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师 by 石头羊(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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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师 by 石头羊(一)(6)
·“蛇郎的心,灯台的油,谁在哭呀,娃娃的头,拨浪鼓打转,你可别信他的话,小心他要吃掉你,信他的才是大傻瓜……”·这令人毛浑身骨悚然的童谣让晋衡面具后本还如常的淡漠眼神不自觉变了一下,兀自念完这首童谣的灯芯老人只是在收声沉默后才面无表情的迟缓地开腔道,·“姓师看上去和这位祟君似乎好像有点交情,这种事老头子我本来也不该多嘴,但看在你与阿蕴算是认识,这次也专门过来帮忙相救的份上,老头子在这里还是忠告姓师一句,那祟君的心肠之狠辣,远超出你二人想象,我与他也做过不止一次买卖了,谋害至亲,玩弄人心这种事他实在是做的太多了,两位还是要多加小心……”·灯芯老人这番话说得稍微有点重,光听这口气就知道他心里明显不太喜欢那个祟君,只是他的这种有什么话都直说的耿直态度反而让人有些不好怀疑他。
所以被这老头的话弄得有点尴尬的石小光一时间只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晋衡,再一想到他和自己奶奶的关系更是不敢多说什么,而面具后同样也皱着眉的白发青年则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出声道,·“灯老何出此言”·“……姓师应当已经猜到我的由来吧”·“恩,你就是丁生”·“是啊,我从前还为人时名唤丁白廷,字三章,不知这位姓师可有字”·“锁阳,小时候长辈起的,但不怎么用。”
“原来如此,那老朽就与姓师直言了……我当年死在松江,化为烛台,此后便四处收集被人浪费的时光再兜售出去为生,而这祟君之所以与我结识,也是因为他和我曾经做过一桩交易。”
这么说着,灯芯老人倒也不忌讳和晋衡说些实话,毕竟多年前他与那位青蛟君的第一笔交易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的,而在脑海中大概回想了一下那个面颊上满是青癍疤痕的丑陋少年面无表情地找到自己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如今一把年纪,许多记忆也随着烛火的微弱而渐渐模糊不清的灯芯老人却至今还觉得记忆犹新。
“我这么多年一直以兜售光- yin -为生,但凡有办法,有恒心找到我的人,如果本身心存善意,也不会太过贪心,我都会同意以同等代价来完成他们的心愿……他那时候明明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我之前其实也从来没见过他,但他却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忽然就找到我,还向我提出了一个用心脏与我交换时间的条件……”·“……什么条件”·“用自己的心脏交换回到过去某段时间改变三个人命运的条件……我当时原本还以为他是见不得亲人离去,所以才一时心软答应了他与他换心的条件,毕竟光- yin -这种东西实在贵重,所以并不能和人轻易地做出交换,我总不会天天都发这样的善心……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咱们的这位祟君为了自己能化龙而使出的一桩毒计,先预谋杀人再假意救人,也好让天上的神明见到他舍去心脏也要去复活亲人的赤诚之心,可很可惜,这件事的真相最后还是被神明给识破了,所以故意害人- xing -命的他也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只是前段时间,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个人还是为了什么事,又来向我借回了一次心脏,可我只要一想到当年被这歹毒到谋害亲人的祟君当猴耍的事情,就气不过,所以便向他故意讨要了点对他而言还挺贵重的东西,又拿好些难听刺耳的话激了激他,结果他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又将自己的心脏短暂借回去了三个月……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桩事惹怒了他,这才弄得阿蕴这次被张秉忠和他一起惦记上,估计这回还是想从我这儿把他那颗心要回去吧……倒是那蠢得像猪的张秉忠,不知道这次又在做什么大死……”·一脸烦躁不耐的灯芯老人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摆明了就是已经看穿了秦艽此刻心中的想法,因为先前他与秦艽用长发做交易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很清楚地去了解过他要回心脏之后真的想去做什么,所以哪怕现在坐在和秦艽关系有些特别的晋衡面前,他也根本看不出这个年轻姓师的真面目。
·甜文灵异神怪·而听完他这一番话,之前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往事的石小光倒也显得相当意外,只是看灯芯老人对秦艽这幅偏见很深,还句句话都显得相当瞧不起他的样子,这- xing -格善良质朴的孩子却是有些不忍心地小声开口道,·“那个,奶奶的……爸爸……其实……这事也不一定啊,万一他当初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后悔了,才来找您救自己的亲人呢……而且他之前既然愿意用自己很贵重的东西换回心,应该是心里真的知道错了,想能一切重来过些正常人的生活了呀,为什么……您就这么肯定他还是不怀好心呢,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确定那些狐狸是谁派来的啊……”·“……要让那一家人都不得好死,可是那位祟君当年亲口说的玄丘那帮野狐狸更是从多年前就和他穿一条裤子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和祟界这帮人素来没有太多联系,不是他祟君阁下我唯一活在人间的女儿在哪儿怎么会被这帮妖魔这么轻易找到与其相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你们还不如相信山会走路,水会倒流,死了的人能活来得来得更可靠些”·灯芯老人这般说着直接摇摇头地冷笑了起来,眉头紧锁的晋衡听到这儿总觉得这件事有些熟悉到说不出来的感觉,可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灯芯老人并没有将有些最关键的细节说的太清楚,所以一时间他也没有太过联想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而见石小光一副还是有点迟疑的迷糊样子,眼珠子泛着点恼火的灯芯老人先是看了眼面前的油灯随后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你这蠢娃娃,真不知道阿蕴怎么把你教到这么大的那祟君要真是个知错就改之人,我把心还他做这么一桩赔本买卖倒也无妨可随便问问祟界路边的小鬼都知道,他自从重新回到祟界之后,做的哪一件事都是杀人- xing -命巩固自己地位的恶事就这么条居心叵测,满口谎言,随随便便就玩弄人心的毒蛇,你让我怎么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难不成还真等着山走路,水倒流,死人活过来的那天不成”·话说到这儿,原本就有点生气的灯芯老人看上去是真有点要发火了,搞得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俩对话的晋衡只能主动出声化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而听到晋衡主动说起子时之前他们一起喜堂把小五蕴给救出来的事,灯芯老人也勉强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接着这拿着灯台就站起来的怪老头先是- yin -阳怪气地抽了抽脸皮,又皱着眉显得态度明显好一些地冲晋衡慢慢开口道,·“祟巢之中,凶险万分,阿蕴那丫头行事鲁莽,我真怕她多呆在那儿一刻就多一点风险,有姓师在这儿,老头子也放心了一些,这趟有您相助,到时候救人应该能顺利一些,这份人情……来日灯芯一定与阿蕴一起好好归还姓师。”
“无妨,灯老客气了·”·这么客气又生疏地说完这两句话,暂时也不再想搭理他们的灯芯就板着脸站起来直接出去了,一直到这脾气差的和他闺女小五蕴有一拼的老头子终于走了,他才冲一脸纠结的石小光出声安抚了一句·“不要和老年人争执这种问题,你是说服不了他们的。”
“……晋姓师·”·“恩,怎么了”·“你觉得那位祟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我”·“是啊……你应该和他认识好久了吧,我看你们说话的样子……好像关系还挺不错的……”·完全不知道石小光是怎么得出他和那个- yin -险狡诈,野心勃勃的祟君关系不错这个结论的,为了尽量不伤害这心眼特好的傻孩子,晋衡只能皱起眉很努力地想了好一会儿,随后又态度认真地开口道,·“他,好像对母狨还挺好的。”
“啊……这样就没了吗”·石小光闷闷不乐的样子晋衡不知为何沉默了,说实话刚刚灯芯老人在说那些关于那个祟君的事情时他其实一直没有特别专心,所以现在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想。
而且比起这个,其实他更担心自己今晚没办法回去,自家秦艽明天早上下班回到家是不是会觉得哪里不对劲的事情,而看出这傻小子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在为那个的确非常喜欢骗人,心思也非常琢磨不定的祟君在烦恼,表情略有些疑惑的晋衡只能象征- xing -地就问了一句他道,·“你好像很喜欢那个祟君”·“……恩”·“那为什么刚刚一直都帮他说话”·“也不是……就是他之前在车里和你说话的语气,还有那种打量人的眼神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就好像我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一样……所以总觉得……总觉得……”·话话到嘴边又奇怪地停下石小光这么有些茫然地说着,总是显得呆呆傻傻的小黄狗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与此同时,在他记忆模糊到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脑子里,仿佛能看到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小院子里,有一个低着头抱着膝盖,浑身- shi -透的瘦弱身影坐在他家的院子外面不肯离去,而他几乎快被逼疯了的母亲则透过门板痛哭着向外边一遍遍地大声喊着什么。
“……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就放过我们一家了好不好啊……赶紧走赶紧走啊……好不好”· · ·第62章 丁·整日暗无天日的祟巢之中, 刚刚在门口由一名小祟奴迎着进入主殿的秦艽正行走在点着白灯笼的长走廊上。
一路上似乎不少邪祟已经得知他被张秉忠硬逼着赐婚的事了, 所以时不时的秦艽就要停下来接受一众邪祟假模假样的道喜··虽说这道喜的话语中究竟有几分真心谁也不清楚,但是忌惮于秦艽如今已经和半年前刚回来时完全不同的权势, 这些邪祟任凭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再随便当着他的面说些难听的话了。
甜文灵异神怪·而听说小氏自从被那帮死耗子绑进祟巢之后, 已经足足骂了半晚上街了, 被各种言语暗示要娶个凶悍泼妇的秦艽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却也没着急发表任何关于自己的看法。
·直到走进那空无一人的祟殿之后, 站在祟殿下方的他先是将冰冷的视线落在那让无数邪祟妖魔梦寐以求的祟主之位略微停顿了一会儿, 接着才不带任何情绪地缓慢移了开来,而与此同时, 在秦艽的心底却不可避免有另一个少年人嘻嘻哈哈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诶, 阿艽, 等哪一日,我要是做了祟主,我就给你封个祟君当当好不好这样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咱哥俩你说是不是那万人之上的滋味该有多痛快啊,没人敢再笑话你脸上的东西, 秉忠那臭小子也能吃的饱一点, 不用在成天和我喊肚子很饿了……”·“你现在闭上眼睛开始做梦可能比较快, 还有,你堂弟吃不吃得饱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烦我,滚远点。”
“我不滚,我不滚,你让我滚我也不滚, 我堂弟不就是你堂弟嘛,咱俩关系这么铁是吧诶诶,别踢我别踢我啊,你就当我做个美梦还不行吗哈哈……”·少年人愉快轻松的谈笑声断在了某个怪异的笑声之后,一幕幕失真混乱的灰色光点之后,只有在那冰冷黑暗的偌大祟殿中,那时候尚还年幼的他,张奉青还有张秉忠三人一起跪在一大团大的模糊黑影下方一动不动的画面。
“……你们就是狗母新认的那三个干儿子”·“是……是,拜见老祟鬼,我叫张奉青,这是我的好兄弟秦艽……这是我堂弟秉忠……我们三人都自小无父无母,流落祟界,最近都刚刚认了狗母娘娘做干妈……”·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但是在他们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张奉青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又对上方那团深不可测的黑影恭敬地开了口,而注意到这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因为心中的紧张而死死挨在一起的可怜样子,那被称呼为老祟鬼的黑影只是语调古怪地笑了笑又忽然嘶哑着声音缓缓开口道,·“狗母的眼光确实不错,倒真是三个天资不错的孩子,只是张奉青……如果我现在让你在我面前立刻杀了你旁边这两个小子,然后我就可以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你会愿意吗”·“……”·因为老祟鬼的问话而瞬间僵硬住了身体,张奉青那时候年纪其实还不大,所以被这么一吓整张脸瞬间就白了,而强作镇定之后又捏紧拳头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堂弟张秉忠已经开始小声啜泣后,低头不说话的张奉青只能艰难地摇摇头又忍着巨大的恐惧开口回道,·“……这……这件事我当然不能答应……他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这根本不一样啊……”·张奉青的回答让老祟鬼不知为何笑了,事实上在这孩子回答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而并没有做任何停顿只是快速地看向另一个孩子,化作一团黑影的老祟鬼紧接着又问道,·“哦那张秉忠你呢”·“……我也……我也不愿意……我不能杀我哥哥的……他是我的亲人……他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害他的……”·眼泪巴巴地使劲摇摇头,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小胖子张秉忠也抓着张奉青的手也飞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让上面化作一团黑影的老祟鬼笑得更古怪了,可紧接着他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问题,而他最后问的就是从头到尾在旁边都没有吭声过,只是面无表情低头跪着的秦艽。
“那秦艽呢如果我现在让你在我面前亲手杀了你最好的朋友和他最重要的亲人,然后我就可以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你会愿意吗”·那居心叵测的老祟鬼的话音落下,祟殿内有一秒是全然安静的,张秉忠在断断续续地哭,低着头的张奉青则拉着他的手在小声哄着,在他们的心中,他们似乎都不觉得秦艽会给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然而可悲又可笑的是,在短暂而沉闷的沉默过后,此刻正站在祟殿之下的秦艽只听到当年的那个自己用格外清晰而缓慢的声音回答道,·“回老祟鬼的话……我愿意。”
这一句话落下,仿佛一切看似真挚的少年情谊都被击碎了,还只是个少年人的张奉青那种心寒的说不出话来的眼神直到现在还依稀历历在目,甚至于他们最后一次隔着那扇铁窗见面时,那个只会摇头苦笑的家伙对他的态度都是格外复杂的。
“……我曾经是真心想把你当做一辈子的兄弟的,秦艽·”·“是吗那多谢了·”·“……算了……和你这种宁顽不灵的家伙根本也说不通……或许在你的心里,根本从来没把我当过朋友,但是我还是没办法看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将来出来之后,你还想找回你的龙角,就别把这把钥匙丢了,一定要拿好,我没办法告诉你它是怎么来的,总之你自己好之为之吧……”·“……”·“另外,忘了告诉你,我又做父亲了,第二个孩子我用了你曾经给我的那个建议,我还和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告诉他,他有个为人嘴硬却心很软的叔叔,我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生活,做个开心的人,虽然他这个人真的很坏,比臭鸡蛋还糟糕令人讨厌,但是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没办法嫌弃他,我也希望能有个对他好,也明白他好的人出现,哪怕是让他感受一下过正常人的日子有多不错也好……”·回忆到这里,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秦艽神色漠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出了会儿神,接着才听着身旁站着的小祟奴冲他细声细气地开口道,·“祟主这会儿还在镜姬娘娘的寝宫中歇息,劳烦祟君先在这儿等会儿吧,小奴去给祟君倒些茶水……”·甜文灵异神怪·这话里的意思显然不言而喻,张秉忠那色欲熏心的猪头此刻一定还在镜姬的床上不肯下来。
而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秦艽听到这话也和面前的祟奴对视了一眼,等注意到那年幼的小祟奴略有些紧张地低头也不敢看自己,他只抬手从袖子里取了个金锭子落在这祟奴掌心冲他暧昧地翘起嘴角,接着眼角眉梢透出股异样媚态的秦艽才看似随意笑着地问了一句。
“你是叫玉支玑对吗”·“……祟……祟君……祟君居然认识小奴”·这么多年在这祟殿中其实都不算起眼的玉支玑乍一听到秦艽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地呆住了,毕竟像他这样平平无奇的小祟奴可从不敢奢望能被这样的大人物看进过眼里。
而向来擅长用三言两语哄骗人心的秦某人见状也只是懒洋洋地转了转眼珠子,之后才似笑非笑地垂下眸盯着他通红的脸缓缓开口道,·“天生有个这么好听的好名字,总是会让人过目难忘一些的。”
“……谢谢……祟君……”·整张脸都因为秦艽刻意诱哄自己的话而羞涩地涨红了起来,玉支玑结结巴巴地回了句之后就不敢吭声了,而见这小祟奴一副格外容易套话的模样,又耐着- xing -子和他说了几句家乡父母寻常喜好的秦艽先是侧着头在心里想了想自己想问些什么,随后才低头笑着冲他开口道,·“说起来,你在这儿都那么久了,可认识新来的眉郎”·“眉郎”·一听到眉郎这两个字表情就有些不对了,表情古怪的玉支玑闻言先是不太放心地往旁边看了两眼,等确定四周围没人他才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既然是祟君问我的,小祟就实话实说了,那眉郎确实是新来的,但我们都不太了解他的具体来路,只觉得他古古怪怪地和寻常邪祟很不一样,可谁知道他刚一来就能忽然得了祟主的青眼,把我们这些整夜守门的祟奴真是逗给气的够呛……哦,还有,这次这事其实就是这家伙让祟主给您赐婚的,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莫名其妙的……”·玉支玑略有些不满的话显然验证了之前野狐狸对他说的那些事,这来路不明的眉郎果然就是帮着张秉忠弄出这个馊主意的罪魁祸首,所以当下了解到自己想要得知的细节之后秦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露出些许思索的神情之后就佯装着耐心地等着还在里头迟迟不肯出来的张秉忠出现。
可是左等右等,安静得有些吓人的祟殿里头就是不见有任何人出现,而正当玉支玑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今天这是怎么了,祟主平时早出来了时,祟殿里头忽然飞快窜出来两个长着老鼠脑袋的祟奴,又在低下头怪腔怪调地出声道,·“祟主——请祟君进去说话,祟君接下来跟我们走便可以了——”·这- yin -森森的话听着总有些别扭,仔细想想还有哪里不太对劲,毕竟按张秉忠平时那狭隘警惕的为人,怎么也不可能放心和他明显关系不对的秦艽进他的寝殿说话,而当下也察觉到今夜的祟巢之中似乎有哪里存在异常的秦艽也没有着急吭声,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面前这两只格外面生的老鼠串子,又故意佯装着疑惑就挑挑眉笑问了一句。
“真的……是祟主让我现在进去见他的”·“当然——祟君有什么异议吗”·站在那高高祟主之位旁边齐声拖长调子的老鼠串子这般开了口,看那狰狞诡异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秦艽听到他们这么回答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就连他旁边站着的玉支玑都察觉到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祟君……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两只老鼠……他们要带你去哪儿啊……”·玉支玑死死压低着的话听上去相当害怕,察觉到他格外不安的情绪,秦艽连忙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不用紧张,又顺势在他的掌心里相当隐蔽地塞了个纸团一样的东西。
而察觉到捏住纸团的玉支玑瞬间僵硬的身体,动了动嘴唇的秦艽只轻轻地来了句去帮我找这人来,随后便快速站直身体抬抬手示意那两只老鼠带路··“那就走吧,有劳二位了。”
见秦艽这般说完就直接跟上来,那两只形迹可疑的老鼠串子也在对视了一眼后就领着他往祟殿之后的地方去了··可是这么一路往里面走,白灯笼摇曳晃动的火光也渐渐地微弱起来,直到在祟殿后的一处完全黑暗的地方忽然停下,抱着手独自站着的秦艽才看向身后的无光所在笑着开口道,·“兜兜转转弄得这么麻烦,故意先从人间绑了小氏,这才把我给引回祟界来才准备动手,倒是真了解我心里最想要什么东西……可这主意看着实在真不像我家秉忠弟弟能想出来的妙计,不知是哪位朋友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算计我呢”·这话音落下,他身后有着片刻的静谧,可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彻底卸下伪装指使着暗处那些老鼠串子将秦艽围在中央的眉郎才笑嘻嘻地开口道,·“……祟君倒是忘- xing -大啊,不会是和我在装糊涂吧难不成也和那活该千刀万剐的张家兄弟一样忘了,今- ri -你们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谁当初赐给你们的了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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