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神仙咋地 by 烤翅店店长(5)

分类: 热文
谁还不是神仙咋地 by 烤翅店店长(5)
·何旭陡然笑了一声,这笑来得没头没尾,宋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手心一暖,他低头,瞧见何旭伸出两只热乎乎的手,像捧着一个宝贝一样握住了他的··“还冷吗”·宋聿愣了愣,耳尖止不住的红了,回攥何旭的手劲儿却很大。
熊一晖在前排,从头到尾的围观了全过程,脸上生无可恋,内心咆哮无比:王八蛋,单身狗没有人权吗·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单身狗……狗……好像真的没有人权。
等两人黏糊够了,宋聿才想起来,忙朝熊一晖道歉··熊一晖摆摆手:“没事,我好着呢,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掉·不过小宋啊,你当时把我当成什么了,咬牙切齿那样,好像咱俩有八辈子血仇。”
宋聿神色不禁凝重起来:“我看见何旭被之前追我们的树根打伤了,树根就在你那个位置,我气不过……”·他顿了顿,空气骤然微妙起来。
这可不是一句“眼花”,一句“太累了”说得通的··一片死寂之时,肚子里的阎王爷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五脏六腑才不管你脑袋里想什么,只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拼了命的在那儿“咕噜噜、咕噜噜”。
熊一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行了行了,这个先不管,咱们回宾馆去吃饭吧·今天冬至,得吃饺子”·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白菜猪肉、韭菜鸡蛋、荠菜虾仁……·三人中饭都是囫囵吞的,此刻肚子饿的嗷嗷直叫,熊一晖当即一踩油门,加速行驶,赶到了宾馆。
停完车就直奔厨房,眼瞧着饺子不太够,又拿出番茄、鸡蛋,还有两个马铃薯,炒盘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何旭瞥见宋聿站在门口,拿着小本本一笔一划的记下了他们所用的食材,忍不住笑了一声。
熊一晖正在往锅里下饺子:“你笑什么”·何旭低下头去切土豆,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没什么·”·“你别老欺负人家,多好一个小孩呀,老实、知恩图报,你怎么能嘲笑人家呢来,小宋,”说着朝宋聿招了招手,大喇喇的指挥老实人干活,“过来把番茄给切了。”
宋聿写完食材,“哎”了一声,兴冲冲的拿起了菜刀··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切个番茄丁都能切到手指,还是熊一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口贴,给他止的血。
虽然有些波折,但好歹还是吃上了饭··四个大盘,眨眼间就被风卷残云的消灭干净了,饭后何旭洗碗,宋聿站在一旁陪他说话,熊一晖自知是个电灯泡,麻溜的滚了。
何旭洗碗速度很快,水冲了两下就放到一边,宋聿强迫症犯,总忍不住想再去洗一遍,被何旭拍掉了爪子:“手上有伤,碰什么水·”·宋聿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为了移开自己的注意力,眼睛在厨房间打飘,转了一会儿,忽然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有些犹豫地说:“昨天我给你买饭,出电梯口的时候,看到对门的那对情侣在……干那什么,男的顶着你的脸。”
何旭:“嗯·”·宋聿:“你不惊讶吗”·何旭说:“昨天我给你发了消息,明明手机有提示音,你却没有收到,你不会骗我,手机也不会骗人,只能说明当时有什么意外,让你的认知产生了偏差,就跟今天一样。”
宋聿点点头,还是心有余悸:“要是当时真的对熊大师出了手,我……”·何旭笑了笑:“不会的,我会保护你,别怕·”·宋聿闷声闷气应了一声,突然从何旭身后抱上来,何旭皱着眉:“不要闹,围裙脏的,松开。”
宋聿摇了摇头,一只手搂着何旭的窄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一挑,然后顺势吻了上去··何旭半眯起眼,感觉像在被一只大金毛胡乱的啃··宋聿的体温已经回升过来,尤其是口腔,简直烫得过分,被他舌头扫到的地方都软成了一滩水,何旭被吻得意乱情迷、色令智昏,恨不得现在就把人衣服扒了,也就没注意到宋聿眼角一闪而过的担忧。
他没忘看到那个男人顶着何旭脸的瞬间,心里兀的腾起一股暴戾——那种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的欲望··很快,快的就像一个错觉,但手掌的冷汗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那是一个他全然不熟悉的自己,在慢慢苏醒··宋聿心烦意乱,也就没注意到何旭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小腹,当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不单单小腹,整个上半身都被揩了遍油,他肩宽腰细,肌肉覆在骨骼上薄薄的一层,像一只极富美感和力量的猎豹。
何旭想了下自己在床上掐着这截腰,别提多带感了·上半身摸了个遍,正打算往下,忽然腰窝被人一戳,何旭当即软了腿,被宋聿给兜住了··何旭抬头,正要瞪他,却被宋聿吻住了眼睛:“听。”
何旭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什么”·“水流的声音·”·“什么”·“水龙头没关。”
何旭:“……”·呵呵··他踹了宋聿一脚,把碗洗干净了,一拧水龙头,也不睬宋聿,自顾自先回房洗漱去了··等宋聿上楼的时候发现他进展神速,脸已经埋在枕头里,闭着眼,不知睡了没有。
保险起见,他还是关了灯,轻手轻脚洗漱完毕,一同钻进了被窝··凌晨一点整··宋聿睡的不能再沉,还微微打着鼾,有人却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他飞快的穿戴好衣物,一身黑,紧接着骑上小黄车,两脚一蹬,一阵风似的从路上驶过。
身影不会比一只飞燕更沉重··因为他玩命的踩,没一会儿就到了白天的现场,树根安安静静的扎在地下,那些被截断的根尖则散落在地上··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像下了个什么重大决心,紧接着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就是宋聿止血用的那个,他把它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啪”一下对准一截断根拍了上去。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人等了片刻,眼看时间不早,骑车正准备往回走,蹬了两脚还是心有不甘,回头看最后一眼,就一眼,却把他结结实实钉在了原地——·从有血迹的那个位置起,忽然冒出一棵嫩芽。
非常的纤细,来一阵强风就能把它吹倒,但它确实是一棵嫩芽··一棵闪着翠绿的光,让这棵枯树起死回生的嫩芽··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忙,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 ·第51章 五十一、东窗·那人愣了两秒,猛地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脚踝被把手砸到也不管了,拖着瘸腿一蹦一跳冲到断根前。
就在这两三步的路里,断根又发生了变化··第一棵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变成了坚硬的树枝,然后在顶端飞快分叉,第二根、第三根……像涨潮的海浪一样,眨眼间就成了一人高的小树·那人这时候才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去取带血的创口贴,创口贴的位置随着树苗的成长迅速拔高,这让他有些吃力,就在这时候,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把它揭了下来。
那人浑身一震,僵硬的扭头去看··对方是个模样俊俏的小青年··一双笑眼弯弯,眼角含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盯得熊一晖心底发寒··熊一晖张嘴想说什么,何旭先抢先一步,食指封唇,“嘘”了一声。
离开了鲜血的小树像裹足的小脚,被迫停止了生长,许是因为痛苦,它的枝叶竟然在月光下剧烈的颤抖起来··何旭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又递给熊一晖一支:“你太敏锐了。”
像是在叹气··熊一晖接了烟,没敢抽,看何旭立在一旁吞云吐雾·他披着一身袅袅烟雾,在莹莹月光下,不知道怎地让熊一晖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读过的课文。
那有一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总之……不是人··何旭低声道:“当时接到上一任图书馆神的电话,我就知道要糟,老爷子心眼密着呢,能让他派出去安心当眼睛的,也一定不同凡响。
可也太快了点,我还以为你要等个三五日才能想到·”说到一半忽然笑了笑,“你怎么想到的”·这一招先发制人来的好,熊一晖肚子里有一轱辘话要说,可一想到何旭出现的悄无声息,并且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模样,喉咙一紧,忙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他说:“血是媒介,别说那些秘术了,就最近这几年,网上小说电视剧这样的都一抓一大把,刚好小宋流了血,我就想试试,真的只是随便试试·”·何旭笑微微的盯着他,没说话。
熊一晖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揉搓烟卷:“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何旭依旧沉默··这让熊一晖有些急了,大冬天的额头上明晃晃一层汗:“不是,何旭你什么意思啊你问我,我都老老实实答了,我问你,半天闷屁都踹不出一个,这不公平吧再说了,我看你好像早就知道宋聿和火种的关系了,这地方不会也是你带我们来的吧你到底把我带哪儿去了”·这一串连珠带炮,何旭却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不是我干的。”
“什么”·“不是我带你们进入神界的,一来这对我没有好处,二来我也没有这个能力,你也看到了,能让树死而复生的是阿聿,不是我。”
熊一晖无意识的揉着烟卷,几乎要把里面的烟草揉碎,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到底是谁”·何旭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那宋聿呢,他和这棵巨树,谁是火种”·何旭一伸手,十分不文明的把烟头摁在了树叶上:“他们都是·白天的时候,这树是不是主要追着阿聿跑”·熊一晖点头。
何旭说:“那就对了,巨树是肉,阿聿是灵,它迫切的想要灵肉归一,所以一直追着阿聿·”·熊一晖皱着眉说:“可后来它没有追上来……”·何旭叹了口气:“它的力量不够强,被我压制住了,我一直压着它,有点风吹草动立马能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突然出现”·说完见熊一晖依旧死皱着眉头,褶皱深的能夹死苍蝇,他忍不住笑起来:“放松点,我不打算对你做什么,要真想动手,谁还跟你说那么一大通啊,浪费我口水。”
话音未落,何旭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在小臂上划拉一下,熊一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觉眼前一花,一道金白色的浪潮一跃而起··那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耀眼、最纯粹、最绚烂的颜色。
巨浪冲天,直转而下,转瞬间就把一人高的小树吞噬殆尽,当金浪撤回的时候,世间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绿色··如果不是何旭手里还捏着那个创口贴,熊一晖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梦。
他嗫嚅着嘴唇,知道这是警告,但太让人吃惊,以至于一时半会儿都忘了自己最擅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等灵魂归窍,想对天发誓做保证的时候,何旭已经双手插兜,潇洒的转身:“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注意点,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都要冷。”
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正因为有万物复苏的春天,人们才能忍受一无所有的冬天··可是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那个被自己亲手扼杀了的春天。
熊一晖眯起眼,看着何旭的背影,被满腹心事压得微微佝偻,忽然有点没来由的心酸··照理来说在人世间摸打滚爬这么多年,早就给心套上了金钟罩,可就在此时此刻,看着何旭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路越宽,衬得人越窄,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还有很多年前,自己喜欢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熊一晖甚至十分天真的想:不管什么- yin -谋阳谋,也许何旭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宋聿。
保护他远离厮杀、悲伤和苦难··当然这念头转瞬即逝,他冲何旭喊道:“我们怎么才能出去”·何旭头也不回:“用阿聿的血。”
“可是……”·“不要担心,”何旭高声道,“这事我会处理,明天就能出去·”·熊一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掂量着他话里的分量。
想来想去,何旭在这句话上,确实没说谎的必要,于是腿一跨,骑上了小黄车,路过何旭身边的时候,半真半假地说:“你现在不说,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何旭顿了一顿,轻笑起来:“不会的,绝对不会。”
……·何旭虽然是个不明物种的神仙,但是仙得十分接地气,因为大晚上出了趟门,早上就赖在床上死命补觉··宋聿倒是一觉睡到天亮,看何旭睡得沉,也就没忍心叫醒他,自己下楼熬粥。
米淘到一半的时候熊一晖也来了,他一宿没睡,净琢磨昨晚的事儿了,年纪大了不比从前,眼皮肿得像俩鱼泡,把宋聿给吓了一跳··宋聿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没事,好着呢,”熊一晖睁着眼说瞎话,“这眼睛是老毛病了,有鸡蛋吗,给我煮个白水蛋捂捂。”
宋聿拿了个鸡蛋,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熊一晖眼尖瞅见了:“另一个给何旭吃啊”·“嗯,他感冒刚好,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熊一晖在他身后,默默的叹了口气··宋聿则无知的快乐着,反正在神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洗了砂锅,开了小火,一点一点把粥熬烂了,米油足足有半寸厚。
白煮蛋则是两个溏心蛋,嫩生生的,流出的蛋黄像蜂蜜··他把砂锅放在水槽里浸了会儿,瞧着差不多了,舀了一碗,又装了腐乳、酱茄子,剥了白煮蛋,端着送到房间里。
说来也巧,何旭前脚刚醒,宋聿后脚就来了··宋聿推开门,他正瘫软在床上,懒洋洋的像一只大猫··宋聿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啦,太阳都照屁股了。”
何旭:“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把你丢到门外去·”·宋聿:“……”·嘴上这么说,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起来了,何旭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甫一出盥洗室,宋聿就端着粥碗迎了上来,这是他第一次煮粥没有溢出来,可谓是得意非常,眼睛亮晶晶的,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翘上天了··他把碗和勺筷一股脑全进何旭手里,自以为矜持地道:“我随便煮的,你尝尝怎么样。”
何旭尝了一口,高贵冷艳:“烫·”·宋聿皱了皱眉,心想不应该啊,放凉了好久了,不死心的舀起一勺放进嘴里,还没尝出个所以然来,何旭忽然凑过来,舌头一卷,把粥卷回口中。
宋聿脸红了红,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又来……”·何旭把粥咽了个干净,可嘴角还留着一些,不是米粒,只是一些潋滟水光:“传递降温,你不知道吗”·说着伸出手,搂紧了宋聿的脖子,强迫似的再次吻了上去。
宋聿所有接吻的经验都来自何旭——至少实战经验是,虽然他后来又偷偷补了很多小电影··印象中何旭的吻有很多种,但每一种都是温柔的,从来不像今天的一样,带着一种焦躁的撕咬,宋聿被他咬疼了好几次,但是疼也疼的甘之如饴,不但不反抗,还伸出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何旭的后背。
许是抚摸真的起了作用,何旭的吻逐渐缱绻起来,他本来就是个中高手,此刻使出浑身解数,舌尖或扫或卷,没一会儿就把宋聿吻的晕头转向,不知朝夕··他借机把人一拉一带,等宋聿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何旭压在他身上,眼神柔成了一汪水。
宋聿本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一瞧见何旭的眼神,心里突然重重的一跳,那些甜蜜的、酸涩的情愫炸成了一朵烟花,在眼睛里升起了最亮的光··他闭上眼,尽量的放松,把自己摆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何旭瞧着宋聿努力放松的模样,嘴角忽然轻轻的抽搐了一下··他长久的沉默着,宋聿闭眼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正想睁眼看个究竟,却被何旭眼疾手快盖住了。
何旭哑声说:“……阿聿,我爱你·”·这声告白突如其来又理所当然,宋聿红了红脸:“我知道,我也是·”·何旭笑了一声:“你不知道。”
——我爱你,从四百万年前开始··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去医院,更新有,可能会晚点··今晚去看基辅芭蕾的《胡桃夹子》,开心· · ·第52章 五十二、事发·接下来的事发生的顺理成章。
何旭的手比绣娘的手还要巧,也没见他如何费力,只是从宋聿胸口划过,一排扣子就相应而散,露出一片洁白胸膛··何旭的指尖点了点宋聿的胸口,他紧张的微颤。
何旭笑道:“放松点·”·宋聿勉强的“嗯”了一声··何旭见状,也没说话,大概想着言不如行,打算用自己的高超手段让面前的小菜鸡沉浸其中。
这么想着,他低下头去,探出舌尖舔了舔宋美人的锁骨,此刻宋聿已经僵成了一块石头,何旭觉得好笑,忍不住抬头扫了他一眼··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此时虽是早上,但窗帘未拉,只有一盏暗魆魆的壁灯,宋聿正一眨不眨的瞧着他,浓密睫毛将满屋子的灯光,滴水不漏的兜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有万千星辰··——而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有我··何旭解扣子的手忽然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他想:火种再临,欲望膨胀,那些好的坏的闪亮的肮脏的欲望,都集中在他的体内,世界是个污浊的染缸,人尤其是,但为什么他作为欲望之种……这样的干净。
好像他心里的头等大事,就只有喜欢何旭··宋聿突然开口:“何旭·”·“嗯”·宋聿很小声地说:“喜欢你,想亲亲你。”
何旭浑身一颤,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俯下/身去和他接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像下了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何旭咬了咬牙,从床头柜翻出一盒凡士林,丢给宋聿。
宋聿呆呆的看着何旭:“这……”·“凡士林,没有别的了凑活着用,怎么用你懂的吧”·“大概……”·“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要和我说什么大概,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床去”·何旭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把衣服给脱了,用力过猛直接蹦掉了两颗扣子,他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背对着宋聿趴在了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行了,开始吧。”
宋聿被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整得不知所措··然而何旭没有给他太久的思考时间,过了两秒,他伸出脚来精准无误地踹上了宋聿:“要么做,要么滚,快点”·宋聿眼疾手快攥住了脚踝,好歹没有在享受之前先被踹成阳痿,他犹豫了两秒,忽然一口咬在了何旭的小腿肚。
这一口有点重,何旭当即痛的想骂人··他现在处于一点就炸的临爆点,正当他想张嘴骂娘的时候,宋聿连忙摸了把他的腰,一摸腰,何旭骨头就酥了半截,剩下半截,被宋聿舔伤口舔的浑身发麻。
这小菜鸡摇身一变成了大狼狗,一路舔舐往上,越往上皮肤越不禁碰,何旭喘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他妈——哈——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宋聿忙着耕耘,过了一会儿才哑声道:“小电影。”
“不可能——你怎么会——啊——找到这种——”·“在你电脑里面找到的。”
何旭:“……”·他回去就砸了电脑·……·感谢小电影,并且由于宋聿高超的学习能力,虽然是第一次,但体验不算太坏。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烘烘的,何旭露出两条交叠的长腿,上面有宋聿那王八羔子留下的手指印··宋聿躺在他身边,给他从头到脚盖好了被子,然后搂着何旭,绕他的头发玩。
所以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就连宋聿这样自律的人,一碰上这种事,也只知道亲亲抱抱,眼看着时钟滴滴答答转圈,就是生不出起床的心思··还是听见了何旭肚子平地一声雷,“咕噜噜”两声,他才想起来他们白日宣- yín -,何旭早饭都还没吃呢。
宋聿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边穿衣服边瞅何旭的脸色,何旭自刚才起就臭着一张脸·宋聿小心翼翼地开口:“身体怎么样”·何旭冲他翻了个白眼。
宋聿想撩被子去看,被何旭一把打掉了手,咬牙切齿地说:“腚痛”·宋聿有些无措地绞着手,小声说:“对不起·”·何旭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小媳妇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睡了他呢。
想起来就一肚子气,何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快滚去给我热粥·”·“哦·”·宋聿下楼去热粥,何旭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洗了个热水澡,他洗完澡拉开窗帘,顿时天光大明,把屋子里的暧昧气氛冲了个干干净净。
天气意外的好,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熊一晖蹲在院子里,给自己破了的小电驴修修补补··什么都好,这地儿,有山有水,有新鲜的空气,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活物,一团死气,连阳光都给冻住了。
“笃笃笃”··“进来·”·宋聿重新端着早饭走了进来,因为不可说的原因,何旭坚持站着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宋聿下楼刷碗,何旭想着没事儿干,也就跟了下去。
英俊的男人就算穿着油腻的围裙洗碗,也能把人迷的五迷三道··何旭默默的按着胸口,听着过快的心跳,知道自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干脆别过头去冷静了一会儿,才说:“关于怎么从这儿出去,我有头绪。”
宋聿激动的险些把碗都给摔了:“真的”·何旭咳了两声:“真的,别激动,继续洗你的碗,洗碗不耽误你听我说话。”
“好·”·何旭理了理思路开始胡诌:“弑神者的‘弑’,其实是‘吞噬’的‘噬’,也就是说,神力可以通过吞噬诸神的血肉来获取。
我们现在在神界,注意,这不是自然神,是人造神的神界,进去不知道,但出去,肯定需要某种媒介·”·宋聿问:“血肉吗”·何旭:“对。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抽三管血,滴在那棵巨树上看看·”·宋聿只觉水冰凉,他的手浸在水槽里,冷的没有了知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那树一靠近就会袭击人,太危险了,你不能去……”·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何旭微笑道:“没事的,我们离的远一点,一有问题就跑回来,你看,它这边过不来的。”
宋聿嗫嚅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何旭以吻封唇:“乖,相信我·”·宋聿看着何旭的脸色,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徒惹人怀疑,他只好答应了,声音干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何旭见他答应了,亲了他一口,跑去找熊一晖··宋聿一个人呆在厨房里,这时候四下无人,他终于不用再伪装,宋聿环视了一圈周围,忽然大口喘气起来··他两只手撑着水槽,水槽里明明白白的倒映出他的模样,瞳孔里满是悔恨、恐惧和难以置信。
宋聿静了一瞬,骤然一拳砸下去,水里的脸瞬间支离破碎··……·熊一晖突然发现天上飘来一朵乌云··这乌云不大不小,刚刚好遮住他小电驴的维修处。
他抬头,何旭正立在面前,笑容亲切··熊一晖寒毛“刷”一下,全起来敬了个礼,他说:“小何,麻烦让一让,你挡着光了·”·何旭纹丝不动。
熊一晖心里重重“啧”了一声,面上还是一片好脾- xing -:“劳驾高抬腿,让让·”·何旭牛头不对马嘴:“我跟阿聿说了·”·熊一晖的手一顿。
何旭说:“他答应了,等下去医院抽三管血,分别滴在树根上试试·”·熊一晖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你不会……”·何旭嘴角一扬:“就是你想的那样。”
——把两人的血,进行掉包··当时到医院,按照顺序,何旭第一管,宋聿第二管,熊一晖最后··抽血之前何旭脸色就不太好,抽完血脸色更是白如宣纸,熊一晖冷眼瞧着,实在佩服他的演技,宋聿当然心疼坏了,恨不得撸开袖子,给他输点血补补。
何旭咧开嘴笑了一声:“没事的,你帮我去倒杯热水吧·”·宋聿扫了眼熊一晖··何旭低声道:“我看着他,你快去·”·宋聿点点头。
他甫一消失在转角,何旭就拿出多余的试管,把自己和宋聿的调了个个儿··熊一晖目睹了全过程,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你何苦呢·”·何旭:“我不说,他也迟早会想到,不如我先发制人,只要把‘我是火种’这条路钉死了,他就再也不会想偏。”
熊一晖一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不一会儿宋聿就捧着热水回来了,何旭喝了一杯,脸色稍有回温,他端着试管架往外走,宋聿忙道:“我帮你拿着吧,等会儿你开车不方便。”
“也行·”何旭这时候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三人乘着何旭的那辆黄色甲壳虫,嘎吱嘎吱的向外行驶··熊一晖本来在电驴上挂了个小收音机,一作录音,二作收音,之前小电驴摔了一下,连带着收音机也没声了。
刚刚他就在修这个,没修好··现在坐在后排,心情紧张又无事可做,熊一晖没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又开始这儿扭扭,那儿转转··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喷薄而出,唱腔端得是又悲又急:“怀揣着雪刃刀,怀揣着雪刃刀,行一步……哭号啕,急走羊肠去路遥……”·熊一晖被这唱词儿激的一哆嗦,赶紧伸手“啪嗒”给关了。
何旭隔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转眼即到,树根在何旭的威慑下,就像是拔了爪牙的老虎,安分成了只大猫,何旭踩了它几脚它也毫无反应··宋聿把试管架递过来,上面明码标号的摆着三根试管,何旭接过,正想抽出自己的,忽然听宋聿说:“我先来吧。”
何旭皱了皱眉,倒也没反驳··他后退一步,就见宋聿深吸一口气,手一扣就把血泼在了树根上··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何旭舒了口气,抽出自己的那管血,正准备上前一步,却发现眼前闪过一丝绿光。
他心里重重一跳,暗叫不好,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眨眼间,那树根突然发了芽··以它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冲上山顶,奔向山脚,蹦往枝头,快得宛若春风拂境,所到之处,生命汹涌,眨眼间就成了一片翠绿色的海洋,在阳光下、莹莹生辉。
多么美丽的景色··触目所及,漫山遍野,都是一片地毯般的茸茸绿色··可何旭笑不出来··他看着这一幕,呲目欲裂·作者有话要说:·怀揣着雪刃刀,怀揣着雪刃刀,行一步唉呀哭号啕。
急走羊肠去路遥·——昆曲《宝剑记 夜奔》· · ·第53章 五十三、真言者·何旭红着一双眼猛地回头,死死的摄住了熊一晖··熊一晖被那眼神吓的定在原地,感觉目光如刀,自己已经被开膛剖肚,他吓得不假思索道:“不是我”·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何旭眼前一黑,险些跪倒··“不是我”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试管不是我掉包的”··这是一句辩解··宋聿趁着坐车的那一瞬掉了包,这事只有他自个知道,正常来说,其余两人反应该是吃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下意识的辩解——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答案。
既然早知答案,还白白跑一趟,分明是做给他看的··他掉了包,手中用的是何旭的血,宋聿马上就会联想到何旭把他支开去倒水的场景,然后想明白这是个乌龙。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何旭调了一次包,他又调了一次,结果负负得正,显露出了最赤/裸的真相··不但如此,以宋聿的细心程度,他还会想起从何旭的腿上醒来,被敲晕的感觉和普通的自然睡眠不同,睡也睡不踏实,在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熊一晖的声音,听见他说:“……世人以椿喻父,而火种,是众神之种,众神之王,众神之……父。”
他还会想起何旭蒙骗他时,一本正经地说:“人造神可以通过吞噬血肉来获得神力·”·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说神力蕴含在血肉之中吗·他还会想起第一次被流浪狗袭击时,自己的血把流浪狗烧了个皮开肉绽。
再联想到以前··陈阳程说火种只能是物质,为什么·因为神力太多会把意识压垮,唯有物质没有意识,才能幸免于难··但后来,知道了可以靠吞噬同类的方式获得,这种变态的获取方式却能让拥有者保持清醒,给火种有意识提供了一丝可能- xing -。
……·只要起了头,后面的都能迎刃而解··而以宋聿的脑子,又怎么会想不通其中关节呢·何旭盯着脚下绿油油的小草缓了两秒,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凌迟的刀子在熊一晖面上刮过,这样冷的大冬天,熊一晖脸上立刻就见了汗。
然而又过了两秒,何旭的脸色又变了,他眼珠里的血色急速褪去,和面孔一样,白的近乎透明··他探出一只手,嗫嚅着嘴唇说:“阿聿……”·宋聿下意识避开了。
何旭脑子当时就“嗡”一声··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放在体侧,慢慢的握成了拳头··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确实是……无话可说。
大恩不言谢,大罪也不必道歉,这时候说声“对不起”,怎么看都显得轻浮··说一声“我爱你”呢多了就滥了,滥了就烂了。
眼看着两人相顾无言,都把自己化作了哑巴,熊一晖心里头一声长叹,这事儿败就败在他身上,也就只能由他出头,来和稀泥··熊一晖问宋聿:“小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他的血肉和巨树合二为一,照理来说应该会有什么反应。
宋聿回过神似的眨了眨眼,低声道:“没怎么样·”·这话熊一晖没法接,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正搜肠刮肚找新话头,宋聿先问了:“这棵树和我,是什么关系”·问的是熊一晖,盯着的却是何旭。
何旭脑子还乱得很,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你是火种的魂,树是火种的肉,魂肉合一,才是真正的火种,火种拥有颠覆自然、起死回生的力量,也是我们回到自然界的钥匙。”
·宋聿听了点点头,过了片刻又问:“我现在是完整的火种了吗”·何旭点点头,又摇摇头:“除了魂、肉,还有一项,是‘忆’,也就是记忆。”
“我的记忆……”·何旭说:“不在我这儿,也不是我干的,你的记忆被夺走了,能夺走你记忆的只有记忆之神,但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宋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之后就再没开过口··何旭呆呆的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觉得这样遮遮掩掩怪没意思的,自己知道这么多,对什么都是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有满肚子的话想问他,现在不问,迟早也是要问的,不如自己先坦白了,也少些难堪。
他又想了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起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阿聿……”·甫一开口就被宋聿给打断了··何旭就站在宋聿对面,一步远的距离,连他脸上的细密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可何旭掠了一眼,却看不懂他黑魆魆的眼睛。
宋聿开口,自己先笑了··笑过之后才低声说:“你不奇怪我为什么要调换试管吗因为我以为你才是火种·在基地里面,杀了胡程的不是我,是你。
从你的伤口涌出一股金白色的液体,一下子就消灭了他们,再结合之前你说过的,我就以为你是火种·”·宋聿顿了一下:“你当时在医院问我胡程怎么死的,我可心虚了,那是我第一次撒谎,但现在来看,还不赖。
我那段时间老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你要知道了,该多难过我想了好多安慰的话,结果没想到,最后都用到了自己身上·”·他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其实我是火种也挺好的,毕竟如果是你,我……”·他突然止住了声。
因为何旭对他说:“别说了·”·宋聿抽了抽嘴角··何旭捂住了眼睛,声音极轻:“别说了,算我求你·”·宋聿果然不说话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胸口涨得又酸又疼,急需划拉一个口子,让他倾泻出来··何旭捂眼的手微微颤抖··宋聿知道自己被欺瞒后,第一反应不是怒——怒他擅作主张,过于自我;第二反应不是疑——疑他心生歹念,利用自己满私欲。
而是……·而是……·那颗沉寂了四十六亿年的心脏,突然如同烧滚的水,剧烈的沸腾起来,何旭咬着牙,生生把那口滚在喉间的心头血咽了下去。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我哪用得着你- cao -心,你知道我是谁吗”·宋聿摇摇头··何旭垂头看地,一片绿草莹莹。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是人类口中的‘先知’‘天慧’和‘指引’,是世间的预言家和指路灯,是真理留在地球上一只点拨智慧的手。”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我是‘真言者’·”他说··在旁边默立成了一根柱子的熊一晖,忽然插嘴:“真理是什么”·“真理即因果,是宇宙的法则,万物的规律,往大了说,是人人都知道的质量守恒、能量守恒;往小了说,就是日升月落、四季轮回。”
熊一晖沉默了有一会儿:“……也就是说,它是至高神”·何旭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可能吧,不过真理作为绝对的公正,没有感情也没有思想,算神也不太合适。”
熊一晖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他搓了搓手指,到底忍住了:“我还是没太懂,真理和因果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本土佛教的说法吗还有,逻辑呢为什么真理不能等同于逻辑”·何旭:“因果源自先天,而逻辑是后天定义的。
比方说一个人在早上出了车祸,他为什么出车祸因为他超速行驶了,为什么他超速行驶因为他睡过头了,这里面‘睡过头了’是因,‘出车祸’是果;再比如‘叶子是绿色的’,这是一个逻辑,是最开始的定义者命名的,如果它今天换成红色蓝色黄色,只要不重复,也不会影响什么。”
熊一晖噎了一噎,一时半会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宋聿突然出了声:“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何旭垂下眼,低声道:“在基地,金浪涌出的那瞬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阿马尤斯就是真理之海·在地球诞生的最开始,内核膨胀、火山爆发、行星撞击,世界一片荒芜·突然有一天,下了一场雨,大多雨都消失在空中,唯有一滴落到了地面。
那就是我··虽然只有一滴却足够萌发一片海洋,海洋又孕育出了生命,同时地球逐渐安分下来,它有了月球,学会了潮涨汐落,地球上的生物也逐渐繁盛起来……”·何旭突然没了声响。
宋聿下意识的问:“然后呢”·“然后啊,”他飞快地笑了笑,“然后跟之前一样,又下了一场雨,大多数雨都散在空中,唯有一滴落到了地面,不过这也足够了,足够引发一场洪水,让一切归零。”
宋聿的心重重的一跳··就听何旭说:“水能孕育生命,也能销毁它·那就是‘谎言者’了,他同我一样是真理的另外一只手,只是我守护着这个星球,而他却想要反复的摧毁它。”
宋聿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何旭笑了起来:“这就是真理啊,它派出一个守护者,势必会再派出一个毁灭者,一双手,此消彼长,- yin -阳平衡。”
“那它成功了吗”·“成功了·”·“几次”·“四次·”·宋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世界,是第几次”·“第五次。”
何旭说··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起,突然吹来一阵风,吹的漫山遍野的树叶全都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掉了下来,何旭踩住它,像踩住希望的脚后跟。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肉好吃吗XD· · ·第54章 五十四、寒来·他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似乎做了一场冗长且繁琐的梦,此刻刚刚醒来,头晕脑胀之余,又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他弯下腰,把踩住的那片叶子拾起来,揉了一手新鲜的汁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剩余两人都呆呆的,在艰难的消化他说的话,没有出声。
熊一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证据……有吗”·何旭一掀眼皮,他条件反- she -一哆嗦,谄笑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实在没有实感啊,能不能举个实例,让我见识见识”·何旭笑了一声:“好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因为不必避讳宋聿,直接在掌心划拉了一下,宋聿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一股金白色的浪潮从伤口喷薄而出··紧接着,他看见了沧海和桑田——·金浪从山脚起,把群山围了个滴水不漏,远远望去,一片绵延不绝的金光,宛若佛国中的极乐净地。
俄顷,金浪散开,巍峨的群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白得发亮的湖泊··何旭低声说:“这是你的地方,我不太施展得开,姑且这样吧·”·话音刚落,金浪直转而下,笔直冲入湖泊,掀起翻天巨浪,就在宋聿下意识后退一步的时候,巨浪停住了,那里又化成了秀丽群山,金浪翻滚着冲向树顶,然后一泻千里,在何旭面前慢悠悠的打了转儿,停住了。
它的顶端,托着一朵雪白的小花··何旭走到宋聿面前 ,把花珍而重之地递了过去··“我想送你一朵花·”他说··宋聿的胸口猛地一震。
他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然而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宋聿把花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低头嗅了一嗅,很香··他抬头,看着何旭的眼睛,那里头流光溢彩却都是他不懂的神色,这让宋聿有些烦躁,他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忍不住道:“我的记忆为什么会被记忆之神抢走”·何旭说:“我创造一次繁荣,谎言者就毁灭一次,它毁灭一次,我就创造一次,这本来是个平衡,但是上一次它不满自己老是沉睡,只能在毁灭的时候醒来,于是想顶替我,把人神卷入了战局,你在我这边,记忆之神在它那边,你们两个打了一架,后来……”·何旭顿了顿,想了个委婉的词:“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聿手掌握紧又松开:“没有记忆会影响我的力量吗”·“不会,”何旭回答的很肯定,“放心吧,魂肉忆里面,魂代表坚毅的精神,肉代表强壮的肉体,忆代表智慧的传承,但力量和记忆无关,那是你与生俱来的。”
宋聿低低的“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何旭看了眼剩下的两管血,笑了一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把两根试管都对着树根,狠狠地砸了下去。
“卡啦”两声脆响,何旭站在那儿等了会儿,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风又吹了起来··眼前再怎么枝繁叶茂、绿- yin -遮天,也改变不了这是个冬天、而他们是凡人之躯的事实,何旭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搓了搓手。
宋聿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指尖··何旭指尖冰冷,而宋聿手掌滚烫,接触的刹那两人都是一愣··太自然了··这是今年的冬天,不知道做过多少回的动作。
何旭天生体温偏低,一到了冬天就跟冬眠的蛇似的,手脚都僵了··宋聿问过何母,没办法,从小就这样,也用过土方法,泡些枸杞红枣,除了逼的何旭流鼻血外,没有任何用处。
热水杯倒是个好法子,只是冬天水冷的快,还没喝完就凉了··思来想去,还是人肉火炉最好,出门前捂一捂,进门后捂一捂,平常没事挨着看电视也捂一捂,久而久之受了宋聿的感染,身体也热乎起来。
刚刚这一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尴尬,可要松手,更尴尬··宋聿牙一咬,难得的厚脸皮一回,牵着何旭的手走到车前··“回去吧,”他轻声道,“这儿太冷了。”
在一旁安静成木头墩子的熊一晖,此刻甩了甩手脚,活络过来:“我来开车,你们坐后面,慢慢聊啊·”·两人没反驳,熊一晖权当默认,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就一踩油门,心无旁骛的开起车来,后面如何波涛汹涌,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何旭坐在后排,心里头冷笑了一声,心想这缩头乌龟当的好,然而面上却倦倦的,眯起眼闭目养神··宋聿惯例捂着何旭的手,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自己是火种的事,何旭是真言者的事,敌对的谎言者的事,还有飞鸟对火种虎视眈眈的事……就像是揉成一团的耳机线,光看一眼都头痛,更不要说一点一点拆解了。
一个睡的深沉,一个想的入神,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景色,还是熊一晖一踩油门,车身一晃,何旭把手抽回来,说:“这么快就到了”·说着睁眼往外一望,深深地蹙起了眉。
“怎么回事”·熊一晖隔着后视镜扫了他一眼,还没想好用怎样的态度,对这位“真言者”大人,他估摸了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些总没错,于是十分委婉地道:“刚刚开车,看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似乎还在神界,我就有点儿着急,想下车去瞅一眼。”
虽然一个字也没提何旭,但何旭一下子就记起来,昨天晚上他对熊一晖保证:一定能出去··照理来说……确实是能出去··何旭言之凿凿:“树是门,枯萎即代表着锁死,现在树都发了芽,门应该已经打开了……”·可为什么路上空荡荡的,铜稻村再偏僻,也没有荒芜到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的地步吧·何旭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不远处有个小土丘,三人依次爬了上去,望的并不远,但也足够看见靠近路口的一条小吃街··一个人也没有··何旭面上不显,但宋聿发觉他指尖蜷缩起来,身体也绷紧了。
宋聿开口想说什么,被熊一晖抢了先··熊一晖说:“何先生,你再想想,这门真的只要树发芽就能打开了”·何旭扫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回呛道:“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熊一晖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他那句“不是我”,有几分是下意识,有几分是存心,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何旭忙着哄宋聿,现在自然没空管他,等着秋后算账·当然了,气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刺两句。
宋聿则忙着做和事佬:“先出去要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何旭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说,眼神却柔软下来,率先从土丘上跳了下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我没骗你。”
宋聿:“嗯”·何旭坚定地重复道:“我没骗你,树发了芽就能出去,你以前是这么做的,你不会骗我,我也不会骗你·”·宋聿问:“我们认识了很久吗”·“当然啦,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宋聿低头,微微的笑了笑··熊一晖也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糊弄人的,何旭应该比谁都急着出去,之前是因为这是火种的大本营,未免夜长梦多,被瞧出端倪;事情败露后更急着出去,毕竟神界只有他们三个大活人,想做什么都太招摇。
何旭沉吟片刻,道:“我去树干那边看看·”·神树极其巨大,他们刚刚泼血的,不过是树根的根须一角,真正的主干在极远的地方··这次何旭主动坐上了驾驶座,宋聿坐在后排,熊一晖尴尬的琢磨了一下,到底还是不想面对何旭,也坐后排去了。
三人俱是无话可说,空气里凝固着微妙的气氛·过了会儿,何旭回头冲熊一晖搭了几句话,让他把收音机拧了,音响里流露出昆曲“咿咿啊啊”的唱腔,平白多了几分人气,把尴尬给冲淡了。
说起来,人是种挺奇怪的动物··像牛顿实验的滚动小球一样,拥有惯- xing -,一旦有丁点超出常轨的,甭管好坏,全都努力的往原样掰,如果实在掰不回来,就装聋作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在一起和和美美、快快乐乐。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呼吸一口,全是粉饰太平的脂粉味··熊一晖估摸着,不能离开神界的原因,是因为宋聿没找回他的记忆··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按照何旭的说法,宋聿的记忆在记忆之神那儿,记忆之神神出鬼没,谁都找不着它··熊一晖听他半遮半掩的,就知道这里面还有许多弯弯绕绕,可他和宋聿两个都是睁眼瞎,唯一能接触到的知识都是何旭给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有疑心也得藏在肚子里,自己顺着蛛丝马迹,掰碎了分析。
思考间,时间过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巨树的主干··那可真是大啊,估计得千人才能合抱住,三人下了车,何旭带头,绕着它转··然而不论怎么看,也就是棵枝繁叶茂的树,只不过大了些,期间宋聿试着- cao -纵树枝,枝条顺着他的手指舞来舞去,十分听话,可惜,就是出不去。
兜完一圈花了好几个小时,三人都是口干舌燥,脚板生痛··何旭似乎想再走走,熊一晖率先投降,一屁股坐上了前车盖:“我不行了,靠你们,等你们找出方法,我也能沾光跟着一起回去了”·何旭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宋聿没叫苦,也没喊累,老老实实跟着何旭,两人走远了些,避开熊一晖的视线,何旭就停了下来··甫一停下来他就后悔了··说什么呢·之前有外人在,得忍着亲亲抱抱诉衷肠的冲动,好不容易真的避开了,又觉得无话可说。
何旭脸上八方不动,神情端庄的像领导发言——实际上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肯露怯,宋聿立在他身旁,拿眼神偷瞄了好几次,说是偷瞄,目光滚烫的能把他脸烧出几个窟窿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闷葫芦了半天,还是宋聿鼓起勇气先开的口:“何旭,下次不要这样了……”·何旭听不得他说这个,当即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想办法出去——”他边说边瞪着一双桃花眼满世界打转,企图找点能不让他那么尴尬的玩意儿,老天垂怜,还真被他找到了。
何旭拍了拍宋聿的肩:“让开点·”·然后在宋聿不明所以的目光里,蹲下身,预备用手扒拉那一块土··土里有块砖,正仰天露出一角,刷了层雪白的墙粉,在一干灰塌塌的碎瓦里鹤立鸡群。
宋聿一见他探出手,忙半路截住,说:“我来·”·说着怕何旭反悔似的,忙把手插/进土里,眼看着木已成舟,何旭也没法子,只好在旁边瞧他挖,幸而那砖埋的并不深,没一会儿就完整的展露出来,却听何旭突然道:“你不是能- cao -控树么,怎么还用手挖”·宋聿愣了愣,脸忍不住一红:“……我忘了。”
他把那块碎砖翻了个身,放到平地上,这才发现并非是普通的砖,背面刻了字,力透石背··何旭眼神微沉:“应该还有碎砖,再找找·”·不需他说,宋聿五指微张,树根像陡然从冬眠中苏醒的蛇,在地底翻滚不止,何旭一个不查被树根绊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宋聿搂了过来。
“阿聿……”·何旭顺手一撑,就撑着了宋聿的胸口,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他胸口滚烫,何旭有点不自在,抬头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却发现两人贴的极近,近到何旭只要微微侧头……就能吻住宋聿的唇。
他思索了两秒,心里知道这不合时宜,可脑子里却是万发炮仗齐头并放,每一朵炸开的烟花,在空中留下的图案都是“想亲你”,他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捏着宋聿的下巴,吻了上去。
宋聿这时候又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小狗,一点没有昨天生猛的狼崽子样,让亲就亲,让张嘴就张嘴,乖的不得了··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忽然听见两声洪如金钟的咳嗽声。
熊一晖正站在他们不远处,一脸的痛心疾首,宛如抓包早恋的教导主任··宋聿耳尖一红,忙松开环抱着何旭的手,自己跑去把那些七零八落的碎砖拼起来··一见着碎砖,熊一晖也没功夫鄙夷这两人了,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扫了几遍。
·宋聿站在他身后:“这是什么”·那砖上共有四个大字,其中两个是‘收’、‘藏’,还有两个由好几个字组成,拆开都会念,合起来却是不伦不类。
熊一晖说:“这是古代民居的门楣,上面的字是会意合体字,就是把已有的字拼起来的,组成新的,你们看这儿——‘果实’合在一起代表‘秋’,上面一个‘冰’下面一个‘天’,代表‘冬’,连起来就是:秋收冬藏。
你们去博物馆就知道,这里本来是个粮仓·”·这番话颇有点炫技的意味,说完得意洋洋,等着两人的另眼相看,结果反倒等来何旭脸色一沉··“怎么了”他问。
何旭说:“我们从自然界消失的那天,是不是冬至”·“是啊,怎——”·熊一晖一愣,瞳孔猛地一缩··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冬至,可不就是“寒来”吗· · ·第55章 五十五、祭坛·宋聿蹙眉道:“也就是说,我们要等到夏至才能出来”·熊一晖说:“不一定,如果它真的是庄子笔下的‘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那加起来得一千六百年呢……”·说着抬头,去瞅何旭的脸色。
何旭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正低垂着眼,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块门楣发呆··还是宋聿喊了他好几声才回的神··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也就只有宋聿敢喊他了,他一抬眼,就见两人巴巴的盯着他,像两条等着肉从他嘴里落下来的狗。
何旭忍不住笑了一声··然而这笑容很快就被满面愁容压了下去,何旭掐了下眉心,含糊道:“古人就喜欢胡说数字,什么‘玉盘珍羞直万钱’,‘飞流直下三千尺’,哪儿有那么久啊,别慌,再找找线索,总能出去。”
宋聿嗫嚅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记忆……”·甫一开口就被何旭打断了:“瞎想什么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再仔细回忆回忆,看看有什么我们漏了的”·宋聿被何旭一吼吓了一跳,正下意识想道歉,何旭却先一步捏住了他的掌心。
“抱歉,”他哑声说,“出不去,有点急,不是要怪你·”·“嗯·”·何旭脸上浮现一层笑意,他的手指在宋聿掌心画了几笔,瞧着是三个字,宋聿呆了片刻,忍不住脸红了:“大白天的,别闹。”
“那不是白天就行了”·宋聿抽回手,作势要打他··何旭笑嘻嘻地道:“我闹什么呀这不是让你放松下来吗再这么皱眉,皱纹都要长出来了。”
宋聿当然也只是做做样子,何旭话一说完,他就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红着脸去找被他们遗落的线索了··线索又不是白菜,满大街就是··兜了好一会儿都一无所获,这两人白日宣- yín -,早饭并到中饭里吃了,熊一晖却是实打实的早起,胃部消化的干干净净,此刻正隐隐作痛。
宋聿见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熊一晖也没刻意掖着,说了,三人琢磨了一下,先回宾馆一趟··还是何旭开车,不过这回宋聿坐在了副驾驶座··何旭扫了眼正在系安全带的宋聿:“我从小到大,就没坐过副驾驶座。”
“为什么”·何旭:“因为我爸说了,这是我妈的专属座位·”·宋聿愣了愣,只觉自己被扔进一个蜜糖罐子,甜得他心口疼。
他感觉的出来,今天何旭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的撒,包括刻意的雌伏,都是为了哄他开心··何旭知道他内心的慌张迷茫,但是何旭没法问、也没法劝,只能变着法子安慰他。
想到这儿,宋聿闭上了眼,心里头甜蜜之余,更是隐隐透出一股涨到极限的满足感··能喜欢上何旭,能被何旭喜欢,真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要真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他也死而无憾了。
何旭不知道他心里炽热的感情,见宋聿闭着眼,以为他是困了,特意关上了窗户,又把旧杂志团了团,堵住了漏风的洞··到宾馆的时候,熊一晖已经胃疼的汗都下来了。
何旭在那儿双手抱胸,一幅冷眼看好戏的模样,宋聿倒是个人帅心善的,忙前忙后给他倒了热水,又把剩下的粥热了热,端给他吃了··熊一晖谢过,宋聿走到何旭身边问他:“你要不要也来点早饭是粥,容易饿。”
何旭摇头:“不饿·”·他手里正拿着宋聿的小笔记本,宋聿探过头,看见他盯着的笔记,正是他们来到铜稻村之后记下的··何旭说:“我们自从来到神界,就把之前整理的笔记都抛到了脑后,但这不对,不可能只因为冬至一个条件,就把我们送来这里,冬至没这么大的能力。”
宋聿:“你觉得还有其他条件”·“这么大的世界,神界却只显示了铜稻村,足够说明问题了·”·宋聿“嗯”了一声,握住了何旭拿着笔记本的手,帮他捂热。
何旭:“我们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听说秦家小孩受到了自然的恶意攻击,入了天祟,但是吃了铜稻村产的米饭痊愈了,这里的水稻蕴含人神之力,并且强大到足以对抗自然。”
宋聿补充说:“不仅仅水稻,还有水,它的旧出海口连着黎明市的海滨公园·”·何旭向宋聿要了支笔,在空白处点了点:“海滨公园有多特殊,不用我说。
现在关键是,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特别·”·宋聿歪头看他:“你想不起来吗”·何旭一愣:“什么”·愣完却是反应过来,宋聿的言外之意是:你有四十六亿年的记忆,看着世界从无到有,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何旭低头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吗”·宋聿摇头。
何旭戳了下他的脸:“还记得谎言者吗就是他趁我虚弱的时候,把真正的我逼入沉睡,只丢给我一个凡人的壳·他的力量和我旗鼓相当,只不过我是诞生的力量,他是毁灭的力量,平常他在沉睡,我醒着,但上次他把我也逼入沉睡,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谁也不知道这几千年里世界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宋聿听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一想到能把这么厉害的何旭逼到入睡,就知道凶险,立马紧张兮兮地抱紧他,眼睛在他身上瞄,似乎在找伤口··何旭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没什么,都过去了。
这次我们一来没多久,就被困在了神界出不去,十有八/九是谎言者干的·他让记忆之神吞了你的记忆,又在铜稻村动了手脚,摆明了是想把我们困在里面,好让他在外面为非作歹。
我们得快点出去·”·宋聿点了点头··就见熊一晖一碗热粥下肚,胃熨帖起来,正巧听了一耳朵,瞄准了黏糊两人分开的当儿开了口:“我有个想法,你们想不想听”·何旭一掀眼皮,冰冷的睨了他一眼。
熊一晖这人,不知道是神棍当久了,还是昆曲听多了,说起话来一字三调,还爱卖些毫无意义的关子,何旭简直不想搭理他··还是宋聿比较配合:“有什么想法,大师尽管说。”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熊一晖:“我之前听你们聊,说的都是铜稻村的水稻和水,没有提青铜,这青铜也是大有文章啊·”·听他一说,两人想起了铜稻村那像鼎一样的铁锅。
把鼎作为铁锅形状保留下来的,独此一家··熊一晖说:“之前已经说过,但我还是再理一遍吧·我刚来铜稻村,第一件事就是去它家的青铜博物馆,在这里面我发现了奇怪的两点。”
他五指握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点,就是铜稻村出土的青铜器,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非常优秀,但是却没有任何史书记载,正传没有,野史也没有。”
何旭眯起了眼··熊一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点,就是祭坛太小了,和现有的青铜器不搭,学术界有有一种观点就是:真正的祭坛还没被找到·我个人偏向于这种。”
话音刚落,就听何旭说:“我想去趟青铜博物馆·”·这话来的突然,剩余两人都愣了愣,没想到何旭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当下美工刀在掌心一划,金浪在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秒,就到了青铜博物馆。
熊一晖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大佬,您还会瞬移啊”·何旭敷衍地应了一声:“嗯,不过还用不太惯·”·一边说,一边朝入口走去,宋聿皱着眉想说什么,被何旭用食指抵住了唇:“嘘,先别说话。”
宋聿只好憋着满肚子的话,陪何旭逛博物馆··何旭走的很快,视线在精美的青铜器上一掠而过,显然带有极强的目的- xing -··两人俱是身高腿长,健步如飞,可把熊一晖这胖子累的够呛,他两眼蒙瞎的在后面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刚好些的胃又隐隐作痛起来,不由得开口道:“何先生,有话直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啊。”
博物馆不大,两人已经到了出口处,何旭忽然停了下来,说:“我在验证一个猜想·”·“什么”·何旭答非所问,扭头看向宋聿:“阿聿,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厨师说,这种铁锅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宋聿愣了愣:“秦始皇——”话音未落,脸色骤变,“旧出海口被淹没的时间是在公元前205年,也是秦朝。”
到这个地步,熊一晖也反应过来:“祭坛是秦始皇设的他为了祭奠什么而设”·何旭说:“秦始皇流传下来最广的三件事,除了统一六国,焚书坑儒,就是求长生不老了。”
皇帝们求雨、求风、罪己书,都要上个祭坛,求长生不老这样的大事,却全然没有上祭坛的记载,委实说不通··不,或者换个角度想,生死有命,想长生不老就是逆天而行,既然是逆天,总不能大张旗鼓的祭天来告知吧得偷偷摸摸的,做个祭祀。
不能祭天,自然只能祭人··这在现在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更不要说几千年前了,便是始皇帝也不敢叫人知晓,所以祭祀器具精美,数量繁多,却没有丁点记载··何旭盯着熊一晖的眼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师,你觉得粮仓那儿的风水怎么样”·熊一晖哑声道:“……前有‘照’,后有‘靠’,清水奔腾东下,作为祭坛,再好不过了。”
 · ·第56章 五十六、黄昏·何旭张了张嘴,熊一晖只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前不客气的打断:“不可能·”·何旭斜乜了他一眼。
熊一晖说起自己的老本行,底气足了不少,即便面对着挪山移海的真言者,也能不落下风:“这种精巧秘术,越古老越正统,如果咱们猜的没错,秦始皇真的要逆天祭人,那他肯定抓了四海之内顶尖的方士,你觉得我能干得过他们要是贸贸然动手,说不定触发了什么阵法,不划算。”
“再说了,材料也不够·我手头是有黄符朱砂,可是那些珍贵的材料收集不到,更别说公鸡血啊,黑猫啊,这些活物了·”·熊一晖说的条条在理,何旭想了想,竟然不能发挥自己最擅长的强人所难。
这让他有种憋闷的感觉··而博物馆里灯光幽暗,- yin -气逼人,青铜器泛着绿油油的寒光,他顿了顿,快步往出口走去··甫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取了支烟。
宋聿不赞同地看着他:“何旭·”·何旭低头,很是狡黠地笑了笑,桃花眼一弯,颇有点撒娇的意味:“就一根,我好久没抽了·”·话音刚落,便听得“啪”一声,打火机冒出一窜小火苗,何旭咬着烟卷低头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等捱过这口烟瘾之后,何旭脚尖点地一旋身,和宋聿交换了位置,让宋聿站在上风口,自己则站在下风口,确保宋聿不会被烟味呛到··然后才抽出一根香烟,丢给熊一晖。
“给你·”·“不用,你抽·”·“抽吧,客气什么·”·熊一晖犹豫两秒,还是接过了打火机··这两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宋聿本来想加入话题,但奈何两人都是嘴皮子抹油的,利索极了,没找到插话的空隙,他干脆安安静静立在一旁,听他们聊天。
听着听着,又忍不住发起呆来··何旭说……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也是,真言者自地球诞生伊始就存在,人类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小水花,而他,更是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才有的产物。
宋聿想起书本上写:人类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又脆弱又娇小,不会说话,没有思维,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吗·何旭还说……树发了芽就能出去,自己以前是这么做的。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有个活物,还是棵不会说话的树,他带何旭来神界干什么·他想问问何旭,一扭头,却不由得一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日落了,夕阳把何旭影子拉的老长,和自己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宋聿心里有了一丝甜意,他想:也许在很早以前的某一天,他们两个也肩并肩站着,一起看落日西沉。
宋聿在那瞬间,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日落,不单单是因为美丽,更是因为古老,在人类、在地球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太阳已经屹立在那儿,日复一日的发着光,它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个坚定的誓言。
关于天荒地老··关于一切苦难终有尽头··于是人们才能忍受自己的生活被一切为二,昼夜均分……·等等……昼夜均分·宋聿皱着眉,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觉得这四个字耳熟的过分,正苦思冥想之际,何旭忽然摸了下他的额头:“阿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熊一晖也跟在何旭身后,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宋聿一抬眼,就撞见了熊一晖的脸··昼夜均分……熊一晖……秋分·他脑子里当即“嗡”一声,猛地攥紧了何旭的手,飞快地说:“‘秋分者,- yin -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既然小孩子们入天祟是因为秋分,- yin -阳均等,两界会短暂的重叠起来,那么黄昏是不是也可以虽然不能平分寒暑,但它均分了昼夜”·何旭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熊一晖当即高声道:“这个好可以试试看”·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就说话的功夫,半边天已经黑了下来,宋聿对何旭说:“我们抓紧时间,去树干那边试试。”
何旭便又用了一次瞬移··这个曾经的祭坛、现在的粮仓,被巨树挤了个满满当当,巨树高耸入云,一眼望不见顶··宋聿伸手:“刀·”·何旭递过美工刀。
宋聿接过,左手一扬,脚下的树根就卷着他直驱而上,一路蹿到树顶,只见刀光一闪,一丝血线不偏不倚落到了树尖儿的嫩芽上··血是鲜红,芽是鲜绿··几乎是接触到嫩芽的一瞬间血就被吸收了个干干净净,宋聿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松到一半,忽然眼前一花——等他站稳脚跟定睛一看,田里的大爷,正冲他笑得一脸和蔼。
这是他从现世消失前,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后来他和大爷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好不容易从田里跑出来,第一件事就给何旭打电话··号码拨到一半,何旭的来电显示就来了。
“阿聿”·“是我,你怎么样没事吧”·何旭笑道:“都能打电话了,能有什么事。
你在哪儿,我开车过来接你,我想再看看祭坛·”·“好·”·宋聿报了地址,不消片刻,灿烂的甲壳虫就驶了过来,熊一晖自觉坐在后排。
车开到了粮仓,才知道铜稻村有个习俗,冬至粮仓开库,免费分发饺子··自从被知道真实身份后,何旭也乐得不掩饰,眼见队伍排成一条臃肿的长龙,当下从口袋里取出美工刀,想要瞬移,却被宋聿制止了。
他夺过了美工刀,脸上难得见了点严厉:“不许再划伤自己·”·“可这队……”何旭指了指攒动人头··宋聿坚定地说:“排着。”
说完捧起何旭的手,伤口早在金浪回归身体的那一刻就愈合了,可宋聿皱着眉,食指反复抚过,眼里有显而易见的心疼··何旭被那一扫,骨头都软了,当下叹了口气,心想:排就排着吧,谁叫我喜欢他呢。
喜欢就得心甘情愿宠着··排到天荒地老,总算是轮到他们,三人各自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饺,踏进了粮仓··在现世,现在正巧是下午一点多,没吃午饭,饿的要死要活的当儿。
饺子是白菜猪肉,酸汤,饿狠了的三人,三下五除二把汤都喝了个底朝天,碗放至回收处,这才去逛粮仓··说是粮仓,那也是古时候的粮仓,现在早就开发成了旅游景点,门口一块大大的门楣,写着“秋收冬藏”四个会意合体字。
宋聿心中一动,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在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是位“善于在人群中发现帅”的中年妇女,一嗅到两大帅哥的气息,立马花蝴蝶似的扑了上来:“帅哥好啊,来这儿旅游的欢迎欢迎,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古时候的……”·大妈热情洋溢,简直让人招架不住,尤其是发现何旭难搞而宋聿心善,便缠着宋聿从特朗普大选扯到隔壁老王,他尴尬的频频朝何旭使眼色,何旭笑了笑,只作不知。
眼看着宋聿被大妈缠得无暇□□,何旭刻意放慢了脚步,在一个回廊停住了··熊一晖跟在他身后,当下也停住了脚步,回廊这儿栽了一片青青绿竹,正好把四面八方的视线挡了个干净。
何旭单刀直入:“关于阿聿是火种的事,还有我是真言者的事,不要说出去·”·熊一晖说:“这当然了·”·何旭笑道:“答应的这么肯定你不是给前任图书馆神跑腿吗两手空空回去,怎么交代”·熊一晖也笑了起来:“又不是第一次白跑,我和老爷子都习惯了。
至于怎么交代,更不用担心,他能主动放弃神力,显然不是个贪权图利的,找火种也是为了提防着弑神者,稳住现有的和平局面·”·“如今弑神者散了,火种又有保全自己、不被发现的能力,这再好不过。
我们小老百姓啊,就是想吃饱穿暖、安安心心走在街上,谁会没事吃饱了撑的,故意挑起战乱”·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番话讲事实、摆道理,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堪称应答的教科书。
何旭微笑道:“不愧是熊大师,够上道·”·“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一条:识相”·何旭说:“行了,我们继续走吧,再耽搁下去,阿聿该找不着我们了。”
他这话一出口,熊一晖当即松了口气,正不着痕迹的把手汗抹裤缝上,忽然肩膀一沉··何旭状若无意的拍了下他的肩··那一下极轻,可熊一晖整个人都扭曲起来,他被拍的半个身体不受控地往下一沉,几乎要把地凿出个凹坑,另一半却笔直的立在原地,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浑身骨头咯吱作响,生生要将他撕裂——·就在他忍无可忍,下一秒就要惨叫出声的时候,肩膀上的压力陡然消失了。
何旭伸出一只手,把他给扶了起来,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美工刀塞回了口袋··熊一晖看见何旭冲他无声地笑了笑··那个口型,如果他没猜错,何旭说的是:“我刚刚在你身上,种下了因果。”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外出有事,回来更新晚了orz· · ·第57章 五十七、不值得·熊一晖没问是什么因果··那除了显得他更无能一点,不会有第二种意义了。
此刻他浑身发软,脊梁骨被碾成了一滩烂泥,何旭扶了他两下他都没站稳,最后一手攥着竹子,总算是立了起来··过了两秒,熊一晖忽然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另外一只手也攥紧了竹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我、我能碰到了”·何旭微笑道:“当然了,你想碰就能碰。”
熊一晖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亿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皮肤褪色,再也不能被任何事物感知··这个意思,并非是简单的看不到,而是完全不存在。
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当他肚子饿的时候,张嘴去咬面包,也咬不到··因为作为实物的面包,被不存在的人咬无数口,也不会消失··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熊一晖难以置信、濒临崩溃之际,忽然眼前一花,他瞧见了自己的皮肤,一喘气肚子上的膘肉就在抖。
他回来了··神奇的是回来的瞬间,那些被消失时的记忆陡然模糊起来,像是做了个长久的噩梦突然惊醒,虽然疲倦,但也只是疲倦而已,恐惧反倒不太深··熊一晖反复摩挲着竹子,险些把人家摸包浆,何旭耐耐心心等了片刻,一抬眼瞅见宋聿在满世界找他,马上变脸,拖着熊一晖从竹林里蹦出来,甫一出来就先发制人,给宋聿一个拥抱。
宋聿:“……”·何旭:“你到哪儿去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宋聿:“……”·俗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宋聿本来就是焦急大于生气,一见着何旭气先消了一半,又被他抱了个满怀,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刺得脸一红,气不知不觉也就消了。
他拍了拍何旭的背:“松手……大家都看着呢·”·何旭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撒手:“看就看,这要搁剧院就得收门票了,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他们看一场,权当做好事积德。”
熊一晖:“……”·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秀恩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宋聿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何旭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三人走到粮仓中心,瞧见了一棵光秃秃的古树。
这树膀大腰圆,约莫有两人合抱粗,当然了,比起神界撑破墙壁的巨树,那是小巫见大巫··树外面围了一圈,底下有个介绍的标牌,花里胡哨吹了一番:大致就是说,这是个老古董,自从粮仓建成开始就有了。
宋聿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逛完粮仓,三人各自回宾馆歇息··本来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找火种,现在不但找着了火种,还买一送一来了个真言者,再搭个谎言者就能凑在一起打斗地主。
何旭和宋聿,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目标由火种转至谎言者··宋聿问:“你怎么确定谎言者已经苏醒了”·他问这话的时候何旭正趴在床上,眼睛半眯着,像只懒洋洋的大猫。
被打扰了迟到的午觉,何旭心有不满又舍不得说重话,权衡下来只得冲宋聿翻白眼:“椋汉县的事你忘了我当时就在奇怪,自然的恶意向来是模糊而宽泛的,但是它逼的小孩入祟,却是鲜明又狭隘,这完全是相反的两回事,更像是一个拥有自然之力的意识体。”
“拥有自然之力的,除开旧时的自然神,这些现在几乎全部陨落,剩下的只有我和谎言了·”·何旭忽然止住声,愣愣地望着窗外一小朵花苞。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每次醒过来就黏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你也学他这么叫我,但是他比你要听话的多……”何旭垂下眼,声音轻得宛如叹气,“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宋聿见他情绪低落,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也爬上了床,自己仰面躺下,把何旭肩膀一翻,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宋聿的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何旭的背,权作安慰。
摸了会儿没忍住,悄咪咪地问:“我小时候很讨厌”·何旭看他一眼,忽然大笑:“讨厌死了我无数次想把你丢到河里冲掉”·宋聿抚摸着脊背的手一僵。
何旭皱了皱眉,正想扭头去看,宋聿却捏住了他的下巴,手掌温暖,力道却不容拒绝··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何旭叹了口气:“阿聿……”·宋聿不吭声。
何旭:“亲爱的……”·宋聿不吭声··何旭:“宝贝儿……”·宋聿还是不吭声··何旭眼睛里陡然- she -出两道精光,望着宋聿一截雪白脖子,颇想咬一口解恨,当然这念头转瞬即逝,他笑了一声,忽然低头,舌尖在脖颈留下一条水渍。
宋聿耳尖一抖··何旭趁热打铁,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宋聿耳朵里灌:“媳妇,还生气呢”·宋聿忍无可忍,松手瞪他:“谁是你媳妇”·“我啊,我是你媳妇,”何旭老脸都豁出去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跟你开个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宋聿不置可否地扫了他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何旭知道宋聿气消得差不多,只剩一张纸糊的面孔兀自绷着,正打算再接再厉,宋聿忽然开口··他低声道:“何旭,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不值得你……”·何旭脸上还扬着三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叫不值得一句玩笑话跟我置气到现在,过了吧,宝贝”·宋聿有些难堪的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没有跟你置气,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火种……一开始就说了,一切罪恶皆因火种而起,一切美好皆因火种而终,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了才好,更何况人人都想找到火种,当世界的主人,你要是替我顶了,岂不是要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这不值得,何旭,”宋聿说完,又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太不值得了。”
哪个男人受得了喜欢的人这么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觉得他哪里都好,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谁敢说他不好就去撸袖子和对方干架;更不要说何旭是真真把宋聿捧心尖上,要不然他这个纯1,也不至于躺平了任人- cao -。
何旭听宋聿说完,当场就想给他两嘴巴子··手都伸出来了,忽然对上了宋聿的眼睛··宋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认真··他确实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何旭突然就下不去那个手··如果说宋聿是跟他赌气,妄自菲薄,何旭非得把他吊起来打不可,谁都不能作践他的宝贝,他自个儿也不行;可关键是宋聿根本没发现自己作践自己,他是打心眼儿里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低的近乎卑微。
何旭看着他的眼睛,手不可自抑的发起抖来··他用力一握拳,猛地往下一砸,宋聿以为要砸自己,结果何旭“砰”一拳砸在了他耳边,力道大得整个床都抖了抖,小宾馆,木板床,宋聿隐约听见一声“卡啦”忙起身去看何旭的手,何旭却先一步扼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宋聿又躺了回去,坦然的和何旭对视··过了好一会儿,何旭扭了下嘴角,笑了一声,哑声说:“我去外面抽根烟·”·宋聿垂着眼,知道自己惹何旭生气,却不知道他的气从哪儿来,有心想劝,又怕重新挑起何旭的怒火,踌躇片刻,等下定决心开口的时候,何旭已经关上门走远了。
说是抽烟,结果发现打火机被丢在外套口袋里,没带出来,他也不愿意回去拿,至少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宋聿那张毫不自知的脸··何旭叼着一根烟卷,打算去楼下前台借个打火机,走到一半正巧发现熊一晖风风火火的下楼,腋下夹着个钱包,左手提着个布袋,右手拉着个拉杆箱,肩上还背着个书包。
他站定了,不咸不淡的开口:“大师,这么火急火燎的去哪儿啊”·熊一晖听了,面上不显,心里头的哀嚎却是振聋发聩··他笑道:“赶着回去让老爷子报销路费呢。”
何旭点了点头··熊一晖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正想说点什么,何旭先开了口:“有打火机么”·“有等等啊,我给你找找。”
熊一晖摸了遍裤袋没摸着,他一边嘀咕着明明早上还放在这儿的,一边改摸向上衣的口袋··这姿势一变,咯吱窝没夹牢,“啪嗒”一下把钱包给掉地上了。
他钱包本来就没拉上,这下硬币纸钞撒了一地,何旭蹲下身来帮他捡,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张画像··看的出来,是相当有年代的钢笔画了,正严严实实的塞在钱包的透明卡缝里,画像有点长,还折了一下,正好把画像上的人头给折了进去,只露出脖子以下那一截。
一般来说,别人折画像都是从下往上折的,得把脸露出来,这熊胖子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但如此,他看到何旭注意到画像,立马夺了回来,动作之快,宛如饿狼护食··何旭挑了挑眉。
做完这个动作,熊一晖似乎也意识到不妥,忙补救道:“这张画像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话到这个份上,何旭也不好打探别人隐私,帮熊一晖捡完了东西,点上了烟,朝他挥挥手道别。
而熊一晖则是麻溜的滚了··一直滚到出了铜稻村,坐在动车里,熊一晖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爷子对,是我,阿晖,我‘不小心’把画像给他看了,他没有任何反应。”
 · ·第58章 停更通知和后续大纲补完·一、关于停更·很抱歉,在大家耐心的等待后,迎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一来是因为临近期末,学业繁重;二来是膝盖反反复复,始终不好;琐事太多,自顾不暇,实在是没了写文的精力和热情。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话虽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任- xing -,伤害到了文下的小天使们··在这里,向所有支持我的、曾经来过、以及一直活跃的小伙伴们道歉,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实在是非常非常对不起。
为了给予我巨大过失一些微小的弥补,我会把后续的大致情节放出来,这篇文就算彻底结束··二、后续情节补完·1.·首先,我想细心的小伙伴们应该注意到了这两点:一是四十五章结尾,宋聿看到打炮的男人顶着何旭的脸;二是四十九章结尾,宋聿出现了幻觉,把熊一晖当成了攻击何旭的树根。
两者的共同点是:眼前的部分场景,都被记忆所取代··其实还有隐藏的第三点··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在四十五章中,有这么一段:·【宋聿实在没办法了,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哄林虞的那一套搬出来,用在何旭身上——他从腰间取下个小香囊,递给何旭:“送给你。”
何旭被其丑陋所惊动,忍不住转了转眼珠:“这什么”·“香囊·”·“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鱼儿给的,”宋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几天她说学校有老师教手工课,就缝了一个·”·何旭:“哪个缺心眼老师让这么小的小孩玩针线。”
】·不要说幼儿园了,哪怕是小学,老师也绝对不会让小孩玩针线的,而宋聿显然没必要撒谎,所以撒谎的是林虞··黎明市的诸神,付出的代价是地域自由,终生被困于黎明市,同理,也有什么被困在香囊里面,并且力量比普通的神要强大数倍——那就是记忆之神。
记忆之神的灵感源自《浮士德》里的烧瓶小人,因拥有丰富的学识被称为“全知之人”··知道的越多,渴望就越多,他想从巴掌大的地方逃出去,这也是为什么他作为人神,却倒戈谎言者的原因。
2.·我们先来说说林虞这么做的动机··母亲两岁时病死,父亲工作繁重,由爷爷奶奶接手,从她身体里检查出的钢针,还有被拔指甲时的隐忍,都能看出这是个吃了很多苦头的小姑娘。
我想她最高兴的,应该是见到爸爸的时候··没有任何证据、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林父是个很好的人··爷爷奶奶对孙女的教育漠不关心,家长会历来是不肯去的,只推脱说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所以按理都是爸爸来,但她爸外科医生,忙啊,经常缺席。
那次呢,因为是学校的十周年庆,搞得格外隆重,除了开家长会,还叫了一批小朋友表演节目··都说三岁见大五岁见老,小鱼儿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理所当然的被选为了小公主,穿个蓬蓬裙,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满怀期待的和她爸说了,林父一查时间表,正好有个手术,去不了··小姑娘发了通狠脾气,顶着鱼泡眼去上学··她爸心里也不是滋味,愧疚之情像山林的大火,一发不可收,他火急火燎的改了手术时间,做完手术一踩油门,赶去女儿学校。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疲劳加超速驾驶导致的车祸,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脑子涂了一地··林虞气鼓鼓的演完话剧,衣服都没换就被带到医院,面对着父亲的尸体、爷爷奶奶的嚎啕,她是怎样的心情呢·不知道。
只知道谎言者在这时候乘虚而入,把她的悔恨变成了神力——不论哪个年代,它们都不缺市场··再后来的事,都是前文里面写过的,一些零零散散的日常,何旭宋聿心软,明知道小崽子有问题,到底还是留下了。
3.·说回记忆之神··刚开始何旭虽然心里疙瘩了一下,那也只是个疙瘩,没往这么个惊世骇俗的方向想,但架不住次数频繁起来··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何旭发现之后,一把把香囊从宋聿腰间揪下来,小刀一划,金浪一起,记忆之神再怎么牛也比不上这位顶级上司,眼看着自己撑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吞的记忆全都吐了出来。
当然了,他也没吞多少,大部分都是宋聿的,小部分是自己的,几十万年的记忆泄洪似的喷薄而出,这力道太猛,一下子将所有神都卷入其中··4.·宋聿瞧见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神,其他都是自然神,再加上他人傻嘴笨,整天只知道搓泥人玩,浑身脏兮兮的,没神瞧的上··结果有一天何旭来了,在他新搓出的泥人胸口一点,点出了一朵花。
宋聿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花,好看吗”·宋聿警惕地望了他一眼,咬着嘴唇片刻,还是点了头。
“送你了·”·宋聿忙把手背到身后:“为什么”·何旭“啧”一声:“小孩真讨厌,给你就拿着,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到最后宋聿也没接,何旭就把花给扔了··这是两人第一次说话,一个一点儿也不愉快的开始··宋聿确定何旭跑远之后,偷偷把花捡了回来,白嫩白嫩的,特香。
这送花事件,对何旭来说,就是个心血来潮的小插曲,可对宋聿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多神奇呀,这种无用的东西,一旦被赋予“礼物”的意义,就显得珍贵起来。
从此以后,宋聿的日常生活除了搓泥人,还多了一项:观察何旭··何旭,哦,那时候还不叫何旭,叫真言者··可是小宋聿的神源实在太差了,压根没神告诉他真言者是谁,他只知道那些自然神见到何旭都十分拘谨。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让他在爽快的同时,心里也有丝担忧··于是他去采了一束花,美丽、鲜亮、还挂着露珠的一束花,趁何旭睡觉的时候,偷偷放在他房门口。
次日醒来的何旭嗅了嗅,把它摆家里了··宋聿高兴坏了,人类足迹逐渐扩大,东边是冬天西边就夏天,总有一个地方春暖花开,宋聿每天都去最温暖的地方,摘一大把鲜花,然后趁何旭睡觉的时候放他门口,再悄无声息地溜了。
5.·送花这事,宋聿坚持了整整六百年··当然了,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只是逐渐的,宋聿对于哪个地方、哪个时间、有哪些花了如指掌,在他看来,每天清晨给何旭送一束花,是像日出日落一样稀疏平常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摆上花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咯吱”一声,何旭靠着门,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段回忆不管宋聿长到多少岁,回想起来还是满脸通红。
太丢人了··不过虽然过程有些丢人,结果却是十分喜人··被抓了包,就忍不住要说上几句话;说几句话,就忍不住熟稔起来;一熟起来,就忍不住要把人请到家里坐坐。
这一来二去,就……就泡到手了嘛··所以说,招式不在新,好用就行——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6.·宋聿高兴没多久,就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相当不寻常,是何旭的亲弟弟,谎言者·常年沉睡,偶尔清醒··虽然何旭表现的同往常一样,但宋聿在他的神情中嗅到了一缕不详的气息。
然而不待他仔细琢磨,天灾人祸接踵而至,人类一边内斗,一边狼狈的抵御自然灾害··他忙着收拾人类的烂摊子,许久不曾去找何旭,没想到他没来,何旭他弟却腆着脸来了。
他和何旭是一母同胞,有□□分像,只是宋聿对着何旭的脸能产生无限爱意,对他弟的脸心里就升起了浓浓的嫌弃之情··“大概是相由心生·”他想。
他弟来了,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人类已经到了饱和,即将走向灭亡,如同前四个纪元一样·而动手的人,就是你所爱之人·他一直不肯告诉你他真正的名字,因为他是毁灭一切的‘谎言者’。”
他自然是不信的,何旭他弟却不管信不信,一股脑倒给了他:“你会保护人类,是个麻烦,谎言会先抹掉你的记忆·如果你想杀了他,就去钉穿他的心脏,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杀了他之后,他只是暂时的死亡,必将复生,取他的血给我,我作为他同胞的弟弟,可以化身为真理,让人类死而复生·”同时给了他一瓶防止被篡改记忆的药。
另一边,谎言的苏醒代表着人类世界毁灭之日的逼近,谎言知道真言很喜欢火种,不想让人类毁灭,于是他提出了一个骗局:“消灭大部分人类,保留一小撮上船(诺亚方舟),地球彻底毁灭而人类下船则看作新生,可以逃避真理的毁灭。”
但是谎言者不能动手,他唯一的招数就是全灭的招数,于是何旭动手··同时为了防止宋聿阻止,他把消灭记忆的药水给了何旭··宋聿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忽然听到了何旭请他喝酒的消息。
这事来的突然,他鬼使神差地把那瓶药揣在了兜里,去了之后,他追问何旭的真实身份,何旭一直顾左右言其他,这让宋聿感到十分伤心,趁其不察偷偷喝下了解药··当他喝下掺了药水的葡萄酒之后,心沉入谷底。
他醒来的时候,人类已经被灭的差不多,只有船上的人,他装作失忆跑到何旭面前,同往常一样,递给他一大把鲜艳的花··何旭在他面前毫无防备,正笑微微的低头嗅花,那束花就化身为了刺,刺穿了何旭的心脏。
紧接着,他用这刺,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他不相信谎言,也不相信真言,唯有相信死亡··7.·我想这场悲剧,来源于宋聿的- xing -格··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宋聿,那是什么呢·答案呼之欲出:·自卑。
他的少年时代一片漆黑,作为唯一的人神,和周围格格不入,无人教导,一切都是自己跌跌撞撞摸索的;在这无边黑暗中,忽然打入一缕光——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渴求一束光,上天却给了他一个太阳。
太阳实在是太耀眼、太温暖,甚至温暖过头,显得烫手··何旭成谜的身份,诸神的恐惧,还有对自我的贬低,种种加起来,让他无时无刻不拷问自己:他看上了我哪一点我又有哪一点配得上他·逼的自己一定要找个理由,哪怕是被利用的理由,然而真找到了又难以接受,最终把自己逼至无路可退,酿成悲剧。
即便是失忆后,懵懂的来到21世纪,对着何旭,他也是自卑的:我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如果不解决宋聿的- xing -格问题,不过是在重复悲剧。
8.·有问题的当然不止宋聿一个,何旭也有,但用一个词概括何旭,却难的多··因为他乍一看什么都不缺:被谎言暗算前他是整个地球的主人,哪怕是失忆后,他也是父母双全、有车有房的小资人士,每天工作三小时,比白领不知道潇洒多少倍。
用什么词概括他呢·不妨换个角度想,他为什么会喜欢宋聿·诚如宋聿所说,他并没有特别优秀,何旭见过比他优秀数倍的人,如果说失忆之后,还可以说因为他们血交融在一起,有天然的吸引力,那么在刚开始,何旭又为什么会喜欢宋聿·于是就想到了,啊,是同类相吸啊。
一个活了四十六亿年,见证着无数生命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灵魂,一定无比的孤独··孤独到宁可自己死亡,也难以忍受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生命死去。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9.·时间跳回现在··知晓了真相的宋聿被巨大的愧疚所淹没,他化身为无数和平的使者,在无数个平行过去里,企图阻止战争,阻止人类毁灭的背景,但无论怎么改变,最终的结局都指向一条——毁灭。
何旭在记忆的洪流里奔跑,终于找到了宋聿··过分沉浸过去,会导致意识深陷,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正是记忆之神打的主意··眼见宋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何旭嘶吼着把他拉了出来。
他吼的那句话是:只有坚强有力的人才能有一种真正的温柔·——《道德箴言录》·逃避从来都不是温柔·于己于人都不是··10.·回到现世之后,正准备质问林虞,却因为她抢先一步盗取了“火种”的血,把两人重新丢入了异世。
这是以火种之血建造的牢笼,难以自破··在异世里他们回到了过去,地点是林虞曾经居住过的不动市,此时的林虞全然不认识他们,父亲也健在··两人在林虞家对面租了房,想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那一天来了,他们看到林虞的爷爷奶奶慌慌张张出了门,他们赶到医院,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林虞,正准备上前安慰,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毛球,哄骗林虞成为复仇之神。
谁都没有想到,煤球精是谎言者··可也只有煤球精是谎言者,这一切才能说的通··黎明市的诸神都是从人化为神,只有何旭是倚仗着会做烧饼的煤球精成神,不但如此,煤球精恰巧是在何旭出生的那天出现……·11.·其实真要说起来,谎言者也是倒霉。
平日里都是真言醒着,谎言沉睡,快毁灭纪元的时候他才能短暂的苏醒片刻,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心里头也不舒服··谁乐意几十亿几十亿年的睡呢·谎言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依旧不能反抗命运,他思来想去,唯有杀死真言,合二为一成为至高神真理,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谎言当初反复叮嘱宋聿,让他取何旭的血,就是为了让两者的血融合··可惜真言的血先一步和火种结合,谎言只能逼迫真言沉睡,自己也因为新纪元复苏而沉睡,等着再一次苏醒,寻找机会下手。
12.·两人发现,只要一出现煤球精,时间就会强制- xing -的回溯到他们初见林虞的时候,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或者换句话说,不是出现煤球精,而是他们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就会强制时间回溯。
两人没有阻止,果然时间顺利的往纵向发展了下去,林虞凭借火种的力量,把他们挪至一个虚拟的时空,但因力量终究有限,只能从她自己相近的时空展开··由于无法改变时间,最终他们通过扭曲了空间,使得这个时空奔溃,逃了出来。
13.·当时记忆之神吐出的记忆,把所有神都卷了进来··换言而之,所有神都知道了“火种”是谁··他们找不着火种,只能拿火种身边的人开刀,何旭父母被林虞先一步罩上了屏障,真正□□在外对抗诸神的,只有林虞一个人。
她把他们丢到异世,并非是为了伤害,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他们··毋庸置疑,她很强,吞了火种的血之后更强,但架不住无休无止的车轮战,当何旭宋聿找到她的时候,她两条手臂已经被砍了下来,拖着条瘸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看到宋聿,她红着眼睛很小声地说:“爸爸,抱抱·”·那声音软软糯糯,像个真正的六岁小女孩··宋聿抱着她,眼泪把小姑娘脸上的血渍冲了个干干净净,她想伸出手来拥抱,可是没有手了,只能费力的昂起脖子,像濒死的鱼,拼尽最后的力气,一边一个亲了两人一口。
14.·那是何旭第一次见到宋聿使出真正的力量,几乎削掉了半座城··在他愈演愈烈的时候,何旭抱住了他··他们加固了何旭父母所在地的屏障,在路上顺手救了熊一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熊一晖也不必遮着掖着,把皮夹里的画像递给他们:画像上的人,和何旭长得一模一样··熊一晖说,当年文/革导致很多资料都丢了,回收的很辛苦,其中那首“四岳龙吸水,八川蝃舞虹。
今我游故地,笑逢有春生·”就是被送来的··因来人举手投足间十分与众不同,当时的神把送来的人画了下来,又因何旭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飞鸟对他格外注意。
15.·这首诗极有可能是何旭回到过去留下的,但寓意是什么,并不能参透··很快,这首诗就被他们抛诸脑后,虽然削了半座城,诸神依旧前仆后继,何旭在一次打斗中发现了谎言者,他引着何旭跳入一条河,并且越潜越深,当何旭回神过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方有一扇白色的巨门,同梦里一样。
谎言说,这是自然与真理连接的门,他们是唯二能够推开的人,而推开这扇门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控制住真理,要么在真理中消融··他问何旭想怎么做,当初杀光大多数,留下一小部分的方法不能再实施一次,这样下去,只会导致人类全体灭亡,开启新的纪元。
他最爱的火种,当然也保不住了··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宋聿赶来··16.·两人吵了一架,宋聿难得强硬的让何旭不要乱来,何旭应付着哼了两声··战况愈演愈烈,有一日,在追杀中,何旭心口忽然重重一跳,眼瞧着刚刚还在进攻的诸神,瞬间化为金白色砂砾,随风飘散,宋聿脸色白的近乎透明。
毁灭人类,先拿诸神开刀··他知道,拖不下去了··没有人知道洪水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它就是来了,悄无声息又迅猛无比,眨眼间就漫到屋顶,何旭把日渐虚弱的宋聿背上船,嘱咐熊一晖照看好他,自己转身一头扎入水下。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谎言者果然在门边等他··他深吸一口气,合力推开了门··17.·关于阿马尤斯,虽描述过许多次,但鉴于水平有限,始终不能形象的展露其姿态。
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可以先想象有一汪碧蓝的、深不可测的海,然后把蓝色换成一种介于金色和白色之间、最舒服的色彩··那就是阿马尤斯··它如同真正的海一样,甫一触摸时,柔软的几乎没有任何力量,何旭和谎言在里面大打出手;然而时间久了,就觉得浑身疼痛难忍,水成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在啃食他们的身体·这下谁都没精力再打架,何旭全身心都用来抵抗阿马尤斯的溶解。
疼是真的疼啊,那水不但在啃食他,还往外扯,浑身都是撕裂的疼痛,谎言先顶不住了惨叫一声,连皮带骨的溶在了金浪里··那声惨叫唤醒了何旭模糊不清的意识,他低头一看,半个身体已经没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步谎言的后尘。
本来两人要能提前合二为一,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可是谁也不肯让谁·明明是一母同胞,相生两面,却落了个你死我活的下场——·何旭想到这儿一愣,他发现,他刚刚这么想的时候疼痛减轻了。
非常快,快的几乎像个错觉··他又试了几次,发现确实是减轻了,这让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个惊人假设:也许真言和谎言,不是对立的两面,他们可以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转换。
就在意识到的同时,身处的海浪变了,变成了四十六亿年前的景象,这次他强制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地球一步步发展出海洋和空气,发展出生物,没有他的插手,他们磕磕绊绊走了不少弯路,好几次命悬一线,但最终还是逃过一劫,没有发生大灭绝,在海洋里有条不紊的进化着……·何旭突然想起了绝句里的“笑逢有春生”。
真理从未赶尽杀绝,赶尽杀绝的是他,由于他的格外偏爱,无数次插手带领生物走捷径,导致他们发展的过于顺畅,不知收敛、疯狂掠夺,最终推向毁灭··唯一的解救方法是——让自己从来不曾存在过。
何旭使用最后一丝力量,从阿马尤斯撕开一条裂缝,回到三十年前,留下了这首含糊不清、不会因过于露骨而被真理抹去的绝句,接着他闭上眼,浑身无力,坠入了阿马尤斯。
18.·何旭再次醒来,是在病房··宋聿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跌跌撞撞跑去叫医生,医生检查完后,问他想吃什么··何旭脱口而出:“烧饼·”·宋聿急急忙忙跑去买了烧饼,还附带一杯现磨的甜豆浆,黄豆香,烧饼更香,可何旭咬下去的那瞬,忽然一愣。
宋聿在一旁紧张兮兮:“不好吃吗”·“不,我只是……好像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烧饼·”·“当然了,你做的烧饼可是全市第一……”·“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何旭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疑惑:“……不知道,我忘了·”·(完)·耐心看到这里的宝贝,万分感谢,万分抱歉。
下次,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回来的··爱你们··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早,但还是要说:新年快乐祝大家都能过个好年还有,真的很对不起。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谁还不是神仙咋地 by 烤翅店店长(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