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一)(2)

分类: 热文
青越观 by 因倪(一)(2)
·“知道了李叔·”方善水点头,表示自己很好,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而后问道,“我需要学习古文字,甲骨文、金文这种,不知道学校有没有教这个的专业。”
李书岳:“那就是H大的考古专业了,古文字是考古专业必须的课程·贤侄你若要精研甲骨文和金铭文的话,最好有专精这方面的老师带,H大里祝老头就是这行的佼佼者,这人最是爱才,如果你能在这方面展现特长,他见猎心喜肯定收你。
贤侄,你的古文字底子如何”·方善水实话实说:“……我只会一些云篆,其他古文字都不太擅长·”·李书岳闻言也尴尬了,云篆那不是道教画符的文字么,祝老头虽然也研究这种字体,但是他最是不屑封建迷信,拿这个去当敲门砖肯定不行。
李书岳想了想道:“要么这么着,贤侄你先去考古专业上着学,任何学习都得一步步来,古文字也是,等你学了些基础,我再帮你去求一求祝老头·”·“李叔,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我是学校的学生,偶尔有不懂的,请教下老师,应该也不会被拒绝,其他一切按规矩来就是·再不济,学校的图书馆应该也有不少资料可以查询·”虽然李书岳是师父的朋友,方善水也不好意思这般麻烦人老人家去求人。
“好小子,人踏实·那行,过会儿我先让你李哥带你去学校办下手续,晚上回来吃饭·至于祝老头,放心,他跑不了的·”李书岳笑着拍拍方善水的肩膀,然后指使起刚端了茶过来的儿子。
李云言有些哭笑不得,他这年纪当方善水的叔伯辈都嫌老了,结果被他老爹硬是压矮了一辈,成了李哥··不过李云言也没什么脾气,和气地朝方善水笑笑····方善水的淘宝店铺,店名直接就叫青越观,里头目前就三样商品——镇魂符、五雷符、平安符。
平安符23张,镇魂符85张,五雷符最少,只有3张··因为都是在山上守棺时画的,山中- yin -气太盛,五雷符几乎不能成型,百不成一,所以存量少的离谱··镇魂符一张1万,平安符一张1万,五雷符一张2万,方善水自觉定价还是挺实惠的。
然而他发现,从他开店到现在一周过去了,并没有人买……·浏览13,收藏0,售出0··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呢·符纸拍的很清晰,也学着别家卖土特产的店,把自家道观的图片和道籍证明都拍了上去,为什么卖不出去呢,当初在港城,十万一张求符师父懒得理会,全是他代笔,也卖得好好的。
本来就是听说网店不比实体店,要尽量减价卖便宜点,没想到便宜了十倍还是没人买··“方小弟,看什么呢”正在开车的李云言笑着问。
方善水回神,答道:“李哥,我在看我新开的淘宝店,不知道为何没有生意·”·李云言:“新店一般都这样,买些广告位推销推销自己,弄个促销包邮活动,慢慢就有生意了。
你哥……呃,你大侄子他就喜欢捣腾这些,还有个皇冠店铺呢,回头我让他给你传授传授经验·”·方善水一想,是啊,他没有买广告,自然没什么人能看到。
浏览的人都那么少,需要并会花钱买的肯定就更少,只是他钱不多了,也不知道够不够买广告的··“谢谢李哥·”方善水认真地和李云言道了声谢,开始考虑起广告的事。
李云言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你说什么,青花大罐八成几率是元青花真品”李云言顿时不淡定了,他爹李书岳是卖风水法器的,但他却没继承他爹的衣钵,反而去捣腾起了古董,在徽城古玩街有一家雅今斋,业内名声还行,在徽城的古玩街也算中上一流,但是元青花这种大开门物件,还真没收到过。
李云言看向方善水,不好意思地说:“方小弟,真是对不起,那边店铺突然来了生意,我得尽快赶去·现在马上要到学校门口了,那边已经和你辅导员联系好了,要么你自己先去报道,回头我让你大侄子来接你”·方善水:“好,李哥你去忙吧。”
李云言把方善水放在H大校门外,正要走的时候,方善水看到他印堂忽而聚起一片晦气,蓦然一愣,叫住了他:“李哥·”·李云言有些焦急地回头:“怎么了”·方善水把一张折成三角状的平安符递给李云言:“我看你此行有些不顺,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
李云言一愣,虽然他父亲是卖法器的,但他对这些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因为父亲那里遇到的一些真实例子,他勉强能把风水、法器当做一种磁场科学解释,然而方善水这似乎看一眼就知人吉恶的本事,那就不在他能解释的范围了。
方善水见李云言拿着纸符发愣,又嘱咐了句:“放身上,不要扔在一边·”·“哦……好,方小弟你快去报道吧,这符我一定好好拿着。”
李云言回神,赶忙答应了,管他是信还是不信,人家孩子的心意最好不要辜负··方善水和李云言分开后,很快找到了辅导员···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名叫贺兰的中年女- xing -虽然严肃了点,但对方善水也没什么差别待遇。
贺兰雷厉风行地带着方善水交了5000学费,又领了学生卡等杂物后,给方善水一把钥匙:“我给你登记的是C栋713寝室,你来得晚,现在只有这个寝室还有空床位·寝室里的人此时应该都还在军训,你可以先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过你手上这把还是要上交的,所以你最好尽快去配一把新的·”·方善水抱着配发的棉被水桶点点头··贺兰:“现在已经军训五天了,虽然你错过了快一半时间,但最好还是和大家一起锻炼锻炼,这既是锻炼你们的身体和意志,也是团结你们的集体和精神,本来你就来得晚,再不参加集体活动,就更不利于融入集体。
你觉得呐”·方善水无可无不可地继续点点头··“那好,晚上我会和你们的教官说一声,明天你就跟着大家一起出- cao -吧·”·说到这个,贺兰看了方善水脸上的面具一眼,这面具不知是何材质,看起来很是精美华丽,面具上- yin -刻的暗纹,在阳光下仿佛银鱼游动,更是凸显了方善水秀美的轮廓和青紫的薄唇,倒是很有些非主流小青年的审美。
贺兰并不是很看得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道:“我听说了你的特殊情况,但是军训不允许带配饰,我可能也无法说服你们的教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方善水对此倒没什么反应,很好说话地表示理解,他带面具从来不是嫌自己太丑,而是怕吓坏人。
贺兰走后,不知何时从背包钻进了桶里的黑猫,顶开桶上的棉被,朝方善水“喵”了一声:饿了··方善水一听这声音,下意识就想起了自己的又扁了四分之一的荷包。
……焦急··作者有话要说:方善水:卖符了,开店大甩,一万一张,包邮哦亲·· · ·第十七章 生意难·“喵、嗷”·黑猫对眼前两条加一起也不到五两重的鱼,表示出疑问和愤慨。
虽然对一只猫而言,数学什么的太过艰深,偶尔缺斤短两一点它不会计较,但是一下从五斤重降到五两重,就算不会算数,它还有眼睛·黑猫愤怒的用爪子敲了敲饭盒,鱼在饭盒里跳了跳。
方善水装作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兀自啃自己的包子··黑猫见方善水好像没听见一样,顿时人立起来,两爪扒住方善水的胳膊拉他去看盘子··黑猫怒叫:“喵、嗷”鱼小,骗子。
方善水被黑猫闹得包子都啃不到嘴里去,没办法,于是指着饭盒里的鱼问黑猫:“这是不是烤鱼”·黑猫点点头··方善水:“这是不是两条烤鱼”·黑猫歪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方善水:“我答应你的是不是每天两条烤鱼”·闻言,黑猫顿时纠结了:“……喵、嗷”·“你是奇怪以前的怎么比现在这个大很多”见黑猫点头,方善水拍拍它扒着自己胳膊的爪,语重心长道,“以前那是经济宽裕,自然我们都吃得好,现在我穷得只能在食堂打饭了,你要是再闹,咱俩就换着吃吧。
你啃我的包子,我啃你的鱼·”·方善水说着把自己的包子递给黑猫,同时毫不客气地去拉黑猫的烤鱼··黑猫顿时尖叫炸毛,用尾巴推开方善水递包子的手,扑上去护住了自己的鱼。
回头看方善水并没有要继续抢鱼,黑猫还是不放心地将饭盒推离方善水,然后有点伤心地低头啃起鱼来··方善水:“好了别生气,等赚了钱,再带你吃好的。”
黑猫闻言,耳朵抖了抖,又回头看了方善水一眼,见方善水的白菜包子已经吃光了,扒着饭盒扭捏地倒着退回来,将饭盒里剩的一条鱼往方善水身边推了推,示意给他吃。
方善水笑笑,突然觉得养只猫还是挺有趣的,将饭盒推回给黑猫:“你自己吃吧,我不贪口腹之欲,饱了就行·”·这时,方善水朝不远处看了眼,那边,正有个穿着军训服的女孩举着手机拍他。
女孩被方善水看个正着,吓了一跳,连忙藏起手机尴尬地冲方善水笑笑,转身一溜烟跑走了··现在才下午4点,那个女孩大概是请假逃训了··方善水听着不远处- cao -场里传来的- cao -练声,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师父当初交待他的第三件事,是供奉好祖师爷牌位,初一十五的香一定不能断了,这在学校寝室肯定不行,现在是初三,过不几天他还得租套房子。
手上的钱大概只剩下一万二,刚刚去学校外面绕了一圈,周围的房价都不算便宜,尤其他要供奉牌位,需要大点的独立空间,最好是套房整租,押一付三大概要花九千块,再加上刚刚开淘宝直通车花掉的广告费,首次开通充值了1000,买家每点击一次要扣15元,也不知道广告费多久用完。
方善水有些心塞,打开手机淘宝店,想看看自己的店铺生意有没有一些改善··——浏览18,收藏1,售出0··方善水眼前一亮,发现不止有收藏,还有一则消息,大概是那个收藏的买家留言咨询·天有多高没我高:“垃圾店主,一张破符卖一万,想钱想疯了吧一块钱包邮我也不买窄见”·方善水:……·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何必互相伤害。
大概是闲着无聊,方善水敲敲手机回复道:“亲,不可能卖一块钱的,已经便宜很多了,以前实体店都是卖10万块一张,因为网上新店开张促销,才便宜卖的·不来一张吗亲可能明天就要恢复原价了。”
方善水等了等,没有恢复,又等了等,终于“叮当”一声,那边回复道:“骗子快滚还有没有点人与人之间的诚信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正考虑要不要再解释下自己并没有说谎,那边头像已经黑了。
方善水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心好塞··黑猫叼着鱼骨头啃掉最后一丝肉,歪头看看心塞的方善水,吐掉鱼骨头,靠过去拿脑袋蹭了蹭方善水··方善水回头,淡笑着拍了拍黑猫脑袋:“谢谢,我没什么,吃完你就去玩吧,明天我再给你买烤鱼。”
·“喵、嗷~”黑猫闻言,甩甩尾巴和方善水告别,转眼跳上道旁树木跑去浪了··方善水站起身,将新买的饭盒刷干净扔在食堂,又去学校周围逛了起来。
现在他的行李还在李家,但是总不能一直放在人家那里,里头还有他随身带着的祖师爷牌位··放在寝室里那就更不好了,毕竟寝室不是他一个人住,普通人应该对这些有些忌讳。
房子还是尽快租下来的好····三个穿着军训迷彩的男孩走上七楼,两高一矮,矮的那个还有点胖,皮肤大概比较嫩,很不经晒,脸上漆红一片,都快晒脱一层皮了,一直在用帽子往脸上扇风。
矮胖常豪大口喘气:“累死我了,刚站完几小时军姿,又要爬七楼,奶奶的,我腿都要软了,呼·对了,元哥说今天我们寝室会来个新室友,你们觉得呢”·雷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大概会来吧,他算命一向很准。”
戴眼镜的史文宇不以为然地说:“呵,这是什么算命,他应该是在辅导员那里消息比较灵通,虚荣做作,到处哗众取宠·”·常豪不满意了:“喂,元哥是我偶像,你怼他就是怼我啊,小心我跟你急。”
打开寝室门,常豪突然咦了声,回头对身后的两人说:“看,果然有人来了,床都铺好了,还是我元哥厉害·”·史文宇不屑,但也懒得再和常豪争辩。
正说着,在外头绕了一个多小时的方善水,也回来了··常豪一见到戴着面具的方善水就叫道:“哇酷,你就是我们的新室友”·方善水点头:“你们好,我是方善水。”
“我是常豪,这是史文宇、雷俊,以后我们就是713的室友了·你怎么来这么晚军训都快错过了·”·方善水简单回应:“家里出了点事。”
常豪对方善水挺好奇,一直是他和方善水说话,而旁边的史文宇一看方善水戴着个面具,就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人,稍微抬个眼神已经自觉对方善水很客气了,雷俊始终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注意旁边几人在聊什么,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没聊几句,方善水那边接到了李云言的电话··“方小弟,你现在在哪我让容浩去接你,就是你大侄子·他是你们学校大三的学生,刚上完课,等会你就和他一起过来吧。”
方善水报了地点,挂断电话,就和室友们告了别··史文宇在阳台上浇花,方善水走到楼下后,接他的人也来了,见到那人,史文宇的眉头凝了上来··那人在学校挺有名气,学的是金融,却是在外头不时客串下模特,还是一家皇冠淘宝店的店主,在学校名气很大,一堆莫名其妙的女生追捧他。
史文宇会注意到李容浩,除了他是民俗学教授李书岳的孙子外,更主要的是,李容浩是雅今斋老板的儿子,是他爸爸的竞争对手··他这个新室友,难道和雅今斋也有什么关系···李容浩看到方善水心气就不太顺,比他还小的大一新生,结果他爸打电话却说让他看到人恭敬点,记得叫叔。
简直智障·他爷爷可没给他生个这么大的叔叔,随便乱认个辈分就让他叫叔,有病··李容浩怀疑他爹就是被爷爷给坑了,转头就过来坑他来着。
“你就是方善水”李容浩语气不善··方善水点点头,不太清楚李容浩为何看他不顺眼,不过也不太在意··李容浩:“上车吧。”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李书岳正等着方善水回来,一见到人,就连忙招呼他坐下··李书岳问了方善水学校的情况,等到饭菜都端上来了,却发现李云言还没有回来:“云言怎么还没回来容浩,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
李容浩:“爷爷,我爸他是看中了一件元青花大罐,本来卖家以为是清代的东西,但店里的小何露了痕迹·卖家试探出不对,就不想卖了,我爸他正在跟人磨呢。”
“那我们不等他了,贤侄我们先开饭·”李书岳对方善水和颜悦色地道,一旁的李容浩翻了翻白眼··只是没想到,饭吃到一半,突然接到了雅今斋的电话。
说是店里的博古架突然倒塌,砸伤了人,李云言将伤者送去医院,竟又在路上出了车祸··李书岳和李容浩顿时脸色大变··方善水倒是早知道李云言会出点问题,并没有惊讶,见李书岳捂着心脏脸色难看的很,不禁出言道:“李叔你放心,今天李哥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平安符,他不会有什么事。”
李容浩闻言气得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真要出了车祸,一张破符能管什么鬼用”· · ·第十八章 符纸黑·“你闭嘴”李书岳骂了李容浩一声,听了方善水的话,李书岳脸色虽然好了些,但仍旧提着心,忍不住问方善水,“贤侄,你那张平安符,是你师父画的,还是你画的”·方善水如实以告:“我画的。”
李书岳微亮的脸立刻灰败了下去,显然也不怎么相信方善水这么小小的年纪,能有多大的功底,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了····出车祸的地方就在古玩街外不远,在四岔路口遇到停不下来的大货车,货车侧翻,三车追尾,造成了特大的连环事故。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李书岳几人赶到的时候,警察正在处理现场,梳理交通,李云言所坐的车几乎全压在了货车下,扁了一大半,里头的人还没救出来··李书岳看到这种情况,差点没晕过去,老泪横流地朝李云言被压扁的车子叫着:“云言……”·“爷爷”李容浩赶忙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李书岳。
拉横条的警察拦住了两人,好言相劝:“老人家,现在还在处理现场,请不要靠近,我们一定尽全力拯救伤员·”·——“爸……”·“云言我听到云言的声音了,我听到云言的声音了”李书岳顿时精神一阵,激动的连连说道,这下连警察都拦不住他了。
李容浩也听到了,知道他爸还活着,也是赶忙冲上前去··方善水跟在两人身后,看了看车祸现场的上空,他的眼中仿佛有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一会看到的是夕阳下正常的汽车尾气和硝烟,一会则是凝结不散的黑气中,似乎有几张翻滚的灰色人脸,而这些人脸似乎被什么系在车祸现场,无法脱离一样。
·这时,警察刚好撬开了李云言那被挤压成一团废铁的车,李云言旁边的那人几乎被压烂了半边脑袋,但坐在驾驶座上的李云言,被气囊护着,又似乎正巧避过了货车的集中碾压,竟然并没有出什么大事的样子,意识也还清醒着。
警察叫来医护人员,先将李云言抬上担架,又去救旁边那明显已经活不成的乘客··身上被溅了不少红白血迹的李云言,从车中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地冲李书岳安抚笑笑。
李云言的视线落在被李容浩挤到身后的方善水,精神忽而一振,刚想对方善水说些什么,却听身边传来一声声惊恐嚷叫··翻到的货车上一个被固定着的大货箱,突然压垮了支撑,冲着李云言滚砸下来。
“小心”·“快躲开”·那个几乎有一人高的方形大货箱,少说得有几百公斤重的大铁块子,反应快跑得快的,已经第一时间连滚带爬地躲开,但李云言和李书岳这种反应慢且走不动的,周围人连救都没法救。
周围的医护人员警务人员和路边围观众,眼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在自己近前发生,纷纷吓得惊声四起,惨不忍睹··李云言眼前一黑,正脑子发懵,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躲不过去了,却忽然看到方善水纵身一跃跨过他跳上车顶,一掌拍向那砸落下来的大货箱。
方善水身下踩着的车顶吱呀一声惨叫,本就被压扁的车身,顿时又下沉了几分,带着方善水的身体也沉了下,看得人心里咯噔了几下·但是方善水那一掌似乎拍掉了大货箱滚落下来时带着的重力,然后方善水一手抵住大货箱,那歪斜翻滚的大货箱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挡住一般,还真的稳稳地停在那不动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围观的路人赶忙举起了手机乱拍··一直对方善水不假辞色的李容浩,更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在方善水身后被救下的一众人等,尽是浑身发虚,又惊又后怕。
“快快把伤员抬走叫几个人过来帮手”反应过来的警官,叫上几个同僚,赶忙爬上车帮方善水分担重量。
谁都没想到方善水这小身板,竟然能一手撑住那看起来就得有几百公斤的大货箱,太不可思议了,反而觉得那箱子可能里头是空的并不太沉,但是真到去推那大货箱的时候,几名警员才骇然失色,这哪是几百公斤,怕是几吨也有了吧。
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警官,这会憋红了脸又叫了起来:“太沉了推不动,赶紧再叫几个人把那边的起重机先调过来”·折腾了好一会,众人终于解脱出来。
李容浩和李书岳第一时间围了上去,李云言也在担架上伸头观察,看到方善水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被方善水救下来的几人,纷纷对方善水道谢,啧啧称叹中满眼的不可思议,反复在打量方善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一样,甚至还有刚刚用手机拍方善水的人凑上来想要合影,被无语的警察以碍事为由赶了出去。
一起推大货箱的警官拍了拍方善水,手下还特别注意了下力道,赞道:“兄弟你是练过吗你的手没事吧身体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吗还是去让人给你检查一下吧。”
方善水甩了甩手说:“稍微有点酸,没什么事,不用检查·”·李容浩张了张嘴,想说句非人类什么的发泄一下自己受到冲击的世界观,但到底没敢开口。
毕竟周围一堆人看英雄似的眼神实在太刺目了,这时候口没遮拦,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位黄警官很是感谢方善水,特地给方善水留了张名片,说是有空请方善水吃饭,然后就带着队员去忙车祸的事了。
李云言身体没什么伤,但似乎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晕晕的站不起来,被救护人员抬上车,准备去医院检查一番··临上救护车时,李云言突然想起了自己古董,赶忙对着身后的儿子大叫:“容浩,我的青花大罐还在车上快帮我找找看,看看碎了没”·“都什么时候还想着你的古董快给我滚上车去”李书岳差点没一拐杖打上去,李云言赶忙一缩脑袋,李书岳也回头吩咐孙子,“容浩,我先陪你爸上救护车,你开车带着善水。”
“知道了,爷爷·”·李容浩回了一声,很快从废车里找到了那个装古董的箱子,轻摇了摇没听到里头有碎片,也就懒得打开了,抱着箱子就要去开车。
“叮——铃……”·李容浩一回头,突然看到方善水不知何时拿出了个奇怪的铃,站在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仿佛祭奠亡灵般摇动铃芯。
“你……”摇铃做什么李容浩想问,却被方善水有些肃穆的神情镇住,忘了开口··隐隐的,李容浩似乎看到灰暗的暮色中,有一缕缕黑色的灰尘,正在飘向方善水手中的轻摇的铃下。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是看错了吧···李容浩跟方善水到医院的时候,李云言已经检查好被移去了病房,这次车祸死了三个人,算是一起重大事故,由于监控显示事故责任基本在那辆大货车,警察只是来录了下笔录就去忙其他事了。
方善水一进门,李云言立刻翘首以盼,挥挥凑上来的儿子,握着方善水的手感激道:“方小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悬了·”·李云言从口袋里掏出方善水给他的平安符,原本干净的黄符,此时仿佛被焦烟熏黑了一样,甚至都有点碳化了。
李书岳见到李云言手中仿佛快要风化的符纸,顿时郑重起来,仔细看了看后,不禁惭愧地对方善水说:“贤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之前你说起的时候,我还怀疑你的实力,真是惭愧。
名师出高徒啊,是老头子我眼拙了·”·“李叔这没什么,李哥没事就好·”·“爸,爷爷,你们秀逗啦一张纸符能干啥”虽然李容浩也挺感谢方善水的救命之恩,但是听父亲爷爷的口吻,显然把方善水的救命之恩,归在一张纸符上,顿时觉得两人脑子瓦特了。
爷爷也就罢了,一贯神神叨叨的,李容浩没想到他一向明事理的爸爸也迷信起来··李容浩好笑:“你不是以为,这纸符是帮你挡了灾才变成这样吧肯定是在车祸现场被烟火熏到的,别一点自然现象就大惊小怪。”
“你懂个屁”老爷子挥手一巴掌打在李容浩额头上··李容浩“哎呦”了一声,见老爷子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撇撇嘴看了方善水一眼,结果方善水完全没注意他,这让李容浩有点失落,说一拳打在棉花上吧,不太能形容他的心情,更像是费了大力气却表演给了瞎子看一样,没劲。
李云言对儿子摇了摇头,唏嘘不已:“容浩,我以前也不太相信这个,但是你这方叔是真有能力的人·你不知道,今天我在店里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浑身不对劲,那时候纸符在微微发热,但当时我只以为是错觉,就没有理会。
后来,店里的博古架突然倒了下来,那架子本是朝着我的头砸过来的,那时这纸符猛地变烫,架子不知怎么歪了歪,就砸到一边去了·”·“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也是,和那货车撞上的时候,纸符烫得好像要烧起来一样,我脱险后一看,它已经变成这样了。
今天真是惊险,几次险死还生,由不得我不信啊·要不是方小弟,我恐怕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完,李云言又一脸感激地看向方善水··搓了搓李云言手中变黑的符纸,方善水指着李容浩手中的箱子微微摇头,说:“早知李哥你遇到的是这种东西,我应该给你五雷符。
这次是有点惊险,还好我们去的及时·”·这话打断了想说‘这就是你的错觉吧’的李容浩,眼见爸爸、爷爷连带方善水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手上,李容浩突然觉得手中的箱子沉甸甸的,还有点凉丝丝的冻手感。
“你是说……”李云言细思方善水的话,想起刚刚车祸脱险后又朝他脑袋砸下来的大货箱,看着箱子心中一惊,皱着眉道,“容浩,把箱子打开。”
 · ·第十九章 鬼瓷罐·那是一个大花牡丹纹青花瓷罐,颜色很漂亮,通体典雅华贵,轮廓优美,又带着一股历史沉淀的厚重感,很像是真品··这瓶子一出现,方善水拿在手中的摇铃突然自己动了,“叮——铃……”一声,方善水看到他在车祸现场吸收的几缕黑丝,慢慢从铃中飘出来,连上了瓷罐上的牡丹花纹。
其他三人都没在意方善水这里的动静,大概觉得是方善水没有拿稳铃铛,碰到了··李书岳看了看这瓶子,瞳孔猛地放大,声音不太稳定地说:“容浩,你去接点水来。”
李云言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爸,这瓷罐有古怪”·李书岳没理他,神情凝重将李容浩接来的水沾了点,涂在瓷罐的青花纹络上,顺着水迹摸去,顿时手一抖。
方善水看李书岳的反应,就知道李书岳已经清楚了这东西的底细,在对法器的理解上,方善水肯定是比不上李老爷子,虽然也挺好奇这充满- yin -煞之气的罐子,但只是看着李书岳鉴定,没有插手。
李容浩奇怪爷爷的反应,也沾了点水跟着上去摸了摸,明明应该是光洁的瓷瓶,但是沾了水的地方,摸着却有些细细的绒毛感,仿佛……生人的皮肤一样·李老爷子专注于鉴定罐子,好像完全没注意孙子捣乱的行为,他面色沉肃地又在罐子上叩指轻敲,罐子不时发出正常的‘空空’声,但在敲到罐子某些方位的时候,罐子里头的‘空空’声,就好像变成了扭曲的鬼哭狼嚎声。
一个罐子怎么有这种响声和触感,太邪门了吧……·正在摸着罐子的李容浩,头皮发麻地缩回了手指,忍不住看了眼他心中的神棍代言人方善水··摸着那瓷罐,李容浩总有种在摸着死人脸的感觉。
还是错觉么·方善水也在观察那瓷罐,没有注意李容浩的小情绪··李书岳放下罐子,面无表情地质问李云言:“这瓷罐就是你今天收的”·李云言咽了口唾沫,有些虚弱地点点头。
李书岳面无表情地继续问:“花了多少钱”·李云言确定自家老父这是生气了,唯唯诺诺地用手指比了数··李书岳蓦然大怒,拐杖差点兜头砸李云言脸上,怒不可遏地喷李云言:“你真是瞎我让你跟我好好学手艺你瞧不上,跑去弄什么古董,到头来被别人的脏东西坑昏了头你知道这是什么你就敢收还花那么多钱要不是贤侄慧眼,刚好给了你张符,我今天就光说替你准备后事了败家玩意儿”·李容浩和李云言都被吓了一跳,李云言缩头就躲,李容浩赶忙要拦,只有方善水最淡定,他看得出李书岳拐杖落点根本不在李云言身上。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安抚道:“李叔,别生气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有人盯上了李哥,就算不用这- yin -器,也会有其他手段。
如今能在没出什么大事的情况下暴露出痕迹,也算是幸运·”·李书岳也知道确实是这个理,但是他一个制作法器的泰斗,儿子竟差点载在这上头,让他老脸不禁有些挂不住,叹了口气道:“哎,家门不幸。”
李云言顿时感激地看了方善水一眼··李容浩不明白:“等等爷爷,什么是- yin -器说有人想用这罐子害我爸爸,一个罐子怎么害人还有到底是谁要害我爸”·李书岳没好气地看了李容浩一眼,解释道:“法器分- yin -阳,而这- yin -阳法器中,又有许多不同作用,比如阳者有祈福、求财等等功用,是法器的代表。
- yin -者也有降运、聚煞等不同分类,因为被人忌讳,所以起了个区别于法器的名字,叫做- yin -器·你爸爸收到的这东西,不但是- yin -器,还是我听说过的- yin -器里最邪门的- yin -骨鬼器。
哎,这次真是多亏了贤侄·”·李书岳一说到这个,就忍不住要再三感谢方善水,这让方善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李叔,你太客气了,你也帮了我很多。”
“不就一个罐子吗起个这么中二的名字,难道还能把人吃了不成”李容浩心里不是滋味,又忍不住手痒想去摸罐子。
李书岳恨铁不成钢:“你和你爸真是一样扶不起的阿斗这东西是用枉死之人的冤魂和尸骨炼制的,你还摸,不怕沾上骨灰吗”·李容浩顿时一哆嗦,连忙收回手。
李书岳摇摇头,从李云言的脖子上捞出一个小玉葫芦,李云言原还没注意,直到老父拿出,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带在衣服里的白玉葫芦,竟然跟方善水给自己的符纸一样,变成了漆黑,无暇的表面也隐隐有了几丝裂纹。
“葫芦纳气,原以为能帮你聚聚财运,挡一挡小灾,没想到被这邪物污染了,反而差点害了你·”说着,李书岳将自己手上刻成凶兽图样的玉扳指取下,就要套在李云言手上,“先挡一挡,这- yin -器的气场已经和你连在一起了,扔也扔不得。
等回去,我多找几个老友借点法器,看看能不能断开你和它的联……”·李书岳的扳指快要给李云言戴上去的时候,方善水突然感到屋内气流不太对。
“别戴……”方善水赶紧出声阻止,却已经晚了··头顶的灯管突然‘砰’地爆裂··李云言现在对方善水很是信服,在方善水一出声的时候他就警惕起来,飞快护住老父头脸将人扑在病床上,他自己手臂和后背上则被扎了不少灯管碎片。
李容浩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咒骂了一声,然而这竟然还只是个开始·在李云言戴上李书岳的扳指后,没开窗的病房里似乎无风自起,形成了两股气流对立起来,灯管炸裂一个后,其他几个也纷纷砰砰炸裂,甚至连靠近李云言的水杯也炸裂开来,整个病房内一片狼藉。
这异常的一幕,太挑战李容浩的世界观了·李书岳虽然知道会出现气场相冲的情况,但他自以为祖传下来的扳指足以压下鬼器的气场反噬,只是这鬼器竟出乎意料得厉害。
李书岳大喊:“快,快把扳指脱下·”·李云言立刻动手,但是扳指仿佛被一股吸力吸在手上一样,憋红了脸使劲也没用:“脱不下来”·屋内所有的灯管一一炸裂了,黑暗狂风中,李容浩仿佛看到了无数骷髅头在呼啸来去一样。
“卧槽·”除了脏话,李容浩都不知道要说别的什么了,他迅速拉起旁边病床的被子护着他爸爸和爷爷,伸手还要去护方善水,却捞了个空··黑暗中,“叮铃……”两声,方善水摇了几下铃。
铃中飘出的黑丝,似乎勾动了散发着乌光的瓷罐上的花纹,铃响之际,屋内相冲的气流突然一顿··李容浩隐约看到方善水扔了什么东西到空中··方善水:“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灵,锁鬼关精。
”·空中的东西突然自燃一样发出紫色的光,李容浩才发现那是一张符,然后就看到那符纸突然撕裂一般,在空中化成游龙一般的雷霆,轰咔一响,雷如网盖打散黑暗中的- yin -晦,整个房间顿时大亮。
李容浩呆滞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仰头呆望雷霆之下的方善水,仿佛在看上帝··就在这时,方善水突然一手抓向了那个散发着不祥黑气的瓷罐··在雷光的照- she -下,那刚刚还雍容华贵的瓷罐,那一朵朵盛放的牡丹青花纹,仿佛是一个个恶鬼纠缠其上,时不时从瓷罐上张牙舞爪地凸显出来,看起来恐怖极了。
然而在面对方善水抓来的手时,这些如同恶鬼的黑气,却仿佛遇见了老鹰的小鸡,一下被方善水的卡住了脖子··方善水喝了一声:“给我出来”·用力一拽·呼啦啦——瓷罐上恶鬼一样的花纹,顿时被方善水从纠缠的瓶身上直接拽了下来·整个瓷罐上的花纹仿佛活物一样被拉下,原本漂亮的青花瓷罐,竟然就在一瞬间褪色成一个灰扑扑的素瓷,甚至不能叫瓷了,粗糙没有一点光泽,好像一个烧得不怎么样的陶罐。
李容浩忘记合上的下巴彻底掉到了地上,一直对方善水看不太顺眼的李容浩,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卧槽,这简直酷瞎了·【啊——】无声的惨嚎鬼叫,刺得众人耳膜欲裂,然而房中欲散的雷霆又是一闪,对着黑气咔地一声劈下,挣扎不休的黑气顿时一炸,化成一缕水状物,摇摇曳曳地融在方善水手中,终于消停了。
这时,外头终于能打开房门的护士们,打着电筒望了进来··“呀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看到了满屋狼藉,护士惊叫出声。
李家三人狼狈地躲在被子下正在起身,手中托着一团不明物体的方善水无辜地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护士们面面相觑··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 · ·第二十章 金棺材·- yin -器的事被这么快解决了,连李书岳都没有想到,不得不连连感叹名师出高徒,听得李容浩耳朵都差点起茧子。
方善水刚刚从瓷罐上拉下来的花纹,如今变成了透明的一滩如琉璃般的水,隐隐泛着七彩的光,看得李书岳老爷子啧啧称叹··李书岳:“我只是听说过- yin -骨鬼器,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这东西据说要用真火或雷击火,将枉死之人的冤魂困住,和遗骨一起煅烧,至冤魂鬼死聻,会和粉末一起融化呈透明琉璃色,又叫琉璃骨·琉璃骨据说根本不怕阳间法术,炼入器物中,会使器物上呈现炼器者想要的光泽和花纹,几乎是一种可以以假乱真的幻术。
这种琉璃骨炼成的- yin -骨鬼器,若不是心有防范,是很难察觉的,因为第一时间感觉不到什么- yin -煞之气·我本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对付,没想到贤侄手段了得,如此轻易解决了它。”
方善水闻言一讶:“这就是琉璃骨”·“是啊,琉璃骨炼制困难,需要大法力在身,又极易沾染冤孽,法器界早就绝迹了,不知为何又会出现。”
李书岳叹了一声··方善水满心激动,已经听不进李书岳说什么了··琉璃骨是《炼尸大典》中记载的一种材料,可以吸收尸煞冤孽,避天机雷劫,甚至能助炼尸保持清醒,不受血煞影响发狂失控。
方善水觉得,这琉璃骨也许能助师父早日恢复生前记忆也说不定··方善水看向李书岳和李云言:“李叔,这东西你们需要吗”·两人连忙摇头,好像方善水在说一个笑话,这种鬼东西要来做什么·李容浩倒是有点好奇,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和方善水说话。
方善水开心道:“那我拿走了,琉璃骨我正好有用·”·李书岳和李云言欣然同意,这东西方善水拿去,正好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李书岳:“贤侄你拿着它,可千万要注意安全才是。”
“李叔你放心·”·方善水四处看了看,却不知用什么东西装这摊仿佛流质果冻的液体好了··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方善水的李容浩突然道:“我车上有保温杯,可以吗”·方善水有点意外:“可以。”
··李云言和有点扭伤了腰的李书岳都得住院,方善水救了他们一家,说更多感谢也没有多少意义,只能好好记在心里,慢慢报答··考虑到方善水第二天还要去军训,眼看快8点半了,就让李容浩拿了保温杯后,顺便先送方善水回学校。
·李容浩这下倒是老实,乖乖地去送方善水··临出门的时候,李容浩不知想到什么,趁着方善水不注意,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镶钻黑逆十字架长链,以及手指上的几个耍酷的骷髅戒指,呼啦一下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再跟上去。
离开医院大楼,李容浩跟着方善水沉默地走了一会,突然在一片空旷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方善水奇怪地回头,就见李容浩张大嘴看了自己半天,忽而叫了声:“叔”·方善水:……·本以为李容浩要跟自己说什么的方善水,哑然两秒才找回声音:“不用叫我叔,李叔和我师父是朋友,但辈分方面我们还是各论各的吧,我还没有你年纪大。”
方善水本来只以为大侄子什么的是李云言他们说着玩,又因为不太擅长插话,就一直没理称呼问题··在他想来,反正只是说说,难道李容浩还能真叫他叔不成,好吧,李容浩还真就叫了。
李容浩叫了声叔后,原本的扭捏仿佛放开了一样,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拍马屁道:“达者为先嘛,叔你救了我爸我爷爷和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叔叔叔好,叔你这么厉害,有时间也教我两招,不然侄子出去被人欺负了,岂不是丢你的脸。
嘿嘿·”·方善水:……·然而并不想要这样的大侄子··之后,一路上李容浩就没消停过··“叔,你手机号多少”·“叔,你平常喜欢玩什么”·“叔,周末我带你去逛逛呗。”
“叔,你理理我呀·”·果然师父说得对,他确实还不太了解这个社会····方善水拒绝了李容浩的陪同,提着装满琉璃骨的保温杯上了七楼,快回寝室的时候,正好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那是一个很帅的青年,通身雅贵气派,加上那张清俊白净的脸,在一堆来来往往的黑炭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原先看着还挺大气的常豪,跟在这青年身后,也瞬间被衬成了小跟班。
青年一看到方善水,就止住了步子仔细打量起来,半晌,对方善水道:“你的面相很奇怪·”·青年身后的常豪诧异:“元哥,他脸上还戴着面具,你也看得出来奇怪”·青年笑而不语,常豪立刻一排脑袋,“看我说得,元哥你是谁,别说戴着面具,就算戴着头套,人也别想瞒过你的眼睛。”
青年矜持一笑,回头对常豪道:“此言虽是,但在学校中,不用说得如此高调·”·“啊哈哈,元哥你总是如此谦虚·”常豪有些生硬地拍着马屁。
方善水奇怪地看看两人,和自己的室友常豪点头打下招呼,脚步一转就要绕开他们··青年突然伸手去拦方善水,挂着让人亲近的微笑说:“同学,能否摘下面具,我为你看下面相,免费的。”
方善水头也不回:“不用了,脸丑会吓到你·”·“同学,你乌云照顶,- yin -煞晦气缠身,若不想法破解,恐恶事缠身,命不久矣·真不让我看你可不要后悔。”
青年一脸高深地反问··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去,这么严重啊元哥”常豪一听,也担心了起来,见元哥对他的话点头,不禁劝方善水,“兄弟,你就让元哥给你看看吧,元哥是真有本事的人,说不定能帮你避过一劫呢”·方善水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用五鬼搬运偷了神物却转手丢掉,守棺炼尸在- yin -地鬼域那么多天,刚刚又收了只聻还正提在手里,这个人说他身上- yin -煞晦气缠身,倒还真没错,不过他也不怕就是,如果让外人冒然插手,反而可能害了别人。
方善水仍旧摇头,拒绝了青年··青年微笑着让开路,看着方善水离去的背影一会,才带着欲言又止的常豪转身下楼····青越山·断龙石落下后,山洞内部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山洞深处,每日都会有月光,从洞顶打开的缝隙中蜿蜒照进,直- she -在棺材正中··一阵云烟雾罩的烟气扩散,棺材中的尸体睁开了血红的眼睛··昨天这个时候,那人离开。
今天他都醒了,为什么那人没有出现……·不是说很快回来·……骗子··黑暗中的眼睛闭上,顺着意识中某条相连的线去找,不久,他感应到了……那人在他东北方向,挺远的地方。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呢·……果然是要躲他吧··因为他想要咬他,因为他想要喝他的血,因为他是怪物……·“吱呀呀……”棺盖仿佛腐朽的木门,在凄厉的挣扎声中一点点被打开。
棺旁蜿蜒的长发如流水落下,在月光下莹莹生光··有些僵硬的脚步,似慢似快地走在山洞里,一步步向前,最后,被拦在了发着金光的断龙石前··不能靠近。
血红的眼睛蓦然闪烁着嗜血的光,断龙石上的金光,顿时如同被引燃的火药,存存炸裂·轰——·……·方善水一惊,回头却没有看到人。
【你在干什么】·“哦,我在给我师父打棺材·”方善水听到声音后,古怪地放下了戒心,继续拿起小钉锤,在漆黑地矿洞中吭哧吭哧地砸小金矿。
那声音闻言沉默了会,然后批评道:【金色的,丑·】·方善水生气:“怎么丑了,这是24K纯金的·”·【……没有花纹·】·方善水看看身后的金棺材,是哦,没有花纹。
方善水想到这里,手中突然多了个保温杯:“我今天得到了些琉璃骨,等我棺材打好,把琉璃骨炼进去,就有花纹了·”·【不喜欢金的,也不要花纹。
】·方善水决定参考下这位很有经验的兄台的意见:“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棺材好银的”·【……我的好,我把我的棺材送你。
】·方善水眼前好像突然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木头棺材,有点眼熟,嗯,似乎他师父的也是这个款式··方善水不要:“你的棺材也是木头做的,跟我师父一样款式,一看就不值钱,嫌弃。”
·【……】·方善水不理那人了,继续吭哧吭哧地敲他的小金矿,敲着敲着好像敲到了一块硬石头,敲不动了,一转头,一只有着很长的紫黑色指甲的手,递了一个大锤子给他。
方善水接过:“谢谢,正好需要这个·”·此时,突然一阵呜呜呜的号声传来,方善水只觉周围一晃,正要醒来,手腕突然被抓住,方善水抬头,还来不及看清抓着自己的那人,朦朦胧胧一眨眼,那长发及膝的梦中人,就变成了墙上已经有些褪色的美少女偶像画报。
 · ·第二十一章 神鬼惧·黑暗的山洞里,在断龙石前的身影静立了一会,血色的眼睛望着断龙石碎裂的部分闪烁了会,似乎有些烦恼要用什么东西补上··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他决定先去棺材里躺一会。
也许那人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一直躺在棺材里没有变过姿势,会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弄坏的··嗯··脚步一点点退回了山洞深处··迈入棺材··“吱呀……”·棺材盖重新合了起来,躺好。
看看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层层叠叠的漂亮木质纹理,虽然直觉这应该是种比黄金还贵的木头,但是那人说不好,他突然也有点不喜欢了··也许真的是金棺材躺着比较舒服·血红的眼睛略有疑惑地闪烁了下,随即合上了。
既然那人正在忙着要给他打个新棺材,等打好了就该回来了吧··那他还是继续睡吧··天快亮了,困··……等明天要告诉那人,如果要新棺材,就换个大一点的。
山下鸡鸣声渐次响起,被树林沙沙声层层筛落,传不进恢复静谧的青越山中····方善水对着画报里长发长腿的姑娘瞧了会,还是没想起来刚刚梦到的是什么,就是觉得浑身都累,好像去当矿工挖了一夜矿似的。
常豪飞快的洗漱好,他已经比其他两个室友慢了,结果一看,方善水比他还慢,似乎还没有习惯起床的号声,有点半梦半醒地迷糊,常豪赶忙推了推方善水··“你怎么还愣着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快,马上就集合了,教官最讨厌我们拖拉。”
方善水闻言,支着护栏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哇帅”已经跑到门外的常豪又回头给了个拇指,然后继续拔腿狂奔··昨夜方善水记得自己是在床上打坐的,不知怎么后半夜睡了过去,还做了一堆记不得的累人梦。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快速地洗漱完,换了军训服装,等出宿舍时,整栋楼已经空了一样··方善水见没人,也不再顾忌地加快速度,提着一口真气飞奔,下七楼的时候,几乎是翻着扶手一层层跳下,没用几秒,就从713到了楼下,很快看到了常豪几人的背影。
常豪被方善水追上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这么快我刚回头看你还出宿舍·”·方善水:“我速度快·”·“哔——集合”教官的吹哨声中,常豪放下了疑问,跟着糟乱的人群迅速整队。
这一下就凸显出了不知站哪的方善水,方善水跑到了教官面前,“教官·”·带方善水这个班的教官姓余,比较一板一眼,容不下沙子,一看到方善水脸上还戴着面具就皱了眉:“把面具摘掉军训规定不允许戴任何装饰。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无愧于人,有什么不敢见人的·”·见到队伍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班级的同学还都是挺好奇的,尤其这人神神秘秘地晚了好多日,还一来就挨训。
方善水也有了准备,只是仍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我的脸比较吓人,对心脏不好的人来说很危险,真的没关系吗”·余教官腰板笔直得像一个松,声音宏亮态度果决:“摘”·周围同学本来还没多少注意到方善水的脸,如今听方善水自己说丑得吓人,还撤什么心脏病,一边撇嘴一边好奇满满地围观,在教官没注意的角落,一个个伸长的脑袋,都快要拐个弯凑到方善水面前了。
方善水在众人虎视眈眈地围观下,摘掉面具··而后……·“啊——”“我屮艸芔茻”“鬼啊”·尖叫声、倒抽冷气声、快速奔跑声,此起彼伏。
原本整齐的队伍仿佛被来势汹汹的洪水冲垮,轰地散开,就要四溢而去··甚至还有女生直接晕厥过去,跟当初火车上方善水遇见的那个小胖子一样··站在方善水面前的余教官,此时根本没心思理会整队的事,看到方善水脸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执行任务时遇到生死危机时的感觉一样,这瞬间脑子的反应完全比不过身体的本能反- she -,下意识就一记擒拿拳攻向方善水。
方善水瞬间侧身闪过余教官的攻击,手如蛇咬一下卡住了余教官打到他耳边的拳头,“教官”·余教官到底是心智坚硬,被方善水一唤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
余教官也不是没见过丑人,多丑的他没见过被炸烂脑袋还反- she -- xing -弹动的尸体他都扛过,然而面对着方善水那张腐尸恶鬼一样近在咫尺的半张脸,余教官就会升起一股遭遇天敌般的危险感,背脊寒毛直竖,止不住想要远离或者拼命攻击。
余教官心想他都这样了,那些学生肯定更不济,回头一看,果然都吓得跟小鹌鹑似地抱成团,想要跑远,又似乎想起了这是军训不是在拍鬼片;想要靠近,但是有方善水这张脸搁在这,一看到他,那些学生就都怂回去了。
余教官心里直抽,不看方善水,他也没了那种非攻击不可的危机感,咳了一声对方善水道:“……你,把面具带起来·”·方善水很普通地“嗯”地应了一声,似乎也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师父曾经戏言,说他天生就是吃赶尸这行饭的人,要不是赶尸业没落了,定会有不少赶尸人来和师父抢徒弟··因为他的脸太吓人了,不止吓人,还吓鬼··人美到一定程度,那是天地钟爱,神鬼所亲;但人要是丑到一定程度,那也是天地之煞,神鬼都怕。
方善水就是后者··虽然方善水的脸不是天生的而是烧伤所致,但不知因何原因,他面部层层叠叠的伤痕,似乎组成了自带恐惧效果的天纹,除了师父和他自己,方善水还没见有人能对着他的脸看上三分钟以上。
·方善水:“教官,我戴好了·”·余教官这才回过头来,心里有些尴尬,觉得这学生该不会以为自己是被吓到了才不敢看他吧其实自己是怕再看他,会又忍不住攻击他。
想到这里,余教官又突然想起,刚刚方善水竟能在他的本能攻击下应对有余,不禁刮目相看起来··戴上面具的方善水,瞬间从让人恐惧的怪物,变回了那个气质高远的清俊少年。
周围的学生不敢置信,因恐惧而过度挤压的心脏,还有种暴熊乱撞的感觉,甚至刚刚晕倒又爬起来的两个,如今想起方善水的脸还会头晕心慌,浑身战栗,然而那边的罪魁祸首,一戴上面具就完全变了个人,仿佛他们刚刚只是集体出现错觉似的。
“怎么、怎么会有人,能丑得这么恐怖简直不合天理”人群里,不知谁抖着声音咒骂了一句,周围众人纷纷在内心里应和,嘴上却不敢吭声。
方善水的几个室友,也都不能幸免被吓得够呛,常豪还在西子捧心,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再直视这位新的小伙伴方善水了,史文宇掩饰着手臂的颤抖,看着方善水的眼睛满是嫌恶,另一个雷俊根本连回头张望都不敢。
“都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列队”余教官扬声大吼,吼完还吹了一声集合哨··这一来,大家只能磨磨唧唧地过去了,方善水站在余教官身前,所以他们过去的时候就下意识地躲到了余教官身后,教官吼了几次他们也不敢靠近方善水。
余教官没法,只能让方善水跟他站在一起,让大家时时都能看到他戴着面具的脸,慢慢习惯来压下恐惧····【军训累成狗,在寝室楼下看到一盛世美颜的小哥在喂猫,暖萌死了,瞬间治愈了我饱受军训摧残的心灵。
附视频·】·视频拍得是一个男生的侧面,在午后斜阳树叶落荫下,男生气质温暖的像一幅画,他正在椅子上和猫一起吃饭,他自己拿着只包子细嚼慢咽地啃,却把自己用饭盒装着的鱼给了和他坐在一起的黑猫。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男生不知在逗黑猫说了些什么,黑猫也好像真的能听懂一样,一人一猫有来有往地互动··男生侧面仿佛在发光的微笑,和黑猫炸毛护食的样子;男生安慰黑猫,以及黑猫友好地留了条鱼推给他,并柔软回蹭的画面,一幕幕简直暖心到炸·学院网论坛上,这帖子在女生专区的校园男神板块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一堆迷妹舔屏。
——【安琪儿:天呐,萌死我了,男神楼主快交出男神的班级姓名】·——【小苹果:嗷嗷嗷,爱护小动物的男神最美了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孩子,男神我嫁】·——【黑猫:放开那只男神让我来好想也被男神投喂(?﹃?)】·……·不止留言在一天时间内多了数百条,在舔屏最积极的几条留言后,还有一堆跟帖+1,这让帖子很快就上了板块焦点。
校园男神这块,可不是只有学校女生才会关注,连学校的不少男生也会时刻留意··毕竟——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上去了呢早点注意,也好有点时刻接受搭讪的准备嘛。
甚至有心机的boy还会找人给自己弄张美图P一P传一传,然后再不经意地暴露下班级姓名什么的……·这个喂猫男神一出现就引发那么多关注,自然引来了不少男生注目,再一看,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家伙,竟然连正脸都没露,就被一堆女生男神男神的舔屏起来,这也太让人生气了·604寝室里突然传来咯噔一声,一个正在看帖的小伙,见到视频里那半张优美如画的侧脸,竟仿佛见到鬼一样,被吓得翻到在地。
“你咋啦见鬼啦”室友嚷嚷起来··可不就是见鬼了小伙惊恐地想,看到这张脸就吓得浑身哆嗦好不好,好像又回到早- cao -时的噩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大家奇怪师父的感情问题,师父的棺材板上出现了一份调查问卷·】·1:水水对你来说像是什么人·a基友 b儿子 c妈妈 d闺蜜·—棺材里的师父望了一会,指甲戳c·2:水水闻起来是什么味道·a妈妈的气息 b爱人的芬芳 c三分熟牛排的诱惑 d牛奶沐浴液的清香·—棺材里的师父再望了一会,指甲继续戳c·3:水水对你来说有什么作用为何你总想将他推进棺材关起来·a提供温暖的雏鸟ta妈 b准备食用随时想咬一口的储备粮 c不准备食用但可以画梅止渴的储备粮 d孤单寂寞冷时的心灵之友·—棺材里的师父又望了一会,指甲将abcd依次都戳一遍·——·嗯,综上,师父现在对方善水的状态,大概就是一片空白的黑暗中第一眼看到的人的雏鸟心态+本能的亲近喜爱+想吃不舍得吃掉的储备粮。
现在储备粮跑了,他大概就是——天天饿着心慌,虽然不能吃,抓回来放身边看看舔舔也好,啧,舔是什么鬼·· · ·第二十二章 人出名·不为大师算命摊V:今天免费卦已出,有缘者请自领。
其余收费十卦已选出,愿意接受所标价格的,请认领付款,收到红包后立刻出卦,各位粉丝各位施主明天见[附图:免费卦+今日收费卦价格表]·渣浪大V‘不为大师’,粉丝三百万,江湖人送外号陆地真仙,能知过去未来,算卦无数,无一不准,就是有点小贵。
除了每日固定一单免费卦,其余起码千元起,而且每天只算十卦··不过自从粉丝上了十万之后,他就基本没缺过生意,每天爆满··没管评论下一堆的各种粉与各种黑的留言,不为大师元沛又刷起了后台私信。
【小茄子:大师谢谢你谢谢你你算的真是太准了我真的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我能给你多转些红包吗】·元沛勾起清新高雅的微笑,在这个非常上道的粉丝私信下回复:【虽然我并不想收你的红包,但既然是你的诚意,那就让我看到吧。
】·——·【落花:大师我好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我要给你生猴子[猴.jpg]】·元沛笑容更加高雅脱俗,细长的手指悠哉哉地敲了几个字回复:【爱我就好,生猴子不行。
】·——·私信几百条,在元沛浏览回复的过程还在不断增加,元沛又挑了几个想要塞红包以及热情表白的粉丝一一回复,然后用铜钱选出几个明天待算的客户后,关掉了渣浪,浏览起了学校论坛。
·作为H大男神榜NO.1,他还要每天看看自己的老婆们有没有爬墙··然后,元沛就看到了最新的hot贴··元沛挑起眉:“喂猫男神,什么鬼”·在一个校园论坛里,这个才发了不到三天的破帖子,居然回复都翻了八页了,留言数更是超过了900条,简直不可思议·甚至大大刷新了元沛入学时的记录。
元沛表示很不开心··打开那条火得稀奇的帖子,元沛发现视频里的竟然还是熟人,不就是昨晚拒绝他算卦的那个面具男么,一个脸都不露的面具男,居然就靠喂猫上了学院热搜,他是不是也该养只猫啊狗啊什么的·正在考虑宠物加成作用的元沛,滑动了会鼠标,却发现帖子后头的走向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中间竟是吵了起来,在翻过了两页舔屏和示爱的尖叫后,画风出现了骤变。
——【你们瞎啊,到底知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妈的,想起来老子就浑身哆嗦,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太恐怖了·】·——【确实丑得惨绝人寰我有个室友看到他摘掉面具后的脸,立刻就被吓晕过去了,军训完后腿还站不直,是我抱着回来的。
】·有人黑,就有人质疑:·——【不可能吧,小哥五官超级精致啊,看那侧脸,简直完美得不像话摘掉面具就算丑,也不至于丑得太离奇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是啊,喂猫小哥多美啊,视频我翻来覆去看了十来遍,怎么看怎么美】·——【怎么不可能我今天也在场,他那脸看着像是被硫酸腐蚀还是被火烧的,他带着面具的地方,皮肉都融化了。
我的天,简直比鬼都吓人真不敢想象我今天早上经历了什么·】·这条揭秘的评论后出现了好多焦黑的表情,似乎是被他的描述吓到了,也似乎是在惋惜那么美的一张侧脸,竟然被这么狠毒的手法暴殄天物了。
看到这里,元沛也觉得估计是真的丑,本来不当回事,但突然发现喂猫男神的图片在校园男神榜上迅速攀升着,竟然已经无限接近他了,这让元沛浑身一凛,再次认真地往下刷贴。
元沛没想到,上面那么多同班同学现身说面具男丑了,有些颜粉硬是不相信,在后头蛮不讲理地挑衅起来:·——【有图吗,无图无真相·反正我没见到过他的正脸,我就知道小哥带着面具的样子超级美,喂猫的样子超级暖,舔舔舔,萌化我了。
没图乱喷的渣渣快滚·】·——【就是啊,管他面具下如何,反正我现在看不见,只知道他带着面具就是我男神】·还有引战型的:·——【爱他不止是爱他侧脸,更主要是他的气质太赞了又高雅又暖心学校其他那些做作的男神,没一个能比得上他】·元沛一看到这条,眉毛立刻倒竖了起来。
炒作·赤、裸裸的自黑炒作·最讨厌这些花样百出抢他江山的小婊砸,肮脏的手段如此之多,竟然还用地图炮引战艹热度·元沛忍着气继续往下刷,等着有人将面具男的照片爆出来,然而刷到最后仍旧没有人爆图。
倒是有人说他本来鼓起勇气到了喂猫男神面前,看到男神摘面具的那一刻,拔腿狂奔三百里,别说照相了,手机都吓扔了,最后是别人给送回来的··说要爆图的几楼纷纷哭着回来,这下原本被人说服相信喂猫男神很丑的,也开始怀疑了。
就算这几个哭着回来的说是男神的同班同学,还爆了男神的班级和姓名,也没人相信··毕竟这也太夸张了,再丑能丑到把一堆成年人吓得失去理智·夸张得像是故意黑,还黑得非常没有水准。
——【是炒作吧,这难道是要出道的节奏】·——【黑黑们,你们是不是收了男神的钱,老实说吧不怪你们,告诉我男神准备签哪个公司出演什么偶像剧就行】·——【见惯了X大校花,Y大校草,如今我们H大也快有人了。
】·元沛觉得自己果然是看破了真相,就是这几方吵吵间,把本来只是有点热的帖子,渐渐轮成了现在的火爆贴··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个帖子,还有人将帖子转发到校外甚至自己的渣浪微博里,使得不少外校人士也骑墙过来舔屏。
元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善水的照片在H大男神排行榜里迅速攀升,慢慢压到了他头上··混蛋·果然都是套路·再俊的脸也比不上尤抱琵琶半遮面的,还特么这么会自黑以及这么不经意地黑到深处自然白的自黑·元沛气得摔了鼠标,手机拨打了常豪的的电话。
【元哥……】·听起来声音好虚弱的样子·元沛奇怪地看了眼电话,没打错··元沛:“你们寝那个面具男,到底长什么样子给我发张照片过来。”
电话那边没说话,只是突然传来一阵抽泣声··元沛有些傻眼:“你怎么了你在哭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元哥,我实在做不到,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元沛一听,竟然是装哭推脱,气而反笑说:“放心,我一定会生你的气。”
电话那边顿时哭得更厉害了,【元哥,我对不起你……嘟……嘟·】·元沛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电话,常豪这孙子居然敢挂他电话,这是真找到靠山了···散了军训,告别了热情想和他对练的教官,方善水准备到校园小湖边打坐。
倒不是他刻意不回寝室,而是寝室里的人似乎都怕上他了··今天黑猫没有乱跑,吃完了鱼,懒洋洋地跟着方善水到了小湖边,见方善水不理它,就趴到了湖边岸沿上,爪子耷拉到小湖里划拉着摸鱼,目光炯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方善水坐下后,例行打开了手机淘宝店,看看自己的生意情况··——浏览81,收藏1,售出0··浏览是增加了,其他都没变,倒是一千块的直通车广告费,也因为这些无用点击快要见底了。
方善水摇摇头,又冲了一千广告费进去,决定这一千结束前还没有生意,那就不买广告了,另想办法··方善水正要放下手机,突然手机“嘀嘀”了两声,方善水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又有人敲客服了·——爱探索爱生活:“店家,你真是道士这些符都是你画的”·这次的询问人,口气和上次遇到的很是不同,似乎有点正经买家的感觉。
方善水有些小激动,决定这次一定要慎重些应对,严肃地敲着手机回道:“是的哦亲,我青越观主观在湘城怀云镇,港城也有分观,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给你地址去参观。
爱探索爱生活:“那你给我个地址,正好我最近要去港城一趟,顺便参观一下·”·方善水倒也不怂,立刻回复:“港城城北鱼龙区静安街81号,到地方你就能看到青越观了。
我现在有事不在港城,不能带你进去参观,你自己去看吧·”·爱探索爱生活:“嗯好·对了店家,如果我要去鬼屋探索的话,买哪种符好”·来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闻言虎躯一震,问:“你去的鬼屋有鬼吗”·爱探索爱生活:“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才要去探索探索,听说是不太好,似乎有人进去被吓晕了,第二天光着屁股出现在屋外。”
方善水:“似乎不是什么厉鬼,平安符足矣,放在身上,一般鬼怪不会近身·”·爱探索爱生活:“那多没意思,它不近身我还探什么险我还想试试会不会被鬼扒了衣服,毫无知觉地扔到屋外呢。”
方善水:……·城里人太会玩,方善水有点不太理解··“……那就镇魂符吧,保证你意识清醒,不会被附身,就算受到幻觉迷惑也容易清醒,想跑也跑得掉。”
爱探索爱生活立刻发了个叼花的开心表情:“这个好那店家,五雷符又是干什么用的是能主动攻击鬼吗”·方善水严肃申明:“是的,这符能让大部分鬼怪魂飞魄散,如果不是遇到有冤孽的厉鬼,最好不要用。”
爱探索爱生活:“店家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我晓得了,就先买镇魂符·”·没过多久,方善水果然收到了店里传来的付款提示,爱探索爱生活拍下了两张镇魂符。
原本好久没变的收藏1,也变成了收藏2··方善水呼了口气··黑猫摸不到鱼,无趣地蹭回方善水,绕着方善水的鞋子蜷成一团,正想要打个盹,方善水突然将它抱起来,用力揉了揉。
毛都被揉乱的黑猫发出不满的叫声:“喵、嗷”·方善水高兴道:“明天给你买两条大鱼”·“喵嗷~”黑猫闻言也不管什么毛型了,立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方善水。
 · ·第二十三章 军训中·捏着铜钱根据卦象来到湖边,元沛一眼就发现了方善水,看看方善水对着手机屏幕喜形于色的样子,元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机婊妥妥的心机婊·果然一切早有预谋,看来关于方善水丑怪的传言,也不能信了。
元沛咬牙,然而他是最了解颜狗这种生物的了,颜即正义就算你真是心机婊又怎样,她们只看脸又不和你过日子,现在这心机婊大势已成,揭穿他炒作又有什么用。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狗带·元沛思考着,半晌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手中几个铜板在指间来回叮当,不一会,元沛看着方善水的背影用铜钱起了一卦。
“嗯水如江河直下,破财像,然水至低处,又汇聚成湖,盈则溢,亏则补……”元沛琢磨了会,有点不甘心地哼了声,怨气道,“真是老天给饭吃,让你破财又不让你饿死,只是想发财却是没门。
一身背晦之气,也不知是哪里惹来的果业,竟没坑死他·”·不过元沛转念一想,他又不是来找方善水晦气的,他是要光明正大地夺回校园男神之首·他这么端雅清贵的人物,要赢自然也得堂堂正正的大势碾压,不能学心机婊。
想通这点,元沛勾唇一笑,打了几个电话··挂掉电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方善水还在开心地撸猫,这让元沛又糟心了起来····自从卖出了两张符后,方善水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至少迫在眉睫的租房问题是不用担心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只有史文宇在,不知为何,本来挺倨傲且早上还因为容貌嫌恶他的史文宇,竟意外地和善起来,有种主动结交的感觉,方善水不动声色地应对着,态度不冷不热。
史文宇虽然掩饰得挺好,但方善水还是看得出他眼中的不耐和- yin -郁··倒是常豪和雷俊,还是怕他怕得要死,多看他一眼都不敢,更遑论结交,倒也正常··无事献殷勤,估计别有目的。
史文宇:“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出去吃个宵夜”·方善水直接拒绝:“我刚吃过回来·”·常豪和雷俊仿佛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史文宇一眼,想不通史文宇这是哪根筋不对,但随即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继续带着耳机闭目塞听,眼不见为净。
方善水很快洗漱完上床打坐,史文宇想继续搭讪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压抑怒气,暂时放弃··熄灯前,雷俊接到一个电话,突然脸色大变起来·本来他的接的时候还漫不经心,似乎只是个陌生电话,接起之后似乎发现打电话的是个熟人,不知是不是追债的债主,搞得雷俊有些鬼鬼祟祟地捂着听筒出门去了。
常豪这时终于克服了恐惧,按捺不住地八卦道:“雷俊他有个女朋友,我上次也听到过他们打电话,似乎吵架了,雷俊特烦人提他女朋友·”·史文宇对这种八卦根本懒得搭腔,方善水打坐起来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常豪见没人接话,也就无聊地关了话茬··方善水本想要打坐一夜,只是不知为何最近的定力特别差,竟又是不明不白就睡了过去··一睡觉方善水又做梦了,梦里模模糊糊的,只隐约记得看到一个很大的黄金棺材,还没等他细细观察,方善水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躺进了那金棺材里。
这棺材似乎是做的太大了,放两具尸体也绰绰有余,所以就放了两具尸体··方善水不知怎么变成了其中之一,不能动不能说话,而他身边那具和他并排躺在一起的尸体,也不动不说话。
毕竟都是尸体嘛··然后就这么转眼过了一夜··早起的号声响的时候,方善水感觉自己刚在棺材里睡着,醒来很是没睡饱,白天训练都不太有精神··最近总是做这种奇怪的梦,似乎和师父有关,又似乎没关系。
·这是刚离开家,忧思过甚么·方善水想到一个人待在山上的师父,有点担心,但是既然下山是来学习的,还是专心吧,至少得等到放假再回去。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集合大- cao -场拉练向右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余教官热火朝天地喊着口号,带着队伍前进。
一天过去,班级同学对方善水的恐惧还是存在,谁也不愿意和方善水站在一块,哪怕他站在列尾都有人说芒刺在背··余教官没法,他是知道方善水那张脸的威力的,也怕把这群孩子吓出毛病来,最后还是让方善水跟在自己背后,然后……他自己也有了点芒刺在背的感觉。
到了大- cao -场的时候,黑压压地好几只队伍已经到了,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稍隔一点距离基本就谁也认不出来谁了,只有带着面具的方善水,跟在教官身边,很有些辨识度,引来了不少注目。
这几天教官也教了大家一些军体拳了,时不时会聚在一起示范演练,其他同学都挺淡定,方善水倒是第一次经历··几个班级队伍分别各成小集体,绕着- cao -场中心围成圈,留出空白地给教官们施展。
前两次都是各自带队的教官推选学的好的,这次一个教官突然提议,随便从其他人的队伍里再挑出几个人来对练,这样更能检验各自的教习结果··余教官看着某教官指向方善水,不禁面色奇怪道:“你要挑他”·本来余教官是没有挑方善水的,感觉有点太欺负人,多不好意思,而且也胜之不武,毕竟他还没怎么来得及教方善水。
和余教官不怎么对付的那位教官,见状挑衅道:“怎么怕露怯要我换一个”·余教官“呵呵”一声,假笑道:“不用。”
既然是你自己找虐,何不成全你··余教官让还有点不在状况的方善水起立,和班级另外两人站在一起,见方善水精神不太好,其他两人也有些紧张,还安慰了两句,“别担心,就是随便玩玩,练练擒拿,输也输不到哪里去。”
那边的教官听到余教官说话,顿时嗤笑出声,但也没说什么,估计是觉得余教官对方善水没什么信心,偏要打肿脸充胖子··那位教官似乎军体拳教的很好,他随便被挑出的几个学生,摆起架势来也是有模有样,精气神很足,看着都挺能唬人。
余教官这边三人,除了方善水比较松散,其他两人也都不错,不过这两人明显有下意识远离方善水的趋势,甚至宁愿和对手站在一起,就有点让其他队伍看笑话了,也更加小瞧方善水了。
本来前几次合练的时候就没见过这号人,突然冒出来,还古里古怪的戴个面具,不少喜欢上学校论坛的,知道方善水是最新上榜的学院男神,就更想给方善水点颜色看看。
一个人抢到方善水面前,其他几个也想找茬的人,看到他就都退却了··“来,咱们俩练练·”抢到位置的池旭,露出白牙对方善水咧嘴一笑,突然抢攻上来。
这人倒也有分寸,似乎只是想上手将方善水擒拿压制住,露一番丑,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方善水,莫名就被提着领子转悠一圈,反被人压制在掌下了··池旭有点懵,直到方善水放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败了。
池旭的带队教官眼睛一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他学生们大概只觉得方善水的动作流畅简单,他却看出方善水的举重若轻,跟池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不禁瞪了余教官一眼,余教官朝他虚伪地笑笑。
池旭回过神,说了句“再来一次”就又朝方善水攻去,这次池旭明显用了全力,但还是不到两招就被方善水一拧手腕,擒到背后··这下,连普通学生都看出方善水的厉害了,池旭在他们眼里就很出彩了,时常受教官夸奖,方善水却能轻易拿下他,一次是巧合,难道还能次次都是巧合·“钱晓,你上。”
教官换了个人来,还故作和蔼地对方善水笑笑,“你不介意吧”·方善水也对这位教官笑笑,“不介意·”·然而过会这位教官就笑不出来了,他介意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方善水丝毫不费功夫地又撂倒一个对手··其他几个对练一脸铁青,但对上方善水,那是种完全沾不上手的无力,根本毫无翻身之地,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教官叫去和方善水练手。
下头的迷妹迷弟们,几乎将崇拜的眼神全贡献给了方善水··到对练结束,余教官大笑着拍了拍老对手的肩膀,“下次还继续,到时我让小方让让你们,他现在还不太会把握力道。”
老对手一口老血含恨吞下,看着余教官意气风发地带队离开··回城的路上,余教官还一直在夸奖方善水干得好,这让一直对方善水恐惧有加的同学,也开始对他好奇起来,总算不像昨天那样避之不及。
方善水倒是记得师父担心他太过孤僻的交待,平时懒得热脸贴人冷脸,如今这一个个的眼神变得火热亲近了,方善水自然也愿意回以微笑·· · ·第二十四章 琉璃骨·元沛在给自己造势一番后, 校园论坛立刻出现爆料他是有钱富二代的帖子, 长得这么帅,品味这么好, 气质这么雅,脾气好好, 最重要是有钱这种高富帅上哪找去。
果然,校园立刻有一堆迷妹迷弟倒戈向他, 元沛满意地看着自己在校园男神榜的排名一路高升, 很快就接近了方善水的票数··这时,一个喂猫男神主题的视频贴, 忽然出现在论坛里。
元沛扫了眼发帖人, 嘴角压了压还是笑了出来,这可不就是他打了招呼特地去拍方善水丑照的人么,有他这边的造势, 再加上方善水那边的贬低,一起一伏,肯定就把方善水彻底压下去了·哼,跟我斗。
元沛打开帖子, 没看上视频先看评论, 但是一堆啊啊啊啊地舔屏,还是让元沛的笑容僵掉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帅啊,简直美哭我了,从没想到对练也能这么美好,想和男神对练, 想被男神捏小手。
】·【我敢肯定男神一定学过武而且造诣颇深,猜测是家学渊源·】·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男神到底什么来历好神秘。
】·【据相关人士爆料,男神家中有事来校报道晚了,那天是李教授的家人亲自给学校打电话将他送来的·而且不止一次有人看到大三的风云人物李容浩跑来找方善水,端茶倒水送东西,态度亲近谄媚,张口就叫男神叫叔。
】·【哇,好高的辈分,还是和李教授一家有关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啊啊,叔叔,太萌了,好禁忌的感觉·】·【叔叔我嫁】·【我摔倒了,要叔叔亲亲才能起来。
】·……·从这个叔叔的称号出现,叫方善水男神的迷妹们,一水改口开始叫叔叔··叔,叔你妹的叔·元沛咬牙切齿地啃了一大口梨·原来辈分也能加分么早知道他入学时就让常豪这些家伙管自己叫叔他的辈分也很高好不好。
等元沛看完视频,发现刚刚因为他高富帅的身份而抬升的票数,很快被方善水一路赶超,论坛里到处都是扒方善水来历身世的帖子,众说纷纭,信誓旦旦,好像都和方善水沾亲带故似的。
元沛好气啊,又输了,为毛自己总是斗不过心机婊,连他的小弟都一个个倒戈了·打通电话,元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微笑:“你怎么回事”·【元哥,真对不起啊,我真是从头拍到尾,但硬是没截出一张丑照。
你是没在现场不知道,那真是360度无死角的帅,没法亵渎啊元哥你不会生气吧,哦哦,他也就是武功帅了点,脸肯定比不上元哥你,看他一直带着面具就知道丑的不敢见人,这人心机婊,元哥咱们不要理他。
】·元沛微笑,心说不要理他你还把他拍得这么酷帅,还要传到校园论坛上压我一头·小子,你不错,给我等着··啪地挂掉电话,元沛决定按原计划推方善水一把,不是想红么,他帮他。
··方善水接到有人找自己拍网剧的电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来和自己开玩笑的··方善水:“抱歉,我不会演戏,也不想拍网剧,你大概找错人了。”
瘫在床上装死的常豪听了一耳朵,等方善水挂了电话,立刻就凑上来,“兄弟,有人找你演戏什么人啊,说来听听我帮你把把关·”·方善水:“碧落影业的褚韩,不过不用把关,我已经拒绝他了。”
自从方善水在军体拳对练上露了一手,原本怕方善水怕的要命的室友和同学们,态度开始有点改变了,也可能连着几天没再看到方善水面具下的脸,慢慢缓过劲来了。
这对方善水来说倒是好事,他也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用恐惧的目光盯着··“这导演我知道,拍爱情片拍一部火一部,但是最近想不开去拍鬼片,拍一部毁一部……”说到这里常豪卡了下,拍鬼片的导演找上方善水,这不禁让常豪又想起了方善水那张恐怖的脸。
想一想还真是挺适合,只要方善水摘掉面具往那一站,什么- yin -森恐怖的氛围都有了,拍鬼片连特效都不用开··常豪:“褚韩来找你拍鬼片演鬼怪Boss”·方善水想到褚韩劝说他的话,否认道:“不是。
似乎是演一个配角,大概就是要被鬼怪吓一吓,叫几声的样子·”·“不请你演鬼怪,请你去演被鬼怪吓的配角”常豪惊讶了,这多可惜啊,太浪费了,什么导演这么没眼光。
方善水点点头,对演什么角色毫不在意,毕竟他都不会去··常豪劝了句:“真的不去拍这导演既然亲自来找你,应该给不少片酬,听着也不是多难,说不定一炮而红,以后你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常豪几次在食堂碰到方善水,发现方善水基本只买包子,偶尔买些便宜的米饭素食,但吃得都很少,身上的衣服日用品虽然正常,看不出是次品,但是在吃货常豪眼里,光吃一项,就已经让他给方善水打上了一个穷人的标签。
常豪本还想着军训一过完就多请方善水出去吃吃饭,没想到方善水会被一个导演看上··方善水:“不了,我真不会拍戏,最近也不缺钱·”·常豪觉得方善水有些打肿脸充胖子,连吃饭都不舍得吃,还能不缺钱不过见方善水心意已决,常豪也只好作罢。
方善水确实不缺钱,吃的东西少,那是为了修炼,到了一定阶段,他还要开始辟谷,只是这番作态,却让身边一些人误会了··可拍电影,方善水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想过,感觉就是一堆人围着自己,看自己念台词……有些尴尬的样子。
方善水刚卖出了两张镇魂符,又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何须如此折腾自己··对方善水这种以前画张符就能买十多万的土豪来说,就算现在落魄了,画一张卖一万还许久没生意,他也不大能理解金钱的概念,不过是够不够用的问题罢了。
最重要的是,方善水完全想不通那个导演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还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感觉很是莫名,好像有什么人暗地里盯着自己一样··可盯着自己的目的,是让他去演戏·这逻辑方善水不太明白。
··军训过得很快,几天时间眨眼过去了,在又经历了几次对练,甚至和教官练了次手后,方善水在学校也算是越来越有名气了··除了校园男神榜这些暗戳戳的东西,大一的八成的新生,包括八成的教官,都对方善水有所耳闻,这使得方善水最近走在校园里经常会被人关注。
最近这些日,方善水每晚倒是都能打坐到天亮了,没有再莫名其妙地睡着,也没有再做些古里古怪的梦,只是在他的室友眼里,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盘膝坐在床铺上,还真是有点怪吓人的。
为此,雷俊已经抗议了几次了··方善水决定还是要尽快租好房子,能够有个自己的私人空间,省得打扰到别人··不单是打坐,军训完后他还要重新开始做早课晚课,供奉牌位什么的,是不能再住学校宿舍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就是学校硬- xing -规定大一要住校,时不时会来查寝登记,有些麻烦……·不管了,先租了房再说吧··军训结束,方善水联系好中介,立刻出发去了一个看中房源的小区。
这小区离学校只有两站地,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还算近··方善水刚进小区,就遇到了一个熟人··“你是,那个高手”池旭抱着一盆花走过来,看到方善水,立刻高兴地打起招呼。
“你好·”方善水也认出了和他对练过的池旭,但随即,方善水的目光落在了池旭手中的君子兰上,挺普通的一株花草,但表面浮了层灵气,似乎是和灵物待了段时间后沾染上的。
这让方善水有点小激动,毕竟灵物难寻,需要机缘才能碰到··池旭见方善水关注自己手中的君子兰,不禁笑道:“高手你也喜欢兰花这是我买给爷爷的,看着品相不错吧。”
“很好看·”方善水夸赞了一句,随即问道,“这花是在哪里买的能告诉我地址吗我也想去买几盆。”
池旭正愁找不到方法和方善水套近乎呢,闻言立刻积极道:“地方有点偏,我明天正好也要再去一趟,干脆我们一起好了·”·“好·”方善水感谢了一番,和池旭交换了手机号。
方善水和池旭告别,然后找中介去看房··这次方善水倒是满意了,看得房子是一栋两居室,室内家具一应俱全,在最顶层,还可以随时到楼顶去见见阳光,一般人冬冷夏热,不喜顶层,对方善水来说倒是恰好,方便他晨练做早课。
方善水感觉适合,不会讲价的他,当即就拍板定下了··一个月要两千二的房租,最后押一付三,交了八千八··中介也挺高兴,合同签好后,还主动和方善水讲了不少在外租房的注意事项。
方善水心道,幸好那个买镇魂符的客户已经确认收货,将两万块打到了他账上,不然只剩几百块在身那就尴尬了··另外就是明天的花草市场,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若是有了发现钱却不够,那真是要郁闷了。
没想到刚跟常豪说过不缺钱,转眼就被自己打脸··方善水尴尬地挠脸,最近他总是钱刚好够花的样子,稍微结余一点,转头就可能有新的出项必须要花钱……看样子五鬼运财术的因果还没有过去。
本来方善水以为他的淘宝店开张做成一笔买卖后,那因果就该散了,现在的情况他倒是有点没想到··按说不应该这样的,一般要穷都是持续破财到倾家荡产,直到还尽所有因果前,财运都不会有起色。
方善水现在除了手头紧点,也没亏了自己,此外港城房产还在,师父留下的一些法器还在,这些转手出去都是一大笔钱··虽然这些都是和师父有关的回忆,就算走投无路,他也不一定会出手,但到底都是他的财富。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通过淘宝店赚到钱……难道有什么人在帮他祈福,将他的晦气抵消了大半·方善水脑海里不禁出现了六岁前的记忆,以及记忆中的人……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方善水将租房稍微打扫了下,然后就关上门赶回宿舍,决定将自己那些不方便放在宿舍的东西,先搬到租房这来····常豪和史文宇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方善水在收拾一些衣物和行礼。
常豪想起来方善水这几天租房的事,问道:“你租好房子了现在就要搬走”·方善水应了声··常豪讶然:“怎么这么急啊,明天就要上课了,今晚说不定会有人来查寝。”
方善水:“我有些东西放在寝室不方便,先搬过去·如果晚上有人来查寝,能通知我一声吗”·史文宇听到方善水的话,眼神闪烁了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方善水收拾出来的行礼。
方善水正和常豪聊天,没有注意史文宇的异样··常豪诧异:“你租的很近吗等他们来查寝再通知,你也赶不及回来了吧”·方善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临时却突然改口一般道:“……很近,可以的。”
常豪摇头,突然想起元沛来,道:“等等啊,我联系下元哥吧,他的宿舍在二楼,要查寝也是先查他们·到时候我让他通知我一声,可以提前给你打电话。
哎对呀要什么提前通知啊,元哥那算卦能力牛的一逼,直接让他给你算好哪天会查寝不就好了”·方善水闻言汗了一下,查寝这种小事也让人算卦,有点太不像话了,赶忙阻止常豪道:“不用了,算卦窥伺天机,不可常为。
拿这点小事去麻烦人,说不定会惹人生气·”·常豪有点突然画风不太对的感觉,都不太能接上方善水的话茬了,呆滞了几秒才道:“天……天机不可泄露是吧”·方善水:“嗯。”
常豪嘴角抽抽:“元哥……元哥他以往什么时候出门会一路绿灯都要算一下,前几天他还说,以后我哪门课不想上,他就帮我起卦测老师的点到规律。
这,他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方善水:“……”·方善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虽然常豪说得那些都不是大事,但是从这些也可以看出,他口中那人对算卦的随便,而且泄露的也很随便。
窥测天机且泄露出去,容易改变命运的惯- xing -,也容易遭到反噬,就像一条来来往往的道路上,老是有车突然改变行道转弯逆行什么的,总有发生车祸的一天,尤其是在车流量密集,行驶速度快的高速上,那就更加危险。
就算是修为高深如他师父,除了一些必要事情外,也很少会去起卦预测,而常豪口中的元哥……·方善水摇摇头:“还是让他小心一点好·”·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常豪受方善水的态度感染,不禁也严肃起来,点头道:“他现在应该在宿舍,我去找他说说。”
常豪转头出了门,留方善水和史文宇在寝室里··史文宇听到方善水刚刚的话,更觉方善水不是一般人,暗道父亲口中忌惮的人,很可能就是方善水,他们要找的东西,也有极大可能就在方善水身上。
想到这里,史文宇又不禁多看了一眼方善水正在收拾的行礼··史文宇一开始以为,就算方善水手里真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也不会将之放在宿舍里,所以只想着和方善水多套套近乎打探一二,但刚刚方善水一句‘有些东西不方便放宿舍’,倒是引起了史文宇的怀疑。
史文宇踱步到阳台去收衣服,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引走方善水,好让他查探一番方善水的行礼,那边突然就听到了方善水讲电话的声音··【高手不好意思啊,我明天有事不能去花鸟市场了,所以要提前到今天,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这就带你去】来电的是刚刚租房时遇到的池旭。
方善水:“有时间·不过如果麻烦的话,你给我地址就好,我可以自己过去·”·【那地方真是挺偏的,你一个人可能会被绕晕,走吧走吧还是一起去,你现在在哪】·方善水:“在学校宿舍。”
【我快到校门口了,那我就到校门外公交车站牌处等你吧·】·方善水应了声好,挂断电话,麻利地将收拾好的行礼,都扔进柜子里锁上,锁上的小钥匙随手拔下来塞进床垫下,拿着手机和必要的东西就出了门。
在阳台上收衣服的史文宇,直到方善水走了才回过头,不紧不慢地走到寝室门口,将大门反锁··史文宇凑到方善水床铺边,在床垫下摸索起来··刚刚他虽然刻意没有回头,但一直借着反光留意方善水的举动,隐约知道方善水将钥匙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一会儿,史文宇找到了钥匙··胖子常豪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史文宇有些紧张,一拿到钥匙就手忙脚乱地打开方善水柜子,快速翻腾起来··方善水的柜子里有个锁得很严的行李箱,从来没见方善水打开过。
史文宇扯了半天没扯开,只能先放弃,没过一会,史文宇又看到一个保温杯被慎重地塞在衣服下面··赵柯也没告诉他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让他看到奇怪的东西多留意下,并给了他一个古怪的人头项链护身。
史文宇拿起保温杯来看了看,很沉,似乎是装得满满的,但从来没见方善水用过这个保温杯,还这个样子放在衣服里,这应该是属于比较奇怪了吧··史文宇拧开了杯口,突然觉得浑身一凉,好像周围突然被浸了冷风一般,杯口处,一个朱砂写就的黄符正折叠着塞在那儿,挡住了杯中之物。
看不见杯子里是什么··史文宇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黄符拨开看看究竟·虽然身上带着赵柯给的人头项链,但这会儿他心里总觉得瘆的慌……·史文宇一边观察着杯口上的黄符,一边拿起手机按赵柯的电话,电话还没接通,史文宇突然看到杯口的黄符中心处,似乎变得有些潮- shi -。
水汽一点点的氤氲,将黄符打- shi -,变得有些透明,被遮挡在纸符下的杯中物,也因此隐约可见了··史文宇小心地望了望,感觉里面似乎只有水的样子··突然·- shi -透的黄符下,砰地冒出一个鸡蛋大的狰狞人头·挡在杯口的黄符好像成了一块布,将那乱挣的人头勒在杯中,但似乎有点勒不住了,人头的五官清晰可见——那是史文宇自己的脸·“啊”史文宇吓得脱手扔掉保温杯,那杯中正挣扎着要跳出杯子来咬他的人头,在史文宇扔掉杯子的一刻,好似幻觉一样消失了。
“砰”地一声,保温杯掉在地上,杯口的黄符震落出来··杯中一滩好像是水、又好像是什么透明浆液的东西流出,慢慢流淌到史文宇脚下··史文宇惊恐地看着这些液体渐渐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而后瞬间拔地而起,像个怪物一样张牙舞爪地向他扑下来·“啊——”···褚韩在电话那头无奈道:【他不愿意演,他也不缺钱,我总不能求着他来吧。
我都那么委屈不介意他毫无演技的事了,你要是再让我去求他,那我可要翻脸了·】·马丹不是炒作想红么,真给你个进入娱乐圈红透半边天的机会,你特么又不要了,你这是在耍我呢·元沛简直快气死了,完全没想到方善水会拒绝。
虽然给的是个丑角,还是个一点用都没有只会作死且看着就让人想一巴掌抽死却一直在碍眼的丑角,但好歹也是个进入娱乐圈的机会吧也是个红的机会吧·那他为什么要拒绝·他怎么会拒绝·他不是一心想红的心机婊吗·元沛想了一天没想通,哎,他自己想进娱乐圈不行,只能汲汲营营一个破破烂烂的校园男神地位,就这还有人和他抢,还抢走了真是流年不利。
讨厌的心机婊身在福中不知福··“……元哥”胖子常豪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元沛立刻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探头进门的常豪被瞪的一缩头,又硬着头皮道:“元哥,刚方善水说,算卦算多了对自己不好,泄露天机容易出事·你天天算那么频繁,会不会对自己很不好”·元沛一下坐了起来,看常豪:“方善水那个心机婊”·“啊”心机婊是说方善水常豪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跟你说什么”·常豪把方善水的原话转述给元沛··元沛听了,倒是有点对方善水改观了:“这人倒还不错·他说得对,老是泄露天机对自己不好,但我家气运顶盛,算卦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我又都捐了出去,除了天天过得穷困潦倒些,我倒是从没有遇到过什么灾祸……”·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常豪听得满头大汗,心说就你还天天过得穷困潦倒,那我不就是天天吃土啃树皮了吗。
元沛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顿时严肃起来:“不对可能我真的受到影响了,不然方善水一个面具男,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抢走了我的男神之位”·常豪:“……”·说到这里,元沛又振奋了起来,决定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地狗带。
元沛看向常豪:“豪啊,方善水不是想红吗,那他为什么不去演电视”·常豪被元沛唤得一抖:“元哥,你知道有导演找他啊,他那么穷,我也建议他去,可他说不会演戏,还说自己不缺钱,所以就……”·元沛嘴角一抽:“他确实不缺钱。
他一身富贵命,身上流转的财运只怕比我还多了·不过他最近破财相甚浓,说穷也确实穷;但是他又命太好,破财也不会让他真穷得完全没钱花,只要钱一不够,立刻会有一堆机缘莫名找到他,缺一万补一万,缺十万补十万的那种,命好吧”·常豪听得傻眼:“卧槽,真特么太可气了,怎么会有这种人这让我这种天天缺钱的可怎么活。”
元沛:“滚·你好歹都是家里给钱花,我现在只能自己赚,你能有我可怜”·常豪闻言嘿嘿不语··元沛又接着道:“只是他现在也是不能聚财的相,可以说他赚一万转眼就会花一万,赚十万转眼就要花十万,总也留不住。
他今天不缺钱,明天后天肯定又要缺了,到时候你就帮我劝他去演网剧·”·常豪听得稀罕,又有点奇怪:“元哥,是你给导演推荐方善水的你是看到他有演鬼片的天赋才推荐他的吗那你为何不推荐他演反派boss”·元沛一愣:“鬼片的反派boss,你是指什么。”
常豪:“当然就是演鬼啊,你没见过方善水摘下面具的脸么,哎哟我艹,看了一眼我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夜噩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手脚发软·他去演鬼怪,根本不用化妆不用特效,分分钟吓死一群人”·“等等,你这意思——方善水长得很丑”说道最后元沛几乎一字一顿。
常豪夸张道:“怎么能说丑,只能说恐怖,惨绝人寰的恐怖”·元沛脸都绿了,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输给一个心机婊,而是输给一个清纯毫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很不一样的丑男···“元哥,你要看方善水的脸你就自己去看,别拉我一起啊,我真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胖子常豪被元沛拖拽着前进,纠结地几乎要嘤嘤痛哭了··不知道方善水已经离开寝室的常豪和元沛,一路上了七楼··到了713,元沛拧了下门把,发现上锁了打不开,立时将常豪扔了过去:“到了,给我开门。”
常豪不敢反抗元沛- yín -威,只得拿出钥匙来··嘀嘀··元沛听到消息声,打开微信一看,是他最近买通的耳报神发的信息,就住在方善水寝室对面楼,窗对窗的那一间。
【元哥,方善水的寝室里,拍到奇怪的情况·】·手机上很快传来一张照片,打开大图,元沛眉头一皱,图像上一个元沛稍有些熟的人,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眼前一团黑影,黑影膨胀到那人的两倍,似乎要将其一口吞下。
刚打开门准备推门而入的常豪,探头一看元沛的手机屏幕,立刻惊叫起来:“这是史文宇我靠,我寝室怎么了,他面前那是什么鬼玩意儿”·元沛目光扫过脚下,突然发现门缝下不知何时多出了半个黑色的倒影,从影子的方向来看,那应该是一个正面对着他们站在门内的人,但是隔着一扇门,这影子却没有倒影在门内,反而从门缝下钻了出来。
和常豪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元沛只觉头皮一麻,伸手用力推开常豪··然而元沛发现,他根本推不动常豪··常豪不知何时不动了,身上仿佛有万金重,面部还维持着刚刚看到手机屏幕时的夸张惊恐表情。
元沛去推常豪的手,此时仿佛被粘在了常豪身上一般··元沛分明看到地上的影子好似活物一样,沿着常豪的身体游弋而上,并顺着他和常豪接触的手,逐渐爬到他的身上来……···池旭很是热情,一路上和方善水聊东聊西,没从方善水口中问出什么来,倒是把自己的家底掏空了一半。
说来也巧,池旭一家都是警察,只有他自己没上警校,反而跑去H大学起了金融··不过家学渊源,他的军体拳,擒拿手之类的,都学得很溜,快速撂倒三五个普通人不成问题,所以完全没想到会在军训对练中,一下子栽在了方善水手上。
方善水上次在车祸现场遇到的黄队长,给了方善水名片的那位,竟还是池旭的表哥··池旭轻易败在方善水手上后,回家很是沮丧了一番,正巧遇到表哥上门,一个抱怨自己在学校凄惨落败同年之手,一个感叹车祸时遇到神人力拔山河、硬抗净重快十吨的大货箱。
两人一聊,有方善水的面具这么显著的特征在,竟发现双方遇到了同一个人··“我表哥说,他们后来发现那货箱足有九点三吨,都惊呆了,完全想不通那货箱滚落下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将它抵住的。
虽然它滚的不快,底下也有支撑,但你一掌拍得它再不能滚,实在不能想象·高手,你学的是不是什么失传已久的内家功夫啊,降龙十八掌什么的,会不会”池旭说得带劲,激动地做了个空中劈手刀的姿势。
“其实……”·池旭一听方善水要说,赶忙竖耳倾听··“我学的是修仙的功夫·”方善水一脸我很正经的样子··池旭听得喷了。
池旭带着方善水方善水转了两班车,大概四五十分钟后,终于到了花鸟市场··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池旭:“到了,我今早上买君子兰的就是这家店,这家店的花开得特别有生气。”
琳琅满目的一盆盆花簇,方善水一入店,浑身毛孔都舒畅的张开了,贪婪地吞吸着周遭的气息··方善水眼中,偶尔可看到一层薄薄的白气围绕在花簇中。
有灵物,肯定有··只是花草太多,都沾染了灵气,如今混在一起,方善水一时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他要找的··——“这个不卖,没有两百万以上你就不用开口了。”
方善水正眼花缭乱地找着,突然听到老板和人争论,转头一看,目光立刻就移不开了··“两百万,你疯了吧现在国兰才卖多少,以前三四百万的什么大唐凤羽、金沙树菊,如今只要几百几千。
又不是几年前了,张口来个两百万以上,老板你也太没诚意了·”那个问价的人被老板狮子大开口气得不轻··老板:“这是我在山里找到的孤品兰花,我在历届的兰花博览会上,还从没见过跟我这兰花一样的。
你看这品相多好,简直仿佛仙女提篮,踏水而行·所以我不是没诚意,而是真不打算卖,因为我准备带着它参加今年的兰花博览会·除非你能拿出两百万以上的价钱,我才会考虑考虑,没这个价,根本不用提。”
两百万……·方善水突然发现,他真是好穷好穷,而穷真是一个好大的问题·· · ·第二十五章 兰龟石·正当方善水为两百万的价钱郁闷的时候, 那老板突然变了个态度, 指着附近的一小盆兰花对他面前的买家推荐道:“如果你真喜欢我这仙女提篮的话,要不看看这盆”·方善水一愣, 刚刚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两百万的孤品兰花吸引,现在一看, 那孤品兰花附近的小花架上,竟还有一小盆和它相似的兰花。
方善水仔细观察, 那盆兰花似乎和仙女提篮系出同源, 虽然灵气淡得几乎比其他只是沾染到灵气的花种还稀薄,但也并非如那些花种般是无根飘萍, 这让为钱所困的方善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和老板说话的买家, 好像真的挺喜欢那盆孤品兰花,只是两百万太超过他的心理价位,如今看到老板推荐的那一小盆, 立刻一喜,拿来细看,但是只看一眼他就变了脸色:“这是你从仙女提篮上扦插出来的”·老板支吾了两声,见确实瞒不过行家, 只好承认了。
买家是个爱兰之人, 闻言气骂道:“糊涂你也知道这是从未见过的兰花品种,连习- xing -都还没了解齐全,你就随意扦插,你看看你这盆,根子都要烂了, 根本活不了多久,你还推荐我买,也太蒙人了”·说着,买家又着急看看那盆主根的仙女提篮,松口气道:“幸好没有伤到那盆主根,不然我看你靠什么去参加今年的博览会。”
老板被训得讷讷了两声,随即烦躁道:“你别乱说,这盆明明还挺有生气的,精心养护肯定能活·你到底要不要买”·买家犹豫了下,又看了看小盆扦插出的仙女提篮,明明根子有点蔫烂了,不知为何花叶却还如此精神,也许真像老板说的,精心养护一段时间,有可能活·“多少钱”·这时,方善水也走了过来,开始观察起那盆扦插出来的兰花。
灵气黯淡,根芯微腐,看样子是活不了了··老板知道这盆成活几率小的可以忽略不计,本来正犹豫要说几千比较合适,但看到方善水饶有兴趣地逛过来看,顿时张口提价:“三万。”
买家一听,顿时被气得倒仰,也不再和老板废话,翻脸摔袖就走:“你自己留着吧我看你能不能养活得了,到时候你尽可以卖两个两百万”·老板想挽留那买家,想再讨价还价一番,但买家似乎真被他气到了,根本不给他机会,转眼就疾步走出店门。
老板无法,只能将目光放在了方善水身上,和颜悦色地搭腔:“小兄弟,你也喜欢我这仙女提篮”·方善水点头,老实道:“喜欢,但是我没那么多钱。”
老板笑道:“哈哈,这有什么,我就喜欢你这种实诚人看你面善,你要是真心想要,哥哥我给你点优惠又有什么,权当交个朋友了·”·方善水直截了当:“能便宜多少我看看我买不买得起。”
老板一听有戏,反问道:“你能出多少”·方善水认真算了算,他身上总共有两万,但他要供应自己日常生活以及淘宝店广告,少说得留下个五千块吧,于是道:“一万五”·老板不太满意地道:“兄弟啊,你这是对半给我砍啊,一万五这价钱实在是低了,要不这样吧,两万三,你看怎样”·虽然这灵物看似快死了,但到底也是灵物,两万三能买下也是他占便宜,可是,他钱不够啊。
方善水不会讨价还价,也不想多纠缠这些,觉得还是先找人借点钱再来吧,于是摇摇头,没说什么就准备出门··老板一看方善水要走,顿时急了:“别走啊两万两万要不要。”
两万··这个价格方善水可以接受,就是买了之后估计还是得借钱,不过,方善水觉得这老板做生意似乎不太实诚,有种他要是继续走,老板还会降价的预感,于是方善水脚步丝毫没停地走到门口。
眼见方善水走出大门人都快看不见了,老板没心情再一万八一万六地试探下去,急忙高喊道:“一万五,就一万五了”·话音刚落,本来已经快看不见的方善水秒回头,毫不拿乔道:“支付宝转账吗”·老板默了一秒,他以为他这么爽快的降价,方善水会觉得亏了心里不舒服,本还想着要再来几句我真是赔大了什么的安慰安慰方善水,结果方善水如此爽快完全不需要安慰的样子,反而使得老板自己有点心里不舒服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捧着兰花走出店门,方善水来到刚刚在路边看到的一个卖玉石的摊子前··摊子上的玉石品质都不太好,花了三百挑了个勉强能用的玉牌,方善水将之在掌中一握,坚硬的玉牌瞬间裂成四块,方善水咬破食指在四块玉牌上分别划了几下,然后就将它们按照一定规律埋在了兰花盆的四个角落里,露出半截在外。
埋好之后方善水将花盆稍微举高,迎着阳光转动了一定角度,落在盆栽上的阳光依次穿过四块玉石后,顿时仿佛水一样被截留在盆栽中··被截留的阳光顺着四块玉牌往返流转,竟仿佛一股金色水流,慢慢浇灌着盆栽内自成的一块小天地。
在四块玉牌闪烁间,盆中兰花枝叶极为缓慢地动了动,好像在呼吸伸展一样,兰花枝叶上正不断溢散的灵气也为之一顿,整个品相似瞬间提升了一层,如同空山雨后,焕然一新。
方善水心满意足地抱着兰花看了一会,没有两百万的主根孤品,有个一万五的分枝来栽培也不错··方善水等了一会,去隔壁的隔壁买东西的池旭,终于提了只草龟回来了。
池旭开心地和方善水炫耀:“纯吧,我挑了好半天就看中它了,这只肯定不是染色的·”·方善水和池旭手中纯黑色的草龟对视了一眼,奇怪地看池旭:“你买这个……炖来吃”·池旭讶然道:“吓,怎么会,黑乌龟可是玄武辟邪镇宅,这是我要送给我哥嫂的新婚礼物。”
方善水闻言愣了,新婚礼物送乌龟·……这得是多大仇··方善水有些无语地道:“你是暗示你哥要带绿帽子吗”·池旭一听也懵了,对啊,他怎么忘记这茬了·池旭尴尬了一会,才打着哈哈道:“这是黑的,顶多就是个黑帽子,所以没人会想歪吧哈哈,你觉得呢”·池旭说完,看看方善水的神情,方善水一脸冷漠,显然完全不这么觉得。
池旭被噎住,看了眼手中安静的黑乌龟,不禁气道:“我听说我哥嫂在新家住的不舒服,老做噩梦,似乎是那地方不太干净,所以我特地从表哥那里打听能镇宅的东西,结果表哥这是耍我玩呢吧。”
方善水:“你可以送别的镇物·”·池旭无奈:“不知道什么管用,黑乌龟也是我表哥同事的经验之谈·”·方善水想了想道:“我陪你找找吧,我对这些比较了解。”
池旭顿时惊喜起来,“真的那太谢谢你了啊高手·”·对于帮自己找到了灵物的池旭,方善水还是很感谢的:“不用客气,你也帮了我大忙。”
两人又逛了一圈后,方善水帮池旭选了一个泰山石雕的貔貅··貔貅雕功还不错,就是眼睛处点睛没点好,留下了点瑕疵,离远看就仿佛盲目一般,很没有神韵。
·方善水帮池旭选好后,池旭二话不说就去找店主还价去了,方善水则围着石貔貅拍拍打打,手仿佛带着韵律一般轻震貔貅外壳,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随着方善水的动作簌簌而落。
将石貔貅全身都震了一遍后,方善水手掌在最后轻拂过石貔貅的眼睛,待他手掌移开,石貔貅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离近看的时候,好像多了一丝神韵,更加活灵活现了。
池旭付了钱回来抱貔貅时,也惊疑了声,貔貅似乎比刚刚观察的时候好看了点·不过随即池旭就不以为意了,觉得应该是方善水刚刚帮他擦了灰,貔貅变干净了才显得不同。
买好东西,两人一起坐公交回去,池旭抱着他的貔貅,方善水捧着花,顺便帮池旭提着他的乌龟··他俩看起来怪怪的,引来了不少回头率··“高手,我先下车了啊,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池旭跟方善水告别··等池旭下车了之后,方善水突然想起池旭买的乌龟还提在自己手上,方善水想要叫住池旭,但是车上人有点多,一耽搁,车已经开了,也看不见池旭了。
方善水打通池旭电话,告诉他缘由,池旭这才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乌龟,毫不在意道:【不用还我了·不能送人,我要它也没用了,高手你直接炖了吃吧,你练武需要营养,送你补身体就这么说了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方善水默了几秒,拎起笼子,和黑乌龟望着自己的豆眼对视了下,心说,就这么炖了似乎有点残忍· · ·第二十六章 血- yin -影·租的房子先到站, 方善水回租房将自己的仙女提篮和乌龟安置好, 而后步行回校。
踏进寝室楼的时候,方善水蓦然感觉有些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并没有发现什么浓烈的- yin -煞之气··方善水停了停, 退出楼外,抬头看看整栋宿舍楼。
方善水其实没怎么学过望气的功夫, 全靠眼睛的天赋, 但是自从小时候一只眼睛被烧伤后,这种天赋就时灵时不灵了··方善水站了半天, 宿舍楼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只有楼后的花坛,被宿舍楼的影子遮挡,偶尔可在- yin -暗角落发现一丝黑气, 但是都在正常范围,这种程度,连危险都算不上。
方善水摇摇头,走上宿舍楼··下午宿舍楼里人不多, 方善水只是偶尔遇到两三个上下楼梯的人, 看着都毫无异常··打开713寝室门的时候,方善水忽然闻到一股香甜得发腻的气息,顿时皱了下眉。
屋内关着窗,灯也没开,显得有些昏暗··寝室里只有常豪在, 他正开着电脑打游戏,听到方善水开门,常豪头也没回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方善水“嗯”了一声,问:“屋里什么味道这么香”·常豪噼里啪啦地打着电脑:“刚史文宇拖地呢,不知道在拖把里滴了什么香精,都快把我熏死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看了四周一眼,问常豪:“今天有遇到什么不对吗”·常豪:“没有啊·”·方善水走过常豪的时候,目光一闪,突然拍了常豪一下,常豪转头,一脸奇怪地问:“怎么了”·方善水不经意地扫了眼电脑屏幕,明明他面前的常豪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了,可是电脑屏幕闪烁的彩光倒影里,他看到了常豪扭曲着的涕泪纵横的脸——就好像一个人的脖子上,突然多了前后两个脑袋·方善水并未露出异样,只是一边挠痒一般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一边指指电脑问:“你游戏人物怎么卡住了”·屏幕上常豪的那个男剑客,不知怎么卡在了石头缝里,左右走走不动,好像一只串在草秆上的蚂蚱。
常豪闻言卡壳了一下,很快气愤道:“这垃圾游戏,优化太差,这会怎么都走不动了·”·方善水收回挠痒的手,道:“我来帮你试试·”·闻言,倒影中的常豪脸上露出一丝奇怪和着急,而正对着方善水的常豪,却开心地让开一点位置急道:“那太好了,你快过来。”
方善水倾身向前,手伸向键盘,眼见着越来越近,常豪看着身下的影子和方善水的影子融合,脸上慢慢露出一抹如人偶版的诡笑,见方善水还毫无所觉的样子,脚下的影子忽然就朝着方善水袭身而上·可下一刻,常豪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看着方善水突然一脚踩向地上暴起的黑影,那无形无质的影子,竟仿佛活物一样被方善水一脚踏烂·常豪嘴里顿时发出凄厉如鬼嚎的惨叫,仿佛地上被方善水踏碎的,根本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他自己。
方善水赫然伸手,蕴含一丝真气的手捏住常豪的脖子,撕拉一声,仿佛赫然从常豪身上揭下一层皮来,那层人皮被扒下后顷刻间化为黑雾,一离开常豪就消散了··只是这时常豪仍然没有恢复正常,他的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仿佛老人般的低沉声音,冷道:“虚空画符,小子,挺有能耐……”·方善水掩住自己破了个血口的手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问:“你是什么人,为何找我麻烦”·常豪嘴里的那个老人声音发出夜枭般的诡笑:“你拿了我的东西,还道我为何找你麻烦”·方善水皱眉,转眼就想到了老人所说的是何物:“那琉璃骨是你的你和李家人有什么冤仇,为什么要用琉璃骨害他们”·“哼,多管闲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那老人并不给方善水拖延时间的机会,冷哼一声后,他的声音忽然远去。
这时,常豪脸上的表情消失,昏倒向地,连带着他身下的影子也偏离了位置··方善水下意识要拉住他,然而这一动,脚下被他踏碎的黑影,竟仿佛抓到机会一般,突然间四分五裂,像呼啦散开的游魂般攸地八方窜逃。
方善水只来得及抓住一两个,其余皆消失在屋内静物的- yin -影之中··寝室大门哐当一声无风自闭··门关后,地面被- yin -影掩盖的幻觉霎时消失,屋内完全变了个环境一样,地上竟全是鲜血·刚刚方善水进屋时闻到的香甜的发腻的气息,原来是用来掩盖这血腥味的,门一关,整个寝室顿成瓮中捉鳖之局。
地上的血色不像是什么阵纹,倒是仿佛无数张有鼻子有眼的人脸,门关上后,这些血色的影子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慢慢塞满了屋子,想要将方善水团团围住。
·今日出门时去的急,并没带符纸在身上,刚刚也是靠着挫开食指上还没好全的血痕,在颈下画了个镇魂符,才守株待兔地压制住了敌人的偷袭··方善水用真气拍散了几个靠得最近的血影,一扯拉下床上的被子,被子往周围血影头上一盖,血影竟像是虚无之物一样穿被而过,根本没被阻挡,这时方善水迅速地将颈间血符印在掌心,拍在被子上,血符在被子上突然发光,那些被子盖住的血影,顿时受原本碰触不到它们的被褥所困,不能再往前进,甚至其他血影只要走入被子的范围,就会被困住。
【哈哈,我还以为你真有虚空画符的本事,没想到竟是个花架子·小子,慢慢享受吧这才刚开始·】·虚空中不知何处传来了老人的声音,在他的声音中,后头那些没有被方善水困住的血影,顿时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发疯起来,从左左右右的墙上爬向方善水,速度极快。
方善水赶忙冲向了自己的柜子··如今被一群血影所困,方善水根本就没有画符的机会,尤其雷符难成,周围- yin -气又胜,难以画成,他只能去找自己放好的符纸。
打开衣柜的时候,突然从衣柜中窜出一个黑影,一刀捅向方善水,那居然是一个活人,正是不知道哪去的史文宇··史文宇浑身黑气弥漫血痕满身,但是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他这么大的人,竟仿佛练了缩骨功一样藏进了衣柜里等着偷袭方善水。
早有防备的方善水眼疾手快躲过黑影的袭击,反手抓住史文宇的胳膊用力一拧,想要缴了他的武器·只是史文宇的手被拧了快一百八十度,竟完全不知道痛一般,手中的刀子始终不松。
而平常像个文弱书生的史文宇,如今也变得力大无穷起来,硬扛着方善水的压制猛烈挣扎,差点撞到了两个连着的床柜,桌子上的电脑物件掉了一地,一接触到地面的血色,立刻仿佛进了水一样噼啪作响,方善水差点压制不住乱撞的史文宇,只得加大了真气压制。
史文宇下身蓦然如蛇一般以非人类的姿势一扭,脚踢向方善水,带着裂风爆响,一下踢碎了方善水身后的床柱,力道极其之大··方善水躲过史文宇的袭击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断了史文宇的腿骨,喀吧一声的脆响中,他快速地扯出了他留在柜子中的袋子。
方善水直接将袋子中的符纸一撒而出,纷纷扬扬的纸符顿如雨下··【没用的,这可是我辛苦炼制成的聻,根本不惧人间法术·上次因为有- yin -器束缚让你占了便宜,你以为我的聻真是这么好对付的吗】老人的声音又不知从何处传来,尖利地笑了两声。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灵,锁鬼关精·五帝敕下,斩邪灭精·”·整个室内的- yin -邪之气,在方善水念咒之间,赫然为之一顿,这让那个还在尖笑着的老头,笑声蓦然止住。
方善水喝道:“雷霆召来”·百张纸符中,三张在空中还没有落下的五雷符顿时大灵,数道紫光天雷凭空而现··“轰——”·整个宿舍仿佛发生了连环爆炸,地上原本密布的血绘仿佛导入燃气里的火油,血影在肆虐的雷霆下被一一撕碎,染满血纹的宿舍门,更是直接被炸飞出去。
【你是何门派这是……嗞啦……】·刚刚还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老人声音,此时随着桌上的电脑尽皆炸坏,滋滋几声再没了动静。
原来,这不知名的法师除了一开始是借着常豪之口发声,后头的竟都是用着电脑通话装神弄鬼··虽然大门的禁制破了,屋内的血影也都被雷霆撕毁,但是方善水并没有放松警惕。
那法师说得没错,他解开了束缚的聻,确实不怎么畏惧人间法术,在刚刚方善水的雷霆肆虐中,史文宇突然消失了·· · ·第二十七章 虚空手·一间暗室内, 一名黑衣老人正盘腿坐在火堆前, 将手中的电脑扔给了身边的侄孙,方善水宿舍里的几台电脑尽皆毁坏, 如今电脑里已经看不到那边的情形了。
老人沉吟:“这小子什么来历他的五雷咒似乎和一般门派的不太一样,竟然能破了我用聻控制的血魂咒·”·赵柯:“叔公, 那天我和我爸去李家,正好看到他, 李书岳那老头对他非常亲热, 拉着手直叫贤侄。
莫非他有什么厉害的师门”·老人不屑一顾:“李书岳一个制造低级法器的外道,能结识什么厉害的人物若真是如此, 我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赵柯皱眉- yin -深道:“叔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了他既然得罪了,自然不能留下活口。
不过是个毛头小儿,我还能怕了他不成”老人枯瘦的手抓起一把粉末状的东西, 往面前火堆一扔,火焰腾地暴起,大幅燃烧的形状,仿佛生成了一个有头有脸的鬼怪, 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发出呼呼唳啸。
··713的宿舍门被炸开, 惹来轩然大波,7楼的不少人都探头来看,尤其是713对门的··“哥们,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东东”·“是不是煤气爆炸啦”·方善水检查了下常豪,确定无事, 就想要去找找史文宇,但刚走出房门,就被一堆受炸门声惊动而涌来的人群围住。
有些人探头看到713的宿舍里到处是焦黑的血迹,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常豪,顿时尖叫出声,呼喊着去叫老师,甚至有的还要打电话报警,就在这混乱时候,方善水突然听到不知谁对自己说:【小心那只怪物就在人群里,别让……任何人靠近你……】·话音刚落,方善水顿时有种危险的预感,身后突然有风感,方善水顺势一侧,左手如闪电擒住背后袭来的攻击,压肘一撇,咔擦一声骨折声,右手反手擒住身后偷袭之人的脖子,一个过肩摔,哐地将人掀翻在地。
围在身边的学生被这瞬间发生在周身的伤人事件弄得一怔,纷纷“卧槽”出声,在看到被方善水压制的那人手中有个匕首样的东西,才回过神来,大声吆喝道:“有人持刀伤人,大家快来帮忙呀”·还有周遭没有围上去的学生们也在纷纷议论。
“厉害了我的哥,背后捅刀一下被撂倒,那帅逼是谁”·“方善水啊你不知道军训上打得我们抬不起头,被我们教官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个。”
“原来是他突然同情那个找死的人了·”·“捅刀的那是谁谁认识哪班的”·“要不要再报一下警”·……·周围的热心同学已经凑上前来,要帮方善水压住他手中那人的手脚,防止方善水气力不足的时候,被那人用刀伤到。
方善水见状赶忙喝止:“别过来”·“我日,鬼啊——”·这时,刚刚还很男子气概的男生们,突然有两个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把周围不明所以的人也吓了一跳。
就见方善水手中被他卡住脖子的那人,原本正常的脸色突然一变,冒出一股黑气来,然后那人的脸皮就好像凭空被扒下一层似的,竟完全变了张脸——正是刚刚消失的那个史文宇。
史文宇脸上青黑,到处都是被划出的血痕,血痕凸出,里头虬扎的青筋好像从伤口爆出,仿佛一条条老树根盘踞其间,表情恐怖择人而噬,简直犹如人间夜叉··在周围同学惊叫着纷纷踉跄后退的时候,史文宇身下的影子突然仿佛活物一样分散四窜,眼看着一团团黑影在众人的脚下乱窜,男生们都吓得跺脚乱跳,一边大骂,一边及拉着拖鞋登登登地狂奔,生怕被黑影跑到自己的脚下。
因为这番乱象,围在外头的人倒是快速跑离,围在里头的人确实乱成一团,挤挤撞撞的,差点发生了小规模踩踏事故,好些人差点没栽倒,方善水都被撞到了好几次,还有个人不知被谁绊倒,直接砸到方善水肩上来。
方善水立刻扶了那学生一把··“谢谢谢谢”那同学道着谢,突然,被方善水压制的史文宇身上腾起大火,方善水掐住史文宇脖子的手一痛,下意识地缩回,怪物一样的史文宇趁势而起,立刻向方善水扑抱过来。
方善水本想将身边的同学推开,没想到他竟然反应比自己还快,眼见着火势汹汹向两人烧来,大叫着“快闪开”就用力要将方善水撞向一边··方善水看到史文宇因为他被撞开,转而扑向了那个同学,立刻伸手一带,将那同学扯向自己身后。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同学和方善水错身而过的时候,方善水看了眼史文宇,突然发现不对……史文宇手中那把带着- yin -邪之气的匕首呢·腰间猛然一痛。
方善水闷哼一声,只觉浑身一股- yin -煞之气如溃堤之洪水,轰然灌入四肢百骸,一股冷寒彻骨的感觉顿时袭入灵魂····黑衣老人嘿嘿冷笑:“抓住了……”·赵柯眼前一亮:“叔公,怎么样了”·黑衣老人没理会赵柯,嘴巴咕噜噜地飞快念起听不清明的咒语来,蓦然将手边一晚血喝下,忽而张口喷向他眼前火焰形状如人的古怪火堆。
··方善水中招的瞬间,忽然发现他手中抓着的那个同学,脸上也突然变了个样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史文宇··趁方善水不备偷袭得手之后,这个史文宇忽然面无表情地抱住方善水,而后,他身上也轰然腾起大火,整个人仿佛自燃一般,只是这火却不似明火,火焰发绿,火势张扬而出,成了个人脸形状,忽而顺着方善水腰间被- yin -邪之器刺中的伤口侵袭入方善水的身体。
方善水浑身僵硬,那匕首不知是何材料造成,一被刺伤,方善水就仿佛被冻僵了一般,想要用血画符,然而手脚却被史文宇身下的聻的影子咬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 yin -煞的绿火侵入自己体内。
【小子,去死吧】绿火入体后,方善水突然又听到了那个消失的老人声音,如夜枭般笑声仿佛直接从方善水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方善水眼前一黑,身体颤动间,魂魄仿佛被什么东西扯动,拉拽出体内。
然而这时,方善水突然看到识海的一片黑暗中,有一根线连在他的灵魂之内,也一起被那绿火拽动··【咦,这是什么】·法师发现有那根线连着方善水的灵魂,他根本无法用绿火将方善水的灵魂拽出,修行之人的灵魂可是大补之物,尤其如方善水这般气血充足,本就受了伤的法师怎甘心放过这等灵丹妙药。
方善水感觉到灵魂内的绿火突然一涨,疯狂地烧着他灵魂中被捆系的红线,红线一颤,这时,方善水好像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蓦地张开,血红的双眸从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自己。
【啊——】·这时,方善水的识海中,忽而红光大胜,纠缠在他魂魄间的绿火骤然间熄灭,方善水的意识也瞬间脱离束缚,醒转过来····暗室内,火堆前的黑衣老人忽然惨叫一声,连吐三口黑血,委顿在地。
“叔公”赵柯吓了一跳,赶忙扶住黑衣老人,“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老人吐着血捂住自己同样流血的眼睛,恨声道:“该死那小子身上定是有法宝,破了我的咒魂术。”
“那现在怎么办”·老人:“咳咳,放心,他此时也受了伤,你先派人去找他麻烦,待我养好伤,再亲自料理了他·”·“不好他法宝厉害,我的聻也被毁了”老人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把攥住,骨头好像一根根被捏碎般咔咔作响,赵柯目眦俱裂,吓得魂胆皆颤。
这时,老人赫然从怀里扔出一只木制的黑色人偶来,将木偶扔进眼前的火堆中··黑色的人偶本是一张笑脸,被老人扔出后,在火堆燃烧下,忽地变成一张哭脸,咔擦咔擦,瞬间裂成了三五块,然后在火焰中被烧成焦黑。
老人这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目光露出- yin -毒痛恨之色,那只聻和他- xing -命双修,且极为难得,如今被毁,不知让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修养白费,还加重了他的伤势,“该死小儿我不会放过你的”···方善水的意识从识海中脱离出来后,他眼前的两个史文宇尽皆倒了下去,那只附身在人影中控制人的聻,似乎受到背后法师的命令想要逃跑,但是这时,方善水胸膛处,突然有一只青白的手仿佛划开虚空伸了出来,那手好像是虚幻的投影一样,然而却能一把抓住那只想要逃跑的聻,让它逃脱不得。
聻在那手掌黑长的指甲中嚎叫挣扎,直到被那只握紧的手抓成一滩烂泥,之后,这烂泥一样的聻,才被那只缩回方善水胸膛的手,拖拽进虚空之中··“师父”·方善水看着那只虚幻的手咳了咳,那只正在缩回虚空的手顿了顿,而后就消失了。
·方善水腰间的伤口发黑,虽然被救及时,但是方善水也受了不轻的伤,神魂中一股- yin -煞之气缠绕不去,竟是和他身上的背晦之气交杂在一起,开始蚕食他所剩不多的真气。
这时,方善水似乎感到好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浑身一震,体内肆虐的- yin -煞之气竟仿佛老鼠见了猫,被瞬间清扫了一遍,片刻间,方善水就觉得自己身体里严重的伤势好了大半。
回头,身后并没有人,也没有什么拍他肩膀的手,好像……应该还是师父·不知道按照方氏的炼尸之法炼尸后,他和师父究竟有了什么联系,竟然能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方善水呼了口气,今天真是大意,差点就- yin -沟里翻船·· · ·第二十八章 兰花开·这还是方善水长这么大, 第一次吃这样大的亏··也是他江湖经验不足, 受了暗算。
早知如此,得到那琉璃骨的时候, 他就该时刻防备,那样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打得手忙脚乱··不找回场子, 方善水有点咽不下这口气,论到邪术, 他青越观方氏从未怕过谁·方善水扫了地上的史文宇一眼, 这人是内鬼的可能- xing -极大,然而他却也没得好。
被利用作为聻附身的主体, 受那背后的法师控制, 史文宇也算是遭了大殃了,光是手脚骨头都被他撇断了几根,更何况又被那么多- yin -邪之物侵体··如今聻被他师父抓去, 史文宇恢复了正常人形,不再满脸暴突青筋,狰狞如夜叉,只是仍然浑身伤痕, 情况很是不妙, 蔫嗒嗒地似乎只剩一口气在。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背后的法师极为谨慎,不知是胆小还是怎地,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方善水没能发现任何他留下的气息,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如此做法对付自己, 肯定需要凭借什么施法的介质,方善水蹲在史文宇身边看看,随即就在史文宇脖子上翻出了一串骷髅项链。
骷髅头上那- yin -邪晦毒的气息,和刚刚那绿火如出一撤,竟然有人会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也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找死··这时,刚刚逃跑的人群又回来了,轰轰杂杂地人声越来越近,方善水看看周围的满地狼藉,突然有点头痛,想到刚刚闹出的动静,想到要应对那么多人的问题,方善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不知该怎么办,那就不办吧··方善水将手中的邪物塞入了他装灵符的腰包里,顺便脚尖一挑掉在地上的匕首,那把扎了他一刀的匕首不偏不倚地重新落回史文宇手里,然后方善水就很光棍的装晕倒地了。
……·“就在前面”·“看那里躺了两个人,713寝室里也有一个·”·登登登登一会就有一群人围到方善水身边,方善水感觉到有人量了量他的脉搏,然后那人似乎发现了他腰间还在流血的伤口,赶忙帮他捂着,大叫:“两人都受伤了,快,叫救护车”·搜查的人突然喊了声:“主任,713阳台厕所里还有一个人被人捆着困在那儿了。”
“谁”·“心理学专业1601班的元沛·”·主任闻言大惊,立刻让其他人过来顾着方善水的伤,赶忙跑进了713,一连声地问:“元沛怎么样受伤没有”·“没受伤,还有点意识。”
……·在地上装晕的方善水,听说阳台上的厕所里有人,顿时有点诧异,这名字……估计是常豪口中那个会算卦的元哥··可能是在他离开寝室的时候,史文宇那边出了意外,然后恰好去找元沛的常豪,又带了元沛一起来寝室,就被连累了。
救护车的声音很快到了楼下,围观的人群闹哄哄地让开路,担架很快将方善水几人抬走····方善水到医院没多久,李家就接到信赶过来了,期间警方也派人过来查询了一番,见方善水没醒,只确定了方善水腰间的伤口是史文宇手中的那把匕首所致,就离开了。
方善水见李家人到,才睁开眼睛··李书岳见状松了口气:“贤侄,你怎么样我听到你们学校发生伤人事件,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可把我吓坏了。”
护士检查了下,就离开了,方善水受的不是什么大伤,伤口也已经包扎好,基本醒来后稍作休息就可以出院··方善水:“我没事·李叔,等下你帮我办出院手续,我不能在医院久待。
这次的事,跟那琉璃骨有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书岳闻言,神情也凝重了起来,立刻让李云言去办理····脸上带着蛤蟆镜的李容浩,刚拍完照,就按他爷爷的吩咐去了一家老店,听说是方善水要的动力,李容浩立刻升起了无限动力,进店就如扫荡一般搜罗了一大堆古古怪怪的东西。
什么黄符朱砂玉石啊,什么红线铜钱金箔纸啊,拉拉杂杂一大堆··爷爷给他的名单先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爷爷没说的东西李容浩也顺便买了不少,看得他的小助理目瞪口呆:“浩哥,你这是做什么买这些有什么用”·李容浩一副你们凡人不懂的样子,冷酷不屑地道:“你管那么多干吗你又不懂,给我拿着。”
小助理抱着袋子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懂什么··李容浩:“老板,你们还有什么这用得着的好东西,都给我来点·”·“您这……动静不小啊。”
穿着一身唐装的老爷子看了看李容浩买的东西,意有所指道··李容浩一脸我很内行地跟老板搭腔:“那必须的”·老爷子似乎真被李容浩唬住了,又正正经经地给他推荐了更多东西。
等李容浩扶了扶蛤蟆镜走出这家店时,他和小助理都抱满了东西,身后老爷子点钱微笑··小助理开车载着李容浩,两人匆匆忙忙地赶到方善水租房的小区前··一下车,李容浩立刻赶人:“你可以走了。”
小助理心里好奇,想跟去看看李容浩到底要干什么,早听说娱乐圈的人喜欢搞什么风水小鬼的,他跟着李容浩这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禁谄笑道:“浩哥,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啊,你一个人怎么拿得下。”
“不用,我拿得下·”李容浩提起东西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把东西放下,将手上那些装酷用的戒指都拔了下来扔给助理,拨了拨有些飞扬的头型,才重又提起东西走人。
·小助理看着李容浩转瞬从时尚圈酷哥,变成了个乖乖少年,很是稀奇不已··也不知道李容浩这是要去见谁,竟然如此郑重,要不是知道李容浩提的大袋子里装的是些什么,小助理都要以为这是个初次去女友家拜见丈母娘的毛头小子。
··方善水问李书岳二人和谁结过仇,两人都是面面相觑··李书岳一筹莫展:“贤侄,你也知道我是给人制造法器的,也可能会不经意坏了某些人的事,所以这些年还真遇到过一些来找事的,但是都不是多大的问题。
像如今这个,又是- yin -骨鬼器,又是能控制聻的,这么个厉害的邪修,我还真想不到是怎么得罪的·”·李云言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我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请人来对付我”·李书岳不以为然地说:“你那些小生意,能遇到什么竞争对手,能请得起这样的邪修来专门对付你”·方善水却道:“也说不定那邪修是和什么人有亲缘关系。
李哥,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李云言想了半天:“和我最不对盘的,就是我对面那家古欣斋。
古欣斋的老板史建城心术不正,最喜欢坑蒙拐骗的路数·因为我这边口碑比他好,中途劫了好几回他的生意,就被他记恨上了·前段时间还被他摆过镜煞针对,后来他见奈何我不得,才没了声息。”
“姓史”方善水喃喃道,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正说着,李容浩已经到了··“叔,我来了。”
李容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李云言看到这样的李容浩,不禁嘴角抽了抽,好像突然不认识自家儿子了一样··李书岳倒是欣慰自家孙子越来越懂礼貌了。
看到自己老爸和爷爷都在,李容浩顿时尴尬了下,不好意思再狗腿下去,赶忙把买好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方善水看到自己要的东西都齐全了,和李容浩道谢后,对李书岳道:“李叔,明天我会想办法找出这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如今应该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想要再做什么都是枉然,你们只需要对生人保持一定戒备就好。”
李书岳见方善水神态有些疲惫,闻言点头道:“贤侄,那你休息吧,我们就先告辞了·今天你也受了不少罪,先好好养伤·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容浩去做就好。”
李容浩还想要再在方善水这里磨蹭一会,被李云言狠狠一拽,不得不闭了嘴····送走了李书岳他们,方善水一回屋,突然觉得精神一震··方善水中午时买的仙女提篮,被他放在了卧室的窗台上。
刚买时还蔫着根子有点苟延残喘的兰花,这一下午靠他的聚灵阵不停吸收转化太阳金精,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已经长大了三分·不但根系壮硕稳固了,连兰花- jing -上一直闭合的小花苞,也稍稍绽放开来。
方善水只觉一股香气沁入心脾,好像瞬间将他的五脏洗涤··方善水随手扔在屋内的乌龟,也不知何时爬到了窗台下··可能是腿短爬不上窗台,乌龟只能趴在墙角,瞪着黑豆眼望着兰花。
 · ·第二十九章 踏先天·方善水给兰花浇了点水, 兰花好像在洗澡一样枝叶舒展地抖了抖, 顿时变得更加水灵鲜嫩··浇完水,方善水发现刚刚扒在墙角下的乌龟, 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的脚上,一副努力攀山上窗台的执着样。
方善水无语地抽回脚不给它攀, 随即去厨房拿了颗白菜回来··走过来,把又去窗台下扒墙的乌龟转了一百八十度, 方善水将白菜放在乌龟的黑豆眼前让它看到··发现白菜, 乌龟迟疑了下,回头望望窗台上高不可攀的兰花, 又望望就在眼前的白菜, 最后还是很实际地吭哧吭哧爬去滚白菜了。
体内所剩不多的- yin -邪之气,遭到了这股灵气的压制,方善水感觉刚刚真气运转间的滞涩突然不见了, 顿时将李容浩买的东西翻出来,现在房子周遭布置了一个隐息阵,然后就开始画符。
有灵物兰花的香味清神洗灵,方善水感觉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稍稍静立后, 一笔落下,顿时如有神助,最后一笔画完,那画好的黄符,竟好像随着方善水收笔时的笔墨动了起来一样, 无风而起,飘然欲升。
却是笔尽符成,灵风共举··直到过了一会,黄符才收敛了灵韵,安静地落回案上··方善水一连画了十张驱邪符,直到发现体内的真气几乎用尽,才不得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有些意外,明明受了伤真气也不足,方善水却觉得这次画的驱邪符比自己以往画的都好··方善水本身最擅长的是平安符,因为这个小时候练得最多,其次是镇魂符和五雷符,因为他比较常用。
其他的符,方善水画来水准都还一般··驱邪符往日画十成一就不错了,而且画成的那几张,估计效力也达不到师父所画的符纸的十分之一,所以方善水在港城代笔的只有平安符等三种。
如今驱邪符画十成六,倒是超过镇魂符和五雷符,赶上了他画平安符的几率,连功效也大大提升,虽然还不及师父,但有个师父的三分之一,方善水已经很满意了··看样子,以后可以把驱邪符也挂到自己的淘宝店开始销售了,方善水看着符纸中的灵韵点点头。
腰间被包扎好的伤口早就被血浸- shi -了,方善水撕下纱布,将画好的驱邪符贴向腰间··方善水腰间的伤口愈合得并不太好,周边还有青黑之色··在上头贴上驱邪符后,黄色的符纸下好像有一条条青黑色的小虫子钻来钻去,直到钻破纸符,纸符顿时被一簇看不见的火苗点燃,很快变得焦黑。
方善水连换了三张符,伤口的颜色才恢复正常,体内残余的- yin -邪煞气,被符纸尽皆拔除干净··方善水松了口气,虽然体内灵气已空,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福至心灵,方善水当即盘腿坐在床上,面朝着吞云吐雾的灵物兰花,方善水口中默念清静经,五心向天,开始打坐。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方善水闭目默念了两三遍之后,渐渐运功入定··房间里,月亮渐渐升起挂在窗外,在方善水默念经文的时候,月华之精流泻入兰花的花盆中,与花盆聚灵阵中存留的太阳金精相对而动,建成- yin -阳太极之势,运转不息。
·兰花在月华下静静地开放,周围的灵气越渐浓厚··乌龟在床下一小口一小口地滚着白菜,费尽辛苦终于将白菜滚到窗台下的墙壁上,一边壁咚着白菜,一边不时看一眼兰花。
肉眼看不见的灵气如云如雾地弥漫在方善水周身,随着他行功运转周天,灵气仿佛受到吸引一般绕着方善水周身旋转,并渐渐如旋涡一样卷流入方善水身体之中,在经脉之中不疾不徐地流转开拓。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身外慢慢笼罩上一层莹白的光,如玉生辉····青越山上,后山琅琊洞深处的棺材里,不时传出诡异如次声般的嚎叫。
咯吱咯吱,棺材底似乎有一滩水一样的影子流了出来,是那只被抓到的聻想要逃跑·突然,棺材周边的炼尸阵阵纹骤然发亮,聻流淌在地面的影子仿佛受到禁锢灼伤一般,在原地无法动弹地抖了起来,直到炼尸阵红光一灭,聻影瞬间缩回了棺材之中。
老实地回到了那只有着尖长指甲的手里,任由那手将它搓揉捏扁,不时被指甲在自己不会受凡物所伤的身体上戳出一个洞,两个洞……·被抓到的聻好像死心了,任凭百般玩弄,它自安静如鸡。
不过一会,没有再发出诡异嚎叫的棺材里,突然又有黑色如流水般的影子溢出··这次,影子在炼尸阵中自由滚动,却丝毫没再受到炼尸阵的攻击··不一会,影子好像一个涌动的泥人一般,慢慢地凭地而起,影子就好像是一块正在被揉捏的陶泥,渐渐呈现出人形。
先是一只眼睛,两只鼻子……·然后又变成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直到影子渐渐变化,脸部形状越来越像方善水,大概有7、8分相像的时候,影子的变动终于停了下来,立在炼尸阵中不再动弹,好像方善水回到了山上,站在棺材边一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青越观 by 因倪(一)(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