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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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by 薄暮冰轮(上)(3)
· · ·第二十九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二)·这次和小年轻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齐乐人和杜越毕竟还不算太熟悉,不会像跟吕医生那样随便·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两点了,齐乐人该去值守播放器了。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夜晚的极地和白天温差不大,极昼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冰原上,宁静而安详,如果不是那蠢蠢欲动的危险正在窥视着他们这群可怜的小羊羔,齐乐人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
来到教堂外,齐乐人一眼就看到了衣着鲜艳的珍妮特,她正在给自己的双手呵气,呵了一会儿又把厚手套带在了手上:“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冻死企鹅·”·——冷得能冻死企鹅,曾经有人这么跟齐乐人描述过极地永无乡的环境,冷不防听到珍妮特这么说,齐乐人露出了一丝笑意:“这里可没有企鹅,有恒温服的我们也不至于被冻死。”
“嘿,伙计,这只是个夸张的比喻,你能有点幽默感吗”珍妮特冲他翻了个白眼··吕医生和亚历克斯从教堂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有点困意,和齐乐人与珍妮特交接完就回去休息了。
珍妮特走进了教堂,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和齐乐人聊天:“你和劳拉关系不错”·“还行吧·”齐乐人敷衍道。
“嗯哼,我猜你现在一定在腹诽我·”珍妮特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齐乐人拒不承认··“得了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讨人喜欢。”
珍妮特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换个话题吧,你觉得这几天的失踪事件是怎么回事”·“……很难说,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剧本’。
情况已经有些失控了·”齐乐人皱着眉道,“我感觉到危险,而且是极大的危险……”·“有意思,是哪方面的危险呢”珍妮特好奇地问道。
齐乐人瞥了她一眼,他吃不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很多方面·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虽然灭绝了,但是大型动物依旧存活着,植被保存完好,空气质量、温度条件都适宜生存,也许以后可以作为一个移民星球或者观光星球。”
珍妮特一下子被他带偏了,顺着他的话题说:“我可不想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除非哪个慧眼识珠的制片人邀请我当女主角,而且让劳拉饰演反派,那我也许会考虑考虑,哈哈。”
“你就这么讨厌她”齐乐人感到奇怪,他觉得劳拉很好相处··“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不会懂的·”珍妮特摊了摊手,“反正我就是讨厌她时时刻刻都端着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她最聪明最厉害最善解人意,虚伪透了,但你们男人就吃这套。”
齐乐人不予置评··珍妮特见他不搭话,无趣地撇了撇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夜已经深了,珍妮特抱怨了一下美容觉的重要- xing -,心不在焉地打起了盹,齐乐人白天睡够了,现在反倒是很精神,在教堂里转悠了起来。
这间教堂应当有好些年岁了,如果不是在极地,恐怕早已被郁郁葱葱的植被占领,成为一片绿色的废墟··齐乐人从教堂的窗口向外看,恰好能看到西南方贺亿的屋子,他冷不防地想起贺亿当初说起过,在第一天的夜晚,他看到……·他会看到了什么呢是有人进入教堂吗如果是的话,他看到了谁·除非贺亿再度出现,否则他是不可能知道了。
这个夜晚风平浪静,珍妮特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七点多的时候终于起来了,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发型抱怨道:“我一辈子也没活得这么粗糙过,素颜出镜,以前想都不敢想”·齐乐人刚想说话就从窗口看到了和薛佳慧一起走来的劳拉,于是问道:“感觉如何”·薛佳慧迷惘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还是想不起来……”·“等节目结束回到母星就好了,应该只是暂时- xing -的。”
劳拉安慰道··参赛者陆续前来,劳拉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将齐乐人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们前几天搜索物资的时候,有没有找到棉花、布料一类的东西”·“有倒是有,你要这个做什么”齐乐人纳闷。
“不是我要,是薛佳慧·我在洗手间看到她丢弃的布料,上面有血迹,我想她大概是遇到了和安妮一样的问题·”劳拉说··齐乐人:“……”·“连我也觉得不太妙,你可能不知道,生理期这个东西是会传染的。”
劳拉尴尬道··齐乐人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想知道这种女- xing -知识,他有点介意劳拉不和其他人说,却拉着他借必需品,难道他看起来很“闺蜜”吗·大概是看出了齐乐人的郁闷,劳拉补充了一句:“昨天我托弗朗西斯照看了她一会儿,到处去借必需品,可惜都没有……”·“那你们怎么对付的”齐乐人问道。
劳拉神情复杂道:“薛佳慧裁掉了她的枕头……从枕套到内胆都被利用起来了·”·就在两人小声交涉之际,参赛者们已经陆续到齐了,这一次的气氛比前两次更加凝重,甚至隐隐的透着几分怪异,因为这一次,这个播放器里即将揭晓的并不是前一天表现得最优秀的人,而是打晕了薛佳慧将她丢在教堂偏厅里的人。
而这个人,就在他们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整,播放器启动,用机械的声音道出了他们急切地想要知道的答案:“现在播报投票结果,第三日的今日最佳获得者是——马克。”
“马克”·“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失踪了吗”·“竟然是他”·众人在诧异之中窃窃私语,齐乐人不算太意外,看来马克当初的失踪别有隐情,他并没有真的失踪,而是隐藏在了……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 yin -影中的安妮,她面无表情。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讨论依旧是没有结果,只好各自离去·齐乐人心里隐隐有些着急,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如果再没有突破,就算冒着被观众识破的风险,他也要将“触蛸”这个危险生物指认出来,或者冒着被寄生或是被打伤的危险强行进入安妮的屋子。
虽然安妮本人的战斗力应该不强,但齐乐人强烈怀疑她已经是触蛸的傀儡了,而触蛸的战斗目前他还一无所知,要在不动用技能卡的状态下干掉一只触蛸,他并没有那种自信。
但幸运的是,就在听完播放结果之后,回到屋中的安妮拿着那把斧子走出了家门,前去寻找物资··时刻等待着机会的齐乐人三人立刻从窗户里爬进了安妮的屋子,重点搜索起了有没有阁楼。
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运气也不错,不到十分钟吕医生就发现了二层的天花板上有暗层,掀开后可以拉下一条铁质楼梯··齐乐人看着头顶黑洞洞的阁楼,心情激动,他的猜测是对的,安妮的屋子的确有阁楼当初马克和贺亿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藏身在阁楼里·进入阁楼后里面一片漆黑,在手电筒的照明下,陈放在这里的桌椅书架都显得- yin -森,齐乐人注意到,这个阁楼也像是个实验室,就像景思雨屋子里的地下室那样。
吕医生也上来了,东看西看地搜索了起来,很快就摸到了阁楼上的一块地板有问题·杜越上来帮忙,将地板掀开,下面竟然是一条笔直漆黑的通道,一直通到地底·“这结构也是服了啊。”
吕医生看着这条通道咋舌道,“竟然不是一楼有暗格可以进入地下室,而是在阁楼里有一条通道,不和一楼二楼连接,但是直通地下室,嗯……打个比方就像是一条放大版的镶嵌在墙壁里的下水管道一样。”
“为什么要做这种设计”杜越纳闷地问道··“天知道,这主人比较闲吧·哦,也有可能这个主人是个死宅男,讨厌见到阳光,活动范围就是阁楼和地下室两个地方,所以建房子的时候干脆搞了个这样的通道。”
吕医生说··虽然没有听到下面的动静,但齐乐人有点担心地下室里有人,所以在这个管道式的爬梯里,抓着金属横杆一节一节往下爬的时候,他的心跳飞快,紧张得不行。
但是落地之后却发现一切正常,这个地下室里空无一人··“哇,这是什么爆炸过吗”吕医生也爬了下来,看到地下室深处一堆凌乱的碎石和墙面上被堵上的大洞惊讶万分。
“你还记得,我们在景思雨的地下室里的时候,外面传来过一声爆炸声吗当时我以为是教堂还是哪里坍塌了,但现在看来……坍塌的是这里。”
齐乐人凝重道··杜越也过来了,他更行动派一些,干脆直接掳袖子去搬石头了,可是几块巨大的石头挡住洞口,不靠工具根本无法移开:“不行啊,搬不动,能再炸一次吗。”
齐乐人看着地面上明显清理过却还是堵着的石堆,可以想象到这几天安妮和马克在忙碌些什么……咦,可是马克去了哪里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马克进出安妮的屋子,也许他一直就在这里,又也许一直在外面。
“咯吱”一声声响,阁楼连接地下室的那块地板被人掀开·齐乐人立刻关掉了手电筒,吕医生也是如此··“噔、噔、噔”,鞋子踩着金属横杆的声响传来,齐乐人汗毛倒竖,惊恐地看向那条内嵌了铁梯的金属管道,有人从上面下来了·“我们进阁楼的时候把阁楼的门关上了吗”齐乐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关上了,我最后一个,我关了·”杜越紧张地回答··“好,别出声,贴墙靠好,我来解决·”齐乐人猜测对方并不知道他们在地下室,定了定神。
关掉了手电筒之后,地下室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齐乐人闭上了眼睛,左手抚摸着右手的手掌,静静地数着脚踩横杆的声响积蓄爆发力··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海中,海水是冷的,四面八方的压力随着他的下潜越来越强大。
他强迫自己放缓心跳,因为在这个时候,慌乱只会让他体内的氧气消耗得更快,让他靠近死亡··就在齐乐人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更接近巅峰水平的时候,那个人也已经快下到地下室了,快落地的时候那个人摸索起了裤袋,将手电筒掏了出来……·“咔嚓”一声手电筒的开关轻响,瞬间的光亮让黑暗中的人眼前一花,就是这一刹那,齐乐人闪电一般地欺上身去,一脚踢在那个人的小腿上将她面朝下地踹翻在地·“啊”一声女- xing -发出的痛呼声,亮起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她想抬起头看清楚是谁,可是齐乐人已经一记手刀用力劈在了她的后颈上力道之大,瞬间将人劈晕了过去·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昏过去的的安妮,齐乐人长长出了口气,感觉自己从海底回到了海面,瞬间活了过来。
感谢陈百七,感谢潜水特训,感谢地狱三头犬·· · ·第三十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三)·“后脑到脖子的这个位置很危险,你这么劈很容易搞成脑疝出人命的。
我跟你讲,正确的做法是捏住她的颈动脉窦——就是脖子外侧的位置,几秒就厥过去了,安全无害不死人·”犯起了职业病的吕医生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齐乐人试探了一下呼吸:“没死,我控制了力道·”·吕医生扶额:“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画风突变直奔詹姆斯·邦德啊”·齐乐人一脸无奈:“都是被逼出来的。”
“前辈好厉害啊,太厉害了帅呆了”杜越这个迷弟看呆了,一秒露出了脑残粉的嘴脸,星星眼地看着齐乐人,“前辈能教我吗我也想学”·“咳,等任……等这次节目结束了再说。”
齐乐人说道,“快点再找找,这个地下室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抓紧时间,马克说不定就快回来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三人又忙活了起来,特别是吕医生,像一只被清理了木屑后发现藏好的瓜子全部失踪的仓鼠一样,着急地东翻西找,还趴在地上撅起屁股从书橱下面的缝隙往里看,遇上搬不动的重物就拉杜越帮忙。
·齐乐人审视着这间地下室,这里倒不像是个私人实验室了,倒像是个杂物间,到处都是柜子和书橱,角落里还有一些金属桶和乱七八糟的工具,齐乐人竟然还看到了自制的土炸药……这屋主也是个会玩的。
既然有土炸药,这里会发生爆炸也不离奇了,而且这爆炸的范围还不小,弄得这个地下室一团糟,巨大的石块堵住了坍塌的通道,虽然看得出有人清理过这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但还是对沉重的石块无能为力。
有人进入了这个通道吗是贺亿进入了这条通道,还是贺亿和马克都进去了·考虑到观众投票证明了是马克将薛佳慧打晕带走,看来马克很有可能并没有进入里面。
这么一想,当时的情况难道是马克想对贺亿不利,贺亿发现了阁楼里的通道,进入地下室,发现了炸药,他想用这个干掉马克,结果意外发现了这里有隐秘通道,从而逃走·“哎呀,快来看这个这个是不是传说中的ID卡”吕医生一声惊呼,高高举着一张塑封过的卡片来找齐乐人邀功。
齐乐人接过卡片一看,上面的文字依旧看不懂,但是镶嵌在上面的金属识别条让它与众不同,塑封外壳上还系着绳子,看起来是挂在脖子上防止丢失的··“可以试试看,走,我们回景思雨的屋子”齐乐人也激动了一把。
三人丢下昏迷的安妮,迅速离开了这间屋子,向暂时无人居住的景思雨的屋子走去··景思雨房间的地下室中,随着“嘀——”的一声,沉重的金属大门向上开启,露出里面- yin -暗的金属通道,通道墙面靠下的位置的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源照得这条走廊犹如幽冥地狱。
果然,里面是通电的·可是这个星球的智慧生物都已经灭绝了,这个地下场所竟然还有电源简直不可思议··齐乐人将ID卡塞进了口袋:“关闭摄像头。”
他担心里面会遇上一些意外,使得他不得不使用技能卡,虽然这么做会引起观众的怀疑,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总比直接暴露好··“我先进去看看,你们慢点,我走到那一头了再叫你们。”
齐乐人慎重道··“小心点,受伤了的话赶紧回来,我给你奶一口,包你满血”吕医生说··“前辈加油前辈你是最棒的”杜越握拳道。
齐乐人觉得心有点累,他的小伙伴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逗还能不能好了·在一片幽绿的光芒中,齐乐人踏出了第一步,他的脚步轻得像是一只捕猎中的猫,不发出一丝声响,这片令人不安的颜色触动着他内心的警觉,让他觉得自己时刻身处在危险之中。
一步、两步……齐乐人往前走,那种脚踩云端的不安全感时刻萦绕在齐乐人的周围,让他越发警敏·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甚至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准确地感觉到飞刀- she -来的危险,这一点陈百七已经确认过了。
而这条通道,并不安全··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预感应验了·【下雨收衣服】目前剩余感应次数2/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哪怕用ID卡打开了大门,齐乐人这个非法入侵者依旧被识破了身后的金属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他逃跑的路线吕医生和杜越着急地在门外喊他,而金属走廊的尽头,刺眼的激光线已经生成·齐乐人的瞳孔猛地紧缩了起来,膝盖高度的红色激光线从走廊的尽头飞快地向他推进齐乐人想也不想,一个飞身跃起时机和高度卡得刚刚好,完美避开了这道激光- she -线。
可这并不是结束,更多的激光线从走廊尽头向这里移动·冷静,冷静,冷静……妈的没法冷静啊齐乐人紧张到了极点,SL大法已经存档完毕,可是他清楚SL大法在这个情况下太鸡肋了他存档之后会被激光线割成一截一截的肉块,复活之后他依旧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波激光束将他再切割一次·卧槽,简直死局这C级任务有毒吧·大脑一片空白的齐乐人回想起小时候跟爸爸一起看过电影《生化危机》,那个将一群特种兵割成肉块的激光通道给他的童年留下了深刻的- yin -影,他记得电影里那个激光通道上方是有出口的。
齐乐人猛地抬头,在安全出口的灯光的照亮下,他看到头顶是一片整齐的金属顶盖,一丝缝隙也无··电影里都是骗人的……齐乐人在心里骂了一句,眼前四道高低错落的激光- she -线已经逼近到了他五米之内,【下雨收衣服】技能的提示接连响起,直接进入了冷却期。
高度紧张状态下的齐乐人再次爆发,他不退反进,起身朝着激光线奔跑了起来——跳越过了第一道激光线就地前滚第二道·最后两道激光束的高度十分刁钻,而且没有前后平躺无法躲过,起跳又来不及,已经滚在地上的齐乐人眼看迎面而来的杀机避无可避,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借着滚动的冲劲,用手臂的力量撑起身体,一个后空翻,腰身折成了完美的弧形。
两道一高一低的红色亮光在金属墙壁上折- she -出刺眼的杀戮光芒,那灼热的温度仿佛割断了他的手臂和后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灼烧的痕迹,可是当齐乐人落地的时候,他才发现激光束已经远去了,他躲了过去·不过五六秒的时间里,齐乐人已经在生死之间转了一圈。
要是陈百七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他这一下惊呆了吧,大脑一片空白的齐乐人心中突然闪现了这样一句话··出口就在前方七八米处,没有封闭门,看来这个机关的设置人员根本不觉得有人能够活着通过这里。
可还不等齐乐人松一口气,走廊尽头的激光束再次亮起,起初是第一根,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它们在同一个位置编织了起来,形成了一张堪比“绝户网”的激光网比这个村落外节目组安置的激光网还要细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怪不得这激光通道不需要封闭门啊齐乐人忍不住“卧槽”了一声,当机立断往后跑——废话,他的存档点在身后,如果不后退的话,他会在现在的位置被激光网烧烤一次,然后复活在后面的存档点,再被剁碎一次·这一回合认栽了,希望激光网筛过一次就能消失吧,SL大法只能将他的身体恢复到存档时所在的位置和状态,却不能让物质世界也倒回到存档时的状态,否则这也太逆天了……不过这种时候抱怨这个也没意义了。
齐乐人叹了口气,认命地眼睛一闭,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死亡时的痛苦,存档倒计时:十一秒、十秒、九秒……·灼热的温度亲吻上了他的面颊,他没有来得及仔细品尝这份痛苦,就已经复活在了存档点,消灭了走廊内的存活生物的激光网也随之消失。
这一次,齐乐人毫不犹豫地拔腿向前冲,快一点,他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组激光网在走廊尽头出现,假如有的话,他必须在激光网成形之前冲过去,否则他将被困死在这里,在SL技能的三次复活机会消耗完毕之后彻底死在这里·就在他跑到通道尽头,距离出口不到两米的地方,第二组激光网的第一条- she -线出现了,就在他脖子的位置,下一瞬间,第二条,在他膝盖的位置,再下一瞬间……·来不及了,百米冲刺之中的齐乐人无法调整身体的姿势,一头撞在了激光线上——身首分离。
第二次读档··这一次,齐乐人的反应比上一次更快,他也必须跑得比上一次更快,否则等通道尽头的- she -线出现,他绝对会迎面撞上然后一刀两断·快一点,再快一点……齐乐人的双脚仿佛没有落地一般狂奔,在这极限生死的考验之下,他比任何一次训练跑得都快因为这不是训练,这是生死存亡的考验。
到了,马上就可以……·红色的激光线在接连不断的刺耳警报声中亮起,狂奔中的齐乐人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死亡前的一刹那是短暂的,却又是漫长的,激光割开了他的身体,可是大脑却还在运作着,他竭尽全力的思考要如何破开这个死局——每隔十几秒,激光通道的尽头都会出现一张激光网,向前推进,这个激光网并不只出现一次,否则他可以利用SL大法存档位置和死亡位置之间的距离差,轻松骗过激光网逃出去。
除非他能“破壳”,就像陈百七说的那样,打破身体的极限,进入到另一个境界,否则他注定要在这里为他的人生画上句点··他唯有拼尽全力,放手一搏,才能见到那一丝丝希望的曙光。
他不想死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想,他还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告诉宁舟,告诉他那份曾经不敢倾吐的爱意,这一摞藏在他心头的话语要满溢出来了,哪怕他死去,也无法静悄悄地闭上眼睛。
他不能让宁舟如此难过··第三次读档,也是最后一次读档··齐乐人放空了大脑,将一切杂念赶走,身体在读档完毕的那个瞬间忘记了周身的疲惫和虚弱,他双眼直视着前方那一道通往天堂的大门,风驰电掣一般冲向那里。
不去想能不能做到,不去思考失败的后果,有一种坚定的信念让他的灵魂在这一刻熊熊燃烧,意志力将超越极限的能量灌注在了他的四肢,他快得像是闪电流星,在这条黑暗的甬道里风一般地冲刺,冲向出口·第一道激光线亮起,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激光线在这个位置织成一道无法通过的网,将任何妄图穿过这道屏障的人割成碎片,第二道激光线亮起,齐乐人已经冲到了这里,在这极限的冲刺之中腾空而起,一跃从两道激光线之间飞过去,仿佛是他从船上跃入水中的那一刻,世界寂静。
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瞬间,警报声戛然而止,齐乐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过了通道,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慌地看向身后,刚刚形成的激光网感应到了走廊内没有入侵者的存在,自动消散了,而他,已经站在了安全带,从这几乎必死的危险之中逃出生天。
 · ·第三十一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四)·他做到了·他竟然做到了·跑出这条走廊,一直抵达安全的拐角之后,齐乐人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胸口。
他瘫软在地上,被抽干了浑身力气,只剩下喘气的劲··齐乐人曾经尝试过连续读档三次,就是在献祭女巫任务的最后关头,他清晰地记得,在他最后一次读档的时候,他根本已经站不住了。
可是今天,他在高强度的极限挑战之中连续读档三次,却还能有爆发力冲出这条死亡通道……这不仅是体能上的突破了··齐乐人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是因为玛利亚给过他的圣光赐福的关系吗从那之后,虽然陈百七每天都让他知道原来他的极限远比想象的要高,但他毕竟训练的日子有限,不可能突飞猛进到这个程度,甚至进入了陈百七描述过的“破壳”的境界。
在最后一次读档之后到跑出通道的那几秒钟里,他绝对突破了人体的极限了,速度、敏捷、意志力和判断力,各方面都是如此·哪怕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危险,这种超出极限后带来的突破依旧令他受益非凡。
齐乐人看向走廊深处,在微弱的光线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原本不该看到的细节——剥落的墙体、角落碎石、散落的文件夹……他从前可没这么好的夜视能力。
身体的虚弱带来强烈的不安全感,没有摄像头的窥视,齐乐人安定地拿出了体力药剂喝了起来,静静等身体调整过来·他现在的体质比从前好得多,就算当天被魔鬼训练,第二天还能腰不酸腿不痛浑身有劲地继续挨- cao -,让陈百七十分满意,夸他比她当年天天像条死狗的鬼样子强多了——齐乐人觉得她黑起自己来也是蛮拼的。
体力恢复了,齐乐人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个地下建筑的范围极大,尚不清楚是防空设施还是真的是一所地下研究所,但从布置来看不是那种特别高科技的类型,反而像是冷战年代的苏式建筑风格。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地下建筑竟然通电当齐乐人走到关闭的闸门前按下开关的时候,铁门依旧会开启,看来进入到里面后,就没有那条激光通道的检测系统了。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齐乐人怀揣着疑问,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走·这个地下空间实在太大,甚至还有电梯通往更深的地下层。
因为无法阅读外星文字,齐乐人只能从图标里稍加猜测,这里到处都有危险警告标志,恐怕并不是什么防空设施,倒有可能是为了预防核战争打造的地下军事基地··可是当这一扇闸门开启,眼前出现的画面却让齐乐人忘记了诸多猜测,肯定了他最初的那个预想。
这里是一所地下研究所·这个房间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所有墙面乃至天花板和地面上都铺设着粗壮的管道,分辨不清光源从何而来·而在房间的中央,无数柱形的培养仓仿佛一排又一排的柱子一般,从他的眼前一直蔓延到房间的尽头。
每一个培养仓都联通着管道,在它们运作的那个年代,管道为它们提供氧气和营养液,可是在这座地下堡垒被遗弃之后,营养液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液体,培养仓中的东西也早已死去。
·简直是科幻电影里才会看到的场面,齐乐人心想着,走近了培养仓·隐约看得清污浊的液体里有一团东西,考虑到这里已经被遗弃了许多年,里面的生物毫无疑问地已经死透了,但竟然没有腐烂殆尽。
培养仓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齐乐人掏出手电筒,想照一照里面的东西,可是刚刚从道具栏里掏出手电筒的一瞬间,他听到“咔”的一声脆响。
也许从前他不会一下子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但现在,哪怕是在梦里听到这个声音,都能让他从床上跳起来反击——这是打开手枪保险栓的声音·齐乐人不假思索地闪入培养仓后蹲下身,掏出了陈百七送给他的那把枪握在手里,可是短暂的思索后,他决定不贸然发动攻击,而是出声问道:“贺亿”·“……齐乐人”贺亿的声音从另一只培养仓后传来,沙哑得吓人。
果然,是贺亿·齐乐人将握枪的手背在身后,慢慢从培养仓后走了出来,但不敢离开掩体太远:“你和马克发生了什么后来我又潜入了安妮的屋子,发现了她屋子上的阁楼,也发现了嵌在墙内通往地下室的管道,你就是从那里下来的吧”·藏身在培养仓后的贺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状态并不好,嘴唇干裂,眼睛里隐隐有红血丝,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用手里的枪对准齐乐人,而且厉声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齐乐人缓缓伸出了背在身后的右手,只是手中的那只手枪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替换了匕首,他不确定跟随在贺亿身边的隐形摄像头是否有关闭,所以他不能拿出这把难以解释来源的枪,而且他也不需要用到它了——对付一个拿枪的姿势都不标准的虚弱对手,根本用不着另一把枪。
“叮”的一声,匕首被齐乐人丢在了地上,他举起手,露出诚恳的神情:“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不要说话,走到我前面来,听着我的指示行动。”
贺亿神色冷厉,眼中充满了怀疑··“好,我照做,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齐乐人慢慢走到贺亿的前面,主动把后脑勺交给了他··他感觉到了贺亿此时的紧张,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惊疑恐惧联系到这个地下研究所,齐乐人隐隐猜到了:贺亿已经知道了触蛸的事情,他知道触蛸已经寄生在了这群参赛者身上。
而此时此刻,他无法确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齐乐人是否已经被寄生··但他显然并不打算杀死他,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动手,难道他有什么可以检测是否被感染的手段·贺亿的枪指着齐乐人的头,继续沙哑道:“向前走,穿过这扇门,走左边的走廊……”·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在这个迷宫一般的地下研究所里穿行,早来了几天的贺亿明显比齐乐人更熟悉路线,他指着齐乐人一路来到了地下三层,然后在一扇金属铁门前停了下来。
“按下开关开门·”·齐乐人照做,闸门开启,里面的房间映入眼帘·这是一个像是医疗室一样的房间,里面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医学仪器一般的道具。
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器械的齐乐人瞥了贺亿一眼,他站在一面显示器前,指挥齐乐人站到他对面的墙边··贺亿这家伙,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寄生,齐乐人心中了然。
一道蓝色的光幕在齐乐人的身上扫过,贺亿死死地盯着显示器,最后松了一口气··可初见时那份从容甚至略带优越感的气质却依旧没有回到他的身上,他仍然显得十分焦虑,即便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谢天谢地,你没有被寄生。
抱歉,之前我不该拿枪指着你的,我可以把来龙去脉解释给你听,我们现在很危险”·“它孵化了,它竟然……孵化了那种差点毁灭了全宇宙文明的怪物现在就隐藏在我们中间,它已经繁殖了,而且还在不断繁殖根据它们的习- xing -推断,它们破体而出将我们全部消灭的‘大屠杀日’就在第五天”·而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 ·第三十二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五)·“大屠杀日”,光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一阵恐慌,仿佛是被驱赶到屠宰场惊慌不安的牲畜,在死亡面前颤抖着。
“什么是……大屠杀日”齐乐人被贺亿此刻的严肃神情感染,一时间也和他一样紧张了起来,但他明显比贺亿的状态好多了,还记得打开摄像头。
“这就要从触蛸的习- xing -说起了,我恰好知道一些·起初我怎么样没想到……那块发光的石头竟然……是休眠中的触蛸卵……这不应该啊,不可能啊,怎么会呢……我是说,它们都灭绝几百年了。
触蛸的资料大多也着眼于触蛸的寄生方式和传播方式,很少会提及休眠期的它们是哪种形态·它们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无法感应到猎物的普通触蛸卵会主动进入休眠期,时间可以长达上百年我们到底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贺亿用手捂住了额头,声音沙哑得都破音了。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你要不要来点水·”齐乐人看他的状态实在不行,估计他从进入这个地下实验室之后就没进食过,这里恐怕也没有正常水源。
当初他还觉得贺亿像苏和,但是现在看来,两人其实截然不同·至少贺亿没有那种骨子里有恃无恐的从容和隐隐的优越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恐惧,会害怕的普通人。
剥去了那件穿戴于和平环境中的外衣,皮下的他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类··看来贺亿的确没有被寄生,否则刚才一照面的时候,他就可以找机会干掉他,至少是控制他了。
“你有带”贺亿欣喜地问道··吕医生在搜集物资的时候找到过两个腰包,其中一个就赏给齐乐人了,齐乐人在里面装了点压缩食物和一小瓶装在特殊保暖瓶中以防冰冻的水,毕竟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不好凭空从道具栏里拿,所以干脆备了一点,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接过食物和水,贺亿抿了几口,又咬了几口压缩食物,一脸痛苦忍耐地把东西递了回来:“收起来吧,不然我会忍不住吃光·”·齐乐人大方道:“你吃吧,我不饿。”
贺亿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省点吧,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飞船要到第……我也不清楚第几天,才会回到这个星球,剩下的几天里我们就指望这点东西过活了。
相信我,这是最安全的做法了·”·“不,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把事情告诉外面的人”齐乐人断然拒绝了贺亿的提议。
“你出不去的,自从我找到了这里的备用电源开启了之后,这里的自动防御系统也启动了,几个出口处都有激光陷阱……你是怎么进来的”贺亿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齐乐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景思雨地下室里那扇铁门的电子锁为什么会通着电——其实它并不是一直通电,而是在贺亿误打误撞炸开通道进入地下研究所后才接通了电源。
“我这个人反应神经比较发达·”齐乐人面不改色地说起了谎··贺亿一脸“你在说笑吗”的表情··“我和同伴找到了ID卡,打开了电子锁,进入激光通道后遭遇了点危险,幸好反应快冲过来了。”
齐乐人说··贺亿沉默了一会儿,用怀疑又探究的眼神打量着齐乐人,仔细观察,他的神情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恐惧:“你到底是谁”·齐乐人没法解释。
“军方的人你们知道了些什么”贺亿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惊恐··齐乐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们是不是知道这里会有触蛸”贺亿紧张地问道。
“你搞错了,我真的只是个乐队主唱·”齐乐人安抚地拍了拍贺亿的肩膀,吓得贺亿哆嗦了一下,“好了,你也别太紧张了,触蛸也不是没法战胜,我们不会像这个星球的人一样死去的。”
贺亿看着他的表情简直像他刚才狠狠地诅咒了他一番··“呃……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齐乐人努力忘掉自己刚才插FLAG的话。
“呆在这里吧,至少可以避开大屠杀日·我们这里的情况外界一清二楚,只是因为路程遥远,我们需要多等几天,等到军队一到,我们就会被解救·如果我们出去,贸然和触蛸开战,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被寄生,或者被杀死……你真的要那么做吗”贺亿问道。
“我的朋友还在外面,他们对情况一无所知·”齐乐人说道··贺亿闭上了眼,轻声道:“你不是救世主·”·“我知道。”
“你救不了所有人·”·“我知道·”·“而且你很有可能会死·”·“这些我都知道·”·贺亿看着他:“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齐乐人沉默了很久,从任务需要来说,他也得出去杀触蛸多赚点生存时间,更何况吕医生和杜越都在外面,他得把触蛸的情报带回去,就算不考虑这些,他也得考虑那些无辜的NPC,虽然他不至于为了搭救他们赔上- xing -命,但情况允许的时候,他还是尽可能地选择帮助他们,即便他不知道这些NPC究竟有没有自我意识。
他死过很多次,知道死亡的可怕,所以更不愿意看到有人死去,哪怕那只是个NPC··贺亿还在看着他,齐乐人意识到自己思考太久了,可他也给不了太有说服力的答案,说真心话又觉得十分肉麻矫情,于是他用一个圣父般的笑容回应了他:“因为我想拿今日最佳,一个一百万呢。”
贺亿:“………………”·贺亿看来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他告诉了齐乐人,在他拿着斧子回到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的时候,他和马克之间发生了什么。
“马克的眼睛开始流血,我还以为他是撞到头引起了颅内出血,吓得够呛,毕竟我们没有什么医疗设备,如果情况很严重的话,他会死·但很快,我发现情况不对劲了,马克两眼翻白,像是发疯了一样浑身痉挛抽搐,大概过了半分钟,他又恢复了正常,清醒了过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答我,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贺亿回想起那个眼神,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种……从冬眠中醒来的,怪物的眼神。”
齐乐人顿时背后一寒··“触蛸之所以能那么大规模地在宇宙中繁衍,是因为它们一旦寄生到了智慧生物的体内,就会在第一时间麻痹宿主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获得这个个体的全部知识,包括常识,宿主本身的自我意识根本无法和它抗衡。
它的可怕之处在于,一旦开始寄生,它就学会了‘伪装’·它会沿用这个个体的思维方式,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甚至是微表情……只有它自己知道,这是模仿,而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就是宿主本身。”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那马克是怎么回事”·“触蛸的寄生有一个过程·就像我刚才说的,在进入人体之后,它会先麻痹宿主的大脑,在接下来的八到十个小时里疯狂攻陷宿主的身体,那时会出现一点异样状态,马克的眼睛会流血就是在这个时刻发生的。
接下来触蛸就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子,盘踞在他的脑部,在进入人体的二十几个小时后,触蛸就会从幼体发育成成熟体,开始自我复制·马克是第一个被感染者,感染时间大致是在第一天24点之前……”·贺亿的话让齐乐人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问道:“当时我们在安妮的屋子外等马克的时候,你想跟我说什么”·贺亿苦笑了一下:“我想说,第一天的夜晚我看到了马克和安妮走向大教堂。
还有珍妮特和亚历克斯,他们在约会……现在说这个真是太迟了·”·齐乐人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吧·”·“我发现了他眼睛流血的异状,那时他已经被触蛸攻陷了大脑……他挟持了我,将我绑到了阁楼上。
我怎么也没想到原因,还奇怪他怎么敢当着摄像头的面做这种事·之后马克离开了阁楼,和安妮说话,我隐约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他们似乎是想让我成为下一个献祭对象……那会儿……我……没听懂到底是什么献祭……还以为是……邪教献祭……我弄断了绳子,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从管道里进入了地下室。
马克发现了我逃跑,追了下来,我也发现了炸药,想要炸死他逃生,结果意外弄塌了墙后的通道,进入到了这里·”·“但是安妮应该还没被感染,刚才搜索地下室的时候我把她弄晕了,如果被寄生了的话,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打晕过去吧”齐乐人问道。
·贺亿反问:“你怎么打晕她的”·“劈了后颈靠近后脑勺的地方·”·“让我想想……如果她被寄生不超过一天的话,触蛸还在脑部,没有吞噬她的内脏,我记得这个阶段的话,劈到颈椎还是有可能造成宿主短时间昏迷的。”
贺亿回答完,又继续说了下去,“进入到了研究所之后,我找到了一些资料,虽然无法阅读文字,但是上面的图片联系上安妮和马克的话,我终于把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
可是太迟了……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按照触蛸繁殖的规律,每一天它都在以倍数的方式增长,第一天只有1只,第二天就是2只,第三天4只,第四天,也就是今天晚上,它们的数量会暴增到8只”·八只……这也太多了·齐乐人思索了起来,第一天的夜晚被感染的人无疑是马克,第二天夜晚马克感染了薛佳慧,第三天的夜晚里,马克和薛佳慧分别感染了一个人,其中一个恐怕就是安妮。
这么算起来,安妮被感染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天··也幸好如此,不然在地下室的时候,齐乐人就要面对一场苦战了··难道这就是带了两个幸运EX的用处齐乐人不由地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但是今晚,这四只触蛸又将感染四个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贺亿看着齐乐人,那种弥漫着惊恐的神情越发凝重:“而触蛸又有一个特- xing -……一旦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触蛸的数量大于宿主的数量,发育成熟的触蛸就会放弃缓慢的一对一感染,开始‘竞争’。”
“……竞争”齐乐人陡然感到一股寒意··贺亿的打了个寒噤,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可供寄生的对象已经少于触蛸的数量了,它们会……破体而出……开始狩猎人类,积蓄能量准备冬眠。”
 · ·第三十三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六)·在贺亿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齐乐人终于将一切事情串联了起来··触蛸,一种能够灭绝文明的宇宙异种,一旦它们传播到了某个文明星球,感应到了附近的生物,就会开始孵化,通常来说这种“孵化”的速度很慢,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挣脱外面那一层发光卵石一般的外壳,开始寄生。
但是也有刺激触蛸使其迅速复苏的办法,就是使生物的体液——通常是血液——接触到触蛸外壳,触蛸就会在几分钟内完成复苏,进入寄生状态··那块放在教堂里的发光石头上的血迹,显然是安妮或者马克有意识地唤醒了里面的触蛸,让它寄生在了马克的身上。
一旦被寄生,宿主会迅速失去自我意识,彻底沦为触蛸的傀儡·触蛸在二十几个小时内就可以发育成成熟体,进入繁殖期,每天产卵一次,寄生在周围的生物身上,直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可供寄生的猎物少于触蛸的总数。
触蛸是会思考的生物,它的宿主越聪明,它也就越聪明,因为它在夺取宿主的自我意识之后就完美继承了宿主的一切,它会用宿主的大脑“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更多地繁衍自己,它的终极目的就是繁衍,不择手段地繁衍扩张。
第一天的深夜里,第一个感染者马克出现了,第二天的深夜里,第二个感染者也出现了——从种种迹象表明,是薛佳慧,她醒来后的“失忆”并不仅仅是遗忘了自己被寄生的事情,因为她体内的触蛸已经借走了她的大脑,经过思考得出结论,她最好假装失忆,将她知晓的关于触蛸的一切知识都“遗忘”,以免任何人问及。
第三天的夜晚,又有两个新的被感染者出现,一个极有可能是安妮,另一个目前无法确定,最有可能是负责照顾薛佳慧的劳拉,但是齐乐人对此存疑,因为如果劳拉已经被寄生,那么今天早上在听取今日最佳的时候,她就不会向齐乐人提及“生理期”这个线索- xing -的问题。
然后就是今晚了,今晚又会多出四个新的受害者,触蛸的总数超过了人类·在这些幼年体的触蛸进入成熟体之后,八只成熟的触蛸就无法获得足够的猎物了,它们即将开始大屠杀,为了获取足够的能量,然后像最初的那只触蛸那样,进入漫长的休眠期,直到新的猎物出现。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初步估计,这个时间将在第五天的夜晚··“如果你要救他们的话,时间已经不多了·”贺亿看着齐乐人,语气疲惫,“你确定要尝试吗外面很可能已经有八只触蛸了,至少也是四只”·“我们还有时间,也有方法,我想不到不去做的理由。”
齐乐人说··“方法”贺亿皱了皱眉··“那个能够鉴别是否被感染的仪器·”齐乐人提醒道,之前贺亿就是用它确认了他没有被感染。
贺亿脸色一变:“不行不要把他们带进来你可以出去,但出去之后,不要再回来·我会在这里等到军队抵达,但我不会让那群感染者进入这里”·齐乐人也皱起了眉,思索道:“这样吧,这个研究所很大,你找个安全的房间进去反锁,我带几个可能没有被感染的人进来检测,如果发生意外情况……你就沿途关闭闸门,躲在配电室吧,万一情况不妙,你可以立刻切断电源,这样所有闸门都很难开启,就算有被感染者,也无法进入你所在的区域。”
贺亿依旧摇头:“不,我不会把怪物放进来的”·“……好吧,那至少让我出去·”齐乐人叹了口气,他理解贺亿的顾虑,也能体谅他此时惊恐的心情,假如此时此刻他并不是一个外来者,而是一个无辜被卷入这种危险境地的普通人,他也不可能表现得像现在这样大义凛然。
在内心深处,齐乐人仍然对贺亿持观望态度,这个人身上还有疑点,可以说还不少·可是齐乐人连问都没有问,因为在这里当面质询贺亿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回应,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你想怎么出去我进来的入口已经被彻底炸毁了,出不去,通往外面的大门需要特殊的身份卡片,而且通道内部还有生命探测系统和步态识别系统,智脑会自动分析你的走路姿势,这可比什么指纹认证严苛多了,你根本无法作弊。
一旦系统认定你不是数据库内的人,激光防御系统就会启动,直到生命探测系统确定里面已经没有活物,你有信心再次通过吗”贺亿问道··毫无信心,齐乐人默默心想,SL大法的冷却时间是一小时,现在还没过呢。
而且先知都说了,要尽量减少SL大法的使用……齐乐人其实还没什么实际感觉,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技能有点邪- xing -,死得多了还会导致他频繁做噩梦,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本能地去依赖这个技能。
不行啊,想想亡灵岛上的墓碑,实在是太多了··“那个激光通道的总控制室在哪里”齐乐人问道··“没用,我找过了,疑似防御系统总控制室的大门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监控也看不了,就算我们找到密码进去了,这种系统不像检查触蛸感染的器械,在不认识这里文字的情况下根本没法- cao -作。”
贺亿摇头道··齐乐人苦思冥想了起来·要出去必须穿过激光通道,在通道尽头通向外面的大门旁,用ID卡刷开大门·可是激光通道的危险之处齐乐人已经体验过了一次,要顺利通过恐怕还是需要用上SL大法。
有没有其他办法……·“我有主意了”齐乐人大喊一声,吓得贺亿猛然看着他,“贺亿,我需要你的配合”·“……你说。”
“一会儿我去激光通道,你去配电室关掉电源,这样激光通道就不会启动,步态识别系统也一样,我会穿过激光通道来到大门前,等你重新开启电源,这样大门上的身份识别系统就启动了,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刷开大门出去”齐乐人说。
“你有把握吗万一是步态识别系统或生命探测系统先启动呢”贺亿不认同道··“总比在通电状态下穿过激光通道来到大门前的可能- xing -大。”
齐乐人说,“而且不是还有你吗上次我穿过激光通道大概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你打开电源后算好时间,大概四十秒的时候再次关掉电源吧。
四十秒足够我打开铁门出去了,如果发生意外,我没能打开大门,被激光堵在激光通道里,只要你关闭了电源,激光也就一起关闭了·”·贺亿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双保险。”
对有SL大法的齐乐人来说,这是三保险·他所依仗的不是运气,也不是贺亿的配合,而是他自己的实力·否则他宁可研究怎么从贺亿进来的那个坍塌通道出去,也不会考虑这么危险的激光通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齐乐人还把之前搜集物资时找到的手表摘了下来给了贺亿:“你拿着看时间吧·”·贺亿接过手表,郑重地点了点头,又道:“哦,我还发现了这里的武器库,重武器不会用,但是手枪这类武器你应该能上手吧,还有手雷,你还是带上吧。”
怪不得这小子手里有枪,齐乐人瞥了贺亿一眼:“好,多谢了·”·两人去拿取了武器,这些武器被保存得很好,齐乐人挑了几把好上手的拆开来保养了一下,准备到时候拿给吕医生他们用,自己则拿了惯用的,还当场试- she -了一下,手法之娴熟让一旁的贺亿幽幽地说道:“你果然是军方的人。
还是其实你早知道这里会有触蛸是不是你偷偷把触蛸藏在那个山洞里的”·齐乐人无奈道:“冤枉啊,真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不过他还真是早知道会有触蛸。
“那你是谁总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乐队主唱吧”贺亿不依不饶··当然不是,我唱歌很难听的,齐乐人心想。
不过……他是不是该给自己的使用技能卡做点铺垫免得关键时刻暴露了技能,被观众质疑导致任务失败这么一想,齐乐人决定再给自己添加个人设。
“其实吧,我的确有个特殊的身份……”齐乐人一脸凝重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贺亿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那你等等,我关一下跟踪摄像头”·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就暴露了他在开玩笑的事实,见贺亿幽怨地看着他,齐乐人又纠正了自己的表情,严肃地问道:“你有信仰吗”·贺亿被他问迷糊了,茫然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
从前我也是个无神论者,直到我被卷入了噩梦游戏里,齐乐人心想·其实他现在也不能算是个有神论者,他只是觉得,在他们认知之外的世界里,一定有某种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力量,它们被认为是“神”。
——可以敬仰,可以质疑,但不要去盲目崇拜,也不要去恶意诋毁,否则你注定无法超越自己,进入到更高的层次·陈百七是这么告诉齐乐人的,齐乐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见齐乐人迟迟没有回答,贺亿又问:“你呢你是教徒吗”·齐乐人微微一笑:“我是神的使徒·”·“……”·“如果我被杀死,我将立刻复活。”
“…………”·“当危险降临,神会赐予我力量,让我化身为天使,与邪恶的力量斗争到底·”·“………………”·齐乐人露出先知那种充满了神- xing -的笑容,温柔地凝视着一脸欲语还休的贺亿。
在好戏开场之前,先给观众们一点心理准备吧·· · ·第三十四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七)·激光通道前,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就连紧急通道的应急灯也没有开启,站在这里就仿佛站在一片黑暗的悬崖上,往前踏出一步就会坠入深渊。
齐乐人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的亮光在金属的墙壁上折- she -出一片刺眼的光··他往前走,小心翼翼,生怕电源会突然亮起,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可能,距离他和贺亿约定好的时间还有足足十分钟。
他可以顺利抵达闸门前,等待电源重新接通,这条通道里的防御系统和大门上的身份识别系统同时启动,理论上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从容用ID卡刷开大门,离开这个地下研究所。
就算出了意外电源提前恢复之类的意外,这一次他也已经做好了逃生预案,不会像上一次那么狼狈了——就是得再用一下SL大法·想起先知的告诫,齐乐人多少有点心虚。
郑重地向观众道歉,表示这一次的冒险恐怕会吓到大家,然后关掉了摄像头·会让观众起疑也没办法了,要是真让他们见识到这激光通道的变态程度,那他才是百口莫辩无从解释呢·齐乐人再次站在大门前,识别ID卡的电子读卡器因为没有电源而无法工作,齐乐人只能沉默地等待。
还有八分钟··齐乐人有点心不在焉,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的世界,将里面得知的消息告诉吕医生和杜越,然后一起想想办法,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得尽快找出已经被感染的四个参赛者,将他们杀死,再将有嫌疑的人隔离开来。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如果情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齐乐人打算无视贺亿的劝阻,将吕医生和杜越带进地下研究所来,这恐怕也是这个副本里最简单的通关方法了,但是这么做的话,能获得的奖励就会很少……有点亏啊。
“滋啦”一声,感应灯亮了,由远至近一盏盏亮起·齐乐人精神一震,紧盯着读卡器,读卡器上显示出了他看不懂的文字,还有指纹的图案,齐乐人大喜过望,赶紧将ID卡贴了上去。
ID卡即将碰到读卡器的那一刻,读卡器突然白屏了,几秒钟后上面重新出现了图案——一圈仿佛钟表刻度一般的圆点,圆圈中还有正在跳动的陌生数字,伴随着沿着顺时针方向逐渐增多的圆点而变幻着……·重启过电子设备的人想必对这种图案并不陌生,可是它出现的时机之恶毒,让齐乐人瞠目结舌。
身后的通道里已经响起了“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刺痛耳膜,通道尽头的激光- she -线再次出现·说不上是愤怒还是释然,齐乐人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心头那只悬挂着的靴子终于落了下来,他甚至自嘲地心想,他果然还是厄运缠身,幸好只要再等半分钟,贺亿那边就会重新切断电源……如果他那里不出纰漏的话。
本来还对这一趟冒险信心满满的齐乐人,突然疑神疑鬼了起来··贺亿真的能关掉电闸他真的能做到如果他没有关电闸,而他傻乎乎地等在大门口,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机……·不行,不能等下去,赌一把吧是相信贺亿,还是相信他自己·齐乐人当机立断,迈开腿狂奔了起来,一个飞跃再一个倒地铲滑,连过两道激光线,接下来的三道也熟练越过,可是等到激光网成形的时候,他仍然不可能冲出通道,因为第一组网状的激光网形成的时间太早了。
但如果存档一次的话,那就足够了·齐乐人一路狂奔,在第一组激光网即将碰触到他的那一刻,设置脚下位置为存档点,激光网与身体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将他销毁,同时,消灭预定目标的激光网也一并消失。
齐乐人复活在原地,顾不上犹豫,在第二组激光网形成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条死亡通道·约定的四十秒时间早已过去,电源没有切断,齐乐人却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选择了相信自己。
现实已经教会了他永远不要去赌什么运气··他靠着墙,回想起刚进入游戏的那个新手村,他在医院里遇到了杀人狂,那时候他的选择是什么呢·他选择了躲藏、等待、祈祷,如果是现在的他的话……齐乐人无声地笑了笑,现在他要干掉一个手持电锯的杀人狂,连SL大法都不需要了吧毕竟那只是一个普通到可怜的人类。
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他和从前已经判若两人·这种改变不仅仅是体现在战斗力上,但在战斗的意识上他多少摆脱了那种“当鸵鸟”的普通人心态,开始用更积极的办法应对层出不穷的危险。
这一点要感谢陈百七,她用不少魔鬼训练的手段让齐乐人意识到畏畏缩缩的下场比“就是干不要怂”惨多了··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身体恢复得很快,齐乐人喘匀了气把枪拿在手里就出发了,朝着配电室走去。
贺亿那边肯定出事了,齐乐人倒不相信是贺亿故意坑他,贺亿知道他活着通过激光通道一次,就不会笃定这个激光通道能弄死他,而齐乐人死里逃生的话,他的麻烦就大了。
真的要暗算他的话,贺亿大可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枪爆了他的头,犯不着在这里坑他一次··“滴”的一声在寂静中响起,齐乐人猛地站住了,错愕地回头。
这个声音……好像是激光通道外的大门打开的声音啊··难道又有人找到了ID卡进来了齐乐人拿着枪迅速往回跑,隔着漫长的激光通道,他看到尽头处敞开的大门后,露出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齐乐人你还活着啊”相隔了那么长的一条走廊,吕医生兴奋地冲他使劲挥手··“前辈,前辈你还好吗我们来救你了”杜越从吕医生身后冒了出来,两人活像扒着门缝的两只老鼠,对着捕鼠夹上的奶酪虎视眈眈。
“别进来这里是激光通道”齐乐人心情激动地喊道··“好的好的,我和杜越又找到了一张ID卡,总算把这扇大门弄开了。
现在怎么办”吕医生问道··“你们等着,别关门,我去配电室把电闸关了,然后你们就可以安全进来了·”齐乐人说。
“那你快去快回啊·”吕医生说··“前辈我们等着你”杜越喊道··齐乐人心下一松,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吸取教训回头交代道:“贺亿也在这里,我们搞清楚了那个发光石头是一种寄生怪物,叫做触蛸,它会寄生在人体里快速繁殖感染其他人,目前大概有四个人已经被感染了,马克和薛佳慧差不多可以肯定被感染,安妮也很有嫌疑,另外一个我不确定,你们小心提防,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乱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出去。”
“知道了·”吕医生冲他摇了摇手臂··这次齐乐人是真走了,前往配电室··静悄悄的,到处都静悄悄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齐乐人移动的速度很快,落脚却很轻,这种像猫一样的步子是怎么练出来的,齐乐人不是很想回忆了,不过感谢陈百七的魔鬼训练,他三天内就速成了一半,应付一般的情形绰绰有余。
来到配电室所在的那一层,齐乐人举着枪,悄无声息地向着目的地靠拢·配电室的大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一排排的高大的机械设备运作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只是这里没有人,贺亿不在这里了。
齐乐人皱了皱眉,贺亿到哪里去了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自己到处乱跑,他的突然失踪仿佛是在告诉他,这里有了新的危险··会是什么呢·齐乐人不知道,他现在也没法知道。
·吕医生和杜越还在门口等着他,是继续在这里耽搁,还是关掉电闸出去·齐乐人迟疑了一会儿,关掉了电闸··老旧的机器发出迟缓的悲鸣声,不堪重负地停止了运作,再这么折腾几次,这些缺乏保养的机器就该彻底罢工了,齐乐人觉得如果不是在副本里,而是在现实世界,闲置了上百年时间的备用电源根本就不可能开启得了。
光明熄灭,这个封闭于地下的研究所成为一片黑暗的乐土··虽然破壳后齐乐人的夜视能力有所提升,但不可能做到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看清楚四周,他不得不打开了手电筒,沿着应急通道朝着最上层跑去。
这次齐乐人跑得飞快,好似身后有什么怪物正在追赶,他也没有再放轻脚步,毕竟一个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狂奔的人,脚步的轻重毫无意义·他穿过蜿蜒曲折的通道,凭着对地形的出色记忆力顺利回到了那条激光通道前——·就像是他内心深处隐约感觉到的那样。
大门敞开着,可是吕医生和杜越却不在了··茫茫的黑暗,茫茫的死寂,这个荒芜的星球上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漫长的极夜里驻守,眺望着苏醒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向他走来。
 · ·第三十五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八)·“几点了”半躺在床上的薛佳慧问道·她看起来已经从被挟持又失忆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起码脸色好多了。
端着宵夜推门进来的劳拉看了一眼时间:“快二十三点了,你该休息了·”·“再等一会儿吧·”薛佳慧微笑着看着劳拉,轻声道,“很快……很快……”·劳拉把宵夜放在了薛佳慧的床头,叮嘱道:“可别太晚,你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要注意休息。”
薛佳慧笑了笑,幽幽地看着劳拉,没有说话,这在昏暗之中比任何时候都要黝黑的眼神,本该引起劳拉的警惕,但是疲惫的劳拉没有注意到·这个星球的一天比她的母星要多上四个小时,这让她很不习惯,她只能努力习惯。
“我先去休息了,晚安·”劳拉走到了门边,伸手拧住门把手,回头对薛佳慧道··床头的提灯昏暗,只能照亮薛佳慧的小半张脸,她的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微笑,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晚安,劳拉。”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了劳拉的心头,睡意让她来不及多想什么,拧开了门把手··一个人影站在这间房间的门外,昏暗的光线中,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不请自来地走入了房间中,鞋子在老旧的地板上踩出了刺耳的“咯吱”声。
“齐你……你到哪里去了吕医生他们到处在找你·”劳拉大惊,床上的薛佳慧也坐了起来,默默看着他。
他对劳拉轻轻点头,神情淡定地说:“我刚从一个地方出来,你这里比较近,就先过来了·”·“你去了哪里找我有事吗”劳拉还没回过神来,冷不防地看到齐乐人掏出了一把枪——一把黑色的,沉甸甸的手枪。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劳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微微张着嘴,她来不及思考这把枪从何而来,也还没想明白他想做什么,周围的一切好像跌入了一个缓慢的长镜头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理所当然地在她眼前上演:失踪了半天的齐乐人突然出现在她的屋子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坐在床上的薛佳慧连开数枪·“砰——”第一枪命中薛佳慧的头部,劳拉瞪大了眼,眼看着在这数米的距离下,薛佳慧的前额爆开,血浆和脑浆一起迸- she -了出来,在空中盛开出一团血腥的花。
“砰——”第二枪继续命中薛佳慧的头,她扭曲的下半张脸成了一个不停地喷着血的喷泉,这四分五裂的头颅好似一个被铁锤砸烂了的西瓜,碎在了这张干净整洁的床上。
“砰——”第三枪- she -在了薛佳慧的胸口,她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了床头,向一边歪倒,碰掉了劳拉端来放在床头柜上的宵夜··“砰——”宵夜落地的声音和枪声同时响起,然后又是两声令人心悸的枪响,为这个长镜头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弹巢里的子弹已经打空,枪口升起的白烟在寒冷的空气里慢慢飘散着,有一种老式电影里的韵味,而身中六枪的薛佳慧已经是一只瘫软在床上汩汩流血的血袋了··年轻冷静的凶手收回了举枪的手臂,熟练地装填着新的子弹,合上弹巢轻轻一转,他无声地告诉目击者,他随时可以开始第二轮杀戮。
这短暂的几秒钟里,劳拉的脑中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尖叫,也忘记了逃走,只是呆呆地看着这残暴的一幕,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家猫··“你……你……”劳拉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残缺不全的音节,抖得完全破了音。
凶手瞥了她一眼,平静道:“看着她·”·命令的口吻生硬地掰动了劳拉的脖子,她呆呆地将视线投向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十几秒钟前坐在那里的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劳拉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然而她错了。
尸体动了··劳拉的眼球几乎撑裂了眼眶,嘴里发出痉挛一般的气音,不住地颤抖·她看到薛佳慧那血袋一般的尸体正在缓慢地挪动着……被血浸- shi -的被褥里,一根粘稠的触手探了出来,压在血淋淋的尸体上,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一只“怪物”抛弃了它寄居的身体,正撑破这具残破不堪的尸骸,撕下它伪装的外表,用它真正的模样降临于这个世界·“砰”的一声枪响,被- she -中的触手爆出一朵血花,怪物从被褥里跳了出来,薛佳慧残存的尸体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它背在身上,被抽干了血液的皮肤和骨架扭曲地缠绕在粘稠的触须上,让这个怪物仿佛一个猩红的噩梦。
“走”还在惊恐之中的劳拉被齐乐人一把推出了门外,趔趄着坐倒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齐乐人连开数枪,一边后退一边- she -击,可是那只被子弹命中的怪物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越加疯狂地向他们冲来。
齐乐人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用力扔向扑上来的怪物,然后重重地甩上了门,将劳拉压倒在地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的震动让这座屋子疯狂地摇晃了起来,爆炸的冲击轰开了脆弱的木门,木门被炸成了数块,其中一块飞到了天花板上,又反弹了数次,最后竟然重重地砸在了齐乐人背上齐乐人闷哼了一声,劳拉目瞪口呆。
·等到爆炸平息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狼藉,劳拉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齐乐人动了一下,她紧张地问道:“齐,你还好吗”·齐乐人呻吟了一声,艰难地从她身上撑了起来,往旁边一歪倒在了地上。
劳拉紧张了起来,跪坐在地上拍了拍齐乐人的脸:“嘿,齐,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没事……”齐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门板砸到了,有点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在心里懊悔不已,当场进行自我反省:第一,不该装逼,应该跑远点再扔手雷;第二,不要高估自己的幸运值,下次记得抱头蹲墙角··“它死了吗”劳拉扭头看向被炸开了的房间,爆炸的中心已经被炸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床的位置已经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都不死的话,我们还是早早认命吧·”齐乐人慢慢撑起身体,后背被砸到过的地方还是很痛,呼吸都痛,不过现在他的抗打击能力比较强,陈百七戏称他掌握了“喘气回血大法”,十分耐- cao -,只要躺在地上“娇喘”一会儿,身体就恢复过来了,能继续挨揍了。
劳拉赶紧扶了齐乐人一把:“那是什么东西”·“触蛸,一种寄生类宇宙异种·”齐乐人拉直了身体,疼得龇牙咧嘴,可是为了形象他不得不忍住,“详细的我路上再告诉你。”
说着,他举枪走进了那个爆炸过的房间··触蛸已经死了,虽然它的生命力很顽强,但是毕竟只是一种可以用科学解释的生物,不会强大到难以战胜·而且它也不是没有弱点,在它寄生在人体里的时候,它可以借用那颗人脑思考,但是一旦被爆头之后,人脑死亡,它就无法再用人类的大脑运筹帷幄,不得不脱离寄居的人体,用它本来的身体去战斗——虽然战斗力很强,但它终究只是一只怪物了。
“你到底是谁”离开劳拉的屋子后,紧跟在齐乐人身后的她问道,“军方的人内定的演员星际冒险家雇佣兵”·劳拉喋喋不休的追问让齐乐人倍感无奈,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充满了神- xing -的笑容:“我是神的使徒。”
这一刻,劳拉的表情和贺亿高度相似··齐乐人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相信神的存在吗”·“……我的母亲相信,不过我和我父亲都相信科学。”
劳拉愣愣道··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科学是否回答了你,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齐乐人问道··“自然的力量”劳拉也不太确定。
“那自然的力量,又是谁的力量”齐乐人又问··“这……这是一种法则啊,并不属于谁,就像苹果会因为重力掉下来,这就是一种力的法则,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就存在的法则。”
劳拉说··“做个简单的类比吧,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程序,代码让它运行起来·但是是谁写下了代码呢又是谁创造了代码呢你仍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齐乐人说··劳拉沉默了,因为她无法回答··齐乐人神秘地笑了笑:“你看,哪怕到了人类能在宇宙中自由航行的时代,我们仍然无法解释一切,我们无法回答,这个世界从何而来。
宇宙大爆炸之前,这个偌大的宇宙只是一个无法测量的奇点,你所说的法则根本不存在,可是在它爆炸的一瞬间,一切都诞生了,你能想象这种力量吗你能回答这个奇点究竟是谁创造的吗”·“……我不能。”
劳拉挫败地低下了头··齐乐人微微一笑,用神棍的口吻道:“那就对未知保持敬畏,永远不要轻易否定你无法论证的东西·”· · ·第三十六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十九)·在被一通神神叨叨的说教之后,劳拉沉默了起来,一路上都不敢和齐乐人说话了。
齐乐人心里还惦记着吕医生和杜越的情况,一时间也默默无语·他在地下实验室切断电源之后又回到了激光通道,此时通道的大门虽然是开启着的,但是吕医生和杜越却已经不见了。
这扇门外是景思雨的地下室,里面有打斗过的痕迹,齐乐人猜测是有人进入了地下室,让吕医生二人感觉到了危险·不清楚哪一方胜利了,但双方都离开了现场,不知道是回到了地面上,还是进入了地下研究所。
更早些时候,他进入了地下研究所,吕医生和杜越却被关在了外面,这两人肯定到处寻找能够进入地下研究所的办法,还遇到了劳拉等人,后来吕医生发挥了“寻宝小能手”的天赋技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张ID卡,这才打开了那扇门。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夜晚23点了,按照触蛸的寄生规律,除了被齐乐人杀死的薛佳慧,剩下的三只触蛸有可能已经完成了一轮寄生,也有可能没有,现在的触蛸总数应该是三到六只。
幼生体没有战斗力,在竞争状态下甚至可能被其他触蛸吃掉,所以他目前需要面对的敌人只有发育成熟的三只触蛸··齐乐人不动声色地瞥了劳拉一眼,在前往劳拉的屋子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同时面对两只触蛸的准备,因为薛佳慧的感染时间是在第二天夜晚,经过一天的时间,她体内的触蛸已经发育成熟,在第三天夜晚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感染了一个人,齐乐人觉得嫌疑最大的是一直照顾她的劳拉。
然而当他潜入劳拉的屋子,偷听了她和薛佳慧的讲话之后,他暂时排除了劳拉的嫌疑,只是当场击杀了薛佳慧·可如果劳拉没有被寄生的话,又会是谁呢·“这几天有谁来看过薛佳慧”齐乐人问道。
“景思雨、景思雪,还有弗朗西斯·”劳拉说着,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昨晚八点到零点之间,他们中有人在你的屋子里吗”齐乐人大致推算了一下触蛸的可以寄生的时间,问道。
“……弗朗西斯·他来过很多次,主要是来看我……我……我拜托他照顾薛佳慧……”劳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几乎面无人色。
两人在雪地中行走,安静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劳拉用力咽下唾液,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他是不是已经……”·齐乐人点了点头。
冷冽的风吹来,冻结了刚刚流出眼眶的泪水,劳拉捂住了脸,用力呼吸,呼出的热气在冰雪中冻结成一片白雾,她在发抖,哪怕是恒温服也无法捂暖她此刻快要冻结的心脏。
齐乐人竟然被劳拉的情绪感染,忍不住为她难过了起来·可她的坚强超乎齐乐人的想象,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冷静了下来,只有微红的眼眶暴露了她的内心。
“我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怪物,我……我……我会……会的·”劳拉毅然道··齐乐人却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如果是他呢他能像劳拉这样做出决定吗·“不必现在做出决定·不到那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选择·”齐乐人对劳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有人可以轻易做出这样艰难的选择,无论在事情发生之前有多少打算,在真正面对的那一刻,让人做出判断的却未必是理- xing -·也许大义凛然的人会成为逃兵,懦弱胆小的人反倒成为英雄,谁知道呢·极昼的夜晚中,不需要额外照明的两人顺利抵达了安妮的屋子,里面的灯熄灭着,但齐乐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马克是第一个被寄生的人,第二个是薛佳慧,第三天的两个牺牲品一者是弗朗西斯,另一者九成九是安妮·在明知道触蛸可怕的情况下,仍然和马克这个被寄生者合作,她的立场可不无辜。
无论她有没有被寄生,要闯入安妮的屋子必然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如果她体内的触蛸已经发育成熟,齐乐人现在可别想能有一记手刀把人砍晕的好事了··“这个拿着,你躲好。
如果听到我在里面喊你的名字,你就把它扔进窗子里,然后赶紧跑远趴下·”齐乐人把从研究所里拿出来的手雷给了劳拉,教她如何使用··劳拉忐忑不安:“你能应付得来吗”·齐乐人又露出了那种神棍般的微笑,为自己的“外挂”做个铺垫:“不必担心,神会保佑我的。”
虽然齐乐人此时的神态语气让人充满了安全感,可是这仍不能让劳拉完全放心,毕竟不久前她才亲眼目睹这位“神的使徒”被爆炸的门板砸到后背,这一画面严重损害了他的公信力。
劳拉满心担忧地看着齐乐人,希望伤势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齐乐人被劳拉的眼神看得压力倍增,只好示意自己要行动了,若无其事地转身寻找上一次潜入安妮屋子的那扇窗户,上一次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但是在经历了激光通道里的濒死突破之后,齐乐人觉得单靠自己一个人也能爬进去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齐乐人敏捷得像是一只猫,攀住外墙上的凸起,手臂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轻松地支撑起了身体,蹬住墙面爬上了二楼窗台,潜入了这个静悄悄的小屋中。
室内一片昏暗,窗外的亮光不足以照亮这里,但在破壳之后,齐乐人的视力也有了显著的增强,他能看得清这里的环境了·房间没有人,他悄悄打开了房门,双手握着左轮枪,紧贴着墙壁往前走。
安妮很少离开自己的屋子,但这个时间她极有可能在寻找下一个被寄生的猎物,不管她是不是在这里,她总是会回来的··齐乐人飞快地搜索完了这个小屋的二层,安妮不在这里,他又来到一楼,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她出去觅食了,或者她在地下室··可是要进入地下室的话,在管道里爬行的那一段实在太危险了,他可没忘记当初自己是怎样伏击了爬下管道的安妮。
齐乐人陷入了两难之中,虽然等待能给他一个答案,但是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他还要继续寻找吕医生和杜越··还是去阁楼看看吧,齐乐人这么想着,找到二层天花板上暗藏的梯子,进入了阁楼。
阁楼里那块特殊的地板就在那里,只要掀开它……·“咔嚓”一声,地板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从里面顶了开来,冒出头的安妮冷不防地和蹲在那里沉思要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丢个炸弹下去试试水的齐乐人对上了眼。
惊恐的情绪同时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身上爆发,安妮惊叫了一声,齐乐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还不忘拔枪扣下扳机- she -击——砰砰砰··连续三枪命中近在咫尺的目标,安妮漂亮的脑袋已经被轰成了一只打烂的西瓜,失去了大脑指挥的她没能撑住身体,立刻就栽入了管道之中,重重地跌回了地下室。
可齐乐人知道它还没有死,只是被打烂大脑对它而言不过是一只寄居蟹弄丢了它的临时居所,它的生命力足够顽强,而且战斗力惊人··齐乐人几乎是屏住呼吸,掏出炸弹丢入了管道之中,然后拔腿就跑,抱头蹲在了墙角。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整座屋子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切又重归寂静··这下总该死了吧齐乐人估摸着这颗手雷应该足够干掉那只触蛸了,假如马克也在下面的话,那就是一次完美的双杀。
齐乐人在上面等了十分钟,这才回到通往地下室的管道口,向下张望了起来,下面一片漆黑死寂·他犹豫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开着跟踪摄像头,于是从道具栏里拿出了长绳索拴好,脚踩着爆炸过后越往下越脆弱的铁梯往下爬。
地下室中一片漆黑,这种毫无光亮的环境里,不开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齐乐人闻着爆炸过后灼热又带着硝烟味的空气,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枪……·下雨收衣服的技能在激光通道里冷却了,现在还无法给他预警,可是在这一片深海一般的黑暗中,齐乐人的直觉却在他的脑海中尖叫了起来,危险危险危险·这一刻,被陈百七折磨出来的反应力让齐乐人一头扑倒在了地上,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它还没有死齐乐人暗道了一声不好,SL大法还没冷却完毕,遇上这种情况他可是只有一条命啊·黑暗对触蛸而言显然不是什么阻碍,它开始借着黑暗频频发动攻击,哪怕直觉再灵敏,在这种时候也是被动挨打,齐乐人打开手电筒丢了出去,这才借着这一点亮光看清了四周。
周围的一片狼藉已经不用多说,那只挣脱了人类外壳的触蛸正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它的触手,卷起地上的碎石丢向齐乐人·它不冲上来攻击并不是因为它有多温柔,而是爆炸之后有一块巨石压住了它的大半个身体,让它无法动弹。
看着眼前这个无法移动的敌人,齐乐人大大松了口气,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松避开它投掷过来的石块·在有了光亮之后,它那仅剩两根触手的疯狂攻击倒像是小孩子无理取闹时的抗议。
·看来这次他的运气着实不错·齐乐人心想着,将左轮枪对准了这只曾经寄居在安妮身上的怪物,又连开了三枪,怪物奄奄一息,深褐色的黏液流了一地,可是它生命力依旧顽强,简直像是个不死的怪物。
子弹打空了,齐乐人不得不停下来给左轮枪装填子弹,一边闲庭信步一般地闪避着触蛸丢向他的石块,他甚至有闲心思考马克去了哪里··是出去寄生了吗本来还以为他会在这里继续挖石块,争取早日将堵在通向研究所的通道外的石块搬开呢。
……等等··齐乐人前进了几步,绕开了障碍物,看向地下室的深处,原本被坍塌的石块堵上的通道,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撬出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齐乐人心中大惊,他恍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在他离开激光通道的时候,贺亿竟然没有及时关闭电源——因为他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而此时此刻,这个对手正站在缝隙的那头,手持一支足够能把这个地下室炸成废墟的单兵火箭筒· · ·第三十七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一声轰然巨响,地面剧烈摇晃了起来,正蹲在屋外等候消息的劳拉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了雪地中,惊骇地看着大地。
发生了什么是地震吗不,不是,是地下发生了大爆炸·哪怕是在露天环境里发生这种程度的爆炸,也足以击穿坦克的装甲,如果是发生在室内……那方圆十数米的范围内,爆炸产生的威力下根本不会有人生还·劳拉心中一沉,她再也顾不上齐乐人的警告,起身就要像屋内冲去·天突然亮了,和极昼的日光截然不同的光亮刺穿了大地,如同一朵徐徐盛开的花朵从深渊中腾起,将一层又一层纱幔一般的银白光芒舒展开,这片极地冰雪世界仿佛回到了母亲温暖舒适的子宫中,不再畏惧任何伤害。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劳拉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仿佛进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里,地下的那束银光越来越明亮,不但浮出地面,而且正在逐渐升高,这光柱之中竟然出现了天堂的倒影那仿佛是一张卷起的画卷缓缓展开,将一片黄昏中的伊甸园展现在了她的眼前·劳拉张开了嘴,和亿万光年之外的观众一同目睹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无数鲜花从天而降,和从地下徐徐升起的光柱交相呼应,这银白色的世界不断扩张着边界,目之所及的领域里再无寒冷,她像是一个饥寒交迫的小女孩,对着火柴里的幻影热泪盈眶。
原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地面之下再次传来了一声震颤,屋子的外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豁口,一个发着光的洁白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舒展着身后纯白的羽翼,轻盈地落在劳拉面前。
他在发光,被笼罩在银白光点中的“天使”对她颔首,几如一个亦幻亦真的梦··“齐……齐乐人”劳拉愣愣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天使微微一笑:“是我·”·劳拉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镜头的彼端的观众们此时会有多激动,因为她也是一样··神迹,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它降临在了这里·&&&·几秒钟前,被火箭炮瞄准的齐乐人陷入了绝境。
SL大法且不说它还在冷却中,就算用上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爆炸产生的高温能够轻易杀死瞬间读档的他,哪怕他有三次机会都不够用他也不可能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神乎其技地一枪命中对手的手腕,阻止他- she -出这一发火箭炮。
在这致命的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齐乐人的肉眼捕捉到了马克的动作,他已经扛好了火箭筒,准备发- she -……·他只有一个选择,别无选择的选择··齐乐人一把扯出先知送给他的礼物,力气之大竟然扯断了细细的铁链,这片金属羽毛在他的意念下被瞬间激发了出来,然后下一秒,火箭筒已经对准他发- she -了,处于爆炸中心的齐乐人理应被炸得粉身碎骨……·可是他看到了光明之中,有一个偌大的天使幻影从虚空而来,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将属于先知的力量带给了他。
齐乐人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先知休眠的那片水域中,温柔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让他舒服得想要呻吟起来·某种超脱一切的伟大力量在他的血液中苏醒,让他从容不迫地伸出手,用那只普通人类的手掌挡住了接近音速的火箭筒前进,可这时他的感觉就好像是用手掌轻轻拍在了一只飘来的气球上。
仿佛是魔法与科技的碰撞,火箭筒爆炸了,可是这个爆炸在他的眼中却是放慢了无数倍的镜头,他身上的银色光点轻而易举地将这恐怖的毁灭力量阻挡在了外面,哪怕周围的一切都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他依旧安然无恙地等待这一切结束。
而这一刻,他的内心平静,既无恐惧,也无忧虑,就仿佛是在高空中俯瞰着人类的神明,不会因为风雨雷电而惶惶不安··他也“看到”在自己的身后,有一只巨大的钟表,表盘上清晰可见的齿轮和铆钉让它充满了大工业时代的机械感,在表盘上,有一枚指针正飞快地行走着。
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他从先知的道具上借来的力量就会物归原主··【先知之心】:尊贵伟大的先知大人徒手捏出来的神级道具,能让人体会到变身鸟人的快感。
持有者可以召唤大天使降临,附身在自己身上进行战斗,持续3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三分钟,已经足够齐乐人解决这个- yin -暗地下室里的一切了··寄生在安妮体内的触蛸已经死无全尸,就连压在她身上的石块也被炸得粉碎。
整个地下室的大半空间都成了一片坍塌的废墟·脚不沾地地悬停在半空中的齐乐人挥了挥手,某种念力一般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抬起了沉重的石堆,像是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将它们“驱赶”到了一旁,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通往研究所的通道再次坍塌了,不过这一次,齐乐人不必像马克一样辛辛苦苦地搬开石块,他只要挥挥手,这些石块就被扫到了一边,好似它们并不比灰尘沉重多少,只有“喀拉喀拉”作响的声音在告诉他,这些石头并不是没有重量。
石块被清理干净,露出石堆后同样被爆炸影响,却依旧保持人形的马克··他的半张脸被爆炸时四处飞溅的石头砸碎了,白森森的骨头下面一团柔软粘稠的触手正从失去了眼球的眼窝里探出来,在发现他和齐乐人之间再无障碍之后,触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瞬间从马克的身体里弹飞了出来,仓皇地逃向研究所的通道——这恐怕也是它最后一次用人类的大脑思考出来的对策了。
·因为下一秒,齐乐人已经举起了手臂··意念的力量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却在这只疯狂逃窜的怪物身上按下了暂停键,它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时间已经将它残忍地束缚在了牢笼之中。
齐乐人伸出的手轻轻一握··动弹不得的怪物被捏成了一团血肉横飞的“果冻”,一坨一坨地四散在了地上··只是几秒钟而已,一切都结束了。
周身的光芒依旧明亮,在这种银色的光芒之中,齐乐人觉得自己仿佛无所不能··这就是领域级高手的力量吗哪怕只是用道具从他身上暂借了一点力量,也已经远远超过了齐乐人的想象,在这种超乎人类极限的绝对力量之前,齐乐人很难相信先知和他同属于人类。
领域比他想得要深奥可怕得多,在不断变强接近领域级的过程,几乎像是向另一个更高等的物种进化——例如神··这群掌握了领域的人,他们的世界恐怕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了。
可惜,现在他根本没有去了解的资格··解决了地下室里的两只触蛸,齐乐人心情大好,身后的翅膀看起来虽然碍手碍脚,但其实并不是实体的,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大天使也没有任何存在感,仿佛他只是个给他送来先知力量的快递员,等待三分钟后签收完毕从容离去。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虚空之中的那只机械钟表已经走完了一圈多,齐乐人没有再耽搁下去,虽然他有意再次进入地下研究所寻找一下贺亿的踪迹,吕医生和杜越说不定也进去了,但是他还是先得和劳拉打个招呼。
齐乐人挥手在向上的通道内撕开了一个裂口,身后的翅膀轻轻扇动,让他飘了起来,这新奇的体验让他心生感慨,当鸟人真好啊··飞出地下室的齐乐人一眼就看见了神色恍惚的劳拉。
她魂不守舍地紧盯着齐乐人看,用呢喃的声音喊道:“齐乐人”·这个可怜的姑娘无神论的三观恐怕已经被轰成了碎片,而始作俑者还要继续保持高深莫测的画风,以免遥远的镜头另一端的观众们疯狂抨击他的身份来历。
希望他现在的神棍造型能够唬住这群观众吧,阿弥陀佛,啊不,上帝保佑·· · ·第三十八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一)·“刚才的爆炸是因为马克在地下- she -出了一枚火箭弹,不过如你所见,我毫发无伤。
火箭弹的来历有些复杂,在这个村庄的地下其实藏匿了一个巨大的研究所,之前我在那里见到了贺亿……”齐乐人将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神棍的造型让他话语的可信度骤增,充满了洗脑一般的说服力。
随着他的讲述,三分钟的时间到了,他身后的虚幻羽翼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他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地面,周身那银色的光点也一同消失无踪··可即便是他已经回到了平日的状态,劳拉看着他的眼神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齐乐人停下了讲述,凝视着劳拉,用一种绝对不是他自己平时说话时的口吻说道··“是……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劳拉问道。
齐乐人微笑:“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劳拉当然记得,他说过自己是神的使徒·在经过了三观冲击之后,她显然已经无法把这个回答当做是个玩笑了。
“你真的……”劳拉喃喃地问道·她从内心里害怕着这个答案··齐乐人温柔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劳拉后退了一步,用力吸入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贯穿心肺的寒意让她冷静,可是心底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灼烧着她那颗质疑的心脏。
然而眼见为实,她无话可说··“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劳拉问道·她仿佛在这一幕的震撼后失去了思考能力,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听从着牧羊人的指挥。
“很多事情·发育成熟的触蛸还剩一只,但我们暂时找不到他·可能还有几只刚刚完成寄生的幼生体,并没有太大的攻击- xing -……将还活着的人集中起来吧,我们进入地下研究所,那里有一台机器可以检测是否被寄生。”
齐乐人说··他们很快行动了起来,景思雨和景思雪被半夜叫醒,迷迷糊糊地被带走了,路上齐乐人还亲切地问了他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现在并不能确定这些人有没有被感染,但它们在被寄生的头一天里没有传播的能力,所以他也不太担心,只要把人带到了地下研究所的仪器那里就知道了··薛佳慧、马克和安妮已经死亡,目前有可能存活的参赛者只有十人,其中有一个体内有发育成熟的触蛸,十有八九是弗朗西斯。
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况:吕医生和杜越处于失踪状态,贺亿也行踪不明,弗朗西斯同样不知所踪··齐乐人一行人找到了珍妮特和亚历克斯,这两人就不像景氏姐妹一样听话了,可是再不合作的人在齐乐人拿出手枪之后也怵了一怵,虽然珍妮特嘴硬了一下,但是当齐乐人一枪- she -爆了她身边的花瓶之后,她也老实了。
齐乐人面带和善的笑容,看着噤若寒蝉的几人,由衷地体会到了暴力通关的快乐··五人回到了安妮的屋子里,进入阁楼的时候好些人发出了惊叹,都没有想到原来这座小屋里竟然隐藏了这样一个秘密房间。
等到他们进入地下室后,这满眼的狼藉和空气里还未消散的火药味让众人都沉默了··珍妮特看着齐乐人的眼神惊疑不定,虽然之前她完全把一路上齐乐人讲述的事情当成是一个笑话,她又不是景思雨景思雪那两个好吓唬的黄毛丫头了,什么利维坦,什么触蛸,她一概不信,但是女人的直觉却让她管住了嘴,冷眼看着这一切。
沿着被炸开的通道进入地下研究所·现在电源还没有接通,但是齐乐人知道该去哪里开启备用电源,他轻车熟路地指挥五人该往哪走,自己则是走在最后以防突然袭击。
走在最前面的劳拉一路上都很小心,在路过消防设施的时候还拿了一把消防斧防身··在这一片漆黑的地下研究所中,黑暗而漫长的甬道令人仿佛置身于一只远古巨兽的体内。
手电筒照亮的范围里,到处都是尘封多年的遗迹,行走在这里的时候,空旷的脚步声不断回荡着,激发着每个人脑中最恐怖的想象··齐乐人恍然觉得自己听见了脚步声,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远方竟然真的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有人过来了关掉手电筒,靠墙站·”齐乐人低声喝道··五人都惊了一惊,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齐乐人贴在墙边,手中的枪已经打开了保险栓··“呼,呼,呼……”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近,齐乐人蓦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杜越”就在那人跑过走廊转弯处的时候,齐乐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杜越一个急刹车,差点没稳住重心,他惊喜地看着齐乐人:“前辈前辈你没事吧你绝对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 cao -啊,他简直疯了”·“稳住,慢慢说,吕医生哪去了”齐乐人还给他递了瓶水,杜越一把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到底怎么回事”珍妮特也惊疑不定地问道,她注意到杜越的身上还有血迹··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我和吕医生跑散了……他应该没事,它追着我来的。”
杜越定了定神,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众人··杜越和吕医生在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第二张能够打开通道的ID卡,期间还遇上过劳拉,问了他们齐乐人呢,两人老实地说不知道,他们正在找他。
来到景思雨屋子的地下室,两人再次打开那扇们,遇上了门内的齐乐人,齐乐人回头去切断研究所的电源,结果就在电源切断后不久,弗朗西斯竟然也进入了地下室,手持匕首和两人动起了手。
“我……嗯……用了点特殊手段,跑掉了·”杜越搔了搔头,齐乐人一听就知道,他这是用了那张【主角光环】的技能卡··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哪个“主角”是用这种充满了王霸之气的光环逃跑的,不都是拿来反杀的吗你小子不按套路啊·齐乐人有点担心吕医生,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以他的运气,应当不至于有事——看,关键时刻怪物还是追着杜越来的,他最多是摔在地上嗷嗷叫,现在可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齐乐人对他的“躺赢”能力很有信心··“不用惊慌,既然弗朗西斯用的是匕首的话,我们七对一,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安静,好像有声音”齐乐人再次听到了脚步声,众人屏住了呼吸,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却突然消失了,仿佛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有一个转角而已··漆黑的视野,冰冷的空气,自己和周围人的心跳声,这压抑的氛围令人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齐乐人承受得住,可是两个小姑娘却受不住了,景思雪紧紧地攥着姐姐的手,拉着她往后退去,衣料在黑暗中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个轻微的动静在一片死寂之中宛如黑夜里的火焰,让凝滞的空气一瞬间爆发了·“哒哒哒哒”对面突然传来了机枪扫- she -的声音,齐乐人高喊一声:“趴下”·- she -在墙壁上的子弹已经弹飞了过来,擦着齐乐人的脸颊飞过。
卧槽,这才多久,敌人的武器就从匕首升级到了机关枪了·不行,不能在这里打起来,否则旁边六个人就危险了·齐乐人注意了一下上一次使用SL技能的时间,一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已过,他可以拼一拼了。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先知的告诫了,存档之后他起身冲过转角,黑暗之中唯有机枪- she -击时爆发出来的火光,一帧一帧地亮起,他的身体像是一条鱼一样从地上滑过,一个扫荡腿就将持枪狂- she -的弗朗西斯扫翻在地。
弗朗西斯怒吼一声,机枪太长,无法命中已经和他近身的齐乐人,他丢弃了机枪,一把掐住了齐乐人的手臂,力气之大让人以为骨头都要碎开了··被触蛸寄生之后,弗朗西斯的身体已经变异得更像是一只体魄强健的怪物,而没有和触蛸近身战过的齐乐人在这一点上吃了暗亏,被他轻松按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左轮枪也甩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不知道弹到了哪里。
齐乐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迷糊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怒喝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劈在了弗朗西斯的头上,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掐住齐乐人的力气变小了,齐乐人挣脱了出来,翻身趴在地上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齐乐人忍着头晕恶心抬头一看,一把斧头卡在了弗朗西斯的后脑勺上,是杜越抢了劳拉的消防斧下的手·劳拉捂住嘴坐倒在墙边,一边吸气一边抽噎,嘴里念叨着弗朗西斯的名字。
“前辈,你还行吗我扶你起来·”杜越踢开刚才他丢下的手电筒,将齐乐人搀扶了起来··“他还没死,咳咳……他体内的触蛸……马上要出动了……”齐乐人知道触蛸的习- xing -,声音嘶哑地提醒道,自己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弗朗西斯的大脑- she -击,每一枪都伴随着劳拉快要崩溃的抽气声。
齐乐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喉咙差点被掐断,现在也还有点损伤,让他没法大声说话,可他还是尽可能放大了声音:“退后往回跑他体内的怪物就要出来了”·就像是一个预告,在齐乐人说完之后,已经被轰掉了大脑,尸体倒在地上汩汩流血的弗朗西斯突然动了。
这下珍妮特也崩溃了,当她看到弗朗西斯破碎的头颅里伸出第一根触手的时候,这个女人用媲美女高音的声调尖叫了一声:“他活了,他还活着怪物,怪物啊”· · ·第三十九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二)·这一声就像是逃跑的信号,珍妮特、亚历克斯、景思雨和景思雪吓得仓皇逃跑,恨不得现在就逃到世界尽头。
“带劳拉走,退后我把它引开,我能解决”齐乐人踢了杜越一脚,让他赶紧行动,自己一枪打在怪物的头颅上,吸引它的注意力,准备将它带到远处用手雷解决。
怪物出来了·膨胀后的触蛸撑破了寄宿的身体,弗朗西斯的身体像是一个瘪掉的气球,挂在触蛸的身上,而这只宇宙异种已经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一只形如章鱼的古怪触手生物,它饱吸了弗朗西斯的血液,从一团寄生在体内的“种子”,变成了一只充满了粘稠体液的危险猎食者。
它的速度奇快,在挣脱了人类躯壳的束缚后,它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齐乐人·齐乐人不再- she -击,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全力迈开脚步,同样以非人的速度冲向研究所深处的走廊·猎物和猎手之间的界限是如此难以区分,双方都笃定自己是那个猎手,可是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SL大法的30秒时间已经过去,此时已经没有不死之身的齐乐人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狂奔中的齐乐人意识到触蛸和他的距离正在越拉越远,破壳之后他跑步的速度已经足以甩掉这只行动迅速的怪物。
他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这只形似章鱼的怪物仿佛是在地上滑行一般迅速向他追来,只可惜仍然没有他跑得那么快,眼看着前方是一个T字型的走廊,他立刻打起精神,做好了最终战斗的准备。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三、二、一,动手·齐乐人咬开手雷的保险环往身后一丢,狂奔中的身体用力一蹬,冲过九十度的转角纵身一扑,抱住头趴在了地上。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在走廊的转角处响起,爆炸产生的火焰照亮了整条通道,就连趴在地上的齐乐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热量和震动,无数碎屑炸飞了出来,笔直地喷向前方的走廊,而藏身于T字型走廊那一竖位置的齐乐人安然无恙地度过了爆炸。
结束了··齐乐人站起身来,正要抬脚走出去,陈百七的告诫又涌上心头,他缓了口气,继续保持警戒的状态,持枪小心翼翼地踏出了这条走廊··前方拐弯处发生的爆炸让这一块区域面目全非,触蛸的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有几条触手被甩在了金属墙壁上,与黏液一起缓慢地下滑,拖出一条猩红的水迹。
失去了指挥的触手甚至还能动弹几下,然后掉在地上彻底死亡··四只成熟的触蛸全部搞定,这也意味着本次任务差不多可以宣告通关了,就算参赛者里还有几只刚刚完成寄生的触蛸,只要用仪器检测一下就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但是要将人杀死……齐乐人艰难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情沉重··一旦被寄生就等于无可救药了,他能做的只有让被寄生的人死得痛快··齐乐人抿了抿嘴,觉得有点干咳,被暴力掐过的喉咙也有点疼痛,不过还在忍耐范围之内。
还是先找到杜越他们汇合吧·齐乐人想了想,沿着回去的路走去··走过拐角的一瞬间,齐乐人手中的手电筒突然扫到了一个反光的物体,他定睛一看,是一扇半掩着的铁门,就在刚才他躲避爆炸的那条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这条T字型走廊的最下方,它的末端并没有其他岔路,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志,没有文字,没有标志,没有特殊符号,它就只是一扇沉重的铁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齐乐人的心跳却突然慢了一拍,直觉在他耳边暧昧地低语着,鼓励他向前走。
他推开了那扇门,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这个黑暗的空间,这间不大的房间是一间办公室,书桌、书架、办公椅,一应俱全··还有一台电脑,齐乐人心心念念,既害怕,又期待的那台手提电脑。
心脏一下子狂跳了起来,齐乐人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关上了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电脑前,从道具栏里拿出那早已准备好的移动电源给它接好,用颤抖的手按下了开机键。
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齐乐人攥紧了自己的手,忍不住在书桌上捶了一下·快一点,快点打开,让他再试一试还能不能重新玩一次《噩梦游戏》,他有太多疑惑需要这个游戏为他解答。
开机完毕,鼠标指针移动到了《噩梦游戏》的图标上,双击··游戏界面出现,齐乐人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屏住呼吸,将鼠标指针移到了“读取存档”上。
无数个存档跳了出来,按照时间顺序倒序排列,最后的那一个,正是在那个黄昏之乡小教堂·那时候的他穿过一排排陈旧的座椅,在教堂的深处面临选择:是向左,还是向右。
他存了档,然后走入了向右的那扇门,接到了前往圣城的任务,然后在那里得到了第一个死亡结局·而在真正的噩梦世界里,他选择了向左,然后他在门外的墓地中遇到了来为玛利亚扫墓的宁舟。
如果这一次,他在游戏里选择向左呢他会遇到宁舟吗·这个问题曾经困扰着齐乐人,而现在,他可以求证了··【……存档读取中,LOADING……】·【读档完毕。
玩家“路人甲”,欢迎回到噩梦游戏·】·游戏里的被齐乐人随便命名为“路人甲”的角色在他的- cao -控下走向了左边的大门,齐乐人几乎不敢呼吸,无数纷乱的念头困扰着他,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意识到,思考会带来的恐惧。
木门开启,游戏进入了一段过场动画,他无法再- cao -纵自己的角色,只能看着他向前走去··门外是一条被灌木和野草占领的碎石小径,他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这夕阳下绿意葱茏的一切并不让人觉得宁静,而是让他满心慌乱,心神不宁··齐乐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见到游戏里的宁舟,那颗思念着的心在期待着重逢,哪怕相隔了一层冰冷的屏幕。
可是理智却让他抗拒着,他不想在这个游戏里见到身为NPC的宁舟,因为他不敢去深思这背后隐藏着的深意··可无论他想与不想,在一片夕阳朦胧的余晖中,齐乐人还是看到了那个站在墓碑前的背影。
那么熟悉,因为他是这样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中,可又是那么陌生,因为他们相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那个背影的喃喃自语,就像是每一个NPC一样,将台词显示在了屏幕上:·【妈妈,我爱上了一个我不应该去爱的人,他让我迷惘……】·齐乐人的眼睛才刚刚看清这句话,却又瞬间模糊了。
原来,原来那一天,在他走入这个教堂见到宁舟之前,宁舟曾经在玛利亚的墓碑前说过这样的话··那是一个迷惘的宁舟,那时候的他还不曾坚定信念,要为了一份爱情甘愿一生的放逐。
他在犹豫,在彷徨,在不安,可他无人可以倾诉,他只能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悄悄地说给她听,哪怕得不到任何回答··电脑前的齐乐人捂住了脸,泪水指缝里流淌了下来,打- shi -了键盘。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个如此脆弱的人,哪怕只是一句从前不曾听说的话语,都让他泪流满面··他想冲进屏幕里,拥抱那个孤独的背影,去安慰那个孤独彷徨的灵魂··可是他的靠近,却只会惊醒那个迷路的人。
“是谁”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宁舟的话··齐乐人这才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宁舟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不能做任何回答,这只是个写好了程序的游戏,游戏没有给他选项的时候,他说不出任何话。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他们相对而望,不发一语,陌生得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他们也的确是陌生人··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游戏中的齐乐人回过了头,沿着这一条长满了荒草和灌木的小径,他看到了一个人,沿着他来时的路,沐浴着夕阳,向他们走来。
他的话同样映在了屏幕上:“路人甲宁、宁舟你怎么在这里”·这一刻,齐乐人浑身痉挛,无法呼吸。
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满脸惊讶,又略带羞涩地看着他身后的宁舟··那是他自己·· · ·第四十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三)·屏幕前的齐乐人浑身发冷,恒温服也不能抵挡这股涌入心底的寒意。
游戏里的“齐乐人”认识“路人甲”,可是齐乐人却不记得“路人甲”曾经见过“齐乐人”,是存档变了,还是整个游戏都变了·齐乐人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齐乐人”,“齐乐人”已经忽略了路人甲的存在,在见到了玛利亚的墓碑之后走向宁舟,开始了一段熟悉得让他毛骨悚然的对话。
“她一直想回去·”宁舟说··“回圣城吗”游戏里的“齐乐人”问道··宁舟点了点头:“但她已经无法回去,也不敢回去了。”
“齐乐人”问他:“你想回圣城去看看吗”·简直像是宿命一样,他看着同样的故事在眼前上演,只是这一次,他是一个路人甲。
也正是这个与众不同的视角,让他看到了许多从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原来,那个时候的他,看着宁舟的表情,竟然是这样的吗·那隐隐约约的羞涩情意,在他换了个一个视角的时候,是如此明显,根本无法隐藏。
而宁舟看着他的眼神……那双在夕阳下倒映着晚霞的眼睛,又哪里藏得住温柔·也许只有互相暗恋着对方的两人才会在患得患失中傻到看不清。
接下来的剧情几乎是照着噩梦世界里的走向,只不过多了一个“路人甲”·游戏里的“齐乐人”似乎和他很熟悉,从“齐乐人”不经意间提起的话来看,他们是从同个新手村出来的。
就在齐乐人以为自己是取代了吕医生角色的时候,吕医生也出现了,这一次圣城任务的人数变成了5人··路人甲、齐乐人、宁舟、吕医生,以及……苏和。
那个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以一个友善前辈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欺诈魔王再一次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不要带上苏和,不要带上他·可是无论屏幕前的齐乐人怎么在心中呐喊,游戏里的他们依旧对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路人甲只是一个路人甲,左右不了这一切,游戏甚至没有给他任何选项,他只能选择沿着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直到他们来到圣城,直到朔月的噩梦降临,直到……·直到“齐乐人”死去··当喝下解药的路人甲和吕医生一起赶到教廷旧址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齐乐人甚至都不用去到山顶的教廷,因为他知道,“齐乐人”已经睡在了圣墓花园的树墓中。
曾经有一个有着温暖日光的下午,他们曾经在这里野餐,草地上、树梢上都开满了花,一阵风吹来,蓝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那时候,他躺在一个长满了绿草的露天树洞里,惬意地在融融的阳光下小憩。
过去和现在仿佛在这一段过场动画中重叠··他来到圣墓花园,默默地看着这个星光璀璨、银河高悬的夜幕下沉睡在树墓中的“齐乐人”,和静静守在“齐乐人”身边的宁舟。
从天黑,到天亮··陪伴总是短暂,而思念却可以很漫长··这漫长的思念,这漫长的告别,也许要穷尽这个人一生的时间——如果他不再醒来。
圣城的地动越来越频繁,终于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刻··他看到伤势未愈的宁舟摘下了七朵白色的野玫瑰,一个一个地剔掉- jing -秆上的刺的时候,就好像一具又一具地挣脱他心中的枷锁,每一个刺都扎得他鲜血直流。
他在挣脱束缚他的锁链,却又何尝不是在脱去保护着他的铠甲·这是他与爱人的告别,也是和主宰了他前半生的信仰告别,从今往后,他将继续心怀信仰,可却不再被信仰接纳,因为他已经是个离经叛道的信徒。
当宁舟把七朵白玫瑰放在“齐乐人”身上的时候,他的神情告诉齐乐人,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屏幕前的齐乐人哽咽到快喘不过气,干了又- shi -的眼泪刺得皮肤生疼。
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的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撕心裂肺,燎得他无法呼吸··在他复活的那一天,他见到了枯萎的白玫瑰,却没有见到那个小心剔掉了每一个刺的人,所以哪怕是悲伤,那也是充满了希望的伤感,他知道他们终有再见的一天。
可当这他不曾见过的一幕在他眼前上演的时候,他却知道什么是锥心刺骨的痛··他有体会过宁舟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痛苦吗·可哪怕就是这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痛苦,一旦他感同身受,就不啻于一场酷刑。
当宁舟已经踏出了这片圣墓花园,走向教廷最高处的那座圣殿,齐乐人看着他的背影;当他跪在圣母像前,在胸口画下一个十字的时候,齐乐人看着他的侧脸;当巨大的六翼炽天使被召唤来到这里,将他的力量与宁舟融为一体,他执起审判之剑,宁舟也同样握住了审判之剑的虚影,向着那太阳升起的方向,用力挥下,一剑斩开这个已经死亡的领域。
那漫天的圣洁之力之中,纷纷扬扬的金银光点和圣歌灵乐让这座圣殿宛如地上天国··齐乐人看着他那圣天使一般的爱人,还是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笑容,哪怕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可这样的笑容,也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这光辉璀璨的毁灭之中,圣洁的领域却被恶魔的力量染指,藏匿于深渊之中的黑暗蠢蠢欲动,悄无声息地来到这片净土之中。
附身于宁舟身上的炽天使被黑色的恶魔之力侵袭,在惊愕中逐渐消散,化为漫天的落羽,在狂风中被卷向这片从梦中苏醒的世界··圣洁之力被截断,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宁舟痛苦地捂住了脸,紧握着审判之剑跪倒在了地上。
一段旁白出现在了屏幕上,让齐乐人如坠冰窖:·【毁灭魔王与圣修女的孩子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终结了圣修女一生的遗憾·这对曾经志同道合,共同探索世界之谜的爱侣,最终以一个惨烈的方式收场,毁灭的力量与守护的力量注定无法妥协。
也许,在追逐极致的本源力量的时候,无论是圣徒,还是恶魔,终将迷失于力量之中,忘记自我……】·【新生的毁灭力量已经开始苏醒,他是否会重蹈覆辙还是说,他的身上会酝酿出那渺茫的奇迹……】·齐乐人瘫软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旁白渐渐消失。
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否则它怎么会如此对待宁舟·这个温柔的、善良的、一生都致力于与恶魔战斗的信徒,怎么会是恶魔的后裔而且他身上的恶魔的力量正在觉醒……·宁舟能接受吗·齐乐人浑身发抖,害怕到一丝气力也无。
他不敢想象,一个刚刚失去了爱人,被逐出教廷的虔诚信徒,要怎么接受这个真相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祂又怎么能在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的身上再添上一道鞭痕·神啊,他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为什么你还要打断他的脊梁,让他连最后的信念和骄傲都无法保全·你真的爱着他吗你真的爱过他吗不会让信徒蒙受无法承受的试探,必将帮助他的信徒战胜这些试探,这不是写在教典里的话吗·可齐乐人什么都说不了,他只是一个路人甲,看着这场悲剧发生,却无法说一句话。
这个任务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疏散完圣城的居民,看着他们跟随着教廷的人前往遥远的永无乡之后,齐乐人他们坐上了飞行器,再一次回到黄昏之乡·在这里他又面临了一个选择:是跟随宁舟继续下一阶段的任务,还是留在黄昏之乡。
毫无疑问的,齐乐人选择了跟随宁舟··宁舟回到了永无乡,他要回教廷,向教皇坦白自己的决定,齐乐人就在永无乡外的教廷据点中等他,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冰原中的风凛冽,漫长的极夜之中,极光浩浩荡荡地点亮了天空,齐乐人站在山谷的最高处,看着远方茫茫的冰雪世界,这绝美的景致却让人心生绝望··他知道宁舟会走出来,从那个曾经庇护他,也禁锢他的世界里走出来,可加诸于他身上的命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慈悯,它引导着他走向另一个血淋淋的世界,那是一个比从前更残酷的世界。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背负着那么残忍的未来,一个足以摧毁他意志的未来··他的一生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不断地失去,再失去,直到无可失去……少年时失去唯一的亲人,长大后又失去爱人,就连那盛放着他心灵寄托的永无之乡,也对他关上了大门,甚至在那遥远的未来,他就连自我,也许都会失去。
屏幕里的路人甲面无表情地看着风雪,屏幕外的齐乐人却泪流满面··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受到一点点委屈,都让人心疼得不能自已··思念的心再也无法压抑,齐乐人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宁舟身边,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至少他还没有失去他。
三天之后,宁舟归来,他们再一次坐上了飞行器,飞向遥远的静海荒漠,前往地下蚁城··天亮了,窗外的阳光穿过厚玻璃落在驾驶飞船的宁舟脸上,齐乐人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同他说起“齐乐人”的故事,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有一个深爱的人。
也好像他既无悲伤,也无难过,他已经治好了自己··这份平静,几近绝望··在圣修女任务结束后的第29天,已经触发了主线任务第二步,却被迫和宁舟分道扬镳的齐乐人得到了一条系统提示:·【队友宁舟已死亡。
】·PS:“我们所受的试探,不会超过我们所能承受的,神必帮助我们胜过试探·”——哥林多前书·· · ·第四十一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四)·齐乐人久久没有找回思考的能力。
他好像被施了石化魔法的可怜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一行渐渐隐去的系统提示··宁舟死了·死亡·齐乐人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冰冷的词语安在宁舟的身上,哪怕只是想象,都让他无法接受。
气管好像堵住了,齐乐人感觉自己回到了海中,在越来越强的水压中感受着窒息带来的痛苦,他无法呼吸,也无法逃离,那压抑的黑暗与死亡包围着他,折磨着他,让他哪怕一秒钟都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必须去找宁舟把他从炼狱里带回来·一直以来他总是习惯被动等待,纵容着自己的惰- xing -和依赖去等待,还自我安慰这是最好的办法,却没想到,有些人,有些事,他竟然会有等不到的一天。
焦灼的紧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头,就像是他使用先知之心的时候,那一圈巨大的钟表,不断为他倒计时··算上他死去的七天,今天已经是他复活后的第二十四天,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五天,他必须赶紧回去,将宁舟带回来,否则……·齐乐人不敢再想下去。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齐乐人悚然一惊,猛然合上笔记本,在它合拢的那一刻,它竟然凭空消失了·谢天谢地,他关闭了跟随在他身边的隐形摄像头,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一张技能卡静静地躺在电脑桌上,齐乐人来不及多想,将技能卡收进了道具栏,大声问道:“谁”·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门开了,杜越站在门外,惊讶道:“你真的在这里啊”·这话问得很奇怪,齐乐人一听就觉得古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杜越挠了挠头,有点纠结又有点疑惑地说:“有位很奇怪的先生……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他给我指了路,说你就在这里。”
一股寒意渗透了齐乐人的后背,冷汗流了下来,齐乐人的手在发抖,如果他不刻意控制的话,他的声音也会发抖,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哪怕他只是想象一下那个人的名字,都会觉得恐怖至极。
一个突然出现并对他了若指掌的人,一个能够进入副本甚至能够干扰副本的人,一个……可怕的人··他又来到了这里,为了这台笔记本电脑里隐藏的秘密。
“他人在哪里”齐乐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他说他会在这个研究所的最底层·前辈,他是不是这个星球的遗民他们是不是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居住在地底什么的”不认识苏和的杜越压根儿没想到来人的真实身份,反倒认为他是这个副本的一部分。
齐乐人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起身走出了这间房间··“其他人呢你有碰到他们吗”齐乐人问道··“刚才我们跑散了。”
杜越沮丧道··齐乐人没有再问什么,快步向安全通道走去·既然苏和要见他,那他硬着头皮也要上,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复活彩蛋了,如果苏和再让他重来一次生与死的选择……·应该会答应吧,齐乐人心想,他万万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宁舟的命运就会沿着那条可怕的路径,一直通向死亡的深渊。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宁舟死去··如果宁舟变成恶魔,那他就陪着他··如果人世间不能相守,那就一起到地狱里去··他并不害怕,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更可怕。
但如果苏和执意要杀他……齐乐人在楼梯中停下了脚步,回头对杜越说:“有件事要拜托你·”·“前辈请说,我一定去做”一路上因为齐乐人神情凝重,杜越觉得自己可能犯了大错惴惴不安,现在听到前辈的请求,他就只差用力拍拍胸脯应承下来了。
“待会儿你不要跟着我去了,尽一切可能保护你自己的安全·如果我死了,你回黄昏之乡后去找一个叫陈百七的女人……”齐乐人说着,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关于宁舟的情况,交给杜越。
杜越张着嘴,一脸要哭了的样子:“这么危险吗前辈你别去了吧”·“有些事情是没办法逃避的·”齐乐人说。
苏和都亲自来了,要弄死整个副本的人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连和他谈条件的底牌都没有,想避开他根本是天方夜谭,“你要是找到了吕医生,别跟他走散了,他这个人虽然经常犯迷糊,但是运气还是很好的,那个人应该没兴趣弄死你们……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杜越呆呆地看着齐乐人,这下是真哭了,一个人高马大但才十八岁的男孩子,遇到生离死别的情境哪里忍得住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齐乐人的手不肯放开··齐乐人只得用善意的谎言安慰他:“别担心了,这只是最坏的情形,一般我运气还不错,不会死的。”
杜越傻眼道:“可吕医生说你是个幸运值跌破字母表的人啊·”·“………………”·当面被拆穿的齐乐人好说歹说,终于把杜越赶出了楼梯间,自己继续往下走,随着层数下降,他进入地底的范围越来越深,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寒冷,哪怕穿着恒温服都让齐乐人觉得浑身僵硬。
一边走,齐乐人一边看起了手提电脑消失后留下的技能卡··【诡辩的律师】:一个狡猾的律师,应当规避合同里的陷阱,千方百计地帮助支付了足够律师费的雇主逃避履行不利于自己的合同。
装备了本技能卡之后与任何人签订合同,这份合同都无法约束你,但你需要为此支付130天的剩余生存天数·剩余使用次数1/1··齐乐人的脸绿了,他千辛万苦和欺诈魔王玩命才攒到了147天的生存天数,一次就要用掉130天如果用了这张技能卡,而他在这个副本里暴露了身份……很好,他直接就因为生存天数不够被抹杀了。
可他心里明白,“它”会给他这个东西,就已经暗示了他……他会需要这张技能卡的··就像那枚复活彩蛋一样··齐乐人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张技能卡,将它插在了卡槽里。
已经是地下第十三层了,这座地下研究所的深度着实令人震惊,眼前就是楼梯间的出口,齐乐人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忐忑地推开了门··眼前是冰冷且毫无特色的金属通道,黑漆漆的,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在光无法到达的地方,那幽深的黑暗如同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他自投罗网。
齐乐人呼出了一口热气,在温度极低的空气中结出了一片细细的白烟··他踏出了楼梯间··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他睁不开眼,可鼻尖传来的清新空气和温暖气温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冰冷的地下研究所了。
果然,当他的视线恢复正常,周围空灵洁净的世界让他紧紧抿住了嘴··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周围漂浮着一座又一座洁白的岛屿,竟让人分不清这是白云,还是浮岛,白鸽从太阳升起的地方飞来,整个世界沉浸在黎明到来的希望之中。
让人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恶魔的领域··齐乐人站在浮岛的塔楼上,他曾经来到过这里,和代表了欺诈的魔王有了一番友善的交谈··那时候,苏和说,这是他记忆里的黎明之乡,他在自己的领域中投影了那片理想乡的模样。
齐乐人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如果深思下去,他不禁为黎明之乡的真相感到恐惧——所谓的黎明之乡,真的不是恶魔的势力范围吗·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早上好,迷途的小羊羔。”
一个沙哑妩媚的声音从齐乐人的身后传来,吓得齐乐人赶紧转过身来··几秒钟前还空无一人的露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托着白瓷托盘的女人,就好像她凭空出现一样。
这是齐乐人见过最- xing -感的女人,哪怕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一身高领的黑色及地长裙,全身上下裸露出来的皮肤就只有她的脸,甚至她的双手都戴着一双黑色的薄丝手套,可是哪怕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站在那里,都不会比她更吸引眼球。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笑得像她那样矜持,又风情万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露丝,这实在是个很大众的名字,不是吗在魔界的王都里,随口喊一声露丝,至少会有十个女人回头。
所以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色欲魔女·”露丝步履轻盈地走到圆桌旁坐了下来,又对齐乐人招了招手,“坐吧,陛下负责看管的小宠物又折腾了起来,要我说,他们实在该换个更大的笼子了。”
“什么宠物”齐乐人谨慎地问道··露丝交叉双手抵在下巴上——这个动作真是像极了她的主人——沉吟了一声:“一条金鱼。”
·金鱼齐乐人茫然了,一条金鱼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从金鱼缸里跳出来吗这也值得苏和亲自去处理·金鱼缸这个词语突然唤醒了齐乐人那段不愿意去回忆的记忆。
他突然想起,当初苏和在袒露身份并杀死他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声音唤走,那时候齐乐人已经失血过多看不清了,可是耳朵却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原话是什么好像是……·【……金鱼缸发出警报,它极有可能要再次逃脱……】·住在金鱼缸的里的东西,不就是金鱼吗·它要逃脱,而且是再次也就是说,它曾经逃脱过·这个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色欲魔女淡定地给齐乐人倒茶,桌上一共放了三份茶具,齐乐人和她的杯子都已经斟满了,空着的那一份依旧没有等到来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随便聊聊·”色欲魔女用精致的小银勺搅动着瓷杯里的红茶,眼睛却片刻不离齐乐人··“……聊什么”齐乐人警惕地问道。
“那就聊聊男人吧,像我这样的女人,和像你这样的男人,总是喜欢这个话题的·”色欲魔女笑道··“……”什么叫“像你这样的男人”齐乐人有点郁闷。
“你觉得陛下如何”色欲魔女好整以暇地问道··他能说他觉得那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变态吗在齐乐人知道苏和的真面目之后,只要回想起曾经相处时的点滴,都让他汗毛倒竖毛骨悚然,这感觉大概是突然得知自己身边亲切热心的多年老友竟然是连环杀人犯,而自己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可是齐乐人不能在魔女面前这么评论她的上司,以免她恼羞成怒用一万种方法教他做人,他只好闷着一口气,将语句斟酌又斟酌,在删掉了几百字的负面评价后憋出了一句不得罪人的大实话:“很帅。”
色欲魔女乐不可支地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齐乐人的脸颊:“你真可爱,我决定把你放到我最喜欢的人类名单的第二位·”·齐乐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叹气声:“露丝,我拜托你着装得体地照顾一下客人,可不是让你上手调戏他。”
这个声音像是雷电一样劈在了齐乐人的头上,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怏怏地坐了回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他的座位,在齐乐人对面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身骑装好像刚从马背上下来的苏和摘下白手套,放在手边,他看起来还是人类时的模样,俊美又温和,他好像没有注意到齐乐人的失态,也浑然忘记了从前的不愉快,在啜了一口露丝给他倒的红茶之后,他放下杯子,微笑着对坐立不安的齐乐人说:·“一个美好的夜晚,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 · ·第四十二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五)·在一刹那的慌乱之中,齐乐人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苏和要和他做交易,这显然比上来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强多了,但是他想交易的东西……·齐乐人的脑中立刻想起了那台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笔记本电脑。
会让苏和在意的东西,恐怕只会是它了··再想到那张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技能卡,齐乐人心有戚戚然··现在摆在他眼前的选择很明确:放弃探究那个也许涉及到幕后博弈的秘密,和苏和交易,苏和会留下他的- xing -命;拒绝交易,苏和也会“留下他的- xing -命”。
“我喜欢和聪明人谈合作,因为他们总是能领会我的意图·”苏和微笑地看着齐乐人,黎明的日光中,他俊美得几乎没有瑕疵的脸让人不敢逼视,“那么你的选择呢”·“你知道那是什么”齐乐人竭力用平静的声音问道,他不清楚苏和对手提电脑的了解程度,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触动警报的东西是一台装载了《噩梦游戏》的电脑呢·色欲魔女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你的手提电脑,在我得到它之前,我也无法解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它正在数不清的未来里挑选它最期待的那一个,为了这个未来,它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苏和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嘲讽,“虽然迂回了些,不过对一个正在监狱里享受着无期徒刑的可怜虫来说,这也是它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了。”
就在齐乐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苏和的笑容加深,几乎是用柔情的眼神凝视着他:“它很中意你,就像我一样·”·毛骨悚然的齐乐人咽了咽唾沫,喉结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惊惧的“咕咚”声。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色欲魔女笑出了声:“陛下,我想这个可怜的孩子并不愿意消受您的‘宠爱’·”·苏和眼带笑意地说:“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
齐乐人感到恐惧,由衷地恐惧,坐在他面前的是衣冠楚楚的男人和女人,轻松愉快地赞美着他,可是在齐乐人眼中,这就好像是两只恐怖的凶兽,正在肆无忌惮地称赞他的“美味”。
虽然他坐在这张谈判桌上,可是他没有任何提出反对意见的权力,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是如此得不对等,以至于他内心的屈辱和愤怒都好像是不存在的声音··可他别无选择。
愤怒被理智烧尽,留下的只是余烬里若隐若现的残骸··这一瞬间的灰心丧气让齐乐人甚至都不想使用那张技能卡了··算了吧,不要再去探究了,他已经为此付出过生命的代价了,他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究竟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又屡次害他陷入困境的东西赔上- xing -命呢·“可我控制不了它,我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齐乐人说··“不必担心,它一定会来找你的,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千方百计地来到你的身边,也许是下次在某个副本任务里·但是它一旦出现,我就会立刻察觉,所以它又不得不很快逃走来躲避我,真是个警觉的小东西。”
苏和说道,“我本以为在那一次之后,它不敢这么快地再次出现,也许它实在是无法等待了吧·”·齐乐人多少已经能够从苏和的话里拼凑出“它”了,控制那台手提电脑出现和消失,不断给他线索暗示的东西,正是被苏和看管着的金鱼缸中的“金鱼”。
·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何种立场,究竟是什么造物齐乐人已经不想去深究了·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去找宁舟更重要。
“不过还是有点问题,它有些警惕过头了·虽然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保证它不会知道我们的谈话,但是要捉到它的话……”苏和轻握着杯子的那只手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动着,指尖轻点着美丽的白瓷,没有一点点声音。
“要困住它的话,哪怕只是一部分,至少也需要一个半领域,而且不能是道具撑起来的半领域·”色欲魔女说··两人一同看向齐乐人,苏和无奈地叹了口气,色欲魔女则干脆摊了摊手。
“看来还是需要好好锻炼一下啊·”苏和说··色欲魔女重重点头··齐乐人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这个副本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虽然你们还有很多未探索的内容,这样吧,请允许我动用一点小小的特权,将研究所最深处地下冰川里的那只怪物解放出来,也许它能给你一些启发。”
苏和温柔道··“祝你好运,你死了的话会给我们添不少麻烦呢·”色欲魔女妩媚一笑··齐乐人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沉重来形容。
“那就先做一个纸面的约定吧·”苏和打了个响指,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了他的手上,他将它放在了齐乐人的面前,“签下你的名字·”·齐乐人扫了一眼羊皮纸,不由打了个激灵。
根据协议,苏和会“想方设法”帮助他晋升至半领域级,作为回报,在他晋升半领域之后,只要这台手提电脑出现,他就要在第一时间困住它,将它交给苏和。
听起来对他没有丝毫害处,只要他交出手提电脑··齐乐人端起红茶,想用喝茶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慌意乱,却又不敢喝下去,只好捧在手里任由心脏狂跳··怎么办要不要用上【诡辩的律师】低着头的齐乐人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苏和,他神情自若地看着远方的朝阳,平和地享受着来自光明的温暖。
齐乐人死死盯着羊皮纸,这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的后背再一次被汗水浸- shi -,极度的紧张状态让他的内脏都绞成了一团,头痛,胃痛,就连眼睛都在痛·他尝试着深呼吸,可是这仿佛深海一般的水压已经快要将他压垮。
“可怜的孩子,在打着哆嗦呢,真是被吓坏了·”色欲魔女怜悯地说道··苏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一个人已经决定屈服,他就不会被恐惧淹没。
他在恐惧,只是因为他没有屈服··齐乐人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羊皮纸推到苏和的面前,不敢再看他一眼··苏和拿起签上了姓名的契约,对齐乐人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还有一件事……”·“什么”齐乐人镇定地问道。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虽然眼底还有一丝恐惧,可是比起刚才拿着签字笔时不断轻颤的手,此时他至多像是个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演技不错,可惜还是嫩了点。
魔王微微一笑,在齐乐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优雅地将手中的契约变成了碎片,化为纸片的契约纸被黎明的微风轻轻一卷,消失在了晴空之中··又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被放在了齐乐人的面前。
“曾经我犯过一次错误,对你这样有前科的小混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苏和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戏谑的笑意,“现在,请再重新签一次吧。”
 · ·第四十三章 星际死亡真人秀(二十六)·就像看着一只可怜的羔羊,陷在了猎人的陷阱中,哀鸣并不会激起一个老练猎人的怜悯之心,相反,猎人只会为垂死挣扎的美味兴奋不已。
看着如遭雷击的齐乐人,苏和淡淡道:“我知道很多规避契约的办法,但这并不容易,多半是一次- xing -的技能或道具,或者有极其漫长的冷却期·就算你没有……有备无患。”
齐乐人呆呆地看着苏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久久地,久久地不发一语,低垂的头颅没有生气,唯有睫毛在一动一动地颤抖着,仿佛他已经快承受不住这样的失败,泫然欲泣。
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这漫长的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可笑,反而令人觉得可悲··就像是看着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在赌桌上堆上了全部的筹码,然后输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一次机械的重复,齐乐人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出来的字都因为颤抖而扭曲·放下笔的一瞬间,他好似被人一节一节地敲断了脊梁,瘫软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那一轮朝阳。
一轮永远不会升起的朝阳··“我可以离开了吗”齐乐人轻声问道,神色里是深深的疲倦··“随时可以,不过我建议你多呆一会儿,甚至可以睡上一觉,反正我已经为你调整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
苏和像个充分为他着想的体贴朋友,友善地给了他建议··可齐乐人一秒也不想多呆了,他情愿去面对研究所里的那只怪物,也不想面对苏和·所以他站起了身,椅子粗鲁地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我要走了·”齐乐人固执地说,语气里有一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的恼羞成怒··“如果你坚持的话,请便·”苏和也不勉强,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色欲魔女好奇地打量着齐乐人,因为他那简直算得上失礼的态度·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恶魔,习惯了魔界阶级等级分明的氛围,她并不太理解人类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一只蝼蚁竟然可以冲着大象说“不”,这在她的眼里实在是很有趣。
平心而论,苏和算不上一个严苛的领袖,如果对比的对象是控制欲旺盛的权力魔王的话,那么他完全是一个随和的上司,假如要把他与杀戮魔王做对比的话,那他就更是一个完美的上司了——至少他不会疯起来谁都敢杀,以至于现在躺在熔岩下半死不活。
欺诈魔王对下属相当宽容,有时候甚至是近乎故意的纵容·他很少会指出你的错误,但是每一次你犯错,他都会记得,然而他并不会表露出来,这种态度令人觉得他并不在乎这些。
这种略带恶意的放纵助长了人- xing -里的弱点和自欺欺人,而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等待着,直到你终于越过了他为你划定好的界限……·然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
哪怕你跪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鞋尖,苦苦哀求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这种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冷酷糅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矛盾又复杂的人,魔女们青睐他,也畏惧他,就连以放荡闻名魔界的色欲魔女,在他面前也显得规矩多了。
至少出现在苏和面前的时候,她会从衣橱里挑件不露点的衣服,当苏和叮嘱她衣着得体地招待客人的时候,她也会找件把自己从头裹到脚的衣服·不过为了表达她的不满,她不介意用过度服从的执行方式来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抗议。
对这种程度的抗议,她的上司并不在乎··他有时候实在令人捉摸不透··就像她以为,妄图欺骗欺诈魔王的行径会让人失去他的宠爱,甚至激怒他,可苏和的反应恰恰相反,他恐怕还在心里给那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加了十分。
色欲魔女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这个可怜的人类在椅子旁踌躇,她看了看苏和的脸色,礼貌地问道:“需要我带你出去吗,宝贝儿”·“谢谢。”
正发愁该怎么离开的齐乐人赶紧说道··苏和搁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也支着脸颊,他毫无征兆地问道:“你脖子上的项链,是谁送给你的”·齐乐人的冷汗又下来了,在领域里的这几分钟里,他大起大落一惊一乍,神经过度紧张,简直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刚在庆幸成功地瞒天过海,准备保持住这个状态赶紧离开,谁知道苏和又来了一出··幸好,幸好苏和没有发现··没发现他第一次签下名字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用什么技能卡。
对,他没有··他做了一次堪称精彩的推理——他曾经成功地骗过苏和一次,用一个和手提电脑一样来历不明的道具·那么这一次,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前提条件下,苏和还会上当吗他会相信他老老实实签下了契约并准备履行吗他在苏和的眼里可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
要打消苏和的怀疑,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他,亲自拆穿他,看着他痛苦、绝望、崩溃,然后再看着他屈服··所以他有了一个堪称大胆的计划,他决定赌一把。
然后他成功了··他狂喜到不得不低下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隐秘又狂热的喜悦,任由那份激情在他心中炸开了一朵烟花··然而他也不得不考虑到,这个决定将会在未来给他带来极大的风险——等到他真的晋升到了半领域的时候,他该怎么对被爽约的苏和解释·这个顾虑稍稍冲淡了激动的心情,就连最后一丝雀跃也被苏和突如其来的问题击得粉碎,让齐乐人心惊胆战。
“这个气息……是先知”苏和挑了挑眉,问道··齐乐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反问:“你认识先知”·他们两个就像是永远不能好好说话一样,苏和也抛出了一个反问:“你不觉得,黎明之乡和黄昏之乡实在是太像了吗”·齐乐人怔怔地看着远方。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领域并不是苏和曾经说的“仿造黎明之乡的景致的领域”,而是真正的黎明之乡··可如果黎明之乡是领域,那黄昏之乡……·齐乐人蓦然明白了什么,那位沉睡在审判所地下,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寒冷的冰池中度过的先知,原来就是他一直默默地支撑起了庇护人类的黄昏之乡。
身为玩家的他不知以何种方式逃过了时光的制裁,竟然在连续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强制任务,一直存活到了今天··“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继承了玛利亚的意志,以守护的信念创造了一个时间之匣,将刚刚建立的避难所永远定格在了黄昏之下,他的本源力量正是‘时间’。
原本他是最有可能规避任务制裁的那一个,如果他没有弄丢那个匣子的话·”苏和的表情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温柔··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性别转换·先知的本源力量齐乐人似懂非懂,他知道高等恶魔中的一部分是有本源力量的,例如嫉妒、色欲、绝望……他们在接近本源力量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强大,到了三位魔王的层次,他们自身与本源力量几乎已经融合。
可是先知这种领域级的人类,也会有自己的本源力量吗·他的力量,竟然是时间·齐乐人的内心充满了好奇与疑问,苏和却无意为他解惑:“去吧,不用生命去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99.9%的人都以死亡告终,可我由衷地希望你是那个例外,因为我对你有所期待·”·“乐人,今天的冒险只是第一步而已,我等着你完成蜕变的那一天。”
苏和说道··明媚的黎明之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连苏和的声音也逐渐遥远,仿佛相隔了一整个梦境··当齐乐人回过神来,他依旧站在研究所最底层的通道中,而时间只过去了几秒钟。
现在是游戏的第四天……不,零点已过,现在是第五天了,尚不知道军队的飞船是不是能够到达了,他有理由怀疑,它恐怕不会来得太迅速,毕竟救援总是在一切问题都解决后才姗姗来迟。
苏和说他已经释放了地下冰川里的那只触蛸,它肯定比之前遇到过的那几只更难缠,他需要更新一下装备了,比如马克曾经用来对他的火箭筒··研究所的武器库里是有这个的,但齐乐人不会用,干脆就没拿,他决定折回去找找。
除此之外还要找到还活着的NPC,将他们带到能够检测是否被寄生的仪器那里进行测试,希望路上能碰到吕医生和杜越……·齐乐人回到楼梯口,开始往上走,经过备用配电室的时候他再次走了进去,重新启动了电源,让整个地下研究所恢复了供电。
有了光,这感觉就好多了,齐乐人也总算从刚才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会面中缓过神来,不再去思考关于苏和的事情,专心致志地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按照游戏套路,大战之前必有补给,可惜副本世界并不一定按照游戏套路来,所以还得靠自己,他可不想贸然和那个恐怖的关底BOSS杠上了。
配电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响动声,齐乐人猛然看向那里,手中握枪高声道:“谁”·“……是我·”贺亿站了起来,他的情况看起来比之前更糟糕了,消瘦憔悴,几乎形容枯槁,“马克进来了,我遇到他了”·齐乐人一愣,意识到他说的是之前齐乐人想要通过激光通道离开研究所,原本和他约定切断电源的贺亿却没有及时切断电源——因为那个时候,马克已经搬开了安妮地下室里的石块,进入了研究所袭击了贺亿。
·“我已经把他解决了,还有安妮、薛佳慧和弗朗西斯,他们四个都被寄生了·”齐乐人镇定道··贺亿愕然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大敌当前,齐乐人恐怕还会沿用一下“上帝的使者”这种说辞忽悠他一番,可惜现在他的先知之心技能冷却中,他也没必要继续演戏了,他干脆地说道:“说来话长,有空再说吧,现在我们恐怕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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