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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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 ·    文案:·    齐乐人在通关《噩梦游戏》打出第一个BE结局的时候不幸电脑黑屏·坐公交去修电脑的路上,公交车与一辆突如其来的卡车相撞,受伤的乘客们被送往医院。
醒来的时候,齐乐人发现,自己躺在空荡荡的输液大厅中,偌大的医院里空无一人……·    ……·    ……·    ……·    七天过去,齐乐人睁开了眼睛。
 ·    PPPS:灵感来源自异形系列、寂静岭系列、生化危机系列、血源诅咒、黑魂3等恐怖电影游戏,还有若干纪录片,具体写到了的时候列·· ·    内容标签: - xing -别转换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乐人 ┃ 配角:宁舟 ┃ 其它:· ·第一部 剧情回顾: ·1、【X市第一人民医院篇】:主角齐乐人在网上下载了一款叫做《噩梦游戏》的电脑游戏,在打出第一个BE结局后电脑就坏了,他带着手提电脑去维修,所乘坐的公交车却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和受伤乘客被救护车送往X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在救护车上认识了吕医生。
再次醒来后,齐乐人发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人民医院中,身上自带了任务系统,要求他在这个医院中存活到天明,并得到了一张SL技能卡:【SL大法】(绑定技能卡):持有者可以在身体所在位置设置一个存档点,存档后10秒内死亡或遭受致命伤害,则身体自动回到设置存档点时的位置和状态,并立刻触发第二次使用,超过10秒存档点自动失效。
一个存档点可以连续使用三次,冷却时间1小时·反正,要用它,你就得死··为了活命,齐乐人只好在这个闹鬼的医院里频繁自杀读档保命逃生,并遇到了同样被卷入这个游戏的吕医生和薛盈盈,得知这个医院中有一个杀人犯正在到处杀害幸存者,和他们一样是被卷入游戏的玩家。
有了这样一个意外因素,存活到天亮的任务变得更加困难,三人还遇到了另一个神秘玩家苏和,在他的帮助下四人和杀人犯斗智斗勇杀死了他,并破解了医院二十多年前的秘密,成功躲过了黎明前的大地震存活到了天亮。
2、【初至黄昏之乡篇】:任务结束后四个人来到了噩梦游戏主世界的玩家聚居地——黄昏之乡,在这里有许多和齐乐人等人有一样遭遇的普通人,通过不停前往其他世界或者在主世界执行任务获得“生存天数”,一旦生存天数耗尽就会死亡。
在噩梦世界中,除了个别人类聚居地还维持着和平现状,其他的地方已经被恶魔所统治·齐乐人十分吃惊,因为他发现噩梦世界和他进入这里前玩过的《噩梦游戏》有着一模一样的故事背景,但是其他人却都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他只好保留了这个秘密,思考着《噩梦游戏》里做过的任务,是不是也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触发。
在第一个任务里一直表现得十分神秘的苏和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来自“黎明之乡”的高玩,因为他们所在的新手村出现了BUG所以才会前往那里进行调查。
在黄昏之乡生活没多久,齐乐人因为路遇一起凶杀案,从死者身上触发了“献祭女巫”的强制任务··3、【献祭女巫篇】:齐乐人只好去执行“献祭女巫”的任务,但是任务期间却会让男- xing -玩家- xing -转成女- xing -的外表,因为任务背景是一个小村庄为了寻求恶魔的庇护,每隔三年向某位魔王献祭十三个少女,让这群少女在森林中自相残杀,最终由一位胜出者成为侍奉魔王的魔女。
变成女孩子的齐乐人在任务期间遇到了一个冰山御姐宁舟,并对她一见钟情,一边艰难地执行任务一边追求心爱的女神,女神似乎也对他很有好感,两人在经过一系列同生共死的冒险后终于战胜了强大的敌人,完成了任务,NPC伊莎贝尔最终成为了侍奉魔王的魔女。
分别前两人相约在黄昏之乡的钢桥上会面,结果不幸地发现,女神也是男的,在任务里爱的死去活来的两人迅速见光死··4、【杀戮之种篇】:失败的初恋后齐乐人大受打击,又在乘坐飞船时不幸遇到了一个被杀戮之种寄生的玩家,这个玩家因为杀戮之种爆发而狂化,在飞船上滥杀无辜,齐乐人反杀之后却被杀戮之种寄生,之后被黄昏之乡维护治安的审判所带走,为了摘除杀戮之种他和审判所做了个交易,成为了混入杀戮魔王狂信徒组织的卧底。
齐乐人在黄昏之乡结识的生意人陈百七邀请他去亡灵岛给一个共同的朋友扫墓,在噩梦世界每个玩家死后都会自动在岛上生成一个墓碑,结果齐乐人在亡灵岛发现了大量自己的墓碑,他联想到自己的SL技能每次都是必须死亡才能使用,觉得非常恐惧,怀疑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或者的只是一个拥有他记忆的复制体。
在亡灵岛上,好友陈百七向他讲述了宁舟的故事,齐乐人这才知道原来宁舟是噩梦世界教廷的圣职者,教廷是禁止同- xing -恋的,所以宁舟在得知他是男- xing -后十分痛苦,齐乐人感到很愧疚。
5、【古堡惊魂篇】:齐乐人和好友吕医生接了一个任务,前往一个叫做“古堡惊魂”的副本,这个副本的大背景是三对情侣为了百年一度的流星雨深夜来到郊外山上观星,山上有一座修建于民国年间的欧式古堡,相传为一对来华经商的德国夫妇修建,后来因一场大火而废弃。
当地政府屡次试图对古堡进行修复,却都发生了意外,古堡现已无人踏足·当晚午夜时分,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暴雨,六人被困在山顶·雨势渐大,其中一人提议到古堡的屋檐下躲雨……·在进入古堡后齐乐人等人抽丝剥茧地在挖掘出了当年古堡中的故事,原来是一位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的贵族小姐嫁给了心上人,心上人却爱慕她的女仆艾德琳,这位贵族小姐因为嫉妒而毒死了艾德琳并如愿以偿地和心上人结婚,婚后两人来到中国经商并建造了这座古堡,她的丈夫并不希望她生下同样可能遗传精神病的孩子,于是指使家中的女仆妮娜在她的饮食中加入水银粉避孕,妮娜在知道水银粉的副作用后偷偷减少了剂量,最后夫人怀孕了,妮娜听说这个孩子会畸形后十分恐惧,担心生下畸形胎儿的夫人的精神病会发作,鬼使神差地设计她失足摔下楼梯流产。
流产之后夫人精神状况急剧恶化,经常疑神疑鬼,怀疑一切都是被她毒杀的女仆艾德琳的鬼魂在作祟,夫妻关系几近破裂,为了挽回爱情她开始向恶魔献祭,最终恶魔化,杀死了古堡内的所有人,并放火烧毁了古堡。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在任务期间齐乐人得到了那台装有《噩梦游戏》的手提电脑,但是电脑没有电了,他收起了电脑准备带回黄昏之乡找人制作变压器连接电源,试试能不能玩出结局。
任务途中,苏和再次出现,说是这个任务也出现了一些异常反应,怀疑是恶魔之力污染了任务世界导致剧情混乱、难度提升,主要表现在疯夫人精神病发作后向恶魔献祭获得了恶魔的力量,这个任务本来不该有这种剧情的。
在苏和的帮助下,齐乐人和吕医生成功地解决了疯夫人完成了任务,回到了黄昏之乡,可是手提电脑却又离奇地消失在了齐乐人的物品栏中··6、【杀戮密会篇】:回到黄昏之乡后,齐乐人接到了审判所的通知,要求他伪装成杀戮密会前任负责人(已故)的秘密情人的身份,去夺取杀戮密会的信物戒指以获得杀戮密会的指挥权,方便审判所将这群狂信徒一网打尽。
齐乐人于是以妖艳放`荡的同- xing -恋“红”的身份接近杀戮密会的成员,在任务期间不幸和宁舟现场遭遇,两人都惊呆了·在卧底任务期间,宁舟几次帮助他摆脱困境,两人都隐约感觉到自己还是喜欢对方,虽然对方不是女- xing -,但是依旧会被吸引。
成功夺取杀戮密会信物戒指交给审判所之后,齐乐人摘除了杀戮之种,并触发了主线任务“圣修女的梦境”··7、【圣修女的梦境篇】:圣修女的梦境在主世界进行,涉及到二十多年前老魔王带领恶魔入侵人类世界的往事,当时教廷所在的圣城难以为继,教廷紧急撤离远走永无乡,圣修女玛利亚不忍心看到圣城的人民被恶魔屠戮殆尽,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将整座圣城庇护在了她的领域之中,和老魔王一战后杀死了它,自己身受重伤离开了圣城。
之后二十多年,圣城被圣修女残余的力量保护了起来,笼罩在迷雾之中无法进入·齐乐人在黄昏之乡得到了圣修女玛利亚的信物,持有它可以进入圣城,同时也发现宁舟竟然是玛利亚和玩家的儿子,为了完成玛利亚的遗愿——解放被封闭正在逐渐死亡的圣城,齐乐人、宁舟、吕医生和苏和一起来到了圣城。
此时的圣城依旧和平,不像外面的世界那样噩梦横行,但是齐乐人一行人却发现了异常,圣城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新生儿诞生了,而且从某一年开始,每到朔月之夜就必须在零点前入睡,一直睡到天亮,否则就会失踪。
为了探究真相,完成玛利亚的遗愿,一行人开始调查异常的起因,最后发现原来是老魔王身边一位幸存的魔女正在积蓄力量想要解开圣修女的封印,造成每到朔月之夜,睡着的人类就会因为恶魔力量的影响从人类变成恶魔,而醒着的人就会成为恶魔猎食的对象,被残忍杀害并吃掉。
齐乐人等人打开了教廷旧址的封印,各自行动··当齐乐人来到当年圣修女和老魔王一战的圣殿后却发现,他的好友,一直神秘温柔强大的苏和,竟然就是一位魔王,他在老魔王死后获得了一部分魔王的力量,一直在秘密策划着什么,在新手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齐乐人的与众不同,所以一直在刻意接近他利用他,成功地跟随他身边进入到了被圣修女的力量保护起来的圣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老魔王的一部分权柄。
苏和让齐乐人选择,是选择堕落成恶魔,还是死亡,齐乐人假装服从,存档后和苏和同归于尽,却因为力量太过悬殊而失败,最后被苏和杀死,苏和受到权力魔王使者的传唤离开了圣城。
因为身上有一个七天后复活的道具,临死前的齐乐人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7想要告诉宁舟他七天后会复活,却突然想起在噩梦世界中7是代表着我爱你·等宁舟赶到后苏和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齐乐人的尸体和一个似是而非的表白。
宁舟领悟到自己其实深爱着齐乐人,无所谓- xing -别,他爱着这个人的灵魂·于是宁舟在葬礼后回到了永无乡教廷,向教皇坦白了自己爱上同- xing -的罪行,离开了教廷。
 · ·第一部 完· ·&&&· ·【复生序曲】·第一章 复生序曲(一)·日升月落,昼夜更迭,七天转瞬即逝··圣墓花园被一层结界温柔地包裹着。
这里迎来过太阳炽烈的熏烤,也遭受过午后暴雨的侵袭,数不清的魔物徘徊在结界之外,对结界内人类的鲜活气息,流露出满是恶意的好奇·却又因为无法破坏结界怏怏散去。
微风拂过,卷起枝梢上的蓝白花瓣,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还有那个成为了墓地的树洞·一层又一层的花瓣在短短的七天之中已经盖住了睡在树墓中的那个人,让他与这落花一同埋葬在这座湮灭的城池之中。
【复活倒计时:0天0小时0分0秒·】·【复活彩蛋生效,返还所有技能和道具·】·【玩家齐乐人,完成圣修女的梦境任务·任务完成度117%·获得特殊任务线索,在23天内抵达地下蚁城深处的炼狱将自行触发任务,逾期视为放弃任务。
】·【奖励生存天数90天,意外因素干扰任务进程,额外奖励生存天数10天·】·【玩家齐乐人,达成成就“欺骗欺诈魔王”·奖励技能卡“暗中观察”。
】·齐乐人睁开了眼睛··僵硬、酸痛、沉重……无数种负面状态叠在加了他的身上,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瘫痪了·世界是一片斑驳浮动的光影,鼻腔里却传来花草清新的气息。
心脏恢复跳动,血液再次流淌,肺叶重新起伏,齐乐人大口大口地喘气,被死亡暂停了七天的身体就好像刚从冰棺里抬出来的一样,全身的器官都快忘了要怎么运作,只能艰难地重新启动,让他从一个死人变回一个活人。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想起这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许多,齐乐人很快回忆起了自己身在何方,又经历了些什么——他被欺诈魔王杀死,凶手取得了老魔王的恶魔结晶离开,但他隐瞒住了自己将在七天后复活的事实。
宁舟·齐乐人猛地从树墓中坐了起来,因为供血不足头晕目眩,脊椎还发出了吓人的“咔嚓”声,让他几乎以为要断了,幸好它坚强地撑住了。
因为大脑缺氧,齐乐人又躺了回去,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发呆··圣修女的梦境任务完成了,也就是说玛利亚的领域已经解开了,毫无疑问,完成它的人不是“躺赢”的齐乐人,而是宁舟。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宁舟恐怕已经离开了圣城,而他会停留在圣墓花园则是因为宁舟将他的“尸体”留在了这里··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谢天谢地,宁舟没有把他火化了,感谢教廷的习俗·正统的教廷人士通常会把尸体放置在开启的棺椁中,用布匹或者其他材料掩盖,等到尸体腐朽成白骨之后再合棺深埋。
因为如果直接将尸体埋入地底,信仰之力无法消散,尸体往往数年都无法腐烂,所以需要先露天放置等待信仰之力自然溃散,这个过程也被认为是灵魂升入天堂的过程··虽然齐乐人不是教廷人士,但是宁舟还是遵循了这一习俗,给他留了“全尸”。
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齐乐人的思维从一开始的迟滞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他坐起来喝了点水,回想了一下自己“死后”的事情··死亡就像是困倦到极致的睡眠,他无法再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可是却做起了“梦”。
一个若隐若现,却让他怅然若失的梦··他梦到了宁舟的母亲,玛利亚··她坐在圣墓花园的秋千上,就是这一棵后来被雷劈断的大树,当年它还是郁郁葱葱的模样。
那时候的玛利亚也还不是后来那位声名显赫的圣修女,她只是个年轻的姑娘,在温暖的午后荡着秋千,享受着年轻闲暇的美好时光··齐乐人向她走去,玛利亚看到了他,微笑着对他点头,那双湛蓝的眼睛就仿佛一碧如洗的天空。
天空……齐乐人的意识被这一抹深深的蓝色震撼了,他忽然间飞了起来,仿佛灵魂超脱了身体,越升越高,脚下的圣墓花园开始变得渺小,连同教廷旧址也变得遥远,整座圣城都被他纳入眼中,再是那远处的山川河流……数不清的恶魔在游荡着,人类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苦难,挣扎求生,这个世界的残酷,超乎他的想象。
他仿佛成为了俯瞰着世界的神明,用慈悯的眼神注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悲痛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鞭挞着他的灵魂,莫大的悲伤折磨着他,他迫切地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弱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看,当你站在这个高度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渺小无力·”·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齐乐人“看见”了身后的玛利亚,也明白了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永远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悲悯与伤感。
“可就是这么脆弱的人类,却还要执着地和这个世界抗争,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掌握这个世界的命运,我们从未放弃·让恶魔回到地狱里去,让人类主宰这个人间界,让你们这样的外乡人能够返回自己的世界——前赴后继的殉道者为此努力着,总有一天,这个梦想会得以实现。”
“玛利亚女士,我们为什么会从自己的世界来到这里”齐乐人问道··玛利亚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世界意志才能决定的事情。
我们猜想,一开始只是意外,后来它有意引入更多外乡人,想让你们维持住这个正在失衡的世界,可惜你们身上的变数太多,堕落的外乡人们反而加剧了这种失衡……它仍然没有放弃……你要小心,你已经是被观察着的对象了。”
那种被暗中窥伺的感觉如芒在背,齐乐人还想追问更多,可是他已经开始下坠了··从天空之中,急速地下降,坠向大地·失重的感觉恍如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他在死亡的回忆中惊恐地醒来,大汗淋漓。
耳边只剩下玛利亚温柔却遗憾的声音:“我不能再告诉你更多事情了·到圣殿来吧,我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关于玛利亚的梦境结束了,死而复生的齐乐人回忆着这个奇怪的梦,他明白这并不是普通的梦境,而是玛利亚残留的力量影响着他,看来他必须得再去一趟教廷旧址最高处的圣殿了。
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齐乐人呆呆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教廷制服,还有上面早已枯萎的白玫瑰·那些不敢细想的,关于宁舟的事情争先恐后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相遇时的一见钟情,危险之中的情愫暗生,大难临头前的生死与共……这些回忆里的美好曾经在重新相见时的震惊中被深深埋藏,可是他的死亡却是唤醒一切的那把钥匙,那- yin -差阳错不该说出口的告白,则是压垮一切的那根稻草。
他什么都不该说,他应该沉默地死去··如果时间倒流,让齐乐人重新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写下那个7,他宁可默默咽下这份满溢的爱意,宁可让宁舟以为他真的死了,也不能逼着他走上那条如入火湖地狱的绝路。
他不能告诉一个他深爱着、也许也深爱着他的人,他爱他··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罪恶的爱情··他不害怕爱上宁舟,可是他害怕这份爱情会给宁舟带来痛苦。
他甚至害怕内心深处那个满怀希望和憧憬的自己——他怎么可以去期待一个圣徒承认自己有罪,只为了回应他的爱·这份隐秘的期待,自私,乃至罪恶。
现在宁舟怎么样了他又身在何方他会回到教廷吗他还能回得去吗·当爱情冲破禁忌的藩篱,一个虔诚的信徒要怎么去面对自己已经背离了信仰的现实他注定要放弃其中之一。
齐乐人颤抖地伸出手,拾起那一束放在他身上的白玫瑰··玫瑰花早已枯萎,枯黄的脆弱花瓣从剃掉了刺的- jing -干上凋零,正好是七朵··那是宁舟无声的回答。
齐乐人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眶却- shi -润了——·就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用草- jing -编起来的戒指,它是那样粗糙简陋,像是个初学者随手编出来的小玩意儿,如果掉在地上,任谁也不会多看它一眼。
可偏偏它套在了齐乐人的无名指上,一个象征了爱情、承诺、永恒的位置··所以它注定不是一件随手编织的玩具,而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拷问自我、颠覆信仰之后,最忠实也最勇敢的回答。
一对不应该相爱的爱人,在生与死的两端,各自说出了自己发自灵魂的那句话··我爱你·· ·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第二章 复生序曲(二)·齐乐人把脸埋在宁舟的制服中良久,如同在油中煎炸过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艰难地爬出了露天树洞。
令人费解的是,这棵饱经风霜的老树竟然枯木逢春了,树根的位置上抽出了一支鲜嫩的新芽,在短短的七天里长出了半米高,在微风中摇曳着新绿的树叶··齐乐人摸了摸新芽的叶子,恍然觉得自己也获得了新生。
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他在圣墓花园中缓慢地行走着,慢慢找回战斗的感觉·现在他尚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等自己的状态更好一些再出去比较合适。
·一边踱着步子,齐乐人一边整理起了自己的东西··托接连两次危险任务的福,他的剩余生存时间是惊人的162天7小时32分,通常生存时间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会被用作购买生活必需品,就算如此他也有超过一百天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了。
那么早已列入计划里的训练行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等到回到黄昏之乡,和宁舟碰面之后,他就先暂停接任务,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身手,至少要掌握枪支的基本用法··至于主线任务的第二步,需要前往地下蚁城深处的炼狱,齐乐人在扮演卧底“红”的时候了解过那里的情况,以他现在的实力,去往那里风险太大,需要再斟酌。
道具卡和装备都已经回到了他的道具栏里,还多了一张新的技能卡:·【暗中观察】(绑定技能卡):持有者在使用该技能卡时,会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你的五感得到增强,存在感下降,毕竟当你进行观察的时候,别人是观察不到你的。
但切记,文明观察,不要动手·技能持续效果10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齐乐人拿着这张技能卡,微微蹙着眉··“欺骗欺诈魔王”的成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一张技能卡呢从之前的SL技能和吕医生他们的技能卡来看,成就与发放的奖励应该是密切相关的,那么欺骗欺诈魔王的成就应该会让他获得一张欺诈属- xing -的技能卡,例如【恶魔的礼仪】这种能让他伪装成恶魔的。
难道因为他已经持有同类技能,所以才改变了奖励吗那也说不通啊……·总不会是想让他暗中观察欺诈魔王吧齐乐人失笑,甩掉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走了足有半个小时,又做了一下拉伸运动,齐乐人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转了不少,起码正常的跑跳都不成问题了,他又喝了点水,吃了一点容易消化的食物,装备好卡槽里的技能卡:SL大法、下雨收衣服、初级格斗术,带上匕首走出了圣墓花园。
身体穿过了一层薄薄的结界,齐乐人来到了圣墓花园之外··整座圣城安静得好像一座坟墓,齐乐人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怀疑是圣修女的领域破碎之后,这里的居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了。
也对,教廷不可能在这里投入大量人力驻守,出于安全考虑,这里的居民也应该疏散,说不定城中还有徘徊的恶魔……·齐乐人略一思索,换掉了【初级格斗术】的技能卡,将【恶魔的礼仪】装备了上去,上一次任务还留下了不少魅魔的结晶,现在倒是方便了他,只要消耗一颗恶魔结晶就能让他在3小时内伪装成这颗结晶所属的恶魔种类,可惜只有个空架子,如果动手的话很容易因为没有这类恶魔的天赋能力而被识破。
变身魅魔的齐乐人快步向前走,没做多远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动静,有两个低等恶魔正慌忙从教廷旧址的阶梯上跑下来,见到站在路中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魅魔,两个低等恶魔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见礼。
恶魔与恶魔之间的等级森严,高等恶魔一旦释放威压,低等恶魔就全无反抗之力,高等恶魔也往往不会把低等恶魔视为自己的同类,同类相残完全是魔界生态的一部分··所以这两只低等恶魔犹豫不决的态度,落在齐乐人眼中大有古怪。
他决定试探一下··“上面发生了什么”魅魔用慵懒的口吻问道··“回大人的话,绝望魔女与多疑恶魔正在对峙,眼看着要打起来了。”
因为摸不清眼前的魅魔是哪一边的,两只低等恶魔只好低着头表示恭顺,以免发生面对老魔王的部属却用了对权力魔王那边的礼仪这种惨剧··“哦两位大人好大的火气。”
魅魔似笑非笑地说道··齐乐人的大脑转得飞快,他压根儿不知道多疑恶魔和绝望魔女是哪路神仙,恶魔之间的派系很复杂,他只在审判所的帮助下恶补过一点基础。
诸如嫉妒魔女这种能够明确拥有一种本源力量的恶魔,绝对是高等恶魔··多疑恶魔听起来和“欺诈”这个属- xing -有关系,很有可能是欺诈魔王的手下。
绝望魔女的来路不好判断,可是既然她会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有她的原因……两边在对峙的话,她应当是多疑恶魔的敌方势力·会是哪位权力的手下不,欺诈魔王和权力并不是对立的关系。
那杀戮魔王不无可能,但是杀戮魔王已经失踪很久了,无论哪个杀戮密会分部都无法联系上它··还有一个可能··齐乐人眯了眯眼睛,大胆猜测着,这个绝望魔女是老魔王的手下。
虽然老魔王已经被圣修女杀死,可是他的部下仍然活跃在魔界之中,此时为了老魔王而来倒是说得通了··两个低等恶魔忐忑地看着魅魔,不清楚他是哪边的人,又不敢贸然离去。
魅魔忽然轻笑了一声,冲他们挥了挥手:“行了,快滚吧,不要挡了我的路·”·低等恶魔如获大赦一般跑了,齐乐人收起那副魅魔的神态,评判了一下自己的演技,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也幸好他及时做了个伪装,不然现在先得打上一架,说不定还会惊动上面的两只大恶魔,那真是SL大法都救不了他了··齐乐人吃不准这种高等恶魔的感知范围有多少,虽然不至于夸张到覆盖整个教廷旧址,但如果靠得太近恐怕会惊动他们。
不过他有【暗中观察】这张技能卡,不啻于一场及时雨·齐乐人心中暗喜,觉得自己复活之后的幸运值似乎有所上升···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先上山,等到接近那两只对峙的大恶魔了,再用技能卡隐藏自己,趁机溜进圣殿里去。
打定了主意,齐乐人快步往上走,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山顶风雨大作,地动山摇,无数蝙蝠在大雨中翻飞,乌压压地几乎要遮住天幕·齐乐人险些被突然的地震弄得跌下楼梯,猛一抬头就看见天空中涌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熔岩倾泻而下,蝙蝠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被那熔岩点燃,在天空中熊熊燃烧成一片火云。
这恐怖的战况让齐乐人心中越加凝重,几乎犹豫起了自己要不要冒险在这时候进入圣殿··可是玛利亚的话让他十分在意,他直觉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如果错过了,也许……·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难也不会比面对欺诈魔王的时候更难。
齐乐人定了定神,将【下雨收衣服】换成了【暗中观察】,激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融入了这滂沱大雨之中,远处的战斗声比之前清晰多了,他极目远眺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半空中两个正在交战的人影。
·身披黑色斗篷的绝望魔女打了个响指,被熔岩点燃的蝙蝠瞬间挣脱了火焰,回到了她身边,乌压压的一大群·她的声音沙哑倦怠,在逐渐减小的暴雨中隐约可闻:“我原本以为你会继续自由地在魔界流浪,寻找你的“艺术”,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欺诈魔王。”
多疑恶魔微微一笑,牵动了嘴唇上那两撇精心修剪过八字胡,他看起来比狼狈的绝望魔女精神多了,如果不知道他恶魔的身份,他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艺术家··“臣服于更强大的力量,不是我们恶魔的天- xing -吗”多疑恶魔反问。
“哦可是论力量本源的话,欺诈魔王可不如权力和杀戮·”绝望魔女说··多疑恶魔文雅地笑了笑:“毁灭魔王的本源力量足够强大了吧可不也永眠在了这座圣殿之中力量只是一部分,使用这个力量的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绝望魔女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在老魔王还活着的时候,拥有毁灭力量的加持,她远比多疑恶魔强大得多,可是随着老魔王的死去,“毁灭”的力量变得衰弱,连带着“绝望”的本源力量也走向式微。
他们这群老魔王的部属已经快要放弃了,除非新的毁灭魔王诞生,否则他们只会日渐衰弱下去··直到一周前,远在魔界的他们突然感受到了新生的毁灭力量··那如同流星一般,在魔界之中闪现的毁灭之光,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毁灭永远不会被毁灭,它终将卷土重来·而这“毁灭”力量的短暂复苏,也让权力和欺诈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会派遣多疑恶魔前来查探,恰好遇上了同样前来的绝望魔女。
“所以你的陛下就甘心为权力那个疯子效忠吗听说他已经将‘三分之一的权柄’交给了权力可是没有最后一件东西,权力永远不可能登基加冕。”
说到‘三分之一的权柄’的时候,绝望魔女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恨意,这可是毁灭魔王的恶魔结晶,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也足够强大了,他们这群从属于毁灭魔王的恶魔,就是靠他留下来的三分之一的恶魔结晶才存活到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现在仍然不知所踪。
一旦全部落入权力魔王的手中,再找到‘那件东西’,距离她登基为魔界之王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对欺诈魔王充满了信心的多疑恶魔笑了笑:“一切交由陛下决定。
现在我们要‘讨论’的事情,是你自己从我眼前消失,还是我送你永远消失·”·绝望魔女冷冷一笑:“那就要看是哪一边的援军来得更快了。”
在半空中交战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树林和技能卡的掩护下,有一个人类竟然瞒过了他们的感知,悄悄潜入了圣殿之中·· · ·第三章 复生序曲(三)·齐乐人站在了这扇曾经让他万劫不复的大门前。
巨大的石门之后,是高举着圣剑的圣母像,和被钉死在十字架前的黑龙·七天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他曾经的朋友坐在属于教皇的王座上,微笑着看向他··现在想来,仍然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担心里面有未知的危险,齐乐人撤掉了【恶魔的礼仪】,换上了感应技能【下雨收衣服】,把手放在了石门上,轻轻一推,石门几乎是自动在他眼前开启··那圣母像和黑龙依旧在那里,只是圣母像手中的金属巨剑已经不复存在。
齐乐人的视线落向地面上的血迹,那拖曳出来的血痕好似让他临死前的那一幕在眼前重现··他踏出了一步,想要走向那里,可是这踏入的第一步就让这座死寂的残破圣殿焕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高大的圣母像上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无数裂纹从它的头顶蔓延下来,齐乐人瞪大了眼,看着这恐怖的一幕,那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圣母像一直蔓延到了黑龙不朽的尸体上,两具足有十几米高的残骸顷刻间被时光摧毁,化为无数碎片与齑粉倾泻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冲向大地·整座教廷旧址都在疯狂地震颤中坍塌。
这崩塌之中,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的齐乐人愣愣地看向圣母像所在的位置··玛利亚的幻影就站在那里,双手捧着一件仿佛是权杖的物件,向他走来··地面摇晃得太厉害了,齐乐人根本站不起来,玛利亚的幻影却如履平地一般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面前:“拜托你,把这件东西带给先知,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先知是谁他在哪里”一头雾水的齐乐人问道··“他在黄昏之乡的审判所·如果你遇到了宁舟,不要让宁舟碰触这件东西,也不要让他看到它。”
玛利亚嘱咐道··齐乐人低头看着玛利亚交给他的东西,伸出了手·这件道具的名称叫做【地狱权杖】,通体都是金属制成,沉重而危险,在权杖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凹槽,原本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这根散发着邪恶力量的金属权杖。
这恐怕是一件力量极其强大的恶魔道具,甚至能够污染信仰之力··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我知道了,我会交给先知的·”齐乐人明白事关重大,收起权杖郑重地答应了。
“谢谢你·”玛利亚微笑了起来,俯身在齐乐人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那温柔的亲吻如同神的赐福,无数金色的、银白色的光点从玛利亚的身上逸散了出来,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而这些光点却争先恐后地涌入齐乐人的身体,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浸泡在了温泉之中,温暖的力量抚慰着他僵硬疲惫的身体,重新给他注入了生机和活力。
沉醉在这股舒适的力量之中,齐乐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头顶传来一个愤怒的咆哮声:“你怎么敢玛利亚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我不会放过你的”·发现毁灭魔王尸体被毁的绝望魔女怒吼着,雷云凝聚,电闪雷鸣,恐怖的恶魔之力酝酿着死亡的力量,无数蝙蝠向他们袭来·玛利亚不慌不忙地对齐乐人点了点头:“好孩子,走吧,记住我的话。”
说着,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从齐乐人的脚下冲天而起,刺破黑云密布的苍穹,包裹着齐乐人飞向遥远的黄昏之乡··这炫目的银白色光芒之中,齐乐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来,就好像在之前的梦境中一般,越升越高,白茫茫的世界里充满了宏伟而磅礴的生命力,庄严肃穆,被圣光包裹的他如同一只滑翔的鸟儿一般在天空中飞过,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中前行。
·前方突然有空灵的音乐声响起,齐乐人蓦地从那种超脱的境界中苏醒了过来,看向音乐声传来的方向··无数手捧着鲜花和乐器的小天使从一扇华丽无比的大门中飞了出来,欢快地撒着花瓣,吹奏着曼妙的乐曲。
那扇门仿佛是伊甸园的大门,从敞开的大门中竟然可以看到一座盛开满鲜花的花园,手持乐器的天使们正在喷泉边弹琴奏乐,歌颂着父神··一位年轻娇小的女- xing -天使从花园中走了出来,她脚步轻盈地落在云端上,对齐乐人微笑。
齐乐人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脸,可是她却好似和他相隔了一个光年那么远··“我就是先知·”她说道,“把它交给我吧·”·齐乐人的眼前一片空茫,那个人的声音好似是神的旨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她的命令。
把地狱权杖交给先知,她就是先知……这个牢牢根植在了他的脑海中··齐乐人不假思索,也无法思索地将地狱权杖拿在了手里··【下雨收衣服】目前剩余感应次数2/3。
齐乐人猛地清醒了过来,他怎么会相信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是先知呢这种洗脑一般的蛊惑力量简直可怕至极他差一点就要把东西交出去了·“嗯”对面的天使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哼,齐乐人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尊圣天使的投影,手持圣剑斩向那扇天堂的大门。
一道开天辟地的圣光中,世界被无声撕裂,眼前那如梦似幻的一切顷刻间消失无踪··在亿万人类和恶魔好奇的注视下,这道横穿天幕的白色圣光在一片黑色的云雾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刺穿那片黑暗,继续向着东方海岸的黄昏之乡飞去。
黎明的花园中··“竟然失手了·用化身投影降临的力量还是不够,时间太仓促了·”身材娇小的女人叹了口气··“不动用领域的力量是拦不下的,毕竟是圣修女最后的力量。”
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红酒的男人淡淡道··“可是动用‘理想国’的话,被圣光刺穿之后一定会元气大伤,得不偿失·算了,反正已经知道东西的下落了,就当是麻烦别人暂代保管吧。”
女人说着,又笑了一声,“不过你中意的那个小朋友,警惕- xing -倒是挺高的·”·高脚杯中的红酒被轻轻摇晃着,浓丽的红色如同血液一般。
“秘密多的人,总是会警惕一些·我真好奇,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东方海岸边的黄昏之乡,终年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中··漫长的海岸线上,陈百七正趴在海堤上抽烟,妹妹茜茜正在抓螃蟹玩,忽然间发现了一颗亮晶晶的石头,她惊喜地尖叫了一声,捧着石头来到陈百七面前:“这颗好看,我要拿给小知看”·陈百七看了一眼石头,不过是稀奇一些的海石罢了,她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好。”
“可我好久没有见到小知了·”茜茜为自己的小伙伴犯愁,“是先知大人不让他出来吗”·“也许吧·”满腹惆怅的陈百七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再玩十分钟就回家,下午去亡灵岛。”
茜茜歪了歪头,恍然大悟:“是齐乐人的头七吗”·陈百七轻轻地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小女孩不知道姐姐的满腹心事,踢着脚下的沙子嘀咕道:“他怎么就死了呀”·“人总会死的。”
陈百七淡淡道··茜茜感觉到了姐姐的沉重心情,乖乖地挽起了她的胳膊·她被陈百七保护得很好,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见过陈百七的很多顾客,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来到她的店里,向她购买需要的东西,有的人来得很勤快,有的人来得很少,可渐渐地,这些人都不见了。
这些不见了的人,就再也没有来过·总会有新的面孔来到这里,然后和那些人一样消失不见··茜茜记得她还小的时候,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总是给她带好吃的糖,用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裹着,每一颗都是甜滋滋的。
她好喜欢那个小姐姐带来的糖啊,每次她都会把这些好看的糖纸收藏起来,装在一个小铁盒里,攒了整整一盒··然后某一天在整理抽屉的时候,看到了铁盒的她突然想起,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小姐姐了,她向陈百七念叨了好几次,陈百七沉默了很久,说她会帮她打听一下。
她开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用那些玻璃纸折了一瓶子的千纸鹤,准备送给那个小姐姐··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可是最后,她只能把折好的千纸鹤送到她的墓碑前。
那离开了黄昏之乡的亡灵岛上,温暖的日光照亮了她的墓碑,上面有她的名字,还有她活过的日子·就只有这样简简单单的两行字,概括了一个人短暂的一生··她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悲伤,可是一想到再也吃不到这种好吃的糖果了,她又难过得大哭了一场。
后来她知道了要在哪里买到这种好吃的糖果,还是甜甜的味道,可不是那个小姐姐送的,她就再也不喜欢了··她想,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喜欢那种糖,她只是很想那个小姐姐。
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第一次明白死亡的意义··“姐姐,你好像很喜欢他”茜茜问道··陈百七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海风中吹散:“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他。”
“有多喜欢”茜茜笑嘻嘻地问道,“有姐姐喜欢我那么喜欢吗”·陈百七看了看妹妹天真无邪的脸,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蛋:“也许比姐姐喜欢你还要喜欢。”
茜茜“哇”了一声:“那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了·”·可说着,茜茜又有点难过了:“那他现在死了,你的朋友会有多难过啊”·陈百七说不出话来,她夹着烟的手都在颤抖,那种酸涩绝望却隐隐有一丝丝甜蜜的痛苦,哪怕只是她这样的旁观人,都快要窒息。
她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个大雨天,和齐乐人他们一同去往圣城的宁舟突然回到了黄昏之乡,敲开了她的门·她疑惑不解,却又被宁舟那平静到死寂的眼睛所震慑·宁舟冒着大雨前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然后不顾她的劝阻,毅然前往永无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度过心灵结界的拷问,又或许他早已永远沉睡在了那片寒冷的冰原之中。
幸好,直到现在亡灵岛上还没有出现宁舟的墓碑,看来他已经成功地抵达了他曾经的灵魂之乡,与它告别,去往一个布满了荆棘与苦难的世界··神思不属之际,她突然听到茜茜发出了一声惊呼。
陈百七应声抬头,愕然地看向天际——在那遥远的西方,有一道璀璨的光横跨天空,气势磅礴,圣洁无匹,所过之处漫天都是天堂的投影,它在黄昏之乡的上空停了下来,化作一道垂直的光束降下。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圣天使的幻影,身后有数不清的羽翼在夕阳之中缓缓舞动,几乎遮住了这漫天的晚霞·羽翼不断凋零,如同一场白色的大雨,圣天使的幻影越来越淡薄,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对着远方行礼,消失在了金红色的夕阳之中。
茜茜看呆了,陈百七在震惊之后顿时升起了无数个念头:这是哪个教廷的领域级高手降临黄昏之乡了降临的地点还恰好在当初先知登陆黄昏之乡的那个位置……不对,这应该只是残留的力量,如果真的是领域级的高手,根本不会泄露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审判所的结界也没有被惊动……到底是谁·“茜茜,你回家去,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陈百七说着,将一张卡片插到了卡槽中,一本投影出来的书本在她手中翻到了某一页,一匹白色独角兽出现在了她身边,她翻身上马,这只背生羽翼的独角兽风一般地在空中飞向圣天使的幻影降落的地点。
因为距离近,不到半分钟她就来到了目的地·在那海波起伏的沙滩上,一个迷茫的人影正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看到陈百七的出现,他惊喜地冲她挥手,向她快步跑来。
陈百七手中的烟蒂掉在了地上,震惊与喜悦交织在一起,她恨不得用一万句粗口来表达自己此刻难以置信的心情:“我- cao -,齐乐人你他妈不是死了吗”· · ·第四章 复生序曲(四)·让陈百七心情惆怅了许久却又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眼前的家伙眼睛一亮,拉住她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细说,宁舟呢他回来了吗我要见他就是现在”·陈百七脸色一变,宁舟的确回来过,可是又走了,先是去往永无乡教廷,现在恐怕已经前往炼狱了……·头顶传来飞行器的声响,两人抬起头,看着那艘小型飞行器在他们身边降落,还未落地的时候舱门就已经打开了,之前和齐乐人相熟的审判所执行官阿尔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齐乐人身边:“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死过,因为有个复活道具,又活了。”
说着,齐乐人想起玛利亚的嘱托,问阿尔,“先知在审判所吗玛利亚女士托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他·”·阿尔和陈百七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陈百七斟酌着开口问道:“玛利亚女士”·“我见到了她的……灵魂或者说残存的意识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但应当是她本人没错。”
齐乐人说··阿尔面色凝重:“我先带你回审判所·”·齐乐人点了点头,跟着阿尔上了飞行器,又回头嘱咐陈百七:“我马上就回来,你跟宁舟说一声我没事……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舱门关上了,载着齐乐人的飞行器从沙滩上起飞·刚才的巨大动静吸引了周围的行人,幸好这一带比较偏僻,在围观的人聚集前审判所已经戒严了这一片区域。
陈百七也被礼貌地请走了,她和审判所的执行官们很熟悉,一边说着刚才的情况,一边离开了这片沙滩··看着越飞越远的飞行器,陈百七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宁舟写信回来之前,她还真联系不上他了。
时隔多日,齐乐人又一次来到了审判所·飞行器降落之后他被直接带到了司凛面前,齐乐人对这位审判所的代理执行长印象很深——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很娘,竟然还留了一头长发,那双眼睛还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瞳。
虽然司凛对他一贯很客气,但是齐乐人总觉得这是看在宁舟的面子上,司凛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应该说,司凛看起来不喜欢任何人··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见到司凛之后,齐乐人将玛利亚的嘱托告诉了他,但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知大人正在沉睡期,没有重大事务的时候,我们尽可能不去打扰他·”司凛说,“你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们,等到先知大人醒来,我们会转交给他。”
回来黄昏之乡的路上差点被不知道哪路大神打劫的齐乐人断然拒绝:“我不能违背玛利亚女士的嘱托,这件东西很重要,我必须亲自交给他·”·司凛笑了笑——姑且称之为笑吧,在齐乐人看来他整个五官都没有动,只有嘴角向上提了提:“你恐怕并不明白先知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简单举个例子吧,记得之前你在杀戮密会卧底的时候吗在最后关头杀戮魔王的信徒四处逃亡之际,我们封锁了整个黄昏之乡的结界,可还是晚了一步,让两个信徒逃走了。
为什么会晚这一步因为哪怕是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去唤醒先知大人,而是间接地借用他的力量,否则根本不会有漏网之鱼·”·“如果你想让我去提前唤醒先知大人,你就得向我证明,那件东西的重要- xing -。”
司凛说道··齐乐人陷入了犹豫,应该告诉司凛吗其实他很明白,如果连负责守卫黄昏之乡秩序的审判所的BOSS都无法信任的话,那么整个黄昏之乡就根本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或者换句话说,人类阵营已经彻底完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司凛的态度,但是理智上来说,他理解司凛的所作所为··“好吧,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齐乐人说··司凛思索了片刻,同意了他的要求,一旁的阿尔耸耸肩,出去帮他们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齐乐人和司凛··“现在你可以说了·”司凛交叠双手放在桌上,一副他会很认真听的样子··齐乐人看着道具栏中的【地狱权杖】,它甚至都没有介绍词,原本应该跟随在名称后面的介绍词的位置是三个问号。
齐乐人说:“也许你没听过这个东西,不过它很重要,来的路上我还遇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试图从我手中骗走它·这个东西叫‘地狱权杖’……”·“……我- cao -”司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简直是十万分的失态,“你再说一遍”·司凛的动作太大,桌子上的茶杯都倒翻了,热水流了一桌,他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直勾勾地盯着齐乐人,像是要从他的道具栏里把东西抢过来。
·齐乐人被惊了一下,讷讷道:“地狱权杖·”·司凛深吸了一口气,捂住了额头:“这东西竟然在你手里……”·“准确说,是在玛利亚女士手里,我只是负责转交的。”
齐乐人纠正道··司凛将阿尔喊了进来:“现在召集全体议事成员,二十分钟后开会,我发起紧急议程请求唤醒先知大人·”·一脸迷茫的阿尔看了看司凛,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齐乐人,点头转身离去了。
“你在这里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带你去见先知·”司凛似乎笃定这次的提议会被通过,他拿起披在座椅靠背上的外套,大步向门外走去··齐乐人又一次看向自己的道具栏。
所以,这还真是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司凛走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算了,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十五分钟过去了,偌大的会议室里陆续有人进来,大部分都穿着审判所的制服,其中一人对司凛笑道:“BOSS竟然突然提起了紧急议程,莫非是刚才那道圣光降临的关系”·一个蒙眼正在玩牌的女人淡淡道:“那道光是从圣城的方向来的,那个气息,应当是圣修女大人。”
“圣修女大人不是已经陨落了吗”·“领域级的高手会有意识残留在世间也是很正常的·”·“说的也是。
难道和前些天圣城领域突然崩溃有关系”·“哎呀呀,总觉得有大事情要发生了……”·会议室里的人员小声地交谈了起来。
又过去了五分钟,只剩下一个座位还空着·司凛不耐烦地用钢笔敲击着桌面:“幻术师呢”·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道:“我委托他去执行任务了,恐怕明天才能回来。”
司凛奇怪道:“异端审判所的工作怎么会交给他这个戒律所的人呢”·中年男子回道:“这个理想国的信仰者情况很特殊,非常擅长幻术,而且疑似已经恶魔化了,之前去处理的几位执行官对付不了,还是让他这个幻术专精的人去吧。”
司凛点了点头:“那现在开会吧·提起紧急议程理应有教廷特使旁听,但因为宁舟先生已经脱离教廷,目前永无乡教廷还未确定新的特使人选,一切从简。
会议情况我会稍后提交给教廷·”·“就在刚才,有人从圣城带来了圣修女的口谕,事关重大,需要立刻告知先知大人,具体的内容不方便透露,现在投票表决。”
司凛细长的竖瞳在每个人脸上掠过··……·……·……·会议结束后,齐乐人被面色肃穆的司凛带着,朝着审判所的地下走去。
他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大,而且到处都是冰雪,就连升降梯都是冰制的,载着他们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升降梯停下了,半透明的冰门开启,前方是幽深的黑暗,可随着他们的到来,这深不见底又寒意透骨的黑暗之中亮起了光,耀眼的白光如同一轮看不见的太阳缓缓照亮了这个地下冰宫。
正前方是一条空旷无比的走廊,两旁耸立着四五个人才能合抱的冰雕廊柱,足有几十米高,让人感觉不到这里是地底,倒觉得好像置身于一个冰雪星球··在这一片寒冷的寂静中,司凛带着齐乐人往前走。
这里应当很冷,齐乐人心想,因为他呼出的空气迅速凝成了一团白色的气体·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并不觉得冷,这让他疑惑到底是这里的气温有问题,还是他的身体有问题。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沿着走廊一路向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冰雪城堡一般高大巍峨的地下教堂,比教廷旧址上的圣殿还要恢弘,也许是材质的关系,它看起来简直像是巨人的教堂,站在门前的齐乐人和司凛甚至还不到大门的四分之一那么高。
“这里是教堂吗”齐乐人问道··“不,这里是坟墓·”司凛回道··齐乐人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司凛专注地看着教堂的大门,那双冷血动物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尊敬,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无奈。
“一会儿见到了先知大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必惊讶·”司凛说··“我尽量·”齐乐人说着,不禁怀疑这位先知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看到未来的能力,不然为什么会被叫作“先知”呢·教堂的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开启,开门的人是两尊高大的冰雕人偶,她们无声地拉开了这扇巨门,然后回到了门后静静地站着,如果不是齐乐人亲眼看见她们活过来,他绝对看不出这两尊冰雕的异样。
大门之后是一座大教堂的内部,就像是普通的教堂一样,里面有一排又一排的座位,只是在最前方竟然没有任何宗教人物的雕像,而是一处结了冰的水池·在水池的前方是一面山壁一样高大的墙,上面有一个浮雕的教廷标记,齐乐人曾经在宁舟的衣领上见过这个图案,象征着神的权威将恶魔永远镇压在地狱里。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是一个教堂,为什么司凛要说是坟墓呢·正在他困惑之际,司凛领着他走到了水池中央,厚厚的冰层完全能够承受得住两人的重量,齐乐人甚至怀疑整个水池都已经冻成了一大块冰块。
司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微弱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脚下突然传来冰裂的声音,齐乐人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脚下的冰面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裂开了,露出冰层下湛蓝的池水不等齐乐人反应过来,两人一同坠入了寒冷彻骨的水中·“噗通”一声,齐乐人感觉到自己掉进了水里,慌忙的吸气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呛水,而是顺畅地吸入了一口空气,而这池水也不如他想象的冰冷,他除了脚不沾地的漂浮感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水底是幽幽的蓝色,不知为何竟然漂浮着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冰莲花,让这片神秘的水域显得如梦似幻·就在水池的底部,有一口沉在水底的冰棺,透过冰层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是先知吗齐乐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联系起司凛口中那位长期“沉睡”的先知大人,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莫非他已经……·冰棺不曾打开,却有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水中亮起,凝聚成了一个虚幻缥缈的人影,他穿着一身洁白的圣袍,模样介于少年于青年之间,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可是当人看向他眼睛的时候,却会顷刻间忘记自己的判断——因为他就像是从宗教壁画中走下来的“神”,而不是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人,这种温柔的慈悯,是超脱了人类情绪的、属于神的仁爱。
·“没想到这么快又和你见面了,齐乐人·”先知没有开口,可是他的“声音”却在这片水域中回荡着,空灵而缥缈··“我们见过吗”齐乐人迷惑地问道。
先知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一刻他身上那种圣洁疏离的气质一扫而空,属于神- xing -的那部分被掩藏了起来,留下了属于人的那部分,这让他一刹那间在齐乐人的眼中活了过来。
他用活泼的声音和兴致勃勃的语气说道:“当然,我们还同居了整整七天·你非常主动地脱衣服给我看,真是令人害羞极了·我们还互相探讨了一下化妆技术,虽然你嘴上很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给我画了个美美的妆。
其实我很想穿上女装在审判所内外走上几圈,但是考虑到大家的心脏健康,我还是矜持地只向我的学生们展示……”·“先知大人,为了审判所和您个人的形象,请您尽量保持闭嘴,好吗”最后两个字差不多是从司凛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开口就放飞自我的先知大人恢复了充满神- xing -的微笑:“不·”· · ·第五章 复生序曲(五)·如果要问齐乐人进入审判所的后心情,那可真是得用大起大落来形容了。
先不说差点被拦在审判所的BOSS司凛那里,光是进入到这地下世界之后,他的心情就够跌宕起伏了··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先知应该是个年纪很大的慈祥老人,进入冰雪覆盖的地下世界后,他又觉得那应该是个严肃冷漠的长者,等到掉入冰池之中,见到了先知之后,他完全被他身上那种神一般的气质迷惑了,以貌取人地认定他是玛利亚那样充满仁爱和神- xing -的教廷圣职者。
——直到他开口说话··在三句话的时间里,他就完全毁掉了前面铺垫塑造出来的“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言难尽的“人”。
齐乐人完全理解司凛等人的心情,如果他是审判所的人,他也不想让其他人见到这位先知大人··至于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这位大人,齐乐人也已经想明白了——在他完成了杀戮密会的卧底任务,来到审判所拔除杀戮之种的时候。
当时审判所告诉他,因为这会涉及到审判所的机密,所以他会失去这七天的记忆·原来这七天他竟然是在地下和这位神秘的先知大人一起度过的吗·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一起研究化妆……怪不得离开审判所后的那几天,他走在路上竟然能一眼看出迎面走来的女孩子画了内眼线·齐乐人顿时觉得自己并不怎么想回忆起这段GAY里GAY气的记忆了……·“请说正事吧。”
司凛冷声道··齐乐人点了点头:“之前我去了一趟圣城……”·齐乐人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从道具栏中取出了那根地狱权杖。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当它被取出的一刹那,池水中那些漂浮着的冰莲花骤然化为了黑色,齐齐破碎,接连不断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幽深的水域回荡着,被污染的黑色莲花碎成了无数支离破碎的残骸,在水中缓缓下沉,一直沉到了水底。
齐乐人觉得自己惹了个大麻烦,不安地看了看先知,先知复杂地看着它:“玛利亚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啊·”·“这到底……”齐乐人下意识地想问,可是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他真的不该知道太多的,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一件让权力魔王放下身段来拦截你的东西·”先知将权杖握在了手中,顷刻间邪恶的黑色雾气就沿着他的手臂向他的全身蔓延,冰棺骤然开启,棺中亮起了一束白光,卷起先知手中的权杖,然后冰棺再次合拢,将这件罪恶的道具牢牢封锁在了里面。
权力魔王……拦截他的人竟然是权力魔王齐乐人顿时感到一阵后怕··“谢谢你将它带来,我也应该给你一些报酬。”
先知说出了齐乐人最想听的话,“玛利亚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她用残存的信仰之力帮你修复了一下身体,否则……总之你会比正常人耐- cao -一点,经得起跌打损伤。
刚才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你对寒冷的抗- xing -有所增强,这也是好处之一,其他的好处你可以慢慢感受·”·“……”感觉到先知的语气又欢快了起来,齐乐人明白他又要放飞自我了。
“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件道具,半领域级,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召唤大天使降临,附身在你身上帮助战斗,还可以帮助你早日凝结领域·你喜欢什么款式”先知伸出右手,一团白色的光点在他的手心跳动着,不断变幻着形状。
司凛用眼神示意他的不赞同,无论怎么看一件半领域道具都太贵重了··“就当是你完成玛利亚遗愿的回报吧·”先知大方道··“非常感谢我对款式没什么要求。”
欣喜若狂的齐乐人哪里还敢提要求·先知又笑了,还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乳环怎么样你穿一个会很好看·”·齐乐人:“……”·司凛:“……”·“我还是想要普通一点的……”齐乐人艰难地说道,祈祷先知千万别在这个关键时刻抽风,不然拿着这么一件神级道具,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用了。
“真可惜·”先知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手中盘旋着的光团瞬间收缩,塌缩成了一片金属羽翼的挂坠,充满了蒸汽朋克的机械感··【先知之心】:尊贵伟大的先知大人徒手捏出来的神级道具,能让人体会到变身鸟人的快感。
持有者可以召唤大天使降临,附身在自己身上进行战斗,持续3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齐乐人看着道具介绍,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从道具设计到介绍词都是我一手包办,我给自己打100分。”
先知愉快地吹嘘了一下自己,得到了司凛的一个白眼··“您该回去休息了·”司凛说道··“好吧,临睡前再给齐乐人小朋友一个忠告和一个建议吧。”
先知说··齐乐人握着挂坠:“您请说·”·“第一,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亡灵岛的后山找一个盲眼的老人,他有不少绝活可以教你;第二,减少你那个复活技能的使用。”
·“你怎么知……”被猛然揭穿底牌的齐乐人心跳停了一拍,旋即又想到先知身为审判所幕后之人,知道也不算奇怪,于是只问道,“那个技能……有什么问题吗”·先知幽幽地看着他:“你大概也已经感觉到了,你在用它逃离死亡的时候,死亡只会离你更近。
你也不必一味地抗拒,当你别无选择的时候,你还是用吧·只是你要记得,它是你最后的手段·”·离开审判所的时候,齐乐人一路上都垂头不语··SL大法的负面作用其实他已经体会到了,他经常失眠,越来越频繁地做噩梦,无数次地梦到自己死亡的场景而被惊醒。
那些被他逃避过去的死亡,其实从未真正地远离他,它们以另一个形式牢牢地扎根在了他的记忆里,逐渐摧毁他的精神和意志··齐乐人清楚自己已经出问题了,这种心理上的问题虽然还不算严重,但是在噩梦世界这样的环境中只会持续恶化,最终让他彻底崩溃。
已经到了要戒断SL大法的时候了,齐乐人心想··走出了地下空间,司凛礼貌地和齐乐人告别,他还有别的工作·他叫来了妙丽,让她负责送齐乐人离开审判所。
这位妙丽执行官可是齐乐人的老熟人了,她曾经还在梦境中指导过齐乐人如果当好一个合格的卧底··“你知道审判所地下的情况吗”齐乐人问道。
“你是说先知我知道一些·”妙丽打量了他几眼,对司凛竟然带着他进入地下区域好奇不已··“从长相来看,先知也是玩家吧,他进入游戏多少年了”齐乐人问道。
“他从黄昏之乡建立起就存在啊,有二十多年了吧……更多的事情我不能透露给你·”妙丽直白地说··齐乐人明白,也不再问了。
还没离开审判所太远,齐乐人突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前方·在那钢铁筑造的塔形建筑上,陈百七正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到齐乐人看她,她从高塔上一跃而下,仿佛那根本不是十几米的高度,而是低矮的学校围墙,只是她落地的姿势有点奇怪,竟然是单脚着地。
齐乐人不禁向她的脚看去,陈百七穿着长裤,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立刻猜测这大概是某种技能卡··“宁舟呢”齐乐人问道,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边走边说吧·”陈百七说··两人沿着黄昏之乡的马路一路向海岸走去,虽然晚霞满天,但其实此时正是深夜时分,因为白天黑夜混淆的关系,黄昏之乡的人普遍作息混乱,所以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两旁厚重的建筑彰显着黄昏之乡独特的风貌,远看的时候的确别具风情,可是行走在这些高低错落如同巨型机器一般的建筑之间,却让人感觉到- yin -翳和沉重。
齐乐人一直在等陈百七开口,在他看到陈百七独自一人等在审判所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预感··“宁舟他……已经离开了教廷·”陈百七说道。
“他去了哪儿”齐乐人问,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离开”的含义··陈百七叹了口气:“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宁舟离开了教廷。”
齐乐人愣住了·在这漫漫的夕阳中,他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在走,天空中漫卷漫舒的晚霞在海风中走,街巷两旁的餐馆里的香味在走,铁塔上清脆又沉郁的风铃声也在走,只有他一个人,突然忘了要走。
那些哽咽在喉间的话语拦住了他,又或许是那温柔又刺痛的爱意拦住了他··这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里,他何其有幸地遇上了宁舟,可宁舟又是何其不幸地遇上了他。
那个活在信仰之中的信徒,他本可以拥有一颗永不彷徨的心灵·可是那短暂却热烈的爱情让他迷惑了,当他爱着身为女- xing -的灵魂伴侣的时候,神祝福他;可当他爱着身为男- xing -的灵魂伴侣的时候,神却诅咒他。
他的灵魂伴侣曾经辗转在不同- xing -别的躯壳中,可他们仍然有着同样的- xing -格、同样的品质、同样的美德——那是同一个灵魂,他会爱上“她”,也就注定会爱上他。
于是一个圣徒走下了神坛,不顾台阶上爬满了荆棘和毒蛇,让他每一步都走得鲜血直流·他是如此虔诚,如此坚定,如此忠诚,可就是这些美好的品德,让他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承受着加倍的痛苦和挣扎。
——人们劝他:留在神坛上吧,反正你的爱人已经死去了··“他临走前我劝过他,我说,既然你已经死了,他就没有必要在离开教廷了·但是宁舟回答我说……”·陈百七永远记得那个画面:他来的时候,大雨倾盆,他走的时候,风雨未歇。
宁舟就站在大门边,他的衣服甚至还没有干透,温暖舒适的房间无法挽留他,他已经说完了他的故事,就要离去··他的余生将漂泊在风雨里,再无屋檐让他避雨,也再无人让他停下脚步,不期然地遇见爱情。
陈百七劝了他,可是宁舟用沙哑疲惫,却坚定如昔的声音回答了她:“但是,这份不被允许的爱情并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结束·在我的有生之年里,无论他是生是死,无论我们能否得到神的祝福,我始终爱他如一。”
——可他说:爱是永不止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齐乐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听说了一个勇敢者、虔诚者、坚贞者的爱情。
那是献给他的爱情·· · ·第六章 复生序曲(六)·回去的一路上,齐乐人和陈百七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一路来到了海岸边,吹着海风一起抽了根烟,齐乐人还是不习惯抽烟,可是当尼古丁进入身体的时候,他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抽完了一根后陈百七又递了一根给他,齐乐人拿在手里,却没有点着··“他现在去了哪里”迎着微咸的海风,齐乐人问道··“如果他没有迷失在永无乡的心灵结界中,那么他应该已经抵达了教廷,向教皇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前往炼狱赎罪,也继续你们未完成的任务。”
陈百七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这就是他这样的死脑筋会做的事情,对吧”·齐乐人不语··“生长在无神论社会里的我们并不能理解信仰给人带来的压力。
无论是生存的权利还是相爱的权利,在我们眼中,当信仰开始践踏人应该有的权利的时候,信仰就不再值得信仰了·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和我们不一样,这是一个信仰等于力量的世界,他们只会比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更虔诚、更狂热,要证明是信仰错了,只会比我们的世界难上千倍万倍。
所以宁舟并不觉得信仰有错,哪怕他心中产生疑虑,他仍是无法抛弃这一切,他只会说服自己,是他有错,可他改正不了这个错误,他只能接受犯错的惩罚,用他的一切去承担。”
陈百七说··齐乐人也明白·就算是在他们的那个世界,虔诚的信徒尚且坚信上帝的存在,更何况这个有信仰之力、恶魔之力的世界·“而你一看就是那种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有点天真,但也很善良,乐观正直,有健全的人格,听起来很普通,对吧可是这种普通,在这个噩梦世界里才是最大的不平凡。
难得的是你又是个很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的人,甚至愿意为别人付出和牺牲·大概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能打动宁舟吧·”·齐乐人感到羞愧,他其实并没有陈百七说得那么好,也没有宁舟以为的那么好。
“齐乐人·”陈百七叫了他的名字··齐乐人看着她··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现在非常非常害怕……害怕宁舟会疯掉。
也许他精神世界中的一部分,已经随着你的死亡崩溃了·如果有可能,你一定要治好他·”·齐乐人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力地点头,无声地咽下喉咙深处的酸涩痒意。
“我真的很敬佩他·”陈百七凝望着他,缓缓说道,“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否定自己的过去,亲手毁灭自己的现在和未来,让自己的生前和死后都挣扎于背弃信仰痛苦中,只为了自己爱下去的权力。
从今以后,你是他的神,也是他的罪,你要治愈他,救赎他,当他的刀鞘,做他的铠甲,成为他的信仰·乐人,你要好好保护他·”·齐乐人的眼眶再次- shi -润了:“我明白……我会的。
把炼狱的情报给我吧,我去把他带回来·”·陈百七摇了摇头:“不了,我和宁舟约定好了会保持联络·地下蚁城虽然是人类和恶魔混居,但是还是有不少可以和黄昏之乡通信的补给点的。
等他抵达地下蚁城之后就会从某个补给点给我寄一封信,信里会附上那个补给点的地址,我可以根据这个地址给他写信,把你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他·炼狱在地下蚁城的深处,那里太大,也太危险……我去过那里,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
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还不如等他的来信,信件一来一去,最多一个月就可以联系上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那也好,我等他。”
齐乐人说··陈百七笑了笑,递了一本厚重的书给他:“喏,送你了·”·“这是……”齐乐人接过书本,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手抄版的《教典》,看起来年代久远,纸张都已经发黄了。
“结婚前好歹要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宗教信仰啊,虽然宁舟是离开了教廷,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个恪守戒律的信徒,多了解一下总是没坏处的·”陈百七说。
齐乐人的脸上有点烧:“现在说结婚也太早了·”·陈百七斜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啊”·“宁舟是个不结婚憋死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男人,你不想继续和自己的手过日子就快点求婚吧。”
“……”·温柔的晚风中,陈百七笑道:“快点把宁舟追回来,我给你们主持婚礼·”·“……还真是谢谢你了。”
齐乐人嘴角一抽··结束这次谈话前,陈百七嘱咐齐乐人明天来找他··“有什么事吗”齐乐人问道··陈百七不怀好意地幽幽一笑:“替宁舟收拾你一顿……咳咳,是替他训练你一下。
你现在实在太弱了,连基础都没打好,还想走得更远的话就得从头练起·”·齐乐人觉得背后一凉,他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这段日子他将过得“分外充实”。
齐乐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钥匙塞不进钥匙孔·正当他和门锁较劲之际,大门突然开了,门内门外两个屋主面面相觑。
齐乐人忽然明白了过来——卧槽,系统判定他死亡,把自动分配的房子收回去分给新人了·这个新人体型人高马大,齐乐人目测他快一米九了,可就是这么个运动身材的男孩子竟然长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嘴角还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倍儿甜:“你是谁啊”·齐乐人面无表情:“前任屋主。”
新人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张大了嘴,激动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前辈你就是那个在屋子里留了遗书的前辈吗你的遗书里写了好多任务线索我根据你的提示去做了几个任务,全都成功了赚了好多生存天数前辈谢谢你”·“……”齐乐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苦逼来形容了,他自己都快忘了,在前往圣城进行圣修女的任务之前,为了防止噩梦游戏的秘密随着他的死亡永远埋葬,他在自己的房屋里留下了一封书信,记录了他是怎么在自己的手提电脑里下载了《噩梦游戏》,又是怎么进入到新手村,来到这个噩梦世界的。
为了取信于人,他还在上面记了不少自己在电脑里玩噩梦游戏时进行过的任务·在最后他将自己即将去进行主线任务的事情也写了下来,当时他的打算是如果他活着回来了,这封信自然会回到他自己的手里,不会被别人得到,如果他死了,那这座屋子就会被系统收回,分给别的新人,这封信也就一起留给后人。
本想着这样做,至少可以避免因为自己的死亡而将这样一个重大的线索不负责任地带到地下去,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他还活着,但是这屋子已经有了“新欢”·“前辈,我叫杜越,正在读高三,但是因为体育好已经提前被大学录取了……”新人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事情抖了出来,末了还疑惑地问道,“可是前辈,你不是应该死了吗”·这一刻,齐乐人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光芒万丈的主角光环,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迎风招展的死旗——他现在的人设太像给主角送完金手指秘籍然后嗝屁的NPC了。
毕竟身为主角的“人生导师”,都是要死的··“本来的确是已经死了,但是我有一个一次- xing -复活道具,所以侥幸活了下来……看来系统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把屋子分配给了你。”
齐乐人苦闷道··“啊这样啊没关系啊前辈,你可以跟我一起住啊,这个房子很大,住七八个人都没问题”杜越热情地拉起齐乐人往屋里走,刚一进门齐乐人就一脚踩在了一袋没扎好的垃圾袋上,脏兮兮的厨余垃圾漏了出来。
·杜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太会收拾……”·齐乐人表示理解,上高中的男孩子家里多半还娇惯着呢,像他这样从小被放养的还真不多。
“我先去我朋友那里道个平安,大概会在他那里住一下,再去交易所那里看看,说不定还是可以分配新的住所的,你就安心住着吧·还有,日记本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切记,任何人都不可以。”
齐乐人笑了笑,冲杜越挥了挥手,不顾他的挽留转身离开了曾经的家·· · ·第七章 复生序曲(七)·黄昏之乡看不出昼夜的差别,齐乐人行走在大街上,朝着吕医生的诊所走去。
圣城任务结束之后,吕医生应该是活了下来——他因为喝了梦魇魔女的毒药,在解毒后还是昏迷不醒,所以被齐乐人送回了城主的城堡之中,完美闪避了下半夜的混乱局面,再一次躺赢了危险任务。
这爆表的幸运值齐乐人是服气的,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来到吕医生诊所的门前,齐乐人隐隐有些激动,不知道吕医生看到他还活着会是什么反应··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吕医生有气无力的声音:“今天要去扫墓,不看诊。”
齐乐人不吭声,继续敲门··敲了一会儿,屋内的吕医生怒了,一把拉开大门要怒斥这个骚扰医生的客人,冷不防见到笑眯眯的齐乐人站在门外看着他,他吓得小脸煞白,尖叫一声:“鬼啊——————”·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眼看着大门要被甩上,齐乐人一侧身闪进了屋子,怒气冲冲地拉住撒腿要跑的吕医生:“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鼻青脸肿的吕医生捂着脸不让他看,齐乐人把人揪萝卜似的把人揪了起来,怒火中烧地逼问道:“看清楚,我还活着呢快说,谁欺负你了”·因为吕医生看起来年纪小的关系,齐乐人一直没把他当自己的同龄人,平时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也特别照顾他,现在几天不见看他被人欺负成这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吕医生完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愣愣的看了他半晌,扑上来摸他脖子··热乎乎的,还有脉搏,吕医生“哇”的一声就哭了,抱着齐乐人死不撒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齐乐人被他勒得慌,想把人甩出去,可是听他哭得撕心裂肺又心软了,苦闷地站在原地等他哭完。
等到吕医生哭完,齐乐人的衣襟也- shi -透了,他还纳闷他哪来这么多眼泪··“我亲眼看到你的尸体的·”吕医生瓮声瓮气地说,鼻子眼睛还是红红的。
齐乐人反倒像个主人似的给他倒水:“本来是死了,但我有个复活道具,可以在七天后复活·这事儿我谁也没说,结果闹了个乌龙·”·吕医生一脸委屈地控诉:“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想起来就哭,难过死了。
我还想给你收拾下遗物,结果都没有你家的钥匙,门都打不开,只好哭着回家,老丢人了·”·他和齐乐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在恐怖危险的世界里建立起来的交情,眼看着自己最好的好友死去,本来就感情丰富的吕医生难过得要命。
圣城任务完成之后,他跟着宁舟疏散了居民,教廷的人员带着存活的居民远走永无乡,他和宁舟回到了黄昏之乡·一路上宁舟的状态就不好,吕医生不敢哭,回到家后看到以前齐乐人给他抄的一份训练菜单,这才钻进被子里哭了好久。
从前经历过的死亡他都没有真实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好像在玩一个太过逼真的游戏,直到他看到被葬在树墓里停止了呼吸的齐乐人,吕医生才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好了,别难过了,你还没说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齐乐人按着吕医生的脑袋仔细查看了一番,吕医生的额头肿了一块,上面涂了药水,嘴角和下巴也磕破了,看起来真是惨兮兮的。
“我……我自己摔的……”吕医生小声说··齐乐人哪里会信:“摔得一脸都是”·“真的。”
吕医生捋袖子给他看,胳膊肘上也有淤青,“我天生就小脑不协调,平衡- xing -很差,跑步容易摔,体育根本没及格过·”·齐乐人记得吕医生以前跟他提过,那时候他没在意,还以为是他为了偷懒找借口。
“这个能治吗”齐乐人严肃地问道··“啊,我治过了啊用【三不医】就行了,已经不疼了,就是淤青还没退。”
吕医生愣愣地说··齐乐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是说你摔跤的毛病,能治吗”·“不行,不过多运动还是会改善一些……我最近也在锻炼啦,就是你之前给我的训练单……只是老是摔,现在我想到办法了,多穿点衣服再去跑步,这样摔了也不疼,就是太累了,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过。”
吕医生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又偷偷觑了齐乐人一眼,“反正我会好好努力的,不会拖你后腿的·哦,我的【三不医】还升级了一下,现在治疗效果更好啦,以后还奶你,像你这样特别容易死的MT,就是需要我这样可靠的奶妈呀。”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齐乐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有点感动·一直以来他给吕医生的角色定位是百分百能找到任务道具还能抢救一下他的幸运值的奶妈,也就没指望他在战斗的时候帮什么忙。
现在看来他的死给吕医生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其实吕医生也比从前成长了不少啊··两人又聊了好久,吕医生还小心翼翼地跟齐乐人说了一些他死后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宁舟。
得知最多一个月宁舟就可以回来了,吕医生还挺高兴,他对自己的好朋友是同- xing -恋的事情接受程度奇高,还兴致勃勃地要传授他能让直男都爽得飞起的前列腺按摩手艺,被齐乐人一口拒绝之后,吕医生一副“绝世武功要失传了”的失落模样。
齐乐人也饿了,抢了吕医生囤积的美味小蛋糕,在吕医生怨念的凝视下大快朵颐了一顿··“那几块是我最喜欢的……排队了三个小时才买到的。”
吕医生欲哭无泪道··“我才刚死你就有心情排队买小蛋糕,没收了”齐乐人吃了两口觉得味道真不错,怪不得这么畅销。
吕医生扁扁嘴,委屈地看着蛋糕:“本来是要拿去坟头给你上贡的·”·“哦,我收下了·”齐乐人呵呵笑着,掰了半块塞进了吕医生嘴里,“好了,你也吃吧,味道还真不错。”
好收买的吕医生开心道:“只要你不死,我天天买给你吃·”·“呸,说话吉利点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齐乐人说。
“可你用SL大法本来就总是死啊死的·”吕医生一刀戳在了他的痛处上··“……”·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阵,齐乐人累了,因为吕医生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他无情地抢了吕医生的床,也不管被抢了床位的吕医生在一旁碎碎念,卷着被子就沉沉地睡着了。
他又做起了噩梦··梦里他回到了圣城教廷旧址最上方的圣殿里,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去推开那扇门,残余的理- xing -在声嘶力竭地呼唤着,让他停下手来,可是梦里的他却无知无畏,勇敢地推开了门。
欺诈魔王在注视着他,面带迷人的微笑··那个时候,被震惊蒙蔽的齐乐人来不及品味苏和脸上的笑容·他其实笑得不带恶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玩味和嘲讽,就像是人类看着罐子里拼死搏斗的蛐蛐那样,静静观察着,好奇到底哪一只会赢得胜利。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从前齐乐人并不太懂,为什么苏和身上总是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如此,在他和吕医生紧张的要命的时候,苏和依旧是那副从容镇定的样子。
因为对他而言,这只是蛐蛐的游戏·一个随时都能掀翻棋盘的棋手,又怎么会因为棋盘上的惊心动魄而恐惧呢·齐乐人又梦到了死亡··那喉咙里的气管被割开,窒息的痛苦和失血的无力又让他在梦里回到了那里。
他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爬行,每一寸距离都让他精疲力尽,被死亡拷打的意志不断地崩溃,他无法坚持,就要放弃……·“齐乐人,齐乐人你醒醒”·齐乐人猛地坐了起来,呼吸急促,浑身冷汗。
吕医生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你让我这个点叫醒你……你好像做噩梦了·”·“……我没事·”齐乐人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水吗”·吕医生给他倒了杯水。
齐乐人一饮而尽,从噩梦里缓了过来·这个梦倒是提醒了他,苏和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他复活的事情,也许还会再有动作,他得小心杜越把《噩梦游戏》的事情泄露出去。
说到底这其实是他的过失,如果是现在的他来安排,首选应该是拜托陈百七,如果他遭遇不测就把这封信交给审判所的先知··可惜写信的时候正是他接受审判所的任务扮演“红”的那段时间,当时他和陈百七算不上多熟悉,对审判所也没什么好感,更不认识先知,自然没法像现在这样考虑周全。
只能从陈百七那里弄一份保密人契约和杜越签好来亡羊补牢了··和陈百七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齐乐人起床收拾好自己,向着陈百七家走去·· · ·第八章 复生序曲(八)·齐乐人抵达陈百七的店里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陈百七正在和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聊天,两人一同看向门口的齐乐人,齐乐人也看向那个女人。
那真是一位非常艳丽动人的美女,穿着一身华丽繁复的低胸女巫服,戴着一顶欧式大礼帽,虽然整个人都是暗色系的着装,却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鲜红的唇膏和小烟熏的眼妆格外吸引人——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齐乐人先检讨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看到妹子的第一眼竟然是在分析对方的妆面……果然是- xing -取向出了问题吗·“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一步了,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我也累了,改天再细说吧。”
大美女冲齐乐人微微一笑,拿起搁在桌边的女式手杖,风姿绰约地走出了陈百七的店··“那是谁”齐乐人问道··“幻术师。”
陈百七说··齐乐人猛地想起,审判所的妙丽在对他进行梦境指导的时候提起过,为了杀戮密会的任务,幻术师帮他遮掩过亡灵岛上的墓碑·原来就是刚才那位大美女吗·“吃过早饭了吗”陈百七问他。
齐乐人点了点头:“吃饱了·”·陈百七意味深长地笑道:“下次来还是别吃得太饱,免得你吐出来·”·“……”齐乐人顿感自己前途渺茫。
“虽然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从来也没有好好介绍过我自己·既然今天起你就要在我这里训练了,我就重新介绍一下自己·跟我来吧·”陈百七领着齐乐人往里面走,齐乐人从来也没进过这家店的后面部分,当他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地下室而且有好几层的时候,不禁深深地为未来的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我从前是审判所异端审判庭的执行官,主要负责处决恶魔信仰者,后来因为负伤的关系无法再继续高强度的危险任务,于是提前退休了,现在算是半个做情报的内部人员吧。”
电梯在地下三楼停下了,陈百七领着齐乐人走了出来,这地下三层的地方有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水泥的,没有任何障碍物,空得吓人··齐乐人并不是很意外,他一直觉得陈百七和审判所很熟悉的样子,再联系到她掌握的这么多情报,会和审判所有牵扯也是意料之中。
“在噩梦世界里的这么多玩家,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摸索出了一些关于这个‘游戏’的‘玩法’·今天就简单说说‘职业’这一块。”
陈百七说··齐乐人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玩家在新手村的时候会得到一张技能卡,这张技能卡并不是胡乱给出,大部分玩家最终都是围绕着这张技能卡在打造自己的战斗方式。
也就是说,那张最初的技能卡其实已经给玩家选择了合适的职业·以你那个新手村为例,和你一起的吕医生明显是一个治疗,薛盈盈则显然是一个狂战士,至于你,因为你的基础技能卡非常微妙,我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技能卡,所以你的基础职业不好判断。
但这也没关系,玩家后续在任务中获得的技能卡,大部分都会遵循某种特定规律,例如一个治疗很少会在抽卡时抽到狂战士类型的技能卡,也就是说,以后获得的技能卡,其实是在你获得第一张技能卡的基础上,围绕着这个‘职业’进行强化。”
·齐乐人恍然大悟,所以之后他获得的那些技能卡【下雨收衣服】、【初级格斗术】、【恶魔的礼仪】……包括最新的这一张【暗中观察】,其实都是在强调他的职业。
——刺客··“我只知道你的部分技能卡,不过也可以对你进行大致的判断了,是刺客·”陈百七抱着手臂,笑盈盈地看着他,“所以恭喜你,和我是同一职业。
不过就算同样是刺客,也会因为每个人不同的- xing -格特质和能力特长而细分成不同的种类,毕竟每个人的技能卡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你现有的技能卡告诉我,我不会透露给其他人。”
齐乐人隐约感觉到陈百七有诚心教他的意思了,接下来他的回答就是关键,他当然可以不说出来,陈百七依旧会训练他,但她不会倾囊相授·陈百七这是……齐乐人脑中灵光一闪,她这是在找接班人·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没错,陈百七进入游戏很早,她自己说过已经有八年了,这意味着她是个实力高强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却也意味着,她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陈百七看好他,愿意教他,这对一个进入游戏不久,还在蒙头摸索的新人来说太重要了,齐乐人十分感激·他也不觉得陈百七对他有什么恶意,毕竟两人的实力差距摆在眼前,陈百七想弄死他根本是动动手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齐乐人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技能卡报了出来,连道具都说了··陈百七听完:“果然是刺客啊·基本的预感技能你已经有了,侦查和潜伏技能也有了,甚至还有半张伪装技能,现在你还欠缺一张逃跑技能和强化战斗力的技能——初级格斗术太低级了,等你完成第一阶段的训练就可以拿去卖了。”
齐乐人点头:“在战斗力方面,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欠缺了·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很多时候我只能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也导致他对SL大法过度依赖。
“虽然技能卡很好,大大提升了新人在这个世界里的存活率,但是我并不提倡你太依赖它们·噩梦世界是一个超现实的世界,有很多我们在现实世界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在这里却可以做到,它也有自己的力量体系,如果你想融入到这个力量体系中,太依赖技能卡只会对你造成阻碍。
简单点说,你想成为领域级的高手,你就必须戒掉技能卡·”陈百七严肃道··“你说的力量体系,是指恶魔和教廷”齐乐人问道。
“对,我们这群玩家,如果要到达领域级,就必然会靠近其中一方·因为你从前被杀戮之种寄生过的关系,我本来觉得你的属- xing -更偏向恶魔,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你更倾向于神圣力量这一边。”
陈百七说··“你怎么看出来的”齐乐人不解··陈百七嘴角一弯,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时,那已经是一双血红的眼眸了:“你身上的圣洁之力超标了,玛利亚送你回来之前,给你送了份大礼吧。”
齐乐人回想起被无数信仰之力的光点涌入身体时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默默点了点头··“其实除了这两大力量体系之外,噩梦世界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力量。
举个例子,我就很少用侦查类的技能卡,因为我曾经在一个前辈那里学到过鸟语,虽然并不算太精通,但是基本的对话没有问题·你可以想象一下,在野外丛林中遇到我该是多绝望的一件事情。
这可是强过任何一张侦查类技能卡的能力,毕竟这可没有冷却·”·齐乐人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在献祭女巫任务的丛林里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整个林子的鸟都是她的眼睛,她可以二十四小时没有冷却地观察每一个敌人,绕开任何她想绕靠的危险,设置陷阱对付任何一个她想对付的人。
这简直太可怕了··“好了,先说这些,接下来我会测试一下你的各项能力,包括你的身体素质、判断力、直觉等等·先测试一下你的直觉吧,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刺客,没有超强的直觉可不行。
你站到那里,蒙上眼睛,很快的,用不了一分钟·”陈百七指挥道··齐乐人乖乖往她指定的地方一站,接过她递来的红布绑在了眼睛上,眼前顿时只剩下一片压抑的猩红:“要怎么测试”·陈百七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很简单,我向你扔一些飞刀,你用直觉来闪避吧,扔之前我不会提醒你的。”
··这哪叫测试,这叫玩命吧·“把【下雨收衣服】收起来,只许用一张【SL大法】,免得你真的死了。”
陈百七轻松愉快地说··“先知已经让我少用它了·”齐乐人虚弱地抗议道··“哦,那你不用也行,我尽量不瞄准要害·”陈百七说。
“……算了,我还是用吧·”齐乐人投降了,心想就用这一次··SL大法激活,设置当前位置为存档点,齐乐人看着眼前一片深红,紧张得心跳加速,他在心里给SL大法读秒。
三十 、二十九、二十八……·陈百七没有出手,她在走动——齐乐人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但是他有强烈的感觉,陈百七在绕着他行走……她在他的左边了……在他的身后了……·危险,危险,危险·明明没有任何示警,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可是齐乐人的脑中已经拉响了警报,他想也不想地就地一蹲,一股轻微的风从他的头顶飞过,削去了两根飘起来的头发。
“嗯反应不错·”陈百七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果然是在他身后·齐乐人有站了起来,继续读秒:十七、十六、十五……·脚下·齐乐人猛地一跃而起,飞刀斜斜向下- she -来,“锵”的一声插在了地面上。
就算没有被- she -中,齐乐人还是觉得脚上隐隐作痛,大概是跳得太急抽筋了··“真不错·”这一次声音竟然是从他的头顶传来·齐乐人猛地向前扑了出去,在地上滚了足有三四米,身后不断传来“锵锵锵”的声音,明显是好几片飞刀接二连三插进了水泥地中,他紧张地呼吸都要停了,在这样一片黑暗中凭借直接来闪避无处不在的致命危险,简直让人精神崩溃。
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齐乐人已经忘了读秒,陈百七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好了,先到这里吧·”·齐乐人松了口气,整个人从刚才那种一惊一乍的状态中放松了下来,伸手解开蒙在眼前的布条。
布条扯下,前方没有陈百七的身影——只有一只站在地上,用陈百七的声音学舌的鹦鹉嘲笑他:“傻瓜·”·齐乐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一道冰冷的风从身后送入他的胸口,一刀穿心。
三十秒未过,SL大法读档成功··真正的陈百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齐乐人身后传来:“这是给你的第一课——在危险面前永远不要太早放松警惕·”·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 · ·第九章 复生序曲(九)·这一课来得猝不及防,齐乐人懵了一会儿才从读档后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齐乐人和很多人一样,在危险过后很容易对环境丧失警惕,而这种疏忽大意在恐怖的任务中是极端致命的··“我记下了·”齐乐人感激道··陈百七轻哼了一声,点了根烟:“那继续下一项,来测试一下你的体能。”
“怎么测试跑步吗”有了上一次蒙眼躲避飞刀的教训,齐乐人心有戚戚然··陈百七吐了一口烟圈,冷笑了一声:“单纯的跑步怎么逼得出一个人的极限。”
“……”齐乐人觉得自己要完··只见陈百七将一张技能卡插到了卡槽里,一本厚重的书本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动翻页着的书本,突然眼前一亮,喃喃自语道:“这个不错,就它了!”·话音刚落,一头足有半人多高的地狱三头犬出现在了陈百七的脚边,三只凶恶的头颅一起发出怒吼声,粗壮的犬齿和滴着口水的舌头让它的恐怖程度剧增。
这健硕的身材,这凶狠的表情,还有胯下那根……齐乐人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这孩子是我在炼狱附近历练的时候捉到的,现在还在发情期,精力充沛,交配欲望强烈,而且不太介意交配对象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真是个热情的好孩子。”
陈百七摸了摸它的耳朵,地狱三头犬兴奋地刨着地面,虎视眈眈地看着齐乐人··陈百七又摸了摸下巴:“我刚进入这里的那年,网上有一句很流行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它追你,如果它追到你,它就和你嘿嘿嘿’。”
虽然齐乐人很想吐槽她,这句话已经过时很多年了,只有中老年新晋网民才会这么开黄色玩笑,可是陈百七已经一脚踢在了地狱三头犬的屁股上,得到了命令的三头犬咆哮了一声,疯狂地冲向齐乐人,那热情劲儿活像单身四十年的老光棍见到了新媳妇。
齐乐人惨叫一声,拔腿就跑,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可就算他已经跑出个人新纪录,地狱三头犬还是比他略快一筹,就算不回头,齐乐人也感觉得到身后的怪物越来越近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它腥臭灼热的气息已经喷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人菊花一紧·不行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被追上了光是跑是不行的·卧槽,不想被狗爆菊啊·极度紧张状态下的齐乐人机械地迈开两条腿使劲跑,大脑还在垂死挣扎着消耗本来就不够用的氧气拼命思考。
技能卡初级格斗术不能让他跑得更快·恶魔的礼仪……别闹,变成魅魔在这种时候只能添乱——他特地去了解过魅魔的资料,这种“有洞就能日,有棍就能试”的恶魔堪称魔界第一没节- cao -生物,地狱三头犬见到魅魔只会更兴奋,毕竟这是个同样不在乎交配对象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哪怕没有腿也行的生物·它扑上来了齐乐人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眼前已经是这间巨大的地下室的墙壁了,他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来了个急转弯,折向右边继续狂奔。
而身后的三头犬却没有他那么灵活,来不及刹车的它一头撞在了墙面上,结实的墙面都震颤了一下··还在玩命逃跑的齐乐人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地狱三头犬转向的时候没有他那么灵活,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齐乐人回头看了一眼,三头犬中间的那个脑袋已经撞晕了,但左右两个脑袋还在向身体发号施令,它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向他追来。
有了思路的齐乐人这一次就镇定多了,不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每当他感觉两者的距离接近到某个范围,他就来个急转弯,每一次都能将追击者甩出七八米远·等到下一次又快被追上的回收,他就故伎重演。
智商不高的地狱三头犬没能看穿他的把戏,一味地追着他狂奔,一人一狗在这种惨烈的相互折磨中比拼着耐力,潜能爆发的齐乐人两腿已经快没知觉了,三头犬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几次他回头看的时候,地狱三头犬已经三个舌头一起甩在嘴边,气喘吁吁地喘气了。
这已经完全是意志力的比拼了,看来齐乐人保护自己贞- cao -的决心胜过了地狱三头犬想要交配的决心,等到陈百七抽完了一整包烟,她终于看够了:“行了,先这样吧。”
一人一狗齐齐倒在了地上,四个脑袋,六条腿一起罢工··齐乐人不禁心想,要是每天都这么折磨一次,搞不好哪天他就生出了“放弃抵抗躺平任- cao -”的可怕念头,这种夺命狂奔的体验,他实在不想再来一遍了。
地狱三头犬被陈百七收回了书本里,齐乐人嫉妒地看着它躺过的位置,它能休息了,可是他却还要在这里被女魔头继续折磨·没错,陈百七在他心目中已经上升为了可怕的恶魔教练,而他就像漫画里被鞭策的废柴主角,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中欲仙欲死。
“真可惜,还以为能看看‘人与自然’的·”陈百七状似遗憾地说··齐乐人再次觉得菊花一紧··“直觉凑合,反应力和应变能力勉勉强强,体能还是差了点,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我这里报到,从店门口跑到钢桥给我和茜茜带两份早餐,然后跑回来,我会给你掐表的,迟到的话罚你当街遛狗。”
陈百七嫣然一笑,轻松愉快地说出了恶魔一般的话语··奄奄一息的齐乐人不禁悲从中来,看着陈百七的眼神都是幽怨的··“起来吧,你可以回家了,明天准时报到。”
陈百七笑眯眯地说··“明天我肯定浑身酸痛动不了了……不,我现在就动不了了·”齐乐人气息奄奄地说··“哦,是吗”陈百七说着,夹着烟吐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抬起脚——细长的高跟鞋猝不及防地跺向齐乐人的两腿间·齐乐人“啊”地惨叫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翻滚躲开了这断子绝孙的一脚,那落在他身后的清脆的高跟击地声吓出他一身冷汗。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你错过了一个当萌妹让我怜香惜玉的机会·”陈百七遗憾地说··齐乐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谢谢,这机会不要了。”
陈百七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妩媚一笑:“你会后悔的·”·回家的路上,齐乐人一直在回味陈百七那一笑,心中惴惴的,差点忘了问她买一份保密人契约。
陈百七挑了挑眉,什么也没问,爽快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走进路边公共厕所的时候,齐乐人还想着要对自己的小弟弟深情地念叨一下,他可是为了保住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料,在推开厕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艳动人的熟人,她那蜿蜒的长卷发披在裸露的肩头上,艳丽的红唇微启,眼神迷离地扫向门口的齐乐人,正是之前齐乐人在陈百七的店里见过的幻术师·“对不起,走错了”齐乐人下意识地甩上了门。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幻术师身前的那个东西……不是男厕所的……小便池吗·而幻术师本人,当时正站着在便池前,自然地掀起厚重的裙摆,把手伸进裙子里准备释放一下库存。
齐乐人陷入了三观崩溃之中·· · ·第十章 复生序曲(十)·洗手间的门开了,盛装华服的幻术师对他嫣然一笑:“你看见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齐乐人喊出了一句无辜的目击者都会喊的话。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齐乐人内心的弹幕很快完全遮住了眼前的画面,更何况幻术师的裙子实在又厚又重,根本看不见“她”是怎么从裙子下掏出那个女- xing -不应该有的器官进行“排水作业”。
幻术师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幽深的黑色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突然,他伸出手,勾在了齐乐人的下巴上,齐乐人浑身一僵,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了·幻术师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颊在他耳边用沙哑妩媚的声音道:“没看到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仔细看看,就在这里”·#在男厕所被大美女调戏,她硬要脱裙子让我看JJ怎么办急,在线等#·齐乐人还是动不了,只有一张嘴还能张开。
嗅着前面这位大美人身上沁人心脾的淡香,齐乐人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煞风景的话:“刚才你洗手了吗”·幻术师愣了一下,美艳的脸蛋上露出那种诧异的神情竟有些好笑。
齐乐人已经清醒了,虽然身体还是动不了·刚才他看向幻术师眼睛的那一刻轻微地晃了一下神,之后身体就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显然是幻术师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但他相信幻术师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她”是审判所的人··幻术师嫌弃地松开了手,瞥了一眼齐乐人道:“看见我这样的大美女也处变不惊,还能思考洗没洗手的问题,果然是个基佬。”
齐乐人据理力争:“我没见过在男厕所用小便池的大美女,倒是见过了男扮女装的异装癖,谢谢·”·幻术师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再啰嗦强女干你哦。”·齐乐人一秒闭嘴。
幻术师从他身边走过,拧开铜质的水龙头洗了手,用干净的手帕擦干,施施然走向大门··被晾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齐乐人喊道:“喂,你放开我啊我这样站在男厕所前面很变态啊”·他不想当个站在男厕所门前思考人生的变态活体雕塑啊·幻术师停下了脚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眼睛一亮,回头扛起齐乐人,像是对待一棵大树一样直挺挺地把人种在了女厕所门口。
妈的,更变态了·恶作剧完毕的幻术师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举起女式手杖戳了戳齐乐人惨白的脸蛋:“乖乖为女士们站岗吧,这是对你刚才不绅士的行为的惩罚,拜拜”·说完,幻术师扬长而去,留下心如死灰的齐乐人站在女厕所前,活像个正在思考如何偷窥的变态。
齐乐人内心确信,他和幻术师的梁子结大了·很快,一个路过的年轻姑娘走进了公共厕所,见到站在女厕所门口的齐乐人,她明显露出了一丝迟疑的神色。
必须做点什么啊不然今天就名声尽毁了齐乐人在巨大的压力下发挥出了200%的演技,他率先叫住了那个女孩子:“抱歉,打扰一下。
你能帮我进去看看我的女朋友吗她已经十五分钟没出来了·我们……刚吵架了,我有点担心她·”·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齐乐人垂下了眼,把一个即将失恋的人的落寞和忧伤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心的姑娘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等等·”·说着,她走进了女厕所,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到齐乐人脸上那希冀的眼神,她突然说不出口,半晌才同情道:“厕所里没人,不过窗子开着……”·齐乐人的眼睛黯了下来,失魂落魄道:“是吗……谢谢。”
“她应该是走了,你也走吧·”姑娘好心劝道··——我也很想走,齐乐人欲哭无泪地心想,可是他现在动不了还要为了不背上“变态”的这口黑锅努力演戏·“她总是这样,一生气就跑掉,消了气又回来……我再等等她吧,不然等她回来了,看见我不在这里,她又该和我闹脾气了。”
齐乐人露出了一个忧伤又无奈的笑容,完美饰演一个包容任- xing -女友的好男人··姑娘不禁有些羡慕那个不存在的任- xing -女友,有这么个温柔帅气的暖男男友还这么作天作地,简直是女主角一般的待遇。
女厕所的门猛地被拉开,去而复返的幻术师高冷地抬着下巴,看到杵在门外的齐乐人冷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没走”·还不是因为你搞事齐乐人在心里吐槽他,面上却还要端出一个温柔笑容:“等你啊。”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算你识相·”幻术师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挽住齐乐人的胳膊,“走吧,我要去吃那家贵得上天的西餐馆·”·被挽住的一瞬间,齐乐人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当即配合地挽着幻术师,还对那个好心的姑娘笑了笑:“谢谢,再见。”
·姑娘还在被幻术师惊艳的震撼中,默默心道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的女友可以作天作地——因为人家长得美但是刚刚洗手间明明没有人,她穿着这种行动不便的衣服,不走正门非要从那么小的窗户里爬进来,到底图什么姑娘望着这对“情侣”的背影,又陷入了困惑之中。
手挽手的“恩爱情侣”刚一走出路人姑娘的视线就忙不迭地撇开了手,幻术师嗤笑了一声:“演技倒是不错,竟然让你蒙混过关了·”·“过奖过奖,阁下男扮女装的水平才是让人敬佩不已。”
齐乐人没忍住嘲了他一句··“岂敢岂敢,听说你COS妖艳贱货的时候也是十分风骚动人,完全看不出做- xing -转任务的时候是个清纯好不做作的软妹呢,怪不得迷得那谁神魂颠倒。”
比互相伤害,幻术师可从来都不认输··齐乐人毕竟功力不如幻术师,被戳中痛处后就郁闷闭嘴··他看幻术师不怎么顺眼,幻术师看他也没多顺眼,还是别走一块为妙。
“尿急,上个厕所·”齐乐人说着,转身往回走··“门口等你·”幻术师假装没听出他这是要分开走的意思··“……不用了。”
“怎么不用说好的请我吃那家贵得上天的西餐店呢”幻术师呵呵一笑,“你可别想跑哦,我是不会给你这个逃单的机会的。”
齐乐人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花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不跑开玩笑,当然得跑而且要讲技巧地跑齐乐人走进厕所关上门,稍做准备后,二话不说激活了【暗中观察】技能卡,五感增强的情况下,他听见了男厕所门外的幻术师正在用手杖一下下地敲击地面:“还有三十秒,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咯,二十九、二十八……”·三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幻术师一脚踢开了门,对着空无一人的男厕所面色凝重。
他甚至都不用一扇一扇地打开隔间门就知道,齐乐人已经不在这里了··竟然真的跑了明明没听到爬上窗台的声音啊·难道他用了某种消除声音的技能卡幻术师眯了眯眼,站在窗前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个新鲜的脚印。
“真是小看你了·”幻术师愤愤道,大步走出了男厕所··男厕门口,正要走进来的男人猛地看到一个盛装打扮的大美女从里面走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擦肩而过的幻术师嫣然一笑,理直气壮道:“你走错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走错了”男人赶紧道歉,看也不看地退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女厕所,惊起了女厕所里的一阵尖叫和咒骂声。
男人吓得仓皇逃窜,还被追着骂了一路“变态”,简直委屈得不行··而罪魁祸首却毫无歉疚之意,压了压头上那顶精致华丽的欧式大礼帽,气定神闲地离开了。
确定幻术师已经离开了,蹲在男厕所洗手台下假装自己是一颗蘑菇的齐乐人长长松了口气,【暗中观察】确实给力,幻术师都没发现其实他一直就待在男厕所没离开过·毕竟齐乐人没把握拉开窗户的声音不会惊动他,所以就干脆在窗台上留了个脚印,自己借着技能卡的便利躲在不容易一眼看到的角落,屏气凝神静等幻术师找不到人离开。
结果嘛,顺利逃掉了一次强行“约会”··真是谢天谢地·· · ·第十一章 复生序曲(十一)·可惜齐乐人逃得了和幻术师的“约会”,却逃不了和陈百七的。
因为没有约定今天训练的具体时间,第二天一早齐乐人就起来了,起来时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前一天的过度训练而腰酸背痛,结果除了大腿的轻微酸痛之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使用过度的后遗症,这让齐乐人觉得不可思议。
莫非是因为玛利亚的圣光赐福的关系·明明昨晚他去找杜越的时候还累得像条死狗,杜越倒是热情接待了他,很干脆地答应了签保密契约的事情,根据契约的协议,他将无法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无论是书写还是语言,哪怕是摄魂类技能,只要他是在泄密,他就无法做到,齐乐人也可以感应到。
这其实是个不公平的契约,对杜越没有任何好处,齐乐人想补偿他一些生存时间,但杜越没答应:“能赚到那么多生存时间都是靠前辈给的线索啊,我已经很赚了,不敢再要你的时间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前辈带带我呗”·看着杜越殷切的眼神,齐乐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早上六点整,齐乐人已经出现来到了陈百七的店门口,试探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已经衣着整齐看起来还刚洗完头的陈百七笑眯眯地看着他:“来得很积极啊,本来还以为你七点以后才会到·”·齐乐人心道自己要是真的七点多才来,还指不准会怎么被陈百七折腾呢。
“看到你积极- xing -这么高,我很欣慰,以后就每天这个点报道吧,迟到的后果,你明白的·”陈百七的笑容扩大,在齐乐人的眼中,这真是充满了恶意的笑容,“至于早餐,你问问茜茜想吃什么,帮我也带一份一样的。”
打着哈欠从后屋走出来的茜茜睡眼朦胧地说:“大饼油条,谢谢·”·陈百七已经把一只沙漏放在了桌子上,鼓励地对齐乐人说:“二十分钟。”
“从这里跑到钢桥附近的集市至少也得十分钟啊”齐乐人叫道··陈百七看了一眼沙漏:“十九分五十秒·如果你觉得有压力,我可以派一只可爱的狗狗陪着你。”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卧槽”了一声,推开门拔腿就跑,活像慢一步身后就会有一只对他的菊花虎视眈眈的地狱三头犬追出来——事实也的确如此,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多年后齐乐人仍然记得被买早餐支配的恐惧,那在夕阳西下的玩命狂奔的日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人生中最惨不忍睹的时期·整个集市的店主都记住了这个风一样的男子,他会在每天六点十分左右准时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杀气腾腾地冲到摊位前买两份早餐,如果还有其他人的排队,他那如丧考妣的神情和频频看手表的动作都会让人怀疑他是个狂躁症患者。
最夸张的一次,他面对一条排队长龙,毅然以包揽这一排人早餐费用为代价进行了插队,并在付完帐的一瞬间像个逃单的无良顾客一样飞一般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他跑得比我得知老婆生了孩子还快·一位摊主如是说道··——有一次他带了一条地狱三头犬来晨练,跑得比平时更快了。
另一位摊主说··——小伙长得真俊,我摊饼动作慢,他都快急哭了,怪让人心疼的·一位中年女摊主怜爱道··集市上的人们揣测着他的来历,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于是这位“六点十分匆匆赶来买早餐的人”也被列入到了黄昏之乡十大不可思议之中,值得一提的是最近还有一项新的内容也被列入了这个榜单——亡灵岛上为什么有这么多齐乐人的墓碑·而独占了榜单两项内容的齐乐人,对自己的“意外走红”浑然不知,因为最近他实在是过得生不如死。
陈百七愉快地告诉他,因为玛利亚给过他圣光赐福的关系,他的身体十分“耐- cao -”,完全可以接受强度更大的训练,她以此为借口,给齐乐人安排了一系列非人的训练。
早上二十分钟的玩命狂奔根本只是一道开胃菜,一边扎马步一边练习- she -击也是家常便饭,甚至连从黄昏之乡的港口游到亡灵岛也被列入了日常训练中,每天结束训练前还有一次陈百七“爱的教育”,翻译成人话就是“教你如何被各种武器吊打”,就连右手因为练习- she -击脱臼的那天都没幸免。
齐乐人这时候才知道,当初宁舟给他的训练菜单真是太轻松了,而他作为教练也真是太温柔了·看看陈百七魔鬼训练的成果,还没一周齐乐人在室外被地狱三头犬狂追的时候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窜上屋顶了,爬得比猴子都快。
要不是陈百七不许他对“爱犬”动手,他早就拿枪蹦了这条恶犬了··对,齐乐人还学了- she -击,陈百七教的··教之前陈百七还问了问他对枪支了解多少,想试试哪种。
虽然是男人但对枪并不太感兴趣的枪盲齐乐人说:“我不太玩枪战游戏啊,沙漠之鹰怎么样听说这个很厉害·”·陈百七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枪盲。”
陈百七推荐了仿史密斯威森625式的左轮手枪给他,大口径,六弹膛,方便装弹,不易卡壳,说是一个枪械迷玩家做的,以黄昏之乡的科技水平目前还没法量产,靠这手技艺他赚了不少生存天数。
齐乐人拿着陌生的枪,想起了手提电脑变压器和充电器的问题,他上次去的时候还活着的那个手艺人去做任务了,也许现在已经回来了,他打算今天训练结束就去看看··下午训练的时候,陈百七心血来潮,要教齐乐人潜水,还是无器械的潜水,说是锻炼他的闭气能力、抗压能力和对心跳呼吸的控制,既然天赋点在了刺客上,没有一颗大心脏可不行。
齐乐人苦闷地听完潜水要点,戴上头顶灯,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发虚··“我主张每个主攻刺客路线的玩家都学一学潜水,因为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刺客,必须得学会克服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没什么训练比孤身一人跳入大海去挑战自己的极限更能锻炼一个人了,随着潜入越来越深,光线也会减少,到最后一片漆黑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你自己的心跳,好像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漫游,你将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东西能拯救你,你得学会依靠自己。
四面八方的水压越来越强,肺里的氧气却越来越少,死亡也离你越来越近,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潜到了什么深度·你会感到恐惧,越来越恐惧,而恐惧让你的心跳加快,氧气消耗剧增,学不会战胜这份恐惧,你会死得更快。”
陈百七看着脱到只剩一条泳裤,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齐乐人,心情愉悦地笑了··“这一带不算深,你下去摸一片贝壳上来,很简单的,就是让你体验一下。”
陈百七说··齐乐人痛苦道:“能给我栓一条绳子吗万一我在水底上不来了怎么办”·陈百七的笑意更深,细长的眉眼让这个笑容更添恶意:“别害怕,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也不打紧,反正过两天一个有点肿的你就会慢慢浮上来了。”
“………………”· · ·第十二章 复生序曲(十二)·这天的鬼畜潜水训练结束后,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齐乐人连爬上船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陈百七嫌弃的注视下像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美人鱼一样趴在船边,最后还是陈百七把他拖回了船上。
回去的路上齐乐人睡死了过去,等到被海岸的晚风吹醒的时候,齐乐人猛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了下来,是陈百七的··“几点了”齐乐人声音沙哑地问道,他记得回来的时候大概是五点的样子,只是进入了黄昏之乡的范围之后,整天都是夕阳,反倒不好辨别时间了。
“七点了·”陈百七迎着风趴在船头,头也不回地说道,“醒了就赶紧滚回家,可别指望我把你背回去·”·齐乐人应了一声,小睡了一觉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也走得动了。
两人一起下了船,陈百七双手插着口袋,嘴里叼着根烟,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的夕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谢你·”齐乐人突然道··“嗯”陈百七莫名其妙。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刚醒来的时候齐乐人反应迟钝,可是现在也缓过来了·从亡灵岛到落日岛的港口怎么可能开了两个小时船分明早就靠了岸,只是陈百七看他累得睡死了过去,就没有叫醒他,自己在船头吹了两小时的风等他醒来。
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的世界里,为一个甚至不算正式弟子的人花费两小时的时间……不,远比两小时更多的时间,这份恩情无异于救命之恩··“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齐乐人真诚地说道,“很多事情……我都应该谢谢你·”·已经来到了两人分别的路口,陈百七要回店里和妹妹一起吃晚饭,而齐乐人也要回吕医生那里继续借宿了。
陈百七停下了脚步,踩灭了烟头:“嘴上谢我可没用,拿出点干劲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潜力·”·“我会努力的·”·“我也会看着的。”
陈百七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权作告别··齐乐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陈百七的背影·她真是个有很多故事,也有很多心事的女人,可她拒绝贩卖自己的故事,也吝于分享自己的过去,她被秘密牢牢包裹着,没人知道她的年纪,就连陈百七这个名字都不像是个真名。
·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从事什么工作在噩梦世界里又有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要收养一个玩家的孩子像亲妹妹一样疼爱她的半领域又是如何破碎的这些齐乐人通通不知道,他对陈百七的了解仅限于她透露过的只言片语——她曾经在审判所的异端审判庭工作过,是个主攻情报和暗杀的刺客,有一本封印了许多奇异生物的召唤书,是她游历噩梦世界的时候积累下来。
不知道等他在噩梦世界度过八年的时候,能不能像陈百七这么强应该可以的吧,毕竟要是做不到的话,他可没这个运气活到第八年·齐乐人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甩掉了这个念头,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吕医生的诊所的时候,吕医生正在给一个很眼熟的小伙子治疗,一边唠叨:“从三楼跳下来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作死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吗一口气跳三楼腿不疼人家非要跳楼,你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算了,硬充什么好汉哎,你回来啦马上开饭,我都饿死啦。”
正在被【三不医】治疗的小伙也回过了头,惊喜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前辈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想了想,要不那个房子还是还给你吧,本来就是你的房子,我去另找个住所好了,我现在有不少生存时间呢”·“没关系,我住这里也一样。”
齐乐人矜持道··上次他找杜越签了保密人协议就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人家的,哪里好意思把房子要回去·近来不得不多买了一张床,不然就要委委屈屈地睡沙发的吕医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鸠占鹊巢的“恶客”敢怒不敢言。
杜越见齐乐人就是不肯搬回去,也很委屈,耷拉着脑袋活像一条被主人训斥过的大型犬,吕医生看他可怜,邀请他一起吃饭,杜越立刻精神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正没地方吃饭呢”·于是这顿饭就变成了三人一起。
齐乐人训练结束得早的话,会回来做饭,如果结束得晚就吕医生做,吕医生手艺还不错,看杜越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就知道了··饭后杜越抢着去洗碗了,齐乐人和吕医生简单交流了一下今天的事。
“杜越来好几次了,最早过来的那次你还没回来呢·我跟你讲,他简直就是个人形事件触发器差不多次次是见义勇为受的伤·前天走在路上他目击了一起抢劫案,他上去把抢劫犯揍了一顿自己被捅了一刀,今天又遇到一个怀孕的女孩子要跳楼,他救了人自己摔下来了,还好就是胳膊折了一下……”吕医生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杜越的光辉事迹,言辞间对这个小年轻很看好。
“你们在说我吗”杜越洗完了碗从厨房走了出来··“对啊,在说你遭遇的一系列意外事件,简直是天天有·”吕医生笑嘻嘻地说。
杜越挠了挠头,憨笑道:“也还好……不是每天会遇到·”·“每天遇到那还得了”齐乐人吐槽了一句。
“今天你救的那个孕妇还好吗”吕医生顺口问道··“还行吧她朋友劝了一会儿就把她带走了,还跟我要了联系方式,说下次登门道谢。”
杜越说··“要流趁早啊,黄昏之乡这个医疗条件加上每个月都要做任务,能别生还是别生的好·”吕医生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年轻,和一个看起来仿佛还未成年的小年轻,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聊着怀孕生孩子的问题,这画面有点好笑,齐乐人听了一会儿,猛地想起了手提电脑的事情,赶紧起身道:“我出去转一转,你们慢聊。”
离开吕医生的诊所后,齐乐人顺着陈百七以前给过他的地址,去找那位还健在的技术宅玩家了··那个玩家住的地方距离吕医生的诊所不算远,齐乐人还担心他会不会出去做任务还没回来,不过这次他运气不错,按了门铃之后,门后传来了一个机械的萝莉音:“主人在忙,请问有什么事吗”·“你好,我是从陈百七那里介绍过来,拜托阁下制作一件电子器械道具的。”
齐乐人说··“请稍等·”·过了几分钟,大门开了,齐乐人一眼就看到地上那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垃圾桶,它打开鞋架给齐乐人找了一双鞋套:“请跟我来。”
不愧是个技术宅啊,齐乐人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跟着小机器人一路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特别大,齐乐人进去后冷不防地看到正对着他的墙面上竟然有一面屏幕·虽然不是现实世界里常见的高清显示屏,反倒像是古董店里最老式的那种灰色电视屏,可是这个显示屏上竟然不断有黑白的像素点在移动,竟然是在玩简陋得像是八十年代电脑上的- she -击游戏·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随着齐乐人走近,背对着屏幕的人突然一个手抖输掉了游戏,气得他捶了下桌子:“靠,又输了”·“你好。”
齐乐人出声··那人后背一僵,慢慢转过身来,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呆的年轻人:“……哦,你好·”·齐乐人觉得他比自己还紧张,说话的声音有点抖,还有点结巴,显然是不太和别人接触的类型。
等齐乐人说出自己的来意后,技术宅突然激动了起来:“莫非你把你的笔记本也带进了游戏卖给我吧,我出高价”·齐乐人蓦地出了一身冷汗,别说笔记本电脑还处于薛定谔的状态中,出现和消失全无规律,就算笔记本现在就在他的道具栏里,他也不可能把它交给别人。
但是要拒绝这个人的请求的话,他还会帮他制作充电器或者变压器吗必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齐乐人暗中咬牙,做了一个决定··“不行啊,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我不能给任何人。”
齐乐人毅然道··“资料我可以帮你打印出来”技术宅热情道,说话都不结巴了··“这……不是那种资料。”
齐乐人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神乱飘,“是那种……好几百G的,你懂的……”·技术宅眼睛更亮了:“哥们我很久没看片了卖给我吧不卖借给我也行啊”·齐乐人干咳了两声:“不瞒你说,我下的都是纯爷们枪战片……”·技术宅愣了一下,没回过味来:“那也没事,抗日剧、枪战片、美国大片,我也看的。”
齐乐人捂住了额头:“我说的是GV,Gay Video,一群男人乱搞的片子,懂了吗”·“………………懂了。”
为了保住远在天边的手提电脑,不惜自毁形象的齐乐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想看吗我这里品种还挺多的,从群P、S/M到人兽都有。”
“不了,我我我我我我还是喜欢妹子·”·“哦,那真是可惜了·”齐乐人遗憾道··打消了技术宅收购电脑的念头,齐乐人很快和他敲定了这项任务:制作能外接给手提电脑的移动电源,相当于一个大型充电宝——“去没电的任务副本里的时候也想看点片子减减压啊。”
BY一本正经的齐乐人··顺便再做个变压器,因为黄昏之乡的电压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在黄昏之乡的时候当然也要看点片子放松一下心情嘛。”
BY依旧一本正经的齐乐人··技术宅很想告诫他一下“小撸怡情多撸伤身”,尤其他看齐乐人走路都有点打飘,一副消耗过度筋疲力竭的样子,最后还是败在了齐乐人和善的笑容下,默默闭上了嘴。
走出技术宅家的时候,齐乐人长长叹了口气,今天也给自己- cao -了个口味清奇的基佬人设,还是个天天对着重口味黄片撸管的猥琐基佬,要树立一个正直正派的形象,看来越发任重道远了。
 · ·第十三章 复生序曲(十三)·齐乐人回到黄昏之乡的第十天晚上,一只不请自来的鹦鹉啄开了吕医生诊所的窗户··此时睡意朦胧的齐乐人已经洗漱完毕跳进了被窝,在写这几天的日记,看到窗外鹦鹉的影子的时候他心中一突,在这个时间陈百七的鹦鹉突然来找他……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用力拉开了窗户。
“到我这里来,信来了·”鹦鹉在窗外说完就跳下了窗台飞走了··齐乐人仿佛是个突然被告知高考成绩提前出来的学生,惊得睡意全消·他匆忙套上衣服和裤子,都顾不上和吕医生打个招呼,推开门奔向陈百七的家中。
满目的夕阳之中,奔跑着的齐乐人心跳飞快,不仅是运动时的心跳,更是忐忑不安与满怀期待的心跳··气喘吁吁地敲开陈百七的家门时,陈百七看了一眼手表,笑眯眯地说:“不错,跑得很快,要是保持这个速度,你每天买早餐可以在十九分钟内完成。”
要是往常,齐乐人这时候就该腹诽一番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全然没有这种心情,急切地追问:“宁舟信里说了什么他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陈百七比他淡定多了,还不紧不慢地找起了茶叶:“嗯那盒茶叶我放在哪里了”·“白开水就行”百爪挠心的齐乐人哪里在乎茶叶只恨不得把信从陈百七那里抢过来。
“你以为我是泡给你喝吗你想太多了·”陈百七冷冷道··齐乐人无言以对,急得抖腿··陈百七找到了茶叶,开始烧水——这时候齐乐人的焦躁已经写在了脸上,如果不是陈百七在这短短的十天内树立了绝对的权威,这时候齐乐人已经要咆哮起来了。
烧水的茶壶是黄昏之乡的常见款式,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铁水壶,架在“煤炉”上,黄昏之乡的“煤炉”自然不是烧煤,这里的主要能源是蕴含了巨大能量的恶魔结晶,一种杀死恶魔后从它们体内取得的晶体。
水在升温,齐乐人却在降火,刚才一头热血直冲脑门的冲动已经下去了,急得抓心挠肺的感觉也淡去了,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水开了,陈百七慢条斯理地用上好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却给齐乐人泡了一壶菊花茶。
齐乐人像是条死鱼一样吊在椅背上,神情特别端庄,内心特别忐忑,他已经感觉到陈百七在搓大招准备教他做人了,他要是再不认怂就等着待会儿出去绕着落日岛跑一圈吧。
“年轻人不要总是急三火四的·喝吧,静静心,去去火·”陈百七淡淡道··齐乐人捧着茶杯,老实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错了。”
“错哪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我不该这么急躁冒失的,就算心里真的很急,也要保持起码的冷静,不能被个人情绪冲昏头脑。”
齐乐人乖乖道··“起码的冷静还算在,至少没冲我吼起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喝茶”陈百七呵呵一笑··齐乐人连连称是,反正现在这时候陈百七说什么都是对,都是好,千万别和她对着干,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人一急躁就会慌乱,一慌乱就离死不远了·冷静、耐心、观察、把握时机,现在你勉强合格了一项,呵呵,认错很及时·”陈百七笑道··齐乐人不太服气,他觉得自己观察的水平也不差啊,起码看出了陈百七是在借机磨练他的- xing -子。
陈百七好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冷冷一笑:“你没发现吗通知你过来的那只鹦鹉,根本不是我的·”·冷汗顿时从额角冒了出来,齐乐人拼命回想那只敲开他窗户的鹦鹉,当时的光线不算明亮,鹦鹉在- yin -影里,他没看清鹦鹉的毛色,可是他下意识地把那只鹦鹉和陈百七让他做蒙眼直觉测试时召唤出来过的那只鹦鹉联系在了一起,加上鹦鹉说了一句“到我这里来,信来了”,齐乐人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转移,根本没有确认过鹦鹉是不是陈百七的。
如果这不是陈百七的一个小测试,而是一个稍知内情又对他心怀敌意的人将他钓出来,趁他心焦之际埋伏暗杀,后果不堪设想··“那是我老师的鹦鹉,我特地借来的。”
陈百七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鹦鹉从暗处飞了出来,在它自己现身之前,齐乐人根本就没发现它的存在·等再次见到这只鹦鹉的时候,齐乐人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离谱的错误——他竟然没发现,这是只红鹦鹉压根儿不是陈百七那只绿头鹦鹉·这么明显的纰漏,他当时竟然一丝丝的异样都没觉察到·齐乐人讷讷地说不出辩解的话,捧着菊花茶默默喝,老实得像个三好学生。
眼看敲打得差不多了,陈百七终于开口了:“说正事,宁舟的信已经寄到了我这里,是从炼狱附近的地下蚁城寄来的·信里说他准备去炼狱进行圣修女的梦境系列任务的第二环,顺利的话他半个月内会回补给点一趟,到时候再给我寄一封信报个平安,也顺便把任务情况告诉我。”
·齐乐人抿了抿嘴,很想问信里有没有提起他·可他也知道,宁舟这种含蓄的- xing -格,如非必要,他几乎不可能主动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心事。
哪怕那无人诉说的思念与爱恋日夜啮噬着他的心脏,他也依旧是沉默而坚忍的模样··“……也就是说,就算我现在给他写信,他半个月内就可以收到了”齐乐人问。
陈百七点点头:“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万一他被绊在任务里了,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信件需要他自己去补给点取,他短时间内未必会去取信·”·“炼狱很危险吗”齐乐人明知故问,在扮演“红”的时候,他已经了解过了地下蚁城和炼狱的情况,此时他问出来,并不是寻求一个答案,而是求一个心安。
“在这个世界,哪里不危险只要不进入炼狱深处的两界缝隙,宁舟应该还应付得了·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我这边也会知道,临走前他给了我一块有他一滴血液的生命水晶,只要水晶没碎裂,就说明他的情况一切都好。”
陈百七说着,把一块硬币那么大的水晶放在了桌上,水晶竟然自体悬浮在桌上一寸高的地方,好像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让它漂浮在那里·水晶的中央有一小滴猩红的血液,血液周围环绕着金色和银色的光点,在缓慢地旋转着。
齐乐人伸出手去碰它,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偷偷觑了一眼陈百七的脸色,把手缩了回去··“你可以拿去留个纪念,放在你那里也一样·”陈百七说。
齐乐人终于摸上了生命水晶,晶体和手好似两个相同的磁极互相靠近,有一种强烈的斥力,会自动和周围的物体保持一寸左右的距离,如果不故意使力去抓住它,它就会安安静静地漂浮在手心上方一寸左右的地方。
“这个生命水晶是什么物质”齐乐人问道··“一种特殊的恶魔结晶,产自地下蚁城,价格不贵·把血液滴入结晶的话,如果血液的主人身受重伤,结晶就会开裂,如果人死了,结晶就会彻底破碎。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用处·”陈百七说··齐乐人捧着生命水晶,就像是捧着自己宝贵的心脏一样小心翼翼:“那宁舟的信……”·“你也看看吧,毕竟他提到了你。”
陈百七说··齐乐人愕然地接过了信··宁舟的字迹和他本人有着相似的特质,语气也格外正直严肃,信的开头他问候了一下陈百七和茜茜,简单说了一下他已经脱离永无乡教廷的事情,然后就是他如何穿过静海荒漠来到地下蚁城,以及地下蚁城的近况。
他还说了自己近期的打算——前往炼狱触发任务第二步··这封不带私人感情,仿佛是例行汇报一般的书信却在末尾突然有了一丝丝属于人类的情感··“穿过沙漠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弄丢了骆驼,但还是幸运地活了下来,来到了戈壁上的瓦伦丁部落……”·“抵达地下蚁城的时候,恰逢这个月的妖魔潮汐结束,庆祝盛典正在举行。
人群向着王宫蜂拥,朝见老迈的龙蚁女王,人类和恶魔短暂地忘却了彼此之间的血海深仇,为生存下来而欣喜若狂……”·“……我穿过热闹的庆典,来到了一家居社安顿了下来。
天已经晚了,人群还在欢腾,在这个地方,也许每个月只有这一天才是和平热闹的……”·书信只剩下最后一行,齐乐人竟不忍心就此读完··可他还是看到了这最后一句话,一句含蓄、委婉、太过思念以至于忍不住倾吐的心语。
齐乐人反反复复地默念着这一句,有太多太多情感沉淀在里面,以至于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都是那样深沉厚重,让他热泪盈眶··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我又梦到他了,是个美梦。”
 · ·第十四章 复生序曲(十四)·这一晚齐乐人辗转反侧·好几次想着他给宁舟写的信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只是告诉了他复活的事情,也许他该多写一写他很想他可提笔的时候,一种羞怯的情绪让他难以落笔,只敢在信的末尾写下了一句回应他的话:“我很喜欢那枚草编的戒指,我也想回赠给你。”
光是这句话就烧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不得不在陈百七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落荒而逃,然后在床上彻夜难眠··黑暗中齐乐人数着机械挂钟的滴答声,好几次睁开眼去看放在床头的那块生命水晶。
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缓慢旋转,在失去了所有光源之后,它益发晶莹剔透、如梦似幻·那环绕着一滴血的金银二色光点仿佛大型行星的诸多卫星,不停地围绕着它公转。
齐乐人看着看着,终于感觉到疲惫,体力早就在一整天的训练中消耗殆尽,几小时前的大起大落又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他的大脑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却执拗地不肯指挥他闭上眼睛。
他想他是害怕的,害怕梦到自己死亡前的场景,也害怕梦到宁舟,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太多··可如果他梦到了,那个梦应当会和宁舟一样,是个美梦吧·睡意袭来,累到了极致的齐乐人终于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熟睡之中。
第二天一早,齐乐人是被吕医生的砸门声弄醒的,醒来的时候闹钟还在床头嗡嗡叫,他竟然愣是没听见·齐乐人赶紧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全副武装活像要上战场但其实只是出门晨跑的吕医生叉着腰,因为衣服穿得太多,他看起来像只胖乎乎的茶壶:“我都准备出去跑步了,你还不起来赶紧跑吧,不然就迟到了”·齐乐人苦着脸,顾不上洗脸刷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吕医生的诊所。
因为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齐乐人跑到陈百七家的时候侥幸没有迟到,等在门口的陈百七遗憾地叹了口气,蹲在陈百七脚边的地狱三头犬失望地呜咽了一声,齐乐人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惯例的买早餐后,陈百七带着齐乐人继续训练潜水··今天的训练场地在亡灵岛附近,齐乐人记得审判所的先知跟他说过,让他有空去找一找住在亡灵岛后山的一位盲人,齐乐人就顺口问了陈百七。
陈百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呃……先知跟我说的·”齐乐人回道··“我恰好认识,这样吧,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我带你去见他。”
陈百七爽快地答应了··又是痛苦的一天,齐乐人在连续三次下潜后奄奄一息地趴在船边:“再来几次我不会得潜水病吧”·陈百七嘲笑道:“放心,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耐- cao -。”
齐乐人都不知道是该郁闷还是该欣慰了··“你一直说要突破身体极限,可这真的可行吗突破身体极限之后就可以凝结半领域了吗”齐乐人问道。
“不,半领域是另一个境界·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完全一样,尤其是在极限上·目前已知的最高境界是领域级,下面是半领域级,再往下……”陈百七抚摸着手腕,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描述。
“普通人级”齐乐人插了一句··陈百七斜了他一眼:“那是最低等的一级,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和菜鸡没什么区别·”·齐乐人受到一记重击。
“不过大部分玩家到死都停留在这个等级里,很少有人能‘破壳’·”·“破壳”·“这个境界没有固定的称呼,有的人管它叫‘突破’,也有人称‘先天’、‘出窍’、‘超体’,甚至有人管这个叫‘基因锁’——这个大概是《无限恐怖》看多了。”
“《无限恐怖》这是什么电影吗”齐乐人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我年轻的时候流行的一本小说。”
陈百七淡淡道,“但不管是什么名字,它蕴含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这个境界代表你突破了人类身体的极限,举个例子,假如你在我的爱犬的追赶下跑出了百米十秒的记录,这就说明你破壳了。
一旦破壳,你的各方面能力上限都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但是这不代表你一定可以到达半领域级,更别说遥远的领域级了·一旦到达领域级,动用领域对付非领域级的敌人,简直是碾压一般的胜利。
领域级已经够可怕了,之后还有什么境界,已经没人知道了,也许是成为神吧·”·齐乐人有点沮丧,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和苏和的境界差距到底有多远,这越发显得当初他想用自爆的方式和他同归于尽的行为天真到可笑,苏和要对付他,根本是降维打击。
下午的训练齐乐人一直都有点蔫,但还是尽力完成了陈百七的任务··一天的训练结束了,陈百七的小船在亡灵岛岸边停了下来,齐乐人已经两腿打颤浑身虚软了。
陈百七打趣地问他要不要扶齐乐人用尽了男人的自尊才没答应下来,拖着灌铅似的腿艰难地往前走··陈百七还坏心眼儿地笑了起来:“哎呀,爬山不易,且爬且坚持啊。”
接下来的爬山路真是血与泪的考验,齐乐人中途休息了好几次,陈百七不催促他,但也不帮助他,偶尔还要笑嘻嘻地嘲讽他·等真的爬上了后山山顶的时候,齐乐人已经双腿一软跪倒在石阶上奄奄一息了。
亡灵岛已经离开了黄昏之乡的范围,自然不会终日被夕阳笼罩,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齐乐人身上,这种温暖的光芒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力量,随着呼吸渗透到了齐乐人的体内,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能走了”陈百七问道··齐乐人默默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午后的风温暖和煦,照耀着这片山头。
这里已经是后山的最高处的山脊了,没有太高的树木,只有绿汪汪的草地和低矮的灌木丛,被人畜踩踏出来的蜿蜒小径一直带着他们走向前方一块裸露的山岩,在那里有一座破落的小教堂。
风中传来清脆的摇铃声,两人应声看去,在山坡下方,有一群白色的绵羊在草地上吃草,摇铃的是一个老人,他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原来你们在这里·”陈百七领着齐乐人走下了山坡,笑盈盈地和两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小知,还有老师。”
叫做小知的男孩子抬起头,齐乐人猛地一惊——这个小孩子长得和先知也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眼巴巴地看了陈百七一会儿,闷声道:“我不记得你了。”
陈百七笑道:“那还记得茜茜吗她可想你了·”·粉妆玉琢的小男孩皱着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也不太记得了……”·陈百七无奈地笑了笑:“茜茜又要难过了。
不过没关系,下次再带她来见你,你们又会成为好朋友的·”·小男孩开心地笑了笑:“嗯”·“还没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你要找的人。”
陈百七向齐乐人介绍了一下那位盲眼的老牧羊人,又对他说,“老师,这位是齐乐人,我的学生·”·盲眼的老牧羊人已经很老了,浑身的皮肤都像是长了青苔的树皮,他闭着眼,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球,而是凹陷着的,猛地看去着实有些吓人。
“您好·”齐乐人说··牧羊人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在教他了,就不需要再带他来找我了·”·“老师,我可不敢和您比,您身上的本事,我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陈百七谦逊道··“因为你的杂念太多,你要是有小知一半的执念,又怎么会混成现在这个德- xing -”老牧羊人恨铁不成钢地说。
陈百七乖乖低头听训,老实得让人震惊·齐乐人在心里偷着乐,平常都是他被陈百七训,现在见到有人能训陈百七,他飞快地进入到了看戏模式,这感觉大概就是看到他外婆训斥他妈妈,从来在镜头前倍儿有范的妈妈被外婆训得像个小学生,而他拿着外婆塞过来的瓜子糖果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陈百七苦笑道:“老师,你可得在学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牧羊人手中的摇铃一直在响,他转向齐乐人,仿佛他真的能用那双凹陷的眼睛看到站在那里的齐乐人:“回去吧,等陈百七不能教你什么了,再来找我吧。”
齐乐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爬上了山,莫名其妙地见到了盲眼的牧羊人和一个长得和先知很像的小男孩,又莫名其妙地被赶走了··回去的路上齐乐人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向陈百七打听小知是不是先知大人的儿子。
陈百七坦然点头··先知竟然有儿子……这个认知让齐乐人十分震惊,他下意识地觉得他这种身份地位和个- xing -爱好,注定要单身一辈子,谁知道连孩子都有了。
而且从五官来看,先知父子都是纯粹的东方面孔,考虑到这里的NPC几乎都是高鼻深目的长相,小知的母亲十有八九也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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