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之后见鬼了 by 安萧苏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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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分手之后见鬼了 by 安萧苏苏(2)
·这两天的时差倒是调过来了一点,只是白天比起晚上来说还是会蔫儿上不少,如果超过十二点没睡,敢熬到凌晨两点,他就会立马活蹦乱跳,仿佛是一头开心的驴··又说了一些后续的交代,几人也就都散开了。
廖天纵那边还是继续负责和警方进行后续的沟通工作,阿贞在他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向光……吃完饭之后,他抹了嘴巴就跑到了玄关处,抓起他那个算命的摊子就蹿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
上楼之后,阎平安刚打开自己房门,紧接着他身后上来的钟九韶就叫住了自己··阎平安一愣,回过头说,“怎么了”·“来一下。”
钟九韶背对着他打开了门,一路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尽头,一个用力把窗帘拉开,顿时阳光洒进房间,心理上就带来了一片暖意··如果没有外面的寒风吹着,太阳在冬天照射到人的身上其实是最舒服的,温度不高,很暖。
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面,阎平安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他看着钟九韶在小型饮水机边接了一杯冷热掺半的水,又再一次往里面加了一些之前给他喝过的东西,水渐渐变成了红色之后,阎平安也没有问,直接伸手接过就喝了。
他喝完之后,钟九韶才坐在了他对面的床上,用双腿支撑着膝盖,身体向前倾,十指交叉道,“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如果笔仙真的还在郭若冰身边,那么,不外乎有几种可能。”
阎平安喝下去那杯不知道是药还是什么的东西之后脸就立马红了起来,身上燥热的不行,好像夏天里面穿着冬天的羽绒服打了一场球赛一样,明明热到快要爆炸,却怎么都散发不出去。
他不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去倒一杯凉水,却马上被钟九韶拉住了胳膊·钟九韶抽出了他手里的杯子之后说,“水是阴性,即便是热水对你也是有害无利,热的话就把衣服脱了,今天在我这睡,到点我叫你。”
 ·阎平安想了想,犹豫了只是一下就马上妥协了,毕竟目前所有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还算是新鲜且充满未知,也充满危险的,有些事情上,钟九韶说什么,他最好是听什么。
于是他利落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顿时得救般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上只穿了一个短袖让他觉得舒坦了不少,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把裤子也给脱了——他虽然里面穿了毛裤和秋裤,但外面的牛仔裤一脱,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刚才说都是什么可能”阎平安把衣服放好之后,看钟九韶一直看着他不说话,摸摸鼻子主动接上了刚才正在说的话题··“哦。”
钟九韶楞了一下,回过神继续道,“阴仙转变几率并不高,因为凡间不会有多少人为它祈福,让它下辈子能够投胎转世,为人的时候,死后大多数都是咒骂,所以绝大一部分的阴仙,做鬼做久了,会想要重新变成人。”
“它们不能选择投胎吗”阎平安皱着眉想了想,随后一拍脑袋,喃喃道,“也是,因果报应总归是有道理的,它们在变为阴仙的那一世为非作歹,就算是能够熬过地府审判司判下的千百种酷刑,下一世也不会有什么好命。”
钟九韶看着阎平安‘无师自通’的总结了这么多东西,并没有开口打断他,而是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所以,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那孩子还在郭若冰的腹中,只是……原来的胎灵,变成了那个阴仙。
它想要夺舍,再借由郭若冰的母体将它正常分娩生育出来,换得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小笔仙不可怕,真哒~·今天晚了辣么多QAQ现在已经一点了,蠢作者加把劲看看能不能多写一点,争取把明天的起码写出一半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昨晚上其实疼的一宿没睡,然后第二天头昏脑涨的去医院了,我还以为是熬夜后遗症,结果大夫说我高烧到三十九度多,还没开始扎针我就已经躺到椅子上睡着了QAQ·爱你们嗷嗷嗷·-----·谢谢大宝贝们丢的地雷和营养液感动哭QAQ【其实留言就好地雷还是太破费了·小泪儿陛下求加更啊扔了1个地雷、暴走的兔子(暴走是怎么走提起小肚腩用两条后腿飞速前进吗)扔了7个地雷、月见扔了1个地雷、芒果扔了1个地雷·*·读者“骆枭”,灌溉营养液+30、读者“三十三年”,灌溉营养液+9、读者“芒果”,灌溉营养液+10、读者“还好可以改昵称”,灌溉营养液+1、读者“□□改变命运”(粑粑你有本事吃一个我看看啊),灌溉营养液+10、读者“尛小婷”,灌溉营养液· ·☆、第二十三章· ·“可夺舍的话,不是在人间行走的时候就会被看出来的吗”阎平安知道一些关于夺舍的基本理论,虽然在那个时候他其实并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不科学的灵异事件,可所有违反常规和天地自然繁衍生长变数的,都一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尤其像是这种夺取他们的生命和身体让自己活下去的行为。
所以一般夺舍重生的人会比较害怕白天,身体也特别不好,更是极其容易在阴雨天受到阴物的袭击,被当成储备粮··见他终于问到了重点上,钟九韶点了点头,“你还记不记得,他们三个召唤笔仙的原因,是想让那三个老师死”·阎平安小鸡啄米的点头,这个他也不会忘,毕竟付思远这么一个看上去十分白净而且家教良好的小孩,在病房的门口说出那种话,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够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了。
“所以,这一开始就是一笔交易·”钟九韶说道,“人类判定尚未成型的胎儿不具有人类的基本权利,母亲、父亲……或是任意一方都可以随意决定它们的生死,在阴间,也同样适用。”
阎平安大概懂了钟九韶的意思··郭若冰肚子里面的孩子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用来和笔仙交易的工具,但是在这场交易当中,郭若冰并不知道笔仙要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代价会是什么,后果又是什么,说不定在交易完成之后,她还在为自己不需要再担心怀孕的事情而庆幸,认为自己少了一个心腹之患,毕竟流产手术在日益严格的现代,尚未成年的十三四岁的少女,一旦表明自己怀孕并且要流产,院方第一时间就会通知警察和女生的父母。
可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全部都会曝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所有隐藏的,所希望达成的全都将不可实现··阎平安的头低下了一些,眼睛逐渐隐藏在阴影里,钟九韶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声音,“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个阴仙想要借由郭若冰的身体出生,那……郭若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钟九韶嘴角轻扯,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鬼想要重新变成人,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必须要一命换一命。
如果对方是鬼仙,可以自行选择去阴界审判司申请重新为人而毫不需要付出代价,可若是阴仙,就只能以命换命·”·“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主观意识,我们尚且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笔仙代替的。
所以,如果这个阴仙想要出世,郭若冰一定会没命·”钟九韶停顿了片刻说道,一手在耳垂上轻轻的捏了一下,“不过也并不是没有转机·”·阎平安立马就抬起了头,眼神亮晶晶的,“什么转机”·他现在对于除去这个阴仙简直是毫无头脑——他们当时在医院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有鬼存在,别说是鬼了,满医院都是淡淡的白色雾气,可偏偏郭若冰的病床附近什么都没有,阎平安当时也是脑子晕了,还想着开了窗户果然有用,雾都被吹散了。
“这笔买卖……并没有完成·”钟九韶的声音轻轻地拖长了一点,“那三个老师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重伤,并没有死亡,所以,买卖没有成功,阴仙现在至多也就是寄居在了郭若冰体内,但却并不能生长,他还没有完全取代掉那个孩子。
想要攻击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啊”阎平安一拍手,才想起来这码子事情,当下就忍不住激动了一些··他还想继续问一些他想到的事情,可惜莫名其妙的觉得腿开始难受的不行,钟九韶就在他对面坐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多用力的张大双腿做伸展运动,可一直蜷着腿又十分难受,这种感觉弄得他忍不住就轻轻蹙起了眉毛。
“热了就把衣服脱了上床睡觉·过一会儿温度就降下去了·”钟九韶也看了一眼时间,谈话暂时告一段落,就主动站起来又躺到了床的里侧去。
阎平安只是动作停顿了几秒,其实什么都没想,最后还是回自己房间干脆换上了睡衣,这才重新回来·睡觉他总是习惯穿短裤和短袖,这一次也依然不例外,只是对比起钟九韶身上的薄毛衣和休闲裤之外……自己好像穿的实在是有点凉快。
脸有点红的阎平安钻进了被窝,还想着自己会不会紧张的睡不着,哪想到刚一沾到枕头就立马没有意识了··钟九韶这会儿探着胳膊试了一下阎平安额头上的温度,对着走进门的狼一轻声说,“看好他。”
狼一顿时一激灵,撒丫子就要往床上蹦,钟九韶一手微动,狼一就保持住了十分搞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只剩下一条腿支撑重量,眼睛还在用力的斜视着钟九韶。
“动作轻点·”钟九韶面无表情的又松了手,任由狼一硕大的身体进行了一番自由落体动作,之后才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狼一轻手轻脚的窝到了刚才钟九韶躺着的地方,大头轻轻枕在他肩窝处,慢悠悠的打了一个哈欠。
钟九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窗边端详了一会儿阎平安,可能是因为有些热的缘故,阎平安这会儿头上还有些汗,狼一正笨拙的用自己的爪子给他擦,擦几下再舔舔,就仿佛是照顾小崽子似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见状钟九韶嘴角抽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打断狼一的动作·阎平安这会儿除了头之外,身体其他的部位全都在杯子里面塞着,他刚这么想,阎平安就先是蹬出来了一只脚,没一会儿又抬起了一条胳膊,之后干脆整个身子都侧翻过去,紧紧地搂住了狼一的身体,脑袋轻轻的蹭了两下,又用脚磨蹭了一下,这才咂咂嘴安静了。
 ·钟九韶轻笑,想起当天阎平安在自己家里的那副睡姿就觉得有些好笑,歪着头又看了一眼阎平安,终于转身离开··他轻声关上门下楼,本来已经各自回了房间的几人又全都齐聚于楼下,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神色依然轻松,见钟九韶下来,廖天纵才说,“钟局,说一下阎平安吧。”
 ·作者有话要说:狼一:今天,是我狗生很重要的一个日子·我被我的男主人摸了,还用脚蹭了··钟九韶:滚··-----·这次有进步,没有晚很久,我来了嗷嗷嗷· ·☆、第二十四章· ·钟九韶在一旁的座位上坐定,看了一圈说,“向光呢”·刚才向光出门的时候他没在这里,因此也没看见,廖天纵知道,于是说,“出去摆摊子拉生意了。”
钟九韶笑了一下,头大的说,“不是跟他说过,有必要的话可以在市里租个门面店”·“那是要钱的·”阿贞笑吟吟的说,“有钱人经常去的地方,地价先不说,还要看有没有人出租,而且像是向光这种经常四处乱跑的,也不能一直在店里面待着,浪费。”
钟九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虽然国家每年都会给相当一部分的经费和物资给他们补助,但是大头上面却总还是有些亏损的,如果说他们特事科按照是一个私企公司来算的话,那向光大概就是那个唯一一个能当做销售的来源了。
他不再继续说向光,把话题重新转移到了阎平安身上,却好像突然有些无从下口,转而说道,“阎局是平安的父亲·”·廖天纵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阎局当年行踪不明,就连一点的预兆都没有,究竟是因为什么”·廖天纵面上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长相很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他的头发有些轻微的长了,但是也并没有修建,专心看向钟九韶的时候,也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压力。
钟九韶早就已经习惯了廖天纵的存在,或者说从他来特事科的那一天,廖天纵就已经跟在阎局身边了——阎局对于廖天纵来说,更像是一个父亲,慢慢的指引着他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天赋,如何将这一天赋功能发挥到最大。
·阿贞是在廖天纵八岁的时候被阎局带过来的,那个时候的阿贞还很虚弱,每天都在一个极其狭小的青黑的罐子里面,那个罐子是锁魂罐,看使用者的意愿可以当做是治疗的,也可以当做是封锁的。
那个时候的阿贞不仅虚弱,而且凶性也很大,这种鬼魂一般来说,全都是要带去普华寺专门请住持大师在深夜超度整整七天后,由谢必安和范无救亲自看押带去地府的··可在当时,局长却把廖天纵带了进去,原本满是黑雾的罐子,就在廖天纵进了房门的那一刻消失无踪,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贞就一直跟在廖天纵的身边,也不再惧怕阳光。
也是因此,阎局对于廖天纵和阿贞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阎这个姓氏并不常见,有些人一辈子的生活圈当中,可能连听都不会听到一个,即便是听到相似的,也一般是严或是闫这个姓氏。
在得知了阎平安的身份之后,几人都沉默不语,静了一会儿,廖天纵才说,“你怎么会在冬至那天赶回去的”·当天他们正在海上出任务,有一个小岛上面出现了一艘幽灵船,周边几个渔村都有遇害的居民,当地警方出海侦查了很多次,而最后一次出海侦查的警船却在当天凌晨四点四分四秒的时候发出了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求救信号,在那一秒之中求救信号一直都是发送状态,直到秒针走向下一秒才中止,一车八名警员全部失踪,这件事情才被上报他们这里。
那是一艘宋朝时期出海航行负责探索道路的船只,他们在找到那艘已经坠落了不知道多久的渔船的时候,那艘船已经沉在了海底,最后还是深蓝下海将那艘船整个驼了上来,整艘魂无所归,葬身海底的船员才算是重见天日。
鬼差来了一波又一波,到了天降破晓的时刻才把渔船清理干净,然而就在他打算去汇报情况的时候,扭头才发现钟九韶已经没影了,等他再用特殊联系联系仪器找到钟九韶所在的位置的时候,才推断出钟九韶居然是在他们刚下海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那里,转而去了B市。
而去B市的目的,就是阎平安··钟九韶闻言,这个时候才终于摇了摇头,用手搓了搓脸,眉毛紧皱,带着一些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东西··他离开当地的时间是前一天零点,那个时候,就好像蒙蒙之中有人在叫他一样,让他一定要赶回B事,不论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论在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损伤,哪怕是爬都要爬回去。
知道他时隔一年多终于看到了阎平安的脸,他才发现,那个一直叫他的声音,就是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多久的阎局··“你的意思是,阎局给你下了暗示·”廖天纵轻轻的握了握手,不由看向了身边的阿贞,脸上没有什么波澜的说,“说起来,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原因——好像都是因为阎局。”
钟九韶颔首,“我赶到的时候,平安的身上什么事情都没有,狼一一直跟在他身后,可以确定周遭没有任何一只鬼或是妖类,却在他家里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很虚弱的童灵。”
“只有一只童灵”廖天纵皱起眉··“对,而且是去报恩的·”钟九韶说道,“那只童灵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要进攻的动作,狼一是在察觉到平安情绪不对头的时候才现的身。”
事情到这里,他们居然只能从这一切之中知道,钟九韶当时不顾一切要回去的原因是因为阎局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种下的一个心理暗示,而且还特意选在了提前一天发出,完完全全确保了钟九韶会因为事故赶不到的缘故,可在到了阎平安身边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棘手的事件,而只是一个童灵。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阎局是绝对不会因为私心给钟九韶下达那么一个任务的,不顾一切这四个字,在现代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多么吃惊的词语,可在当时可能正在执行任务的钟九韶身上,却可能因为这四个字而造成十人,又或是上百人的伤亡。
几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阿贞才又重新提出了一点,“你们就没有觉得,平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平安还在楼上香喷喷的睡觉,等他醒过来,就会发现世界大不同。
doge脸·-----·很好,我大概真的是不能夸,昨天还没有晚很久,今天就晚了特别久【捂脸· ·☆、第二十五章· ·阿贞说这话的目的,并不在于阎平安知道的事情很多这个本身,而是因为阎平安虽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更像是在一种完全无意识的本能之下自发的说出来的。
几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钟九韶才道,“阎局走之前……应该在他身上做过什么暗示之类的东西·平安所知道的,都是一些甚至超过我们的硬知识,流传下来的古籍有很多早就已经失传,我们这里也无从考究,更具体的,恐怕还得等阎局哪一天能够回来,才能真正的知道。”
话说到这里,几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以后的相处当中对阎平安再多一丝关照,毕竟阎局对于他们所有人,意义都可以说是相当重要的了··*·钟九韶上楼之后,狼一正在戳他的手机玩消消乐,眉毛皱的紧紧地,满脸严肃,见钟九韶回来了之后,它也依然是等一局过了关,这才松了口气,瞎比划了一阵子。
“嗷嗷,嗷呜呜呜嗷嗷汪”狼一走到了钟九韶身边,小心翼翼的没有吵醒阎平安··钟九韶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提醒,走到窗户边上播了回去。
一阵甜美的电铃女音过后很快就换成了一群喵喵叫的声音,钟九韶率先问道,“找到了没”·“找到了,只不过地方有点偏·”深蓝在那头漫不经心的说,“这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要私奔,郭若冰家里给的钱不算少,这些年下来居然还有小几万块钱的积蓄,两个人租了一个城中村的房子,这会儿正在热火朝天的收拾东西呢。”
“等会把地址给我发过来·”钟九韶说完就打算挂掉,然而手机还没有离开屏幕,他就听见屏幕那头居然有女孩儿说话的声音··手机是在深蓝的背上面背着的,有一个隐形耳机在它的耳朵里面,深蓝好像是忘记挂断,这会儿正喵喵叫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听起来十分的浪。
“哎呀这是谁家养的猫啊·”女孩惊喜的看着在树下窝着晒太阳的大白猫,白猫揣起两只小爪子看上去很像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老干部似的,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点,最后才坐到了深蓝的身边轻轻地摸了摸它。
·深蓝顺势踩着女孩的腿坐到了她的身上,没一会儿就给暖热了·人.体暖炉可比冷冰冰的凳子要舒服多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深蓝又蹭了蹭女孩柔软的胸部,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羽绒服什么都蹭不到,但是也聊胜于无了。
“好萌啊·”女生小心翼翼的摸着深蓝,当然也注意到了它身后背着的小书包,看上去应该也知道是只家养猫,说道,“你是不是走丢了呀跟我回家好不好呀”·深蓝双眸直直的看着女孩,半晌,才撒着娇似的叫了一声,“喵嗷。”
好啊··在一边一直旁听并且能够猜到深蓝在做什么的钟九韶:“……” ·*·阎平安睡醒之后有点眯瞪,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已经出了门,被冷风吹了一下之后才算是清醒了。
他哆哆嗦嗦的上了车,在副驾上面抽了一包纸巾,冬天里面纸巾在车里好歹没有变成冰,但是摸上去也很凉了,阎平安咬着牙把湿巾在手里铺开,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之后才往脸上使劲一擦。
——啊,这酸爽的滋味··阎平安彻底清醒了,回头一眼就看到狼一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干笑两声说,“你也来一片”·狼一在后座用力的窝到了角落里面,拒绝的狂乱摇头,一不小心撞到了玻璃上,顿时叫的惨绝人寰。
钟九韶冷着脸关上了车门,把车开了出去,心里并不是很想承认狼一居然是他给养大的——谁说的狗随主人的·*·深蓝给的地址已经很清晰明了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即便是已经知道了案件大概,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取证,警方那边这么会儿的功夫也做不完,钟九韶和阎平安把车给停在了一条街之外的停车场,步行进了那个在城市中隐藏的十分深的城中村。
这里看上去都是比较早的小区,街道上也有不少老头老太搬了椅子聚在一起晒太阳,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大多都有些昏花的眼神之中莫名有些防备··像是这种地方,他们两个陌生人想要问路简直是不可能的,在乡村之类的地方,固然有不少村民好客,可更多的却是对于外来人的排斥。
钟九韶双手插着腰看了一下这四通八达的胡同口,“狼一,去找路·”·深蓝就算是把这里的一个个门牌号都给标出来也是无济于事的,或许是因为再过不久就要过年的缘故,这里四处都有卖烟花炮竹的,不少农村会有一些在过年前先贴上一副对联的习俗,在过年当天给换下来,意欲前一年的灾难已经被假的给骗过去,新一年吸收来的全都是好运。
也是他们运气好,在巷子门口没站一会儿,狼一就奔跑着回来了·就算是知道这里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狼一,可真的看到狼一畅通无阻的穿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小孩儿的时候,阎平安还是觉得有些新奇,“狼一不是能碰到车子吗怎么可以无视这些孩子啊”·“狼一在这种状态下只能碰到死物。”
钟九韶说道··其实狼一是一条真真正正的拥有着哈士奇外貌的狼,但是他们行动起来带着一只体型很像是狼的哈士奇怎么都不方便,还有无数的地方是不会让他们进去的,因此,在狼一掌握了隐形之后,在外面办事一般都是隐身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得到了答案的阎平安不动声色的轻轻扯了一下狼一翘的高高的尾巴,眼睛眯了一下··他们越走越远,到的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巷子比较深的地方了,就算是冬天黑的早,可这会儿在这里面甚至已经要开灯才能看得到路了,而且同时阎平安还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意,让他觉得很冷,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绝在外了一样不能太影响到自己。
“就是这了·”钟九韶皱着眉看了一眼周遭,对着阎平安说,“没事吧”·阎平安用力的摇了摇头,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还好,没什么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再有两章这个小故事就完了,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副本·副本大概有三四个,第一个因为前期介绍啊、人物啊之类的比较长,后面每一个差不多也就是三四万的样子~·----·这里是除了留言和收藏基本别无所求的蠢作者,躺倒任摸·耶棒这次只晚了十分钟【没脸说QAQ· ·☆、第二十六章·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栋看上去已经十分古老的房子了,像是一些农村的大户人家,在门口也会偶尔想要显摆,所以特意做出两个石狮子或是貔貅之类的石雕,用来守门镇宅,是祥瑞的象征。
可现在的这两个……虽然相貌是狮子的模样没错,脚下也确实是踩着蛇,舌头攀越在狮子的颈部环绕,可看上去却鬼气森森,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附近环境的影响。
“狼一,进去找人·”钟九韶看了一眼狼一,说道··狼一这会儿在门口左右来回的不停转圈子,间或停下来闻上两下,耳朵高高的竖起,高度集中起了精神面对着它附近的一切。
直到狼一要抬腿在那个石狮子上头撒尿··阎平安摸摸鼻子,笑着看到狼一终于心满意足的挠了土,这才进门执行任务去——虽然他一点都不怀疑,狼一进门之后怕是还会再尿几次。
就以阎平安那一点不算是丰富的养狗的经历,每一次带着之前在他们家借宿的狗出去遛弯的时候,那只狗都是这边一点那边一点的四处撒尿,也不知道是不是公狗和母狗的习性不同,明明他看人家家的狗都是一次完事儿的。
在这么个宅子里面要找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狼一进去才溜达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叼住了阎平安的手往里面拖··钟九韶在前面一巴掌拍开了狼一的大头,给了它一个眼神之后自己牵起阎平安的手进去,“带路。”
狼一顿时横眉怒眼,脸歪到一边和钟九韶愤怒的对视··钟九韶不咸不淡的看了它一眼,狼一用爪子挠了挠地面,决定暂时先妥协一会儿,于是耷拉着舌头用屁股对着钟九韶,使劲儿的把地上的土尽可能的蹬到他身上才满意。
钟九韶目不斜视,仿佛趁机摸阎平安手的人不是自己,阎平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而且钟九韶的手刚刚碰到自己,虽然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总体却比刚才要舒服不少。
自从他来了特别行动处之后,这种情况倒是也挺多的,久而久之的……大概是也习惯了的样子··门内和外面截然不同,这里面的摆设都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小孩子居住的地方,外面还有不少的绿植和一些上了些年岁的藤椅之类的东西,反倒像是一个三代同堂的小家庭世代居住的地方。
他们也并没有刻意的找,刚一进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从里屋走出来的郭若冰和付思远··郭若冰和前些天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本身在病房看起来还显得相当瘦弱的身体居然一下子变得十分的丰满,她的体型有一种孕妇独有的姿态,略微有些浮肿,鼻孔长大,而且鼻头上有些泛红,此刻正被付思远搀着从屋里出来。
阎平安这才看到,在一边的槐树下的桌子上面,居然有着三菜一汤··只是这样子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做的,更何况眼前的两个人充其量也只是两个孩子,别说是责任,恐怕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什么叫做孩子,什么叫做养育,什么又叫做父亲。
看到院子里面的阎平安和钟九韶的时候,付思远和郭若冰都同时停了下来,郭若冰畏畏缩缩的躲到了付思远身后,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和围巾,试图想要遮盖住自己已经足足显得有七八个月大的肚子。
阎平安上前一步,可面对着这两个同样是受害者的孩子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有些犹豫,想了半天还是说道,“这个孩子……你们不能留下·”·“凭什么”付思远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但却足够能够体会到他内心中的那种愤慨。
“我们两个这一辈子都被那些人渣毁了,现在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孩子,然后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下去”付思远继续说,之后他指着这院子的四处说道,“这个院子现在就是我们的,我们已经把东西都搬了过来,等到孩子生下来,我父母一定也不会反对,成年之后我们就会去结婚。”
“那还有起码十年·”阎平安冷静道,由于现代社会发展越来越快,人类的平均寿命也越来越长,但是比起古时候,现代的人好像要起码在经历了社会洗礼,超过了二十二周岁以上才能真的算的上是心理成熟,起码有那一份担当。
现在的付思远,可以说他在同龄的孩子当中是比较周全的,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更给了阎平安一种想要借助那个孩子而去摆脱掉过去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他看着付思远停顿的样子,继续说,“你现在也不过是十三四岁,我们知道你和郭若冰互相喜欢对方,甚至有了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你们不能留下,或许以后你们会有一个真正可爱的孩子出现,但是绝对不能是它。”
“为什么……”这一次说话的不再是付思远,而是躲在付思远身后的郭若冰··郭若冰的身体在冬天厚重的衣服包裹之下,显得居然比付思远还要胖上一大圈,阎平安想不明白才一两天没有见到的女孩子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是不难猜出,肯定和她肚子里面的那个阴仙脱不开关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已经被你们三个当做祭品奉献给了召唤出来的笔仙·”钟九韶冷冷的说,“现在在你肚子里面的,是一个鬼胎。”
这些东西,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即便是钟九韶这么说了,郭若冰恐怕也会以她孩子的想象力自动脑补出来一系列的可能性··果然,她接下来就说,“谁刚投胎都是鬼……本来我去医院就是要打掉这个孩子,我的孩子保不住的,我问了医生,我当时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现在它能变成我的孩子,反正都是投胎的新鬼,没有差别的……”·郭若冰说的乱七八糟,但是阎平安却也模模糊糊的能够理顺了一些。
大概第一个发现自己怀孕的,是郭若冰本人,而那个时候她可能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了这么一个猜想,后来越想越害怕,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地买了打胎药——而且一定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的问题还是什么,孩子并没有掉,但是她却很清楚的已经知道,孩子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胎儿了。
之后她才能够心安理得的用孩子做这个祭品,召唤出笔仙,让那三个老师付出代价··阎平安皱了皱眉,悄悄扯了扯钟九韶的袖子,问道,“召唤者必须四人,其中一个必须是阴命……那个阴命的不在他们三个人中间,而是被那个已经成了死灵的孩子代替了,对不对”·钟九韶沉默的点头,连着阎平安的手一起揣到了自己兜里。
这院子里的风长时间吹在身上对人体不好,回去之后可能得带着阎平安去山上泡个温泉驱驱寒气··得到了确切答案的阎平安也觉得自己心里一块谜题被解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只对了一半。”
“你们召唤出来的,是笔仙,他要的代价是你的孩子,意思是,用你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的身体出生,再用你的命换他一命,让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有一个人类的身份。”
郭若冰和付思远果然同时愣住了,随后郭若冰脸色瞬间惨败的看向自己被羽绒服重重包裹着的肚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赶在十二点前了比心心~~~~~·很抱歉好几天都没更新~~~·断更的第一天是因为家里出了挺大的事情,蠢作者被影响没状态,之后昏昏沉沉的就一直在无意识的睡了醒醒了睡循环,结果被同学叫醒的时候才想起来第二天还要考试,于是马上就抓着手机订票出了门,之后就是考试神马的给耽搁了,本来想着在网吧能写多少是多少,结果键盘太不给力,戳很久都戳不下去一个键,之后被迫我就又开始了用一指禅戳手机23333·因为断更的缘故所以今天+明天一共会更新1.3W字左右,今天先写两千多放出来,明天差不多能有个三四更连续吧,写不完的话就第二天继续补,一定把欠的债还完(握拳)……【感觉我要肾衰· ·☆、第二十七章·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阎平安突然开口,面色已经和之前的大不相同··钟九韶注意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拎着狼一的耳朵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狼一扭头看了钟九韶一眼,却十分机智的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着一起退后。
阎平安继续说,“你出院到现在不过两天,就已经有了怀孕起码七八个月的模样,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郭若冰嘴唇一白,显然也曾经担心过这个事情,她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本身他们召唤笔仙就已经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事情,更是无人可问,因此,她也就权当是不知道了。
这个事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会觉得奇怪——付思远不管怎么说都是男生,哪怕他现在才十几岁,但是男生和女生之间的界限却是很分明的,她比付思远想的更多,心思也更加的活络一点,对于孩子这一块,更是她才能日日夜夜的体会到。
在他们刚开始召唤笔仙的时候,她的肚子也不过是刚刚显怀,只有一丁点的凸起,可在她出院之后……肚子却像是皮球一样的越鼓越大,她这两天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腿又点肿起来,浑身都向下沉,那种滋味相当的不好受。
见她果然说不出来话,阎平安又担心这么个小姑娘被吓到,于是叹了口气说,“你不明白,这没有关系·”·“笔仙为阴仙,属鬼科,如果是正常投胎转世,这就是正常的胎儿,也是和你血脉相系的孩子,可你们召唤出的,却只是一个无法投胎的阴魂。”
阎平安的脚步往前挪动了一点,又停了下来,继续说:“鬼强行转生,便会成为鬼子,母胎死亡后才能给他提供足够的营养·”·“阴间一日,等于人间一月。
而你之前怀孕半年……也就是六个月,加上这两个月的时间,再过两天,你就要没命了·”阎平安说到这里,马上就看到郭若冰大变的脸色··“不对”郭若冰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出,还没有完全流下来就已经被风吹干,变成了脸上一条比较明显的泪痕,“我……我不是半年前,那次视频之前,我就已经怀孕了”·这一下,在场除了付思远和郭若冰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因为郭若冰先前因为视频的缘故才被他们发现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因为那一次的视频之后她才怀孕,却没想到早在这之前就……·见事情已经说出来,付思远脸白了一下,扶着郭若冰的手有点发抖,但也还是接着说,“我们就是那次开房的时候被候光翔撞到,才被逼着拍了视频的……”·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最后他们才走到了召唤笔仙的那一步去报复那几个老师。
钟九韶这个时候突然道,“不对·”·阎平安也扭头看他,有点迷茫,“怎么了”·“除了三个老师,你们报复的对象——应该还包括候光翔吧”对于郭若冰和付思远来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那三个老师之外,恐怕最重要的□□反而是候光翔。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女老师敢开始强.暴候光翔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才会给那个老师一种可以开始行动了的讯号,而不是她丈夫影响了自己,这个顺序,他们一开始就猜反了。
付思远一顿,咬紧牙关道,“没错·”·这个事情却已经不是他们现在能有这个时间想的了,像是阎平安说的一样,此刻的郭若冰突然捧住了肚子开始尖叫,已经完全站不稳身体,“我的肚子我的——啊——”·本来蹲在一边用雪擦屁股的狼一突然趴伏身体,咬牙切齿的冲着郭若冰的方向开始低吠,尾巴紧张的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姿势像是下一秒就可以用力扑上去。
它的目标是郭若冰,准确的说,是她高高鼓起的肚子··“把她抬到房里,狼一”钟九韶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阎平安看戏法似的愣住了,在钟九韶身上上下打量了很久都没能看出来是藏在哪,一脸懵逼的被钟九韶给推进了门。
狼一的影子在雪地上已经显现出来了,除了死物之外,它也终于能碰到了人,在把郭若冰迅速的扛到自己的背上之后,狼一立马就挑了一间还亮着灯的屋子进去··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房间里面居然还开着空调,和外面的冷意全然不相同,进来没一会儿,钟九韶就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把她衣服脱了,快”阎平安看着郭若冰捂着肚子的模样也知道怕是里面的孩子有什么动作了,但是冬天这么厚重的衣服在外面挡着,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付思远也被吓到了,当下什么也没说就把郭若冰外面长长的羽绒服给一拉到底··由于他们只是打算出去吃一顿饭,所以里面只穿了一个很单薄的黑色毛衣,她的肚子也渐渐的透过那层黑色毛衣显现出来,可此刻显得更加可怖的,是那肚子里面正在不停撞动的不知名的东西。
与此同时,郭若冰的惨叫声也就更加的剧烈,阎平安头一次见这阵仗,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狼一在原地焦躁的转着圈走来走去,喉咙里面不停地发出着低吠的声音,却用尾巴牢牢的圈住了阎平安的腰部,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阎平安稍稍稳住了一些自己的心神,心里知道以后比这还凶险、恐怖的情况都有可能会出现,又努力的多想了想以前看过的恐怖.血.腥.暴力的片子,这才终于多少也好受了一些,再看向郭若冰那个肚子的时候,也没那么害怕了。
他吞了吞口水,还是皱眉说,“要是比咱们预算的时间再早一个月,怕是也快要出生了……”·快要出生的孩子,阎平安总觉得即便是在母体内可能也能够察觉到外面的东西,他们来这里,怕是惊扰到了那个阴仙,所以它才开始了这么剧烈的动作,应该是已经感受到了剧烈的不安,才会有本能的想要赶快出生的念头。
钟九韶皱着眉,右手的古剑举起了一点,却马上被扑上来的付思远给拦了下来··他整个人都扑到了钟九韶身上,眼睛里面全都是眼泪,挣扎着说,“不能杀了她”·这个她不知道指的是谁,想必付思远也反应过来了,马上说,“孩子我们可以不要,你不能用剑刺小冰”·就算是个孩子也知道,刀剑之类的危险物品敢刺穿人的身体,肯定是会丧命的,更何况现在的郭若冰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孩子。
钟九韶没有继续动作,手臂却也没有再抬起来,想来也是知道这么做不妥··他头也不回的对着狼一说,“让天纵带着阿贞过来,务必在七点前赶到·”·现在时间其实也已经不早了——起点前赶到,对于他们来说怕是要闯无数个红绿灯,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巷子,想要找到这里并不容易。
·狼一‘嗷呜’的叫了一声,很快的就从钟九韶的口袋里面叼出手机,熟门熟路的用自己的爪子按开了指纹锁··阎平安眨眨眼,突然发现这也是个保护隐私的好办法——谁能想得到手机指纹会是一只谁都看不见的狗的·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比较晚这一章先看着·今天看样子是没办法三更了,不怕明天我们继续双更= =+· ·☆、第二十八章· ·“让阿贞过来做什么”阎平安把目光重新转移到钟九韶身上,看他面对着这个鬼胎的模样好像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
“她有给鬼胎接生过和打过胎的经验·”钟九韶言简意赅的说道,看着郭若冰在床上痛苦嘶吼的模样,嘴巴迅速的嗡动着念了一些阎平安听不明白的咒语,慢慢的,本来还在用力的蹬着床单的郭若冰渐渐的停止了哭吼,慢慢睡了过去。
要不是她头上已经汗湿的头发和枕头上面的水印,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阎平安稍稍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却马上又缩回手,咧着嘴叫了一声,“嘶……”·他把手迅速抽回来,却没想又顺着背后割到他的手的刀子模样的东西,反而又把伤口划开了一点,等他转过身看清楚是什么了之后,顿时无语了——在桌子的边缘有一个破了的玻璃杯,地上还有些尚未清扫干净的碎渣子,阎平安的手就这么凑巧的碰到了边缘,结果就立马血流不止了。
钟九韶迅速的扭过头,“怎么了”·“没事·”阎平安甩甩手,用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裹到手上随意的擦了擦,“碰到玻璃不小心划伤手了。”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本身已经平静下来的郭若冰和她肚子里面的鬼胎却突然间又开始了躁动,钟九韶面色一变,低头看向了阎平安手里又被鲜血给染投的纸,厉声说道,“狼一”·狼一马上就挡在了阎平安的面前,尾巴用力的拽紧了阎平安的腰,同时四肢蹬在地面,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冲着郭若冰的方向发出威胁般的吼声。
付思远居然一下子压不住挣扎的郭若冰,甚至被仍然闭着眼睛的郭若冰直接大力的甩到了床下,头撞到墙壁以后顿时晕的七荤八素,等他终于哆哆嗦嗦的捡起眼睛,却发现郭若冰浑身都开始痉挛了,不由惊骇的问道:“怎么回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阎平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这样子也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留了血的关系,阎平安攥紧手往后退了一小步,紧张的盯着郭若冰的方向。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而就在他紧张到眼睛旁边有一滴汗水落下的时候,走神的那一瞬间,他发现从郭若冰那里突然腾出了一片血红色的雾体,随后,一个浑身紫黑、有着起码十几厘米利爪,瘦弱不堪的怪物从郭若冰的肚子里面突然冲出·电光火石之间,阎平安就连第一个字音都没有落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胎朝自己扑过来,狰狞的脸上还带着可怖的笑意,它的嘴巴甚至快要咧到了耳朵根,嘴里森森的白牙更是仿佛闪着寒光,而就在阎平安条件反射只能闭上眼睛的下一秒狼一终于尖叫一声,迅速的向上扑去·在半空之中无法闪躲的鬼胎马上被狼一的嘴巴叼住喉咙撕倒在地,喉咙里面低吠着威胁的低音,然而还不等狼一的大脑袋开始把鬼胎给撕了,阎平安的脸也同时撞到了狼一身上了——“狼一你把尾巴松开”·原来狼一扑上去的时候忘记松开尾巴,直接带着阎平安一起扑了上去,猝不及防做了一次云霄飞狗的阎平安啃了一嘴毛,仓促间抬头的时候却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鬼脸——那是一个魂魄模样的鬼胎·钟九韶的长剑沿着自己的头发横扫而过,鬼胎不及反应的下一秒被横切掉了半颗头,当下嘶吼一声,低下脑袋就要往阎平安怀里钻,阎平安浑身一震,只能用手想要强行将鬼胎给推出去,然而等手摸到鬼胎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想:他能碰到鬼吗就算是碰到了,这鬼胎不会直接穿过他·可下一秒,在他切切实实的摸到了鬼胎的头,并且大力的将它甩到了墙上的时候,阎平安才发觉,自己居然真的将那个鬼胎给推开了·不仅如此,鬼胎还捂住脸开始惨叫,同时浑身开始渐渐地冒出焦黑色的厌恶,粉刷着白漆的墙面立马就被熏得乌漆抹黑,中间只留下了一个像是人类胎儿的形状。
阎平安喘着粗气,用手撑在地上向后倒去,仰脸躺倒之后才看到了在他脑袋顶上,神色复杂的钟九韶··他想说话,可刚开口却是哆哆嗦嗦的一句,“吓、吓死我了……”·钟九韶马上笑了,伸出手直接穿过阎平安的腋下把他给抱起来,起来之后也没松开手——阎平安浑身都软在他身上,这会儿腿是一丁点的力气都用不上了。
付思远在看到那阵血红的雾气之后就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冲晕的倒在了地上,阎平安缓过来了之后慌忙的拍了拍钟九韶的手,示意去看了一眼郭若冰,发现小姑娘的肚子已经完全的瘪了下去,一丁点曾经怀孕过的痕迹都找不到,只是体态还是很丰腴,并没有瘦下去。
他松了一口气,顺着坐到了床上,又看了一眼还在专心致志的和实体对着干的狼一,无力的捂住了脑袋:“狼一平时和你出任务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嗷”听到自己名字被叫到的狼一抬了一下头,却见主人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看它,狼一眉毛一皱,立马就发现事情不简单。
它机智的向后迈出一条腿,又迈出一条腿,正打算火速开溜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狼一浑身一个激灵,毛瞬间炸开,扭头看向了门口··还在喘着气的廖天纵跟在一边的阿贞扫视了一眼屋内,诧异的说,“解决了”·钟九韶点点头,对阿贞说道,“用不用送医院去”·阿贞飘过去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鬼胎是自愿出来的,那么对母体不会有任何损伤。
这姑娘除了身体虚弱,受了寒气之外,其他的倒没什么了·”·普通人受了寒气只需要在夏天太阳底下暴晒几天就行,郭若冰可能要更用力一点,毕竟现在是冬天,起码得暴晒半个月。
院子里面弥漫着的阴暗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钟九韶把廖天纵和阿贞留下善后,自己则是带着阎平安和狼一离开了··见到阎平安手上那么大的一个伤口的时候,阿贞明显露出了心疼的样子,同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阎平安隐隐约约觉得……阿贞除了心疼他之外,好像还觉得很可惜·这个感觉并没有错,到了车上之后,钟九韶才严肃道,“以后行动的时候尽量小心,不要在外面流血——不管是以后遇到妖、还是鬼或魔都是如此。”
阎平安在车上很容易就找到了几个创可贴,包扎好自己的手之后才听钟九韶终于说起了血,不由得也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你的血有些奇怪。”
钟九韶凝视了阎平安一会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又松开,如此往返了几次才道,“至阴至阳之人的鲜血对于非人生物多少都有些作用,譬如我,血可以让阴魂退散,修为稍微弱一些的,甚至立马会魂飞魄散——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你的血吸引到了鬼胎,才破势它想要离开母胎直接夺舍,虽然事情就和我想的一样,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的血甚至可以让那个鬼胎直接灰飞烟灭。”
阎平安立马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平时比起来,除了多出一层纱布和几个用来固定的创可贴之外有什么不同的手,吃惊道,“我有……我的血有这么厉害”·“现在还不好说。”
钟九韶摇了摇头,启动车子,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把头埋到了爪子下面正在发抖的狼一,冷声道,“回去问一问宴无殊,说不定他知道什么·”·宴无殊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血液可以灵魂魄当场灰飞烟灭的妖——就连黑白无常都敬他三分,平时如果运气好能让宴无殊跟着一起出任务,十场有九场都能‘偶遇’到几个阴差,再‘顺带’一起帮个忙把鬼直接给拘留了。
只是宴无殊每一次在流过血之后都十分虚弱,连续很多天都会被宴有别给顶替,哪怕是白天他出来的时候,也都是昏昏欲睡十分难受的模样,而且极度的不喜欢阳光,经常家里都要包上十分厚重的窗帘才行。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知道了利害关系之后,阎平安也有点紧张,不由就多问了几句,“他一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应的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呢。”
“一般来说……”钟九韶看了一眼阎平安,正好红灯亮起,他把车停下来顺势摸了摸阎平安的额头,轻声说道,“他表现的并不明显,只是流血过后会变得很沉默。”
这个时候阎平安还对于宴无殊的沉默没什么认知,他见车子慢慢行驶到了市区自己比较熟悉的那一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那个……你饿不饿”·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破三千啦【QAQ现在已经很晚了嘤嘤嘤·明天依然是二更·-----·谈恋爱之前最经常干的是啥,当然是吃饭看电影再顺便摸摸抱抱睡个觉啊·【捂脸· ·☆、第二十九章· ·说起来今天中午吃的其实也挺多的了,但是莫名其妙的这会儿就是饿得不得了,阎平安想到任何吃的都觉得有一种想要狠狠吞口水的冲动——尤其是辣的,最好能再来两口冰汽水就最好了·正巧这边是一整条的美食街,而且因为阎平安高中是在这附近上的缘故,对这里简直是不要太熟悉,就算是毕了业也经常会回到这附近买吃的。
他妈妈倒是不建议他总是吃外面的外卖或者是零食,经常会拿着这个说他像是个小女生,贪嘴··钟九韶左右看了一眼,顺着绿灯拐了个弯,停在了路边的收费处,说,“有点,想吃什么”·阎平安觉得现在的钟九韶就仿佛是个医生一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嘴,“现在能吃辣的吗火锅那样的”·之前他给深蓝做的那一顿麻辣小龙虾,结果自己只吃了两个,剩下的一堆全都被深蓝给霸占了不说,唯一抢到的两个还被狼一留着哈喇子给舔了好几下,最后自然也是没办法吃了。
钟九韶有点惊讶,停好车之后闷笑两声,“这个没有忌讳·”·解开安全带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狼一的两个爪子遮着眼睛,正小心翼翼的偷窥他们,肯定是也听到了要去吃火锅的事情,钟九韶挑眉,打算先不跟它计较,“走了。”
阎平安应了一声,从一边拿出了备用的狗链,给狼一套上,“这边我知道有一家自助让带宠物进去,咱们直接去包间吧,也方便一点·”·狼一肯定和别的一些宠物不一样,不可能坐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着他们一起涮锅——真的要这么干,怕是他们明天就要上头条,除了说狼一聪明萌的之外,还会有一大票的键盘侠说他们虐待宠物,居然让狼一吃的这么杂。
钟九韶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进到店里面之后觉得挺稀奇,但是这里价格普遍不贵,而且是按照人数收钱的——宠物不算,每人一百块钱,交了之后阎平安还觉得赚了,“狼一的胃口这么大,就算是去外面吃面条也得吃个四五碗,想想二百块钱三个人吃,肯定能回本。”
钟九韶看了一眼装作啥都没听见,努力充当一只正经的哈士奇的狼一没说话,拿着牌子跟在服务员后面进了门··其实真要说起来,恐怕深蓝的胃口才是最大的。
当年他们发现深蓝的时候,是在一处深海上面,虽然他们解决了当时的海乱问题,可是船却被困在了海中央无法返程,船上的淡水也快用光了,所有的仪器设备都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时有时无,所有人都在筋疲力竭的发送着求救信号,最后却无济于事。
一行人正在船上淋雨,顺便张着嘴解渴,却没想到天空突然被一阵云雾笼盖,只有钟九韶一个人迷迷糊糊的醒着,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天上··而等他们全都醒来了之后,却是在一个浅海滩,身边还多出了一只浑身洁白,会说人话的猫在事后讨要报酬——走特殊渠道批给他了一条无主的溪,它就在那里安了窝,又让下面成了精的虾兵蟹将做了府邸。
而至于后来发现深蓝的胃口很大,也算是一个巧合——他们后来曾经说起过为什么在那一片海域什么都打捞不上来,就连个小虾米都没有的时候,深蓝在窗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说,它睡的太久,肚子有点饿,别说是他们在的那一块,方圆数百米的海产都被它给吞了个一干二净。
那可是深海,先不论这百米是横面还是纵面,那胃口也都是相当可怕了,难怪当时还有不少的旋涡,他们当时还以为是遇到了暗流,没想到居然只是深蓝在吸食吃的东西的时候造成的海底小龙卷……·回忆到这里打住,钟九韶低头看了一眼用两只爪子垫在下巴上冲着服务员卖萌的狼一,眼角抽了一下,说,“出去拿吃的吧。”
狼一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们亦步亦趋的自己出去,不得不说其实B市现在对于宠物真的是越来越宽容了,途中狼一的模样吓到了不少的人,可有些胆子大的小孩儿还非要上去摸两下,大人一个没看见,小孩的手都快塞到狼一的嘴巴里面了。
阎平安阻挡无能,手里的托盘上面还放着十几盘素菜,只能寄希望于狼一它不要突然抽风咬一下或者是打个哈欠什么的——毕竟他第一次看见狼一的时候,都被吓得不轻。
然而这次狼一终于没有再继续逗比下去,他见到阎平安打算回去,立马就站起来在前面带路,尾巴一摇一摆的甩着,对后面那两个摸他毛玩的小屁孩连搭理都不搭理一下。
小孩儿不乐意了,用力的揪了一把狼一的毛,力气大到脸都扭曲了起来··狼一浑身就是一哆嗦,扭头冲着小孩儿呲牙咧嘴的示威··小孩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倒在地,看着狼一反应了两秒,旋即开始嚎啕大哭。
阎平安:“……”就出来吃个饭怎么还能遇到这么些个熊孩子呢··阎平安头疼的左右看看打算把托盘放下,等孩子父母过来了之后肯定免不了的要闹一场——有时候就是这么没道理,明明先惹事的是这个小屁孩,他们也得负责一切善后问题,毕竟因为狼一只是一个人们口中的畜生。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里的骚动在餐厅整体算不上小了,只是钟九韶正好上厕所,阎平安摸着狼一的大脑袋,心想着狼一有没有办狗证还不知道··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人分开了围观的众人,手里拿着一个肉串钻了进来,面色不算好,但却领着孩子跟阎平安十分默契的走到了一边,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看头,多瞟了几眼就走了。
阎平安没等她先说话,就先尽量客观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最后强调道,“我们家狼一平时很乖,特别听话,要不是真的疼了,也不会回头瞎这孩子·”·当家长的怎么都知道自己孩子是个什么性子,加之阎平安就算是出来拿菜,手里也还带着牵引绳,他们谈话的这段期间,狼一就乖乖的坐在一边专心致志的盯着阎平安看,并没有别的反应,就算是她想要找事,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
小孩儿这一会儿也不再继续哭了,记吃不记打的又想往狼一身上凑,孩子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小孩屁股一巴掌,阎平安看小孩撇撇嘴又要哭,当下头疼道,“再让你摸一下好不好再摸一下我们就要回去了”·小孩立马收声,这一下小心翼翼的扑上去抱住了狼一的大头,他岁数相当小,这会儿站着都没有狼一坐下去高呢。
抱完之后他看上去有些舍不得,却忍住了没有再撒泼,而是跟着他母亲一路三回头的走了··阎平安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狼一打算回去,扭头却看到正靠在柱子下面的钟九韶。
“看什么呢”钟九韶没说话,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托盘,闻言摇了摇头··阎平安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一直等到了房间里面,钟九韶才皱着眉说道,“那个女人身上有血腥气。”
阎平安一愣,他刚才跟那个人距离很近,但是除了一股有些腻人的香水味之外什么都没有闻到,孩子身上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上不下的,他也形容不好。
钟九韶把狼一已经觊觎了很久的淡水虾都下到了锅里,一边搅拌着一边说,“先吃饭,回去之后让深蓝盯着·”·阎平安嘴里塞了一个饭团,这会儿鼓鼓囊囊的,用眼睛看向狼一,眼神询问,“怎么不让狼一盯着”·“它被那小孩儿抱了,身上也有味道。”
钟九韶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像是在想要不要给狼一洗个澡什么的,没一会儿眉毛又松开,“宴无殊今天晚上十点会准时回来,给狼一洗澡的一般都是他·”·阎平安点点头,笑眯眯的摸了一把狼一的脑袋,把它两个耳朵并在一起,像是个兔子精似的,他看了两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一顿火锅吃的简直是舒心,阎平安摸着自己的肚子瘫在副驾驶上面显得相当惬意,钟九韶走的时候车上的空调特意没关,上了车之后也依然很暖和,阎平安舒服的出了口气,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点,觉得懒洋洋的有点想睡觉。
车子逐渐驶出市区,阎平安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什么消息的深蓝,“对了,深蓝后来和你联系了吗”·自从发了郭若冰的位置之后,深蓝就不见了,阎平安莫名觉得有点不安,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深蓝在特事科的位置可能是相当的高,而且能力应该也十分的强才对,按照这个道理来说,遇到危险的可能并不大。
“没有·”晚上郊外的车就少了很多,但是同样的路灯也变少了,加上路上还有积雪,所以他们的车速也并不快,也不知道在一片漆黑当中走了多久,阎平安才看到了坐落在前方的一栋小别墅,打起了一些精神道,“我们到啦”·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小副本即将开始=w=·这次的主角其实是狼一【嘿嘿嘿嘿·要发发要么么哒(*  ̄3)(ε ̄ *)·第二更比较晚,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大家可以先不要等,明天再来看呦~~·-----·顺便隔壁的存稿文已经开啦~~~~直接戳我专栏就可以看到~~~·《结婚前三天[重生]》by安萧苏苏·文案:·顾思安上辈子活的浑浑噩噩,被亲戚朋友用父母为借口当蝼蚁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直到他替堂弟顶罪,郁郁而终的死在牢中,这才幡然醒悟··再睁开眼睛,他发现,时间重新回到了他和闵饶结婚前三天··而这个时候,他还是刚刚踏出学校大门,拥有着鲜活生命和大好时光的少年。
这一世,亲人尚在,一切都还尚未发生,上一辈子的遗憾,他再也不想拥有··-----·觉得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发牙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开文~甜宠婚恋文呦~~~· ·☆、第三十章· ·小别墅一楼的灯是自动灯,晚上是常亮的,等到第二天差不多五点钟左右会自动熄灭,当然也有手动的开关按钮,所以也看不出屋子里面有没有人在。
钟九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手机是他们平时出任务的时候用的,电量能维持的最久——说的夸张一点,有些老年机能用一两个星期都不用蓄电·上面没有新消息和电话,看样子阿贞和廖天纵应该也还都没有回来。
·他把车听到了车库里面,和阎平安一人提了一兜东西进去,却在门口看到了一双十分崭新的皮鞋··钟九韶的衣服大多都是休闲款的,廖天纵他倒是没有注意,但好像搭配上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这么……骚包的款式,阎平安挠挠头,心想可能就是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宴无殊,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换上自己的拖鞋,正要带着狼一去擦脚,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男人。
身为一个画手来说,平时如果看到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把它给画下来,包括人也不例外··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就长相十分艳丽的人,但却又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阴柔,就是单纯的特别漂亮,就像是逼人的罂粟一样。
阎平安愣愣的站在那,看着那人慢慢笑开来走近,同时伸出了他的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宴无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阎平安慌慌忙忙的站起来伸手回握,一下子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都‘腾’的一下升高了,他看着宴无殊的模样,松开手之后不自在的在身上蹭了蹭,就连呼吸都有点紧张。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钟九韶在后面挑眉看着宴无殊,一手搭在了阎平安的肩膀上,宣誓主权一样的说,“进去吧,有点事要问你·”·宴无殊点头转身,走路的时候引起了一小阵的风,阎平安的鼻子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一种十分奇特的淡淡的香气,并不算是十分好闻,却又若有若无的飘着,时间一久居然也就觉得很自然了。
“把你那股花粉味儿给收起来·”钟九韶面无表情的用一只手指抵住了宴无殊的肩膀将他强行给弄得远了一点,“这里没有你的求偶对象·”·宴无殊微笑着耸肩,下一秒,那股味道就不见了。
阎平安纳闷的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还有些不适应——就像是人打嗝打的久了,突然间停下来,你反倒会希望能再多打几个嗝儿一样··不过也好在这种感觉没一会儿就适应了下来,阎平安才刚坐下去,就见宴无殊给他倒了一杯茶送了过来,茶水上面还飘着两片花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花,居然还是新鲜的。
“有助于伤口愈合的·”宴无殊弯起眼睛,一点都不管旁边的钟九韶,说道,“你的血的香气隔得大老远我都闻到了,要不是中间隔着个钟九韶和狼一,只怕你回来的这路上就要被吃干净了。”
阎平安一口水没咽下去被呛了个天昏地暗的,等他缓过来抬头的时候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了··钟九韶闻言也皱起了眉毛,说,“怎么回事”·“他身上的味道,我闻着很熟悉。”
宴无殊的手指很修长,而且他完全符合一些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此刻双腿交叠向后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顺延而下,脸上带着的镜框让他又多了一些斯文感,“可我年纪有点大,在河边摆渡了这么多年,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这话和白说没什么两样,阎平安刚被吊起来的心就这么被宴无殊一句话给轻松摆平,可印象这种东西,要是想不起来,那可就真的很难办··闻言钟九韶也没打算继续说什么,只是道,“说一下特点和要注意的东西。”
这也是阎平安最担心的一点,今天那个鬼胎的模样他是亲眼看到了的,也真的纯属是侥幸,毕竟钟九韶的剑先伤到了那个鬼胎,只是没想到鬼胎已经在母体内吸收够了所需要的营养,连头都被分割为二,却还能强行往他身体里面钻。
他的手在碰到鬼胎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碰到了雪地里面的铁,一瞬间差点连知觉都没有了,后来那些流出来的血也不少都变成了紫黑的颜色,弄得他差点以为是中了毒,只是没想到只是流了一会儿之后,后来流出来的就又变成了正常的血的颜色。
“怎么说呢,阎平安的血,对于阴魂来说,是最致命的……也是最充满诱惑的·”宴无殊换了个姿势,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都有一种十分平和的气息,不紧不慢的,“鬼胎宁愿放弃一个可以正常为人的机会,都要走夺舍这么一遭惊险的棋,显然是因为阎平安的吸引力比它变成人更加的大。”
“而阎平安的血同样的可以损毁一切阴魂,就像是你的血一样,只是比你的更加霸道·”宴无殊打了个比方,“就好比你的血是一种所有人都知道是毒的东西,距离八百米就会躲开,可阎平安的,却是一种明知道是毒,却还是有一群冤魂想要往上凑的……就像是瘾君子和毒品一样。”
阎平安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某种祸国殃民的存在,不由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起之前狼一和阿贞看着他的手略带可惜的模样,虚心道,“那……我直接一巴掌把那个鬼胎给拍死了,他们还想要我的血”·这鬼胎怕不是脑子没发育好吧·“……”宴无殊一时语塞了一下,之后皱着眉说,“就像是蛇毒,提炼后可以变成血清,你的血……应该是同理。”
这样一说,阎平安就立马懂了··他当下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又多了一种功能,于是感叹道,“那以后应该也不用再发愁找不到目标了……我觉得我的血一放出来,一群吃不到食物的苍蝇就会直接凑上来,用处还挺大的啊”·钟九韶唇角不经意的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之后又压了下来,看着宴无殊好像有些累了的样子,看了一眼时间。
“你去休息吧·”钟九韶道,之后冲着阎平安招了招手,示意阎平安跟他上楼··阎平安上楼之后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此时午夜刚过,客厅的摆钟规律又整齐的发出了十二下的午夜报钟的声音,而本来支着头靠在沙发上面的宴无殊却慢慢直起了身子,头发自发根处开始慢慢变白,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马上变成了一头银白色。
阎平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宴无殊缓步离开,这才被钟九韶拉着上了楼··“那就是宴有别·”钟九韶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才说道。
头一次看见这种变化的阎平安吃惊不少,语气之中颇带有些惊奇,“对了,你们之前办案的时候,有见过妖怪变成人的样子吗”·不知道阎平安为什么会这么问,钟九韶却还是点了点头,顺手递给他了一杯红色的符水。
阎平安拍死鬼胎的手还是冰凉的,抓住了符水的一瞬间就觉得好像是被热油烫伤了一样的疼,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钟九韶却抓住了他的手和杯子,紧紧地握着不让他拿开。
·等到阎平安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之后,他才发觉手上的那股疼痛感减缓了不少,他松了口气,蹭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钟九韶摇摇头说没事,继续阎平安刚才的问题道,“狼一修炼不专心,按照它的岁数,早就应该可以化形了,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现在不仅又蠢又笨还不能化形。”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又蠢又笨又不能化形的狼一才顺着门缝溜进来,立马就听到钟九韶鄙视它的话,当下就不乐意了,撅着屁股冲着钟九韶好一顿的吱哇乱叫。
钟九韶挑起一个轻蔑的笑容,幼稚的对着狼一慢慢的竖起了小拇指,之后他轻轻的勾了一下··狼一龇牙咧嘴的扑上来,可到了半路却突然脸色猛地一变,在阎平安身边停下,冲着阎平安狂叫,又迅速的把他给扑倒在了床上。
阎平安的背部撞到床的那一刻是全然懵逼的,他不明所以的看着狼一狰狞的大头和一边像是有些吃惊的钟九韶,慢半拍的说,“怎么……了……”·还不等他多说什么,狼一就已经又翘着尾巴退开了一些,阎平安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挣扎着坐起,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慢半拍的心想好在水喝完了,不然这一杯红色的水浇的一头一脸,刚收过鬼胎,他实在是不太想大晚上的去洗澡,总觉得一闭上眼睛面前就会多出来一个狰狞着笑的鬼娃娃。
“嘻嘻嘻嘻嘻嘻·”一个小声突然在背后响起,阎平安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慢慢转过身,看着在他背后背着两只手,穿着一个小肚兜的小孩,深深的沉默了。
小孩是踩在床上的,头上还高高的绑着一个小辫子,黑眼球出奇的大,脸蛋儿很白皙,俨然就是一个美颜开了百分之百,又被白颜料给涂过后的鬼胎··见阎平安僵硬着不说话,鬼胎脑袋一歪,露出一口森森的小白牙,咬着一根指头:“嘻嘻”·作者有话要说:早说了小鬼胎是个萌娃嘛.doge·宠物一号:深蓝·能力:暂时保密·目前已知特长:巨能吃·宠物二号:狼一·能力:不是哈士奇是只狼·目前已知特长: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经常给队友下绊子差点导致团灭·宠物三号:鬼胎(名字下章出现但是我可以先剧透,他叫小明嘻嘻嘻嘻)·能力:暂时保密·目前已知特长:战斗的时候不停的嘻嘻嘻嘻的笑营造恐怖气氛·主角:阎平安·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做的事:铲屎喂粮换尿不湿哄娃睡觉【遁走·------·隔壁收藏多了四个爱你们QAQ反正我的预收一直很少,泪流满面QAQ· ·☆、第三十一章· ·“这是……什么……鬼”阎平安欲哭无泪的抱着已经自发性的钻到了他怀里的鬼胎,小孩儿仰面躺在他怀里,一口森森的小白牙露着,那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牙齿,牙齿十分的尖利,而且还闪着寒光。
钟九韶自从鬼胎出现到现在,就已经露出了一种名为一言难尽的表情很久了,他斟酌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及阎平安的自尊心,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如果你能画出一些妖鬼的真面目,就可以收它们当可以供你趋势的契约者。”
相对于日本的式神来说,特殊管理局能够趋势鬼魂的其实并不多,阿贞完全是因为等级太高,所以让一些小鬼去做事的时候完全是天生的等级压制,在这之中是不牵扯任何的‘报酬’之类的东西的。
但是如果像是阎平安这样的普通人,想要让鬼魂或是妖怪帮他们达到某些目的,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是妖鬼愿意主动和他签下契约,听命于他,但是相对的,妖鬼不可能什么都不求,就为一个人类卖命。
听到钟九韶这么说,阎平安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了一眼在他怀里待得很舒服,连眼睛都快闭上的昏昏欲睡的小鬼胎,说,“你的意思是,它……”·阎平安表情揪到一起,“想跟着我”·钟九韶无奈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阎平安,道,“你把衣服脱了。”
阎平安这下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愣愣的看着钟九韶·钟九韶一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俩这关系现在提这要求有点不对劲……阎平安不是廖天纵或者是向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知道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只要他说了,就会全力配合。
他停了一下,摸摸鼻子,“像是鬼胎这种原本有‘仙’格的阴仙,如果选择认主或者是立定契约,你的身上会出现一些他生前的标记·”·阎平安倒是没想到那一茬,单纯是没懂钟九韶让他脱衣服是要干嘛,闻言小心翼翼的把鬼胎放到一边,麻溜的就把衣服给脱了下来,也还好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本身他穿的就已经是短裤短袖了,才刚把上衣脱掉之后,在他后腰的地方就被钟九韶看到了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那个花纹看上去像是一个字体,只是并不像是钟九韶已知的中国历朝历代的任何文字,一下子也猜测不出来··红色的印记在阎平安的后腰处安静的待着,没有任何的异变,钟九韶伸手摸了一下,感受着指腹下面滑腻的皮肤,微微有点出神。
“找到了没”阎平安声线有点不稳,他现在是跪在床上背对着钟九韶的,虽然心里知道钟九韶是为了给他找那个契约之类的印记,但是心里总是觉得别扭。
尤其是等到钟九韶的手摸到了自己后腰的时候,阎平安更是整个人都不怎么明显的抖了一下——他是特别怕痒的那种人,就哪怕有时候画的忘我了,自己给自己捶肩膀,脖子上一痒痒伸手去挠的时候,他都能忘了那是自己的手,最后不仅是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还得被麻起来一片的鸡皮疙瘩。
而相对这些来说,腰部绝对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就算是自己碰到也都要特意的屏住呼吸,腹部用力的来让肌肉变硬··现在钟九韶突然的来这么一下……阎平安真的是被摸了个措手不及,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趴到床上去了。
钟九韶回过神,看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不着痕迹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脚用力一蹬,椅子立刻就往后滑动了稍许,“嗯,看到了个字·”·“是什么字”阎平安扯过床上的短袖,穿上之后才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了稍许,拍了拍脸说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床上的鬼娃娃好像是睡着了,侧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窝进了同样躺进去的狼一的身体里面,整体看上去更加的娇小,阎平安一下子不知道拿这孩子怎么办,不由就有点发愁。
像是这种阴灵留下的印记,平常的东西是照不出来的,钟九韶想想,从一边的桌子那翻出来了一张纸和笔,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模样,大致给画了下来··钟九韶画的相当的神似,阎平安颇有些吃惊,像是这种繁琐的花纹,能够看过一遍就马上给拓印下来的都可以说是相当有天赋了,即便是他,也只能画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再一点点的往里面填充细节,而且还是那种完全没有规律的填充,经常是想到一点是一点,倒也好在基本没有出过错。
“这个字我也不认得……”阎平安看了几眼就皱起了眉毛,他经常接触到一些游戏美术,画的时候也不免需要自己想办法去做出一些碑文、古剑之上的刻字之类的,各朝代的文字,一些比较出名的宝剑之类的他都是特意去找过资料学习过的,却没有哪一个字体像是现在的这个一样这么的复杂。
“深蓝有没有可能知道”阎平安突然眼睛一亮,把纸放在了一边··这里所有人,如果是按照岁数算起来的话,深蓝绝对是属于老妖怪那一挂的——即便是深蓝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猫,但是只要是成了妖的,基本岁数都上了百岁了,而根据钟九韶之前跟自己说过,深蓝在海上救了他们的那一次,说不定深蓝还是一个隐居了挺久的大妖怪之类的呢。
像是这种上了年纪的妖怪,一般来说都相当的博学了,就算是深蓝不认得,他们也能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只要是知道哪个朝代,总能有突破的··而钟九韶却摇了摇头,摸摸鼻子说,“深蓝学习成绩相当差,之前局长在的时候曾经试过教它,深蓝不愿意学。
到现在也只认得一点的基本文字,这方面来说……”·钟九韶看了一眼叼着小鬼胎肚兜,正在看他的小唧唧的狼一,面无表情的说,“深蓝和狼一的智商十分相似。”
阎平安:“……”那要是这么形容的话,他大概也知道深蓝能文盲到啥程度了··作者有话要说:差点被姨妈搞到崩溃23333,之前微博看布洛芬好用,我就换了之前一直吃的很止疼但是比较伤胃的药,结果发现吃完之后我硬撑了十几个小时还是疼到不行,脑子一片浆糊啥都干不成,就又换回来了QAQ·今天更新晚了一点,明天更新在晚上十点整,之后我尽可能把更新还定在每天早上十点呦~~~·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第三十二章· ·于是这件事情就被暂时搁置下来,两人闹腾到现在也已经不早了。
阎平安这些日子以来,其他的还没什么特殊贡献,但是作息时间却是调整的一等一的好,已经觉得有点困倦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轻轻揉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天没有面对电脑的缘故,所以好像他的视力也有点变好的趋势,看东西的时候也不再雾蒙蒙的一片,除了还有点散光之外,好像一切都挺好的。
唔,就是夜盲这个事情,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他想想,以后要是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可能以前顶多摔个跤,现在怕是命都要给摔没了··看出他有点困了,钟九韶就看了一眼床铺,说,“狼一,带着它去你窝里睡。”
本来呼哈呼哈睡的正香的小鬼马上清醒过来,大大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眼巴巴的看着阎平安——好嘛,这小鬼也知道什么叫做柿子要捡软的捏了··阎平安是拿这种小东西天生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毕竟这世界上有坏人也有好人,熊孩子虽然多,可好孩子更多啊。
于是阎平安有点犹豫了,打起精神眨了眨眼睛,说,“咱们得给他起个名字吧”·钟九韶不动,专心的看着阎平安··阎平安揉揉鼻子,看着小家伙同样变得十分认真的模样,说道,“恩……就暂时先跟我姓吧,我听说要是跟我一个姓氏的话,以后也能更加的有默契,类似于祝福或是加成,名字的话……”·“就叫将明吧阎将明,可以吗”阎平安笑嘻嘻的摸了一把小孩儿的脑袋,它的身体并不是温热的,相反摸起来有点凉凉的感觉,软乎乎的小鞭子穿在自己手间的感觉十分的舒服,就连刚才的那种炽热感也消失了不少。
小将明‘啪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阎平安这个时候就听到了一些声音,像是稚童牙牙学语一样的,小将明咿呀咿呀的叫了两声,从床上撑起来自己的身体,软乎乎的身体抱住了阎平安的胳膊,软软的喊了一声,“八、巴八”·三个字分别发了三个音,阎平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也知道钟九韶不让他跟着自己睡是为什么,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也还是摸了摸他的脸蛋,“你今晚跟着狼一去我房里睡,好不好”·这一次小将明可以说是相当的好讲话了,立马就一个跨步骑到了狼一的背上,骑大马一样的被狼一给驼了出去。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儿子,阎平安摸摸鼻子,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觉得很吃惊……大概是从看到这孩子出现在钟九韶房间的那一刻,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给成功的脑补出来了。
钟九韶直到这个时候才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给阎平安多准备了一床被子,之后说道,“你所能收归为己用的对象不同,所以对于姓氏来说也要斟酌·像是鬼胎,并没有姓和名,而且在他们选择放弃阴仙的身份投胎为人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自己原有的一切,这个时候给予他们姓氏和名字,就是给予了他们第二次的生机,让他们有了一份归属的传承感。”
科普时间到的时候,阎平安就算是再困也都能打起精神来仔细的听··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新奇,而且其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好像也都在钟九韶的掌控之中。
或许他可能以后会遇到一些让他产生出想要退缩的事情,但是在那件事情到来前,他一定能够成长到一个足够的高度,再去客服那些事情··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因此,他听得格外的认真。
“这一只阴仙的力量十分强大,现在还能幻化出实体的模样成为你的血脉契约……以后应该是可以随着你能力的提升一起升级·”钟九韶摸摸下巴,觉得这一遭倒也不算是太吃亏,抓个阴仙分毫未损不说,还白捡了一只不用吃饭的战斗力,这对于经费有些紧张的特事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阎平安也笑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小娃娃的力量是什么,忐忑的同时倒也多了一些期待··*·在都市当中,其实灵异事件也不是每天都能有的··阎平安刚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算起来是比较大的事件,因此先给他了一个困难期,让他做好了以后可能遇到紧急事件的准备,但是接下来一连几天都十分的清闲,阎平安百无聊赖之下,又重新拿起了画笔开始画画。
几天没有摸手绘板,手就已经有些生了,他显示简简单单的用色块铺出了几个没有规则的形状,再慢慢的找感觉,没一会儿,电脑屏幕上面就出现了一只狗和一只猫,两只神态各异,狗在乐呵呵的刨土玩,身上和嘴巴到处都是泥土,一边的猫懒洋洋额晒太阳,身边有几朵还没有细画完成的小花。
阎平安画完之后才有意识的发现自己居然画了狼一和深蓝,立马笑了一下,想了想,在旁边又添上了特事科的其他人··可当他画到自己和钟九韶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画画也分一个构图,以往他最经常画的其实是单人或是双人,多人虽然画过,但是并不多,而且用的一般都是三角构图,中间最高,向两边偏移过去··以前钟九韶不在家里,或者是出任务一下就消失半天的时候,他其实是在家里也经常画过的,那个时候抱有点不太好意思明说的想法,姿势也都相对于亲密一些,可是现在再画这些,就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阎平安放下笔,叹口气从椅子上坐起,走到了一边的落地窗前往下看了看··郊区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深蓝和狼一可以随意的在外面扑腾,也不会有环保人员在一边说什么。
不过狼一也很乖,每一次都是在厕所解决完了之后才出去浪··小明跟着狼一的后面拽着它的尾巴玩,狼一跑得快,小明在后面好像是个风筝似的飘在空中,笑的在阳光下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时候他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响起来过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阎平安一愣,找了半天才在枕头下面找到,来电显示是妈妈··阎平安一愣,等他点了接通按钮放到了耳朵边上才想起来,是他妈啊·“安安”那边的声音有些空旷,根据阎平安以往的经验,一定是他妈刚旅行完回到家里之后上厕所的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阎平安凑到了阳台边上,手在窗帘上头不由自主的抠抠摸摸,说,“妈妈,我之前太忙忘记跟你说了,我出来找了一份工作……在本市,距离不远,只是工作地点在郊区。”
电话那头楞了一下,随后响起了冲水的声音,阎平安不用想都知道他妈这会儿肯定是用一只手提的裤子,然后屁股左右乱扭的把另外一边给扭上去……·阎平安的母亲闻言也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对于儿子的大多数决定她都是持有赞同意见的,闻言也只是说,“那太可惜啦,妈妈今晚回来买了不少东西,还想你一起回来吃一顿火锅呢。”
虽然昨天才刚吃过一顿,但是不可否认的,阎平安又馋的吞了口唾沫··电话那头笑了笑,“工作还忙不忙妈妈在路边领养了一只小土狗,看着怪可怜,就给带回来了,等会儿带去打疫苗,安安你要有个弟弟啦。”
兴许是经常和小孩子待在一起的缘故,阎平安的母亲为人处世都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只是阎平安多少有些无力,因为他妈虽然尊重他,也不拿他当小孩子看,但是说话行事上总是和小孩儿说话的语气……有时候还真是挺憋屈的。
“妈,你对狗毛不过敏了”阎平安说道,之前帮着别人养狗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妈有点轻微的过敏症状,因为他家以前从来没有养过宠物,自然而然就以为是对狗过敏,后来去医院开了药,回来也确实是痊愈了,之后虽然阎平安再喜欢,但是没有出去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再养狗的。
“应该不是狗的问题吧·”那头说道,好像开了扩音,并且传来了‘咯嘣咯嘣’咀嚼东西的声音,以及他妈妈的笑声··“我今晚回家一趟吧,你刚旅游回来,不要太累了。”
阎平安想了一下,他驾照虽然是考了不假,但是开车的次数却不多,他们家里没有车,加上又是学区房,他妈妈上班的地方距离家里相当的近,平时走路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连自行车都不骑,全程走路上下班,就当作是锻炼身体了。
“对了,我之前打电话给小韶,他说晚上能跟你一起回来·”阎平安妈妈这会儿才笑着又重新拿起了电话,点了点桌子上面的菜,想了想还是打算出门再买一点,毕竟钟九韶的胃口一直都挺大的。
阎平安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儿”·这时候,门被敲响,钟九韶手里拿了一盘水果上来,见阎平安再打电话,听着语气就像是给家里人,于是他就没出去,打算等着他打完。
“就刚刚啊·”电话那头说道,“我一回来就给小韶打过去了·”·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阎平安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在他妈妈心里,莫名其妙的失宠了·作者有话要说: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们多出现· ·☆、第三十三章· ·阎平安又和他妈妈闲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掉了。
因为聊的时间太久,一侧的耳朵都有些发烫,拿下来之后冷不丁的遇到冷空气,居然还稍稍的清醒了一些··果盘被钟九韶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里面是一些已经分好块的柚子和苹果,最边缘的地方还有一些香蕉沙拉,都是阎平安平时比较经常吃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不由多看了几眼,顿时就觉得嘴巴干干的,马上就吃了一口,果然饱满多汁··“对了……”阎平安一边吃,口齿不清的说,“我妈刚才说你是要跟我晚上一起去吃饭吗”·钟九韶点点头,算是作了个回应,之后说,“我跟她说了,你现在和我在一个地方上班。”
钟九韶对外的身份其实是实打实的高富帅——特事科在外面并不是能够一个为人所知的职业,所以必要的时候需要做一些伪装,因此,加上阿贞和天纵好像都有一些安抚人心的能力,因此在为数不多的圈子里面,他们偶尔会在诊所去露上一面,充当一个心理医生。
而对外的身份,就是医生,也是因此,阎平安的妈妈当初才会介绍钟九韶和阎平安相亲,毕竟相比较外科和内科的这些大夫来说,心理医生虽然更大一些的是心理压力,但是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为人处世方面怎么都要更加的强上一些,这也是另外一个让阎平安妈妈放心的点。
·阎平安是知道这个事情的,闻言顿时呆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说,“那我是什么职位”·钟九韶笑了,向后靠着说,“前台……知心弟弟。”
阎平安:“……”·*·不管白天怎么说,晚上阎平安还是认命的和钟九韶一起开车回了家··他和钟九韶分开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谁都不知道。
其实严格来说,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现在和钟九韶之间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明明说要分手的人是他,但是不管是他还是钟九韶,似乎都没有一点已经分手后的自觉··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点都没有变,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也依然是什么样子的。
*·钟九韶在路上的时候提出要去买点东西在上门,阎平安的家里虽然不在市中心特别富贵的地方,但是也是挺热闹的地段,不管是去哪都方便,闻言楞了一下,说,“买什么啊家里什么也都不缺,以前吃的东西都是我解决的,我妈平时要在学校,回家吃完饭看看电视剧也就睡了。”
说起来,虽然他妈是个初中美术老师,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私下开过班,但是却经常加班——为的是一些成绩不好没办法继续升上好的高中的孩子··九年制义务教育一过去,初三到高一就是一个划分层次的分水岭,很多孩子会在这个时期一下子成长起来,如果家里有关系,肯努力让孩子挤进一个好点的学校,高中的时候再学一个特长,大学怎么都不难上。
但是就阎平安所知,他妈妈现在带的班级一共有十三个,不算多,平均每天也就是两节课的样子,但是通常放了学以后,经常会去一些同学家里给辅导画画,目的是让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将来考学的时候容易些。
也是因为这样,阎平安妈妈在家吃饭的时间也不多,经常晚上一到在同学家里蹭蹭,有的时候几个班里好几个孩子的家长还凑份子请客一起吃,互相交流讨论一下,这么一个‘小班’下来,进展倒也不错。
闻言钟九韶想了想,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从上衣夹层的一个口袋里面摸出来了一个玉质的手镯,手镯并不是完整的,镯子上面有一些几乎看不见的裂痕,那种裂痕似乎不是物理裂痕,更像是什么非正常的手段阴进去的。
阎平安多看了几眼,说,“这是什么”·“我妈给的,说未来给儿媳妇·”钟九韶拎起上面一头的红绳,挠了挠头说,“说起来,我这也是第一次在和你确定关系之后登门吧”·阎平安闻言一顿,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钟九韶和他确认关系至今快要三年,如果不是之前分手,又阴差阳错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阎平安的性格,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的再去联系钟九韶··其实他很舍不得,但是那样下去不论是对他还是对钟九韶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长时间的见不到面,就算是亲生父子之间恐怕都不会留下什么感情了··“所以还是郑重点·”钟九韶把镯子交给阎平安,小区附近他也熟悉,不远就有一个珠宝店,他开车过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子出来,钻进车里之后才说,“这个就给阿姨戴吧。”
阎平安:“………………”·不是给儿媳妇儿的吗·像是看出了阎平安的震惊脸,钟九韶摸摸鼻子说,“这镯子是开过光的,我也贴身带了挺多年,给阿姨带着也多一个保障。
虽然不能走什么运,但是也能避免一些脏东西·”·阎平安这才了然,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等着钟九韶一起下来,两人肩并肩走向小区,他小声的说,“我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妈咱们两个分手……”·“以后也不能分。”
钟九韶淡淡的说,口中呼出了一口白气,两人又走出了一段路,快要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钟九韶才又皱着眉,轻轻踢了一下地面上十分轻薄的积雪,“平安,我仔细想了一下。
你之前说,咱们两个分手是因为长时间见不着面,我理解,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阎平安有些无措的抬起头,没说话··钟九韶像是找到了一些逻辑,但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一下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冲着阎平安又是一笑,多少都带了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那什么,我挺喜欢你的,你要不……再考虑一下”·阎平安脑子‘嗡嗡’的响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就先行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嗷嗷嗷嗷嗷·呜呜呜每次立下flag的第二天我就要听到不断的啪啪啪啪的声音,泪流满面QAQ·----·说起来我不嗷一嗓子你们全都潜水,我可要闹了啊【叉腰如花式噘嘴· ·☆、第三十四章·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 ·说是要让阎平安有一个考虑的时间,但是钟九韶和阎平安两个人就堵在了单元门口,这会儿下班高峰期,小区里外都是人,接孩子的、匆匆赶着回家做饭的,乱嗡嗡的,显然不是一个想事情的好地方。
两人正僵持着,不远处走来了一个正在兴高采烈的冲着他们开心的叫的女人,女人年纪看上去保养的很好,不过是三十出头,阎平安扭头看了一眼,得救了一般冲上去,接过他妈手里的大包小包,说,“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给你们带走吃的。”
段锦说道,顺便打量了一眼钟九韶,眼中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阎平安手里是什么都没提的,东西全都在钟九韶手里面,虽然并不多,但是绳子却特别的细,相当的勒手,钟九韶的手上已经被勒的发白。
注意到这一点,段锦马上簇拥着两个孩子进电梯,笑呵呵的说,“堵在门口说什么呢,快上去吧·”·阎平安这才用余光悄悄的看了一眼钟九韶,没说话,低头装作是打量包裹里的东西,慢腾腾的随着电梯数字的变化上了楼。
一进门就闻到了排骨的香气,阎平安立马吞了吞口水——他会做的菜色挺多的,但是自己做的吃起来就是很一般,明明用的调料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他妈妈做出来的饭菜总是那么好吃。
他和钟九韶分别去洗了手,坐到桌上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开动了·段锦对于虽然见过,但是并不是特别熟悉额钟九韶显得很是好奇,一直在不着痕迹的问东问西的,阎平安低头迅速的夹菜,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的,显然,钟九韶的一些事情,他也很好奇。
·生菜刚刚下锅,阎平安率先捞出来了几个排骨放在碗里吃,还没吃到嘴里面,就觉得自己的裤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他眨眨眼,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只身上四处都缠满了绷带,有些地方又被血迹沾湿的小土狗。
阎平安一愣,下意识的手就抖了一下,吃惊的看向了他妈,说:“这个就是那只小土狗吗”·段锦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表情变得遗憾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是啊。”
她冲着小狗招了招手,嘴里叫着安安过来,小狗立马抛弃了阎平安的腿,转而奔向了女主人的怀抱··阎平安:·安安·他抬起头,崩溃的看着他妈,说,“妈,你别告诉我,这只狗叫段平安。”
段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左顾右盼的,心虚的说,“那什么,儿子,不然我以后叫你壮壮也行,我想来想去也觉得阿福小福什么的不太好听·”·阎平安:“……”他竟觉得无言以对。
他的名字后来是改过一次的,一开始不叫阎平安,而是叫阎宜臣,但是后来似乎是小时候出过一次事,那之后他爸就带着他去公.安.局改了名字,变成了阎平安··这个名字带着父母太多的希望,可惜那之后他妈就多了个毛病,看见什么都想叫人家平安,说这两个字真的能让人平安。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摸摸鼻子说,“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算了·”·他妈小的时候叫他安安多,但是后来是因为长大了,安安这个名字又太女气,就改成了平安、平安的叫,这小家伙……·阎平安视线又转移过去,看着小狗的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这,段锦叹气说,“我在马路边上的花丛里面发现的,这小家伙就在那边的树坑里面,旁边还围了好几个小孩儿,手里拿着不少的石头,我过去的时候,狗还有点力气,往角落里面缩,看见人就‘呜呜’的叫,我就过去给带去宠物医院了。”
小安安的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瘦弱得很,刚才扒着阎平安的腿的时候,四肢甚至用不上多少的力气,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它的右耳包括右眼都被纱布覆盖,从那里的弧度看来,应该是都保不住了,尾巴也断了半截,正没什么精神的被段锦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生怕碰到,四肢倒也还好,正常的走路都没有问题,但是只怕是小伤口也不少,也用纱布包着。
“右耳和右眼都保不住了·”段锦说,“我过去的时候,它的右眼还在眼眶里面,可是最佳治疗时间已经过了,国内的治疗水平还不足够给宠物做这种高难度的治疗,只能把眼球摘掉,就怕后期感染。”
阎平安点点头,表示了解,看着他妈小心翼翼的把狗放到软软的窝里面,小安安颤巍巍的不想离开人,跟着一起坐到了桌边上··阎平安这时候感叹道,“要是狼一在就好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式可以让这小家伙快一点好起来,但是狼一如果在的话,可能小家伙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更加的好懂一些··“它想吃肉。”
钟九韶用手迅速的挡住了小狗想往锅里蹦的身体,这才站起来探过去把它放到了地上,说,“阿姨,有狗粮吗得是湿粮·”·段锦一愣,迷茫的说,“什么湿粮,还有湿粮吗”·这也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钟九韶仔细的看着小狗,说,“这只狗看起来也就几个月,能正常吃东西,但是狗粮对于它来说也太硬了,而且恐怕也不消化·”·这会儿也实在是太晚,不过他自己家里应该还有一些本来给狼一准备的,钟九韶想想,就回屋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袋,距离过期还有一年半,正好也是幼犬粮,当年给狼一准备的还没吃完,正好可以给这小家伙。
湿粮的口味比干粮要好太多,而且买的还专门是牛肉味的,以狼一那么挑的嘴巴都能接受,小安安果然吃的整个头都钻到饭盆里面去了··钟九韶没给多吃,就给了五十克左右的量,小奶狗吧唧吧唧的吃的很香,他把剩下的一袋子放在了门口才回来跟段锦说了每天的用量。
“小韶以前养过狗啊”段锦看着钟九韶的动作,笑眯眯的问,整张脸都特别的慈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钟九韶闻言点点头,表情奇怪的说,“养了一只哈士奇,现在在公司待着,挺闹的。”
“哎呀,狗闹点好啊·证明主人宠着呢·”段锦开心的说,之后往钟九韶碗里夹了不少菜,“多吃点,多吃点,你看平安这孩子一顿饭吃不了多少,个子都长不高。”
阎平安吃饭的动作一噎,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怎么总觉得,他妈刚才那是话里有话呢·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写无异议的过渡哒~·这里的小安安和之前的吃火锅遇到的熊孩子,包括深蓝遇到的妹砸都是后期会串联起来的点~·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づ ̄3 ̄)づ·这几章留言都超过五个了啊嗷嗷嗷嗷哭唧唧QAQ让我感受到了希望嘤嘤嘤· ·☆、第三十五章· ·当天晚上虽然已经挺晚的了,但是阎平安和钟九韶也还是回了特事科,并没有在家里多待。
自从有了小安安之后,段锦的作息也开始变了一些,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养着小时候的阎平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阎平安很听话,特别乖巧,虽然不喜欢胡萝卜,但是只要自己做了,他也还是会乖乖地吃完。
就和现在的小安安一模一样,每天在她回家的时候还会特意到门口去迎接她,而且因为想要在路上稍微快一点点,加上之后带着小安安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方便,段锦还特意买了一辆电动车,车筐和底座都足够的大——小安安现在是小,但是看品种和岁数跟个头来说,成年以后怕是要到她大腿那里,没有一个好用点的代步工具的话,以后恐怕也不方便。
阎平安才车上看着他妈在楼底下挥手,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面因为出门而特意穿了件小棉袄的安安,感叹道,“我觉得我真的要失宠了·”·钟九韶闻言也回过头看了一眼在楼梯口站着的段锦,眼睛轻轻的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缓缓启动车子走了。
见车子慢慢消失在不远处的夜里,段锦这才摇了摇手臂,怀中的安安抬起头,黑黝黝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她,之后,慢慢伸出舌头添了她的手心一下··段锦笑眯眯的摸了摸它完好的地方,轻声的哄道,“哥哥走啦,咱们回家,妈去给你研究点好吃的。”
说起来,她以前是因为过敏的缘故所以没有养过狗,但是真的养了安安才发现,狗真的是太乖巧了·既然她过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狗毛,以后可能还可以再养一只给安安作伴也好,不然她每天在学校,一个人在家里的安安也难免会有点寂寞。
*·回到特事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凌晨了,阎平安看着时间觉得倒是还好,钟九韶开着大灯把车停在了一边,可惜不知道灯光是照到了哪里,不远处的地方亮起了两个十分诡异,还向外发着光晕的亮点。
阎平安被吓的一激灵,虽然说B市治安很好,但是怎么说这里也是郊区,外面虽然已经不像古时候有什么野兽之类的,但是自从前不久三观颠覆的那一次,阎平安是怎么都无法再把见到的一切用正常的思想来联想了。
钟九韶也看到了远处那两个点,于是在后面翻了翻,找出了一个火腿肠拆开,对着那边叫,“狼一,别装神弄鬼的·给你带火腿肠吃了·”·两个绿灯笼这才一点点走近,狼一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委委屈屈的叼着火腿肠吃,耳朵都不开心的垂了下去,吃完了之后还顺带着闻了闻阎平安的手,再发现闻到了别的狗的气味之后,嗷了一嗓子,步伐更加的缓慢和忧伤了。
阎平安:“……”·*·直到第二天阎平安给狼一特意做了一顿火锅之后,狼一才勉勉强强的扭扭捏捏的跟阎平安和好,弄得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
他抱着狼一的大头,笑着说,“狼一我跟你说啊,那是我妈领养的小狗,以后那就是你弟弟,它啊,被虐待的一只眼睛瞎了,一只耳朵虽然缝合了,但是不能正常使用,你得让着点它,知道吗”·他是打算以后回家的时候把狼一介绍给他妈妈认识的,倒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矫情的原因,而是因为回家的时候一定要一起用餐的,就算是不吃,以狼一的性子也很难在一个地方安静的待上特别久,万一闹出来点什么动静,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而且钟九韶养狗这事儿他妈知道,到时候怎么也要看上一眼才行··狼一闻言,耳朵轻轻的抖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哼唧着点了点头,轻轻的叫了一声:“汪”·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又过了好几天,阎平安在特事科也就是画点画,偶尔拿出山海经看看,再顺便上一下内网看看有什么别的同事遇到了新鲜的事情,他一一看下去也会记录下来——内网是特别行动处的一个单独内网,就和一些大公司会有内部论坛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网站是直接受到国家监控的,所以发言大多都可信,就算是不可信的,也会有一堆人讨论,毕竟中国之大,每个地方风俗不同,所诞生出来的东西习性可能也不同,就需要其他的东西去对付。
直到午饭的时候,阎平安抱着手机,嘴巴里面吃着一根棒棒糖下楼,见桌子上神色都有些严肃的众人,稍微楞了一下,说道,“这是怎么了”·钟九韶抱着手臂坐着,脸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凝重,“深蓝不见了。”
深蓝……·说起来,好像自从深蓝给他们发送过郭若冰和付思远的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阎平安想到那张有点傲娇,但却十分细心并且萌的猫脸,不由就是一阵紧张,“怎么回事”·“深蓝的身份不同,平时也比较神出鬼没,但是不管他去哪里,在行动之前都会给我们留下一个信息。
这一次一个星期都没有音信,我就查了一下它的手机定位,显示在市区内,当时向光在附近,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垃圾桶里面发现的·”·钟九韶拿出了一个手机,手机还没有处理过,虽然已经被包在了透明袋子里面,但是上面也四处都是可见的深褐色的不明物体,阎平安皱眉,下意识的说,“这手机上面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垃圾桶里除了这个手机之外,还有一只被剥了皮的橘猫。”
钟九韶面无表情的说··向光的脸色也不好,做他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会和妖修或是其他的东西打交道,平时就算是出任务的时候,也更多都秉承着善心,除非有更大的需要狠心做下的抉择之外,对于那些充满了灵性的动物一向很喜爱,何况他们特事科所有人跟深蓝和狼一认识都这么多年,即便是爱屋及乌,也根本不想看到有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当时他找到手机的时候,看到垃圾桶的那一瞬间就觉得有点不太好了,什么都顾不得整个人多钻进了那足有他腰部高的垃圾桶内,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臭气熏天··旁边的一个已经看不出身形的东西落出来的时候,向光直接跪倒了地上,手抖着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不是深蓝,而是深蓝一个比较得力的小弟,因为深蓝的照顾吃的十分圆润的一只橘猫,没有名字,整天被深蓝‘橘小弟、橘小弟’的叫着的一只猫。
可除了那个手机和橘猫的尸体跟已经被剥了的毛皮之外,其余的东西,他什么都找不到了··后来他带着橘猫的尸体带回了特事科附近安葬,宴无殊回来之后说,橘猫的灵魂还在,被保护在了手机上面,超渡过了之后,宴无殊带着橘猫去了阴间投胎。
可深蓝,却怎么都找不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深蓝好好哒~·橘小弟会投胎到一个很好的人家的~·QAQ连续三章留言都超过五个了感动继续不要停· ·☆、第三十六章· ·“橘猫只有一丁点的灵识,还是因为经年累月跟在深蓝后面受了仙气沾染才有的,根本没有办法带路。”
向光有些疲惫的说,“宴无殊和宴有别全都试过,可一旦不能早点将它超度,橘猫的魂魄就会慢慢的消散,永生永世不得往生,很有可能就这么成为其他孤魂野鬼的食物。”
手机上面只有一团残余的十分少的灵气,那是属于阴魂转世前独有的东西·可能在未来的某一日,会突然间因为某些契机而出现在太过思念他们的朋友面前,有些念力强大的,还会显形也说不准。
这就像是人的头七之类的节气,按照一些地方的风俗来说,人死后入土为安,头七当天家人在坟前哭的时候,当天……又或是不久之后,就很可能会梦到已经死去的亲人,这便是灵气的作用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不言不语,不论是深蓝,又或是别的谁也好,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熟悉的人的身上的时候,总是不那么好受的··钟九韶率先道,“深蓝最后一次和我联络的地方是在郭若冰附近,狼一,你去那附近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深蓝一点气味,起码知道它曾经去过哪。”
狼一严肃着一张脸点点头,之后抖擞了身体,一马当先的朝着门口跑去,钟九韶看着它的背影,突然站起身说,“狼一如果发现深蓝第一时间回来,不要试图去就它,先保住你自己。”
狼一没有回头‘嗷呜’一声之后,更加用力的跑了··钟九韶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坐在椅子上,之后抿唇道,“平安,你跟我一起去打印寻猫启事。”
寻猫启事·阎平安恍然一拍脑袋,深蓝和狼一应该本身就是认识字的,见到了寻猫启事之后,如果是平安的话,一定会给他们想办法回一个信息,就算是它们被关在某个地方没办法看到,B市这么大,总会有人看得到的。
闻言阎平安一点头,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自己的重博上面发了一下寻猫启事,并且标注了地点,尽量详细的说了一些深蓝的特征,并且把他这段时间以来给深蓝拍到的照片尽可能的发布了出去。
也应该要感谢他的重博粉丝数量不小,而且四十多万的粉丝全部都是清理再清理之后的,因为他平时也会在一些网站上面直播,偶尔也会给一些新人解答一些问题,再加上同人图之类的画的也比较勤快,产粮的速度相当高,所以人气也算是很不错的。
重博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居然已经破了百,这是比平时要快上十几倍的速度,阎平安看着那一列列@列表里面的保佑平安之类的字样,莫名其妙的有些红了眼眶··深蓝丢了,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丢了,在外面可能也就是辛苦一些,只要家人不断的寻找,希望总还是有的。
可深蓝明显是遇害,在仅能自保的情况下才只能把胖橘猫的魂魄保住,让它得以投胎转世··他吞咽了一下有些哽塞的喉咙,揉揉鼻子说,“就去那附近的复印店吧,多打印一些……”·钟九韶没有说什么别的,眉毛紧皱的开着车,路行到一个红绿灯口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和阎平安一起下车去了复印店,说,“深蓝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担心。”
见阎平安不解的样子,钟九韶抿抿唇,还是把深蓝的身份说了出来,道,“深蓝是一只龙蛟,如果它一旦出事,天上一定会有异象出现,哪怕只是化形,它所在的地方也必定会阴云绵延上百公里。”
所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深蓝可能是被人给囚禁起来……可他没有告诉阎平安的是,如果深蓝连化形都来不及,就被人给囚禁,那么可能,才是真正的危险。
但是阎平安自然是想不到这一块,关心则乱的他一下子忘记了,既然深蓝这么厉害,又怎么可能会看着橘小弟被这么残忍的剥皮死在他面前··这一片区域他们来过,郭若冰和付思远两个孩子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的事情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城中村,对外他们暂时是以兄妹过来上学为由,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内情。
老板显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他也看到过阎平安和钟九韶进过郭若冰的那间屋子,见到他们两个过来打印寻猫启事,不由就多问了几句,说道,“那俩孩子第二天就全都搬走了,我看外头还有两个警车,还有几个家长在那跟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阎平安这会满脑子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心情再和老板闲聊这些东西,闻言只是随意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哎呀那真是可惜啦·”老板把打印好的五十份彩印的启事全部都交给阎平安,摸着脸上的小胡子说,“我那天看见你这个猫了,和一群猫在外头晒太阳呢,后来来了个白衣服的小姑娘把猫带走了,我看着那姑娘眼熟,好像是那两个学生一个学校的人呢。”
“什么”阎平安一下子瞪大眼睛,赶忙问道,“老板,您说的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子”·“什么样”老板也知道现在不少人把猫狗当命似的疼,闻言也多少能理解一些,不由就多说了几句,“齐刘海,脸圆圆的一个小女孩,看上去不大,胖乎乎的,近视挺严重,冬天里头就穿个白色的长羽绒服,哦对了,那羽绒服还是个牌子货,一般家庭可穿不起的。”
阎平安仔细的把这几个重点信息给记了下来,回头可以让廖天纵去警局那里问一下——如果是郭若冰学校的同学,那么排查起来相对会容易很多,毕竟当初每一个和那三个老师有关系的学生都被问过几句话,而且初中的孩子大多难干净,衣服的颜色很少是白的,这么一个特征,很好找。
“哎呀说起来啊,那姑娘几年前也丢了一只猫,白的,当时哭的那可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啊,我瞧着好像和你丢的这只长得差不多,只不过啊,那只白猫头顶上没有这两撮黑毛,尾巴上也是全白的,不像你这个,还给染了颜色。”
老板说着笑了两声,心想这主人也是怪时髦的,猫尾巴上还给染了要绿不绿,要蓝不蓝的颜色··阎平安却不想再多待了,付了钱之后就和钟九韶沿着附近的几条街把启事全部贴上,忙活了一整天,他还特意多留心了一下垃圾桶附近,生怕下一秒钟九韶会告诉他垃圾桶里面有什么他并不想要看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深蓝其实好好的,没啥大事儿·下一章该出事的人是狼一,但是狼一的事情和深蓝的事情不是一伙东西干的.doge·我们不虐不虐·这一个小副本过后,平安就会跃身一变成为正式的铲屎官~· ·☆、第三十七章· ·他们马上驱车就赶往学校,却在半路上接到了狼一打过来的电话。
那一瞬间,阎平安的手都是抖得,他把手机贴近耳侧,还没等他说什么,手机的那头却是一个轻轻的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稚嫩,说起话来有些费力的样子,阎平安一愣,迟疑道,“你是……”·“你好,我是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这只大狗的,它不认识路,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女孩在电话那头说道,“我看到它脖子上的名牌,和包里的手机了,我家在向阳路……你要过来吗”·阎平安看了一眼钟九韶,钟九韶的耳力自然是能听清楚手机里面的声音,说话间已经把车调转了一个方向。
·阎平安一眨眼,说道,“谢谢你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他们到的时候,女孩正用牵引绳套着狼一在向阳小区大门口等着,见他们过来,却也没有直接上前,而只是又看了他们一眼,就装作是不认识的模样扭过了头。
倒是一边的狼一激动的开始刨地,嗷呜嗷呜的要拽着女孩朝他们那里走,女孩这才眨眨眼,被狼一半拖着走到了阎平安和钟九韶的身边··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脸上戴着眼镜,还留着整齐的齐刘海,这个模样……阎平安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接过了绳子,可在观察到对方身上隐隐约约闪现的类似于守护一样的光芒,又让他有些迟疑了。
那道光芒,仿佛是深蓝留下来的·淡青色的气息环绕在周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烟雾缠绕,和青色融为一体,就护在女孩周边··“谢谢你·”阎平安诚心的道谢,之后看着女孩道,“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前一阵子……有没有看到过一只白色的猫额头和尾巴上都有两撮黑毛,名字叫深蓝,也是我们家的毛孩子,狼一最近总是出来找它。”
“白猫”女孩一愣,缓过神之后马上眼眶之中就充满了眼泪,阎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见女孩说,“我看到过,那天我路过那边的小路回家,就看到长得很像我们家卡卡的一只猫,应该是从家里跑出来,我就把它带回家了,在旁边贴了找主人的东西。”
阎平安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女孩的眼泪已经滑落下来了,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雪白的脸蛋上立马流下了一道泪痕,“有两个人过来把猫领走了,说是他们家的,还有我暂时领养的其他两只猫也都是……我、我也没多问,但是没两天我就在院子里面发现小黑的尸体了。”
说到这里,女孩再也忍不住眼泪,哇的一下哭出了声音,听起来十分的伤心,一度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围立马围了一圈人,小区门口的保安甚至已经背过手拿出了警棍,女孩冲着保安摇了摇头,抽抽噎噎的强行稳了下来,之后看了一眼路边的车,指了指说,“我、我跟你们上车说吧。”
阎平安点点头,心想这样也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孩才会哭的这么厉害,小孩子的情绪最难忍,刚才哭的那一下子阎平安都慌了,再在外面待下去,难保不被当成人贩子。
*·上车之后女孩好像平静了许多,眼泪已经不再留了,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问阎平安要了纸巾,一整盒抱在手里,继续说道,“我家里的人常年都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的零花钱会留下来一部分救助B市动保的小动物,小黑和小黄是我前一阵子收养的两只流浪猫,打算过几天就送去动保找领养的人的……”·女孩慢慢的一点点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同时还有满心的后悔和懊恼,她哭的再一次哽咽了起来,“那天,那天两个人打我电话说,是小黑、小白和小黄的主人,我没有怀疑什么,而且它们三个对那两个人也还算是亲近,我就给他们了……可没想到第二天,我去小区后院那里给流浪猫放猫粮的时候,在猫盆附近发现的小黑的尸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有些小区会有一些专门的场合给小区里面的人用来当做是修仙的空间,向阳小区阎平安也算是熟悉,是个学区房,段锦有两个学生就在这里,之前他送段锦过来补课的时候还在小区里面迷路过,饶了好大个圈子才被保安领着出来,后来再过来的时候,就在白天多绕了几圈,因此对这里的环境也就熟悉了。
“小黑是……怎么死的……”阎平安一顿··如果来的不是熟悉的人,深蓝是不可能对它们表现出什么亲近的意思的,更何况深蓝本身就很傲娇,这个亲近的程度也有待商榷。
阎平安问这个……显然是觉得,小黑死的原因,只怕是非自然死亡的··提到这个,女孩突然沉默了一下,之后就是更大声的哭泣,她手上明明有纸,可却用手捂住了脸,崩溃道,“小黑被人剥了皮被剥皮了小黑本来就有皮肤病,身上的毛毛都还没有长齐啊——它最怕疼的”·“我发现它的时候,它的皮就被扔在一边,还有好几个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被鞭子打过的小黑的前腿被硬生生的打断了,骨头都出来了……”女孩哆哆嗦嗦的用手比划着那个样子,一度激动到口齿不清,抽抽噎噎的哭的很难过。
阎平安闻言心也不由的揪了起来,更是担心深蓝的下落··而且……现在看来,恐怕伤害小黑和小黄——也就是橘猫的是同一个人,阎平安的手紧紧的攥紧了椅背,气愤道脑子一片空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虐猫的人给直接送到牢里去。
钟九韶这个时候开口,说,“带我们去看看吧·”·女孩终于抬起了哭的红肿的双眼,肯直视阎平安和钟九韶··阎平安这才看清楚了她眼底原来被大大的眼镜给挡住的青色,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点了点头,抱着纸巾下了车,手摸到车门上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小声的对着阎平安和钟九韶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女孩深深的低下头,都是她不好,太轻易的就把猫给了那两人。
那么可爱的三只毛孩子,可能就会因为她的一时疏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到自己脑补的哭的泪崩,不知道你们看起来是啥样QAQ·小黑,橘小弟和深蓝最后会碰一面,和平安和钟九韶也都会见一面,并且以后会生活的很好,会有一个很幸福的铲屎官的家庭哒·-----·说起来这一本好像剧情我都写的比较偏向阴暗的现实一点,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经历过,遇到过的某些东西。
上一个小故事因为说出来感觉不太好,我就给删掉了·这一个其实是很小的时候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上小学,我们小区还是刚开发的时候,旁边有大片的垃圾山,周围一片平地,小区的后院还没有被改造,是一片高高的荒土。
那个时候我经常和一群孩子无法无天的混在一起,经常去后山‘探险’,那天晚上我是一个人去的,也是冬天里,很黑··我记得比较清楚,当时还捡了很多没有拆封的保险套,因为以为里面装的是可以吹起来的气球,所以我还很开心,想着回家能做玩具玩,却没想到会听到一阵特别微弱的呜咽声。
是一只流浪狗狗,后山是有很老旧的黄色灯泡照明的,小狗的腿断了一只,身上的毛发很长,长到已经打结了,整个头部,嘴巴被削掉了一半,上面已经生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而且有一根很粗很粗铁丝从它的眼睛一下子贯穿到了它的脊背,倒在地上一直在很微弱的哼叫,眼睛很黑——它一直在看着我,没有转开过。
我当时被吓得直接哭出来了,之后慌不择路的一路哭号着回了家,那天正好爸妈夜班都不在,我一个人哆哆嗦嗦的在被窝里面哭了一宿没睡,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可当我第二天莫名其妙的拿了我的小毛毯和小衣服再回去后山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之后我又一路哭着回了家,失魂落魄的,其实脑子那一整天都是一片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想到,直到后来很久,那一幕都一直在我心里··我现在,或者说是更早之前就差不多知道,那种感觉是一种处于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出于对那只小狗的愧疚,更是出于自己第一时间下意识逃避了的后悔。
我直到后来很久都在想,哪怕我当时不走,不知道有宠物医院的存在,但要是我一直在它身边看着,守着,它会不会稍微能好那么一点点··那只小狗肯定是活不下来的,不说是十几年前的医疗水平,就哪怕是现在,恐怕都很难以活下来。
最后其实是只想说,即便是不爱,也请不要伤害·· ·☆、第三十八章· ·小姑娘的话让阎平安一下子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下一样,心里忽上忽下的十分不是滋味。
从刚才那短短一会儿的交谈当中,他们不难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境遇··她和郭若冰的遭遇其实很像——父母离异,父亲再婚,跟的是母亲,但是母亲却是科考队的一员,常年在外,逢年过节都不能回家一次,因此,能够给的也就是一个安稳的住所,和每个月多到花不完的零花钱。
但是女孩和郭若冰之后的人生轨迹又截然不同,她爱笑,爱动物、猫狗,邻里之间也都因为这一点挺喜欢小姑娘,也算得上是向阳小区整个风气都很好,就连保安都更加的关注一些小姑娘的安全。
阎平安复杂的心思也就是自己想想,并没有对谁说,没一会儿,姑娘就带着他们走到了后花园的位置··现在几乎各家各户都在晚饭了,这里的人也相对少很多,门口还有因为没有客流量而聚在一起闲聊的小摊贩,也没有多分一些眼神给他们。
阎平安很轻松地就看到了在不远的树坑里的一个小土堆,上面还有新摆放着的一捧鲜花··鲜花在冬天是很难弄到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从哪得来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一路上他们也知道小姑娘名字叫冉胜男,狼一看上去很喜欢她,乖乖的任由姑娘牵着走,破天荒的没有抽风。
小土堆附近,因为夜色将近的缘故,阎平安并不能看的太清楚东西,可没一会儿,却好像在土堆旁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影子,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马上看向了钟九韶··钟九韶不动声色的抬起了一只手,在土堆上虚虚的抓了一下,那抹白色的影子毫不费力的就顺着钟九韶的动作飞到了他的手中,看上去是一只猫的形状,只是比起橘小弟的那种微弱到快要看不出的魂魄来说,小黑的算起来甚至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状,还正在努力的往胜男那里扑。
“你既然已经把它埋在着了,那就这样吧·”阎平安笑着说道,“入土为安,有你在它身边,以后它也不会害怕的·”·胜男大大的眼睛看着阎平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之后她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裳,从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挂坠,说,“我把小黑给火化了,这里是它的骨灰和一些皮毛,你们要吗……”·一根绳子上面,一共镶嵌着四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一个装着黑色的毛发,下面是灰白色的粉尘,还有两个,是白色的毛发,但是下面却都是空荡荡的,还有一个,是橘色的,也是空荡荡的。
阎平安问了一句,胜男就说,“这个是我们家卡卡的毛……它走失之后就没再回来过,我就把家里给它梳下来的毛团戴在身上了·”·另外一个,就是橘小弟的了。
阎平安叹了口气,“这些你留着吧,我们那里……还有别的,你总归是救了小黑和小黄的·”·胜男点了点头,也没有推拒,又把瓶子收了回去,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阎平安和钟九韶回来之后已经很晚了,他们都没说话,把小黑暂时安顿好了之后就各自上了楼··第二天,等阎平安早早的收拾好自己下去了之后,却发现钟九韶和宴有别已经都坐在了客厅,桌子上面却是一黄一黑两个猫灵。
第三天他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小黑突然从白色变成了黑色,也不知道为什么橘小弟没有去投胎,而是赶快下了楼,说道,“怎么了”·宴无殊看上去很沉默寡言,闻言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浅灰色的眸子转向了钟九韶。
钟九韶压了一下眉毛,说,“宴无殊把它送到河对岸的时候,阴间的阴气把它给补足了,就不愿意走了,要死要活的一定要回来·”·“至于小黑……”钟九韶一顿,说,“它不愿意走,就在桌子上蹲着,一定要等小黄。”
饶是阎平安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心想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当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还是不由笑出来了··一黑一黄两只猫灵正在桌子上面互相玩,它们已经没有了为猫时候的蓬松的毛发,但却保留着最基本的本能,此刻小黑不停的在给揣着前腿端坐的小黄梳理‘毛发’,阎平安甚至觉得,耳边好像有猫在‘喵喵’的叫。
小将明起床的时候没找到爸爸,于是飘在半空中自己开了锁飞下了楼,见到阎平安的瞬间就笑弯眼睛扑了上去·阎平安笑眯眯的接住他,正打算给他介绍一下桌子上的两个猫,就见这孩子嘴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开始‘嘻嘻嘻嘻’的笑。
阎平安:“……”莫名其妙有种不祥的预感··将明笑了几声,慢悠悠的伸出手,爪子朝着桌上的小黑和小黄抓去,半路被宴有别给截了胡。
宴有别抓着将明的手,板着脸说出了一句在阎平安听起来总觉得特别熟悉的话,“这不是你可以吞噬的东西,童灵·”·将明的眼睛一挤,立马被一团团如同雾气一样的眼泪充斥,之后他‘嘤嘤嘤’的开始发出啼哭的声音,又把头埋到了阎平安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阎平安:“……”唉,养娃好累··不过……阎平安看向宴有别,试探的说,“那个,小明的能力是……吞噬吗”·作者有话要说:小明是阎平安手中的几大王牌之一,不管是啥,不管是不是个东西,都能吃全部嘎嘣嘎嘣解决掉·PPPPPS:狼一真的真的才是这一剧的主角QAQ,相信我嘤嘤嘤· ·☆、第三十九章· ·宴有别马上就给了阎平安肯定的答复。
他看着在阎平安怀里哭的相当有特色的童灵,说,“这只阴仙比较特殊,看样子是十分强大的一个单体,因为某些必不可免的劫难,又或是别的原因才会被迫选择要夺舍出生。
以他的能力,既然能够成为你的伴生灵的姿态活下来,力量只会更强大·”·阎平安有点不解,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的能力……恩,不怎么样,他成为了我的伴生灵,按照道理来说,不是应该有很多能力都不能发挥吗”·这就好像是将明是一个大文豪,明明能够做到的事情很多,可阎平安此刻却处于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的姿态,即便是它再有能力,所能发挥的最大力量也都是有限的。
“你没有告诉他”宴有别又把视线转向了钟九韶,沉默了一会儿,他挑了几个比较简短的说了,“你的姓氏是阎,你知不知道,阎这个字,代表的是什么”·阎平安果然摇头。
“阎这个姓氏,在偌大的中国,所占据的比例不过百分之零点二,而在这之中,和你同种命格,并且体质同为极阴的……”宴有别掐着手算了一下,抬头说,“普天之下,也独有你一人而已。”
阎平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来头,但是如果只听这么个原因,可能也就是体质和姓氏比较稀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东西啊·说的太玄妙了,阎平安听不懂,可宴有别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开口的人,他成日在阴曹地府引渡,几乎是见不到什么生人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于是钟九韶主动接过了宴有别的话,说道,“阎这个姓氏,通常在民间,人们第一个想到的,是阎王·”·阎王……·这个词一出口,阎平安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稍稍睁大了一点眼睛,把将明扑腾到了自己胸上的爪子放到了一边,专心致志的听着钟九韶给他科普··钟九韶缓缓的说道,“古早时期,曾经有传言说阎王为人的时候,曾经在人间留下了一条血脉,负责维护人间太平。
这条血脉的子孙后代必定为男性,且体质极阴·若是不幸没有留下子嗣,也会有另一种形式的繁衍出现,来接替这一条血脉需要担负的责任·”·阎平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这个……就说不准了。”
钟九韶笑了笑,对于那些民间的传言大多都保持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状态,敬鬼神,却不怕鬼神,“宴有别只是想告诉你,即便你不是,可你冠了阎的这个姓氏,又是这么个极阴的体质,在以后生活当中,可能会出现极大程度的加成。”
阎平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用网络上的用语说,这就好比一群普通人在面对妖怪的时候,其他人都站在起跑线上跑,而他却是开了个越野汽车··*·小黑和橘小弟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不再互相舔舐了,看上去它们两个的精神也好了些许,阎平安想了想,把两小只抱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冷的他打了个哆嗦,但是发现怀中两个小灵魂有些强壮起来的模样,就也暂时忍住了。
钟九韶之前说过,物竞天择,地球发展了这么多年,人类渐渐的占据了主导地位,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而像是猫和狗这样的生物,虽然可以成妖,但修炼起来却十分的难以开智,大多也就是聪明一些,寿命比起寻常的猫狗要多上几年。
也是因此,变成了灵魂之后,就更加的容易消散·因为在猫狗的脑海之中,是绝对不可能存在这世界上有鬼这么一说的··橘小弟好歹算是跟着深蓝的时间久,智商稍微高一些,这会儿它已经勉勉强强的能够睁开眼睛了,它张开嘴巴,冲着阎平安轻轻地叫了一声,“喵嗷。”
阎平安自然是听不懂猫语的,不由觉得有点难办,正愁的时候,却发现橘小弟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他,之后再一次重复起了这样的动作··阎平安一愣,随后道,“你在给我带路吗”·“喵呜嗷。”
橘小弟又叫了一声,之后转过身,慢腾腾的往前走··以他这样的速度,走到明年怕是也走不到市区里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钟九韶正打算把橘小弟带回来的时候,一边的狼一却又凑到了大黄的身边轻轻地嗅了嗅。
那一瞬间,阎平安在狼一的大头上面发现了一种看不出的神色,狼一闻了两口,之后低着头仿佛是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始手舞足蹈的瞎蹦,直到它把一个凳子都给踢翻,狼一这才之哇乱叫着匍匐在了地上,“嗷嗷嗷嗷汪”·然后它高高的翘着尾巴,菊花对准了阎平安,朝着门口飞奔过去,“汪”·阎平安吓了一跳,和钟九韶对视了一眼,一人抄起一只猫迅速出门。
宴有别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中,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个人轻轻歪了歪脑袋,随后向后慢慢靠去,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在他睡着之前,又睁开了一下眼,空无一人的室内,他冷声道,“小殊,下一次我醒来的时候再发现你把花粉乱洒,第二天你就别出来了。”
明明没有人答话,可宴有别的神色却好似比刚才好看了一点·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慢慢睡了过去··没一会儿,沙发上面的宴有别的头发渐渐的从白色变为了黑色,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是纯黑的眸子。
醒来的宴无殊仗着宴有别看不见,做了好几个鬼脸,这才嘟嘟囔囔的起来,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半晌才露出了一个心虚的表情出来··*·由橘小弟给狼一传达,狼一负责带路,这一路上的行程就快了很多。
没一会儿,他们就从特事科的行动处走到了市区内·因为是晚上的缘故,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这会儿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窗户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阎平安用手把车窗擦了擦,看着外面因为雨渍而显得有些变形的世界,呼出了一口气,又把头扭了回来,就看到狼一头顶上坐着两只猫,正炯炯有神的看向前面··一直到车子再一次行驶到一个比较偏僻的野外,甚至已经快要看不到的公路的时候,狼一在车里突然的焦躁了起来,使劲的扒了扒底下的毯子,低吠了两声,“呜呜……”·“我们到了。”
钟九韶把车停下,从一边拿出了两把雨伞和一个宠物用雨衣,递到后面让狼一自己穿好之后才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说,“下车吧·”·头一次这种天气出来的阎平安不由吞了吞口水,给自己打了个气,看着在自己身后趴着的小将明,心想:这一次就当是历练了,大不了看见什么就让小明上去咬两口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因为这一本的数据特别特别不好,目测是不能入V了,所以蠢作者把榜单申请给撤销掉了QAQ【好心虚·全文差不多12W字左右,依然是日更昂~·所以我现在就全靠着你们的留言度日了,干巴爹啊QAQ·------·最后趁着还有几百个点击赶紧打一发广告:·蠢作者隔壁新文的文案已经开了呦,这个月月底或者是下个月月初开始连载,感兴趣的北鼻们可以先收藏一下,给我一点动力┭┮﹏┭┮·《结婚前三天[重生]》by安萧苏苏·文案:·顾思安上辈子活的浑浑噩噩,被亲戚朋友用父母为借口当蝼蚁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直到他替堂弟顶罪,郁郁而终的死在牢中,这才幡然醒悟··再睁开眼睛,他发现,时间重新回到了他和闵饶结婚前三天···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而这个时候,他还是刚刚踏出学校大门,拥有着鲜活生命和大好时光的少年。
这一世,亲人尚在,一切都还尚未发生,上一辈子的遗憾,他再也不想拥有·· ·☆、第四十章· ·这里四周全都是一眼甚至看不到尽头的绿植和草地,冬天里的雨夹雪并没有伴随着电闪雷鸣,可因为风大的缘故,阎平安刚下车就开始打哆嗦了。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脸和鼻子这会儿肯定被冻的通红,钟九韶却好像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样,站在雨幕当中撑着伞,见阎平安冷的受不了,说,“过来点·”·阎平安哆嗦着靠钟九韶近了一些,感受到来自钟九韶身上的那股热度之后,多少松了口气——下车之后他就连手心都快没温度了,自己的肩膀和钟九韶的胸膛相贴的地方却传来了一阵阵的暖意,阎平安慢慢的呼气,忍不住就想靠近一点……最好是能整个人都缩到他怀里去。
他们在这里站了没一会儿,钟九韶往前走了走,之后站在了一颗树下避雨,先不论这荒郊野外的在树底下避雨安全不安全,到了这之后,阎平安就见狼一‘嗖嗖嗖’的几下跳上了树,之后叼下来了一张纸符。
纸符被拿下来之后,附近的景色明明没有什么剧变,可在不远处本身空无一片的草地上,却突然多出了一栋住宅··阎平安不懂设计,更不懂房地产装修,见到那灯火通明的住宅也不由有些好奇,“里面有人”·“准确来说,没有人。”
钟九韶撑着伞,一行人慢慢的朝着住宅走去··阎平安总觉得自己鼻尖好像一直能够嗅到一种青草的香气——那种清香并不是城市当中的草地能有的,而应该是来自于一片辽阔的大草原,除了青草香之外,还带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狼一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一直躁动不安,距离那个小屋越近,它看上去就越紧张,不停的用尾巴勾着阎平安或是钟九韶的腿,也不知是在寻求安慰,又或是其他的什么。
他们刚到了门口,铁艺的大门就一下子打开了,风在吹,可门却没有一丁点的晃动,阎平安顿了一下,忍不住吞吞口水,努力的把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鬼片给祛除掉··玄关下有几双摆放好的鞋子,一边甚至还有给狗狗擦脚的垫子。
只是现在的垫子上面有几个明晃晃的脚印,脚印是猫爪的模样,阎平安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深蓝的,但心里却稍微稳了一些··橘小弟和小黑这时候冲着门同时叫了一声,然而阎平安想象当中的景象却并没有出现,门依然稳稳的没有打开。
钟九韶上前直接握住了门把,眉毛一皱,手上一个用力,门把就被暴力从外部破坏了,从痕迹上看,居然还有不少焦黑的模样··阎平安:“”哪来的火·狼一司空见惯的踹了门一脚,门向内打开,里面正在往这边走的一个中年女人顿时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中年女人的怀中还抱着一只猫,此刻白猫的表情相当不屑,贵妇一般的交叉着前腿,终于施舍给了阎平安几人一点视线··“哼,辣鸡们·”深蓝从女人怀中跳下来,慢悠悠的走到狼一面前,人一样的站起来,从狼一那接过了橘小弟和小黑,放到了自己的背上之后,一闪身带着它们出去了。
阎平安作势要跟出去看,却被里面的女人打断,她说道,“别追了·深蓝只是去找一个公道而已·”·即便是她这么说了,阎平安也没办法放心的下,眉毛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狼一自打进了门之后,就一直正襟危坐的端正的在门口,有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女人看··女人的视线转向了狼一,眼泪渐渐的充满了她的双眼,之后,在阎平安惊讶的眼神当中,女人双手撑地趴在地上,一阵柔和的白光过后,本来的女人不见,变为了一只狼。
钟九韶这时候说,“它叫康月,是狼一的生母·”·康月变成了狼之后,就想要凑近狼一,狼一却向后退了两步,龇着牙冲着康月低吠··康月的表情很悲伤,见狼一始终不妥协,终于抬起了一只爪子,看样子是想要强行让狼一低头。
钟九韶终于有了动作,他的长剑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巧挡住了康月的爪子,淡淡的说,“夫人,狼一三年前就已经被你们狼族抛弃了·”·康月一僵,不再继续动作,明白自己不是钟九韶的对手,迟疑了片刻之后,又变回了人。
·阎平安不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只是这么寥寥几句,就已经足够让阎平安知道了一些东西——狼一是狼,却被流浪的哈士奇养大,而阎平安一直以为狼一可能是贩子拐跑的,却没想到,居然是被自己的族群抛弃的。
这个抛弃的原因阎平安并不清楚,可现在看来,康月是明明知道狼一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来找过它··阎平安垂眸,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恰巧把狼一挡在了身后。
他背过双手,感受到了狼一的大脑袋在他的手心里面轻蹭的时候,不由弯了弯唇角,然后他回头低声对着狼一的耳朵笑道,“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想走,谁都不能逼你。”
作者有话要说:被狼群抛弃的狼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但狼一被哈士奇收养啦,后来哈士奇没了,它又遇到钟九韶啦~·所以它是那个很独特的,能够活下来一,就叫狼一啦~·-----·看到上一章的留言数量哭出声,我爱你们┭┮﹏┭┮· ·☆、第四十一章· ·“我必须要带它回去。”
康月低下头,肩膀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狼一,眼神之中闪烁的东西是阎平安看不懂的光泽,不只是愧疚又或是走投无路,康月的眼泪慢慢滑落了下来,滴在地毯上面,马上就有了一滴深色的水渍。
钟九韶不为所动,长剑依然横在阎平安和狼一身前,他状似很松散的站着,可保护者的姿态却昭然而出,“狼一已经融入不进狼族了,夫人·你现在带它回去,你们两个全都必死无疑。”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阎平安把狼一抱着轻轻地抚弄——它实在是太大啦,即便是阎平安整个人都跪在地上,也只能抱住狼一的身体,让它把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已。
时不时的他在狼一的耳边小声安慰两句,片刻后,狼一果然不再继续那么的紧张了··康月已经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慢慢的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对着狼一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回到属于你的大草原,属于你的族群去。”
狼一本来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再一次沸腾到顶点,它呲着牙向后退了一步,凶狠的表情昭然若揭,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的扑上去,咬断康月的喉咙··阎平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狼是一个很骄傲的生物,有恩必报,古往今来,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可同样的,狼族也小心眼儿的很,你给我善因,我便给你善果,你给我恶因,那便给予那人恶报。
狼一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康月终于颓然的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并不是人类的哭声,而像是狗一样的哀鸣·他突然想到,刚才康月变成狼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瘦削的模样,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即便是在人形的状态下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可却也能够看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模样了。
阎平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狼一紧绷的身体,突然说,“夫人·我不知道狼一从前经历过什么,可你既然已经被狼群驱逐,除非你能打败新任的狼王,再找到一个可以足够压制住狼群的狼王,否则……你回去也是必死无疑。”
前任的狼王既然已经死亡,作为狼王妻子的康月自然而然会被流放——她的骄傲一定不允许她像是那些未开智的狼群一样,在新狼王的身躯下伏低做小,任由新的狼王的正经妻子各种欺负,日日夜夜只能吃一些狼族群众吃饱后的边角料,再去满足那些狼族正强悍的勇士的兽欲,春夏躁动的时候,她甚至要给他们生育孩子。
这一切,都是康月绝对无法忍受的东西,所以她才想要来找狼一,找这个曾经被他们抛弃过的孩子··这么一想,康月的目的,阎平安突然间就想通了··狼一被狼族驱逐之后,颠簸流浪最终被钟九韶收养,短短几年,在特事科学到的东西,如果狼一回去,是一定足够吊打那些狼——即便是它打不过,钟九韶或是行动处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任狼一被新的狼王给杀死,这么一来,狼一只要回到草原,由他父亲丢掉的族群,必定会由他继续继承,而康月,也自然可以重新以新狼王母亲的身份成为狼族的王后,而且分配食物的时候,甚至可以享受第一份开口的特权,将那些最香软的肉率先吃掉。
康月的想法,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了·狼一的身躯虽然紧绷,可只有一直抱着它的阎平安才能知道,狼一现在已经很难过了——狼一很少发脾气,就算是再怎么被欺负,也顶多就是吊儿郎当的扑上去咬几口玩,就算是被深蓝弄到炸毛,也就是叫上两声,发泄完了就没事了。
而现在的狼一,阎平安毫不怀疑,如果康月打算再做任何一点过激的动作,它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将康月就地绞杀··这是狼的天性——狼对于仇人的天性。
阎平安抿抿唇,面色稍稍的变了一下,看着沉默不语的康月说,“夫人,容我冒昧的问一句,那两只猫,是不是你做的”·场面已经一度十分尴尬了,康月呜咽的声音一顿,好歹抬起头看了阎平安一眼,在注意到狼一仇视的目光之后颓然的摇了摇头,“不是。
那两只猫是一个修了妖道的凡人做的……那个凡人当年吃了……狼、狼一的原身,因此成为了人妖·”·吃了狼一的原身·怎么回事·钟九韶突然把剑一收,之后扯着阎平安的手腕把他一把拉起来,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可狼一却突然哀叫出声,阎平安心里一紧,不由紧张的看向了狼一··狼一的目光恳切,眉毛紧皱,它紧紧地叼着阎平安的衣角,眼神却是看向钟九韶的··钟九韶牙关紧咬,看了一眼康月之后,才抿唇揉了揉狼一毛绒绒的脑袋,难得一次对着狼一温柔的说,“乖,回去之后我再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不好”·狼一犹豫半天,终于撒开了阎平安的衣角,慢腾腾的跟着两人离去。
趴在阎平安背上一直在睡觉的将明这个时候揉揉眼睛,大大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康月,嫌弃的砸吧了一下嘴巴:快死的魂,身上充满了腐朽,不好吃,不好吃·吃了要闹肚子,拉到床上要被平安爸爸打屁股的。
将明舔了舔自己的小手,飘着到了狼一的背上,抱住了狼一的大脖子给它舔耳朵··“嗷嗷呜汪~”将明在狼一耳边絮絮叨叨的走,兄弟两个说着外人谁都听不懂的话。
·狼一低沉的‘嗷’了一声,小将明一口森白的獠牙在深夜中一晃,笑的咔咔咔的··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温度却不高,阎平安和钟九韶走了一段路才发现狼一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狼一站在没有雨渍的地方端坐着,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们俩。
小将明的头枕在狼一的脑袋上,藕节一样的小手摸着狼一耳朵上的软毛,打了个哈欠,又想继续睡的模样··阎平安又走了回去,蹲在狼一身边,笑着说,“怎么啦”·狼一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给阎平安示意了两下,“嗷嗷”·“恩”阎平安不明所以的扒拉着看了看,没有卡到碎玻璃,伤痕更是没有,而且因为狼一年纪还小的缘故,爪子并没有变黑,现在粉嫩嫩的,相当软乎。
狼一见阎平安蹲下,在他身边踱了两步,之后慢腾腾的伸出前爪,站立一样的用前爪扒住了阎平安的肩膀,冲着天大声的叫了一句,“嗷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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