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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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2)
·“他记- xing -不好”齐乐人又问··“的确有一些问题,他经常记忆错乱,所以审判所的人一般不会让他到处乱跑,也就偶尔来我老师或者我这里。”
虽然很好奇先知怎么会生了个儿子,也很好奇孩子他妈是谁,但陈百七却没有透露更多的意思了··等到齐乐人回到了家中,和吕医生说了一下今天的经历,吕医生大感惊讶:“咦,自从你死而复生后,运气好像变好了诶。”
“有吗”齐乐人问道··“有啊,你看你找到了一个老师,老师带你见了老师的老师·这差不多是你本科的时候研究生导师钦定了你,等你考上研究生,博导也找好了。
哇,这么一类比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倍儿棒”吕医生羡慕道··齐乐人想了想:“好像是啊·”·莫非幸运E的属- xing -已经随着那一次死亡被抛弃了齐乐人喜不自胜,甚至开始脑补起了转职成为幸运EX的美好未来。
然而第二天他就知道,幸运E这个小妖精从未离他远去……·PS:噩梦游戏的力量等级从下至上应该是:·LV1:普通人(内部可以细分为菜鸡、一般、能打)·LV2:破壳(又称:出窍/突破/先天/超体/基因锁一级,一个意思,某些方面能够超越人体极限的玩家)如果被杀戮之种寄生的话,大概是这个水准。
LV3:半领域(需要一定机缘和运气才能掌握,而且容易破碎)·细分的话LV2和LV3之间还有个LV2.5,是半领域破碎的玩家,陈百七这种··LV4:领域级(权力、杀戮、欺诈三位魔王,先知、教皇、玛利亚和毁灭魔王)·领域级之间其实也有力量区别(因为有的领域级并不是自己升级的,而是靠继承领域堆上去的,这种领域级通常干不过自己升级的领域级,但是对非领域级的那是100%碾压,根本不用认真动手(参见“圣修女的梦境”中苏和VS梦魇魔女,梦魇魔女一个照面就跪了。
除非在一个禁止领域的副本里,那情况不至于碾压,但吊打还是可以的)·LV5:· · ·第十五章 复生序曲(十五)·“下午好啊。”
当精疲力竭的齐乐人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圆桌旁和陈百七、茜茜一起玩牌的幻术师,银色的筹码已经在他面前堆了高高的一叠,茜茜看起来手气不佳,一副委屈的表情。
赢牌的幻术师心情颇佳,笑眯眯地和齐乐人打招呼··显然,齐乐人并不想见到他——自从目击异装癖在男厕所掀裙尿尿之后,他隔三差五地就会在陈百七这里见到幻术师。
他热衷于变换造型,每一次都是女装,还经常长得不一样,这直接导致齐乐人在陈百七这里见到陌生的女- xing -都会提高警惕,因为有时候幻术师会捉弄他一下··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有一次当他听到前厅传来幻术师的声音时,齐乐人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另一扇门,可是当他推开这扇普通的厅门之后,却发现门外有一只十几米高的霸王龙正狰狞地冲他咆哮惊天动地的咆哮中,直面霸王龙怒吼的齐乐人真是快吓尿了始作俑者却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还得意洋洋地和陈百七讨论起了惊吓教育对锻炼玩家心理素质的重要- xing -。
这仇齐乐人记下了总有一天他要当众扒了他的衣服把胸垫扔在目瞪口呆的路人面前报复回来·“要一起玩牌吗”幻术师邀请道。
“不要·”齐乐人一口拒绝··“来嘛,一起玩吧,说不定能赢呢·”幻术师说··“对啊,哥哥一起来玩牌吧。”
茜茜也说··玩牌的话,就可以不训练了吧偷懒的念头涌上了齐乐人的心头,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甩掉这个诱人的想法。
看起来他最近运气还不错,也许可以试试··于是他偷偷看了陈百七一眼,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随便他的样子··“好吧,我也来·”得到了默许的齐乐人也坐到了圆桌上,“你们在玩什么牌”·“斗牛,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看运气。”
这个简单,齐乐人会,于是他自信地搓了搓手:“怎么下注”·“用NPC的货币,你可以用剩余生存时间兑换,我先借你吧。”
陈百七推了一叠筹码过来,是制作精美的银币,噩梦世界的人类通常用这种货币交易··“那继续咯·”幻术师灵活地洗牌,冲三人抛了个媚眼。
……·……·……·最初的期待心情已经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第一把无牛,齐乐人还可以安慰自己这只是偶然,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齐乐人终于认清了现实,生出了“呵呵,果然还是个幸运E”的现实感悟。
短短十分钟内输光了全部筹码还倒欠陈百七足足七十二个银币的齐乐人心如死灰地看着手上的这一把烂牌,垃圾,实在垃圾,一个牛都凑不出来,这一把又要跪·等他抬起头,发现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那写在脸上的表情活活就是:好想知道你这一把能有多烂。
“不玩了·”齐乐人把牌一扔,瘫在椅子上无语凝噎,“我要去训练了·”·陈百七微笑了起来:“看来你身心都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今天就加练一小时吧。”
如丧考妣地走向地下室的路上,身心受创的齐乐人恍然意识到,他这是用七十二个银币的负债给自己搞了一小时的加练·身后传来幻术师欢快的声音:“哎呀,今天赢了不少呢。”
茜茜也挺开心:“本来输了好多,但是齐乐人又输了一些给我,均下来就输得少啦·”·陈百七也很愉快:“牌面上我没输也没赢,不过赚了齐乐人七十二银。”
或成唯一输家的齐乐人:我这是被套路了·&&&·这天齐乐人回家的时候,刚巧杜越也在。
这个小伙子最近经常自带食材来吕医生这里蹭饭,吕医生还挺喜欢他的,齐乐人也和他熟悉了起来,隔三差五就能听到猎奇社会新闻的感觉也不错·今天这位疑似具有主角命格的小伙子果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今天我原本是不想出门的,出门老是遇到事情,一耽搁就是半天·”杜越也对自己的事故体质很无奈,“但是下午的时候我想起家里没东西可以吃了,就还是出去了。”
·“然后你就又遇上奇葩人士·”吕医生说··“对啊,不过今天的奇遇有点奇怪,走到市集那里的时候,我被一只猫缠住了,是一只很胖的三花猫,它围着我喵喵叫。
我看到它脖子上有个项圈,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就想着大概是谁走丢了宠物·”杜越抓了抓头发,继续道,“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把猫送回去了。
结果到了地址所在的地方,怎么敲门也没人来开,我就去窗子那里看看·从窗户往里看,是一间厨房,厨具都整齐地摆放在流理台上,只有砧板是放下来的,上面还有切到一半的章鱼。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吕医生搓了搓胳膊:“我有种在听恐怖故事的感觉·”·齐乐人也是一样,杜越的措词很正常,但是从他好似有一种讲恐怖故事的天赋,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杜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章鱼才切到一半,看起来还是新鲜的,我想主人应该在屋里,就在窗口喊他,可是没有人应答,被我抱着的猫却跳了出来,从打开的窗户里窜了进去,一口咬住了半截还没切的章鱼,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看到章鱼的体内被塞了一张卡片,像是超市的会员卡那么大,就是这张·”·杜越说着,把卡片放在了桌上,并叮嘱道:“你们先别碰啊,我碰了之后就接到任务了。”
吕医生和齐乐人大感好奇:“什么任务”·“一个C级难度的副本任务,副本限制人数为三人,任务名称叫‘星际死亡真人秀’,无论加入了几个人,任务都会在三天内开始。
C级是不是挺难的之前我只做过D级的任务·”杜越苦恼地问道··“也还好吧,B级的我们也体验过了·”吕医生瞥了齐乐人一眼,当初的“古堡惊魂”任务因为恶魔之力干扰,生生从D级升到了B级,一想到当时欺诈魔王就跟在他们身边帮着做任务,吕医生不禁打了个哆嗦,一阵后怕。
“三人副本的话,建议你再找两个熟悉的人一起去,新手村的同伴还有联系吗”齐乐人问道··杜越沮丧地摇了摇头:“我的那个新手村,内讧得非常严重,最后只有我和另一个玩家活下来了,但是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和吕医生对视了一眼··吕医生:约吗·齐乐人:你呢·吕医生:我约吧。
齐乐人:你行吗·吕医生:毕竟熟人,再说是C,应该还行··齐乐人:我也约吧,还欠人家一个人情呢,而且做任务就不用训练啦·逃避训练的念头一起,就再也无法克制了,一想到有正当理由可以放飞几天,齐乐人就激动得像个明天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满心雀跃,蠢蠢欲动。
完成了眼神交流的吕医生和齐乐人,一起点了点头··吕医生微笑道:“小越啊,我们看你一个人第一次尝试C级任务,可能有点困难……”·杜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是挺困难的。”
齐乐人保持微笑:“我们来带带你·”·“太感谢了我刚刚就想邀请你们,但不太好意思……”杜越脸上微红,只不过因为肤色的关系看起来不明显,“谢谢谢谢谢谢前辈”·约定了一起做任务,两人就直接触摸那张“章鱼卡”了。
【玩家齐乐人,触发任务:星际死亡真人秀·任务开启倒计时68:32:24,玩家触碰任务道具可以接到该任务,剩余可加入人数:0/3·】·齐乐人心中大定,这下请假翘训已成定局,总算可以爽两天了逃训万岁,万岁,万万岁·“对了,你的技能卡是什么我们可以根据你的技能卡研究一下你的特长。”
齐乐人问道··“哦,我的技能叫【主角光环】·”杜越将技能卡放在了两人面前,齐乐人和吕医生定睛一看,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想要暴打这个新人的冲动。
【主角光环】(绑定技能卡):当你使用这张技能卡的时候,你就瞬间跃升为人群的焦点、故事的主角、英勇无畏的救世主你,散发着令人恐惧的王霸之气,你,嘴炮能轻易打动人心,你,被强大的敌人暴打却总能留着最后一口气,因为敌人总会情不自禁地向你解释自己的动机和作案手法(虽然时间恐怕不够用)。
该技能发动一次持续时间为1分钟,冷却时间3小时,技能发动期间,说服力上升 20%,在场所有人智商下降20%,你受到攻击不会死亡,毕竟,你是这1分钟的主角··齐乐人觉得,自己的人设越发像是给主角送秘籍、带主角练级、最后还在主角面前挂掉给他送一波助攻的前辈了。
真是说不出的心里苦·· · ·第十六章 旅程(上)(番外)·穿过极地冰原和山川河流,飞行器在静海荒漠外围的绿洲中降落,继续前进就会进入龙蚁女王的势力范围,这艘没有任何势力标记的飞行器是无法进入的,她的领域笼罩着这片荒漠,外来者不得不在沙漠中徒步前行,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山谷,进入到她的地下王国。
地下蚁城的山谷附近生活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居住在芦苇和胡杨搭建起来的简陋草屋中,和羊群一同过着艰苦的生活,却世世代代为龙蚁女王们建造奢华的陵墓。
在二十多年前的恶魔入侵中,他们得到了龙蚁女王的庇护得以幸存,虽然在每个月的妖魔潮汐中,时不时有部落的子民被害,可他们还是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绵延至今··长居于人间界的历任龙蚁女王代表了恶魔里的中立势力。
她不与教廷为敌,有时甚至保护人类,但恶魔的身份又让她的立场微妙可疑·人类曾经恐惧她,可是当人间界因为肆意入侵的恶魔变得满目疮痍,她所统治的地下蚁城反倒成了一摊可以苟延残喘的罪污之地。
在那里,恶魔与人类共存,他们互相敌视,可是当每个月的妖魔潮汐来临的时候,他们又被迫团结在一起,对抗这一场生死考验··黄沙漫天,狂风咆哮,这片枯萎的大地在绝望地呻吟着。
轮值的瓦伦丁部落守卫眯起了眼,他看到飞扬的黄沙之中有一个人影,正朝着这里走来·他疑心是自己将石林看成了人影,不由用力眨眼,想要把迷住了眼睛的沙子挤到一边,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近在眼前。
·他浑身上下裹在挡风的白袍中,袍子上已经满是风沙肆虐的痕迹,他拉下兜帽,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就好像烈日当空时无云的天空··“嘿,朋友,你从哪里来”皮肤棕黑的瓦伦丁人问道。
每年总会有不少人拖家带口地前来地下蚁城,以求女王的庇护,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往往已经一身困顿,甚至身无长物、饥寒交迫,部落里好心的族人总会拿出自己所剩无几的食物请他们饱餐一顿,然后热情地为他们指明进入地下蚁城的道路。
瓦伦丁人热情、大方、快乐地分享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哪怕他们生活在这片贫瘠的大地上,一生都贫穷困苦··“我从永无乡来·”他一身风尘,嗓音沙哑,脸色苍白,目光却很坚毅。
瓦伦丁人肃然起敬:“您刚刚穿过了沙漠前些日子大祭司还说那里起了一场巨大风暴,怕是死了不少人,您遇上了吗”·来人点了点头:“丢了骆驼。”
“只是骆驼,至少没有弄丢您自己,这在大漠里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瓦伦丁人热情地说道,“在我们部落歇脚吧,今天刚好是篝火节,年轻的姑娘们都会出来跳舞,来一起热闹吧,明早再出发,地下蚁城已经不远了”·“谢谢。”
这个孤身一人的旅人就在瓦伦丁部落里歇了下来,那位瓦伦丁守卫热情地邀请他在自己家中共进晚餐,当旅人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珍贵香料拿出来时,守卫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口气叫来了十几个邻居。
他们杀了一头羊,男人架起烤架,女人在井中打水,最后一同就着馕品尝了这道美味的烤羊肉,连连赞叹香料的神奇·就连旅人的语鹰都分到了一块美味的烤羊肉,它聪明地学舌,赞美着这顿丰盛的晚餐,引来了瓦伦丁人的大笑。
入夜了,篝火在部落的中央燃起,族人们不断添加柴火,让它烧得更旺,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这片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红色·部落里的老人们拿着粗犷的乐器弹奏,男男女女们精心打扮,围着篝火跳起了舞,年轻的姑娘们害羞得等待小伙们的邀舞,甚至是等待求婚。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每年的篝火节,其实也是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这个部落的年轻人们没有复杂的婚礼仪式,他们只要在篝火前邀请心仪的女孩子跳舞,在舞蹈结束后拿出送给心上人的礼物,对方一旦接受,他们的婚礼就完成了。
这片荒芜之地,支撑不起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只要恋人们真心相爱,仪式也就不重要了··旅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场热闹的舞会,脱下了长袍的他露出了挺拔的身躯和俊美的容貌,瓦伦丁部落的姑娘们频频看向他,大胆的姑娘甚至主动邀请他跳舞,被拒绝了也不气恼,而是快乐地提着裙摆跑回去和同伴们窃窃私语。
旅人只好偷偷走远了,带着他的语鹰一直走到部落外的戈壁石林中,这里是一片有陡壁的风蚀山丘,到处都是风蚀蘑菇和风蚀柱,语鹰在夜空中滑翔,他则跳上了数米高的风蚀柱,坐在上面远远眺望着那点燃了篝火的部落。
音乐声、欢笑声、鼓掌声,这人世间的热闹在这片荒漠中回荡着,令人心生雀跃,忍不住想走入这片欢乐之中,忘掉一切烦恼与痛苦··这样的热闹让旅人想起了黄昏之乡的建立日,在那一天,整个黄昏之乡也是这样热闹,一年之中也只有这一天,夕阳会被一片璀璨星空取代。
人们走出家门,在大街小巷中穿行玩乐,或是在大海或是沙滩上欣赏烟火升起,在天幕中遮天蔽日地绽放,美不胜收··那时候的他还小,也只有这一天,他的母亲会强撑着从病榻中起来,牵着他的手走上街头,在沙滩上看烟火,他给她唱歌,唱得不好,可是她总会笑着摸他的头鼓励他,那样的回忆让他由衷地快乐。
可这份小小的幸福并没有永远持续下去,母亲的手一年比一年消瘦,那只曾经能包裹他的手掌再也握不住他,反倒是他能裹住她的手了——一双瘦骨嶙峋的手。
再后来,她终于连走出家门也无法做到,于是每年的建立日,他再没有去沙滩看烟火,而是在家中陪伴着她,她有时候醒着,有时候却昏睡不醒·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从窗口看着那零星的、映入窗头的烟花,静静地看着它从盛开到熄灭,就像她一样。
他知道她即将离他而去,而他无能为力,他只能日复一日地祷告,祈求上帝,慢一些,再慢一些,不要就这样带走他唯一的亲人,不要让他孤独一人··可她还是走了,那一年,他十三岁。
她去世后,他被送到了教廷,每一年黄昏之乡的建立日,他都想回去看看,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错过,直到某一年,他终于抽出了时间,回到了黄昏之乡··可他还是没去沙滩看烟火,而是在她的墓碑前陪她一同度过。
前往小教堂墓地的一路上,人头攒动,涌向广场和沙滩,他走在僻静的小巷中,避开了蜂拥的人群·那样的欢乐也能属于他吗他不知道,他只觉得孤独,有一刹那他甚至产生了这样的困惑:此时此刻,俯瞰着这片生灵的父神,是否也会觉得孤独·于是他在心中默念:求您转向我,怜恤我,因为我是孤独困苦。
求你看顾我的困苦,我的艰难,赦免我一切的罪··烟火腾空,在天幕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烟火引来了人群的尖叫和欢笑,他站在她的墓碑前,抬头仰望··每一年都是这样的热闹,和他儿时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可是他再没能有这份幸运,能拥有一个陪他一同看烟火的人。
不,他有··他有过的··——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那是奇迹一般的不可思议,让他的心中日夜徘徊着一句誓言,可是还未来得及倾诉,就已然缄默。
后来那个奇迹沉睡在了树墓之中,被落花渐渐盖住了面容,却又反复在他的记忆里出现,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段回忆,让他每一天都清晰地陪伴着他··只是他再也不敢去想这句誓言了,因为他再也说不出口,再也无人可以说出口。
他还会梦到他,每一次都是痛彻心扉的失去,可即便是在这样的噩梦里相见,也好过那许多个没有梦的夜晚,他长夜无眠,与篝火相伴,直至天明··这样的爱情,是幸福,也是痛苦。
是轰轰烈烈,也是悄无声息··他坦然接受,心怀感恩,哪怕他要为此一生栉风沐雨、颠沛流离··他一生都感激·· · ·第十七章 旅程(下)(番外)·月上中天,远方的瓦伦丁部落中热闹依旧,欢乐延续。
可就是这样的欢乐,却有人避之不及··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这片石林中前行·天黑了,头顶的一轮月亮并不能带来足够的照明,石柱的- yin -影让人看不清脚下的地面,当头顶传来一声鹰的鸣叫时,受到惊吓的她猝不及防地跌倒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疼得呻吟了起来。
是个人类少女,也许还是瓦伦丁族的··旅人跳下了风蚀柱,走到了她面前,她害怕地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石壁上,大喊:“别抓我求你,放我逃走吧别告诉族长和大祭司”·“你是谁”旅人问道。
少女的惊恐被这个问题和这个声音平息了,她鼓起勇气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月光下,英俊的旅人让她不知不觉张开了嘴:“我……我叫阿娅,瓦、瓦伦丁族的人。”
“你要到哪里去”旅人问道··“蚁城……我要到蚁城去”阿娅起初很小声,可是却又突然大声地说了出来。
“你应该天亮了再走,夜晚的沙漠很危险·”旅人告诫道··他是在关心她吗阿娅惊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他的身材很高大,皮肤白皙,和矮小棕肤的瓦伦丁人截然不同,英俊得让人怦然心动。
阿娅猛然回过头,看向远方的篝火,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裙子上的碎石和沙砾,战战兢兢地看向旅人·他站在她面前,沉静如月光,坚毅又如一棵不会倒下的胡杨,她惴惴不安,却又被内心的焦虑逼迫着。
“你……你要不要请我跳舞我们可以跳一整个晚上”阿娅鼓足了勇气,满脸通红地说出了含蓄又出格的邀请。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如果是瓦伦丁部落的人在这里,他们就能听懂她的意思·阿娅生怕他听不明白,又大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我已经成年了,比跳舞更亲密,都可以的”·说完,她飞快地低下了头,生怕从旅人的眼中看到轻蔑的鄙夷。
这份夹杂着恐惧的羞愧让她红了眼睛,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抱歉,我是一个修士·”旅人回答了她··阿娅的内心已经退缩了,就算是她这样生活在偏僻部落里的姑娘,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不会贸然亲近一个姑娘,不会在走入婚姻前做逾矩的事。
她应该道歉,然后羞愧地跑走··可是对未来的恐惧在逼迫着她,她哆嗦着嘴唇,不顾一切地哀求道:“我们可以结婚,我不要礼物,不要戒指……我们今晚就结婚,明天以后你也不用来看望我,求你了,我不想……我不想……”·旅人回答道:“抱歉,我有爱人了。”
阿娅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她嫉妒着部落里那些幸运的姑娘们,她们能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和心仪的男孩跳舞,她却被关在房间里,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她逃了出来,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她无法穿过茫茫的静海荒漠,只能去地下蚁城——那个让她恐惧的人间地狱。
她没有熊的力量,没有鹰的锐利,也没有猿猴的敏捷,一个普通的人类姑娘,要怎么在那里生存呢·哪里都是死路,看不到一丝丝希望的曙光,她终于绝望了,擦拭着眼泪转过了身,朝着部落走去。
她一时冲动地逃了出来,可现在想想,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她为什么不乖乖回去,接受自己的命运呢·可旅人叫住了她:“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的帮助吗”·阿娅停了下来,转身看他。
旅人站在皎洁的月光下,用温柔的蓝眼睛注视着她·这个陌生人在关心她,为她的痛苦牵挂,这个认知让阿娅热泪盈眶,她恨不得把满腹的委屈都说出来,可是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的时候,她反而什么都无法说出口,只能默默流着眼泪。
“谢谢你……先生……谢谢你·”·在欢乐的庆典中,这个有着蜜色肌肤的部落少女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瓦伦丁部落是一支从外地迁移来到这里的部落,和高鼻深目皮肤雪白的原住民不同,他们的肤色更深,身材也不甚高大,加之来得晚,在这片水草稀薄的土地上,他们和其他部落的关系并不和睦,甚至饱受歧视。
恶魔素来喜欢纯洁的人类少女,随着龙蚁女王的衰老,她索取更多的供奉,静海荒漠中流传着她血腥残暴的秘闻——她大量吸食处女的鲜血,妄图挽回岁月留下的痕迹。
刚成年的阿娅被选为这一年瓦伦丁部落的贡品,即将被送往地下蚁城中龙蚁女王的行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面对一个嗜血的暴君,但她知道,被送去的少女都没有回来。
阿娅的母亲早逝,父亲被一个行商蛊惑,成为了理想国的信徒,离开部落去追寻梦中的理想乡·孤身一人的阿娅被部落抚养长大,条件是在她成年之后要作为部落的贡品。
别无选择的阿娅在惶惶不安中长大了,为了保持她的纯洁,族长和大祭司严禁她和异- xing -接触,看着同龄人一个一个地走入婚姻,她感到由衷的羡慕,和深深的恐惧。
终于,在这个无人看管的篝火节,她被这份欢乐和热闹打动,悄悄逃出了部落,想要混入地下蚁城谋生,然后她遇见了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人··现在,她和这个人坐在一根低矮容易攀爬的风蚀柱上,一起眺望远方的篝火。
她断断续续地倾诉,一会儿惶惑,一会儿自怜,有时候甚至觉得愧疚:“也许我不该逃走的,如果我走了,会有别的姑娘代替我被送到那里,她们也不想这样……她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一直沉默着的旅人告诉她:“任何人都不该背负这份痛苦,你也是如此·”·干涸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流了下来,阿娅哽咽道:“可大家不这么觉得,我既然接受了部落的抚养,就应该回报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抚养孩子是一份义务,不该以这份义务索求她用- xing -命来回报,这是不义的·”旅人说··“不是我的错吗不是因为我太自私了吗”阿娅希冀地问道。
旅人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那是谁的错呢”阿娅困惑了··旅人无法回答,他也在思索,如果这个世界逼迫一个热情善良的族群出卖自己的同类换得苟延残喘,那是谁的错呢·“是恶魔的错。”
旅人说,“所以我们要消灭它们,驱赶它们回到魔界里去,让它们永远不得来到人间·”·“那真好,这样的话,阿爸也不会再信仰什么理想国了吧没有恶魔的世界那么美好,本来就是一个理想国呀,我想生活在那样的世界,一切都是好的,最好最好的。”
阿娅说·她贫瘠的词汇无法表达出她心中的世界,她只能用“最好”来形容它··“什么样的世界”旅人问。
阿娅苦思冥想,将心中的理想国描述出来:“那一定是个平等世界,除了人类,还可以有那种不伤害人的恶魔……我听说在地下蚁城有这样的恶魔,甚至会和人类通婚,如果它们不伤害我们,我可以接受它们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样的肤色,是你这样的,还是我这样的,无论我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有信仰,只要愿意和平友爱,不互相伤害,他们都应该平等,都应该获得幸福·”·旅人感到了诧异,他没想到一个没有接受过教育的部落少女会有这样的胸襟和理想,让他那颗一味敌视所有恶魔的心都感到羞愧。
阿娅畅想着那样的世界,不禁露出了微笑:“如果能生活在那样的世界,该有多好啊·”·说着,她又收敛了笑容,轻声叹息:“想这么多做什么呢我们连下一次妖魔潮汐都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每个月的那几天总会有一些妖魔逃到地面上,上个月吃掉了族长家的五头羊,以前还吃过人。”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阿娅问道:“我听说像您这样的修士会神奇的法术,您也会吗”·“我没有那样的力量,但我的心中有主。”
旅人回答道,哪怕他已经被放逐,他仍是相信的··“信仰主,就会变得像您一样聪明强大吗我也可以信仰吗”阿娅忐忑地问道。
旅人递给了她一本厚重的书籍作为回答··阿娅小心翼翼地捧着书,生怕自己的手碰脏了珍贵的书籍,她看着封面上的字,艰难地念出了发音:“教典,是这么念吗”·她只认识一些简单的字,生怕自己记错,翻开书页后更是尴尬地发现里面的一大半内容她连读都读不出来。
“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旅人说··阿娅惊慌地合上了书本,将书扔了回去,砸到了旅人的腰腹,他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您没事吧我砸痛您了吗对不起对不起”阿娅害怕地道着歉,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没关系,是以前受的伤。”
尽管旅人面色灰败,可是他却一脸平静,仿佛他身上的伤口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他将书放回了阿娅的手上,“已经没关系了,这本书我很早就能背下来了,如果它能帮助到你,它就是有价值的。”
他并不觉得将《教典》送给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少女有什么值得惋惜的,而且他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带着它的结果,也许是让它永远沉睡在地下·让她带着这本教典回去,至少部落的人不会为她的逃跑而责难于她。
她的心中有一颗善良的种子,无论她信,还是不信,她都应该被善待··“谢谢您,真的谢谢您·”阿娅连声道谢,捧着书本欢喜得不知所措。
在这个无人邀请的篝火节,她还是收到了礼物,也许这个旅人不知道礼物的涵义,可这仍让她暗中雀跃,她的心中有一只快乐的小鸟正在歌唱,几乎要从她的心口飞出来。
可是他有爱人了,阿娅难过地低下头,努力掩饰着自己酸涩的心情,低头翻开书页,借着月光阅读着上面的文字,却偷偷红了脸:“爱是……又有……”·“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旅人告诉她读音··这切中心脏的语句,让她心潮澎湃,她仿佛受到了命运的鼓舞,勇敢地继续念下去:“爱是不……什么”·旅人缓缓地告诉她:“爱是不嫉妒。”
阿娅抚摸着书页的手僵住了,懵懂的憧憬化为了满满的失落和自嘲,最后却又让她若有所思··爱是不嫉妒·阿娅无声地在心里念出了这句话·不去嫉妒那些能够和心上人共舞的姑娘们,也不该嫉妒陌生人牵肠挂肚的爱人,那都不是她的爱情。
远方的篝火已经变得微弱,欢庆的声音逐渐低沉,节日已经走到了尾声··阿娅抱着书本,轻声说:“我想回家了·”·旅人说:“我可以带你去蚁城,帮你安顿下来。”
“不,我愿意回去的,谢谢您·”阿娅说,“但是在走之前,我能跟您再聊一会儿吗聊什么都可以·”·旅人答应了她。
阿娅开心地说起了从前的事情,不再提让她痛苦彷徨的恐惧,而是说着她遇到的趣事,从打水时水桶被羊顶进了井中,气得她去追羊,在馕坑做馕的时候烫到了手,邻居的小伙帮她打水降温,听行商们说起外面的世界,知道了有一个叫做教廷的地方。
她恨不得把所有有趣的事情都说出来,因为她觉得旅人并不快乐,她想让他变得快乐,她也想知道他的过去,哪怕只是他的名字··可是旅人始终只是个沉默的倾听者,他无意诉说自己的故事。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与绝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沉淀着这样一份温柔的悲伤,更不知道那被他装在心中小心收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旅人没有说,他什么也没有说··夜深了,少女困倦极了,睡意朦胧中,她呢喃着问道:“您的爱人呢,她去了哪里”·旅人回答道:“他一直在我心里。”
阿娅已经分不清这是旅人说的话,还是她做的梦·她枕着书睡着了,旅人不好冒昧将陌生的姑娘抱回部落,于是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坐在旁边为她守夜,又去附近找了些干燥的木材升火,让她觉得温暖。
旅人自己没有睡,他在等朝阳升起,然后悄悄离开,继续他的旅程··在这段旅程开始之前,他其实没有多少机会可以看着朝阳升起,在黄昏之乡中他看不到,到了永无乡,一年中有泰半的时间笼罩在永恒的星空之下,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更是行色匆匆,无心等待一次朝阳。
他其实并没有对朝阳有什么执着,如果他的爱人还在的话,他们一起看夕阳也很美·黄昏之乡的夕阳永不坠落,他们可以肩并肩坐在沙滩上,手牵着手,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他想带他去雪山,看一看当年他救治过的那只雪豹是否还霸占着那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峦,那里有一面美丽的瀑布冰湖,冰天雪地之中那冻结的蓝绿色湖水让这座山头美得像是一个童话。
他还想带他去极地看企鹅,甚至可以收养一只被弃养的小企鹅,给它喂食,看它摇摇晃晃地冰面上走,一直到它足够强壮,可以回到族群中生活··他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和他一起完成,也许并不是想做事情,只是想和他一起。
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不发一语,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可如果相隔了生与死的距离,这份遥远的思念,是否还能抵达冥河的彼岸·旅人看着朝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内心宁静。
他像是一艘小船,从一个港口漂泊到另一个港口,也许一路上会遇到暴风雨,可是当船抵达港湾的时候,他仍是觉得幸运,从不觉得自己辛苦··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当然地获得幸福。
他的信仰,并不是为了求得幸福,而是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安宁,哪怕他被惩罚··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坦然的痛苦好过虚伪的苟且,他是这样坚信的,所以他不会去逃避。
他犯了错,而且不思悔改,所以他要接受惩罚·对他而言,这样的惩罚并不是痛苦,而是赎罪·这世间一切的苦难,都是在赎还与生俱来的原罪,他要用一生去偿还。
天亮了,阿娅从睡梦中醒来,她盖着一条毯子,身边的一团篝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上的,现在还有微弱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着,而旅人已经离开了··阿娅夹着毯子,抱起书本,匆匆往部落跑去,一路上的乱石和荆棘让她跑不了太快,一不小心就跌倒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打理自己,一把捧起了《教典》,却发现有一张纸片从书页中掉了下来··她捡起了那张纸,翻了过来,上面是一张手绘的人像,画像上是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对着她微笑。
角落里有一个名字,应当是画像上的人的名字,很简单,识字不多的她也可以轻易念出来,她轻轻念了出来:“齐乐人·”·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名字,可是画像上那缱绻的笔触让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她想再仔细地看一看,倾心感受一下那满溢的温柔,可是一阵戈壁的狂风吹来,猛烈迅疾,猝不及防地从她手中夺走了这张画像,吹向茫茫黄沙之上的万里晴空··沙粒在风中飞扬,迷住了阿娅的眼睛,她心慌意乱地胡乱挥舞着手臂,可是却只能抓住满手的黄沙。
等她再次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时,那张画像已经被风带到了天上,飘飘荡荡,无根无着,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天边··阿娅不假思索地向它追去,一路和风赛跑,一股莫大的悲伤充斥在她心头,内心有个声音让她不顾一切地奔跑、奔跑、奔跑……她跑丢了鞋子,脚掌踩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可是这份身体的疼痛却无法盖过内心的悲伤,她仍是不敢停下脚步,她想抓住那即将失去的东西——直到她被荆棘绊倒,重重地跌倒在大地上。
她摔得那样疼,疼得她跪倒在地上哭泣,脚掌早已被割得血淋淋,膝盖磕破了,流着血,就连她的双手都满是伤痕,她退缩了,想要放弃,却又不甘心地抬起头,看向远方。
又起风了,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将那张薄薄的纸片送往杳不可知的远方,那么大的沙海,那么小的纸片,转眼便无迹可寻,唯有那茫茫黄沙和碧蓝的天空,亘古洪荒··那张画像上的人是什么人阿娅再也无从知晓。
它注定是不可知,不可寻,不可得··而那承载于纤弱纸张上的情感,又怎么抵得过大漠无情的风沙·它终将被摧毁、被埋葬、被遗忘··阿娅怔怔地跪坐在烈日下,身后是一路斑驳的血迹,昭示着她为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付出过的近乎疯狂的努力。
她那被风沙迷住的眼睛里不断有眼泪流下,却冲不走柔软的眼睛里坚硬的沙粒,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梗在了她的心脏里,那么锋利那么疼,她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悲伤和惆怅突然间涌上了少女的心头,她在这片荒芜之地放声大哭了起来,为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为一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第一个副本:星际死亡真人秀】·第十八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一)·【玩家齐乐人,开始任务:星际死亡真人秀。
】·【任务背景:十三个明星来到一颗文明已经死亡的星球参加一场直播式荒野真人秀·节目组选定了极地附近的原始村落作为拍摄基地,在生命探测仪确定该地区已经没有活物后隔离了这块区域,布置了大量摄像头进行全天候的跟拍。
这是一场没有剪辑的直播式真人秀,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撤离,接下来就看这些明星们要如何在镜头前展现自己了·真人秀开始的第一天,一行人在极地村落中捡到了一块奇怪的发光圆石头,好奇地研究了起来,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发现这块石头离奇地碎裂,露出了里面还没有风干的黏液……无数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幕,亿万光年外的观众们已经认出了这块石头是什么,节目的收视率瞬间飙升,直逼历史记录。
现在,全副武装的军队正在向这里赶来,然而距离抵达这颗星球还需要……】·【任务要求:存活至军队抵达·任务完成度在30%以上,奖励生存天数15天,超过部分额外奖励生存天数。
在观众投票中当选“今日最佳”,每次奖励生存天数5天·消灭全部触蛸,奖励生存天数30天·被半数以上观众抨击玩家身份来历,所有奖励清零,扣除生存天数30天。
】·【数据同步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同步完成·】·&&&·和以往任何一次副本任务不同,这一次进入任务之后,齐乐人脑中出现了一段新的记忆,他能够清晰地辨认出这不是他自己的经历构成的记忆,而是虚假记忆,是被系统的力量灌输进他的脑子里的。
虚假的任务记忆里,他是大宇宙时代银河联邦EM组合的成员,姓名依旧是齐乐人,另外两位成员分别是杜越和吕医生·这个组合并没有太大名气,所以在得知自己被邀请参加某知名真人秀导演的新节目的时候,三人大喜过望,没有多加考虑就签下了这份“可能具有生命危险”的直播式荒野真人秀的合同。
三人和另外十位明星一起坐上了宇宙飞船,飞向那个据说已经没有智慧生物存在的星球··上了飞船之后的记忆也十分清晰——对三位玩家来说,这就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碰头会,将这次真人秀节目的具体情况做了简单说明,包括为了节目气氛现场直播签生死状(其实他们已经签过了),以及最重要的,接下来的七天里的规则。
·一、拍摄场地已经用激光网隔离了出来,是一处极地村落,现场进行了休整和打扫,装上了摄像头,藏匿了食物、水等生活必需用品,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拍摄星球,并且在节目的七天内绝不踏足星球,哪怕参赛者有生命危险。
二、所有参赛人员都有自动的纳米隐形摄像头跟拍,但每个人每天有10个小时的隐私时间,在隐私时间还有剩余的情况下,参赛者可以关闭跟踪摄像头,但无法关闭安装在村子中的各种固定摄像头。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三、因为有成熟的量子通讯技术,这一次的节目可以实现宇宙同步直播,每天会投票选出“本日最佳”的参赛者,每获得一次“本日最佳”,将额外获得一百万的奖金。
四、极地村落中央的教堂里安装了一个播放器,它唯一的作用是自动在每天早上八点宣布观众投票出的前一天的“本日最佳”是谁··五、这七天的时间内,没有对外联系的方式,无法呼叫在太空中的飞船,飞船也不接收指令。
参赛者之间也没有任何现代远程通讯手段··六、参赛者抵达星球后,不得自行携带武器和食水,但节目组会给每人准备一把小刀··……·……·……·“既然你们已经检查过了这个极地村落,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为什么还要给我们配发武器”女演员珍妮特·伊文思当场提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节目的工作人员是智能机器人,它一板一眼地说:“因为和你一起参加节目的,还有12个可能具备攻击- xing -的人类,你需要一把武器保护自己·”·珍妮特翻了个白眼:“是的,我需要一把武器保护自己,但同时你还给12个可能具备攻击- xing -的人类也配发了一把可能用来攻击别人的武器。”
这是相当得罪同行的话,可珍妮特并不在乎,她很清楚在这种节目里她必须尽可能地表现自己,让观众记住她,否则她就会像一朵可怜的壁花一样,无缘“本日最佳”。
一个Drama queen,看起来像是恐怖游戏里第一个被炮灰的女配,齐乐人在掠过这段记忆的时候就对这个NPC有了个基本印象,虽然是刻板印象,但还是有助于他记住这次数量繁多的NPC。
有了炮灰女配,自然也少不了炮灰男配,一个肌肉好像健身教练的NPC亚历克斯摆出假模假样的笑容,表示自己擅长野外生存,如果珍妮特有困难,他随时愿意帮忙·珍妮特撩了撩长长的卷发,露出了一个妩媚又嘲讽的笑容:“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不必摆出一副热心绅士的样子,因为我是不会陪你上床的,你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珍妮特,闭嘴吧·”另一个高鼻深目的短发女星叹了口气,齐乐人记得她叫劳拉,和他喜欢的动作游戏里的女主角同名。
“我只是有话直说·”珍妮特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表情··记忆读取到晚上的时候,齐乐人已经将所有NPC都记住了,这个中西合璧奔向生命危险的作死团一共十三人,齐乐人这边三个玩家,来自同一个组合;劳拉、珍妮特和亚历克斯最近合作过一部电视剧,劳拉担任女主角,男主角弗朗西斯也被邀请参加了这一次真人秀,这四个都是白人,另外还有一个白人少女安妮,她是一个乡村音乐歌手,但是她出名的地方并不在音乐,而在于她的灵媒体质和长期被媒体热炒的邪教信仰——一看就是恐怖电影里神神叨叨然后死得早的类型。
这个副本还十分政治正确地有个黑人,叫做马克,因为话不多,齐乐人对他印象不深··剩下四个明星都是亚裔,听名字都是中国人,一对是双胞胎姐妹,姐姐叫景思雨,妹妹叫景思雪,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知- xing -的女主持叫薛佳慧。
最后一个人是个男人……也是这段记忆中让齐乐人印象最深的一个人··起初齐乐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在一群俊男美女中一直没有发话的那个人总是很容易让人忽略,更何况这只是一段无法互动的记忆。
那个时候飞船已经在目的地降落了,明天一早他们就要离开飞船,开始为期七天的生存真人秀,而现在他们正在飞船上享受最后的晚餐·因为经纪人和助理都被禁止随行,这群明星们无奈地享受着“自力更生”的乐趣,所有食物都由他们自己准备,倒是让几个人找到了秀一把厨艺的机会——这段飞船上的琐事也会作为花絮在节目期间播出。
可惜也不是人人都找得到表现的机会,飞船上的厨房并不大,挤不下13个人,所以不会做饭的一律被赶出了厨房,主厨是之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那一位——贺亿。
贺亿给所有人煎了一份小羊排,每一份都是根据不同人的需要烹饪的,十二份菜单他竟然一个都没记错··当众人夸赞他的手艺的时候,只有珍妮特做作地叹着气,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刀叉:“抱歉,一想到接下来的七天,我就食不下咽。”
贺亿坐在桌子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微笑地看着他们:“当耶稣和十二个门徒一同品尝最后的晚餐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情吧·”·贺亿的笑意更深,意味深长道:“享受当下,及时行乐,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这一刻,齐乐人忽然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他想到了苏和··PS:这个真人秀模式比较像俄罗斯的那个《Game2:winter》,还以为这个真人秀是说着玩,竟然真的要搞,好像是七月开始。
PPS:这次任务人数比较多,大家想不起来了回到这章看看作者有话说好了,随着剧情发展会慢慢记住的,为了方便记忆,文内的外文名全部只提名字,不提姓氏··主角组:齐乐人、杜越、吕医生·外国组:劳拉、弗朗西斯、亚历克斯、珍妮特、安妮、马克·中国组:贺亿、薛佳慧、景思雪、景思雨· · ·第十九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这无疑是个恐怖的联想,让人毛骨悚然。
齐乐人在短暂的惊惧之后又很快意识到——这不可能,虽然苏和确实有某种干扰游戏副本的能力,这一点在“古堡惊魂”的任务中已经初见端倪,可是如果真的是苏和,他绝对不会让齐乐人发现这明显的相似。
是的,贺亿和苏和太像了·这种相似不是来自于外貌,而是来自于难以言表的气质··同样英俊的相貌,出色的能力,温和谦逊之中又毫不掩饰他的从容镇定,这种个人魅力让他迅速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尤其是女- xing -。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就算是这一点,也和苏和很像啊·齐乐人看着围着他团团转的景氏双胞胎姐妹,忍不住心想··记忆继续被读取着,这平静的一晚过去了。
次日一早,饥饿的十三人浑身上下除了御寒的衣物就只有一把小刀,两手空空地依次走下了飞船·这里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飞船的舱门发生了一点故障,导致原本定于7点开始的节目延迟到了8点。
“最近的空间跳跃站点距离这个星球有五六天的路程吧现在去维修的话一来一回能赶得上节目结束吗”贺亿和工作人员攀谈着。
工作人员点头:“没问题,距离这里三天航程的地方有一个无人维修点,我会把飞船开到那里检修一下,正好可以赶得上来接你们·”·“那可真是太好了。”
贺亿微笑道··一下飞船,外面零下二十度的气温瞬间让人打了个哆嗦,虽然十三个人全都穿着恒温服,但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还是感到刀割一般的寒冷。
女主持薛佳慧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幸好现在还是极地的夏天,不然我们就要在极夜的环境中度过没有阳光的七天了·”·虽然是极昼时期,可是太阳也只是在地平线附近徘徊,冰雪也不会全部融化,寒冷的天气让这个已经文明灭绝的星球上的极地村落保存得相当好,大气环境和温度都还适宜生存。
和齐乐人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并不是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而是曾经有过电力的现代文明··目之所及的冰原中有几十栋色彩鲜艳的砖木建筑,远远看去好似现代因纽特人的村落,冰天雪地之中,这鲜艳的色彩给了人希望的感觉,仿佛真的还有人在这里生活着。
村庄四周已经被节目组新设置的激光网封锁了起来,避免大型野兽进入村庄袭击正在直播节目的一行人,但也限制了众人的活动范围,节目组还再三保证过,在这个村庄的范围内,经过生命探测仪检测,已经不存在生命迹象了,所以不必担心野生动物的袭击。
记忆继续播放,一行人正在为接下来几天的生存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根据节目组的要求,他们已经每人分到了一栋带编号的屋子,里面没有进行过打扫,只有一床被子和基本的取暖设备,如果想要让自己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过得体面,那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了。
“这个星球的文明是因为什么灭绝的”走进了极地村庄中的最大的一栋公共建筑,也就是教堂之后,薛佳慧感叹地问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核战争”珍妮特耸了耸肩,对这种问题毫不关心,她更在乎的是跟随在他们身边的移动摄像机能不能拍到她最好看的角度。
这种摄像机是纳米级的,用肉眼看根本无法看到,但是在这七天里它会全天候地跟着他们,通过量子通讯的技术将拍摄到的画面同步传输到宇宙的角角落落,除非他们将某段时间设置为隐私时间,通常是上厕所的时候和睡觉的时候。
“大宇宙时代之前的文明毁灭不外乎是外因或者内因,内因里常见的灭亡方式是核战争、极端宗教、灭种病毒、超级火山、气候变异、人工智能,外因里通常是小行星撞击和域外文明入侵,大家可以尽情猜测。”
贺亿微笑道··帅哥的提问让在场的女- xing -都积极了起来,珍妮特随口一猜:“嗯……核战争吧,听说在上一个纪元里,核弹是很酷的武器,我选它。”
比起珍妮特的随意,劳拉就显得谨慎了许多,她在一番思索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大概是人工智能·就我们的文明而言,遭遇过的最大危机就是人工智能危机,或者叫过度科技危机,感谢立法限制了虚拟现实技术的继续深入,否则我们恐怕最终都会选择抛弃肉体,让思维永远滞留在一个心想事成的可怕世界中。
想象一下在这个虚拟世界中的我们,动动手指就能创造出完美的伴侣,干掉讨厌的人,在AI的帮助下任意扭曲世界,让它合乎我们的心意,这种成为能够创造一切改变一切的神的快感太可怕了,人类容易沉迷于此。”
“哇哦哦哦哦,充满了深度的回答,我应该称呼你为劳拉·琼森博士吗”珍妮特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显然她对这个试图抢走她风头的竞争对手大感不满。
劳拉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珍妮特的挑衅··薛佳慧温雅地笑了笑:“我猜是气候变化作为导火索,引发一系列问题共同造成的吧,既然这颗星球已经有了初步的文明,单一的原因未必会让智慧生物集体灭绝。
在飞船降落之前我和工作人员讨论过这颗星球的情况,虽然还没有对这颗星球进行完整的探索研究,不过从初步的地质分析结果来看,这颗星球有明显的温室效应问题,两极冰盖范围比千百年前有明显的萎缩,被冻结在冰层下的原始病毒散播了出去,病毒快速传播变异,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的医疗科技还未发展到一定程度的话,很容易因此造成大规模死亡。
再加上气温升高导致的极端气候增多、粮食减产、海平面上升,多方因素最终引起大灭绝·”·相比起劳拉和薛佳慧,景氏姐妹显然并不太懂,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撒娇乱猜了起来,最后把问题抛给了在场唯一还没有回答过的女- xing -,安妮。
安妮是在场所有人里除去景氏姐妹最小的,- xing -格也很安静,这种安静并不是女孩子身上常见的恬静,而是死气沉沉的静,她永远不会让人联想到宁静的夏夜,而是无声死寂的停尸间。
“是上帝·”安妮轻声说,抬起了头,“是上帝让他们毁灭,这是神的权柄,神用它来惩罚世人·”·“哦上帝啊,这姑娘疯了。”
珍妮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抱歉,我是个无神论者·”劳拉也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就在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安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个关于我们的梦。”
她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梦到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起初我们所有人都站在光明的那一边,突然有一个人走了过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一个地走进黑暗里。
我看不清是谁,但我看到在那黑暗的一面,有一只巨大的怪物在凝视着我们……它在凝视着我们·”·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安妮的语气森冷,眼中充满了嘲讽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我听说,你是深海教的信徒”一直沉默寡言的硬汉帅哥弗朗西斯突然开口道··“是的·”安妮说··“你们信奉一只大章鱼”弗朗西斯又问。
“哈哈哈·”珍妮特笑出了声,“大章鱼我爱章鱼烧烤·”·安妮明显露出了被冒犯的神情:“是利维坦,统治海洋的巨兽”·“恶魔”劳拉问道。
“不是利维坦只是一只海怪而已它和我们一样都是上帝的造物,请不要凭借想象将它曲解为恶魔如果一定要在上帝创造的物种里挑选出最像恶魔的那一种,那无疑就是我们人类没有比我们人类更邪恶,更狡猾,更贪婪的生物,从我们吞下禁果的那一天起,我们就身负原罪。”
安妮诡异地笑了起来:“我们都会被利维坦吞噬,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宇宙,终将属于利维坦·”· · ·第二十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三)·“你真是个疯子”珍妮特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安妮怜悯地看着她:“以你的学识,恐怕也没有听说过几百年前的大灭绝吧”·珍妮特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嗤笑,掩饰着此刻的尴尬——她的确不知道。
女主持人薛佳慧打了个圆场:“你是说宇宙异种触蛸引起的那一次大灭绝吗”·安妮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薛佳慧镇定自若地和她对视,笑道:“我恰好做过一期关于触蛸的节目,所以略有知晓。
那是一种拥有智慧的异种生物,以寄生的方式在人类体内繁殖,当时我们对这种生物缺乏警惕,加上被寄生的人类鲜少表现出异样,甚至最亲近的人都难以发现异常,使得触蛸大量繁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将整个星球的人类全部感染并异化,所以触蛸也被称为文明杀手。”
“这种厉害的生物后来怎么没听说过”黑人马克纳闷道··“后来发现了能够检验是否被触蛸感染的仪器,加上有了针对触蛸的特殊武器,这才逐渐消灭了触蛸。
深海教就是在那个特殊年代发展壮大起来的,他们对利维坦的信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触蛸,深海教的信徒认为利维坦终将统治宇宙,也就是说,触蛸终将统治宇宙。
而我们人类,不过是触蛸繁殖需要的容器罢了·”薛佳慧缓缓说着,凝视着安妮,“我说的对吗,安妮”·“邪教·”珍妮特嘀咕了一声,看着安妮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狂信徒。
安妮弯了弯嘴角,没有说什么··这段插曲之后,众人继续商量接下来几天的计划··首先是各种生活必需品,因为被节目组藏在了这个村落不同的地方,所以众人必须积极寻找,第一天的上午就被划为了搜索时间,十三个人会自由组队进行寻找。
等到午餐时间再在这个教堂集中,大家商量一下收获,互相交换物资,下午则留给众人自己安排,可以继续去寻找物资,也可以收拾一下房间,或者和其他参赛者联络一下感情。
记忆里的齐乐人同吕医生、杜越一起寻找物资,一个早上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三人运气不错,找到了足够三人两天份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物资··回到中央教堂的时候,齐乐人一组看到好些人围在一张大圆桌前,激烈的讨论着。
“这是石头吗可是为什么会发光呢”景思雨好奇地拿手指戳着这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可石头毫无动静··“可能是特殊矿石”薛佳慧合理推测道,“宇宙中确实有一些会自体发光的矿石,这很常见。”
“拉塔文石、光晶矿,或者博兰西特结晶”贺亿报了几种常见的会发光的矿石的名称,还有至少十几二十种,除非是从事相关职业的工作人员,否则也没人会费心去记这种东西。
“别管它是什么了,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想先吃点东西·”珍妮特夸张地做出了饥饿的样子··“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它的”马克问道。
劳拉抿了抿嘴:“我和弗朗西斯在村子西边的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看起来很隐蔽,要不是我刚好被旁边的石头绊倒,我大概也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个山洞·”·弗朗西斯补充了一下:“山洞外面有白色的藤蔓植物遮挡。”
珍妮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可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不然我还以为你们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做点什么·”·劳拉皱着眉瞪了珍妮特一眼,但她显然不想和这个女人吵起来:“山洞里很黑,幸好之前我找到了一只手电筒,我们就在里面搜索了一番,很遗憾没有什么物资,但是却发现了这块被盖在石头堆里的发光石头。”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觉得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将它丢到了一边,开始交换物资了··观看着这段记忆的齐乐人内心是崩溃的——帅哥们,美女们,你们都没看过恐怖片吗这么明显的死亡FLAG已经插起来了啊他用大腿想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石头里跑出来一只“异形”,然后你们全部死光光。
这真是套路中的套路,各大恐怖片都用烂了··交换结束,所有人准备去打扫房间了,齐乐人三人走在最后,同样走在后面的还有若有所思的贺亿··“怎么了”第一人称的视角里,齐乐人看到贺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搁置在角落里的发光石头。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贺亿喃喃道··“有哪里奇怪”齐乐人疑惑道··“节目组说过这是个废弃的村落,也没有见过尸体,所以我一开始以为村民是陆续离开了这个生活不便的村庄,前往更合适生活的城市,这里是自然废弃的。
但是早上我进入了几户民居搜索,他们的饭桌上甚至还有做好的饭菜,被冰霜冻结在那里,显然他们撤离的时候正是就餐时间,而且事发突然,我还找到了一些居民的生活必需品,甚至还有家庭照片这种搬迁时一定会带走的东西。
有什么原因会让他们这么匆忙地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从此一去不回呢这太奇怪了,完全不合常理·”贺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发光石头,喃喃道,“这真是太奇怪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看到这里的齐乐人简直要泪流满面,大兄弟,本日最佳投你一票,全队就你一个没瞎,感人肺腑·下午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内容了,记忆里的齐乐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屋。
他住的不算太偏僻,但也不在中心区域,在村子的东北角,离他最近的参赛者是劳拉和安妮·且不说安妮,这次的参赛者中,劳拉看起来就特别有电影女主角的气场,而之前和她一起行动的弗朗西斯则最像个电影男主角。
如果这是一部有浪漫元素的恐怖电影,接下来应该是两人在危险的环境中互生情愫,最后男主角为了女主角而死,女主角成功存活了下去——毕竟这种美式恐怖电影,女主角的存活率简直吊打男主,都是套路啊·这两人要是主角的话,看起来最有恶毒女配面相的人无疑是珍妮特,这个Drama queen一直致力于搞事情,而且对劳拉有一种莫名的羡慕嫉妒恨,怎么看都会在接下来的六天里折腾出不少幺蛾子。
亚历克斯则能担当恶毒男配的角色,他显然对珍妮特有好感,简直是活的被利用人选··剩下的人里最有BOSS面相的恐怕就是安妮了,而且她极有可能是一个关键角色,宗教元素、狂信徒、利维坦信仰、神秘的发光石头……这些令人不安的信息最终都能和安妮扯上关系。
还有一点,当所有人聚集在教堂围观那块石头的时候,安妮并没有出现,她只在晚餐时间露了个脸,理由是她觉得不太舒服,一直在房间休息·上午搜索物资的时候,黑人大叔马克和她在一起行动,他也证实了这一点——安妮的身体状况欠佳。
相比起外国组的暗潮汹涌,中国组这边就一片气氛祥和,景氏姐妹和薛佳慧都不是惹是生非的- xing -格,三人一直和贺亿一起行动,不但找到了大量物资,也没受什么伤,贺亿把三个姑娘都照顾得很好。
到了夜晚,所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歇下了·极昼的夜晚也很明亮,但关紧门窗后屋内就暗了下来,齐乐人通过语音关闭了跟随在他身边的看不见的摄像头,倒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次日一早,被灌输在大脑里的剧情回忆就此结束,齐乐人可以自由- cao -纵自己的身体了,这也意味着这一轮的恐怖游戏正式开始··齐乐人谨慎地审视了一下技能卡,他目前有三个卡槽,技能卡却有点多:【SL大法】、【下雨收衣服】、【初级格斗术】、【恶魔的礼仪】、【饱吸人血的匕首】、【暗中观察】。
道具则有【先知之心】和【讨人喜欢的口粮】,另外还有魅魔结晶若干、圣水、微缩炸弹三枚、史密斯威森625式一把、玩家自制充电器一个,还有陈百七推荐的体力恢复药剂。
糟糕的是,考虑到这次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暴露在摄像头的拍摄下,他拿出任何一件东西都会暴露他异常的身份,一旦过半观众对他的身份来历大加猜忌,就会导致奖励清零倒扣生存天数,假设他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轮游戏几乎就告别技能和道具了。
恐怕只有【暗中观察】和【下雨收衣服】是可以一直装备着,哪怕使用了也不会被观众看出效果,【初级格斗术】倒也可以,但因为效果有限,只能说聊胜于无··齐乐人还恶趣味地想象了一下自己突然使用【先知之心】,瞬间召唤出了大天使附身在自己身上战斗,恐怕屏幕前的观众们要集体炸裂了……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被观众抨击玩家身份来历”,也许他该给自己来个身份铺垫,以免危急时刻观众们三观破裂·七点四十分,洗漱完毕的齐乐人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向教堂走去。
因为八点的时候教堂里安装的播放器会宣布昨天的最佳是谁,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答案··极地的气温极低,齐乐人却并不觉得寒冷,在玛利亚给了他圣光赐福之后,他对寒冷的抗- xing -就有了极大的提高,再说还有身上这件未来科技的恒温服呢,虽然只是轻薄的一层,但是却让身体免于被冻伤。
“齐乐人,齐乐人”等在教堂门口的吕医生和杜越远远地和他招手,这两人分到的房屋距离比较近,早上还是一起过来的··“前辈,昨晚睡得还好吗”杜越热情地问道,看着齐乐人的眼神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大狗,简直会发光·“还不错,早上好。”
因为在任务时期,不用每天准时起床给陈百七和茜茜买早餐,齐乐人都有点不习惯了··“嘿,感觉如何”吕医生对齐乐人挤眉弄眼。
现在他们又被摄像头时刻拍摄着,按照规定他们不能暴露自己玩家的身份,至少不能让亿万光年之外的观众们发现,否则这次任务就是白干了,还会被倒扣三十天生存天数,可谓损失惨重。
所以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等晚上关闭摄像头进入隐私时间后再来交流任务情报··七点五十分,众人聚集在了一起,等待这个小小的播放器告诉他们谁是昨天的“本日最佳”。
“景思雨和景思雪呢”贺亿看着人群,想起这对还没露面的姐妹··“睡过头了吗”薛佳慧说道。
“不可能两个人都睡过头了吧,昨天思雪说早上起来后会先去找思雨,两人一起过来·”贺亿沉吟了一声,“我去看看吧·”·来了,齐乐人内心“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把眼光投向通过教堂深处的那扇门。
昨天他们就是将那块发光的石头丢在了里面的房间里,他敢打赌,就像任务背景里说的那样,此时这块石头一定已经碎开了,里面还有风干的黏液……·有什么东西,瞒过了节目组的生命探测仪,在这块“石头”里孕育着,然后孵化。
“啊——————救命,救命,快救救姐姐”教堂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还有摔倒的声音,众人奔向大门,只见景思雪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像是拉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贺亿的手,“姐姐掉下去了她房间,有、有个地下室……门卡住了,我打不开,救救她,快去救救她”·八点整,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机械的女声:“现在播报投票结果,第一日的今日最佳获得者是——贺亿。”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 · ·第二十一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四)·第一日的今日最佳获得者是——贺亿··随着播报结果,所有人应声看向贺亿,他显得有些愕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意外,半晌才想起自己身边的隐形摄像头正在拍摄他,于是露出得体的微笑道:“感谢各位观众的厚爱,万分感谢。”
·贺亿的表情很惊讶,珍妮特却只会比他更加惊讶,她满心以为自己昨天的表现应该足够抢眼了,这样都无法拿到本日最佳吗还是说贺亿在单独行动的时候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她恨恨地看了贺亿一眼,忍不住开口道:“那可真是恭喜了,贺先生有什么独门秘诀可以分享一下吗”·不等贺亿开口,薛佳慧已经为他辩护了:“贺亿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很照顾我们,非常绅士,我想观众很欣赏这一点。”
“哦,原来如此·”珍妮特抱着手臂,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亚历克斯,“看来你还不够绅士,亲爱的亚历克斯·”·亚历克斯笑得很勉强,显然被心目中的女神这样埋汰是件很伤自尊的事情,他看着贺亿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眼看着这群人要掐起来了,吕医生忍不住了:“我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抓紧时间去看看景思雨的情况啊”·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表现着自己的着急,催促景思雪带路。
真是有够荒诞剧的,齐乐人心想·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这群人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一值得嘲讽的是这里的大多数人关心这场真人秀超过了同伴的- xing -命,以至于此时的救援行动都像是一场争奇斗艳的自我推销。
“我昨天寻找物资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医疗箱,如果有人受伤的话就能派上用场了·”就连一直挺沉默的黑人大叔马克都适时地表现了一下自己··可惜他刚说了一句,立马被开启“斗鸡”状态的珍妮特呛了回去:“你很希望她受伤吗,亲爱的,这可就太不绅士了。”
厉害了,齐乐人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了这个女人,她一句话能怼俩人·一个是刚才的马克,另一个是之前称赞贺亿绅士的薛佳慧··一行人在雪原中快步行走,走马路都能平地摔的吕医生真是怕极了雪地,小心翼翼地挽着杜越的胳膊,齐乐人眼看着他突然一个趔趄就要摔倒,被杜越像揪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看得齐乐人嘴角抽搐。
“你可小心点·”齐乐人小声道··吕医生扁扁嘴,把空着的左手伸了出来:“那你也拉我一把呗·”·齐乐人叹了口气,认命地拉上吕医生的左手,他和杜越两人像是夫妻牵着小孩子一样拉住吕医生,以免他摔个嘴啃雪。
“嘿,贺亿竟然拿到昨天的最佳了,难道是因为他菜做得好”吕医生冲齐乐人挤了挤眼睛··齐乐人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三人在读取的记忆最后都听到过贺亿发表的对这个村落的疑问,以他的直觉,他能够获得昨日的最佳和那段话脱不了干系。
想想也知道,如果齐乐人作为观众观看了这样一部真人秀,知晓这里即将发生什么,他理所当然地会把票投给最先提出质疑的那个人··景思雨的房间到了,屋内一片安静,景思雪领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杂物间里,指着地面上一块厚重的门板说道:“就是这里姐姐掉下去了,可是现在门板卡住了,打不开。
我喊姐姐她也没有回应我……”·“我力气比较大,我来试试·”亚历克斯自告奋勇地走了出来,自信满满地尝试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
他不甘心地又尝试了一下,可是毫无效果,珍妮特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行了下去吧,亲爱的·要抬起这个门板可不能靠你这身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
亚历克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嘟哝了一句什么,指了指弗朗西斯和马克——完美避开了看起来不怎么强壮的齐乐人和吕医生,以及贺亿,甚至连人高马大的杜越都忽视了过去:“来搭把手吧。”
三人又一起尝试了一下,可是门板依旧像是被焊在了地上··贺亿走上前去,拿手电筒照了一下:“你姐姐是怎么掉进去的”·景思雪低着头,轻声道:“我和她约好了早上一起过去,我起得比较早,就过来找她。
姐姐也已经起来了,说是要打扫一下卫生,我就帮她一起·我们俩来到了这个房间,她发现这里有个地下室想打开看看,当时这块门板很容易就打开了·我有点怕,不敢下去,她就自己拿着手电筒爬下去看了,结果门板的支架突然松动了一下,门板就关上了,我听见她惨叫了一声,好像摔在了地上,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支架”贺亿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追问道:“是什么样的支架”·“活动门的那种支架,门板拉起来的时候会自动卡住它,让它不会关上。”
景思雪比比划划地描述了一下,又着急了起来,“为什么门会打不开呢明明之前很容易的”·贺亿思忖道:“也许是卡住了吧,别着急,我们可以找点工具撬开门板,安妮,马克说昨天你们找到了一把斧子,但是他没有把它拿去交换物资,说是你留下来了,能先借用一下吗”·昨天交换物资的时候安妮不在场,马克说她觉得不太舒服,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考虑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宗教狂热分子,她不太合群的行为反而受到了好评··安妮审视着贺亿,那是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神:“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请便。”
“谢谢,斧子放在哪里”贺亿问道··“马克,你带他去拿吧·”安妮淡淡道··“等一等,我也去吧。”
齐乐人突然站了出来··“啊,那我也……”吕医生也站了起来,还拉了杜越一起··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你们在这里看着吧,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齐乐人示意吕医生和杜越留在这里观察情况,没必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眼前的情况很显然了,光靠力气是打不开这扇地下室的大门的,节目组分配的小刀也不行,必须得用斧子劈开门板,一队人留在这里等待,另一队人去取道具,齐乐人想尽量确保两边都有自己人,以免错过什么重要剧情。
齐乐人、贺亿和马克走出了景思雨的房间,向安妮的屋子走去··“安妮的身体好些了吗”齐乐人抓紧时间询问马克··昨天的寻找物资行动,马克和安妮一组,也只有马克清楚安妮的情况了。
“还行吧,她偏头痛犯了,她说可能是这里太冷了,血管紧张收缩,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现在好多了·”马克说道··“昨天你们好像也是往西边的方向去了,有碰到劳拉和弗朗西斯吗”贺亿随口问道。
“没有……呃,不,其实我有看到他们,不过我们没有打招呼·”马克犹豫了一下,“安妮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你和安妮很熟悉”齐乐人感觉到他话语间的亲昵。
“还行吧,以前有合作过·”马克说··一边说着,三人来到了安妮的屋子,马克进去拿斧子,齐乐人和贺亿在门边等他··“昨晚睡得怎么样”贺亿问道。
齐乐人猛地抬起头,一头撞进贺亿幽深的眼睛里,他有点怵这个人,细枝末节里总让他产生一些恐惧的联想,虽然他知道这很没来由,完全是一朝被蛇咬的后遗症··“还好吧。”
齐乐人咽了咽唾沫,盯着外墙上的金属排气管发呆··“我却睡得不太好·”贺亿说··“呵呵,是吗”齐乐人回得十分敷衍。
他偏不问为什么就是不按套路走·贺亿皱着眉道:“大概是认床的关系,断断续续做了好久的噩梦,半夜还惊醒,我还起来走动了一下,走到窗边的时候外面- yin -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我看见……”·“咚——”的一声巨响从屋内传来,齐乐人和贺亿同时打了个激灵,猛地看向屋内。
“马克怎么回事”齐乐人大声问道··一片死寂·· · ·第二十二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五)·怎么回事齐乐人蒙了一下,紧张地和贺亿对视了一眼。
“马克你还好吗”贺亿也高声问道··屋内依旧没有声音··“我们进去看看吧·”贺亿紧张道。
齐乐人的心跳砰砰加快,按照恐怖游戏的套路,刚才那一声巨响可能是个危险的暗示,暗示着马克在里面遇上了大麻烦··他遇上那个怪物了齐乐人怀疑了起来。
从任务背景里的讯息,他清楚地知道此时那块“发光石头”里的怪物已经孵化了,虽然尚不确定这个怪物是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类型还是像异形那种会寄生的类型,如果是前者的话,它极有可能会吃人,而目标……·齐乐人拔出了节目组分配的小刀,对贺亿说:“好。”
贺亿惊诧地看着他手上的刀:“……需要用到刀子吗”·齐乐人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对这个任务副本的NPC来说,现在还只是一场普通的真人秀节目,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对此也毫无准备。
“有备无患·”齐乐人板着脸,摆出一副老司机的架势,仗着卡槽里的【下雨收衣服】毫无动静,大胆地推开了大门··马克就倒在门边不远处,地面上没有血迹,倒是有一个倒下的书架,上面摆放的花瓶、书本等一大摞物件都摔在了地上,斧子也掉在了地上。
很显然,这位黑人大叔出来时候不慎绊倒撞翻了书架,大概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流了一点血,一时间晕了过去··齐乐人抽了抽嘴角,若无其事地把小刀放回了刀鞘里,俯身把人扶了起来:“来搭把手。”
贺亿也来帮忙,两人一个抬上半身一个抬下半身,勉强把这个壮硕的黑人大叔放到了床上··“现在怎么办那边还在等我们·”贺亿为难道。
把一个昏迷的伤患丢在一边不管显然不太人道,齐乐人想了想:“这样吧,你在这里看着马克,我把斧子送过去,然后把吕医生叫过来……呃,我是说吕仓曙。”
贺亿笑了:“我知道,听说他的理想是当个医生,所以外号叫吕医生·”·看来这个副本世界还自动补了一些设定,齐乐人心想··两人协商一致了,齐乐人拿起斧子走出了安妮的屋子,朝着景思雨的小屋走去。
走在半路上的时候,齐乐人突然想起在马克出事前贺亿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他说半夜的时候他看到……·齐乐人回头看了一眼村落中央的教堂,会是和里面的那块发光石头有关吗·&&&·回到景思雨的屋子的时候,一群人正挤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他,薛佳慧见到齐乐人一个人回来,不禁问道:“贺亿呢”·“贺亿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劳拉也问道。
可怜的马克,因为长得不帅就这么被妹子们遗忘了,齐乐人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马克摔倒晕过去了,贺亿在照看他,我先把斧子拿过来。”
齐乐人把斧子递给队友杜越,也算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杜越接过了斧子,对齐乐人憨笑了一下,开始劈木门板,地毯上的灰尘飞扬了起来,几个妹子都捂着鼻子跑了出去,受不了这些粉尘。
安妮最惨,她狂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大老远的都还能听见她那快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她不会粉尘过敏吧”吕医生出于职业敏感- xing -,觉得她那咳嗽不像是被呛到,倒像是过敏反应,“我们这里没有脱敏药物啊。”
“不会严重过敏的,我们都接受过体检检测过过敏源,最多是轻微过敏·”弗朗西斯冷静道··“最好是这样……”吕医生嘀咕了一声。
“待会儿我们过去看看马克·”齐乐人对吕医生说··“哦,好呀·”吕医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杜越这个老实孩子干起活来兢兢业业,力气也够大,没几下就把地下室的门板剁开了,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环境,恐怖气氛十足。
女士们都在外面,马克和贺亿不在现场,屋内就只剩下弗朗西斯、亚历克斯和齐乐人三人组,一共五个人··深知套路的吕医生无奈地扶额:“好了,看来我们得下去看看,谁先下去”·“我来吧。”
弗朗西斯站了出来··亚历克斯晚了一步,撇撇嘴道:“我第二个·”·齐乐人略一思索,回头对吕医生道:“我们三个人进去看看就够了,你和杜越在外面等着吧,等确定景思雨没事再去看看马克。”
“好·”·弗朗西斯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个地下室,这个入口十分简陋,往下爬的梯子还是木质的,弗朗西斯下去后立刻就发现了摔晕在楼梯下方的景思雨,三人合力把她弄了上来。
几位女士也捂着鼻子从外面回来了,围在景思雨身边查看情况,只有齐乐人和弗朗西斯还在地下室里,拿手电筒照明,查看这里的情况··“我还以为这里应该是个放置杂物的地下室,结果看起来竟然像个实验室。”
齐乐人奇怪道··弗朗西斯也是一样,两人对着这间粉刷得雪白的地下室一阵迷惑不解:“也许屋主是个研究人员吧”·这间地下室不算大,也就二三十平方的样子,地面是水泥的,墙面刷成了白色,四面墙体上都是书架和置物柜,摆放了一堆书籍资料和无法辨识的器官标本。
齐乐人也尝试着阅读,可是上面的字全都是鬼画符——显然这是这个文明的文字,“外星人”齐乐人看不懂··书桌上也有很多资料,齐乐人粗粗翻了一下,一样看不懂,打开抽屉检查了一番,没有钥匙这类道具。
“节目组知道这间屋子有地下室吗”齐乐人问道··“恐怕不知道,他们说打扫村落布置固定摄像头只花了三天时间,不可能这么仔细。”
弗朗西斯冷静道··“也对·”齐乐人对着桌上的全家福照片若有所思·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和他们长的很相似,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有三头六臂,几乎区分不出他们和这群参赛者的区别。
“嘿,弗朗西斯、齐,你们还不上来吗”劳拉在地下室入口处喊了一声··“来了”没有什么意外发现的两人放弃了,咬住手电筒爬出了地下室。
就在所有人爬出地下室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像是山体坍塌的声音,几人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查看,门外的几位女士疑惑地看着教堂的方向:“好像是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是教堂年久失修坍塌了吗”劳拉问道。
“不清楚,反正是北边的方向·”薛佳慧说,“待会儿见到贺亿和马克问问他们声音哪个方向传来的·”·景思雨还昏迷着,众人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屋里,就将她搬到了景思雪的屋子,让妹妹景思雪照看她,其余人浩浩荡荡地去探望马克。
齐乐人对吕医生使了个眼色,吕医生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齐乐人身边,小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我总觉得有点问题,回头叫上杜越,我们再去看看,你仔细搜搜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齐乐人说道··“包在我身上”寻宝小能手吕医生自信满满地说··剩下的人朝着安妮的屋子走去,路过教堂的时候还特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地方坍塌破损。
再往北边走就是安妮的屋子了,一行人踩着积雪挤进了屋,齐乐人熟门熟路地领着大家往马克躺着的那间房间走,房门敞开着,却一点声响都没有··齐乐人蓦地慢下了脚步:“贺亿马克”·没有人回应他,那个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刚才是在这里吗”珍妮特夸张地问道··“在的,先前马克被门边的柜子砸到晕了过去,我和贺亿把他抬到了这间房间的床上,贺亿照看他,我把斧子先送过来……难道马克醒了,他们出去找我们但路上错开了”齐乐人猜测道。
“不可能,他们还在这间屋子里·”劳拉突然道··所有人都被劳拉的话震住了,齐齐看向她··这个短发英气的女明星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她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昨天下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雪,地上积了一层新雪。
我有个习惯,就是会去看雪地上的脚印,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了一下·在我们这群人过来之前,安妮的屋子前一共有五串脚印——安妮早上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齐乐人、贺亿和马克过来取斧子的时候留下的,齐乐人离开时留下的,就只有这五串,没有更多的脚印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马克和贺亿没有离开这个屋子,他们还在这里。”
20160202· · ·第二十三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六)·马克和贺亿还在这里·劳拉的结论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是她说得有理有据,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信口开河,甚至他们现在都能到门外去检验一下,一一比对脚印痕迹。
可总有人不愿意看到劳拉大出风头··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你说他们还在屋里,那会在哪里呢”珍妮特果然跳了出来,“这个屋子就这么大,两人还在的话早就该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可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到哪里去了”·劳拉抿着嘴,轻声道:“我不知道。”
珍妮特轻蔑一笑,那个眼神似乎在说“你也不过如此”··“齐乐人,你走之前有什么发现吗”薛佳慧怀疑地问道。
作为这两人的最后目击者,齐乐人不幸遭到了全体参赛者的围观,他凝重地摇了摇头:“当时一切正常·”·“哎,如果现在能求助场外观众就好了,比起我们,他们现在应该对情况一清二楚吧。”
将信将疑的薛佳慧苦笑了一下,面露担忧之色,“这样吧,我们搜索一下安妮的屋子,这里也不大,这么多人找起来很快的·”·一直沉默的安妮豁然抬头:“薛小姐,想搜我的房间可以,请拿出搜查令来,还是说你想要肆意侵犯一个公民的合法权利”·珍妮特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转换了目标:“怎么难道你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吕医生扯了扯齐乐人的袖子,对他撇撇嘴,用口型道:看吧,掐起来了·现场四位女士围绕着该不该搜房间这一论题展开了长达十分钟的言语斗争,珍妮特时刻站在撕逼第一线,和安妮吵了起来,一个攻击对方的宗教信仰,另一个以公民权利和她争执到底;劳拉坚持搜屋找人,立场和珍妮特一致,但是一帮腔就被珍妮特呛回来,让她十分无奈;薛佳慧虽然有心劝和但自己急于找人,说了几句受不了这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争辩,默默闭上了嘴,面露焦虑之色。
在场男士各个无奈,显然是不想掺和进去,当着亿万观众的面和女士吵架总是看起来很丢份的,吵不赢是意料之中,吵赢了那就是“你竟然比女人还能吵架”,怎么都不对味,不如不趟这个浑水。
·齐乐人不着急,被陈百七拎着耳朵教导了这么久,他现在耐心好过从前,已经学会多观察,少冲动了,一天下来他多少发现了一些NPC之间的隐秘关系,除了劳拉和珍妮特之间一直以来显而易见的针锋相对,还有薛佳慧对贺亿隐隐约约的爱慕,珍妮特对亚历克斯态度的改善,劳拉和弗朗西斯的暧昧,甚至还有马克对安妮的意外服从。
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并不容易从某件事里突然发现,但是却会从NPC的话语、神情乃至肢体语言中表露出来··最后杜越这个有正义感的小年轻沉不住气了:“你们别吵了现在找人要紧,有什么事情等找到了人再说前辈,我们动手吧”·说着,竟然无视安妮径直在这个屋子里搜索了起来。
齐乐人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冲动,不过这样也好,磨磨唧唧的也不是个办法··安妮愣了一下,刚想大声斥责,冷不防被杜越掀开毯子带起的灰尘呛了一脸,顿时捂住口鼻咳嗽了起来,狼狈地跑出了房间,珍妮特几人也受不了,再度逃离这个飘满了粉尘的房间。
吕医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杜越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误打误撞的杜越摸了摸后脑勺,傻兮兮地笑了笑,继续搜索了起来。
“你在找地下室吗”弗朗西斯问道··“啊……嗯,景思雨的屋子里有,说不定安妮的屋子里也有呢”杜越说。
“有道理,我们把毯子都掀开来找找看好了·”弗朗西斯赞同道··“难道他们还会钻到地窖里去吗”亚历克斯耸了耸肩,“别白费功夫了,说不定是劳拉搞错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间,去看看珍妮特的情况,珍妮特正在掸着身上的灰尘,大声抱怨自己可没有换洗的衣服,除非再找到几件节目组藏在这个村落里的服装,否则她就得忍受着一身脏乱。
亚历克斯和她商量起了待会儿再去找找物资··弗朗西斯和齐乐人三人把这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劳拉和薛佳慧也加入了进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墙上、地上,甚至是床底下,屋子的每一寸角落都被翻了个遍,既没有贺亿和马克的遗留物,也没有地下室或者暗室的线索,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这个屋子里。
翻床铺的时候齐乐人注意到马克躺过的枕头上有些新鲜的血迹,他估摸着这是从马克撞破的额头上蹭下来的··唯一一点让人觉得奇怪的东西是吕医生找到的,他从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段染血的绷带和布料,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了,但还看得出是比较新鲜的血迹,当他指出这一点的时候,安妮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这是临时救急用的东西。”
“你身上有什么伤口吗”齐乐人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神情··安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嘲讽,还有一丝恶作剧一般隐秘的愉悦:“没有。”
“那这个血迹是哪里来的”弗朗西斯追问道··“从我身上·”安妮的嘴角翘得更高,她兴致盎然地观察着他们,带着一点恶意,“子宫内膜壁脱落后通过- yin -道排出体外,通常我们管这个叫月经。”
吕医生手一抖,绷带和布料掉到了地上,简直是将“懵逼”二字写在了脸上··安妮的笑容越加愉悦:“请不要随地乱丢垃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谢谢。”
……·……·……·搜索最后以失败告终,一无所获的几人离开了安妮的屋子,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人多嘴杂的时候这种讨论真是毫无建树,安妮以痛经为由拒绝参加接下来的活动,回房间休息去了。
因为有马克和贺亿失踪的前车之鉴,几人没有分开行动,而是一起在村子里找了一圈,吕医生还跟齐乐人嘀咕,他觉得安妮很有问题,齐乐人问他原因··吕医生的表情怪怪的,半天才道:“……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妹子的月经应该是不会凝血的。”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因为月经里有很多活- xing -酶,会破坏凝血作用,所以回头想想,那应该不是月经。”
齐乐人觉得自己又学到了新知识,看杜越的表情也是一样··然而这只是吕医生的猜测,他自己也表示他说的是健康的月经,子宫内膜壁脱落的话也会有血块之类,齐乐人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想知道,但是他管不住吕医生喋喋不休的嘴。
希望观众不要因为他的“博学”而对他有什么误解··说完了这个问题,几人继续寻找物资,倒还真找到了一些隐藏物资··吕医生这个幸运EX的家伙还找到了两个小腰包,一个分给了齐乐人,齐乐人在里面装了一瓶水和一点压缩食物以防万一。
虽然有道具栏的他其实根本不缺物资,但是对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他很难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没分到小腰包的杜越老老实实地背着最重的背包,里面装着他们三人的随身物资,他倒是任劳任怨,一味傻乐,吕医生悄悄在齐乐人耳边嘀咕,他觉得杜越这人真是天生缺了根筋。
下午的时候几人又去探望了一下景思雨,她还在昏迷之中,但是呼吸平缓,心跳正常,头上也没有撞击形成的肿块,总的来说应该没有严重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被留在了景思雪的屋子里——虽然这违反了一人一屋的游戏规定,不过这种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找人行动毫无成果,地面上的积雪倒是被踩得一团脏,而且还很- shi -滑,容易滑倒,一行人干脆打扫了起来,拿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扫雪工具将自己屋子前的积雪清理干净,弄出了几条通往中央教堂的通道方便行走。
晚上八点整,齐乐人关闭了跟随在他身边的悬浮微型摄像头,向吕医生的屋子走去,杜越来得比他更早一些,一见到他就亲热地叫了一声“前辈”··“摄像头都关了吧”齐乐人又确认了一遍。
“关了,不过外面那些固定摄像头没办法关,估计拍到你们来我这里了吧·”吕医生说··“没关系,只要别拍到谈话就行,毕竟我们说的内容会暴露我们和NPC的不同。”
齐乐人说道,“你们觉得,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贺亿和马克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啊,我也很奇怪。”
杜越说··“他们变成蝴蝶飞走啦·”吕医生半点没有紧张的样子,嘻嘻笑道··“说正经的呢·”齐乐人瞪了吕医生一眼,又道,“还是从头开始吧,现在的剧情进展到‘潘多拉魔盒’里的怪物已经跑出来了,还不知道它藏在哪里,是哪种形态,有什么特殊之处——说到这个,待会儿我们去教堂一趟吧,今天一直和别人一起行动,都没找到机会去确认一下教堂里的那块石头。”
“不用看也没关系啦,任务提示里都说已经裂开了,说明在我们能自由行动之前它就已经孵化了·”吕医生很清楚这种游戏的尿- xing -,它不会给玩家阻止剧情发生的机会。
“说吧,以你玩游戏多年的经验,觉得这怪物是什么类型”齐乐人问道··吕医生“嘿”了一声,得意地说:“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那个怪物是精神污染类型的,会让人变得狂躁,产生幻觉,最后让你们自相残杀死光光,日系游戏里蛮多见的;第二种可能是怪物是物理攻击类型的,会吃人,越吃越厉害,然后把我们一个个吃光光;第三种可能是这个怪物是寄生类型的,类似于异形系列里的怪物,这个套路就是它会不断寻找宿体寄生,我们还是要全体死光光。”
杜越一张英挺的俊脸皱成了苦瓜,殷切地看着齐乐人:“前辈,我不想死啊……”·齐乐人心道:……看着我也没用,我也就比你强一点。
但是脸上还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事事尽在掌握中的前辈风范:“不要着急,只是个C级难度的任务,不会难到哪里去的·”· · ·第二十四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七)·三人讨论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线索还是太少了,看不出什么端倪。
齐乐人提议再去搜索一下景思雨的那间地下室,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反正景思雨现在还在妹妹景思雪的屋子里,她的那栋小屋目前没人··吕医生欣然同意,杜越更是没意见,他对齐乐人这个前辈有一种特殊的崇敬,用一个夸张点的说法,他完全是齐乐人的“迷弟”,对他的提议自然没有异议,三人便出发向景思雨的屋子走去。
“我们要不要把跟踪摄像头打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秘密了·”吕医生问道··“……行吧·”齐乐人想了想,这并无不可,老是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个办法。
围绕着他们的隐形摄像头再次被语音开启,吕医生还对着虚空做了个鬼脸:“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是EM组合,白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准备夜探地下室,看看景思雨屋子里的那个地下室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大家拭目以待哦·”·说完,吕医生凑过来小声问齐乐人:“主播们直播的时候是不是这么说话的”·“差不多吧,我不太看直播。”
齐乐人不太确定地说,他虽然会打打游戏看看电影,但不怎么看直播··“……我只看游戏类直播·”杜越说··“随便啦,意思意思得了。”
吕医生嘀咕道··来到景思雨的屋子前,房门是锁的,一楼的窗户也都是锁上的,要强行破窗而入不难,但是闹出大动静的话也许会引来住在附近的其他参赛者,吕医生和杜越讨论起了怎样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打开窗户,齐乐人绕着这栋小屋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这栋楼的楼层不高,要是有个借力的地方我一个人就可以爬上去·”对于爬墙这件事情,齐乐人在陈百七的悉心指导下已经颇具心得——感谢助教地狱三头犬,他现在爬树爬墙窜得比猴子还快,充分激活了猿类祖传的爬树技能,但是面对一堵光滑的墙壁,他还是力有未逮。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这样吧,杜越你过来,站在这里,我站到你的肩膀上,勉强可以够到二楼的窗户,你负重能力怎么样”齐乐人问道。
“没试过啊,应该还可以,我力气挺大的·”杜越挺自信地说··齐乐人找好了位置,让杜越站好,自己借了他胳膊的力气,轻松站到了他的肩膀上,吕医生“哇”了一声:“厉害厉害,乐人你可以去表演杂技了。”
齐乐人幽怨地看了地上的吕医生一眼,鬼知道这半个月里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想起来都觉得这不是人过的日子··二楼的窗户果然没锁,齐乐人顺利移开了窗户,攀住窗框双手用力,两腿蹬着墙面费力地拱起身体,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姿势好看了,他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才爬进了窗户,长长出了口气。
“我去下面开门,你们到门边等着吧·”齐乐人趴出窗户对两人说道··“好的好的”吕医生忙不迭地拉起还在一旁给齐乐人鼓掌的迷弟杜越,往门边去了。
齐乐人也准备下楼了,景思雨的这栋小屋层高很低,二楼比一楼还要低,让人觉得十分压抑,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实在是太低了,其他几间屋子的层高都很正常,难道是这一栋的主人特别矮从外面看这栋楼并没有里面感觉的那么低矮,大概是因为屋顶是尖形的,视觉效果上来说会高一些……·但还有一种可能,这栋楼有阁楼。
齐乐人停下脚步,掏出手电筒照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干脆先下楼打开了门··门外的吕医生已经等急了,看到齐乐人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也失踪了呢·”·“一个大活人要在屋里不翼而飞也不容易啊。”
齐乐人笑道··“谁知道呢,早上贺亿和马克不就失踪了吗”吕医生嘟哝了一下··齐乐人忽然顿了一顿,灵光一现:“白天我们在安妮的屋子里搜索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阁楼”·“啊,她那栋屋子有阁楼吗”吕医生迷茫了,拉了拉一旁的杜越,“你有注意过吗”·杜越也摇头。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景思雨的屋子有地下室”上,在安妮的屋子里找人的时候自然也是专注于寻找地下室,这个思维定势让他们完全忽略了屋子里有阁楼的可能。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阁楼的问题,如果安妮的屋子里有一个隐藏的阁楼,也许贺亿和马克是躲在了阁楼里才造成了两人失踪的假象呢”齐乐人大胆猜测。
·“可他们干嘛要这么做”吕医生问道··“……咳,我只是说一种可能,至于动机……等找到了人再说吧。
我们先去地下室看看吧”齐乐人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地下室依旧是那个样子,杜越帮忙掀开了盖在地面上的毯子,然后将木盖拉起来,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个下去。
“……算了,我第一个吧·”齐乐人发挥了“前辈精神”,第一个下了楼梯,杜越也紧跟着下来,最后是吕医生··地下室里充斥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三人只有两只手电筒,吕医生负责找道具分到了一只,齐乐人和杜越共用一只,三人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地下室里搜索了起来。
“这个应该是什么实验日记一类的东西,可惜看不懂这个外星文字·”齐乐人翻着书桌上的笔记本小声说道··杜越看了两眼就放弃了:“我最怕学外语了,这还是外星语我肯定考不及格的”·看来哪怕没有经历过高考,学习的恐怖还是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个学渣的脑中,真是不可磨灭的可怕回忆。
齐乐人心有戚戚然,他都高考完这么多年了,午夜梦回还会被交白卷的噩梦吓醒,不过比起如今时不时被死亡噩梦弄得神经衰弱,他宁可回到过去做白卷噩梦··他继续往下翻,一页一页翻得飞快,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齐乐人看到了一张手绘图。
是一只形似章鱼的动物,也许是这个星球上的物种,它有十三根触须,没有吸盘,也没有眼睛,不知道是没有画上去还是这种生物本来就没有眼睛··“章鱼啊,我喜欢吃章鱼丸子。”
杜越说··“我也喜欢”正在东翻西找的吕医生回应道··“吕医生,你过来看看这个·”齐乐人却想得比杜越更多一些,他怀疑这个章鱼和那块发光的石头有关系。
吕医生凑到他身边伸长了脖子看:“哇哦,章鱼”·“杜越,我记得你是从章鱼的肚子里拿到卡片的”齐乐人又想起了一条可疑的线索——杜越说他会接到任务是因为有一只猫叼着半截章鱼,章鱼体内塞了一张任务卡片,这或许就是一个暗示。
齐乐人的腰上一痛,吕医生在他身上狠狠拧了一把,用眼神怒视他:我们现在没关跟踪摄像头,你别乱说话啊·回过味来的齐乐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继续道:“那家生鲜店的老板还挺有创意的,是几折卡”·“啊什么卡我没有……”跟不上节奏的杜越一脸茫然。
“八八折的等我们做完节目一起去吃吧”吕医生一把抱住杜越的胳膊,揪住他的手腕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演技十分尴尬。
好想现在关摄像头哦,可是现在关的话,会不会显得他们很可疑齐乐人郁闷了一会儿,只好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虽然对他来说目前的线索已经足够推理出发光石头里的怪物是什么了——从章鱼开始的任务,笔记本里章鱼的手绘图,安妮口中的利维坦,灭绝文明的怪物,处处都在暗示着他们。
但是从观众的视角来看,他们只是一群尚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险境之中的可怜虫,他们不应该知道这些的,至少现在不应该发现真相··得再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补上推理逻辑链条,否则在观众眼里他们三人就好像开了天眼一样突然发现了最终BOSS,这显得他们十分可疑。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终于发现这个任务的难点了——如何在一群上帝视角的观众老爷面前扮演一个普通人,而这个普通人不但要发现自己的处境,找出应对办法,而且还不能胡乱开挂·吕医生显然也想到了,他哆嗦了两下,做了个苦笑的表情,继续找道具去了。
齐乐人拿着笔记本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思考起了接下来要做什么:首先,离开地下室之后先去看一眼教堂的发光石头——见到石头破碎之后,他才可以表现出适当的疑惑。
其次,找薛佳慧谈谈,将笔记本给她看,她曾经说过自己做过一期宇宙异种触蛸相关的节目,肯定对它有所了解·虽然当时她没有看出发光的石头是触蛸的卵,因为发光的矿石实在太多了,普通人根本不会联想到宇宙异种,但是如果给她看触蛸的图片,她一定认得出来。
他记得薛佳慧说过,触蛸是一种寄生类的宇宙异种……他们的处境很不妙了··最后,他们得再一次进入安妮的屋子,查看有没有阁楼——这一步有点麻烦,他还没有想好是当晚夜探还是次日硬闯……那里肯定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齐乐人来看这个快来”吕医生突然大叫了一声,惊得齐乐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杜越,帮我移一下这个书架,我拉不动”·杜越应声上去帮忙,轻轻松松就将书架推到了一边,露出书架后铁门那扇尘封的大铁门。
三人久久地凝视着这扇门,吕医生开口道:“……嗯……看来这下面……有不少秘密……”·“不太懂,会有危险吗”杜越抓了抓头发,十分苦恼。
“不清楚哇,不过我们先得找到打开电子锁的工具才行吧,这看起来是需要什么身份认证卡片一类的东西”吕医生指着电子锁说道··齐乐人冷冷道:“重点是,这个村庄的发电厂早就没在运作了,村里所有建筑的电路都不通电了,但是这个电子锁为什么有电别告诉我里面的电池是核能的。”
吕医生吞了吞口水,紧张兮兮地说:“按照恐怖片的套路这扇大门后搞不好有个地下……呃……工厂·”·齐乐人明白他卡顿的地方是想说什么,因为他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地下室的大门后,也许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实验室,他们研究的东西,或许就是“利维坦”。
 · ·第二十五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八)·豪华洋房下的地下生化研究所病毒泄露造成动物和人类变异——这个被初代生化危机游戏发扬光大的传统恐怖游戏套路是如此耳熟能详,以至于当三人发现这个极地村落的地下可能藏有巨大空间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地下研究所。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造成这个星球文明灭绝的罪魁祸首,也许正是来自于这个地下研究所,最要命的是它已经被释放了出来··齐乐人不禁冷汗涔涔,半晌才道:“你有找到ID卡吗”·“没有啊,按照套路……呃,按照实际情况,这种重要的身份识别卡片不一定会随手放在这里……我看看……电子锁上的文字看不懂,不过这个好像是按指纹的。”
吕医生仔细盯着电子锁看了一会儿··“别闹,我们连ID卡都找不到,别说指纹了,这里根本没有活的智慧生物了·”齐乐人说··“我们再找找吧。”
吕医生不抱希望地说··三人找遍了地下室,依然一无所获,只好重新将书架推到铁门前挡住,离开了地下室·临走前还搜索了一下这间屋子,的确发现了一间阁楼,但是里面只有一些旧家具,并没有他们需要的重要道具。
这个星球的自转周期是二十四个小时,齐乐人记忆里的宇宙标准日换算成这个星球的时间应该是每天二十个小时,来到这个星球后每天多出来的四小时就让人觉得这一天特别漫长,特别困倦,特别想睡觉,显然这个副本还调整了一下他们的生物钟。
吕医生哈欠连天,齐乐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杜越倒是越夜越精神,不愧是年轻人,体力真好·三人正走在前往教堂的路上,齐乐人负责挑起表演的大梁,这对一个干过卧底任务的人来说真是小菜一碟了,他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劳拉和弗朗西斯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发光的石头,我有点惦记它,总觉得……”·吕医生演技僵硬:“我也觉得它好像有点问题。”
演技废柴的杜越干脆不说话了,低头默默跟着走··“总之去看看吧·”齐乐人说道··“对对对,我们去看看”吕医生跃跃欲试。
简直像个春游的小学生,齐乐人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小伙伴的演技,希望观众们不会看出问题··极昼的夜晚,太阳徘徊在地平线附近,但是它不会再下落了·这毫无温度的冷光丝毫不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如果不是他们身上都穿了超薄恒温服,极地的这个温度足够让养尊处优的未来人苦不堪言了。
不过对齐乐人来说这并不是问题,感谢玛利亚的圣光赐福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并不惧怕寒冷··教堂已经近在眼前,三人推开门走了进去,穿过一排排座椅来到教堂的偏厅,那个发光石头所在的地方。
它已经不再发光了,黯淡得像是一块在普通不过的石头,可是……·这块“石头”被撬开了··碎成两大块的石头中央是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洞,在手电筒的照- she -下,某种像是干涸黏液一般的物质遗留在孔洞里,暗示着它们这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三人都沉默了,哪怕他们早已从任务提示里得知了这个讯息,然而真正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仍然会情不自禁地感觉到恐惧——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毁灭文明的怪物已经被释放了出来。
就在这个被激光网隔离出来的极地村落里,即将开始一场恐怖血腥的大屠杀,而他们对侩子手还一无所知··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嗯……这个石头……不太对劲啊。”
吕医生干巴巴地说··齐乐人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石头:“它的表面为什么不发光了”·“我也不知道啊……是谁把它弄碎的石头里面好像有东西。”
吕医生假装不知道,努力表演给亿万光年之外的观众看··“明天集合的时候问问吧·”齐乐人说道,“还有,我有点事情想问薛佳慧,半夜三更一个人上门不太礼貌,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三个大男人半夜去敲妹子的门也没礼貌到哪里去啊·”吕医生吐槽他··“实在是……等不及·”齐乐人喃喃道。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有点风险,因为从观众视角的逻辑来说,他不应该知道这块石头里跑出来的怪物是宇宙异种触蛸,所以他突然去找薛佳慧了解触蛸的情报就显得格外突兀。
齐乐人打算先找个合适的话题切入——贺亿··齐乐人相信,薛佳慧一定对贺亿的失踪耿耿于怀,他决定从这里入手,先谈谈安妮的屋子存在阁楼的可能- xing -,然后找机会让她辨认一下他们刚才从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里找出来的笔记本,看看里面那张手绘的疑似章鱼一类的生物是不是触蛸。
不管是与不是,齐乐人都会从薛佳慧嘴里尽可能多地套出触蛸的信息来,毕竟她做过关于触蛸的节目,恐怕是这群人里除了安妮之外最了解这种生物的一个了··三人离开教堂,沿着清扫出来的道路向薛佳慧的屋子走去,路上吕医生还和齐乐人聊起了今天发生的这起离奇失踪案。
“两个大活人,究竟是怎么从屋子里突然消失的啊,难道真的存在一间我们没有发现的房间”吕医生嘀咕道··“难说,现在想想,我们的确漏掉了不少地方。
当时我们专心寻找地下室,但也许安妮的屋子没有地下室,却有阁楼呢又也许她的屋子里有什么隔间暗室呢还有她屋外的那根排气管,方形的,那么粗,从屋顶一直通到地上,要藏两个大活人不在话下。”
齐乐人说··吕医生扁扁嘴:“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他俩为什么要藏起来”·“因为害怕·”杜越突然道。
齐乐人和吕医生回过头去,看向这个新人·被两人注视的杜越赧然地低下头:“我是说……这个……躲起来的话……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们。
他们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危险”·危险这个副本最大的危险,显然来自于任务提示中的“触蛸”··“唔……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难道我们中有什么人有问题”吕医生脑洞大开,因为有摄像头他不能乱说话,只能隐晦地暗示道,“比如我们中有个杀手什么的。”
齐乐人斜了他一眼:“可之前他们两人可没什么异样,一直和我们一起行动,没道理马克撞到头晕过去,醒来后两人就突然发现其他人很危险然后躲起来了吧”·“没准啊说不定马克撞头的那一下找回了什么过去的记忆。”
吕医生振振有词道··杜越还在一旁频频点头:“对哦,有可能”·“……你还不如讲马克醒来后狂- xing -大发杀了贺亿,然后藏尸躲了起来。”
齐乐人说着,停顿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时我和贺亿在门口等马克进屋取斧子,贺亿倒是跟我说起了一件事情,他说昨晚他看到……”·“看到什么”吕医生紧张地问道。
“他还没说完屋里就响起了一声巨响,马克绊倒撞晕了,我俩进去把他抬到了床上,之后贺亿负责看护他,我拿着斧子来找你们了·”齐乐人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吕医生也是一样,他喃喃道:“这套路……他绝对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喂,你觉得会不会是马克听见了,故意弄出了动静打断了你们的对话然后在贺亿落单的时候就……”·“但是当时留下来的人也有可能是我。”
齐乐人说··“这无所谓,只要打断了他和你的对话,避免他说出不该说的事情就行·完了完了,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贺亿现在还活着吗”吕医生焦虑了起来。
“看来我们还有必要多留意一下安妮,马克和她的关系不简单·”齐乐人说道··“只好多留意一下了,就算问她她也肯定假装不知道·”吕医生无奈道。
“前辈,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把她绑起来拷问一下”杜越突然出声道,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绑、绑起来这好像是犯罪啊”吕医生讷讷道。
“可是这里也没有警察啊·”杜越说··“对哦……没有警察·”吕医生喃喃了一声,垮下了脸,“所以就算真的有变态杀人狂,我们也只好自己上了。”
“杜越的想法挺好,但是我们还要考虑到其他参赛者的情绪,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这么做,很容易引起对立排斥,激化彼此间的矛盾……不到那个地步的话……我不建议用暴力手段。”
齐乐人思考了一下,忍痛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提议··其实如果他们够狠,现在就可以趁夜潜入这些NPC的屋子里,一个一个地把他们全部击杀,一来避免这群NPC拖后腿,二来如果触蛸真的是寄生类怪物的话,这种做法一劳永逸地杜绝了后患。
可是齐乐人做不到,他仍然无法把这些副本里的NPC视为一组数据,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将手中的屠刀对准了无辜的普通NPC,哪怕他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惩罚,他依旧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为人。
三人已经来到了薛佳慧的屋子,齐乐人上前敲了敲门,门竟然没有锁上,轻轻一推就开了··薛佳慧竟然没关上门齐乐人惊诧地走了进去,地上一片凌乱的痕迹,桌上的花瓶和碗碟洒了一地,摔得粉碎,好像有人在这里发生了搏斗,联想到今天白天的失踪事件,齐乐人顿时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薛佳慧薛佳慧你在吗”齐乐人大声喊道··其实他很清楚,薛佳慧已经不可能在这里了。
她也失踪了·· · ·第二十六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九)·多么令人毛骨悚然又是多么理所当然的发展,就像无数个恐怖题材的故事那样,每当主角发现新的线索,前去询问知情人士的时候,这位知情人士的人身安全就格外没有保障。
“哎呦喂,这可咋整·”吕医生龇牙道··“叫醒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看看谁不在自己的屋子里”齐乐人当机立断道。
三人不敢在这个接连有人失踪的情况下分头行动·这个极地村落围绕着教堂,圈在激光网范围内的区域大致是一个圆形,他们沿着顺时针的方向一路找过去,第一间就是安妮的屋子,安妮听完冷淡地拒绝了帮忙的提议:“我很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们找到了马克再说吧。”
说完,她竟然直接关上了门··距离安妮的屋子比较近的是齐乐人的屋子,以及劳拉的屋子,劳拉听说后立刻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中,并且道:“我们两两一组,分别通知吧,让大家到教堂集合,我们再分配一下要怎么找人。”
“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两人一组的话未必安全·”齐乐人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劳拉也没有坚持己见,而是跟着他们一起走向下一处有人住的屋子。
劳拉和吕医生以及杜越住得比较近,还有就是景思雪的屋子,四人敲开了门,得知景思雨已经醒来了,但是因为跌入地下室敲到了头,现在脑震荡的后遗症比较严重,一直恶心呕吐,景思雪不放心她,只是答应紧锁门窗,没有加入搜索的队伍中。
接下来是弗朗西斯和景思雨的屋子,这两栋小屋在村子最南边,弗朗西斯已经睡下了,被叫醒后也没抱怨什么,而是关切地询问劳拉的情况,劳拉对他笑了笑,悄悄拉了拉他的手:“我没事。”
已经绕了一大圈,回到了村子的西边,这里是贺亿、珍妮特、亚历克斯和马克所在的小屋,敲开珍妮特的屋子的时候,亚历克斯竟然也在··“你怎么在这里”弗朗西斯问道。
“嘿,伙计,这可不关你的事,我又不是在劳拉的屋子里·”亚历克斯不客气道··珍妮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挑眉看向亚历克斯:“亲爱的,我们应该先问问他们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做什么”·“薛佳慧失踪了,屋子里有搏斗过的痕迹。”
齐乐人言简意赅地说道,“你们的距离比较近,有听到她的屋子里传来什么动静吗”·“没有,我只听到这呼呼的冷风,没有听到什么搏斗的声音。”
珍妮特说着,又笑了起来,拿手肘捅了捅一旁的亚历克斯,揶揄道,“也许是爱情蒙住了我的耳朵·”·“那它也一定蒙住了我的·”亚历克斯真诚道。
两人哈哈大笑,对薛佳慧的失踪漠不关心·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正在“恋爱”,虽说真人秀节目中炒作恋情是十分常见的博取眼球的方式,但是珍妮特和亚历克斯显然没打算往正面的方向炒作。
在这个星际时代,早已不是要求明星“高大全”的年代了,而是强调每个人的“个- xing -”,无论是友善、刻薄、聪明、卖蠢、团队精神、独来独往……总有人追捧你的与众不同。
只要你有话题度,无论是叫好还是谩骂,总好过平庸·就好像在这一次的真人秀里,如果有谁突然跳出来将所有人暴打一顿,他将毫无疑问地成为这一天的“本日最佳”,因为他够出格。
·这两人的态度极其漫不经心,让人心中恼火,弗朗西斯沉声道:“够了,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你们至少拿出一点起码的同情和关心来,而不是在这里冷嘲热讽”·“嗯哼,亲爱的弗朗西斯,你还没有看明白吗这一切都是导演的剧本。
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的确没有任何剧本,可是贺亿,我打赌那家伙一定得到过导演的授意·顺便剧透你一个小道消息,贺亿是导演远房亲戚,来自同一个家族,都姓贺。
现在你明白了吗”珍妮特冲他眨了眨眼睛,嘲讽似的说道,“还有安妮,一开场的时候她就和贺亿一唱一和地引出文明灭绝的话题,你觉得这是随口一说吗安妮莫名其妙地恐吓我们,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向我们传教别开玩笑了,她只是在念剧本罢了。
想想安妮和谁的关系最好嗯,马克是吧所以偏偏就是他和贺亿一起玩起了失踪,让我们人心惶惶·哦,还有那个薛佳慧,我猜她手里也有一本剧本,她恨不得爬到贺亿床上去的那副婊子模样如果不是演技的话,我只能说,薛小姐,你该多找几个男朋友了。”
一片死寂之中,珍妮特挽着新鲜出炉的男友亚历克斯的胳膊,嬉笑地对几人挥了挥手:“祝你们早日找到这三位优秀演员,我已经奉陪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现在我要继续我们的夜生活了,晚安。”
说着,她关上了门··齐乐人对这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特别胸大无脑还Drama queen的女人刮目相看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太看轻这个女人了,珍妮特并不蠢,相反她很聪明,她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解释了三人的失踪——贺亿、马克和薛佳慧,他们是根据剧本的要求失踪的,甚至于这三人可能有某种可以和节目组沟通的渠道,根据节目组的要求开展剧情,给这次的生存节目制造一些紧张的气氛。
这解释太合理了,如果齐乐人不是清楚自己身在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游戏副本中的话,他几乎要被说服了·比如劳拉,她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小声和弗朗西斯商谈了起来。
“导演亲自和我谈合作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这件事,他明确表示这次的生存真人秀不存在什么剧本,也没有什么内定的演员,他只是想拍摄一群人在物资匮乏的七天里演绎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劳拉说··弗朗西斯皱着眉道:“好吧,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如果我们中真的有拿到‘剧本’的人,我也不会奇怪·毕竟总得有人控制一下节目的节奏,以免它跑得太偏。”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沉入了思考之中,他的视线沿着薛佳慧门口那条清扫出来的无雪通道向前延伸,这条通道一直清扫到教堂所在的位置,是他们一群人在下午的时候为了方便出行清扫出来的。
此时已经接近零点了,然而正处于极昼时期的极地村落依旧明亮,那冰冷的光照耀着那座石质的教堂,在那残破却斑斓的玻璃上映照出璀璨的光芒··这画面让他思绪万千,有一瞬间他以为这里就是冰天雪地中的永无乡——虽然他从未到过那里,可那个终年风雪的圣地却承载了他太多的想象与怅惘,乃至于这生搬硬套的相似,都让心底的思念暗潮汹涌。
哪怕他总是刻意逃避着思念,却还是被轻易卷入那温柔的暗流之中··“……齐乐人,你觉得呢”讨论中的劳拉抬头看向齐乐人。
被突然点名的齐乐人回过神来,慢了一拍才道:“是不是剧本我们现在无法求证,但如果不是呢或者说,就算有剧本,但发生的事情依旧脱轨了呢我们签的合约本来就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怎么保证失踪的几个人现在是安全的”·吕医生也点头:“是啊,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找人吧。”
杜越闷闷道:“从哪里开始”·“先不着急,我们去薛佳慧的屋子看一看吧·”劳拉说道,她和弗朗西斯还没有看到过现场。
齐乐人点头答应,于是他们一起走向薛佳慧的屋子··原本他们一共有十三个人,在贺亿、马克和薛佳慧接连失踪后只剩下了十个人,景氏姐妹没有来,亚历克斯和珍妮也不参与,还有安妮也是,所以只剩了他们五人。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商量起事情来不会一团乱·劳拉又是果敢细致的女- xing -,她看了一眼薛佳慧的房间后说道:“看起来他们有发生过肢体冲突,但是结束的很快,不然薛佳慧大喊求救的话,附近的人应该能够听见。”
“有没有可能她还留在这个屋子里,没有被带走”齐乐人又想起了地下室疑云,问道··“可能- xing -不大,你想想看,这间是薛佳慧的屋子,外来者进入她的房间将她打晕,却不把人带走,而是未卜先知地知道这里面有一间地下室,将人藏在了里面,这从逻辑上来说就有问题。
嗯……当然我也不排除……薛佳慧和来人串通好了·”劳拉显然还被珍妮特的- yin -谋论影响着··“动机呢”弗朗西斯提出了一个问题。
劳拉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总不可能是哪个人想搞点大新闻,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收拾掉吧”·吕医生绝望地呻吟了一声:“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题。
暴风雪山庄连环杀人案模式已经太老套了·”·劳拉笑了:“老套是因为足够经典,你想想,这可是从大宇宙时代之前就流行的经典恐怖小说套路呢·”·——不,我一点儿也不在乎经典与否,我只在乎你这种狂插FLAG的行为严重拉低了我们的生还率吕医生差不多把吐槽写在了脸上,看得齐乐人忍俊不禁。
劳拉走出了薛佳慧的小屋,看着地面上被清理出来的通向教堂的路径说道:“我们换个角度来说吧·首先,袭击薛佳慧的人一定是参赛者中的某一个,因为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其次,薛佳慧十有八九是被带离了这栋屋子,藏在某个地方,而且这个作案人应当是个力气很大的男- xing -,否则他不可能带走薛佳慧;第三,薛佳慧现在可能在的地方很有限,我们甚至可以一个一个地排除出来。
来吧,我们跟着这条清理出来的路径走走看,如果作案人偏离了这条清理后的小路,就一定会在雪地上留下他的脚印,如果没有脚印,那就说明他把薛佳慧藏在了某一间同样清理过路面的小屋里。
而今天下午清理过路面的小屋就只有我们五人,外加亚历克斯、珍妮特和薛佳慧,没错,就只有我们八个人清理过路面·”· · ·第二十七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劳拉的话引来众人一片沉默。
今天下午,在寻找马克和贺亿未果之后,吕医生随口抱怨了一句雪地太- shi -滑,一不小心就摔倒——他一下午摔了三次了,要不是杜越一直在他旁边看着他,他摔倒的次数还能翻个倍。
这话提醒了大家,接下来的六天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呢,总不能每次都踩着积雪出行··于是,他们五人外加当时在场一起帮忙寻人的薛佳慧、珍妮特和亚历克斯,一共八个人,拿着每家屋子里必备的扫雪道具,将自己的屋子附近清扫出了一片无雪的道路,通往村落中央的教堂。
而景思雨、景思雪、安妮,虽然没有失踪,但也没有清扫过路面,失踪的马克和贺亿自然也没有··劳拉的思路很清晰,如果有人打晕了薛佳慧将她带走,除非他沿着薛佳慧清扫出来的这条无雪通道先去往教堂,再沿着和教堂联通的七条无雪通道中的某一天来到其中某个人的屋子里将她藏起来,否则雪地上就会留下他的足迹。
“可是下午的时候我们到处走了一圈,地上有不少脚印,现在不好分辨·”齐乐人为难道··“沿途找找看吧·”劳拉说道。
这一找就是一个晚上,可是地面上没有多余的可疑脚印,几人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收获,到天快亮的时候吕医生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打着哈欠跟在人群后面,一起走进了教堂准备休息一下。
“再过两小时就是播报本日最佳的时间了,我们干脆等听完再去休息吧·”劳拉说道··吕医生蔫蔫道:“我不行了,让我眯一会让……等时间到了叫我。”
见他实在困得不行,打个哈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齐乐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脆回去睡一觉吧,让杜越陪你·”·“你不困吗”吕医生嘀咕道。
“还行·”齐乐人也觉得有点累,但是大概是被陈百七狠狠折磨过的关系,他的精力比从前好一些,熬上一整晚也没怎么样··“算了,我就这边的躺椅上眯一会儿吧,也就两小时,我懒得走了。”
吕医生嘟哝了一声,又是一个哈欠··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劳拉看他困得可怜,笑道:“那也不能睡躺椅啊,万一感冒了就糟糕了·”·齐乐人突然想起那块发光石头的事情:“劳拉,你还记得那块发光的石头吗昨天你和弗朗西斯在山洞里找到的。”
“哦,怎么了”劳拉疑惑道··“在去找薛佳慧之前,我们路过教堂来看了一下石头,结果发现……总之有点奇怪,你也来看看吧。”
齐乐人郑重道··劳拉点了点头,和弗朗西斯一起朝着教堂偏厅的房间走去··推开未上锁的大门,借着破损的窗口外极昼的日光,这间陈旧的房间被照亮。
可是走进这间房间的人第一眼看到的绝不会是角落里那块已经变成两截失去了光彩的石头,而是躺在地面上的薛佳慧··“薛佳慧”齐乐人低呼了一声,快要睡着的吕医生赶紧上去检查她的情况了。
“还活着,呼吸和心跳都正常·”吕医生摸着她的颈侧,长长出了口气··“她怎么会在这里”杜越纳闷··“等她醒来就知道了。”
齐乐人说着,又看向了那块已经不再发光的石头··之前忙着给观众们表演,他都没有注意到石头的表面上那渗入岩缝的干涸血迹,联想到安妮房间里搜出来的染血绷带,他不可避免地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这个石头里的怪物是因为安妮的血才被唤醒了吗这倒是说得通,身为深海教的教徒,安妮会认出这块石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虽然那天她因为身体不适在屋子里休息,但是马克见到了石头,恐怕是他告诉了安妮。
但是这个猜测哪怕说出来也不会得到认同,毕竟,现在这群参赛者们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等薛佳慧醒来之后,找机会让她辨认触蛸的图片吧,这样就可以补上逻辑链了,齐乐人是这么打算的。
一个多小时后,参赛者们陆续来到了教堂,等待八点整的通报,景思雨已经好多了,和妹妹景思雪一起过来的,安妮也来了,见到薛佳慧的时候她挑了挑眉:“你们不是说她失踪了吗”·“一个多小时前才找到的人,就在教堂偏厅的房间里。
还有,我们第一天找到的那块发光石头已经碎了……有点不对劲·”劳拉凝重道··刚刚到来的珍妮特嘲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被安放在躺椅上的薛佳慧发出了一声轻哼,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慢慢睁开了眼,迷茫地看着四周。
“你还好吗”劳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薛佳慧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是谁”·要完,齐乐人在心里叫糟,重要线索NPC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用失忆这种狗血的办法,简直是一刀切断了获取情报的可能。
他隐隐感觉,这次的BOSS十有八九就是之前他们讨论时提起过的“触蛸”了,但是他除了知道触蛸是一种寄生类宇宙异种,它的习- xing -如何,战斗力如何,是否会快速繁殖,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
正在齐乐人纠结之际,劳拉已经问清楚了薛佳慧的状况,她竟然真的失忆了,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显然没可能记得自己做过关于“触蛸”的节目了··珍妮特扶着额头,装腔作势地叹道:“我真是受够了配合演出,竟然连失忆都出来了,想必薛小姐拿下昨天的最佳是没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播放器就启动了:“现在播报投票结果,第二日的今日最佳获得者是——齐乐人·”·在场的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齐乐人,当场被打脸的珍妮特看着齐乐人的眼神尤其不善,吕医生倒是比自己拿到了最佳还兴奋,开心地说:“恭喜恭喜,回头请我和杜越吃饭呀”·“谢谢……嗯,谢谢各位观众,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
齐乐人想起还有观众呢,不得不露出笑容,假装自己十分欣喜,大脑却转的飞快:他怎么会被评为昨日最佳是因为他发现了发光石头破碎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这个真人秀节目的第二天着实发生了不少事情:景思雨坠入地下室、马克与贺亿失踪、搜索地下室、薛佳慧失踪又失忆……·这些事件他差不多每一件都参与其中,大概就是他的积极表现和偶尔“灵光一现”的发现,才让他得到了那么多票数吧齐乐人心想。
“真可惜,还以为薛小姐能得到最佳呢,竟然是齐·看来观众对兢兢业业的听话演员更有好感呢·”珍妮特看着薛佳慧的表情有种戏谑的嘲弄。
薛佳慧一脸迷茫不知所措,齐乐人怎么也没能从她脸上看出违和感·他现在已经吃不准薛佳慧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真的有人打晕带走了她,那会是谁·“还是好奇怪啊,我们三人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到教堂来看过,那时候那个房间里并没有人。
之后我们就去找薛佳慧了,路上最多只花了十分钟·薛佳慧为什么会被藏到这个房间里是谁把她运到那里的作案人是怎么避开其他人的”吕医生喃喃着,眉头越皱越紧,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这恐怕只有观众才知道了·”劳拉苦笑了一下,“毕竟我们没办法查看这些摄像头·”·“可惜我们也没法求助场外观众·”弗朗西斯说道。
“其实倒也不是不行·”齐乐人突然道··“你有通讯器”珍妮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齐乐人··“不,我和你们一样,除了一把小刀没有别的工具。
教堂里外都安装了固定摄像头,屏幕前的观众们清楚地知道究竟是谁将薛佳慧打晕带到了这里,只要他们告诉我们那个人的名字,一切都明白了·”齐乐人看向那个播报器,缓缓道。
劳拉眼睛一亮:“你是说……”·齐乐人微笑点头··虽然说这个播放器只会播报获得最佳的人名,但是哪怕只是一个人名,也对他们破解目前的迷局有着巨大的作用。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前辈太厉害了”杜越竟然当场拍起了手,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一旁的吕医生一手捂脸一手去捂他的嘴,这迷弟不分场合的夸张赞美真是太丢人了·“这也是个主意,但是观众能配合吗”弗朗西斯问道。
“试试吧,你来”齐乐人对劳拉招呼道··劳拉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下,这才郑重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的节目。
今天是节目的第三天,发生了许多意外,令人始料未及,特别是薛佳慧身上发生的意外·我们现在无法查证究竟是谁打晕了她,将她带到这个教堂的小房间里,也不清楚动机是什么,我们在此恳求观看了本次节目的观众,在投选今日最佳的时候,将票投给作案的那个人。
这对我们很重要,请务必帮助我们,谢谢”· · ·第二十八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一)·“希望能有用·”劳拉看着播放器,深深地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弗朗西斯也说··“但愿吧·”安妮淡淡道,转身离开了教堂··其他人也准备各自离开了,齐乐人却突然叫住了大家:“麻烦稍等一下,安全起见,我们最好安排人守着这个播放器,以免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它已经被破坏了。”
“你说得对,我们最好轮流看守一下·”劳拉赞同了齐乐人的意见,夸赞了一句,“你还挺细心的·”·——如果你成天被人拿发情期的地狱三头犬恐吓,你也会学会凡事小心谨慎,以免被恶犬狂追十公里。
齐乐人心想··这一次珍妮特倒是没有唱反调:“好吧,恰好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于是除去已经离去的安妮,身体状况欠佳的薛佳慧和要照顾薛佳慧的劳拉,剩下的八个人两两一组地定下了看守播放器的轮岗。
按顺序分别是弗朗西斯和景思雪一组,杜越和景思雨一组,吕医生和亚历克斯一组,齐乐人和珍妮特一组,每组六小时··“为什么我的搭档是男的”吕医生看着和他一组人高马大的亚历克斯嘀咕道。
“你看起来需要一个强壮一点的队友·”齐乐人冷酷道··“好了,小鸡仔,我都没有要求和亚历克斯一组,你就别抱怨了·”珍妮特耸耸肩。
小鸡仔·吕医生:·散场了,除去值第一岗的弗朗西斯和景思雪,其余人陆续返回自己的小屋,有的结伴去寻找藏匿在村子里的物资,有的回屋休息,劳拉表示自己会暂时搬到薛佳慧那里照顾她,顺便将一些基本情况告诉她——齐乐人觉得她的意思是她会监视薛佳慧看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说完,劳拉就领着薛佳慧去找她住的屋子了,弗朗西斯也很想去,但是他要值第一班,只好对劳拉说等结束之后就去找她。
齐乐人看着劳拉和薛佳慧远去的背影,多少有点不放心,但是如果现在他出言提醒的话,在观众眼里他简直是赤裸裸的可疑分子·还是尽快找到安妮那边的突破口吧,越快越好。
“我倒觉得这个节目很有相亲节目的氛围·”吕医生看着三人的背影深沉道··“啊有吗”神经粗壮的杜越反问。
“有啊,你看,我们刚下飞船的时候珍妮特对亚历克斯还各种看不上眼,转眼都睡到一块了·弗朗西斯和劳拉以前倒是合作过,还一个演女一一个演男一,但是也没看有什么特别的火花啊,结果飞船落地才三天,感觉回去就会约会。
薛佳慧也会,她好像挺喜欢贺亿的,不过现在一个失踪一个失忆,暂时是没戏了·还有安妮和马克,齐乐人之前不是说马克对安妮言听计从吗,说不定有情况·”吕医生嘻嘻笑道。
“这两人的年纪也差太多了吧,马克都能当安妮的爸爸了·”杜越不太相信··“年龄倒不是问题,唔……这两人其实没啥情侣气场,大概只是黑人大叔特别照顾小姑娘吧。”
吕医生说,“诶,不过说起来,我们三个怎么一点情况都没有,我们是不是也该找妹子们约会什么的”·杜越正直地说:“不用了吧,我们三个人不是挺好的吗。”
齐乐人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吕医生说:“你不懂,这年头不炒绯闻是不会红的”·“认真点,别瞎闹腾了。”
齐乐人无情镇压了两名队友的胡来,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有些话对着镜头不好说,齐乐人心中怀疑薛佳慧会不会是被触蛸寄生了,但是现在少了“薛佳慧指认实验记录本上的章鱼是触蛸”这一环,逻辑链又断了,齐乐人无法贸然在观众面前说出自己的猜想,哪怕说出来了,其他参赛者也不可能相信——在这种离奇又残酷的真相面前,人总会本能地选择逃避,除非证据已经摆在眼前。
·他们还是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我们去安妮那里看看吧,至少要搞明白当时马克和贺亿是怎么失踪的,她的那间屋子到底有没有阁楼,还有……当时我们在景思雨房间的地下室的时候,外面传来的那声爆炸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这一切和安妮脱不了干系·”齐乐人说道··三人于是来到了安妮的屋子前,敲开了门,可是当他们提出想要进屋看看的要求时,安妮偏过头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藏在腰后的手动了动,露出斧子的一角。
“你们可以试试看·”安妮幽幽道,“我随时以行动表示欢迎·”·被拒绝之后的三人无奈,只好重新商议了起来,吕医生表示当初马克和安妮找到的物资并不多,大概今天或者明天,安妮的食物和水就会耗尽了,她肯定会出门寻找物资的,他们只要等待机会,等安妮离开屋子的时候溜进去就行了。
齐乐人赞同了这个想法,三人找了距离安妮的屋子比较近,但又没有参赛者居住的闲置小屋,开始了持久战一般的观察作业···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值第一岗,因为吕医生已经困得随时要睡过去了,杜越也累了,两人就先休息,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杜越被齐乐人叫醒,他该去看守教堂那里的播放器了,杜越打着哈欠出门了。
下午吕医生睡醒了,他换下了齐乐人蹲守安妮,齐乐人就转头呼呼大睡去了,等到杜越回来就轮到吕医生去看守播放器了,杜越留着看守安妮··超过三十个小时没睡的齐乐人一口气睡到了午夜以后才勉强缓过来,此时吕医生还在外面和亚历克斯看守播放器,杜越则趴在窗边专心致志地观察安妮屋子有没有动静。
“前辈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吧·”杜越一听到齐乐人起身的动静,立刻转过头来,殷勤地将罐头食物放在齐乐人面前,眼巴巴地盼着他吃。
“谢了·”齐乐人精神尚可,喝了点水之后就开始吃东西,“安妮有什么动静吗”·“没有,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没人过来,她到底在干吗”杜越郁闷极了。
为了防止聊HIGH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两人干脆关了跟踪摄像头扯淡了起来,杜越说了一些他在学校的时候的事情,还说了自己暗恋过的女孩子,说了好久才发现齐乐人一直微笑点头但没说话,不由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说了这么多,前辈都无聊了吧就是一些无聊的高中生活……”·“不,挺有趣的。
后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呢你有没有跟她表白”齐乐人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呃……算是有吧……不过她有喜欢的人了。”
杜越失落道··“那真可惜,他们在一起了吗”·“也没有……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还没遇到心仪对象,她是个很可爱的人,但那时候我也没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后来她突然恋爱了……”杜越情绪低落了下来,十分沮丧的样子··“然后你才发现你喜欢她”齐乐人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关怀起了小年轻。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她专心致志地喜欢着一个人的样子很动人·”杜越说着,笑了起来,露出了嘴角那个可爱的酒窝,“我也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
我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吧,只是被那个样子的她打动了·”·感觉自己已经落伍于时代,搞不清年轻人在想什么的齐乐人继续深挖八卦:“你刚才说你有表白过怎么表白的”·“啊……也不能算表白吧,我就是欺负了她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她大概讨厌死我了。
当我还想努力一下的时候,她却突然失踪了·”杜越说··齐乐人吃了一惊:“失踪”·“对,假期的时候她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山里徒步郊游,遇上了山体垮塌,八个人全部失踪……”杜越说着,若有所思道,“后来我进入了这里之后,难免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我怀疑她可能和我遭遇了一样的事情。”
“很有可能·”齐乐人也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他和吕医生经历过的新手村在现实世界的人眼里是什么情况,是多人离奇失踪,还是杀人狂疯狂砍杀无辜群众,另有三人失踪·杜越摊了摊手,故作洒脱地说道:“说不定未来还有见面的机会,但如果真的见不到了……那也就这样了吧。
初恋嘛,总是这样子没有结果的,更何况这连初恋都算不上·”·初恋就遭遇地狱难度还吃了后辈一个FLAG的齐乐人:“……”·“前辈你也说说吧,你有恋人了吗”杜越八卦兮兮地问道。
“有的·”齐乐人坦白道··“哇,是什么样的人漂亮吗你们谁先看上谁的怎么认识的在现实世界还是游戏里”·“你怎么这么八卦”齐乐人哭笑不得。
“前辈,说吧说吧,我听着呢”杜越竖起了耳朵··“有什么好说的”·“什么都能说啊,先说漂亮吗”·齐乐人回想起献祭女巫任务时第一眼就惊艳了他的“女神”,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眉梢:“很漂亮,特别漂亮。”
“有照片吗”杜越追问道··齐乐人摇了摇头··杜越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是谁先看上谁的”·齐乐人想了想:“应该是我吧,一见钟情。”
杜越惊了,呆呆地看着齐乐人,只听他继续说道:“很不可思议吧,在那之前我从来也没喜欢过谁,却在那一刹那间完全抛开了理- xing -,对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觉得,其实我一生都在等待这个人的出现·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我没有遇见他,如果他没有回应我,也许我也会浑浑噩噩地和其他人开始一段感情,甚至走入婚姻,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那样的一生,我不会知道自己过得很可悲,甚至错觉这样的人生已经是幸福的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奇迹·”·温柔而平静的感情在他的心头流淌着,让所有的回忆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明明这段感情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和幸福甜蜜无关,反倒充斥着自我怀疑、抗拒、克制、忍耐。
可是时过境迁,在悲剧的死亡中止了绵延的苦痛之后,爱情反而被烧尽了那一层荆棘外衣,浴火重生,留下一颗无法被烧毁的,金子一般闪耀的心··他觉得很甜蜜,哪怕是曾经的痛苦,都被裹上了一层甜蜜的糖衣。
齐乐人微笑了起来,满眼都是温柔:“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爱人,能够被他所爱,我很幸运,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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