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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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二)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第八十五章 牛皮降·潘若:“不是吧, 听她那语气, 似乎是她老公被下降她也没说得太清楚·不过等会她又该来了,到时再问问。”
元沛觉得有猫腻:“我感觉有点奇怪, 她拿着几百万,难道还找不到其他人帮她解降吗我们店虽说也有点名气了, 毕竟是刚出现没多久,还是网上买东西的店, 她怎么会一个劲在我们店里磨”·潘若也是如此想, 突发奇想:“会不会是什么记者啊,来摸我们的底想要把我们打进下一期走近科学栏目”·元沛无语了一下:“……你真会想。”
方善水沉吟着, 修道之人心血来潮, 似乎是要有事情发生··这个女人很可能会成为导火引子,也很可能是联系着那个引子··然而很多事,光避是避不开的,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躲了,反而说不定会败坏了趋吉避凶的好时机。
说曹- cao -曹- cao -到, 没过三分钟, 那边客服给潘若打来电话,说是潘若刚刚提到的那个女客户来了,方善水让潘若将那人切到他这边来,他自己和她谈··那名叫雁归巢的女客户,听说大师终于回来了, 非常激动,弹出新的聊天页面后,立刻开门见山地发来询问。
——雁归巢:大师您就是青越观店里的大师大师你会不会解降·方善水:“你中了什么降”·——雁归巢:不是我,是我老公。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中了什么降头,查了资料像是牛皮降,但是我老公的情况又和网上有很大不同··方善水听说过牛皮降,这是种常见的中级降头术··这种降头,需要降头师使用咒语,把整张牛皮缩小到肉眼几不可见的微尘状,下到被落降者的饮食之中,等被落降者服下,降头师就可以控制牛皮,念咒催发,使牛皮在被落降者肚子里逐渐胀大、还原,直到牛皮把人的肚子涨破,被落降者就会死得肚烂肠穿。
下这种降头的,一般是对被落降者有所求,会给被落降者一定期限,让他有时间来找降头师解降,并不是直接下死手的那种绝命降,当然也不排除是下降降头师不会更酷戾的降头术。
元沛看到牛皮降的字眼,用手机查了下,在看到关于牛皮降解说中的最后一句时,元沛来了灵感·“我知道了这降头是她自己找降头师给她老公下的”·潘若:“你怎么知道算到的”·元沛让他看自己手机:“你看这里,‘从前很多南洋的妇女,因怕丈夫出外一去不返,留恋异地情缘,会在丈夫出行前对他施此降术,着令丈夫如期归来,否则有- xing -命之危,以此作胁。
’我看到这句,心神突然一动,以我算命大师的招牌作保,这绝对是真相·”·那边的雁归巢还在不停问着会不会解降··方善水听了元沛的话,对那边的雁归巢道:“是你自己找降头师,给你老公下的降”·那边的雁归巢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刚刚还在刷屏的她顿时安静了整整一分钟,而后才显示出正在输入的状态。
——雁归巢:是·是我找了南洋的降头师,给我老公下的降头··元沛顿时微笑,给潘若一个云淡风轻的高人眼神,潘若翻了个白眼··方善水问女客户:“你下降的原因是什么”·——雁归巢:我老公出轨,养小三,经常在外头几个月不回家……·……·电脑另一头,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卧室内,丁雁薇看着屏幕一脸怅然。
作为一个嫁入小豪门的灰姑娘,丁雁薇自然是长得漂亮的,但是新鲜感过了,老公就在外头有了小三,总是不回来··丁雁薇不敢和老公闹,怕戳破了这层假象,就会离婚,她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只能在一直不怎么看得起她的公婆小姑子面前强颜欢笑,感觉全家都把她当成一个笑话,整日抬不起头。
受不了家里的气氛,丁雁薇去了东南亚旅游··为什么去东南亚呢,大概是看到网上流传的一些,关于明星养小鬼请降头的传言吧··真正的降头师不好找,不过丁雁薇途径马拉西亚时,听当地人说起了一位降头师。
这位降头师不像其他那些降头师那么- yin -森恐怖,他名气很大,从不忌讳将自己置于人前;他实力很强,下得降几乎没有失败的·最好的是,他人脾气很好,对女- xing -尤其体贴,对于像丁雁薇这样的请求,几乎来者不拒,甚至可以免费帮忙。
马来西亚的男人们,对这位降头师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惹他骂他,只能调侃似的给他传出一个妇女之友的称号··妇女之友阿赞帝因,在马来西亚几乎是明星一样的人物,还经常会被请到一些节目做客,不少胆大的小姑娘甚至吵着要嫁他,算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公众人物。
丁雁薇找到阿赞帝因,抱着试试的忐忑心理,求他给自己的老公下降头··丁雁薇对降头不懂,就问那大师,能否下让她老公回心转意的降,让他不要再去找小三几月不归。
阿赞帝因说可以,问了她一些施降所需的事后,给了她一点粉末告诉她,她回国后三日内,她老公就会回家,让她到时将粉末下在她老公的茶水里··丁雁薇下了。
之后的日子就像在做一个美梦,她老公果然对她体贴了起来,到哪都带着她,再也没有去找过那小三··可是渐渐的,丁雁薇不安了起来··丁雁薇老公开始经常做噩梦,醒来一脸惊恐的问她,他的肚子是不是炸开了或者,他的肠子掉到哪里去了·丁雁薇心中忐忑,怕是降头术搞得鬼,怕她老公知道是她找人给她下了降头,怕她老公会恨她。
丁雁薇上网查了查,找了很多关于降头术的资料来看,发现很多人都说,情降是有时间限制的,丁雁薇顿时感到害怕,那位阿赞帝因从未跟她说起过这些,她感到自己被骗了,若是情降时限到了,她老公不爱她了,又知道了她下降头的事,会怎么对她等待着不知何日要到来的情降时限,丁雁薇惶惶不可终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终于,丁雁薇忍不住联系了阿赞帝因,阿赞帝因却笑着让她不用担心,说情降有时限,他的降头却没有时限,她老公现在绝对不会再变心了,就算变心,也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会死啊……·听着阿赞帝因清淡的笑声,丁雁薇只觉彻骨寒意侵袭而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招惹上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挂掉电话后,丁雁薇想安慰自己没事,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看着老公日日噩梦,丁雁薇终是于心不忍,鼓起勇气,回马来西亚找到阿赞帝因,希望他能给她老公解降。
阿赞帝因安静地听她讲完,也不生气,刺满经文的娃娃脸带着温和的笑意,却拒绝了她:“爱情是不可靠的,可靠就不会有小三和出轨了,有我的降帮你看着他一辈子,不是更好吗”·阿赞帝因住得地方很- yin -森,房间墙壁上,层层贴满了各种真人的照片,几案上,也供奉着一排排的古曼童娃娃,整个空间很拥挤,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丁雁薇却有种错觉,这房间里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丁雁薇忍着恐惧听阿赞帝因说话,想要反驳,却感觉整个房子里的照片和娃娃,都在盯着自己看,丁雁薇甚至从一些照片的女人脸上,发现了看傻子一般的讽刺,而且,就像是幻觉一般,她隐约听到了空气中充斥着嗤笑的声音。
丁雁薇怕极了,完全不敢再多说,落荒而逃··后来,丁雁薇又试着找了很多人,想要帮她老公解降,但是只要一听说是那位马拉西亚的妇女之友下得降,被她找得人就立刻将她拉入了黑名单,没再和她说第二句话。
最近青越观在网上名气很大,找不到大师的丁雁薇,抱着一丝期望寻上门来,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丁雁薇现在也不敢将那个降头师的事,完全告诉青越观的大师,怕又被直接拒绝。
……·——雁归巢:大师,我老公现在改好了,我想要解开降头术,降头师却不答应·我好后悔,我怕我老公以后会出事,我也怕他家里人知道了会怪我,大师,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方善水有些奇怪:“既然是银货两讫,为何他不同意给你老公解降”·元沛和潘若两个在旁边围观的,看偶像剧看多了的元沛,首先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一本正经地猜测:“我估计,是那降头师看上了这女人的美色,想要弄死她老公,好取而代之。”
方善水本觉得元沛这猜测不靠谱,却没想到元沛还真猜中了,那边的女客户发来的消息,和元沛的猜测几乎无差··——雁归巢:那位降头师见我貌美,想要……想要……·元沛鄙夷那无缘一见的降头师:“噫,无耻呀。”
潘若也唾弃道:“修行界的败类·就是这种渣滓,败坏了世人对高人的期待”·方善水看着聊天栏里的话,总觉得,这雁归巢说话似乎不尽不实。
 · ·第八十六章 聚湘城·解降最好还是找下降的降头师, 如果强行破降的话, 会对降头师本人造成不小的反噬,所以这算是个结仇的事··方善水觉得, 既然一开始是这雁归巢自己找降头师对她老公下降,这个责任就不在降头师, 而且她说降头师贪图她貌美,也只是一面之词, 谁知道是不是其他原因·方善水:“如果你想要我帮你, 最好说实话。”
——雁归巢:大师,我说得就是实话啊, 不然你见见我和我老公, 你见我们一面,到时候再说解降不解降的事求求你了,我是真的很爱我老公, 我不想让他死。
我听说牛皮降如果不及时解降,就会胀死被落降人,这个时间完全掌握在降头师手中,尤其是个心怀不轨的降头师大师,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方善水想了想, 由于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他还是答应了雁归巢:“好吧,我先见你们一面。”
说完,方善水给雁归巢发了个附近酒店的地址··雁归巢一连声的道谢,好像方善水已经答应了帮她解降一样··元沛在旁看到现在, 不禁道:“方方,你要是不想帮她解降,不理她就是了,见了面,我怕那些人得寸进尺,这点我有经验。”
潘若也点头··方善水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着,他心血来潮觉得会有事发生,到底会是什么事呢·这时,方善水感觉自己头发上动了动,趴在他脑壳上睡着的师父似乎醒了过来,揪住他的头发,顺着左耳滑了下来,颠颠地滑坐在他肩膀上,坐稳后,眯缝着绯红的眼睛,小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方善水感觉师父越来越像活人了,还会打哈欠,不知道是元神意识体的下意识动作,还是师父又进化了··方善水只顾着扭头看肩膀上还没完全睡醒的师父,完全没注意元沛和潘若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方方,这是什么活的会动”元沛突然小小声地在方善水耳边叫道,叫完他发现方善水肩膀上的东西居然在看他,那双红眼睛,让人觉得好有压力的感觉,元沛顿时立正站好。
方善水看到元沛和潘若的样子,又回头看看肩上的手办师父,诧异道:“你能看到”·元沛忙不迭地点点头,被那会动的手办盯着,元沛有点不敢说话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害怕这种娃娃类的东西。
方善水看向潘若,潘若也是瞪大眼,对着他点点头··元沛见方善水肩上的手办师父不看自己了,顿时松了口气,小声问方善水:“方方,你的意思,是不是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以前看不到我就说,最近经常看你从口袋里拿什么东西,偶尔还盯着自己的肩膀看……”·方善水点头。
“它……他是什么啊人吗还是鬼怎么这么小小一只·”元沛还敢好奇地问问,潘若确实至始至终瞪大眼没吭声。
方善水有点不知道如何解释,呃了一声,撒了个小谎:“这算是我师父的元神吧,他最近修炼颇有进境,所以有了元神出窍的本事·”·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是方善水不相信元沛和潘若,而是秘密之所以为秘密,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也是为了师父的安全着想。
而且,他也不算撒谎吧,这个小手办,在方善水看来,应该就是师父元神出窍,他只是隐瞒了师父的真身状态而已··方善水说完,元沛和潘若立刻肃容,一脸看神人的表情,瞻仰他肩上的手办,只差给它弯腰鞠躬。
手办师父听了方善水的话,却僵了一下··嗯,这是……暴露了吧··……·方善水将手办师父带回自己的房间··【小主人,欢迎回来,旅途愉快吗最近,您的黑猫减掉了半斤体重,如今的清扫工作已经不足以满足它的减重需求,请及时增加健猫工具;您的乌龟拖延症也稍稍有了改善,开始学会规划龟生,变得有条理且勤奋起来;您的花成长良好,只是似乎不太喜欢你室友给它浇得水量。
】·一进门,窗台灵气浓郁的花,好像随风摆了摆叶,从墙上显出脸来的管家宅灵,就将最近的家事汇报了一遍··“喵……”脸色有点惨淡的黑猫,可怜兮兮地冲方善水叫了声。
乌龟还在埋腿擦地,头也不抬··方善水假装没有看到卖惨的黑猫,对宅灵道:“哦好,我会注意的,其他你看着办就好·”·方善水话一说完,黑猫看他的脸,就好像看个苟富贵已相忘的负心人,猫脸露出了一个贼伤心的表情,黯淡地背过猫身,留给方善水一个耸肩耷脑的背影。
方善水想要过去抱起它安慰一把,谁知还没走进,它就炸了毛地飞蹿进了卫生间,还啪地一声用爪子将门拍上了,方善水一头雾水,回头一看,肩上的手办师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跑掉的黑猫。
方善水:“……师父,你别吓它·”·手办师父立刻收回视线,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正经地听不懂你是在叫我的样子··宅灵一看这情况,赶忙将脸沉回墙里,抹平了墙皮后,实力演绎了我不存在的最高境界。
方善水戳了戳手办师父的小肚子,力道不大,它却跟着他的那点手劲晃来晃去,方善水顿了一下,心道靠卖萌是转移不了我的视线的,无动于衷地问:“师父,你是不是吃了那个鱿鱼条,又进化了我感觉你这分身,有点从- yin -神转为阳神了,连普通人都能看到你了。”
手办师父小半身体挂在方善水的手指上,对方善水的话充耳不闻,一脸我只是个手办玩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高深的事情··方善水眯起眼:“这样师父你就不太安全了,以后我出门不能带着你了,所以你在家看家吧。”
手办师父立刻从方善水的手指上起来,坐直了腰板,严肃地看着方善水··方善水:……·总觉得师父一脸看着孽徒的样子,方善水感到压力有点大。
“好吧,如果你能藏好的话,我就带着你·”半响后,方善水投降··手办师父听了,小脑袋微点,从严肃恢复了微萌的状态··方善水趁热打铁:“那师父,你现在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你总该告诉我了吧你出来这么久,在山里的身体不会有问题吗”·手办师父对着方善水眨巴了下红眼睛,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截还在乱动的鱿鱼条来,也不知这是它的第几根存粮。
方善水:“师父”·手办师父卡住乱动的鱿鱼条大口啃了起来,大概是知道确实泄露了,它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一听方善水叫师父就装死,就是不说话地啃那乱动的鱿鱼条,一边啃一边看方善水。
那鱿鱼条都快比它的脑袋还粗了··方善水看它啃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师父这是在用自己的胃口,表示自己现在很好没问题的事实··方善水偏头想了想,说起来,师父是僵尸,僵尸进化到最后,传说中是会变成犼。·那东西,似乎喜欢吃龙……···七爷拿着林喜给的照片看了半天,很普通的感觉,不禁斜眼看林喜:“你确定这是林二爷勘探的最后一座大墓”·林喜其实不确定,这是他在林二叔徽城的落脚地找到的,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就发现了这几张照片,还被慎重地放在一个牛皮袋子里,可惜他自己各方面水平都有限,看不出什么,也没本事自己盗墓,不然也不会找人来投靠。
见七爷和他身边同伙一副不善的表情,林喜心虚了一下,随即嘴硬地指着那山峦间黑线道:“我肯定七爷你再仔细看看,那些照片上还有我二叔画的线条。”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又都看向了七爷·七爷有点尴尬地咳了咳,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他总不好意思说自己学艺不精看不出来什么,只能拿起照片又研究了起来。
翻着翻着,按着照片上的线条对了对,七爷眯起了眼:“有点意思,像是残缺的龙脉·”·林喜听到龙脉,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林晓曾打电话和他炫耀,说什么见识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宝- xue -,不禁喃喃道:“九龙含珠”·七爷一听,愣了一下,赶忙将照片又仔细翻了一遍,随即突然将桌子上的杂物都扫落在地,将照片洗牌一样地呼啦一遍后,忽地一顿,好像拼图一样轻手地将照片按规律一张张,照片上的线条连起来了,仿佛一条条起伏的山龙,蜿蜒咆哮,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拱卫一颗天珠。
七爷突然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宝- xue -啊,林二爷果然好本事,居然能发现这种藏而不漏的绝妙之地·走,湘城,我们现在就出发说不定下半辈子的立身之本就要靠它了”说着,七爷拿起照片肉麻兮兮地亲了一口,还一改方才的警惕,亲热地拍了拍林喜的肩膀。
七爷身边的几个手下,见七爷这副模样,也都对林喜也和颜悦色了起来··林喜松了口气,忍住心中的肉痛,保持微笑···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说走就走,不到半天时间,七爷就准备好人手和家伙,按图索骥找到了湘城怀云镇。
七爷打开车窗,远远地眺望了下镇子外头的山岳,葱葱郁郁,连绵秀美,是个好地方,回头感慨道:“这小地方够偏僻的啊,先找个地方住下,回头打听打听·”···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舒服的男子看了眼桌上的照片,不耐道:“阿赞帝因最近下降的就是这几个人雇主呢”·“在这。”
身旁的下属又将另一堆照片摆了上来,还指着其中一个女人的照片说,“其中这个女人,似乎对阿赞帝因下的降头不满,一直想找人破降·”·长相俊美,眉梢眼角却透着股瘾君子感的妖异男子冷哼了一声:“这妇女之友真是丢尽了降头师的脸,就爱多管女人的闲事。”
“大人,他多管些闲事,我们才好找他的破绽·”·“……不要小瞧他,就算把他下的降头都破了,反噬也不一定能让他伤筋动骨。
这只是小节,还得多做打算·”·“是大人·”·“对了,阿赞帝因最近在哪又去参加什么女- xing -节目了”·“并没有,大人。
阿赞帝因最近来了中国,我们的人无法追踪,只知道他的飞机记录,最后是落在中国湘城,一天前刚到的·”·“他来了中国难道他知道我在这”男子一惊,坐正身体问,“不……不对,他去湘城做什么”·“不太清楚,追踪的人不敢太靠近。”
男子沉吟:“去,花钱找普通人查,不用太靠近他,找出他在哪里就行·”·“是大人·”· · ·第八十七章 隔空对·跟丢了方善水几人, 束经义有些害怕师傅责骂, 不太敢和师傅联系,幸好他也不是全无头绪,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见方善水不时注意同机的祝幸明教授, 所以不止在方善水几人身上下了功夫,祝幸明教授也是他关注的对象。
跟丢了方善水后, 束经义没花太多时间, 就找到了祝幸明教授的所在··“大学”束经义在H大附近,看着校门来来往往的小青年们喃喃自语, “对了, 那两人年纪也不大,会不会也在上学因为见了同校的师长,所以对祝幸明的态度怪异。”
束经义没想到自己竟是一语中的, 一天后,他费心跟踪却跟丢的方善水,自投罗网走入了他的视线··束经义赶忙藏了起来,躲开了方善水望过来的视线, 收敛气息, 直到那股探视感消失,才冒出头来。
束经义知道方善水修为厉害,甚至他师父等闲都不能在方善水手上讨到便宜,不敢大意,再看时, 他不敢直接去看方善水,而是观察他附近的人··方善水在H大还挺受欢迎,一路走去,很多女孩子在旁偷瞄着他说笑,还有不少偷偷用手机拍他照片。
束经义有点羡慕:“这算不算是,大隐隐于市倒是一位很有境界的师弟·”·找到人了,束经义不用再怕被师傅责骂,立刻打电话联系师傅,然而电话不知怎么没有打通。
束经义的师长们,大都是一副深山大师的做派,根本没有电话,他只能打电话到外门管事处:“喂,我是二静,我师父回去了没有”·【二静师兄,师叔还没有回山。
】·束经义挂掉电话一脸奇怪,以师傅那急- xing -子,说要去找师祖,那肯定马不停蹄头也不回,直到见到师祖才罢休,然而这都快两天了还没回山,难道中途遇到什么更重要的事·电话也打不通。
束经义皱眉道:“如果我师父回山,你立刻打电话通知我·”·束经义也不是太担心,他不相信以师傅的本事,会平白无故出什么意外,决定耐心地等待。
束经义蹲了一天的点,到了晚饭时间,他终于看到方善水离开学校··束经义没敢直接去跟,这位方师弟灵绝敏锐,他怕是一跟又会被发现,不过今天他上H大的学校论坛,倒是发现了方善水的很多事,比如有不少同学爆料,说在附近的某个小区看到过方善水,方善水应该是在那个小区租房。
束经义乔装打扮一下,带着口罩和帽子,做贼一样地朝论坛中提到的小区靠近····丁雁薇来的很快,昨晚刚得到方善水的首肯,今天就带着她老公来了徽城,丁雁薇老公陈新欢一脸不甘不愿,似乎信不过丁雁薇找的大师。
陈新欢不耐道:“薇薇,网上的大师基本都是骗子,你见过几个大师在网上开店做生意的真正的大师都是淡泊名利,远在深山之中吐纳天地灵气……这两天咱妈也在帮我联系,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陈新欢三十多岁,正是有成熟男- xing -魅力的时候,陈家有钱,几代娶的都是美人,基因不断改良下来,陈家一家就没有丑人,尤其陈新欢,薄唇高鼻丹凤眼,一副杰出青年的样子,若不是眉梢眼角有股轻浮之气,倒是不错的面相,也难怪丁雁薇喜欢。
丁雁薇就是怕她婆婆找到什么高手,万一被高手发现了这降头是马来西亚的那位妇女之友下的,说不定就要顺藤摸瓜地找到她身上来,到那时候,别说如今的夫妻恩爱美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丁雁薇一门心思劝道:“老公,这个大师很灵的,婆婆找的人不是还没找到吗我们就先来看看,万一有效呢那不就能早一天缓解你做噩梦的情况。”
“话不是这样说,我不喜欢受骗吃亏……”·……·方善水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议论自己的声音,顿了一下··“怎么了方方”好奇降头的元沛和潘若,今天都跟着方善水一起过来了,不过他俩可不像方善水耳朵灵,听不到门板后的俩夫妻正在非议他们。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当没听见一般敲了敲门··“来了”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很快606的房门被打开,丁雁薇出来开门。
这房间是这旅馆的总统套房,里头二室一厅,难得有人来住··客厅挺大,丁雁薇她老公就在客厅里,故作矜持地站着没动,装作不经意地伸头打量门外的人··开门的丁雁薇,一见到人,也是笑脸一僵,她的视线从打头的方善水身上,绕到俊俏得明星一样的元沛身上,又绕到比较有上位者气质的潘若身上,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绕回到带着面具、貌似不同寻常的方善水身上,迟疑地问:“您……你是,青越观的大师”·方善水点头,态度没有变化,开门见山地问:“要解降的人在哪”·方善水不在意,他身后的元沛和潘若却眯起了眼,没等丁雁薇说话,潘若就不客气地道:“先不用高兴,这次我们方大师只是来看看,解降是得罪降头师的事,给不给你们解还是两说。”
丁雁薇尴尬地侧开身子,态度好了点,道:“大师你们请进·”·屋里的陈新欢看着方善水进来,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还没迎他们坐直接就问:“你是大师你多大年纪了”·元沛扫了陈新欢一眼,漫不经心地帮方善水接话:“废物到37岁也是废物,天才10来岁也是天才,你有什么意见吗”·陈新欢立马来了气,忍怒瞪了丁雁薇一眼,丁雁薇立马摇头:“老公我没告诉他们你的年纪。”
陈新欢更生气了,这不是等于自动对号入座吗·元沛来回看看陈新欢和丁雁薇的面相,对方善水好笑道:“方方我们还是走吧,这俩夫妻,一个克夫一个克妻,天生一对,倒是不用咱们多为他们担心。”
“大师,你帮帮我老公吧,他的问题很严重·”丁雁薇赶忙想要拽住方善水的衣袖挽留,但是突然一股风吹过,她抓歪了方向,丁雁薇一愣··陈新欢气元沛嘴贱,觉得这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高人,纨绔小子还差不多,从小的教育让他没有直接把话说绝,但又很不高兴老婆在骗子面前丢脸。
方善水:“你知道你自己中了降头吗”·陈新欢听到方善水的问题,心中一凛,谨慎地回答:“有点感觉·”·丁雁薇听了方善水的话心里一紧,有些后悔在网上的时候太坦诚,现在倒是开始害怕几人会把她的事给抖出来,赶忙道:“大师,你一定是内行人,麻烦你看看能不能解降,只要能治好我老公,一百万两百万都不成问题,我钱都准备好了。”
丁雁薇拿着包在众人眼前晃,她这是在提醒方善水几人,付钱的人是她··陈新欢听了很感动,丁雁薇这出的都是自己的私房钱,虽说私房钱也是他给的,但是她能这么主动,还是让陈新欢觉得老婆真心对他,不过他又想让丁雁薇长点脑子,动不动钱不钱的挂嘴上,别人不骗你骗谁·方善水看向陈新欢:“你夫人说你最近做噩梦,告诉我你都梦见什么了。”
陈新欢被方善水的眼神一望,顿时忘了什么骗子不骗子,甚至忘了在老婆面前遮掩,直接就将小三带入了语境:·“我梦见我和安妮……”···陈新欢带着自己的新欢安妮,来一家新欢推荐的法式餐厅,吃牛排。
他这位新欢,很是知情识趣,从来不没眼色地要东要西,也从来不提他老婆和婚姻,每天就可可爱爱地化化妆,穿穿漂亮衣服,玩玩游戏·她年纪小,看起来很有活力,让他这个大叔也跟着年轻了起来,不像每次回家对着自己老婆,立刻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一样,死气沉沉。
陈新欢想到自己好像三个月没回家看老婆了,这次回去,大概会被老婆闹吧闹也好,反正他也腻了,正好闹起来把婚离了,这么一想,陈新欢又心安理得地等起牛排来了。
陈新欢:“怎么还没上菜”·“老公你耐心点,这家餐厅的牛排最新鲜了,所以要多等待·”·陈新欢突然看到有个服务生,牵着一头牛,又拽又推地拉进后厨。
那牛被推进门里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铜铃大的眼睛,好像要落下泪来,看着跟个人一样,让人于心不忍··陈新欢瞪大眼,扯着安妮去看,安妮还满不在乎地说:“就是现宰的才新鲜嘛,这家餐厅就是这样。”
话虽这么说,但是看见那牛的眼睛,陈新欢总觉得瘆的慌,让他想起了那句小时候学的文言文,什么见牛觳觫,以羊替之··记得当时他还觉得荒谬,牛可怜就不宰牛了用羊替,那羊不可怜啊,如今亲眼见了,才发现牛的眼睛是真能表达情绪,好像活人一样。
陈新欢做做心里建设,将那双牛眼从心里抹去,继续等吃的··然而这时,他又发现,那牛竟被带到台前那个透明的厨窗里,牛眼又瞪上自己了,还凄惨地哞哞朝自己叫起来,没叫几声,陈新欢看到厨师拿着大刀,一刀将牛头剁了下来·“噗……”血几乎是瞬间喷满了玻璃,那杀牛的厨师也是被溅了满手满脸。
陈新欢看着那断掉的牛头和筋肉纠缠的血脖子,差点没吐出来,血腥味都从那橱窗里飘出来了,然而那厨师好像没事人似的,将牛肉分解了,就上锅开始做牛排了,做得时候身上还一身血·陈新欢觉得自己说话都说不好了:“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在这吃了”·安妮不解:“都快好了,怎么就要走了,啊,厨师来了。”
陈新欢看着那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厨师,亲手将黑椒牛排送上来,打开罩子的时候,三分熟的牛排上血都没洗净,而那个厨师更让陈新欢害怕,他的脸竟然不是人脸,而是仿佛提线木偶一样的脸,对着他笑的时候,嘴巴的缝隙都裂开了·陈新欢想跑,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对面的安妮还在说:“老公你怎么不吃啊来,啊~我喂你。”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陈新欢一脸扭曲,但是根本拒绝不了安妮的喂食,一口一口地被安妮捏着下巴塞肉··其间,橱窗案子上被剁掉的牛头,一直怒瞪着牛眼看着他,看着他将它的肉一口口吃掉。
陈新欢觉得自己每吃下一口,肉到了肚子里就开始胀大,从一小口胀到一个拳头那么大,这样两口下去,他的肚子已经涨成了五月孕胎的样子,然而安妮还在不停地往他嘴里塞。
陈新欢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胀大,保养良好的腹肌,在被涨到好像塞了个脸盆那么大的时候,砰地一声炸开了··“啊——”陈新欢痛得浑身都要炸了,看到自己花花绿绿的肠子掉了一地,大声尖叫。
而这时,他烂开的肚子里,有块肉迸到了安妮嘴边,吃牛肉吃得一嘴血色的安妮,面不改色地直接将他的那块肉也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不要浪费了·”·陈新欢又痛又恐怖,眼前一黑,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这么死的时候,他抱着肚子从床上醒来了,身边是他睡得沉沉的新欢安妮。
陈新欢吓得浑身直哆嗦,那股切身的疼痛,直到梦醒还在影响着他,而他身边睡梦中的安妮,此时嘴巴正不停地搅动,好像梦中的她在吃他肉时的样子一样·她每嚼一下,陈新欢都觉得自己肚子里的筋被咬了一口·见状,陈新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夜离开安妮。
陈新欢好像有意识一般,回到了自己老婆在的那个家,看到老婆的那一眼,突然觉得一直涨涨的肚子安静了下来,不疼了··陈新欢觉得自己可能是出轨遭了报应,回家后的日子,加倍的对老婆好,甚至不敢离开老婆,一离开他就觉得好像有心理- yin -影一样,肚子又要涨痛起来,他甚至觉得他梦里的牛就是她老婆变的,是他的良心在谴责自己。
陈新欢自己认怂,但他妈妈却觉得不对劲,说要给他找大师来看看,他老婆也因为他日日噩梦,到处找人想给他相看····陈新欢捂着肚子一脸菜色,讲完,还一副反胃的样子,好像又回忆起了那股很不美妙的滋味。
丁雁薇听得脸色复杂,站在陈新欢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眼神,让正面对着她的潘若有点毛毛的··陈新欢对着被他请到对面坐下的方善水,语气软化道:“大师,我真的是中了降头你知道我中了什么降头感觉自己也没得罪什么降头师啊。”
·听到这里,方善水看了丁雁薇一眼,丁雁薇大概是听到那个降头师漏了什么口风,知道陈新欢中的是牛皮降··方善水:“把你手伸出来。”
陈新欢被方善水淡定的态度感染,犹豫着把手伸了出来,似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方善水,感觉他太年轻了,靠不住··方善水左手捏住陈新欢的脉搏,还没怎么着,陈新欢一个哆嗦,眼神发直,好像进入了混沌状态。
丁雁薇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元沛和潘若则是兴致勃勃眼都不眨一下··这时,方善水忽地抬眼,站在他身后的元沛和潘若看不见,但方善水对面的丁雁薇却看得清楚,方善水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金色,里面好像充斥着杂乱无章的线条。
方善水右手并指,忽然在陈新欢的胃部某个- xue -位一戳,陈新欢发直的双眼一醒,顿时弯腰反胃干呕,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站在怀云镇最高的旅馆,眺望远处那座在太阳下如雾隐光遮的山。
“阿赞,有人调查我们的行迹·”·青年正想要说什么,忽然一顿,回头,看向屋内一个方向··兜帽下满是经文的脸,视线似乎穿过了空无一物的墙壁,隔空和一个人对望上了。
青年露出笑:“嗯是谁,在动我的降·”· · ·第八十八章 祝由术·方善水皱眉, 他本只是试探一下, 看看陈新欢中的降头具体是什么情况,并且也是想间接感受下那降头师留下的印记。
只是, 方善水没想到刚一碰,陈新欢的反应就这么大··看样子下降的降头师很是警惕, 如今可能已经发现他的手脚了··正这么想着,冥冥中有感, 方善水觉得有什么东西看了自己一眼, 再抬头时,他发现陈新欢印堂间多了一股浓郁的黑气, 如乌云照顶一般。
方善水突然道:“不好”·【咯咯咯咯·】·屋内的众人, 忽而隐隐听到一声孩童的嬉笑,好像从陈新欢的肚子还是哪里传来,然后, 干呕着的陈新欢,肚子猛地涨了起来·那肚皮,肉眼可见的在一点点鼓起、变大·陈新欢捂着不断鼓胀的肚子,仿佛被撑到一样呃啊打着嗝, 一边干呕一边尖叫:“救命我的肚子好痛, 胀死我了,啊啊,它越来越大了,快救我”·陈新欢吓哭了,生理眼泪淌了一脸。
陈新欢身后的丁雁薇也惊恐大叫, 想扶住陈新欢,但是一摸他的身体,就觉得手下的肉,好像有无数鼓包在皮肤下蹿动一样,立刻吓得放开了手··方善水也有些措手不及,立刻输送真气,压制陈新欢肚子里的邪气。
可是,那邪气裹着的是,被巫咒施法缩小的牛皮,现在降头师已经催发了牛皮,方善水又不会什么缩小术,光是压制邪煞,根本压制不住这种实物的胀大··陈新欢的肚子在方善水的真气压制下,一会缩回一点,一会又猛地胀大回去,仿佛里头塞了个皮球一样,并且肚子越来越大。
陈新欢涕泪横流,不停地叫救命,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噩梦中,无助地只能看着自己的肚子,被涨到爆炸·丁雁薇冲着方善水尖叫:“这是怎么回事,你快救救他啊”·没时间多想,方善水赶忙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半秒不到剪出了一个人形。
这时候陈新欢的肚子已经胀得有五月怀胎一般大了,衣服扣子被崩开,没有多少赘肉的肚子被高高地撑起,肚皮上的肉都有点崩透明了,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管,血管一跳一跳,仿佛要被什么东西从肚皮下顶出来,场面十分惊悚。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元沛眼神有点呆:“这不是真的要炸了吧·”随即反应过来,怕爆炸血溅到自己,赶紧让到一边··潘若一副又见鬼了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想一会警察来了要怎么解释。
方善水左手握着陈新欢的手腕,而他右手中剪好的人形黄纸,则是往沙发旁的发财树上一贴,方善水没注意到,就在这时,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鸡蛋大小的黑石头,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已经由外兜转到内兜的手办师父,正好看到那个黑石头发着光,在它眼前晃··仿佛怀了双胎的陈新欢,眼看着自己胀大到快要破开的肚子,在方善水一贴黄纸后,竟然慢慢扁了下去。
陈新欢明显看到,被贴了黄纸的发财树上,多出了一个树瘤,树瘤渐渐越长越大,陈新欢的肚子就越来越小,陈新欢忘了尖叫,只是还惊恐地瞪着眼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
方善水用指尖在树瘤上一划,树瘤立刻烂开,“咔擦”一声,从中间涌出一大块带着黑血污臭的牛皮出来··牛皮太大了,脂肪也多,虽然方善水将树瘤划开让牛皮出来,但是牛皮涨得太快,一眨眼就把那颗碗口粗的发财树给撑断了,劈啦,树干碎裂成几叉,歪倒下来,砸在沉甸甸的牛皮上。
“呕——”陈新欢捂着已经扁平的肚子,这次他不再干呕,反而是呕吐出柏油一样的乌漆墨黑的东西,吐了一地··“老公”丁雁薇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元沛和潘若看得惊呆了··元沛感叹道:“方方,这是怎么回事你这用的是什么法术,太神奇了·那东西就是他肚子里的降头怎么从树里冒出来了”·方善水松了口气:“这是祝由术,我也不太熟。
我师父学过,他说赶尸一道,多半是从祝由一脉发展而来,只是一个医死人,一个医活人,我是跟着师父的兴趣学了个一知半解,刚才也是情急之下使用,幸好没出差错·”·潘若:“酷”·吐完了的陈新欢,浑身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肉软骨松,无力起身,被丁雁薇扶着才勉强坐直。
陈新欢这下是真的怕了,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还会死得很惨,没想到会被他以为是骗子的年轻法师救回一条命··陈新欢看着方善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变成了如今仿佛看神仙的敬畏,他心惊胆颤地指着那脏臭的牛皮问:“大师,我这是好了吗那玩意,就是我肚子里的东西吧”·方善水一开始也没决定是不是要给陈新欢解降,但是人在他手中被他害得出事,自然不能不问了,只能说恰逢其会。
方善水:“是的,你中了混合着灵降的牛皮降,现在降头已经解了·”·“大师,你是神人啊我一开始居然不相信你,我真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你千万别见怪。
多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给您多加一百万做赔礼”陈新欢这下是对方善水上了心,也不让他老婆掏私房钱了,不但把他老婆承诺的两百万准备好,还多加了一百万给方善水。
·方善水:“对你下降的降头师估计也有所感觉了,他会不会再对你下降,我就不知道了·”·陈新欢一听,又哆嗦了起来,连忙问了方善水一些关于降头师的注意事项,决定回去查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方善水见他有了取意,看了眼那坏死的发财树,对陈新欢道:“对了,这颗树你带走吧,它算是代你受过,你供奉一二,将它埋了·”·陈新欢心中一凛,忙不迭应了下来,又对方善水再三道谢,才带着丁雁薇离开。
从陈新欢的降头解了之后,丁雁薇就没怎么看过方善水,如今要走,也是一直低着头,扶着陈新欢出了门··元沛看看她的背影,突然道:“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愚夫当财下去取,摸来摸去一场空。”
潘若见元沛神神叨叨的,扯了扯他:“你在嘟囔什么呢”·方善水也将放在女人身上的视线收回,看向了元沛··元沛高人般淡淡道:“我在看那两人,那女人应是又后悔解降了,过段时间她老公不听话,她多半又得想歪门邪道。
他们夫妻刑克,都是狗改不了吃屎,最后不是翻脸分手,就是血溅三尺·”·潘若:“那方哥给他们解降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还平白得罪了降头师。”
元沛不以为然:“意义三百万就是意义·方方管得是钱事,人家夫妻要闹别扭,属于家暴,警察都管不着,咱们有什么好管的。”
方善水没有表达意见,只是对潘若的担心,补充解释道:“也不算得罪,这次解降我用的是祝由术转移了载体,严格来说,他的降头并没有被破,只是被那颗树承受了。”
想了想,方善水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他比较睚眦必报·”·正说着,方善水突然发现,内兜里的手办师父,伸出小手正在够他胸前系着的圆石头。
石头在绳子下一晃一晃,每次都刚好晃过手办师父的抓拿,就像逗猫草和猫一样··元沛和潘若一见手办师父露头,立刻恭敬起来,还有礼貌地打招呼道:“师叔好”·正在够石头的手办师父似乎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回头,面无表情地对两人点了下小脑袋,架势还挺足。
方善水将石头抓住递给它:“师父,你要这个石头做什么”·这时,方善水突然听到识海中,又莫名传来一声鸟叫,这次的鸟叫声尤其的凄厉,还没等方善水反应过来,就见手办师父已经从他手中接过了石头,一口咬了上去。
“……呸·”·手办师父吐掉了嘴里的石头··方善水:……·似乎不太合胃口,方善水心想··从手办师父嘴下救回石头,方善水提起仔细看了看,石头又没有反应了。
方善水和元沛几人也离开了,豪华的总统套房如今被糟蹋的一片狼藉,陈新欢走前已经付了清理费,也带走了那颗代他受过的树··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现在屋里,只剩下那块腥臭的牛皮,和陈新欢吐出的一地柏油似的污物。
【咯咯咯咯·】散发着污秽与恶气的房间里,不知哪里又传来小孩的笑声··那声音,似乎是藏在那牛皮中,又似乎是在陈新欢刚刚坐过的沙发里····606房,是这家旅馆的顶层,再上去就是天台,只是没人想到,这会天台竟然有人。
那人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贴得正好是606的房顶,似乎在偷听,再一看,这人竟是那丹阳派的束经义,刚从学校摸到了方善水租房小区,现在又不知怎么摸到了这家旅馆来。
束经义趴在地上奇怪道:“祝由术莫非这位师弟师承的是茅山派分支”·拨打了师傅的号码,还是没有打通,束经义现在也不禁担心起来:“师傅到底去哪了不会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吧”···阿赞帝因收回了望着某个方向的视线,拿出手机点了点,他身边的手下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偷看,不知道他其实是在用GPS查地图。
半响,阿赞帝因对属下道,“订张去徽城的飞机票·”·“大人,您这是要”·阿赞帝因回头看了眼窗外的青越山:“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山里了。”
……·第二天早晨,方善水和元沛早上有课,就一起去了学校,却见学校门口停着个一身黑袍的怪人,黑袍人头上还带着连袍的兜帽,跟什么宣传邪、教思想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引得不少来往学生驻足观望。
方善水走到近前,那人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到方善水,那人拿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俊美却诡异地刺满了经文的脸,对着方善水友好地笑道:“你好,我是时东锦,初次见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作者有话要说:锦的泰语发音有点像帝因,所以起法师名的时候,就叫他阿赞帝因了~不少亲老是记混他和阿赞丹,那就记他的中文名吧,他就是玩娃娃那个,比耍蛇的阿赞丹凶残一点。
他是中国人去泰国拜师学降头,然后现在移居马来西亚的,至于是否已经改了国籍,我也不太清楚=-=他木有告诉我,嗯所以可以把他当中国人看,也可以当外国人看·· · ·第八十九章 茶楼议·方善水几乎是瞬间知道了他是谁, 这人身上的气息, 和昨天他从陈新欢肚子里感受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 方善水还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其他什么地方, 也和这人接触过··时东锦··方善水看着眼前人带笑的脸,记下了这个名字··方善水:“我是方善水, 你是因为昨天解降的事来找我”·方善水言下之意, 是告诉时东锦他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让他不要暗地使坏。
元沛也明白了方善水的意思, 知道这个大概就是对昨天那个陈新欢下降的降头师了, 没想到他居然不到一天就找上门来,元沛立刻警惕了起来··时东锦一脸微笑的摇摇头:“我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谈,可以请你去喝杯茶吗不远, 也不用担心我做什么手脚,这次我是很有诚意而来。”
时东锦的娃娃脸很是俊美,看着非常讨喜,满脸经文也不显狰狞, 反倒有一股佛- xing -的和善, 让人下意识地就想要相信他说出的话··不过方善水和元沛都没有受他的蛊惑。
·元沛对这个时东锦还是忌惮,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和大前天在秦岭机场遇到的那个阿赞丹,很相似·当时若不是方方拉开了他,他差点就吃了那降头师的亏。
而眼前这个时东锦, 元沛觉得,他比那个阿赞丹,给人的感觉更- yin -寒,你站在他身边,他明明没看着你,你却会感觉到,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冷漠地盯着你··阳光照在时东锦的黑袍上,都似乎自然而然的避开了,他所站着的地方,就像是一块阳光都不愿意照- she -的深渊,黑袍上也没有任何浮光,视线落上去,仿佛瞬间就会沉沦入地狱。
方善水看了时东锦一会儿,同意了和他去喝茶谈话··对欲言又止的元沛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小心后,方善水让元沛先去上课,顺便帮他请个假,他就和时东锦走向了不远处的茶楼。
走动的时候,方善水听到时东锦的大袍子下传来哗啦的响动,时东锦扯下的兜帽里头,可以看见一串又一串的项链挂在脖子上,下头坠着的饰物,沉甸甸地在他的袍子里不太清脆地相互撞击,听着有点累赘的样子。
方善水不禁回头看了时东锦一眼,时东锦察觉,笑呵呵地对方善水道:“我身上带着的是佛牌,最近在国内也很流行,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一些。”
方善水摇头拒绝··进了茶楼,叫上一壶好茶,时东锦请方善水坐下··时东锦和方善水坐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包间,作为一个经常上节目的降头师,时东锦似乎没有太多隐藏自己的习惯,大概也是为了安方善水的心。
“见到你之前,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意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我·”时东锦给方善水倒了两杯茶,推了过去··方善水看了眼那茶水,却拒绝了:“降头师过手的东西,我可不敢轻易尝试。”
时东锦闻言低头也看了看手下的茶,发现刚刚从滚烫的壶中倒出的茶水,居然没有一丝热烟冒出,明明是清茶,却浑浊不可见底,不禁失笑,好像在跟谁说话一样,对着空气道:“宝贝别闹,我在和朋友谈事情,一边玩去。”
说着,时东锦叫服务员拿来了一罐小孩子爱喝的旺仔牛奶,然后又不知从袍子的哪里,拿出了一个布娃娃来,放在牛奶边,牛奶还用吸管扎好了··看到那个布娃娃,方善水立刻觉得非常眼熟,甚至下意识地按了下衣服,果然,闻到食物的味道,想要探头出来的手办师父,被方善水预判- xing -地动作按了回去。
【咯咯咯咯·】方善水听到空气中传来小孩子的嬉笑,时东锦周身的- yin -气在方善水的眼中若隐若现,使得方善水时灵时不灵的天眼,仿佛受到刺激一样,不停断片一样地呈现灰白之色。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说着,时东锦赔礼地重新又倒了两杯茶,推过去··这个时候,时东锦手边那个被插了吸管的旺仔牛奶,突然发出了嘶嘶的吸声,甚至牛奶盒子都在一点点地变扁,而牛奶旁边的娃娃,则好像在- yin -冷地笑一样。
方善水注意到,坐在附近的几桌人,从刚刚时东锦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开始,就有些关注他们,如今见到他们桌上的情况,都惊骇地悄然挪了挪座位,远离他们,躲到稍远的地方交头接耳。
时东锦推来的又是两杯茶,方善水没有说话,明明自己只有一个人,时东锦总是给他倒两杯,这是把他身上的手办师父也算上了吧··时东锦能发现他身上手办师父的存在,就像自己能看到他满身透出的、带着一张张模糊人脸的- yin -煞之气……·感觉到了方善水的视线,那些在- yin -气重纠缠的人脸齐齐望了方善水一眼,随即一闪而逝,没入时东锦的黑袍中。
时东锦好像完全没反应一样,只是对着方善水微笑··时东锦突然问方善水:“你觉得,被厉鬼吞噬而死的人,能够复生吗”·方善水不知道时东锦为何问他这个问题,大概这和时东锦的来意有关·方善水:“鬼死成聻,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找对方法,也许是可以的。”
方善水对鬼死后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自从将师父埋下后,到如今看着师父一点点复活,方善水就觉得凡事都不可想得太绝对··无论你觉得自己的知识和阅历有多丰富了,对于这个广袤的世界来说,其实都只是沧海一粟。
时东锦笑了起来,举茶代酒敬了方善水一杯:“呵呵,敬知己·我们果然很像,一样的- yin -阳眼,一样的不迂腐·”·说到这里,时东锦有些惋惜:“聻,我只见到过一人手里有,可惜当时不熟悉聻的能力,被他借机跑了。”
方善水:……真巧··方善水想起了赵柯的叔公,那位曾经找他和李家麻烦的黑衣法师,那法师偷袭了方善水,被方善水回击灭了一魂三魄,如今成了植物人,聻也到了方善水手里。
后来,方善水听被黑衣法师控制的古董店史老板说起过,黑衣法师当时重伤未愈,来徽城是因为要找什么东西……莫非是被时东锦打伤的那黑衣法师要找的,不会也是和这个时东锦一样吧·时东锦终于说明自己的来意:“你从盗墓贼手里得到的东西,能否卖给我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用一亿美金来换,其他,也好说。”
说着,时东锦将一张国外的银、行卡放在了桌上··“你想要买那块石头”方善水心道果然,都是冲着那块石头来得··一亿美金,方善水还真有些心动。
当初一个五鬼搬运术拿到了那石头后,方善水就仿佛在自己的财运上捅了个天大的窟窿一样,虽然及时扔掉了,但这石头好像认准了他一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中··对于方善水的叫法,时东锦呵呵轻笑:“那可不是石头,你不知道吗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那是盗墓贼,从一处商朝古墓里挖出的——千年玄鸟卵。”
方善水突然想到了几次接触那石头时,莫名听到的鸟叫··这玄鸟卵,难道还活着·方善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他的师父变成手办的样子后,什么死气- yin -煞形成的怪物都爱吃,但是却没吃过什么活物……硬要说的话,师父唯一动过的活物是他。
若玄鸟卵是活的,师父不爱吃也是正常,玄鸟乃凤凰属,又是千年以前的神兽,血液中蕴含的浓郁火灵之气,大概不是僵尸会喜欢的··时东锦垂首给自己续了杯茶:“那也是历史有载的唯一一枚玄鸟卵,如果我没估计错,它应该还是活的,只是神州朝代更易,天地大变,它应该很难再孵化出世了。”
方善水不料时东锦竟然毫不隐瞒,将知道的事都抖了出来··方善水:“所以,你是想用玄鸟卵,来复活你刚刚说的人”·“聪明的人就是好沟通。”
时东锦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候,方善水忽然又听到了那声鸟叫,【唳——】,凄厉的叫声,让方善水的神识一荡。
方善水皱起了眉,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发热··这是石头里的玄鸟在和他沟通·说来也怪,这石鸟卵三番两次跑到了他手里,还时不时让他听到它的叫声,似乎是和他有缘·方善水最后,还是拒绝了时东锦,不说他自己,就说当初师父的变化可能和石鸟卵有一定关系,他也不能将石鸟卵卖掉。
时东锦微笑不变,气息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可惜了,本以为能成为朋友·”·走着走着,时东锦停了下,回头带着- yin -凉凉的笑意道:“玄鸟卵你就算不卖我,也被很多人盯上了,如果应付不了,你可以打我的电话。”
桌上价值一亿美金的银、行卡,和不知何时竟然将牛奶罐子抱怀里的布娃娃,被拿走了··留下了一张印着中、英、马来西亚、泰国四国语言的名片,密密麻麻都是字,排版估计会让不少人鄙视。
方善水扫了一眼,名片上除了电话,就是一句广告语:·担心男人出轨吗·担心老公夜不归宿吗·阿赞帝因·承接情降,以及,其他各种降头业务。
··“阿赞帝因去了徽城”·“是,和一个H大的学生相谈甚欢·”·“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吗”·“不敢靠近,但是下面的人问了当时坐在他们身边的客人,说是他们似乎在讨论买什么东西,什么复活,什么玄鸟,哦,还看到阿赞帝因给那学生一张卡。”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是玄鸟卵他已经得到了那种东西”阿赞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站起太猛,一脸虚弱的他,立刻眼前一黑,好在身旁的小沙弥及时扶住,才让他没有晕过去。
身边的手下赶忙安抚阿赞丹:“没有,阿赞帝因似乎被那人拒绝了,不太高兴地离开了·”·阿赞丹捂着晕眩的额头,闻言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你说的阿赞帝因,是我知道的那个阿赞帝因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手下也有些哑然。
阿赞丹- yin -狠道:“算了,改道去徽城·这次我一定要弄死阿赞帝因,报我那一箭之仇”· · ·第九十章 下降头·因为方善水帮丁雁薇的老公解了降, 原本朝方善水老家大本营聚拢的一些泰国人, 开始随着时东锦一起转移到了徽城,只留下了那些差点被盯上的盗墓贼, 继续在青越山附近摸索勘探,不得其门而入。
盗墓贼中放哨的一人, 发现了这暗中的风涌,向七爷汇报:“七爷, 我发现这怀云镇, 暗中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不知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盯上了这里的大墓·”·七爷闻言一凛:“他们人呢看起来像是哪门哪路的”·“他们突然离开了, 看起来……也不像是哪门哪路, 我总觉得像是外国人,嗯,南洋那边的, 一股- yin -森森古里古怪的感觉”·手下的话,让七爷想起了那个地下宫遇到的邪恶法师,当时那法师莫名放过了他们,说是他们还有用, 难道, 他是预料到了这个墓·“你多留意着,看他们是不是还会回来。”
七爷眉头狠皱,升起了一股紧迫感,“看样子我们得想想办法,早点将这青越山勘探清楚, 拖得长了,别又被什么黄雀抄了后”说到这个,简直是七爷心中之痛。
……·通往徽城的飞机上,两个看起来气质和普通乘客迥异的人,在用泰语说着话,其中一个做低伏小地在另一个耳旁,看起来似乎是在跟自己的上司汇报什么。
偶尔有乘客看他们一眼,但是也听不懂他们讲什么,也就放弃了··“大人,已经查到了,和阿赞帝因谈话的人名叫方善水,似乎是港城青越观的传人·咱们那边也传过港城的这么个人,说是可以令死人开口,又通- yin -阳风水,本事不小。”
阿赞丹皱眉:“青越观……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青越观只是在港城做做生意,很少和外面的黑白法师界来往,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过听说也是个厉害的,几乎没人敢去触他们的霉头·”·阿赞丹眉心紧皱:“你是说,时东锦不对那方善水下手,有可能是和他师父有过什么交情或者是忌惮他们……不,阿赞帝因若是也懂忌惮两字,他就不会敢对我下手,大概只有什么不存在的神佛妖魔,才会让他忌惮。”
“大人说得是·”·想得多了就有点费神,阿赞丹又开始头晕起来,手下赶忙将准备的巧克力和人参片递给阿赞丹,脸色苍白的阿赞丹先咽了参片,又有些嫌恶地将甜腻腻的东西吃下去。
一边- yin -沉沉嚼着巧克力和参片,仿佛在嚼阿赞帝因的肉,阿赞丹一边说道:“先去查一下那方善水,我要试探他一二·如果玄鸟卵到了我手里,用它来血祭,我对付起阿赞帝因,也能有十成把握了。”
“是大人·”·没多久,阿赞丹睡着了··坐在旁边的手下悄悄抬首,看了他一眼··阿赞丹躺在座椅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狭长的眉眼凌厉而精致,带着点典型泰国美男子的那种妖且俊的感觉。
睡着的阿赞丹看起来很是孱弱,好像随便什么大点的动静,就可以了断他的生息,但是,手下却知道,那不过是表象罢了,阿赞丹如今周身缭绕的那股- yin -晦之气,比之前他还健康时,要浓厚数十倍,睡着了,都仿佛一个在闭着眼睛窥人欲噬的怪物……·手下问空姐要来了一张毯子,轻轻地盖在阿赞丹身上,态度拘谨,完全不敢有一丝不敬。
··离开茶楼后,方善水立刻回了学校,今天的课程,都是方善水比较关注的古文字相关内容,不是必要,他是不会缺课的··只是上课的时候,方善水越想越觉得时东锦走时的样子,似乎很不怀好意,大概他不会就此罢休。
转眼过了中午,方善水突然就感到自己被人盯上了,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从暗中瞄来,仿佛从灯光没照到的- yin -影中,又仿佛从安静听课的同学脑后……·方善水微皱起眉,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将古今象形文字到篆繁的衍变,用幻灯片慢慢展示出来,这些方善水平时关心的内容,此刻却有些听不进去··暗地里在盯他的人,难道会肆无忌惮地在校园里出手·感觉到那暗中的视线恶意越来越重,方善水决定立刻离开学校。
方善水刚一有动作,他左前排的一个学生,突然被电到一样跳了起来,那学生“啊”地大叫一声,然后就仿佛羊癫疯佝偻着手臂,歪头斜眼,好像螳螂猢狲一样支楞着身子不停颤抖。
教室里正在上课的老师学生都惊呆了,这是大众课,那犯病的学生·好像没几个相熟的一起来上,周围不认识的同学看到他这样,全都呼啦后退··方善水也站起了身,本想立刻出手,但是眼角扫到一些细节,突然止住了动作,又仔细打量起那犯病的学生的身体。
——“是不是发羊癫疯了”·——“我看像猴子鬼魂附身……”·——“老师怎么办要不要叫救护车”·——“别慌,别慌,都让开一点……”·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旁边的学生们有些无措,还有事不关己的,拿出手机对着羊癫疯的同学拍了起来。
没等老师想好怎么办,那勾头仰脸吐舌头的学生,猛一仰头,抽搐着的身体忽而一僵,然后就僵直地朝方善水的方向倒了过来··“别碰他·”方善水见情况不太对,立刻喝止了旁边几个好心去扶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被方善水喊过后,意识猛一顿,就自动退开了半米,回过神来都有点懵逼,看着想扶没能扶住的同学直愣愣摔在地上··“哎,怎么让人摔在地上了。”
讲台上的老师走了下来··方善水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从包裹里掏出一张驱邪符往那学生身上一扔,符纸好像箭一样- she -向那倒地的学生,就在快要碰到那学生的时候,倒地昏迷的他突然仰起上半身,一口黑血喷出,喷在了方善水的符纸上。
符纸被污秽,好像烧焦一样掉落在地上,那中了邪一样的学生,眼神变成了古怪的三角形,跟刚刚的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了,他突地跳起来,直接朝方善水扑了过来··这时,不知藏在哪里观察方善水的束经义,关键时刻突然跳了进来,一个小擒拿抓住了那位怪异的同学。
束经义出现的太突兀,方善水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束经义提溜着那中邪同学的领子,飞速将他原地转了几圈,还对周围道:“你们都闪开,这同学被鬼附身了,我来治他。”
束经义虽然身上穿着休闲服饰,但是头上是长发挽得道髻,脚下穿的是土黄色的古怪布鞋,整个人看着古里古怪的很不协调,说出的话更是让班级里的学生老师们一脸懵逼。
学生们看向老师,似乎在问老师,是否要用唯物主义驳走这突然冒出来的怪人··没等周围人做出反应,束经义已经提起腰间葫芦,口中含着一口清净法水,噗地一下,当头对着手中的学生全部喷了下去。
【哇……】那被口水喷头的学生,脑袋姿势怪异地一抖,随即其脑后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影,离得近的不少同学,都听到了那声怪叫,看到了那脑后黑影,登时吓得不轻,不少女孩都跑出了门去,连本来想靠近的老师也一样,那几个胆大在录像的同学,也差点吓掉了手里的手机。
方善水看到束经义脸色已经发绿,而他自己还不自知,要去抓那灵降,行动间反而让毒入体更深,甚至那灵降似乎也在蠢蠢欲动,想要趁其不备时转移到束经义身上··方善水开口提醒:“丹阳的道兄,你中了毒降。”
束经义闻言脸色一变,他本来只以为这学生是鬼附身,毫不顾忌就来降妖伏魔,一听方善水说降头,才反应过来,手下一松,学生脑后被喷出的黑影,嗖地如烟一样吸附回其脑中。
这下,中邪的学生已经变圆得眼睛,又瞬间变成了古怪的三角眼,瞳孔微竖,一爪子就要抓向束经义的脸,方善水及时抓住了他··“别……”束经义正要说别动,你也会中毒,却蓦然吐出一口黑血,血中有丝丝缕缕的黑色草根,那些被吐出的枯萎草根,在黑色的血里仍然在肆无忌惮地生长,仿佛打了激素的植物一样,扭曲着肉眼可见地变得粗壮。
他的身体里,估计已经布满了这种东西··束经义脸色灰青,看着方善水的脸,也一脸惨痛,仿佛看到他也和自己落到一样下场了,然而出乎意料··方善水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他一碰那中邪的学生,学生身上的几个地方就冒出了一簇簇火光,好像自燃一样。
方善水的手指往那人额头一弹,那缕黑烟再次冒出,尖叫着被方善水从收回了袖子里··束经义看到方善水的袖子在动,似乎是灵降的媒介,在其中挣扎着想要逃脱。
只是没两秒钟,方善水的袖子就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悉悉索索的动静,似乎有什么小东西藏在他袖子里吃零食一样··束经义的眼神顿时变得有点古怪。
··遮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阳光的暗室里,点着一圈白蜡烛,有个穿着古怪的法师,坐在白蜡烛之间··突然,法师周围正在燃烧的白蜡烛完全熄灭,法师猛地吐了口血,而后仿佛发疯一样尖叫着伸手,将手指扣进了自己的眼睛里,瞬间,他的眼睛就流出了血,他的手指非常用力,似乎要将眼睛挖下来才罢休。
身旁在为他掠阵的降头师一惊,不过因为早有准备,立刻一个大叫,让人将窗帘全部打开,手中转着一个法器,乌里乌鲁地念起让人听不懂的咒语来··咒语声持续了好一会,浑身抽搐的灵降法师,情况终于慢慢控制了下来。
法师眼中的血止住,他摇了摇头,用泰语道:“厉害,这人不能动·他是个中国法师,会很厉害的拘鬼术·我的灵降奈何不了他,毒降也不行,他身上似乎有很多保护的东西,毒降还没靠近就被毁灭了。”
·“可是大人的吩咐……”·“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他还有朋友·”···元沛上完厕所洗过手,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然而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元沛揉了揉脸:“我今天怎么好像有点黑啊难道因为昨晚没保养吗”·元沛揉着脸靠近镜子,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在对着他笑,笑得怪怪的。
元沛奇怪,他现在有笑吗难道是揉脸揉的·低头看了眼洗手池里还没放掉的水,突然发现水中自己的倒影,也很黑··元沛的瞳孔一紧,水中倒影的自己,印堂处有明显- yin -云,但是在镜子里,他却没有看出来。
元沛心中大叫方方救命,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洗了洗手,就若无其事地走向洗手间房门,期间,元沛转身的时候,还趁机低头,悄悄看了眼身后镜子的底部,那里头还倒影着他的影子。
可是,元沛转身了,他镜中的倒影却还没有转身,仿佛仍然在注视着他……·元沛头上冒出冷汗抓住洗手间的门把手,打开门,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进去,然而进去了才发现,他还是在那间洗手间里·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他明明是打开门从洗手间出去,却仿佛变成了打开门从外面走进洗手间一样。
“冷静,我遇到X打墙了,这会儿我应该是被迷住了·我以为自己走出了门,其实没有·”元沛念叨完,开始默念起文明、富强、民主、和谐的社会主义世界观来。
元沛用铜钱在掌心转了一圈,看出自己想要的方向后,一边念着口号,一边闭着眼再次打开卫生间的门,摸索着走出门去··元沛看不到,自己打开门后,仍然是走进了仿佛绕圈一样,从一个卫生间走进了另一个卫生间,他不断往前摸索,不断靠近洗手池,镜子中的他自己的倒影,仍然站在洗手池后面,古怪地笑着,看着元沛不断靠近,并且仿佛像元沛摸索墙壁一样,也在镜子中和他一样伸手摸索向元沛……·“啊”·元沛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冰凉的东西抓住了,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他的影子从镜子里伸出了手,拽住了他,他那张美丽无比的帅脸,也被那影子糟蹋地跟个鬼一样·一万次握草不足以形容元沛此刻的心情,那手不断地抓过来,从元沛的小臂攀上,一直抓住了元沛的脖子……·【唔呀——】·忽地,元沛眼前的镜子,和镜子中的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撕碎一样,掐着他的影子,被一只手抓走了。
破碎的镜子下,元沛眼中看到的环境猛地一变,元沛才发现,他其实已经走出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外头的走廊转悠··元沛一脸看到亲人的激动模样:“方方”·方善水:“你没事吧”·元沛想诉苦,但转头看到,那在机场跟踪他们的老道徒弟居然也在,顿时哑声,说了句没事就闭上嘴。
和方善水同来的束经义,看了眼元沛和刚刚作弄元沛的小鬼,不禁骂道:“这些南洋来的降头师,怎么如此不守规矩·”·方善水面色也沉了下来,有些生气了。
这些降头师对他出手也就罢了,大家都是同行斗法也没什么,但是对他身边的普通人出手,简直丧心病狂··束经义咳了咳,他体内的毒降暂时压制住了,但是想要彻底祛除,还需要一些手段。
束经义对方善水说,“师弟,我就不在这里了,我会联系道门中人过来处理此事·这些南洋来的降头师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对我玄门的挑衅·”·方善水想要开口拒绝,但是又想不到好的拒绝借口,只好就这么目送束经义离去。
元沛突然叫了声:“对了,潘子方方,你打下他的电话·”·方善水闻言立刻掏出手机··这时,元沛也将怀中的铜钱都拿了出来,两枚两枚扔了三次。
“嘀……嘀……”一分钟后,方善水的手机自动挂断了,没通··元沛看完了卦象,着急道:“潘子估计被人绑走了。”
方善水面沉如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时东锦抱着娃娃仿佛闭眼在睡觉,他周围的空气中到处是窃窃私语,和各种男男女女小声说话的声音。
忽而,睡着的时东锦,好像梦中和谁说话一样噫语道:“嗯……他们来了……在飞机上……在附近……很不友好,呵呵。”
时东锦的轻笑声,好像引动了空气中的存在,那些窃窃私语,也随之错错落落地低声笑了起来····阿赞丹觉得自己是个地道的泰国人,但是他父母给他起名,却是中国那前姓后名的方式。
巫简··泰语中简的发音是丹,所以他有资格被称为法师后,人人都恭敬地叫他阿赞丹,让他对自己的原本名字都快有些陌生了··据说他们巫家祖上,是巫咸国灵山十巫的一支,精通巫术以及- cao -蛇之术。
后来,于动乱时南下,落户泰国,那时泰国大概还不叫泰国,他们巫家也没有什么泰国中国之分,因为他们自始至终只觉得自己来自巫咸国··如今他们巫家,在泰国繁衍生息,至今已有数千载。
巫家的势力在泰国很是庞大,给阿赞丹下降得罪了巫家的阿赞帝因,最后也只能离开泰国,去马拉西亚发展··本来巫家牵头举办黑衣法师会,是想将自家的继承人巫简推到台前,让众人认识认识,却没想到,最后反而成就了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阿赞帝因。
不过,巫家也很忌惮阿赞帝因这个后起之秀,将其逼离泰国后,就不敢再对其出手··只是阿赞丹无法忍受,因为阿赞帝因玩笑似的玻璃降,他的胃被切掉了三分之二从一个健康人,变成了随时营养不良的病秧子,还要被巫家旁支和他竞争家主之位的人嘲笑。
“大人,徽城到了·”·听到声音,阿赞丹从梦中醒了过来,刚刚梦境中的不快,让刚睡醒的他,脸色仍有些- yin -沉··……·阿赞丹下了飞机后,被接到了属下们准备好的地方。
“大人,那个和阿赞帝因谈话的少年,我们已经派人试探过了,确实是个厉害的中国法师·”·阿赞丹轻声问:“奈何不了他”·“是……不过我们绑来了他的朋友。”
阿赞丹看了眼被绑来捆成粽子的潘若,并没有在意··他本意不是对付方善水,而是对付阿赞帝因,但是谁让方善水出现在阿赞帝因周围,手中又刚好有让人垂涎的东西。
阿赞丹:“打电话,让方善水将玄鸟卵交出来,然后把他朋友安全送回去·”·“大人,他要是不交呢”·阿赞丹思考到有这个可能,又再次看了潘若一眼。
这一看,倒是来了点兴趣,比起普通人来说,这个潘若似乎精血旺盛,气很足,似乎常年在什么灵气宝地浸润一样,甚至顶得上修炼过的法师,实在是上佳的材料··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阿赞丹感应到暗中的同伴在蠢蠢欲动,说道:“不交……就喂了吧,不要浪费。”
【嘶——】·阿赞丹的身下的- yin -影中,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蛇头来,蛇头似虚还实,头上似乎还有角有须,看起来狰狞之极··在那蛇头的扫视下,阿赞丹的手下们都不禁有些惊慌,直到它移开那冰冷的竖瞳,才松了口气。
这只在- yin -影中的蛇头慢慢爬了出来,拖拽着一个巨大的身体,只是这身子仿佛只是条百年森蚺的身体,没有头那么大,搭在一起很不和谐,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脑袋,被砍下来按在3岁小孩的头上,其实有些滑稽,但没人敢笑,就听着它静静爬过的声音。
被蒙着眼扔在角落的潘若,他听不懂周围的泰语说的是什么,只是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之后,潘若听到一声嘶嘶声,一种巨大生物的爬行声音缓缓到他面前,虽然看不见,潘若却感到了那种冥冥中的压迫感,好像被什么捕食的天敌盯上了一样。
潘若心里有点方,这些野蛮的外国人,不是要把他喂给什么巨宠吧· · ·第九十一章 天眼通·方善水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那人用着别扭的中国话, 舌头拐拐绕绕地道:【方善水,你的朋友在我们手里, 将你手里的玄鸟卵交出来,别想刷花样, 我们的‘眼睛’在看着你。
】·正在占卜这群泰国人方位的元沛,立刻跳了起来, 因为那群法师的气场比较强大, 他的占卜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始终无法确定方位, 但是有了电话间的联系, 元沛就仿佛瞬间启动了占卜界的GPS一样·元沛用手势比划了两下,让方善水和这些泰国人继续聊,然后他靠近方善水旁边, 闭着眼,在地上往随- xing -地画起奇怪的线条来。
方善水没有干扰元沛,专心应付电话那头的人:“我交玄鸟卵·你们在哪儿我的朋友又在哪儿”·【……{他说要交}……别想耍花样,东西见到了, 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的朋友, 否则,你会连他的尸体都看不到。
】电话那头的人,用泰语向身边人说了下方善水的态度,商量了一下,才过来回复··方善水皱起眉, 这些人的口气,让方善水感觉他们只想过撕票没想过放人··方善水:“不要太过分。
你们现在已经过界了,还想好好离开中国吗”·【哈哈哈,{他威胁我们}……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只是青越观那个孤僻门派的传人,你的话并不能代表中国玄门,你的威胁毫无威胁- xing -。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们,也很厉害·我们,很多;你,只有一个·】电话那边还零散传来一些带着讥笑口吻的外语··方善水:……·被小瞧的方善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翻了翻《炼尸大典》中几个比较- yin -毒的术阵。
这时,在地上画完线又扔了几枚铜钱的元沛,突然睁开眼,对方善水竖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搞定了··方善水也就懒得再和对面那些人废话了:“在哪交东西”·【哼哼,看在你这么识相,我们会保证你朋友的安全,你……你先等一个小时,我们再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按照指挥来做就行。
】·说完,那边的人挂掉了电话··元沛已经用手机查地图,找出了他卜算到的地方,用卫星3D模式,连周围街景都显示了出来··元沛给方善水看:“这些泰国人还挺有钱,包下了一个度假山庄。
不过也可能是这山庄的主人和他们认识,巴结他们,包容犯罪,不然这些古怪的降头师来来往往,还绑架了人,怎么也该引起点注意·”·那些泰国人似乎不少,方善水若是贸贸然过去,还真不一定对付的了。
方善水看了看元沛查到的地图,然后又让元沛放大,看了看周围的山景,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比较冰冷的笑··元沛:“方方,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方善水:“嗯,有办法了,不过还缺一些东西。”
元沛:“什么东西”·……·元沛去买方善水要的辅助材料,方善水则去准备一些法器··现在,他最缺的是一些凶煞之物,越凶越好,越煞越好。
搜索了一圈,挨个放弃了一个个目标后,方善水最终目光,落在了手办师父身上··手办师父现在人小了,智商从新开始了,似乎就有了些童心··电话中那外国人说到的什么看着方善水的眼睛,如今已经落到了手办师父手里,方善水就看着自己师父好像过家家玩泥巴一样,将一个分散如抽象狰狞泼墨一样的- yin -影,抓在手里,用小手慢慢悠悠地捏成个珍珠大的团子,刚好比它的嘴大了两圈。
手办师父手举着团子,好像在举一个保龄球一样,然后张大嘴一塞,如仓鼠一样塞进去后,动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就仰头一口咽了下去··咕噜一声吃完了,手办师父就又开始专心地捏自己的团子,不过捏着捏着,它发现方善水一直在盯自己。
手办师父一边微抬绯红地眼睛望向方善水,一边莫名地啃着自己的团子,然后,他就看到方善水拿出了指甲剪,盯向了它的小手··手办师父手一哆嗦,差点掉了手中抱着的保龄球黑团。
方善水友好道:“师父,我给你剪剪指甲,你捏团子会更方便点·”·手办师父面无表情地看了方善水一眼,而后伸出了自己带着勾的爪··真乖。
方善水心里被小小地萌了一下····方善水找到元沛占卜出的度假山庄··山庄里比较空荡,平时应该也没什么人,如今则被泰国来的降头师们包圆了。
贴着隐息符,方善水躲过了几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影,在山庄里游走,因为不知道降头师中是否有感官敏锐可看破隐息符的人,方善水走得非常谨慎··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山庄周遭的风水一般,有些气滞之感,山庄开发的时候,似乎将原有的水源破坏了,导致水不能流,气不能通。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方善水··丈量好方位,方善水将自己包着的东西,在几个地方埋下,然后沿途在一些土地上,用混着朱砂玉碎如血一样的墨斗线弹地,并沿途埋下不少媒介之物,做完这一切,方善水开始寻找潘若。
方善水往山庄中间靠拢,那里的人最为密集,还有人在外站岗看守,看起来也是最危险··方善水觉得,这群降头师应该不会像普通绑匪那样,把人质藏在别的隐秘地方,定是放在身边看着,越危险的地方,越是有可能找到潘若的踪迹。
果然,在往中心度假屋靠近没多久后,方善水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喊叫声音··方善水蓦然两指并拢,喃喃地掐诀念咒后,在闭上双眼的眼皮上用并拢的两指一抹。
指尖仿佛有微光没入方善水眼中,再睁眼,方善水的瞳孔倒影,瞬间变得如万花筒一般缭乱,他仿佛看到的已经不是眼前,而是快速地穿越着林木枝叶和泥石墙壁··忽然,方善水瞳孔中的倒影一停,静止在一个画面。
那是一间位于地下的暗室,屋里黑的仿佛已经深夜,一根根惨淡摇曳的白蜡烛,似乎并不能将这- yin -暗的房间点亮,而是将其衬托的更- yin -森··房间里,用红绳系着十多只草人,草人仿佛吊死鬼一样被勒着脖子,用血一样的红绳,高高低低地吊在天花板上,看起来非常诡异瘆人。
几个蒙着眼睛的男人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带着颤音,忐忑地不断向周遭发问:·“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唔,别杀我,我给你们钱。”
这些男人们每次一开口,那丝细微的口风,都会将天花板上的草人带动··这些被拴着脖子的草人,就在他们头顶吱呀呀地转起来,仿佛在跳舞的幽魂一样。
他们的身后,站着亡灵一样默不作声的斗篷人,仿佛在准备行刑的刽子手··方善水的视线在屋子里飘,不一会,他听到了说话声,是泰语,方善水听不懂,但是循声转移视线后,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就是那次在秦岭机场遇到的泰国阿赞。
同时,方善水也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潘若··正在和身边人说话的阿赞丹,似乎感觉到了暗中的窥视,瞬间回头喝道:“是谁”·方善水的法术霎时被震破,视线陡然被弹出了屋外。
方善水眼睛酸了一下,闭着眼没有停留,一个轻身跨越,踩着附近的借力之物,一跃上了一颗大树,隐藏在树叶中,整个人似乎瞬间和身下的大树融为一体,气息和谐无比。
方善水听到阿赞丹的脚步声从房间里出来,他应该是站在门前左右看了看,身边有嘶嘶声传来,方善水没有睁眼,这时候若是他的视线望过去,估计隐息和掩饰就白费了。
风吹林动,方善水仿佛大树上的一根枝条,每一丝动静,都符合着树木在山风中呼吸的频率··“大人你发现什么了”·阿赞丹站在门口,视线又梭巡了一遍,摇摇头。
阿赞丹眯起了狭长的眼睛:“估计,阿赞帝因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方才就是他在窥视我们……要快,立刻动手,然后给那个玄鸟卵的打电话,让他吸引阿赞帝因的注意。”
“万一那方善水是在诈我们呢”属下觉得阿赞丹的决定太过草率··阿赞丹闻言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让属下通体一冷。
……·阿赞丹回到了暗室中,那些被绑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们,好像感觉到有人来了,又开始叫了起来··阿赞丹没有理会,只是看了眼待命的降头师们,示意开始。
降头师们接到命令,立刻动手,他们撤掉了蒙在男人们眼睛上的布,然后五指在被绑的男子头上弓爪虚张,掌中仿佛带着- yin -影在男子们头顶蠕动,就像是人偶师在用线摆弄自己的木偶一样,在降头师们的动作下,刚刚还在叫着的男人们,突然都顿住了,似乎被点了- xue -一样,只有眼神还在动,里面透漏出无限惶恐。
降头师们拿出了刻着不少骷髅的凿子,在男人们惊恐欲绝的视线中,在他们的脑壳顶上凿开一个小洞,然后,将一些腥臭发黑的尸油一样的液体倒了进去……···方善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得到他们又回到了暗室中,通了一次天眼后,方善水感觉自己天生的- yin -阳眼似乎受到了点刺激,方善水又揉了揉眼,感觉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方善水感觉到一只小手摸在自己的眼皮上,手很小,摸在眼皮上的感觉,仿佛是被别人的眼睫刷了一下似的··方善水猛地一眨眼,眼睛又好了过来,他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手办师父。
方善水不太清楚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不过还是用眼神表示了下对师父的感谢··刚刚,潘若的位置已经探测到了,后面方善水就没有太大顾忌了··当然,最好还是能先将潘若救出来。
正想着,方善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刚刚那房子里传来,厚实的墙壁和土地,都掩盖不住,那仿佛积年陈酿的尸体腐臭·· · ·第九十二章 复仇恨·方善水已经悄然离开家, 只留下元沛一个在家, 迷惑在外窥探的人。
之前,那些人的灵降一靠近, 就会被方善水抓来喂他师父,导致这会已经没人再敢上前窥探, 而且他们的租房里,还有宅灵和方善水布置的阵法, 就算方善水不在, 也几乎没人能偷偷来窥探。
元沛只要不出门,方善水已经不在这里的事, 就不会被发现··只是, 在方善水潜入山庄差点被发现之后,那边阿赞丹的人,没多久打了方善水留在家里的手机··元沛接起了电话。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 你现在就出门吧,坐车到XX山庄下头的广场,下车后,我们的人会在游览车那里等你·】·元沛学着方善水的语气:“好。”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变了】·元沛咳了咳:“紧张, 喝了口水·”·【哼,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你朋友会死的很惨。
三十分钟见不到你,你就等着收尸吧】·啪,电话挂断了··元沛对着手机龇牙咧嘴,被这些态度恶劣的绑匪气得不轻··按照方善水走前交代的, 带上了方善水留给他的面具,披了一件方善水的衣服,然后将方善水留下的黄符拿了出来。
那黄符和方善水以前的黄符都不一样,上面甚至没有朱砂没有笔迹,只是一张空白的符··这是方善水走的时候,元沛看着方善水亲手画成,当时方善水从指头里滴了几滴血混到朱砂中,明明是红色的,但方善水画的时候,落笔却似是一道光般的金色,符成水蕴风动,最奇怪的是,上面的符文字却慢慢消失了。
元沛将符纸在掌心合十,抵到额头前,站在镜子对面,闭着眼对镜子不停喃喃:“我是方善水我是方善水我是方善水……”·元沛重复了十来遍,这期间,镜子里的他,仿佛被捏脸一样,慢慢出现了变化。
嘴唇一点点地变薄,脸色不断地变白,甚至发型都好像有个人在帮他修剪一样··等元沛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脸,顿时吓了一跳,“我去,还真得变了这也太神奇了”·话刚说完元沛捂住了自己的嗓子,发现声音也是方善水的声音,顿时不太敢说话了,清了清嗓子,才学着方善水的语气淡淡道,“你们这群降头师,小瞧本天师是会遭报应的。”
·元沛又打理了自己一下,确定漏不出任何破绽,就要赶紧出门··方善水说过,这符纸的作用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且还可以为他提供相当于方善水修为的保护,但是如果他期间受到了严重攻击,符纸的作用可能会减弱,那样的话,也许不到一个时辰,他就会原形毕露。
元沛带着那黑色的玄鸟卵,正要出门,又想起了什么,急匆匆跑回镜子前,摘下了面具··——·差点没腿软的元沛,撑着洗手台才站稳。
面具下的脸,居然和元沛在秦岭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天,那可是能把鬼魂吓到魂飞魄散的脸,元沛抖抖索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连那种伤疤感的触感都能摸到,虽然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元沛把面具戴上,想着等会若真的遇到危险情形,这脸也是一天然的武器····时东锦的一个女客户找到他,忧心忡忡道:“阿赞,我老公又好几天没回来了,我怀疑他是又去鬼混了,你说是不是降头失效了能不能将降头的时效延长钱不是问题。”
时东锦请她坐下,问:“失踪了多久”·“……三天·”女客户看了眼时东锦手里的布娃娃,总觉得那娃娃也在微仰着头看着她。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可是每一次见,都觉得很瘆人,尤其这次看又和上次有些不同,那娃娃脖子上,似乎多了一圈缝线,好像是头被人拧断后,又缝起来一般,女客户不禁有点后背发寒,正襟危坐。
“三天”时东锦正在琢磨这个时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女客户抱歉地笑了笑,女客户连忙表示理解,让他先接电话··【阿赞,方善水离开了家,他似乎同意了阿赞丹的交换要求,要将玄鸟卵交给阿赞丹。
怎么办万一阿赞丹得到了玄鸟卵,拿来对付您……】·时东锦闻言好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如果那东西好抢,我会把机会留给阿赞丹”·【您说得对。
不过方善水现在正在赶往阿赞丹的住处,我们要做些什么吗】·女客户坐在对面,努力当做自己听不到电话的内容,眼睛瞟来瞟去,忽然看到坐在时东锦腿上的布娃娃笑了,女客户张大嘴,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她还听到了·【咯咯咯咯。
】·时东锦腿上的娃娃睁着圆溜溜的塑料眼睛,好像从针缝的嘴里发出了- yin -凉的笑声··这时,时东锦突然皱眉,捂住胸口吐了口黑血··“啊”在他对面的女客户吓得尖叫起来。
时东锦的娃娃脸上,皮肤不停蠕动,好像下头什么小虫子在动一样,面上的经文也开始微微发光··时东锦捂住脸,手指在蠕动地皮肤上画了几道,仿佛念咒一样念了几句,屋里的光芒变得忽亮忽暗。
女客户突然觉得屋里变得很冷,突然觉得屋里多了很多人,甚至就站在自己身后,甚至就悬在自己头顶··女客户额头上的冷汗几乎- shi -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僵坐着完全不敢动。
半晌,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时东锦咳了咳,伴随着他腿上布娃娃- yin -森的笑声,他也笑了,对着吓呆了的女客户道:“我大概知道你老公在哪了,别担心,我会帮你把人找回来。”
女客户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愣愣地点点头····方善水悄悄潜入了那暗室中,慢慢靠近潘若··只要不靠近阿赞丹,他就不会被发现··方善水进来后,刚刚在外头闻到的那股腐臭味就越来越浓了,不过他发现,阿赞丹抓来那些男人,居然是为了破掉他们身上被下的降头,甚至用这些被下了降头的男人作为媒介,来针对背后的下降之人。
见他们没有危险,方善水也就没有出手,准备先将潘若救了出去··方善水拍拍潘若,仿佛传音一般,用细如蚊呐地声音在他耳边道:“是我,别动·”·潘若浑身一颤,心中顿时惊喜万分,但不敢露出破绽,方善水如今的行动,让他能感觉到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拿出一张和元沛那张差不多的符纸,用小针在潘若手指上扎了一下,然后将他的血滴在了符纸上,将符纸裹住了一个草人··方善水在潘若掌心画了个隐字,握住他手后,撤掉了他身上的布和绳子,将他拉了起来。
潘若能看到的时候,发现不远处还有个带兜帽的降头师站在附近,虽然没有盯着他看,但是好像听到他们这边有丝动静,正要回头··潘若吓了一跳,却见方善水突然将一个裹着黄符的纸人扔在地上,那纸人落在他刚刚躺的地方,顿时仿佛吹气一般胀大起来,变成了他刚刚的侧躺的姿态,甚至连蒙眼的布条和捆他的绳子都有。
回头的降头师扫了眼地上的潘若,他好像没有看到站在那后面的方善水和潘若的真身,见没有任何问题,又望回了刚刚看着的方向··潘若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懵逼了片刻,松了口气。
方善水拉着他后退··……·那边的门没关,里头几个降头师,将尸油倒入活人头顶被凿开的小洞后,念过咒语,那些男人们头顶的伤口也恢复了,但是男人们也没有好过多少,他们如今眼睛反白,口吐舌头,好像疯傻了一样在巫师的手下颤颤抖抖。
天花板上被红绳系着的小人,一个个地往下滴血,这些草人好像被一个拳头攥紧了一样,突然被捏成了四分五裂的样子,头身分离地掉到地上的血污之中··这些小草人身上的情况,也逐渐蔓延到了在施法破降的降头师身上。
降头师念着咒念着咒,突然好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样,咒语慢慢中断,整张脸变得越来越畸形,好像要和小草人一般被无形的手捏碎一般··阿赞丹立刻将一个东西扔进刚刚点燃的火堆里,火堆里的火忽地大涨,大火瞬间烧向那些被困住的降头师们,降头师们被烧得啊啊大叫两声,过了片刻,火势缩回火堆里,这些人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降头师们缓过一口气道:“大人,降头已经破解了,但是阿赞帝因太厉害,他似乎还有不少余力,我们对付不了他·”·阿赞丹没有责怪:“知道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们暂时休息,下面的事交给我·”·这时,外头人前来汇报:“大人,方善水到了,阿赞帝因也来了·”·阿赞丹咬牙切齿道:“好,太好了。
阿赞帝因,你的死期到了”·……·元沛开着他的超跑,一路往在市区外的山庄跑,因为早就查好了地图,对路还算熟悉,不过25分钟,他就赶到了那些绑匪指定的地方。
刚一到,果然又接到了电话,【算你识相·现在上山,按我的指示走,往左转·】·元沛没说话,按照他们的指示开车,这时,他后视镜中突然看到了一辆不知从哪来的车,那车的车窗摇下来,元沛赫然发现,车里的人竟是曾经堵校门找方善水的时东锦·时东锦也看到了元沛,不过在看到元沛的脸的那一刻,时东锦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诡异,然后对着元沛诡异地笑了起来。
元沛打了个哆嗦,心想难道就是这家伙做的好事对他下手还绑了潘若,好威胁方善水·电话里的人还在催,元沛不敢多停,跟着电话里的指示,开始绕来绕去地上山。
时东锦不知是什么心理,也追着元沛上山,终于在看到山庄的大门时,元沛电话里的人终于喊停··元沛下了车,他身后的时东锦也跟着下来,然而就在他们下车后,脚下的土地,忽然好像燃烧一样,冒起了诡异的光,仿佛一个被隐藏在底下的祭坛,接触到了极品后,蓦地启动出现。
这东西似乎是针对时东锦布置的,元沛和时东锦的手下还没怎么着,时东锦却仿佛浑身着火一样,甚至好像被无形的支架架住一样,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怎么回事”时东锦身后的手下惊道,连忙就想要去帮助时东锦脱困,然而这时,忽地有- yin -影突然出现在时东锦身后。
想要靠近的属下,似乎瞬间被- yin -影冲倒,跌坐在地,仰头看时,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叫:“阿赞,小心”·一个巨大的蛇头,无声无息地攸然从- yin -影中窜了出来,那巨蛇几乎有半个挖掘机铲子那么大的嘴,瞬间长大,一口将它面前的时东锦吞了下去。
“啊——”·这蛇太恐怖了,手下见阿赞帝因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吃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要跑··元沛也看到了这条蛇,有些惊呆。
这不就是当初在秦岭地下宫的那条吗那条巨蛇,引发水患后,和方善水对了几招,但始终没占到便宜,就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第九十三章 头悬空·这巨蛇人立起来, 足有三丈高。
它吞下阿赞帝因后没多久, 胃部突然鼓掌起来,好像有东西在里头乱动一样··巨蛇的身体, 大概是因为不配套的原因,很是有些脆弱··胃一鼓胀, 它的外皮上,就会出现一些仿佛肥胖纹一样的白痕, 仿佛马上就要涨裂一般。
巨蛇嘶嘶地动着脑袋, 似乎有些不舒服··这时,不远处山庄中心, 阿赞丹出现在了那栋别墅的门口, 他冷冷地看着巨蛇的胃部,忽地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黑笛,在嘴边吹起了起来。
笛声瑟瑟传出, 声音短促而凌厉,仿佛刀剑一样,瞬间划割空气··“嗡……”周围在山风中摇曳的树林,忽然震颤起来, 好像如临大敌似的, 枝冠耸起、落叶如针,而巨蛇那不太受控的仿佛要炸开的身体,也在笛声之下赫然束紧。
巨蛇束紧的胃里,挣扎蠕动的痕迹越来越厉害,阿赞丹的笛声也越来越刺耳, 周遭一片肃杀,风林树叶似乎都变成了武器,如刺如针的叶片,甚至咄咄刺进树身或地面··早在阿赞丹出来之前,方善水就已经拉着潘若悄悄出来了,就躲在被笛声影响的树林中,潘若一时不慎,屁股出了方善水的保护圈,瞬间就被刺了一圈树叶,差点摔倒。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及时拉住潘若,潘若站稳后龇牙咧嘴,无声地连喊卧槽··在方善水口袋里的手办师父,从方善水的衣领悄悄露出头了,扫了那巨蛇一眼,顿了顿,目光望向了那巨蛇的下半身,下巴搁在方善水的衣领上,顿时不挪动了。
方善水发现师父的动作,立刻想起来,师父的鱿鱼条似乎吃完了……这个呃……看样子可以补充补充了··刚刚看到阿赞丹的时候,方善水就想起了当初的偶遇,却原来不算偶遇,都是朝着一个目的地去的。
也不知那阿赞丹当初用笛声召走巨蛇后,看到只剩下一个头的它,是个什么表情……·方善水想了想,有点有趣··潘若关注着那边的怪蛇,刚刚他就注意到巨蛇身边有个眼熟的人,但是一直没想起是谁,但是当那人转过头,潘若顿时目瞪口呆,然后看看身边的方善水,又看看那边的方善水。
方善水见他如此,解释道:“那是元沛·”·潘若神情还是古怪,元沛什么样子他能认不出来吗,虽然那人戴着面具,但那明显还是另一个方善水啊··潘若脑中甚至开始脑补各种,真假方善水、救援的- yin -谋等等悬疑小剧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就在阿赞丹憋红了脸,快要忍不住要和将带着玄鸟卵的元沛献祭的时候,巨蛇胃里的蠢动终于消停··巨蛇顺了口气,甩着尾巴动了动身子,似乎终于将活蹦乱跳的食物咽了下去。
阿赞丹气喘吁吁地停下了他的笛子,要不是仇人在前,以他虚弱的身体,还真没那毅力吹那么久··阿赞丹一脸期待地看着巨蛇:“阿赞帝因死了吗”·巨蛇感觉到自己的胃里没有动静了,觉得人类这样,那应该是死了,遂点了点自己巨大的头。
“好啊好啊阿赞帝因,你也有今天·”阿赞丹抚掌大笑起来,随后,阿赞丹有些高兴地对巨蛇,“你把他吐出来,我要看他的尸体。”
但是见巨蛇真要吐,阿赞丹又辗转反侧地担心,反口道:“哦不,再等等,为防他假死耍诈,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你再消化消化·”·巨蛇见阿赞丹高兴得患得患失的样子,人- xing -化地翻了他一个白眼,似乎对阿赞丹这副担惊受怕的表现,很瞧不上眼。
阿赞丹终于冷静了一些,看向了他的玄鸟卵——元沛··刚刚最后时候,阿赞丹差点忍不住就要献祭了这人,有他早早准备好的祭坛,连阿赞帝因一时都摆脱不了,更别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法师。
不过玄鸟卵毕竟是宝物,既然有可能保留下来,他当然就不愿意都浪费在阿赞帝因身上··刚刚阿赞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阿赞帝因身上,连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其他人,如今看到元沛的脸,也很是意外,用中文还算友好地道:“没想到是你,当初机场一别,以为不会再遇到了,想不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分。”
眼神不太好的巨蛇,随着阿赞丹的视线转而去看元沛,随即似乎觉得有些熟悉,有些疑惑地凑上前去,想要看清楚点,这一下可不得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方善水的面具,巨蛇化成灰都认得·巨蛇突然仰头大怒,嘶嘶两声就想要朝元沛咬去,阿赞丹都没能阻止住。
不过这时,元沛身上蓦然出现金光,霎时将巨蛇弹开,没有受到伤害··巨蛇见状越发疯狂,巨大的尾巴砰砰甩打地面,似乎随时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阿赞丹有些莫名,不知道巨蛇为什么忽然发疯,听它又嘶嘶了两声,阿赞丹才一脸古怪地看向方善水,一副原来就是你啊的表情,眼神也变得非常不友好起来。
元沛顶着方善水的脸,故作淡定,心里已经大叫起了救命·元沛能够感觉到,方善水给他留的那道符纸,在遭受了巨蛇的攻击后,效力开始慢慢减弱,甚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面具下的疤痕已经没有了,甚至不经意地摸摸嘴唇,也比刚刚厚了·要露馅了要露馅了·阿赞丹等人还没有发现元沛脸上细微的变化,只是不善地想着要怎么对付他。
刚刚元沛身上的金光,让阿赞丹颇为忌惮,谨慎地盯着他,并开始猜测这个中国法师,还有些什么手段··方善水见状,虽然总觉得那时东锦有猫腻,但是此时元沛遇到了危险,留给元沛的符纸顶多再挡那巨蛇一次,方善水也没心情,再等那鹬蚌相争的一幕。
方善水指中缠着的令符瞬间燃烧起来,他吟念道:“天地烘炉,左右西东,莫盼莫顾,入我瓮中·百鬼敕令,阵”·方善水刚刚撒了材料,并用墨斗线弹过的地面,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悄然亮了起来,瞬间连成线,连成片,赫然成阵,将所有人圈在里头·突然,整个山庄在肉眼可见之中灰暗下来,仿佛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雾,但是那不是雾,而是- yin -煞。
正要对付元沛的阿赞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有些不对”·——“怎么回事”·阿赞丹身旁的降头师们,也警惕起来,但没等他们弄懂这莫名的变化,一些灵降的法师已经出现了异常的反噬情况。
“不好我的……喵唔……”一个法师突然捂住脸,他的脸不时在一个黑猫脸和人脸之间转换,甚至声音也开始出现怪叫。
不多时,这个法师完全失控,瞬间仿佛一只猫一样,跳进了周遭的黑暗之中··这个法师的异常只是开始,越来越多的法师出现了问题,尤其是专修灵降的法师们,大叫声此起彼伏,有些直接被灵降反控,有些则是将灵降成功驱逐,虽然情况好了些,但是自毁修为,短期内他们也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阿赞丹脸色铁青,刚忙吹笛,帮这些灵降们稳定状态··过了一会,见情况稍有好转,阿赞丹看向元沛,他觉得自己手下这样,一定是元沛搞得鬼,不禁怒道:“你做了什么你确定要和我作对别忘了你的朋友还在我手中”·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元沛知道估计是方善水那边出手保护他了,顿时不害怕了,又抖了起来,故作高深道:“你确定我朋友还在你手中吗”·阿赞丹一听,立刻给身边没有受到- yin -煞影响的降头师使了个眼色,降头师意会,立刻跑回暗室,不到十几秒就跑了回来,大叫道:“大人,不见了都不见了,不止这个法师的朋友,连我们抓来的阿赞帝因的降头们,也不见了”·阿赞丹一听,心提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怕是阿赞帝因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但是阿赞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对元沛喝问:“阿赞帝因的降头,也是你放走的”·元沛心中莫名,但他还扮着方善水,就故作高深地没有回话。
潘若藏在左侧不远处的树林里,看到元沛装逼的样子,终于是认出元沛来了,不再对方善水的解释有所疑惑··不过听到阿赞丹的质问,潘若还是奇怪起来,问方善水:“他说的降头,难道是那些被抓来的男人方哥,你刚把我带出来的时候,顺便把那些人也救走了我怎么没看到他们”·方善水正要摇头,这时,站在元沛面前的阿赞丹,突然发觉异样,对着元沛一声大叫:“不对,你是谁你不是方善水”·装模作样的元沛忙一捂脸。
果然,符纸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元恶癖的眼睛嘴巴都变了回来,虽然带着张面具,但是脸和方善水的比,差别还是比较明显了,所以被阿赞丹看出了异常··元沛露馅,潘若大急,眼见阿赞丹要朝元沛挥舞笛子,方善水手突地一指,脚下,将整片山庄覆盖的大阵,瞬间转动。
·周围的- yin -煞黑雾,仿佛在听方善水指挥一般,朝那边将要受到袭击的元沛涌去,将其保护起来··阿赞丹看到周遭诡异的黑雾向元沛涌来,立刻谨慎地停手后退,这黑雾对灵降的降头师有莫名的作用,虽然他修炼的不完全是灵降,但谁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知道元沛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障眼法,阿赞丹左右窥望,想要找出暗中施手之人,然而这时,他身后的降头师们,又大惊小怪地发出尖叫··“头阿赞帝因的头”·一听阿赞帝因的名字,阿赞丹也反- she -- xing -地吓了一跳,连忙转眼看去。
本以为已被巨蛇吞没的阿赞帝因,头颅出现在半空中,头发长长地垂落,脖子处断开,只有那么一个活生生的脑袋而没有身体,在半空中笑望着阿赞丹·· · ·第九十四章 飞头降·“丝萝瓶不、不对, 他的头下没有肠子他可以白天出现”惊恐的降头师喊完, 突然看到阿赞帝因的头向着他飞来,赶忙想要跑, 可是阿赞帝因速度极快,飞头转瞬即至, 瞬间扑到那降头师身上。
“啊——”降头师尖叫刚起,就被吸干了血, 倒毙于地··……·藏在左边小树林里的潘若和方善水, 也没预料这种发展,虽然方善水感觉得到时东锦没有死, 并会闹出更多后续, 但是没想到这后续会是一颗头。
潘若结结巴巴地问:“方、方哥,那是什么玩意,好、好可怕”·“那应该是飞头降·”方善水一边说, 一边用手诀和符纸,指挥着阵法调动,将元沛保护起来。
扒在方善水领子里往外瞅的手办师父,稍微对比了下时东锦那足球大的脑袋, 和巨蛇那挖掘机铲子大的脑袋, 就专心地看起了蛇来··方善水突然对潘若道:“你在这别动,我去把元沛带回来。”
“啊嗯,那方哥你小心点,早点回来·”潘若有点担心地道··树林外,阿赞丹手下的降头师们, 已经大乱··刚刚才被方善水的阵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又遭遇了飞头降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简直跟走上绝路一样。
有些降头师还在坚持念咒抵抗,想要反击,但有些降头师已经丧失了信心:“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阿赞丹大喝:“不要乱我们这么多人,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
这时,被黑雾包围的元沛,周遭的黑雾突然变浓,阿赞丹等人的可见范围不断降低,这对他们更不利了,有着神出鬼没的飞头降,又加上这些不断扩散的黑雾,简直跟催命符一样,甚至黑雾中的元沛什么时候消失了,阿赞丹等降头师也没心思去理会了。
时东锦倒是看了消失的元沛一眼,又往左侧树林的某个方向扫了一眼,刚躲进树林的方善水和元沛,差点和时东锦视线相对,不过并没有被发现··时东锦的头颅孤零零地悬在天上,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啊飘,笑眯眯的娃娃脸上,刺刻的经文还清晰可见,却反而使他显得更加诡异。
“阿赞丹~”时东锦轻飘飘地喊阿赞丹的名字,仿佛地狱的死神在呼唤即将死亡的人名··阿赞丹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当然不敢应,据说应了就会死··他知道阿赞帝因的术法诡异,甚至也听人说阿赞帝因可能是炼了飞头降,但阿赞丹以前是不信的。
毕竟,飞头降虽然厉害,是传说中练到大成能让人长生不死的邪术,但没有大成前,却满是弱点,很少有理智的降头师,会去练飞头降··据说,习练飞头降的邪恶降头师,都会在半夜的时候头身分离,头会拖着脏腑肠子,到外面去吸血,等肠子饱食鲜血,就会飞回身体上。
这种习练非常危险,第一步头身分离,可能直接就百不存一;·而在头身分离后,如果降头师的肠子,在外出吸血的时候,刮到了什么勾子,挣脱不开,待到天明时被光芒一照,那头就会立刻化为一滩污血,降头师则身死道消。
在南洋一带,由于传言习练飞头降的降头师,需要吸食孕妇胎儿的鲜血,所以被视为全民公敌··一旦发现有此类降头师,当地人立刻会发动全村全镇地去寻找,发现了就即刻将降头师打死甚至他们还会家家户户安装棘刺,专门勾扯未大成的丝萝瓶的肠子,给他们制造障碍。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如今的阿赞帝因,他的头甚至能直接白天分离,不怕天光,也没有拖着肠子什么的弱点,分明已不是普通正在习练中的飞头降了··“阿赞丹~”时东锦仍然在天空中,不紧不慢地叫着阿赞丹的名字,明知阿赞丹不会应,他却仿佛叫魂一样地不停给阿赞丹制造紧张感,仿佛在逗阿赞丹玩一样。
阿赞丹被他叫得烦得要命,嗡地将笛子吹得大响,正一头扎在黑雾里,想要将消失地元沛找出来的巨蛇,顿时人立而起,条忽而至,朝着时东锦悬在天空中的脑袋咬去··然而时东锦的脑袋却仿佛到处都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在快被咬中时,瞬间闪开,甚至他还又扑入阿赞丹身后的降头师群,将一人吸成人干。
时东锦吸过人血的嘴唇殷红地张合,又唤:“阿赞丹~”·阿赞丹恨恨地敲了敲笛子,冲巨蛇大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吞了吗”·巨蛇也是不解,它确实把这人吞了,怎么会单单跑出了一颗头来。
巨蛇蠕动胃部,将刚刚的猎物吐了出来,这一吐,它自己也懵了,吐出的竟是一个无头的布娃娃··阿赞丹看着那沾着口水的无头娃娃,顿时一脸绝望,带着玄鸟卵的元沛不见了,阿赞帝因也逃了出来,他白忙一场,不但什么也没有得到,还将自己置于险地,成为两方敌人的靶子。
阿赞丹突然冲着左右喊道:“方善水我知道你在这,快把你手中的玄鸟卵给我,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时东锦闻言,悬在空中笑:“阿赞丹,你不要这样吓唬人,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就算是,也顶多吃了你而已,其他人,我还是很有好生之德的。”
阿赞丹脸色铁青··阿赞丹的手下们闻言,则仿佛得了特赦,顿时有不少跪下来,朝着时东锦膜拜,乞求怜悯:“饶命阿赞帝因饶命。”
阿赞丹恶狠狠地瞪向他们,不过还是有不少降头师站在阿赞丹身后的,这些人更畏惧阿赞丹家族势力,知道若是阿赞丹死在这里,他们就算被阿赞帝因放过,也绝对逃脱不了,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去投敌。
·时东锦呵呵地笑着,不理阿赞丹难看的脸色:“而且,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这螳螂想偷黄雀的东西,来捕我这蝉,早已经被人家那黄雀织了网,等在后面。
如今你我都入了人家的障,你还求人家来对付我,呵呵,真是蠢,求都求不对人·求被你得罪的方善水,你还不如求我,我们一起努力,说不定还能帮你逃走·”·阿赞丹听了时东锦的话,惊讶地发现时东锦竟竟是很忌惮那方善水,难道一开始他的属下说的是真的,时东锦不强抢玄鸟卵,真的不是因为什么交情,而是因为那人的实力·刚刚会合了的元沛和潘若,发现他们被降头师们当幕后大BOSS般提及,都是一阵小激动。
元沛激动叫嚣:“方方,怼他们,一群在我们国家地盘上瞎闹腾的混球,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怼死他们,我们帮潘子报仇”·潘若却挺忌惮那些降头师的,尤其时东锦,飞头降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不禁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一起来对付我们呢”·方善水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同意潘若的意见,还是不同意元沛的。
倒是藏在衣领里的师父,方善水将人托在掌中举了出来,看着它问:“师父,还吃鱿鱼条吗质量似乎没有上次的好·”·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看着方善水,摸了摸小肚子,用一种没鱼虾也好的眼神,给了方善水答案。
好··方善水点了点头,拿出了他的摄魂铃··“叮——铃……”·一声迟缓的铃声,仿佛摇动了周围的天空··方善水身边的黑雾里,在铃声响起的刹那,突然出现很多影影绰绰的灰影。
有些七扭八歪似乎是个人形,有些歪歪倒倒,似乎是个动物形,还有刚刚那些在黑雾影响下失控失踪的降头师,慢慢出现,在黑雾中,越聚越多··这些灰影一出现,黑雾就缠了上去,似乎将这些无形无相的东西,缠成实物。
空气变得很冷,元沛哈出白气,瞬间就要凝结,潘若都抱着胳膊发起抖来··两人此时丝毫不敢打扰方善水··……·树林外,听了时东锦的话后,阿赞丹似乎也开了窍,他一边捏着骨笛警惕时东锦偷袭,一边对着周围道:“方善水,我对这次的事表示歉意。
如果你能帮我把阿赞帝因拿下,我一定会给你大量的好处·玄鸟卵对我只是锦上添花,但是阿赞帝因却是势在必得,如果这次让他逃脱,你日后定然会有永无止境的麻烦,甚至这次我会对你下手,都是阿赞帝因刻意诱导,不然,我根本不会知道玄鸟卵竟在你的手中……”·说话的同时,阿赞丹好像听到了树林里有铃声传来,但是他此时没精神去想那铃声,他在盯着时东锦·“咔哒”阿赞丹身边的巨蛇一口咬下,这次巨蛇和阿赞丹很有先见,时机把握的很好,时东锦虽然及时躲开了,但躲得狼狈,还撞到了一个降头师身上,那降头师反应也不慢,顿时念起了咒语。
“早料到你会偷袭”阿赞丹一阵激动,他刚刚说那番话,就是为了把时东锦引下来,时东锦速度太快,没能提前预料他的攻击方向的话,根本奈何不了他·阿赞丹黑色的骨笛瞬间吹响,巨蛇霎时吐出一股黑烟,喷向时东锦的脑袋,时东锦的脸仿佛中毒一般,变得青绿,这下似乎连飞的力气也没了,阿赞丹立刻让降头师将时东锦捆住·手下将时东锦的脑袋送到他手里,阿赞丹还是有些不放心,甚至这次真的将时东锦的脑袋抓住,阿赞丹反而不放心起来,连用了几枚法钉,钉在了时东锦的天灵和眉心人中等要害,将时东锦的脑袋钉得连笑都笑不动的时候,才稍微松了口气。
阿赞丹这才想起来还有另一个人,开口求和:“方善水,这次的事我们就此揭过吧,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不久后我会让人送来赔礼·我若杀了阿赞帝因,你也不用再担心有人觊觎你的玄鸟卵。
你觉得怎么样”·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半晌,树林里有动静传来,阿赞丹没有听到声音,却听到了人的脚步声,阿赞丹本以为方善水是要出来亲自和他谈判,却没想到他先看到的是仿佛黑云压城一样的黑雾,无数纠缠在黑雾中的人形,随着黑雾慢慢出现朝着阿赞丹和他的手下围拢过来,仿佛百鬼围城。
阿赞丹不禁拎着时东锦的脑袋后退,他身边的降头师们也后退,尤其是刚刚被黑雾- yin -过一把的灵降师们··阿赞丹虚张声势喝道:“方善水,你想要做什么得罪我你不会有什么好处”· · ·第九十五章 事摆平·见到阿赞帝因被抓住, 刚刚跪地求饶的一些降头师们脸色非常难看, 但是他们已经被一些有眼色的降头师们给控制了起来,等待发作, 但这个时候涌来的黑雾和军队一样密密麻麻的- yin -影,又让其他人没空管他们了。
降头师们背靠背越挨越近, 被围得无处可躲:“大人,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阿赞丹面色凝重:“应该是鬼魂和- yin -煞·”·可是, 方善水究竟是怎么在这里弄出这么多的- yin -煞来的, 阿赞丹等降头师想破头皮也想不通。
虽然,阿赞丹知道中国有些风水师或阵法师, 能够布置一些阵法, 将人困于其中以利害攻伐,但是这般大规模的- yin -煞,已经快相当于天灾人祸了, 怎么可能这么静悄悄地出现在他们身边,除非有什么和玄鸟卵同等级别的凶煞之物做引子。
黑雾几乎将天空都遮盖住了,漫天漫地,不断扩散, 那些雾中的人形- yin -影, 高高低低地飘浮在空中,仿佛无数亡魂站在奈何桥畔,时隐时现,飘忽晃荡,漠然地注视着众人。
山风冷的让人牙冠打颤, 降头师们也扛不住地瑟瑟发抖··“叮——铃……”·听到这熟悉到令蛇痛恨的铃声,阿赞丹身旁的巨蛇嘶嘶地叫了起来。
伴随着铃声,方善水的身影出现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阿赞丹手一捏笛孔,一声细不可闻的嗞声传出,出现人影的方向黑雾被瞬间冲散,巨蛇也趁机一头扎了进去,想要将方善水捕住�
馐歉崭彰髅骺吹接懈鲇白拥牡胤剑谖硪簧⒑螅词强瞻孜奕耍奚叩钠艘б猜淞丝铡!ぐ⒃薜ね仔溃�“方善水……你想要什么条件,有话好说·”·“我说过的,你们在中国不守规矩,我也不想和你们守规矩。”
·方善水的声音从雾中传出,阿赞丹本想诱他说话,故技重施地确定方善水的位置,擒贼先擒王,谁知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根本看不到人··忽——·风突然一动,雾瞬如洪涌,雾中的- yin -影游魂,好像实体又好像虚体一般猛然向降头师们扑去。
“啊”·降头师们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雾人袭击,这些雾人一经扑上,就会瞬间穿透人体,有些降头师功力不够,一经被穿,霎时就会被浓郁的- yin -煞迷了心智,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雾中的- yin -魂附体,再向周围的降头师们扑去。
有些拿着法器的降头师,则可能同时被好几个雾人一起袭击,一次次地被携裹着煞雾的- yin -魂冲撞,这些带着- yin -煞的雾,仿佛掺了铁砂一样沉重,撞击在身体外,甚至能将人的皮肤撞得青肿,还要防范随时想要挤进身体里的- yin -魂,一时不慎就会被钻了空子。
那些被附体的降头师们,不过片刻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甚至五官都会发生变化,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脸,有些变成猫猫狗狗的脸的降头师,还会就地趴伏下来,在地上喵喵汪汪地叫。
阿赞丹那个和方善水谈判的手下,见状冷汗哗哗落了下来,一边抵抗不断扑来的雾人,一边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记得当时方善水说他们不守规矩,问他们还想不想生离中国,他还喷方善水不能代表中国玄门,喷方善水一人说大话没有卵用,这会顿时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甚至还很觉得冤枉,心说你这么厉害你早说啊你不说谁会知道·巨蛇在阿赞丹身边护着,不时地啃咬周围那些飞来飞去的雾人,虽然巨蛇也是- yin -煞的产物,但是周围弥漫的- yin -煞太有个人印记,巨蛇在其中,就好像一头猛兽,进入了另一个更恐怖的怪物的地盘,很不舒服。
阿赞丹刚刚对付时东锦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早就有些不支,如今吹着黑笛驱散- yin -煞雾气,几乎没吹几口就有些喘不上气,头脑发晕··“方……”阿赞丹还想再说什么,这时,突然有缠着- yin -煞的- yin -魂盯上了人群中央的他。
一道黑影瞬间扑击过来,阿赞丹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撞倒在地,差点昏过去,手中拿着的时东锦的脑袋都被撞掉了,把阿赞丹气得发抖··巨蛇立刻扑上去,巨大的蛇尾一甩,将仿佛苍蝇般围过来的- yin -魂甩飞,然而甩没几下,巨蛇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抓住了·那只熟悉的手,上次攥住它的脖子的,就是他·上次也是这样抢走了它所有的身体,只给它留下了一颗头·【嘶——】·巨蛇有些惊恐地叫了起来,发现他怎么也甩脱不开那只手,心中- yin -影顿时发作,怕这次连头也留不下,巨蛇几乎是反- she -- xing -地,瞬间就断掉了阿赞丹辛苦帮它接上的百年森蚺的身体。
一颗巨大的蛇头,灵活地在地上游蹿,飞速地爬到刚被撞得头晕眼花的阿赞丹身旁··方善水看到那颗跑掉的蛇头,问坐在他肩上的手办:“师父,那蛇头不要了吗”·手办师父手里拿着老长的鱿鱼条,正在专注地将那动来动去地鱿鱼条掐成一段一段,听到方善水问,它指了指鱿鱼条,又指了指那头,似乎在说鱿鱼条还没有吃够,不吃这蛇头,也许以后还能再生出一根来。
这是可再生的珍稀资源··方善水明白了它的意思,顿时有点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边,阿赞丹扶着地面艰难坐起来,恨恨地看了方善水一眼,又看了看他带来的这些降头师,对巨蛇道:“走”·巨蛇猛然张口将阿赞丹吞下,突地跃起,一头扎进了山庄引进的景观水源里头,“噗”一下惊起大量水花。
方善水感到自己布置的阵法,底部似乎被冲撞了一下,那是那巨蛇想要从水底阵法薄弱处逃离·方善水想要将他们留下,但是忽然想起刚刚师父不要蛇头的内涵意思,方善水顿了下,就这么稍一犹豫,那巨蛇已经将阵底钻出一个孔,逃出生天。
见到阿赞丹自己逃了,剩下的降头师们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他们可没有能够在水中兴风作浪的蛇妖,就算跟着跳下去也逃不了··阿赞丹逃了,方善水就将目光放在了剩下的降头师们,这些不守规矩的外国人,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怕是还要不知天高地厚地,在中国随意捣乱。
降头师们早就左支右绌,没了阿赞丹的援护,更是雪上加霜··方善水看着他们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怜悯··……·藏在方善水原来地方的元沛和潘若,视线似乎不受这些黑雾影响,将林外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担心起来。
元沛:“方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他似乎想要把这些人都杀了·”·潘若顿时感动了起来:“方哥一定是因为他们绑架了我,才这么生气。”
元沛无语了下:“……你能别这么不要脸吗绑我方方也会生气主要是这些泰国人太不守规矩了,所以才惹得方方这么生气。
江湖上不是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么”·潘若:“你说得对·不过要是人真的都死在这,会不会造成什么国际纠纷啊那些都是外国人。”
“……要是死这么多,无论是不是外国人都很有问题吧·”元沛吐槽了潘若一句,随即道,“我就是在担心这个·虽然警察不一定能查得到方方身上,但是之前我们还遇到过丹阳派的束经义,他们肯定能知道是方方做的。”
说曹- cao -曹- cao -到,元沛说完没多久,在那边阿赞丹刚刚抛弃了手下一个人独自逃生,元沛身上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那是方善水的手机··元沛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他刚刚提到的丹阳派束经义。
元沛和潘若朝林外跑了过去:“方方,电话,束经义”·正想要对降头师们下杀手的方善水,闻言顿了下,身形瞬间消失在雾中,留着雾人们继续折腾降头师们,而他则去接应元沛和潘若,以防两人被哪个犹有余力的降头师盯上,做些垂死挣扎。
……·电话接起,那边传来束经义报喜的声音:·【道友,我已经通知道门的人去接管这件事了,他们刚刚锁定了那些泰国人所在的位置,一定会把你朋友平安救出来的。
怕你担心,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不过他们人多势众,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元沛和潘若面面相觑,看看已经倒得七零八落负隅顽抗的降头师们,以及比降头师还人多势众的方善水。
【道友你在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打打杀杀的声音,难道你自己一个人和他们交手了糊涂】·方善水随口回了句:“没有,那是电视声音,我正在家看抗战片,比较激烈。”
【……没有就好·如果你真的很担心,和他们一起行动也行,我可以告诉你地点,就在你们郊外的XX度假山庄·不过你要跟紧他们,别自己一人鲁莽行事,打草惊蛇。
】·“好·”方善水答应得痛快,一副初出茅庐的萌新样,好像眼下将降头师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大boss,根本不是他似的··元沛和潘若看着听着,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终于逃离了那恐怖的山庄,阿赞丹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自己手中阿赞帝因的脑袋,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对付阿赞帝因,哪怕将人手全部折在这,只要阿赞帝因落在他手上,死得凄惨,那这一切就值·然而打开包裹后,阿赞丹赫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头,居然变成了一个布娃娃的脑袋。
甚至,正好能和巨蛇肚子里吐出的无头娃娃身体,凑一个完整··阿赞丹气得发抖,猛地将手中的娃娃脑袋给摔在地上··该死的阿赞帝因他又被阿赞帝因耍了·阿赞丹猜测,刚刚阿赞帝因被他抓住,会不会是感觉到方善水要动手对付他们了,佯做不敌转移方善水的视线,从而让他打头阵成为方善水目标,再在暗中看他们两个斗·“阿赞帝因方善水”来中国一趟,仇没报成,反而人手折了大半在这里,阿赞丹对口中的两个名字简直恨之入骨,念叨着他们的同时,仿佛在嚼他们的骨,吃他们的肉。
阿赞丹赌咒发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弄死”·又没了身体的蛇头,在旁边嘶了阿赞丹一下,似乎在嗤笑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就会在仇人看不到的地方放嘴炮,有个卵用。
【嘶嘶·】你不如给我弄个好身体,我帮你把他俩都吃了··这次蛇头已经比上回冷静多了,没有再因为失去了身体而丧失理智,反而懂得利诱捞好处了。
阿赞丹眯起了眼··在阿赞丹看来,这蛇也是个没用的东西,都给他制造机会把阿赞帝因吞下去了,居然会反而被阿赞帝因蒙混了,阿赞帝因怎么从它肚子里逃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而且,阿赞丹也算是弄明白了,这蛇一开始就是栽在了方善水的手里,连身体也被掠走了,就算给它找回原身,它还是奈何不了方善水,那他怎么报仇·【嘶嘶。
】·巨蛇感觉到阿赞丹的态度,大怒着似乎在反驳什么··阿赞丹听了听,被巨蛇说服了··“确实,无论谁被困了几千年,一经出现,都会处于虚弱状态,你当时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阿赞丹沉吟片刻,想到了他们巫家族谱上记载的一个地方··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阿赞丹:“看样子,我得去找找那些被我放走的盗墓贼了。”
··“阿赞,你、你还好吗”阿赞帝因的女客户,问着从屋里出来的男人··时东锦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女客户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线,在他手指一抹下,红线仿佛灰一样被慢慢擦去了。
时东锦微笑着:“呵呵,没事·你可以回去了,你老公现在已经在家等着你了·”·“谢谢阿赞谢谢阿赞”·女客户感恩戴德地离开,时东锦一个人坐在摇椅上吱呀吱呀地晃起来。
“方善水,阿赞丹……”·空荡荡的房间里,忽左忽右地,不时传来小孩和大人的- yin -沉笑声··似乎在笑时东锦,又似乎在笑他所说的名字。
 · ·第九十六章 卜卦象·在挂掉电话前, 方善水还特意问了束经义, 这次来接手的人,有没有会泰语的··束经义说没有, 不过让他不用担心,因为这些泰国人来中国, 肯定有会说中文的。
元沛:“方方,怎么办我们要去和那些人会合吗”·方善水摇头, 并没有这种想法, 他青越观门路不正,一向是不爱和正派打交道的, 当然人家也不会爱和他们打交道就是了。
方善水将师父埋在地里指甲都挖出来, 用了十成修为硬从师父的小手上剪下来的,他可不想下次再费力气剪一次,而且也不能留在这里以防被人发现了猫腻··走之前, 方善水将所有- yin -煞入体不省人事降头师们,都绑了起来,为后面要来的道友提供便利。
元沛和潘若见方善水忙活,都出手帮忙, 毫不客气地将一个个降头师在地上拽来拽去, 用力捆成粽子··方善水还特地找出了其中那个会中文的,将人弄醒··方善水:“你会说中文”·那人立刻装傻,叽哩哇啦一通泰语,一副什么是中文,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方善水两指一并, 剪下了他一缕头发,拿出一个纸人……·那人立刻五体投地,用能过中语四六级的流利口音道:“大人饶命我会中国话,我非常爱说中国话,我的中国话说得一级棒”·方善水:……·元沛:……·潘若:……·方善水仍是将那人的头发卷进了纸人中,用红绳一系,“我记住你了,等会有人来,他不问你,你就什么也不要说;他问你,你也不要把关于我们的事说出来,明白了吗我会在暗处看着你的,如果你不明白,我也总能让你明白。”
那人连忙拍着胸脯打保证:“大人放心,再明白不过了,我一定按您说的做”·方善水又问了下有没有其他人会中文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就将山庄里的大阵撤掉,散去了众多聚来的游魂野鬼,清理完所有痕迹后,带着元沛和潘若离开了。
他们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有一伙人谨慎地出现在山中,一小波地探路··很快,找到了那个情报提供的度假山庄··“真人就是这”·山庄里静悄悄的,周围的林间有一些隐带血腥味的雾,将散未散,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祥的压力,又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就是感觉寸步难行。
·进了山庄,众人意外地发现,所有的降头师都昏迷着被人捆了起来,还尽是一脸菜色,似乎刚经过一场大战,受创不轻··众人面面相觑,本以为他们就是来大战一场,分出胜负后,挨个地将降头师们弄醒,让一个会说两句泰语的外门道士去问。
这名道士的泰语其实也不太好,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毕竟学道的有几个还会八国语言的,会个英语就已经很不错了··道士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们就是那些不守规矩,在我们中国胡搞瞎搞的降头师你们怎么弄成这样的”·降头师们大多没听懂道士在说什么,有两个勉强听懂了,说了几句。
“雾,雾……”·问话的道士一头雾水,跟旁边的师长汇报了一声后,没人理解,就又开始向降头师们发问:“你们遇到了什么人”·这个他们倒是说的清楚。
“阿赞帝因”·“王…追”·后面一个是什么,道士不解,不过前头的阿赞帝因,他倒是听懂了。
阿赞帝因这个名字,在中国玄门之中,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危险级别属于玄门档案簿里,中等偏高的一类··阿赞帝因是马拉西亚的降头师,最近名声越来越大,生意已经扩展到中国的地盘上来了,那个玩笑似的妇女之友称号让阿赞帝因广为人知,但他最厉害的还是降头术,算是挺有名气的一人。
降头师们说得比较含糊,术语生僻词又多,还多是带着地方口音,翻译的道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禁问道:“你们中有没有人会中文”·降头师们一听,也不再为难,立刻将手指向了被方善水威胁过的那个降头师。
那个装作自己不存在降头师也看向了他们,不尴不尬地笑了笑····【道友,你的朋友回家了吗】·方善水:“回来了,我想要去你说的地方时,半路碰到了他,就送他回来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这件事说来也巧,那些泰国的降头师和一个马来西亚的降头师斗,真人们去的时候,问题已经解决了,人也放走了,根本没有出手。
】·方善水:“那挺好·”·【确实·不过这些泰国人之前的行为太过分了,既然落到我们手里,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这次听说,真人他们要将泰国巫师协会的人找来,和他们谈过赔偿条件后,再将人遣返。
作为受害者,你们也是可以得到赔偿的,我已经帮你们记名争取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道谢··【那个,还要和你道个歉·你也知道我师父让我跟着你们,我不能不听他的话,你别介意啊。
不过我师父现在失踪了,我解完毒降就得赶紧去找他,最近都不会去跟踪你了·】·方善水意外:“……余道长失踪了”·【是啊,自从那天说要回派后,就没人见过他了,已经好几天了。
好了不说了,我得继续解毒去了·】·听着电话挂断,方善水皱起眉,突然看了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方善水问:“师父,你是不是对余道长做了什么”·它正抱着个比原先瘦了一圈的鱿鱼条慢慢啃着,听到方善水叫他,回头用绯红地眼睛看向方善水,表情很无辜懵懂,一副我吃东西的时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方善水抚额:“师父,这个事很重要·”·见方善水为难,手办师父做出了一个揪头发吹的姿势,表示自己就做了这么一件小事··方善水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现在只能希望余道长不是太倒霉,没有在被师父的煞气附体之时,又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吧,不然估计真的凶多吉少……·方善水的心情急迫了起来,甚至想着现在手中的钱也够了,要不要先回去掩饰一下家门口的那片鬼爪桃林·不过方善水又担心还有暗中的视线盯着自己,怕多做多错,成了掩耳盗铃反而不美。
方善水出了房门,客厅里元沛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见他脸色不好,不禁慰问道:“方方,怎么了一脸严肃的样子·开心点,我们店里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最近有不少来自学校内部,我有点怀疑我们是不是暴露了,早知道当初你申请微博的时候,我就不让你用本名了·”·“没事·”方善水对这个不怎么在意,倒是关心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们的钱够电视剧用了吗褚韩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关心这个啊。”
元沛还真没想到方善水会对这个事情积极,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呢··元沛:“说来也奇怪,褚韩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上次跟我联系了一下,匆匆就挂断了,我再打电话问问他。”
方善水并没有提前说什么,自己要为剧组准备真实道具的事,也没有说要多找几个古文字专家研究他提供的道具,一切都还没准备就绪,要求太多反而惹人怀疑,方善水只能压下一时的心浮气躁。
最近,方善水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虽然解决了时东锦和阿赞丹之后,那种冥冥中的不祥感减轻了些,但是并没有消散,仿佛始终有个利剑悬在头顶一样··如果是方善水自己,他倒是能洒脱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他怕的是这预感是针对师父和青越观的。
沉吟了片刻,方善水突然开口对正要打电话的元沛道:“元子,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最近会发生什么事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难得听方善水有求,元沛立刻严肃了起来,让方善水跟着他进了自己的屋子,找出了自己卜卦的物什。
元沛先是仔细洗了手,然后又在屋里焚了檀香,等彻底静心下来后,元沛才开始给方善水占卜,以前元沛占卜都是写个字扔扔铜钱较多,这次,他费事地烧起了一个珍藏的龟甲。
烧了大概一个小时,元沛才拧着眉头道:“有大运当头,发现宝物,但得而复失,失又或复得,周折较多,中吉·……大概,不是很坏,至少结果是好的。”
这么说着,元沛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观点··听到中吉两字,方善水好像突然放心了些··尤其元沛说发现宝物,得而复失,这让方善水感觉,危险和预感可能并不是针对他师父,毕竟有发现二字,而师父一直在他身边。
 · ·第九十七章 师叔祖·元沛帮忙占卜过后, 方善水难得浮躁的心情平复下来, 回屋打坐,很快入定··这几天方善水由于心不静, 每天早晚课修行打坐,总是事倍功半, 体内先天之气增长极其缓慢。
今天入定后,这种状况却猛地一变, 仿佛心中的尘埃被抚去, 静脉间的滞涩尽去,体内的真气瞬间畅通无阻, 仿佛久被压抑后的忽然爆发一样, 顿时如江口决堤,汹涌而来。
方善水安静地盘腿打坐,对于体内的情况不喜不惧, 只是按着口诀一点点运行周天,不急不躁··窗台上的仙女提篮,在月光下幽幽地散发着清香,花骨朵上渐渐蒙了一层光晕, 缓缓吐露出一股朦朦的白气, 不断朝着方善水涌去。
屋内仿佛有气流运转,地上仿佛有轻风随着微尘而起,几不可见的风卷漩涡,在方善水身边形成··汹涌的真气被有规律地疏导进入经脉,在周天内被有规律地束缚着。
经脉一开始有些胀痛, 但是在不断的洗礼下慢慢适应了··坐在方善水肩上的手办师父,被方善水周围几乎形成场的气流包含在内,似乎也被那气场影响,突然觉得有点困。
手办师父小手打了个哈欠,努力将手中还剩下一小块的鱿鱼条吞下,擦擦嘴,歪头看了闭目的方善水一眼,就抄起小手将脑袋一斜,靠在方善水脖子上··不过片刻,它就垂首睡着了。
房间里很是宁静安详,已经减了一圈肥肉的黑猫,似乎也习惯了现在的情况,每天有肉吃,它也懒得管那可怕的怪物总是缠着寄主秀恩爱了,反正它还有它的鱼,喵·乌龟漫不经心地看了愤愤地黑猫一眼,黑豆眼又朝窗台的兰花望,脑袋爪子缩回壳里,也没有收回视线。
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方善水颈间的玄鸟卵突然发起微光,仿佛一个活物的心脏一样,在气场的冲刷下,突然轻微而有节奏地鼓动了起来,一胀一收,一胀一收……·动静很小,几不可感。
··方善水回了房,元沛想想方善水刚刚提起褚韩和电视的事,意识到方善水可能本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有别的什么需要,要通过拍电视的过程来实现··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不明说,元沛也不想多问,不过对这个本意只是打广告的事,却开始认真了起来。
元沛很快就连打了褚韩几通电话,直到和褚韩联系上··元沛:“老褚,最近怎么了还没补拍完镜头回来吗”·【嗨甭提了最近诸事不顺,好像有什么人故意给我捣乱一样,演员吊个威亚,人跟陀螺一直在上头打转;安个聚光灯,灯莫名地就从高处砸下来;甚至念个台词,十次有八次念错NG,我都快给气炸了,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褚韩提起这个就心累,一口气吐槽完,在电话那头呼了口气,说了坏消息中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幸好,虽然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状况发生,但是人都平安,没有被伤到。
】·元沛诧异:“怎么会那么倒霉啊”·【我怀疑是不是我们去了趟地下宫,沾上了晦气,回头就带他们都到庙里去拜拜·】褚韩的语气疑神疑鬼,心有余悸。
元沛信口开河:“去庙里拜什么,拜我家方道长呀你不知道我们俩合伙开了个淘宝店么,最近方方新画了一些驱邪符,你正好给你们剧组买了去去晦气。”
【那敢情好啊,快给我来一打·】·“一张十万·”·【再见】·元沛鄙视:“喂,你别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上次方方去救你们,虽然救你只是顺便,但人家顺便了你整剧组的人。
你一个做导演的,也不说表示一下,懂不懂一点人情世故”·褚韩闻言不好意思了,尴尬哭穷:【你也知道,我最近钱都投鬼片里去了,还没能回收成本,龙套的饭盒都快发不起了,实在是穷啊。
】·元沛:“不说你了,现在方方正好需要你·他最近对拍鬼片非常感兴趣,钱的事情不说,你赶紧把你们那边的事弄好,回来帮我们拉个剧组·到时候方方要参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多问,照单全收知道不”·褚韩:【行,你们出钱是老板,三天后我就搞定这边去找你们】·得到褚韩的准确时间,元沛立刻满意地挂掉电话,决定明天和方善水汇报进度。
··束经义很快在道协里解了毒降,之后就立刻赶回了丹阳派··束经义将师父余成周失踪的事情,汇报给了师门长辈,没多久,他就收到了丹阳派掌门咎同尘的接见。
关于地下宫、脱困的龙蛇和龙蛇消失时的笛声,这些丹阳派的人也都从玄门那边接到了消息,不过束经义回来后说起余成周失踪的事,掌门咎同尘又细问了关于方善水的情况。
咎同尘:“你说成周失踪之前,遇到过那青越观方元清的徒弟他多大年纪、修为如何,以及,他在地下宫是如何出手对付蛇妖的你详细告诉我。”
束经义如实汇报··见掌门似乎怀疑起了方善水,有了先入为主观念的束经义,不禁帮方善水说话,道:“掌门,那位师弟本- xing -不坏,而且当时我们都在,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不动声色地就对师父下手,还没有任何人发现。”
咎同尘摇摇头:“你不了解邪派的手段,他们有些术法最是让人防不胜防·当然我也不是认定就是他做的,只是人没找到之前,他是一个重要的怀疑对象。”
束经义辩驳不过,只得认可了掌门的话··咎同尘:“这样,你和你师弟一起,从失踪的地方开始寻找成周,我另外派人联系下道门同门,问问是否有人知道你师父的下落。”
束经义领命告退,很快离开了门派踏上去秦岭的路··咎同尘沉吟片刻,去了后山··当年方元清打上山门捣乱的时候,正逢咎同尘师叔祖闭死关,数年后师叔祖出关,达到- yin -神境界,此事早已时过境迁,念在方元清悔改,也将抢走的传承奉回,师叔祖也不好揪着不放,再去翻陈年旧账,和一个小辈计较。
咎同尘在一个山洞外:“宓空师叔祖,同尘有事禀报·”·咎同尘的声音在山间回荡,见无人回应,他连喊了三遍,不一会,有一只鸟儿摆翅飞来,扑棱棱地落在咎同尘身边的树枝上,对着咎同尘发出“嘁嘁~”的鸟叫声。
鸟的爪子上,抓着一枚红红的山果,见咎同尘看了过来,它把果子用喙掀住,抛给了咎同尘··咎同尘接住山果,行礼道:“多谢师叔祖·”·鸟儿看着咎同尘的眼神,仿佛一个人一般,它爪子在树枝上挪了挪,扭头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然后忽而脑袋一抖,整个眼神就变了,似乎在奇怪自己怎么在这里一样,在树枝上跳了跳,蓦然展翅,扑棱棱又飞走了。
“进来·”·这时,山洞里远远地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 · ·第九十八章 鬼作弄·咎同尘走进山洞里, 山洞很深, 进入到深处,豁然开朗, 洞内空间极大,内有溪流, 并随处可见钟乳、石泉,白色的水汽烟笼雾罩, 五彩缤纷之间, 仿佛能钟乳石中有仙女采桃,帝王列行, 显现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山洞说华丽是大自然的华丽, 说简朴,那也是真简朴,除了石头和水, 几乎没有什么日常用物··咎同尘找到了老地方,师叔祖正坐在一块破旧的蒲团上,身前一个铜制的香炉,被熏得漆黑, 里头是燃尽的香。
咎同尘的师叔祖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脸色枯瘦,但是精神烁烁,头发根黑尾白,似乎枯木生芽,重焕青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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