫骄在学堂里已经是没人敢惹,连小霸王都自觉做他的小弟去了。
见到那只小花猫的时候,莫骄已经让苏羽将它弄得干干净净了,一身皮毛油光水亮,吃了羊奶后小花猫恢复了一些精神,竟也不觉得莫骄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怕,许是记住了自己是被莫骄抱回来的,对他十分黏腻。
莫骄面无表情的脸上被黏人的小花猫逗笑了,本就是美人坯子,怕是生错了- xing -别,以至于让人第一眼便将他错认成女子,恰巧让钟仪箫见到了,竟是晃了晃眼,开始幻想他家小孩长大后定也是个俊俏至极的男子……·门前的苏羽见到了钟仪箫开口叫人,将莫骄唤回神来,钟仪箫也反应过来。
进屋来看了看蹭着莫骄掌心的小花猫,被那双灿若星辰的湛蓝瞳眸对上,钟仪箫心生欢喜,抬手摸了摸小花猫,小花猫竟也很乖顺的蹭了过去,将莫骄抛弃在一边··钟仪箫笑道:“好漂亮的小花猫,娇娇……”·他刚要问莫骄打哪里捡回来的,却见到莫骄冷幽幽望他的眼神,眼底竟是有几分杀气,似乎是因为被抢了东西心生不快。
钟仪箫无端心虚,收回摸莫骄小花猫的手,甚至将小花猫抱回到莫骄怀里,干笑道:“你喜欢就养着,苏羽会好好照顾它的·”·莫骄微微眯起双眼,看起来像只正在准备攻击的小豹子一样,看着有些危险。
揉了一把怀里被苏羽洗得香喷喷的小花猫,莫骄身上冷气渐渐淡却,却是在心底骂了一声骗子,而不再是小混蛋··莫骄想家人了,自从捡到小花猫开始··日常照顾他的苏羽自然也感觉到了小少爷的情绪低落,小声翼翼地问跟小花猫一起坐在门槛前看雨的小少爷。
“少爷,您是不是想家了”·她其实也是胡乱猜测,这么小的小孩子,到了闲云庄已经是一个月了,离家这么久,该是想家了吧··也算是让她猜中了大半,莫骄睨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可在苏羽看来,少爷那一眼分明是委屈极了,跟他捡回来的小猫咪一样,可怜巴巴的,看得她有些揪心··莫骄捏了捏脚边小花猫的脖子,苏羽见机又说:“少爷,小花猫已经养了有几日了,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一听就是哄小孩的语气,莫骄蹙眉道:“叫钟仪箫好了。”
苏羽:“……少爷,那公子怎么办呀”·莫骄才不搭理那个小骗子,将他带回闲云庄后他就没再跟钟仪箫独处过,整日还在去学堂扮演一个好学生,钟仪箫就这么忙吗·他才不忙,有苏倩那些剑侍帮他打理铺子,他本来就可以闲着的,只是要看为了什么人推掉那些完全没必要他亲自来处理的事情了。
莫骄想要恢复身份,从未如此焦急过··钟仪箫要他等十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从一年前起就喜欢钟仪箫了,否则那时候就不会让他活下来了··可是这小混蛋将他忘得彻底,他碍于怪病,也无心他人。
而现在是钟仪箫亲自送上门来,莫骄肯定不会放过他,前提是他要先治好怪病··见莫骄一脸沉重不理人,苏羽丝毫不觉得尴尬,反正都习惯了,她家公子喜欢的小孩她们都很喜欢,而且小少爷的脾气虽然有点怪但是也很可爱有没有·于是苏羽又商量道:“少爷,改个名字嘛,叫箫箫怎么样”·莫骄也就是随口一说,叫什么都随便,也就摆摆手默认了,忽然间他神色一变,幽幽望向苏羽,苏羽顿觉惊悚。
不论多久,她每次见到莫骄这样看她的目光都会莫名有种脖子一凉的危险感觉··莫骄说:“我想吃城南百香斋的红豆糕,你帮我买好不好”·那么凶狠的目光,就为了买一块红豆糕·好吧,苏羽默默点头。
“那我先走了,少爷记得要练字啊,公子回来又要检查的·”·说起练气莫骄就一脸气,学堂布置的作业,每日钟仪箫都会过来检查,看他写的好了夸他就算了,还亲他额头·莫骄每次都被亲得满脸通红,可明知对方只是表达欣慰赞扬的一种亲密方式罢了,还要忍住啃咬对方那喋喋不休的唇瓣的冲动,烦都烦死了。
但苏羽走后,莫骄脸上的情绪即收敛起来,似刀子一边锐利的视线望向窗户外,见到那一滴滴往下掉落的水珠,还有一缕微微- shi -润的衣角,也在往下滴着水……·莫骄微抽嘴角,斥道:“谁在窗外”·还不等他多问,窗外便倒吊下来一个人,脸是陌生的脸,却是熟悉的神情,一双转来转去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皱了眉头,掌中蓄起内力··那人在莫骄即将出手时急道:“教主是我,左护法”· · ·第25章 ·听声音果然是左护法,莫骄睁大眼睛,拍拍小花猫后背让它先去玩,环视了院子里外一圈,雨声哗啦啦的将外界声音隔离开来,绝对没人听到左护法的声音。
他关门进屋去,正巧左护法也跳窗进来了,顺道关上了窗户··左护法易了容,本该在七玄山圣教准备七月半祭祀大典的他却出现在这里,明显没将莫骄先前的话听进去。
莫骄神色冰冷看他,“你怎么在这”·左护法关好窗户,拧了拧被雨水淋- shi -还在滴答往下滴水的发尾,那模样在莫骄看来实在是蠢极了,左护法没感觉到对方的嫌弃,或是已经习惯了,解释道:“教主,是右护法让属下来的,属下带了药来”·听到带了药来后莫骄的神色暂缓些,左护法吃过亏,知道莫骄不喜欢人废话,在衣服上擦干手后直接取出怀里白色瓷瓶弯腰递给莫骄,可是双手奉上毕恭毕敬。
“这药是常庸医给的,右护法担忧教主一人在外行事不便,这才让属下来跟随教主身侧·”·左护法说着,心里是很不满的··凭什么右护法就能易容成教主在祭祀大典上作威作福,还说什么他本来就是去保护教主的,跑回来干什么·于是将他丢出了圣教,随便找了个人易容成他的样子代替。
左护法自然是不甘心的,但被揍了一顿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来了··“教主,常庸医说这药只能暂缓病情,先前受何芸老道姑的化虚掌影响,本就勉强平衡的- yin -阳两气被干扰,导致您的病发时间开始紊乱,他只能借此药平衡体内气息,调和- yin -阳,让您体内气息暂时恢复正常。”
说了一大堆,都没个准话,莫骄摆手打断,皱眉问:“管用”·左护法摇头,“属下不知,大抵是吃了可能会现在稍微好一些,但肯定好不全,药材很贵,丢了也可惜。”
这一次出来,左护法倒是听话不少,应当是被右护法敲打过了,莫骄不在意其他,只是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那药,常庸医给的药……·想了下,还是算了,先收了起来。
莫骄又问了左护法教中境况,左护法如实道:“有右护法在,一切如常·”·虽然他真的很讨厌右护法,但是对对方的能力还是十分佩服的,这些年来教主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右护法一手搞定。
莫骄还有话要吩咐,可听到不远处脚步声传来,神色即变得十分慎重··“有人来了,你先退下,有事我会去找你·”·左护法应是,又悄悄打开窗户溜走了。
可他人虽然走了,却在窗台上、地上弄出了一大片水印子,莫骄烦躁极了,这个傻狗是连伪装都不会是吧·在脚步声越来越近之前,莫骄索- xing -将杯中茶水泼- shi -地面,将那清晰的脚印洇- shi -一大片,再看不出来有人来过,房门随即被人打开,门外少年见到莫骄手中杯子滚落地面一片水渍上,少年怔愣片刻。
莫骄面无表情的跟他说:“你吓死我了·”·苏桃眨了眨眼睛,完全没看出来莫骄被吓到的样子,但见莫骄蹲下身子捡杯子时他急忙冲过来,先一步捡起来,脸颊薄红,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是我吓到少爷了……”·莫骄知道他好骗,站了起来看他捡杯子,顺道将地面弄干净,是一脸坦荡。
“你来找我”·苏桃这才想起正事,忙不迭点头,“有客人来了,可是公子还在铺子里谈生意,少爷,您要去看看吗”·“什么客人”莫骄不以为然。
苏桃说:“是公子的好友,那个叫庄飞羽的人·”·“你说什么”·莫骄倏然睁大眼睛··苏桃想起那人就是满脸嫌弃,“庄飞羽啊,他是公子的好朋友,可是这个人好讨厌的,每次来都说我蠢……”·可你也的确蠢,莫骄听到那个名字就是满脸杀气。
苏桃丝毫不觉,细数着庄飞羽的毛病··“这个人嘴欠不说,还不要脸,蹭吃蹭喝的好烦人啊,整天嬉皮笑脸的来找我们公子,可是他一来公子就很开心,但每次他一走我们公子都很难过……”·莫骄可一点都不想听钟仪箫暗恋的心理历程,冷脸摆手道:“庄飞羽来找你们公子了”·苏桃这才停下,一脸茫然道:“不知道啊,公子不在家,苏羽姐姐出去了,那个庄飞羽被雨淋了,直接就闯进咱们家客房了,说要来避避雨,可一点都不客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莫骄听完只想呵呵了,该庆幸的是那个庄飞羽只是不客气的闯进客房,而并非不客气的闯进钟仪箫的房间吗·很早就听说过这个武林新秀/情敌了,可莫骄一直没机会见到,这次情敌自己找上门来,莫骄勾起- yin -鸷笑容。
“呵呵,庄少侠既然来了,那我肯定是要过去见见的·”·小身板已是走在前头,苏桃哎了一声,急忙跟上去问:“少爷知道庄飞羽”·“略有耳闻。”
苏桃喔了一声,犹豫半晌,满脸为难的开了口——·“可是少爷,你走错方向了·”·莫骄神色一顿,回过头来冷幽幽看着苏桃,苏桃感觉到那危险的气氛,下意识地指路。
“那混蛋在那边,小桃给少爷带路·”·自是屁颠屁颠地在前头带路去了,背后还是觉得凉嗖嗖的··虽说莫骄让他们改了称呼,但从钟仪箫的话里,众剑侍们猜测出莫骄的身份不简单,往后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夫人,那自然还是尊敬有加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有过片刻难堪,但很快摒弃掉那一丝情绪,看他的情敌去了··庄飞羽自小与钟仪箫相识,二人相依为命数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多年来他在江湖上四处浪荡,唯一稳定的落脚地便是钟仪箫的闲云庄,就是未婚妻家的慕容山庄也比不上一个小小的闲云庄能给他带来的亲切。
往年皆如此,但这一次,庄飞羽怕是要倒霉了··当他接过苏桃送来的衣服,刚冲洗一遍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时,先前被他逗得满脸火气的苏桃就又来了,且还带了一个小孩来。
苏桃几乎是用脚踹的房门,颇为嚣张在门前叫道:“开门啊,庄飞羽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来闲云庄有本事开门啊我们少爷来看你了”·莫骄:“……”·苏桃这小子一向乖巧懂事,天真单纯,脾气几乎没有,从未如此针对一个人,就算莫骄平日里对着他没什么好态度,也没说过什么话,但苏桃却是莫名的很崇敬他,这个庄飞羽能让苏桃这么气,也是让莫骄吃惊。
屋内的人正好绑好了腰带,一脸好笑地将门打开··“苏小桃,你又有什么事啊……”·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让莫骄随即皱起眉头来,身高的限制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仰望着那靠在门前的高大青年。
身材比钟仪箫好,比钟仪箫高,比钟仪箫更加英气,比钟仪箫……·好像没了··剑眉星目,薄唇噙着三分玩世不恭,倒是俊美的很,却是一看便知是匹倨傲任- xing -的野马。
可当他垂下头来,眼底、唇边够慢慢弯起来,一双发着亮的眼睛打量着莫骄时,很快惹起面前的人的一身杀气··庄飞羽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望向苏桃问:“他就是阿箫带回来的小少爷呀”·莫骄眉头紧蹙,对方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半点轻视,可他受不了情敌的俯视,以及那十分亲密的称呼……·冷着脸深深剐了庄飞羽一眼,莫骄便转身离开,带着一身- yin -冷煞气,留下身后两个不明所以的人。
莫骄心底冷笑,庄飞羽是吧,以后多多指教了·· · ·第26章 ·庄飞羽来到闲云庄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钟仪箫耳中··钟仪箫有些哭笑不得,他躲避了那么久的人,最终还是来找他了,虽说心中还可能会有余情未了,但二人过命的交情他也不可能会忘,尽量做出一副与往常无异的模样。
慢慢的将他放下,只做朋友就好了··可苏桃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什么,莫骄说要来看看庄飞羽,就是真的只是看看,然后……·庄飞羽:“你家里那个小孩长得可真是漂亮,被苏小桃带过来看我,就真的只是看看就走了,也太害羞了。
我听说那小孩是你的童养媳,真的假的阿箫,从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样的癖好啊哈哈哈……”·庄飞羽越是笑,钟仪箫就越是难堪,目光求救似的望向苏桃,苏桃垂着头一脸内疚,钟仪箫便转移话题,问他怎么了。
苏桃皱眉道:“少爷好像生气了,晌午雨停后说要去赵同学家里玩,现在还没有回来·”·钟仪箫扶额道:“快天黑了,你快些去接他回家吧·”·一副- cao -碎心的家长模样,看得出来小孩于钟仪箫而言很是重要,庄飞羽也说:“去吧去吧,那么小个小孩万一丢了就不好了。”
苏桃点点头,出去找人了··彼时钟仪箫才尴尬开口,“庄兄,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突然来了”·庄飞羽摸着下巴看着人,道:“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而且你居然叫我庄兄,可是生分了啊,亏得我还惦记着好久没见到你这个老友,路过苏州来看你……对了,我来时见到了沈亦舟,他问我你家小孩怎么样了,我还道是你家哪里来的小孩,到了这里苏桃才告诉我原来你突然冒出来一个小未婚妻”·庄飞羽话语一顿,“就是那个小孩吗他可是个男孩子呀。”
钟仪箫总不能跟他解释那是因为自己醉酒误事,才惹来的小孩吧·但这么说也不对,他对小孩子一向宽容喜爱,对莫骄也不例外,二人相处多日,莫骄又于他有过救命之恩,他早就将这孩子看做是自家人了。
他和庄飞羽之间是可以无话不说的,除了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点情感不能说,可人家都定亲了,他也早就死心了··“叫名字叫了许多年,突然觉得叫庄兄也是挺好听的……”·钟仪箫笑得勉强,跟庄飞羽说清了他与莫骄这一路相处的大概,略去了莫骄与他的相识,只说这孩子是他的责任,其他二话,不再多说。
庄飞羽虽然平生大大咧咧的,但话中隐情他还是懂的,吃惊道:“这小孩救过你,你就要跟他成亲”·钟仪箫苦笑摇头,丝毫不知大厅角落有一个小小身影在靠近。
“我也不想跟一个孩子成亲,但他和他叔父的确救过我,他家人没尽到家长的责任,对他不好,而我也有责任,必须对他负责,我就带他回来·毕竟是个可怜孩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没准过段时间他的叔父就会来接他回家了。”
钟仪箫含糊其辞,唇边勾起一抹苦笑,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莫骄的叔父会不会杀了他·庄飞羽想了下,忍不住问出来:“你说这孩子是在魔教中人手里救回来的,他那位叔父更是从未出现过,却将你从魔教左护法甚至是教主手中救出来,要知道那个魔教教主可是在前段时间将你师父打败了。”
“阿箫,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古怪吗那孩子的身世,就没跟你透露半点吗”·钟仪箫不以为然:“常神医也认得娇娇的叔父,有他作证,我怎么会怀疑他的身世呢”·他觉得是庄飞羽多虑了,可庄飞羽凝重道:“正是常神医有问题,所以我才不放心。”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常神医有问题”·庄飞羽点头,“你怕是不知道,常神医私底下与魔教中人有勾结,是我和灵儿亲眼所见,但我苦于没有证据,可以他在正道的名誉,我也无法撼动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就算不是魔教中人,也和魔教有关。”
钟仪箫睁大双眼,“不会吧……”·他倒是从未怀疑过莫骄的身世,因为有常神医这个担保人在,而且感情早已凌驾于理智之上,他只知道自己对不起莫骄,而且对方一心喜欢他,还救过他。
庄飞羽见他神色难看,又笑了起来:“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若要成亲,你还是要好好把关,既然你不愿意说这小孩为何成为你的责任,我也就不问了,只是你小心些。”
钟仪箫知道庄飞羽没必要骗他,心里有些慌乱,开始想着何时再去一年前那家酒馆那里找人论证一下··“我明白,其余事情,待他叔父来后我会问清楚,不过庄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庄飞羽笑了笑,一副知我者莫若阿箫也的神色看着对方,颇为欣慰道:“的确如此,我这次来苏州,听说你回来了,刚想来看你,却不想让我见到一个可疑的黑衣人跑进了闲云庄,我追进来后,就找不着那个人了,无奈之下,只好在你这里住下了。”
“什么人”·有人潜进闲云庄,钟仪箫也是十分吃惊··庄飞羽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那人看着形迹可疑,怕不是什么善茬,你这几天可要小心些。”
钟仪箫慎重点头,自家进了外人竟不知道,他也该庆幸自己家里没出事··却让角落里蹲着的小孩听见了,黑衣人……·可不就是左护法那个傻狗吗·莫骄眉头紧锁,蹲在门后一脸- yin -郁,轻轻戳着怀里的小猫咪。
厅里的人又开始谈话了,却只是叙旧,莫骄听着没意思,又不想走,就蹲在那里听了许久,直到苏桃去了赵同学家接不到人后着急跑回来,莫骄才装出一副巧遇的模样,带着小猫咪被苏桃带回了客厅里。
见苏桃又领着小孩回来了,庄飞羽二人的谈话便停下,庄飞羽笑着凑近莫骄,这才有机会将人瞧清楚,见人生得好看,也是啧啧称赞,怪不得钟仪箫会喜欢这个小孩子了。
·“你家孩子长得真是水灵,叫莫骄是吧阿箫,你这是打哪里拐带回来的,人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莫骄本就在厅外听了个一清二楚,知道这个庄飞羽是在套他话,偏不搭理他。
钟仪箫也明白庄飞羽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忽而笑道:“庄兄说笑了,我哪里敢拐带别人家的孩子,前段时间沈亦舟在魔教中人手里救的人,娇娇,这是庄飞羽,你今日也见过了……我可是因为你被冤枉了,你快跟他说说我可没有拐带你。”
莫骄算是听出来了,钟仪箫果然开始怀疑他了,若是他相信自己,就不会跟着庄飞羽一块套他话,而是一心袒护他了··莫骄皱眉道:“不想跟他说话。”
钟仪箫本就僵硬的笑容愈发难堪,朝庄飞羽笑叹一声,“小孩子比较任- xing -……”·苏桃却是一脸出了气的高兴模样,在莫骄身边趾高气扬说:“我们少爷知道你欺负人,不是个好人,才不想跟你说话呢”·庄飞羽:“……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钟仪箫无奈道:“算了,小孩子们不懂事,我们先吃饭吧·”·下意识地牵起小孩的手,钟仪箫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莫骄神色隐晦复杂地抬头看他。
钟仪箫说:“先去洗手,然后吃饭·”·俨然一副好家长的模样··莫骄回头斜睨了庄飞羽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挑衅,无声哼了一下,乖巧跟着钟仪箫去洗手,二人身后还跟着一只漂亮的小花猫。
庄飞羽感觉到小孩对他的敌意,嘴角微抽,苏桃也朝他重重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在他眼前走过,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庄飞羽摸摸鼻子,莫名觉得人家看起来多像一家人,他这是被排斥了吧· · ·第27章 ·老友重逢,桌上自然少不了酒。
莫骄皱着眉头吃饭,庄飞羽已经跟钟仪箫谈到天南地北去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仪箫一杯杯喝尽壶中酒,听他们说着江湖事··苏桃也是听得两眼发亮,可莫骄味如嚼蜡一般扒着饭,心情越来越复杂。
倒不是因为钟仪箫这个小混蛋今天吃饭没有给他夹菜,甚至都没有管他,自顾自地跟他的老情人喝酒谈人生,而是莫骄清楚钟仪箫有几斤几两,酒量如何··果然,酒过三巡,钟仪箫面上染上酡红,已是开始醉了。
自从去年那一场醉后,他再未碰过酒,方才庄飞羽要喝酒助兴,他也有些为难,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小孩警告他的目光,但盛情难却,还是引了少许,跟庄飞羽聊得正在兴头上,不知不觉间也被灌了不少酒。
醉了,就要开始说胡话了··莫骄默默在心里想着,见钟仪箫搭上庄飞羽肩膀,俨然一副哥俩好的亲密模样,庄飞羽酒量还是不错的,问他做什么··钟仪箫呵呵笑了笑,看着挺傻的,笑完了又犹豫半晌,说:“飞羽,听慕容小姐说,你们八月十五就要成亲了。”
庄飞羽闻言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僵硬,莫骄眼尖地看到了,幸得苏桃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两个多月你就要成亲了你居然还到处乱跑,一点都没有当人丈夫的自觉吗”·看着苏桃抱不平的模样,以及那明显写着你果然是个人渣的目光。
庄飞羽摸摸鼻子,十分尴尬,同时也见到莫骄那冷幽幽的目光,与苏桃如出一辙,看人渣一样看着他,庄飞羽还感觉到了冷飕飕的杀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本只是微醺的他倏然惊醒,却见莫骄已经移开视线望向已经有些迷糊的钟仪箫,微微蹙着眉头,似是有些担忧。
莫骄却不只是担忧,还想起了去年再见到钟仪箫的那时··这家伙醉后非但会说胡话,拉着旁人表白,还会随便亲人·“钟仪箫”·见人眼底尽是迷蒙水汽,不知醉到了哪个地步,莫骄可不允许他醉后对着庄飞羽或是苏桃乱亲,冷着脸斥出他的名字。
听那软糯却冷厉的童音,钟仪箫意识渐渐回笼,晃了晃神,视线聚焦,即看到面无表情的漂亮小孩,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突然清醒,看了看自己几乎挂在庄飞羽身上的姿势,显然对方并不在意,但钟仪箫却是脸色煞白,顿时坐直起来,急喘口气。
见他揉着额角似是有些难受,庄飞羽收回心神,拍他肩膀,笑道:“阿箫,你这么快就醉了,酒量不行啊·”·钟仪箫勉强笑了笑,只注意到二人的距离十分贴近,一抬眸,就见到莫骄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危险的盯紧了庄飞羽搭在他肩上的手。
“娇娇……”·下意识的轻唤出声,钟仪箫反应过来,朝庄飞羽歉意一笑,“娇娇是困了吧,明日还要上早课,庄兄,我先送孩子回房休息。”
庄飞羽好笑道:“还未成亲你就这么在意这小孩,难怪苏桃说他是你的未婚妻,好吧,我也喝够了,你回去哄小孩吧·”·莫骄睁大眼睛,不觉钟仪箫喊出这一声庄兄已是非常死心了,手腕上一紧,前一刻还醉醺醺的人便牵着他起身,笑着回应庄飞羽的揶揄。
“庄兄说笑了,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小桃,你陪庄兄再聊会儿吧·”·苏桃却是不大情愿的表情,见状庄飞羽更是笑出声来,“哎呀,你这小孩真是不好玩,我又没有欺负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我……”·苏桃当即蹙眉道:“我也不想跟你说话”·庄飞羽:“你现在就在跟我说话啊,真是没礼貌,前几年刚来那会儿还特别喜欢跟我玩,一口一个好哥哥叫的多甜……”·苏桃:“……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厅里只剩下那二人嬉闹的声音,莫骄糊里糊涂地被醉酒后的钟仪箫牵到了房间里,确实是到了他的房间,但钟仪箫却是真的醉了,在他床上倒头就睡,那可是莫骄的床·莫骄:“……”·沉默了好一阵,但感觉钟仪箫是在被他提醒后才跟他离开庄飞羽身边而且还爬上了自己的床·莫骄心里还算满意对方的表现。
钟仪箫流量一点都不好,不能喝却硬撑着要陪庄飞羽这个嗜酒如命的浪子喝酒,现下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莫骄的床上时,脸色也是煞白憔悴的··莫骄想要出去找冷水给他擦擦,但刚要走,手腕就被人握住,回头时就见到钟仪箫半睁着眼睛看他,开口时嗓音喑哑。
“娇娇……别怕我……”·莫骄:“”·身为魔教教主,莫骄能怕他一个小小的钟仪箫不成·钟仪箫缓了缓,又含糊不清地说:“一年前……我不是故意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莫骄身心俱震,惊讶钟仪箫居然在安慰他,又有些犹豫,见他开始怀疑,且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看,像极了一只极度不安只想要得到安抚的小松狮。
莫骄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没做,说出来了,钟仪箫也不会将他赶走,但这样的话,他就不能跟钟仪箫更加亲密的接触了··“娇娇,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钟仪箫问出来了,莫骄张张口,却还没有考虑好。
此时小花猫缠绕脚边,扒上了莫骄衣摆嗷呜叫唤,软绵绵的奶音听着很惹人怜,怕是饿极了,而莫骄这个主人今晚都没喂它吃过东西··“箫箫·”·莫骄低声轻唤,正要蹲下身去揉猫,却被钟仪箫抓紧了手腕,抬起头来便见他双目发着光,眼底竟是笑意。
“箫箫你是在叫我吗”·莫骄:“……”·不……我不是……·神色略有些复杂,但醉后的钟仪箫无心解读他的表情,只是异常天真的看着他,说道:“你,再叫我一下,叫箫箫,好不好”·莫骄神色微怔,听话地叫道:“箫箫。”
钟仪箫弯了弯唇角,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轻声细雨似喃喃自语一般,几乎融进夜色里,叫人险些听不见··“真好听……”·莫骄坐到床边来,目光冷幽幽地看着钟仪箫的脸,语气冷淡的问他:“你喜欢别人这么叫你”·钟仪箫过了很久才回答他,呼吸已经变得绵长,醉得彻底,却还不忘回答莫骄的话。
“小的时候……见过一个大侠,他,他就唤我小小,跟箫箫听起来,都很像……不,那个人根本不是大侠,他就是个骗子……”·莫骄倏然睁大眼睛,原来……他没忘记·可他似乎看错人了,莫骄明明记得,他早就跟那小屁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的。
……·很多年前,莫骄在中原出没时受过一次重伤,易了容后躲进一处小村庄··那户人家有个儿子,- xing -子野,心眼多,还口花花··藏在柴房的伤痕累累狼狈不已的莫骄被他发现后,丝毫不紧张,正打算杀了这个小孩,或是打晕他,免得惊扰寻到村庄里的人,却不料这小孩胆子也忒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小孩说:“大哥哥你受伤了,藏在这里多久啦要不要我给你找些东西吃我阿娘刚给我烙了饼,你要吃吗”·小孩又说:“你长得真好看,不过要我帮你的话,你得答应我,嫁给我当我媳妇哦”·莫骄:“……”·看莫骄神色呆滞了片刻,那小孩立马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莫骄当时险些连易容的面具都差点笑裂,活了这么多年,觊觎他美色的人不少,却是头一次有小孩调笑他,且他现在还是易了容的·要不要告诉这小混蛋,本教主可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呢· · ·第28章 ·可是笑够了,莫骄居然心情甚好的告诉这个姓钟的小孩——·吃的我要,药你也得给我找,嫁你不可能,但你若乖些,我以后可以娶你……不,逗你的,我会还你百倍银两。
不过你要记住,我不是什么好人,下次见面,你可能认不出我来,若是认不出来,账,我就不还了··不过是句反调戏的空话罢了,可这小孩还真是得了莫骄欢心,每日来献殷勤不说,且让莫骄记住了这小孩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全是崇拜。
莫骄从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屁孩手里得到了他想要的草药和食物后,在那贫困潦倒的人家的柴房里住上几日,伤势稍微好转一些就离开了那个村庄··因此并不知道那个小孩熟练的扒开柴房里一堆杂草时,见不到他人时心里的慌乱与失落。
也不知道他回去闭关一年后,那村庄便因为饥荒与瘟疫失去了生气,再找不到人,小孩一失踪,就是很多年,宛如鱼儿入了大海,想要知恩图报的教主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更不知道,很多年后那个曾经调戏过他的小孩会在醉酒后抱着他亲吻,跟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等你很久了……·多年的寻找,重逢的喜悦与昔日的恩情让莫骄可以宽容钟仪箫的无礼,但在猝不及防被亲吻后,他还叫出了庄飞羽的名字,这就叫莫骄十分恼怒了。
之后莫骄一直在关注钟仪箫··可是接近钟仪箫,就觉得他特别,想要占有他··却是钟仪箫先找到了他之后开始,莫骄相信缘分,钟仪箫与他可谓是十分有缘。
那时候,莫骄才开始跟他算账··……·钟仪箫醒来时天已大亮,却是在莫骄床上醒来,也是吓了一跳··但好在起来后苏羽告诉他小孩去上学了,昨夜还和苏桃一起照顾了他一宿,钟仪箫可算放心,看来他这次喝醉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庄飞羽也在闲云庄住下,钟仪箫尽量如往常那般与他相处,醉过两次后,竟然也觉得可以轻易放下了,白日里照常在外头铺子打理生意,不知莫骄与苏桃在背地里对庄飞羽做的手脚,让庄飞羽的日子十分不好过。
起初是在莫骄准备上学时,苏桃端着醒酒汤在他面前路过,说是苏羽让他送去给庄飞羽的,莫骄叫他等一下,当着人面撒了一把盐下去,苏桃为之震惊··“原来还能这么干啊”·莫骄并不担心苏桃会告密,只是眼角抽搐的看着苏桃加了半瓶醋半碗酱油下去,心想这小子比他狠,二人整了庄飞羽一顿,建立了伟大的革命友谊之后便时常密谋整人,搅得庄飞羽欲哭无泪。
·可是和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庄飞羽就算被下了泻药跑茅厕跑到腿软也不好意思跟钟仪箫说,但钟仪箫还是发现了,当着他的面训斥了一顿莫骄与苏桃,看得庄飞羽好过意不去。
他来闲云庄也不过是路过探望好友,几日后便打算离开了··可他一日不走,莫骄和喜欢搞事的苏桃就会一直整他,苏桃也就罢了,庄飞羽都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莫骄,只好在白日里尽量不在闲云庄里待着……·这日莫骄放学,在学堂门口见到了左护法。
虽说人又换了一张脸,易容好了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这么个柔弱书生会是他,可一看那一副嚣张又自恃清高的表情,还有见到莫骄两眼就发亮,莫骄就认出来了人了··避开耳目到了人潮拥挤的集市上,左护法总算挤到莫骄身边,跟他到了一处安静的巷子口说话。
四下无人,莫骄眉头紧蹙,冷声斥道:“不是说了让你别出来吗你来找我干什么”·左护法委屈道:“右护法让属下时刻跟随教主身侧,以防不测……”·见莫骄目光愈发冰冷,左护法也不敢推锅给右护法了,垂下头去一副小媳妇模样,老实的说:“贺兰公子给教主来信了,公子到了教主往年静养的住处没见到人,十分着急,险些就要去七玄山寻人,属下不得以,将公子的信件送来,免得教主担忧。”
闻言莫骄脸上冷气散尽,伸出手去,“信呢”·“在这”·左护法知道搬出那位贺兰公子,教主一定没脾气了,急忙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信件取出来,交给莫骄,也不敢多看多说。
那位贺兰公子对莫骄而言有多重要,莫骄身边的人都清楚··莫骄皱着眉粗略读过信件,大意即是那位贺兰公子到他往年静养的山谷寻人不见,得了右护法解释,知道莫骄行踪后竟然要过来找他。
也难怪左护法如此着急,莫骄想了下,却见巷子口出现一人,急忙将信收进袖中··那人也早已发现他,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惊叫道:“莫少爷,你怎么在这里,这位公子,又是何人”·左护法见有外人察觉,眸色一凛,早已警觉,指尖悄然触及腰间软鞭,却被一只小手按住,微凉触感让左护法打了个哆嗦,一回头就见到莫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来人正是庄飞羽,莫骄也没想到和左护法会面居然被庄飞羽发现了,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自是怪罪左护法办事不牢靠,面上仍是无甚表情,不疾不徐地回应对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你怎么在这,钟仪箫呢”·庄飞羽只是碰巧见到有个熟悉的小孩跟着一个陌生人进了巷子里,这才跟了来。
起初也有些担忧是钟仪箫家孩子被人拐带了,可见那二人谈话间相处十分和谐,甚至是很熟悉,虽说听不见,但他也知道对方并没有恶意··可是见到那白衣书生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时,庄飞羽不得不留了个心眼,并未进这巷子里,只是跟小孩笑说:“你钟哥哥呀,他不是回家了吗这位公子是莫少爷的朋友吧不过莫少爷,你放学了还不快些回家,你钟哥哥要着急了。”
他不进来,就在外头等着,莫骄就知道今天这事没完了,回头瞪了眼左护法,瞪得对方一脸茫然,才勾起- yin -冷笑容,咬牙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冷厉目光斜睨向左护法,左护法当即会意,跟在他身后走出巷子,暗地里也是警惕万分,就等着莫骄一声令下出手将庄飞羽拿下了,可是……·莫骄一路尾随庄飞羽一直回到闲云庄,都没让左护法动手,还将左护法带进了闲云庄,一路上庄飞羽对左护法十分好奇,十分礼貌的询问他如何称呼,都被莫骄冷声斥断。
莫骄说:“他是我家里的人,来看我的·”·庄飞羽应了声是吗,摸了摸下巴,又打量了左护法许久,若有所思道:“你这位家人,长得跟我前几日见到的那个潜进闲云庄的黑衣人真像。”
左护法:“……”·私底下也想跟莫骄说清楚,他来时被人跟踪,为了甩掉那个麻烦,他还在风里雨里的跑了好几圈,弄得衣服都- shi -了,那人就是眼前的庄飞羽。
莫骄不说话,左护法心里紧张极了,见莫骄真的将他带到了钟仪箫面前,心里十分忐忑··果然到了钟仪箫面前,钟仪箫也吓了一跳,看了看莫骄,又看了看庄飞羽,再望向那个被他们带回来的白脸书生。
“这位是”·左护法看到他就很生气,上次被他掐脖子的事左护法可忘不了,可在莫骄警示的目光扫来时,他立即换上了一个和善的笑容XD。
莫骄收回视线,介绍道:“这是我家中下人,叫……”·想了下,莫骄不耐烦道:“叫小左·”·被改了名字的左护法:“……对,我叫小左,是来寻我家少爷的,这位就是钟公子吧”· · ·第29章 ·钟仪箫听闻他是莫骄家人双眼微微睁大,颇为惊讶。
“左公子你好,在下正是钟仪箫·”·左护法:“……久仰大名,这阵子多得钟公子照顾我家少爷,我替少爷谢过钟公子·”·这寒暄还算过得去,莫骄摸了一把凑到脚边来的小花猫。
庄飞羽总觉得哪里不对,待几人落座后,钟仪箫对这位莫骄家中来的下人十分好奇,问道:“左公子远道而来,是来寻娇娇的吧,可是要将娇娇接回家中去对了,不知娇娇的叔父他……有没有来”·他更在意那个救过他命并且留下过信的叔父,但左护法不清楚啊,他求救似的望向莫骄,干笑道:“那位爷他……没来,近来家中事务繁忙,大家都走不开,无暇照应少爷,多得钟公子这阵子帮忙,我来只是来看望少爷。”
莫骄就知道他嘴上没把,可他就是暴露了,莫骄也有本事兜回来,只是余光瞥向对面的庄飞羽,见他摸着下巴看人不说话,不知道心里打了什么算盘··“没来”钟仪箫想想不对啊,“真的只是来看望娇娇不带他回家吗”·左护法听到那个称呼也是眼角抽搐,给他一个缸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这么称呼莫骄,但想到自家教主亲自在正道伪君子那里潜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一统江湖,左护法就收敛起想要找钟仪箫算账的冲动,笑得十分亲切。
·“钟公子笑话了,只要少爷想回去,我可以随时带少爷回去·”·十分完美的表演着一个忠心奴仆的形象··莫骄也很配合,说:“我说过了,现在暂且不回去。”
又望向钟仪箫,道:“等我叔父来接我了,我就回去了·”·是时候让钟仪箫这个小混蛋有点危机感了,你对我不好我就走人了,看你还偏心庄飞羽莫骄心底十分不满。
想到莫骄要走,钟仪箫又舍不得了,可见莫骄对左护法的态度却是也是主仆之间的相处,还说了暂时不走,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邀请道:“左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在闲云庄住下,也方便陪娇娇不是”·左护法已是脊背发凉,余光看着莫骄捏在小花猫脖子上的动作,随是十分轻柔,但却也是给他的一个警告,看手势左护法就看得出来莫骄的意思,立马摆手婉拒。
“不不不,我家少爷已经十分麻烦钟公子了,少爷留在这里,我很是放心,我已在客栈暂住,钟公子不必担忧·”·“这怎么行”·莫骄绷着脸将钟仪箫的话打断,冷幽幽地说:“他留在这里,我看见他,就想揍他。”
钟仪箫:“……”·左护法:“……”·“噗”对面的庄飞羽险些笑喷,“你这小孩好暴力,人家好歹是来关心你的。”
左护法急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钟仪箫也是扶额,好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左公子了。
对了左公子,娇娇的叔父可有说何时来接人”·左护法背后快要被冷汗- shi -透了,见到莫骄伸出两只手指的手势来,笑容抽搐地说:“两个月后吧,那位爷比较忙,可能两个月后会来。”
“这样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有个确切的消息,钟仪箫也放心许多,对莫骄背后的神秘身世也算是贴近一步,突然想起来庄飞羽也是跟他们一同回来的,钟仪箫觉得哪里不妥,问他:“庄兄,你怎么和娇娇一起回来了”·庄飞羽放下茶盏,解释说:“我在街上见到了莫少爷和这位……左公子,就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不过说起来,左公子应该是练家子的吧,我看你腰间缠着软鞭,那莫非是你的武器”·钟仪箫闻言也望向左护法腰间的软鞭,有些眼熟,但鞭子都差不多,他也看不出来,左护法已是冷汗涔涔,干笑道:“家中的人没有不会功夫的。”
倒是神秘极了,连一个小孩子,一个家仆都会功夫,去且看他们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江湖上对得上号的世家已经不多了,钟仪箫实在是想不出来··钟仪箫其实并不大信任左护法,但他没理由为难一个客人,庄飞羽也笑了笑,眼里是有些欲言又止。
莫骄突然又说:“那天庄飞羽来的时候,小左来找过我,他不是第一次来闲云庄了·”·左护法笑容已经僵硬,缓缓看向莫骄,心底抓狂不已,教主您又在玩什么花样啊属下跟不上您的脑回路啊……等等,教主是不是要舍弃我这个棋子了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丝毫没有察觉到左护法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庄飞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日我见到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左公子啊。”
他说这话时笑得很是和善,钟仪箫面上笑容又浅了几分,虽然没说什么,但左护法还是看出来他眼底的怀疑··左护法又见到莫骄揉猫的动作变了,一个手势变换稍瞬既逝,但他看懂了,脸上徒然羞愧起来,垂首向钟仪箫抱拳道:“实不相瞒,听叔父与家中说起过少爷的的行踪,我十分担忧少爷的安全,怕他在闲云庄过得不好,前几日我的确偷偷潜进闲云庄来找少爷,希望少爷跟随我归家,但少爷还是喜欢留在这里,那日实在是抱歉,左某人在此给钟公子道歉,希望钟公子体谅我的心意,少爷他,也是我从小看大的……”·这话说着左护法都觉得违心,莫骄几乎比他大了一轮,他小的时候莫骄就已经是教主了,哪里见过莫骄的成长期·庄飞羽眨了眨眼睛,他所怀疑的点都被左护法解释过了,有这个理由在,钟仪箫自然没办法怀疑左护法居心不良,毕竟那一日他家中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而且他不觉得自己家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所图。
“自然不会怪罪,只是日后左公子若要上门来看望娇娇,还是尽量走大门吧·”·听了钟仪箫的调笑,左护法亦从善如流的笑着点头,“是是是,我往后定会注意的。”
庄飞羽也说不好人家是不是坏人了,起码莫骄和左护法在闲云庄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神秘了一些,也不必将他们想得太坏··解释开来后钟仪箫便放心许多,顺道请左护法去用饭,饭桌上推杯换盏,几人复又开始和谐的说说笑笑起来,莫骄没再说话,而他给左护法打的暗示每次都让他在钟仪箫与庄飞羽二人的试探中蒙混过关。
吃了一顿饭后,几人也算是熟悉了,钟仪箫渐渐放下戒备心,左护法随莫骄去了后院,不过多时莫骄就送他出了闲云庄,趁着二人独处时好好教训了一顿左护法··“这段时间你先安分待在客栈里,不要跟教中的人有任何联系,再过几日,我让小左离开,你再回来。”
左护法很快听明白,小左的身份是莫少爷的仆人,到时候莫骄将他送走,他再换一张脸,易容了再由明处回到暗处,就更方便行事了··莫骄领着小花猫回到房间睡了个午觉,被褥已经被换洗过了,但莫骄还是觉得上面有钟仪箫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莫骄也说不清楚,就是撩得心尖发痒,闻着让人十分舒服,美美的睡了一觉。
吃晚饭时只有他与苏桃、钟仪箫三人,苏桃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威胁,就是个疯孩子,莫骄见几日来占据了饭桌上第四个位子的人没来,突然挑起眉头··“庄飞羽呢”·钟仪箫筷子一顿,往莫骄碗里夹了菜,说:“庄兄走了。”
突然就走了莫骄还以为他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日,至少会等到左护法先走的,但走了也好,莫骄觉得钟仪箫给他夹的苦瓜都是美滋滋的··正在努力扒饭的苏桃也说:“走了才好,他在这里住多久就要烦人多久,还总是说我蠢……公子,他真的好讨厌啊”·钟仪箫没理会苏桃的碎碎念,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对面的小孩。
 · ·第30章 ·入夜,莫骄在房门前望月,天边的月牙日渐变小,今日正逢六月二十六··有一道身影挡住了透过门口投- she -到莫骄身上的烛光,莫骄抬头望去,身边的台阶上已经坐下来一个白衣身影,钟仪箫顺势摸摸莫骄脑袋。
“还不睡明日还要上学堂呢·”·小花猫吃饱喝足后眯起一双湛蓝眼瞳慵懒地躺在莫骄脚边,露出小肚子任人施为,毛绒绒的小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莫骄收回视线,轻声说:“我不困·”·今日让左护法说出两月之期,其实也是莫骄给自己定下离开的日子,而且还说多了,待教中祭祀结束后,他就要回去了,或者莫长老出现的时候,他就该走了。
左护法的出现无疑是在提醒莫骄他的时间不多,不能放纵自己一直留在这里,贪恋钟仪箫给他的温柔··钟仪箫知道他不喜欢学堂,但也比每日闷在闲云庄好,而且他家孩子聪明得很,成绩在学堂也是第一的,他也不需要担心学业问题……·其实初时他只是想让孩子去交交朋友认认字,可他家孩子的字写得比先生还好看,还能做文章,先生也自认没本事教他。
今日庄飞羽刚走,苏桃悄悄告诉莫骄,每次那个混蛋走的时候钟仪箫都会不开心,所以苏桃现在不敢搁在钟仪箫跟前,却让莫骄多多照看钟仪箫··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开什么玩笑让他去安慰因为前暗恋对象离开后难过的钟仪箫·不可能的事·而且钟仪箫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他就地坐在莫骄身边,望了眼天边幽幽明月,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问莫骄,“娇娇,为什么不想回家家里不好吗”·莫骄看他一眼,蹙眉道:“没有你。”
钟仪箫倏然笑了起来,当是小孩子舍不得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感动的,拿出了一包糖果来,在莫骄的注视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他··“怎么样,甜不甜”·莫骄皱起眉头,他其实不大喜欢吃甜食,刚想要吐出来,就听钟仪箫又说:“百香斋新出的糖,是水果味的,我特意给你买的,喜欢吗”·莫骄眨了眨眼睛,竟是无言。
口中橙子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甜腻顺着喉咙直达心底,莫骄盯着钟仪箫的脸半晌,才慢吞吞地开了口··“还行·”·以往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还行那就是喜欢的意思,钟仪箫顿时心喜,在一包五颜六色的糖里挑挑捡捡,拿了一颗绿色的小糖丸塞进嘴里,笑得眼睛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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