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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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4)
·“真的吗……”大王从他的袖子里移出一只眼睛,偷偷的看他,“你不生我气了”·赵先傲的表情变的严肃而认真,“元欢,朕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你有任何想要的,大可以和朕直说,如果不是违背原则,触及底线的事,朕一定会帮助你。
但你绝对不能欺骗朕,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大王已经从今日种种凄惨中吸取到了教训,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端正的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对赵先傲说,“我对天发誓,绝不欺骗你,再有下次,头顶长疮脚底流脓”·这话大王忘了是从哪听来的了,他想了想,似乎还不够狠,又补充了一句,“再有下次你就把我皮扒了铺椅子”·赵先傲听到这句话,终于重拾对大王的信任。
“好,朕记下了,穿上裤子,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琢磨琢磨怎么把钱赢回来·”·大王的眼睛亮的发光,“赢回来你要帮我赢回来吗”·开玩笑,二十五两银子是小数目吗,必须得赢回来。
待大王吃完了小灶,两人推开桌上的碗筷,以一种嫉恶如仇的目光,紧盯着桌上的骰盅··“朕听闻长安有一老千,可随意- cao -控骰盅内的骰子,使其变为自己想要的数字,曾经一夜赢的一万两雪花银。”
大王疑惑,“啥是老千”·“就是赌钱使诈的那种,说白了就是骗人·”·大王眼睛瞪的老大,“骗人不好吧我都发誓不骗人了”·赵先傲轻拍他头,“做事不要那么死板,除了朕以外,骗别人无所谓,朕觉得你骗人挺出色的。”
出色……吗·大王觉得这像表扬,羞涩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其实也还好·”·“……”·“不过,我们要是也能像那个老千一样厉害,是不是就能有很多钱了”·赵先傲不怪他,因为他本人也有过这个想法,“你知道那个老千后来怎么了吗”·“怎么了”大王颇为好奇。
“穷困潦倒,饭都吃不上,甚至沿街乞讨过·”·大王不敢置信,“为什么不是,不是说他赢了一万两吗”·赵先傲看到他的表情,一种说书人的自豪感涌上心头,“他太猖狂了,被人抓到在赌桌上出老千,一刀割掉了两根手指,缺少手指的人是禁止上赌桌的,而那个老千一辈子都在学习怎么出千,根本不会别的营生,到最后就那样了。”
大王唏嘘不已,缠着他细致一些讲故事··“……行了,朕先试试·”·赵先傲拿起骰盅,放在耳边摇了摇··“你在做什么”·真笨。
“朕在听声音,你想,如果我们能凭借骰子停下时所发出的声音,判断里面的状态,那不就无往不胜了吗·”·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感觉赵先傲这招不对劲,可他刚刚得到宽恕,还不想这么快就再得罪赵先傲,于是缄口不语的乖乖坐着。
赵先傲听了一会,把骰盅递给大王,“你耳朵灵,你听·”·大王的耳朵确实比赵先傲的好用,然而不论骰盅怎么转动,他半分不同也听不出来··“皇上……或许,不能从声音入手……”·赵先傲板起脸,“你质疑朕”·未等大王解释,赵先傲点头道,“质疑的对,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有……”·大王想不到,两个人回到初心,继续以嫉恶如仇的目光盯着骰盅··过了许久,赵先傲忽然起身,“走,出宫。”
“现在出宫”·“时间刚好·”·大年初一,长安的夜晚正是热闹的时候,尤其是赌场青楼这些做男人们生意的地方。
大王和赵先傲穿着常服,手持皇上金牌,从安武门悄悄的出了宫··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长安最大的赌坊——云顶屋··即为神仙待得地方··云顶屋不像观戏楼和靠山楼,和赵先傲没有半点关系,可整个大宋的赌场青楼每年都要给国库上缴一大笔的税收,比普通生意人多出整整十倍,可以说国库的半边天都是这些人撑起来的。
“这里面好大啊,真漂亮哇,赌桌都这么大”·赵先傲戳了一下他的腰,很是嫌弃,“你能不能别像老农民进城一样,咱们“家”难道没有这里漂亮。”
大王东看看西瞧瞧,“没有·”·赵先傲瞪他··大王委屈,“我不能骗你啊·”·大王的确是实话实说··云顶屋内富丽堂皇,奢靡至极,正对大门的石墙上挂着方形的牌匾,上面是唯有以金灿灿的赌字,牌匾上方挂着绣满金花的深红色帷幔,牌匾左侧的对联上写着大小随心意,右侧则是富贵由天定,屋顶悬着十二个水晶灯盏,使得云顶屋内亮如白昼,四角分别摆着一尊金箔香炉,白色云烟笼罩着屋内,乍一看真如人间仙境。
就更不要提雕工精致的红木桌椅和放在牌匾旁边的纯金聚宝盆了··赵先傲的寝殿都没有这么阔··大王和赵先傲走到一张大理石案的长桌前,那里正在赌大小,桌子旁围着将近百人还略显宽敞,而桌面上的大小两格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这可比大王在皇宫里玩的大多了。
这些人各个衣冠显贵出手阔绰,赌一赌就是上百两银子··铜钱不存在的··“真有钱……”赵先傲看着眼馋,他虽然是大宋家底最厚的,但是那些钱只出现在账本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像老农民进城·”·赵先傲斜睨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元宝,在手里掂量着,就是迟迟不下注··庄家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位兄台看了也有一会了,来试试手气啊。”
赵先傲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急·”·似乎料定他迟早会下注似的,庄家继续摇骰子,不再撺掇他··过了一会,赵先傲将金元宝随手扔到了小上面,吓的大王都要变回老虎了。
可他还是有眼力价的,看出赵先傲在装阔,大王没有小家子气的去把金元宝抢回来,反而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骰盅··庄家开了骰盅,还真是小,他给赵先傲两锭金元宝,笑容满面的说,“兄台好运气。”
赵先傲接过金元宝,转脸对大王道,“好玩吗”·大王顿时心领神会,“这钱赢的太容易了,没意思没意思,我们去看看别的吧·”·庄家一听他们要走,脸色微变,“小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赌骰子玩的就是爽快,比的就是运气。”
旁边的人也说,“我看你这是头一回玩,手气正旺呢·”“就是,还不乘胜追击·”“今晚得大杀四方了”·赵先傲却摆了摆手,领着大王去了另一边。
庄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什么,看他穿着显贵,也怕得罪了不好惹的主,只能闷闷吃下亏··离了人群,大王才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怂的都冒汗了。”
“谁怂,又不是我的金子·”大王嘟起红唇,没有说那句我还不是怕你输钱哭··“放心,那人看我是生面孔,一定会让我尝一点甜头的。”
赵先傲对长安城里一切和钱有关的事都了若指掌··大王愣住,“你是说,那个人使诈”·赵先傲微微弯腰,凑到他耳朵边,声音很小的说道,“你是不是想砸场子小点声行不行使诈是一定的,只不过都做的很小心,让一些人输,一些人赢,从中抽取利润,不使诈赌场也会亏损。”
大王不喜欢他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说话,那股热气让他浑身都又麻又痒,“你不用这么说,别人又听不见·”·“好的·”·赵先傲抬起头,目视前方,半点没有刻意撩人失败后的尴尬。
“不过,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赵先傲四处张望着没有回答大王的话,许久后,他忽然笑了,“找到了·”·“什么啊”·赵先傲领着他,走到一个约莫五十出头正在扫地的老头面前,将刚刚赢得的金元宝递给他,“请您帮个忙”·大王起初并不懂赵先傲的意思,但机智如他,迅速的反应过来,这个看似寻常的扫地老头,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就是那个老千·“我一把年纪,就是个扫地的,能帮上你什么忙啊·”·高人都这么说话吗一听就深藏不露啊·“外面谈。”
大王以为,按照话本里的故事发展,高人会看破红尘,坚定的不帮赵先傲任何忙,而赵先傲就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高人被他的态度所打动,皆大欢喜··然而,大王万万没想到,刚从云顶屋的后门出去,赵先傲就拿出了自己金牌令箭给老千看。
他们说了很多,精简后传进大王耳朵里是这样的··“朕,皇上,帮忙·”·“好嘞皇上”·“钱,拿着,报酬。”
“谢谢嘞皇上”·话本里都是骗人的·赵先傲和大王跟着老千回到了他的住处,在老千的教导下,赵先傲学会了如何- cao -纵特制的骰子。
而大王下手没有轻重的大王空知道理论知识,不懂的如何- cao -作实践··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外头冰天雪地,赵先傲也没有准备马车,冻的瑟瑟发抖,非要大王黏在他身上走,“今年怎么这么冷……王元欢,你不是妖精吗,给朕变个火出来……”·“皇上,你以后还是少看那些话本吧,都是骗人的。”
“鹅卵石变银子呢不作数了”·“嗯……那我以后努力吸取日月之精华,行吧·”·赵先傲被他逗笑了,微微偏过头去看他,可唇瓣却无意间掠过了他的脸颊。
那一瞬,赵先傲的心跳的很用力,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赵先傲听来如雷贯耳··大王感觉到了划过自己脸颊的柔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还在惦记那二十五两银子,忧心忡忡的问,“皇上,我们怎么把银子赢回来啊”·一直紧盯着他的赵先傲,为他的反应而感到失落,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这股火又不舍得撒在大王身上,他冷笑着,转移了目标,“明日,在宫里开赌局,让他们玩个够。”
这种事,也只有赵先傲能做的出来··他素来是一个不靠谱的皇帝,否则,又怎么会喜欢上一只老虎精··……·次日晌午,赵先傲把赌桌设在了御花园,整个皇宫无论是谁,都可参与其中,一百文为底,无上限。
那些妃子们难得见一次皇上,也难得和皇上在一起玩,纷纷带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来了御花园,而那些为了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套套近乎的太监宫女也拿来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当然,这些人是极少数。
而昨天狠狠赢了大王一笔的那些小太监全都来了,这在大王和赵先傲的预料中··皇上在皇宫里开赌局还亲自坐庄摇骰子的消息眨眼的功夫传到了宫外,百姓们照旧骂他是狗皇帝,不做好带头作用,让那些本不去赌场的人也跟风去凑趣,就连文官们得到消息,也着手开始写批评皇上的折子。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惠妃学学敏嫔,下注就不动了,你老换什么·”·面对皇上的斥责,惠妃心里头苦。
敏嫔的爹可是长安首富,一年到头家里给贴补多少,哪是她能比得了的··不行比不了也得比·后宫这些妃嫔的攀比之心不容小觑,一个人带头下注一百两,后面的人全部跟上,赵先傲摇摇骰子,就有人心里哭有人面上笑。
赵先傲还是很公平的,有钱的多输一点,没钱的少输一点,总之最后赢的都会是他的自己人··比如大王,比如李总管··这些妃子也不傻,注意到大王总是能押对,纷纷跟着他押,小试了几把发现大王是真的靠谱,便下了大赌注,赵先傲瞧着金子都上了,微笑着摇出了一个豹子。
李总管在一旁笑,“皇上,你通吃了”·“啊——怎么能出豹子呢小元子你怎么回事”“就是啊怎么会出了豹子”“小元子”·就连敏嫔都急了,更何况那些原本手头就紧的妃嫔们。
太监宫女也输了不少,不敢吭声罢了··“各位娘娘,你们干嘛都怨奴才啊,要不是你们想赢庄家的钱,怎么会输这么多呢,是不是皇上”·赵先傲与他一唱一和,不满的看着一众妃嫔,“怎么,朕就不能赢”·上当了·妃嫔们瞬间明白,皇上这是在公然使诈·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妃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次站在一条线上··赵先傲低头算钱的功夫,在抬头时跟前除了李总管和大王,一个人都没有了··“皇上赢了多少”·赵先傲难得这么开心,“不算那些铜钱,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八两,你呢,也没少赢吧,刚才朕通吃的那把你可就押了十两。”
“我赢了刚刚好三百两~”大王多懂事啊,他留下了十五两银子,剩下的都给了赵先傲,“都该是皇上的·”·说完,大王和赵先傲的视线齐齐落在了正要离开的李总管身上。
李总管讪讪一笑,把自己刚刚赢的二百六十两都给了赵先傲,“小元公公说的有理……有理……”·皇上坐庄的赌局使诈,赢了妃嫔们和太监宫女两千多两白银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宫外,瞬间成了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的新话题。
据小道消息,皇上的赌术就是在长安的某家赌场里学来的··长安的那些赌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一时间门可罗雀·· · ·第42章 ·初四清晨,大王把药草制成的硬药丸放进嘴巴里, 嘎嘣嘎嘣的咬碎, 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的水, 用已成碎末的药丸漱了漱口。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水放置了一晚上, 早就凉了,大王鼓着嘴巴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把水吐到了恭桶里··大王放弃了用凉水洗脸,他推开门,猫着腰往乾清宫跑。
御前的太监都是轮班当值,晚上乾清宫里也得守着人, 现在是李总管王省大王三人轮班, 今天是李总管··大王一进门,李总管正趴在寝殿外的塌上睡觉呢··“李总管,李总管。”
大王叫醒了他, “你怎么在这就睡了”·李总管坐直身体,锤了锤腰, 疼痛难耐,“岁数大了, 熬不住……你来的正好,我回去睡一觉。”
李总管捂着腰慢吞吞的出了乾清宫,大王则直接进了赵先傲的寝殿··“皇上”·听到他声音,赵先傲缓缓睁开眼睛, “起这么早”·“渴醒了。”
大王走到炉子前面, 顿时暖和了不少, “今天外面还挺暖和的,风也小·”·“正好今个要去北海冰嬉·”·每年这个时候,北海湖水结冰,长安权贵家里的小辈都会受皇上之邀到北海冰嬉,男子打冰球,女子冰上舞,没有老一辈的束缚,小辈们十分自在。
有赵先傲这么个皇帝,大宋的民风很是开放,去年在冰嬉上结成了三对好姻缘,今年各家的家长干脆就把冰嬉当成了相亲大会,家中未许婚配的少男少女,不管是想去还是不想去,都得去。
而已有婚配的,就被禁止了··一听要去冰上玩,大王一个劲的往赵先傲跟前凑,“带我吗”·赵先傲揉了揉他软软的短发,“当然带你,朕还特地命内务府给你做了个冰车。”
大王的冰车在昨日完工了,这种冰车很是常见,乡野小孩自己都能做出来,一块木板加两块铁片,大功告成··不过内务府出品必是精品,普通的冰车也做的极为精致,像一把被软绒布包裹着的椅子,椅子前面略长,大王坐上去刚好可以盘上他的腿,布料表面绣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小老虎,和大王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大王看到冰车可太喜欢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冰上玩··赵先傲和他一样迫不及待,“你先去多穿一身衣服,北海风大·”·“好”·为了能好好的玩,大王多穿了两身长袍,还戴上了他的貂皮小帽,虽然有些窝囊,但是到了外面一点都不冷,大王还是很满足的。
然而,他看到的赵先傲,穿着一件蓝色龙纹盘龙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锦带,愈发显得颀长挺拔,面容俊朗··大王有些困惑,“你不冷吗”·赵先傲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朕需要保持风度。”
大王起初不是很明白,可当他到了北海行宫,在行宫上方的亭子里看到了二十几个男子,各个与赵先傲差不离的打扮,身姿修长风流倜傥,站在一起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另一边的长廊里,也如此站着十几个妙龄女,她们一直往这边看,相互间窃窃私语后,总能传来一阵娇笑声。
这些人有个相同的地方,就是穿的很少··很好看··赵先傲带着一行侍卫到亭子里和那些男子说话,大王则默默的拖着他的冰车躲到一旁去玩··北海虽然只是个湖,但的确很大,周围站着上千个手持长矛的御林军,守卫极其森严。
大王自己玩的无聊,便和他们搭话,“你们冷不冷·”·御林军一脸严肃,一句话也不说,跟木头人似的··大王自讨没趣,有些尴尬,偏偏他自己用棍子撑着冰车往前滑的时候还卡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大王生气的鼓起嘴,盯着离他最近的御林军喊道,“帮我推推”·御林军平时最瞧不上宫里的宦官,私下里都叫他们阉人,所以不搭理大王,当大王恶声恶气的指使他们时,那人便起了坏心思,他从队伍里站出来,手搭在冰车后面,用力往前一推。
大王以极快的速度在冰面上滑动,他兴奋的惊呼起来,“哇呜~”·御林军们常年待在一起,默契十足,这边推了大王,那边就往冰上扔了一根长矛,冰车还没等速度慢下来就咯在了长矛上,冰车被强制停了下来,大王却猛地飞了出去。
他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的扑倒在了冰上,又因为惯- xing -滑出老远,臃肿的身体使他看起来又蠢又意外的可爱··一群御林军抿着嘴,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大王好一会才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垂着头拍了拍衣服,十分庆幸自己今天穿的多··然后,大王屁颠屁颠的跑回到冰车上坐好,仰着脑袋对御林军笑眯眯道,“还要推~”·“……”御林军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傻子呢··于是,大王滑到哪里,哪里的御林军便自动自觉的站出来推他的冰车··赵先傲正在北海中央和那些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打冰球,妙龄女子们围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时不时的夸赞赵先傲一句,赵先傲本想让大王也看看他在冰上的英姿,可一转头,大王正和那些御林军玩的其乐融融。
他穿着冰鞋,动作敏捷的滑过对方防守跟前,手持球杆将冰球用力击打过线··又得一分··论玩,赵先傲还没输过谁,论玩冰球,赵先傲更不会输,这游戏都是他研究出来的。
赵先傲忽然觉得他期待了一个冬天的冰嬉没劲透了··在冰上滑确实很有趣,却也单调枯燥,没多久大王就失去了兴趣,又看赵先傲那边怪热闹的,他的好奇心压过了莫名其妙的自卑心,大王起身,冲御林军们摆了摆手,拖着冰车往赵先傲的方向走去。
离远了看,只看动作和步态,还以为是个小孩··待大王走近了,赵先傲正表情凝重的从别人的球杆底下拦截下冰球,动作干净利落,在大王看来十分威风,“皇上你真厉害”·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听到大王的声音,赵先傲偏过头看他,眉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握紧了球杆,玩的更加专注,大杀四方的气势令敌方队伍连连失守。
大王看赵先傲的眼神愈发崇拜··冰球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赵先傲带领的队伍大获全胜,结束后,男男女女四散开来,或成群结队,或两两成双,在冰面上嬉笑起来。
而赵先傲穿着冰鞋,滑到大王跟前,“朕厉害吗”·大王用力点头,绘声绘色的说着刚刚赵先傲进球时身旁女孩们的反应,以及他自己的。
“原来朕这么厉害·”·“当然”·大王又是好一通夸赞··赵先傲想问他今天嘴上是抹了蜜吗,为何这样甜,可一转头,就看他殷切的望着自己,明显是有事相求。
嗯……是想让自己教他滑冰鞋·那可太好了··想到这,赵先傲笑了,胸有成竹的问,“说吧,有什么事求朕·”·赵先傲问出这话的那一刻,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自己该怎么握着大王的小手。
可大王却一脸羞涩的说,“皇上,我也想成亲……”·赵先傲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诧异的盯着大王,“你,你从哪听的这话”·大王东看看西瞧瞧,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的道,“刚刚我听一个女子说,成亲以后就不能来这了,真不想成亲呢,另一个就回她,成亲可比冰嬉有趣多了。”
·“然后呢就因为这两句话,你就想成亲了”·“也不是·”大王苦恼的低下头,实在难以用自己贫瘠的知识形容那些女子的笑声。
她们的笑法,让大王觉得成亲真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乐事··“我不管,反正我也要成亲”·大王感觉到赵先傲的不满开始耍起了无赖。
赵先傲全然不见刚刚在球场上的意气风发,他把大王拉到无人之地,提着他的脸蛋问,“你一个老虎精你要和谁成亲”·“我,就找个母老虎精呗。”
大王挣脱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不放弃,总会找到的”·“你——”赵先傲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他一时被气到了,该有的逻辑都不翼而飞,许久后才理清自己的思绪。
“你打算去哪里找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百八十三年·”·皇上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大王没有想这么多,“那咋办”·咋办咋办,就知道问咋办。
赵先傲叹了口气,“要不,朕和你成亲算了,这样岂不一举两得·”·大王被他突如其来一句话吓坏了,“你是男人,我是公老虎,这样也能成亲吗”·“你忘了话本里的黑蛇和书生了”赵先傲把他揽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等回头朕给你把话本讲完,后面他们就成亲了,每到夜晚,生活都有趣的很。”
大王说不出哪里奇怪,不过他知道一点,赵先傲是不会欺骗他的,“好就今晚吧,仔细讲讲他们成亲以后究竟有多有趣”·谁让那些女子说话都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大王忍不住浮想联翩,成亲到底哪里有趣啊为什么要那样笑呢·大王都快好奇死了,只想着自己也成亲试试,差点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万事通皇上。
 · ·第43章 ·赵先傲原本打算教大王用冰鞋的,可北海行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赵先傲脱掉外面的披风挂在了墙上, 转头对端王道, “来讨媳妇儿”·端王相比前几天在太和殿里气色看着好了许多, 他冷冷的看着赵先傲, 是来质问的,“皇兄怎么在宫里开赌局。”
赵先傲是初六上朝,群臣的折子也是在初六送到御书房,他还以为自己得在初六那天面对这件事,没成想居然有人找上门来了··“怎么你打算治朕的罪”赵先傲说着,对还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大王道, “去拿壶热茶来。”
溜了溜了··毕竟把人气吐血过, 大王还是很心虚的··端王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后的大王,他听到治罪二字便跪在地上,声音淡淡道, “臣弟不敢,只是皇兄可知, 在宫中开设赌局,会使长安百姓追捧和效仿, 一旦沉迷于此……”·未等他说完,赵先傲便打断了他,他散漫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先永, “朕听闻, 民间有消息流传, 说朕在赌局上使诈,骗术还是在长安赌场学来的,导致好几家小赌坊因此做不下去了。”
端王低下头,“确有其事·”·“这消息是你传的·”赵先傲这句话没有用询问的语气,只是在叙述一件事··端王也没有否认,“是臣弟所为。”
他敢大大方方的承认,就是料定了自己这件事做的对··“看来,朕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端王的眼睛,朕这骗术,还真是在赌场里学来的·”赵先傲说到这里,收敛了笑意。
“巧合·”·端王说完,站起来了,“皇兄竟真的到赌坊里去学这等下作手段·”·“端王说的什么话,赌坊做的是生意,该纳的税一文不少,要想盈利用些手段在正常不过。”
说白了还是因为税··端王的脸更冷了,“臣弟以为,长安必须实行禁赌,不知有多少平凡生活的人家,因出了个赌徒家导致破人亡流离失所,臣弟甚至见过有那走投无路的赌徒将亲生女儿卖到青楼,又或行骗行窃行抢无恶不作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不扼制此等行径也罢,怎么在宫中行赌,岂不是变相纵容,孟朝法经有文,太子博戏,则笞。
不止,则特笞·不止,则更立·由此可见,早在三百年前,皇家以意识到自己对百姓的影响力,拘束自我,以身作则……”·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端王向来话少,赵先傲很少能听他这样长篇大论,所以认认真真的听着,也不打断。
等大王端着热茶从门槛迈进来时,端王看到了他,浑身一抖,似乎很怕他再摔个跤把热茶扬在自己脸上似的往一旁避了避,口中的大道理仍是不停··大王听不懂他说啥,以为是在讲故事,把茶放在赵先傲身旁的桌子上后顺势站在了那里,打算听一听。
被弟弟教育这种事赵先傲不愿意让他看到,推了他一下··大王不解的低头··赵先傲冲着门口使了个眼色,大王耷拉着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过了好久好久,端王说完了。
“坐,润润口,跟朕具体说说你打算怎么在长安实行禁赌·”·虽然对高额的税收感到可惜,但是赵先傲不得不承认,端王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件事是他做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话他对大王说话,放在自己身上一样适用。
“臣弟以为,该查封所有赌坊,颁布关于此类事的法令,对行赌之人施以重刑,对检举之人给与赏金·”·“刑罚以赌金为量,轻则,不得利者罚两金,得利归己者,以赃款多少,准盗论,重则,解腕,流放。”
赵先傲说着,看了一眼门外晃晃悠悠的影子,“你给朕走远一点·”·“我知道啦”大王答应着,蹲在了另一边,他是太寂寞,无处可去。
端王听到声音,眉头微动,知道他还在门口··赵先傲摆手,大王听了他也不在意,“无碍,你继续说·”·“皇兄对这个小太监很不一样。”
早在太和殿他就发觉,小太监身上穿着一身蟒袍,质地比李总管的还要好,那凉茶,也不止是他喝··提到大王,赵先傲整个人都柔和许多,“怎么,这个端王也打算管管”·“臣弟并无此意。”
端王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隐约知晓那个小太监对他的特别之处,身体轻松下来,面上仍是冰冷··看着自己没有丁点笑模样的弟弟,赵先傲叹了口气,时隔几个月第一次提起皇后,“你心里可还惦记江颜玉”·端王起身,砰的跪下。
几个月之前,他也是这样,跪了两天两夜,明明条理清晰能言善辩,却一句话也不说··“你要是乐意跪着就跪着吧,对了,既然禁赌是你提出来的,后续的事也都交给你了。”
赵先傲起身,打算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听墙脚的小胖虎··在赵先傲即将出去的那一刻,端王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皇兄……臣弟惦记……”·赵先傲挑眉,没想到他会开口。
赵先永从小便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自诩君子,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耻辱,对他这个弟弟来说,则是污点··“臣弟愿以死谢罪,只求皇兄能饶恕她……与臣弟之子。”
在外面偷听的大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赵先傲的记忆里,这个弟弟一直比他优秀,不管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他有野心,有抱负,赵先傲还真没想过他会愿意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不信。
“你故意激朕赌定朕不会杀你吗”·“是·”赵先永今天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的往外倒,“皇兄对臣弟好,臣弟清楚,小时候,臣弟无意间弄脏了父皇珍爱的猛虎图,父皇大怒,要鞭笞臣弟,是皇兄为臣弟扛下了罪过。”
那会的事,赵先傲已经记不清了··“臣弟忘不了,要鞭笞我的父皇只是拍了拍你的头,臣弟忘不了,事后皇兄笑着对臣弟说,不论你做错什么事,父皇都不会责备于你,那以后,臣弟亲眼看到,父皇将天下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放到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包括颜玉……我喜欢颜玉,比皇兄知道的要早,比颜玉知道的要早,很早很早……可我知道自己争不皇兄,颜玉是父皇钦定的未来皇后,而我不会是皇上。”
“后来,她进宫做了名副其实的皇后,臣弟也死了心……臣弟那时只想一心一意的辅佐皇兄,让她能安稳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可臣弟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喜欢我……”·“皇兄最了解我,你知道,颜玉一朝是皇后,臣弟和她就绝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所以即便臣弟和颜玉单独相处,也不会对我们有一丝怀疑。
皇兄高估了臣弟,臣弟也高估了自己……臣弟真的……很喜欢她……”·说到最后,端王以泣不成声··赵先傲叹了口气,走到他跟前,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像父皇对他那般,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头。
其实,若赵先永早一些和他说清楚这些话,事情未必到今天这个地步,管她江颜玉是太子妃是皇后,远远不及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弟弟来的重要··“为何现在才说”·“在等,皇兄和臣弟一样,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
夜里,从北海行宫回来,大王守夜··他盘腿坐在赵先傲的身旁,专注的听他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赵先傲说的同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还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难以启齿的耻辱会被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忆起往日种种,赵先傲才发现有好多事要不是今天赵先永说,他根本没注意到。
“所以,你那会很喜欢皇后吗”·赵先傲摇头,“不是喜欢……”·他还在思考该如何像大王表达他对皇后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时,大王已经给他定下了罪名,“那你太坏了。”
“为什么是朕坏”赵先傲不懂,不管从江颜玉的角度还是赵先永的角度,他这个被戴绿帽子的才应该是可怜人吧·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杵着下巴,忧心忡忡的看着赵先傲,“皇上,可怎么办啊,话本里像你这种阻挠真爱在一起的坏人最后下场都会很惨的。”
赵先傲想想,也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的确是个坏人··“今天端王哭的可真可怜呐,我还是头一次看他哭·”·“别说你,朕也是。”
两人沉默片刻,相视而笑,是对冰块脸的嘲笑,“他居然会哭·”“是啊是啊·”·赵先傲笑过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白蛇传,打算继续给大王讲黑蛇传的故事,“今天就直接讲他们成亲以后吧。”
大王钻进被子里,看着赵先傲英挺的侧面,忽然问道,“你和皇后,惠妃,德妃,敏嫔,夏贵人,也是成亲吗那成亲还挺没意思的……”·赵先傲生怕他不听成亲的故事,连忙解释,“这算哪门子的成亲,除了皇后都是太妃做主送进宫给朕作伴的,那会朕才十二。”
大王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喜意,忍不住的想要笑,他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赵先傲,“讲吧讲吧·”·白蛇传的故事里,白蛇妖女死了,书生削发出家,看破红尘,两个人没有成亲。
可在赵先傲的黑蛇传里,黑蛇和书生成了亲··赵先傲捧着书,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编故事,每讲一段,他就要停顿一下,回忆着另一本书对少爷小厮的描写,抄袭到自己的黑蛇传里,使得黑蛇传有些不伦不类。
而每当他停顿时,听故事的人就会迫不及待的问··“黑蛇为什么要咬书生的胸”·“书生都那么疼了他为什么还要咬”·“黑蛇要吃了书生吗这个故事和芙蓉讲的一样可怕”·“黑蛇为什么说书生尿在了他手上啊太脏了我不想听了……”·赵先傲也讲不下去了,他放弃所谓的循序渐进,直接从枕头下拿出了自己的亲笔作品,“你看这个。”
“我不认字……”·“这是画·”·大王借着昏黄的烛光,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随意翻开的一页,“这上面是黑蛇和书生吗”·赵先傲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笑,“是的。”
大王看着画册,将赵先傲刚刚讲的故事代入其中,白净的肌肤渐渐变的粉红,看着就像半熟的果子,诱人咬上一口··赵先傲贴近他的耳朵,声音暗哑低沉道,“好看吗”·大王脸更红了,指着画册很不确定的问赵先傲,“这个是黑蛇这个是书生”·“嗯。”
赵先傲盯着他的脸蛋敷衍的答应了一声,执着的问,“好看吗”·大王重重的点头,视线黏在了画上,“好看……”· · ·第44章 ·赵先傲有种感觉,小胖虎看了他的画以后, 似乎真的开窍了。
他会时不时的脸红··说话甜滋滋的讨人喜欢··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以及, 对自己更加顺从··赵先傲想着, 春天可能要提前来了。
可事情, 渐渐变的有些不对味了··初五晌午,大王坐在乾清宫,手里捧着一盘粉白相间花朵形状的海棠酥,嘴里哼着怪异的曲调,两只小腿耷拉在塌边快活的荡来荡去。
赵先傲刚从净房出来,洗完手, 一进屋就见他这副模样, 心里稀罕的不得了,柔声问道,“怎么没吃”·大王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等你一起……”·赵先傲听了, 低下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
大王能想着他, 他就很高兴了,“元欢吃吧,朕不爱吃·”·“那,我吃了·”大王捏起一块海棠酥, 嘴巴长的大大的, 整个放了进去, 海棠酥外酥内甜,松软滋润,咬开的时候酥脆的外皮好似炸开了一般,大王的嘴巴包不住,掉出来又可惜,他仰起头,伸出胖乎乎的手,一个劲的往回塞。
赵先傲盯着他,笑容愈发宠溺··他走过去,给大王到了杯带着一丝甜味的红茶·“喝点水,顺一顺·”·大王接过茶碗,鼓着嘴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碗,红茶解了海棠酥的干腻,令香甜的味道在嘴巴里回味无穷,让人还想再吃一块。
宫中的美食常常使得大王乐不思蜀··不过他也没忘了赵先傲,他要对赵先傲很好才是··咽下海棠酥,大王看着赵先傲,“皇上,你今日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赵先傲无所事事,他该找的乐子已经找过了,宫里日复一日,对他来说总是枯燥难熬的,“没什么想做的……”·大王想了想,有了主意。
“我们去围场吧”·“红枫围场”·大王想陪着赵先傲玩,也想展现一下自己威风的一面,在人前他啥也不是,但在红枫围场……·那话怎么说来的。
他是一霸··“走去围场”·冬天的红枫围场很沉寂,动物该冬眠的都冬眠了,长安的权贵们嫌弃天寒地冻也不愿意来这找不痛快。
大王和赵先傲到的时候,长安围场狩猎的人只有他俩··不,大王算个随从,只有赵先傲··赵先傲狩猎向来是被一大帮侍卫簇拥着,保护着,生怕他有丁点的闪失,可这次,侍卫们有些碍事了。
“你带着人在这里等着吧·”·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骑在马上,对御林军总统领如此说道··未等总统领说话,赵先傲御马跑了出去,大王撒欢似的跟在他身后,双腿捣腾的那叫一个快。
“统领大人……这,不会出什么事吧”围场内凶兽甚多,不慌不行,不怕不行··总统领对赵先傲的身手略知一二,知道他打不过也能跑的了,在看那小太监追马的速度……·“无碍,就在这等着吧。”
大王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出老远,待身后御林军的身影渐渐消逝,他喊道,“皇上”·赵先傲放慢了速度,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马上,“跑的还挺快。”
大王坐在他前面,赵先傲握着缰绳,手刚刚好环着他的腰,大王不喜欢这样,“皇上,我坐后面吧”·“你会骑马”·大王不会。
到了红枫围场深处,两人从马上跳下来,“皇上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好朋友”·“你的好朋友是谁”·“一只很可爱的小黑熊。”
赵先傲觉得有趣极了,他是第一次来红枫围场的目的不是围猎,而是交友··不过,他也很担忧,怕那只可爱的小黑熊,已经不在了,大王找不到会伤心。
到时候在想办法安慰他好了··赵先傲轻笑着道,“走吧·”·大王的记- xing -很好,刚被捉到红枫围场的时候,他常去找小黑玩,他记得小黑住的洞- xue -前面有两棵茂密的柏树。
“就是那边了”·大王一手牵着赵先傲,一手牵着马,脚步轻快的在枯草丛中窜了过去··两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凶兽,见到大王看了两眼都远远的躲开。
赵先傲感觉到了大王的威风··真不愧是红枫围场一霸··到了漆黑的洞- xue -前,大王将马拴在了柏树上,冲着洞口大喊道,“小黑小黑”·好一会没有回应。
赵先傲已经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想着该如何安慰他了··大王却没想过这茬,他笑着对赵先傲道,“小黑可能是睡觉呢,你等会我,我进去找他·”·“朕……朕自己不敢。”
在这里,他需要围场一霸的呵护··面对赵先傲的依赖,大王的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别怕,要不我在你身上尿尿吧,他们闻到我的味道就不会欺负你了。”
“你进去吧,朕不怕了·”赵先傲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大王感受到他的嫌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你尿在我手上我也不会嫌你脏。”
话音一落,大王跑进了洞- xue -··赵先傲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话从哪来··除了和钱有关的事,赵先傲的记忆里还真不怎么样··大王进了洞- xue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趴在那睡觉的小黑,他身旁还有几只野猪的骨架,味道腥臭难闻。
往年冬天大王也是这么度过的,可今年,被赵先傲娇惯的有些不适应,大王捂着鼻子蹑手蹑脚的绕过那些吃剩下的腐肉,推了推小黑的爪子,“小黑~”·小黑睡的很死,没有动静。
大王干脆用力的踩了一下他的爪子,“小黑春天到了”·洞里有回声,他的声音赵先傲在洞外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发笑。
小黑虽皮糙肉厚,但好歹是个活物,他爪子微动,没一会就坐了起来··几月不见,他好像又大了一圈,光是坐着,就和大王差不多高··小黑迷迷糊糊的看着大王,满脑袋问号。
怎么着,这人都不要命了吗·“是我,我,大王,嗷呜~”大王边说边用牙齿做出咬合的动作··小黑就被他一只虎咬透过,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你说呢,成精了吧,怎么样,我厉不厉害”·“厉害,不过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回来了”在动物的心里,人是世间最强大的,即便他们看上去弱小。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大王停顿了一下,趴在小黑身上,在他耳朵边道,“我要他成亲的·”·赵先傲在洞外听着里面大王一句话,小黑熊一句熊叫,安下心来,他是真怕大王看不到小黑熊会难过。
然而,当小黑熊被大王领着从洞里出来时,赵先傲明白,是他多虑了··这叫小黑熊小吗·小黑是四肢并用从洞里爬出来的,即便如此,他的头也和大王的头差不离处在同一个高度。
赵先傲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很怕黑熊站起来一巴掌打掉他的脑袋··大王展现了百兽之王该有的威武霸气,他把胳膊搭在大黑熊的脖子上,“皇上,这就是小黑~”·赵先傲咽了咽口水,接不住话茬。
他和元欢的交友圈,差距着实略……略大··“小黑,这就是皇上·”·小黑明显比赵先傲更善于交际,叫了一声,“皇上。”
赵先傲听不懂他说什么,却也知道小黑在和他打招呼,尴尬的笑了笑··小黑扭头,有些严肃的对大王说道,“这个人也会在红枫围场捕猎吗”·大王就是这么被他抓走的,便理所应当的点了头。
“他只是把你当宠物的,等他新鲜感过了,会杀了你·”小黑一向对人有敌意,这么说也是提醒大王··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却生气了,“才不会”·“会的,人都是女干诈狡猾的,他们总是想把我捉去,吃我的爪子,或许有一天你和他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熊爪,就是我的。”
大王沉默了一下··赵先傲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便问大王,“他说什么”·大王发誓,绝不骗他,但,也没有将小黑的话告诉赵先傲,“没说什么。”
黑熊又冷又困,他的冬眠期很长,该睡觉了,“你要小心,我回去了·”·“哦……”·黑熊直立站起,低头看着赵先傲,冲他摆了摆手,吓的赵先傲一哆嗦。
“胆子真小·”·大王争辩,“他很厉害,所有人都听他的”·赵先傲听大王这么说,知道自己漏了怯,也很懊恼,可惜命是万物的本- xing -,他会害怕这么大的一只黑熊,常理之中的事。
“咳咳……小黑,朕回去便命人给你送蜂蜜和吃的来·”正所谓爱屋及乌,大王的朋友他应该照顾··赵先傲若知道小黑给他上了眼药,绝对要做一道清蒸熊爪送过来。
“多谢·”冬眠期的小黑沉闷的无趣,他转身会洞里,大王也不挽留··“皇上,我带你去我在围场的时候住的地方~”说是住,实则是躲藏,那块可是红枫围场的风水宝地,最是安全。
大王的窝离小黑的洞不远,走一会就到了,让大王很生气的事,他的地盘里有股狐狸的骚味··被占了·这伙狐狸和大王早在虎头山就认识,他们住在隔壁山头上,是一群话痨,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
大王开始脱衣服··赵先傲赶忙拦住了他,“你做什么会冻坏的·”·“别拦着我,我变回去咬死他们·”·赵先傲哭笑不得,心里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别这样,反正你现在也不住这里。”
大王情绪低落起来,转过头问赵先傲,“你说虎头山是不是也被占了”·相比没住多久的红枫围场,大王对虎头山的感情更深刻,他一想到虎头山一众有了新的大王,就很难过。
“等夏天,朕陪你回虎头山好不好”·大王眼睛亮了起来,他原本眸色就深,这样神采动人时仿佛眼中浮着一层水光,令赵先傲不自觉的陷了进去。
“你真的会陪我回去吗”·“真的·”赵先傲对他常挂在嘴边的虎头山也很期待,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只松鼠两只老鹰,都拥有着大王的曾经。
大王开心极了,把黑熊的话抛在了脑后,“皇上,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更好·”·从没良心的小胖虎嘴里听到这种话,赵先傲不由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他笑着问道,“为什么要对朕更好”·大王不好意思说,转身往林子外面走,嘴里念叨着,“反正就是要更好,更好才行。”
赵先傲已然察觉到他有点反常,这当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可大王说,要对他更好··赵先傲被诱惑了,即便有误会,暂时,他也不想说清楚··“等等朕。”
大王听话极了··两人在红枫围场里闲逛了一圈,赵先傲与许多曾经没有及距离接触过的小动物来了一番友好互动后,心满意足的回了皇宫··在回去的路上,他脑筋一转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主意。
“朕觉得这样比狩猎有趣的多,你说,朕给你在长安开一家野兽参观园如何,你让那些寻常百姓见不到的凶兽乖一点,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和好的居住环境,百姓花钱买票,进园参观,假设一张票五百文钱,一天下来……”赵先傲算着算着,脸上的笑意渐浓。
·狩猎是权贵才有的娱乐,而他们狩猎根本不花一分钱,每年他还要花不少银子到围场,给那些猛兽投喂家畜,整个算下来是多大的一笔开销··如果开了野兽参观园,光是票钱就能把禁赌所失去的税收赚回来。
“皇上,你很缺钱吗”·赵先傲楞了一下,“怎么了”·大王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小荷包,“给。”
赵先傲打开一看,笑了,是那十五两银子,“你留着吧,这十五两好干嘛的·”·大王沉默了··他很穷呀,只有十五两··“皇上……”·“嗯”·“如果那样,我是不是要离开皇宫啊。”
大王眼睫低垂,盯着他的细长的手指,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离开你的·”·赵先傲忍不住了··他一把将大王搂紧怀里,用力的揉搓着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好。”
不该是这样的动作··“唔……”大王用力挣脱他,坐直身体,手绕过赵先傲,将他的头揽到自己的肩膀上,“你也很好·”·赵先傲比他高一些,这样小鸟依人的姿势,说实话腰很不舒服,他得用胳膊支撑着坐塌才能勉强维持住。
不过通过大王强制- xing -的把他们两摆成这样的姿势,赵先傲终于明白的误会出在哪里··小胖虎大概没弄清楚谁是话本里的黑蛇,而谁又是书生··“那个……”·“皇上,你明天就要上朝了吗”·“对……啊。”
“如果你真的很缺钱,你批奏折的时候,我可以在宫外帮你赚钱,等你忙完了,我在回去,你觉得这样好吗”·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用头发丝想也能想得到,小胖虎自己本身也是想每天出宫玩的。
他往大王那边靠了靠,使自己显得更加柔弱,“你对我真好·”·大王开开心心的笑了,两颗小虎牙从嘴巴里冒了出来··回到宫中,赵先傲便开始筹备有关野兽参观园的事 ,位置就在现有的云顶屋,云顶屋后面是几所别院,很是宽敞。
赵先傲想好了,禁赌法令一旦颁布,可以把那里全都买下来,建上高墙,打通院落,前面的云顶屋用来收费,后面一个院落一只野兽··眨眼的功夫赵先傲连野兽参观园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兽王馆··转眼年过去了,热闹的皇宫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赵先傲也要上朝了··如他所料,上朝第一天他面对的就是有关春节期间在宫里开设赌局的事,群臣愤怒,尤其是文臣,简直咬牙切齿恨不得血洒朝堂。
而赵先傲则冠冕堂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瞎话,大言不惭的说他只是为了让百姓知道逢赌必输,紧接着就颁布了端王呈上来的整理后的禁赌令··让文臣们深深愧疚,是他们错怪了这样好的皇帝。
禁赌令一出,整个大宋的赌坊都懵了,什么叫大起大落,这就是了··前脚还以为皇上要给他们带来一个崭新的未来,后脚就被打入了冷宫··禁赌令称,三天之内所有赌坊必须关闭,违背者没收所有财产。
全大宋百姓皆知,皇上干别的不行,抄家那叫一个痛快,就连你家米缸里的老鼠都不会放过,非得把老鼠肚子扒开,没消化的米粒都掏出去才算完,可以说是掘地三尺不留一丝情面。
于是,短短三日,长安所有的赌坊都关了门··三天后,王省被调到了内务府,他的第一份差事便是建造兽王馆··王省走了,李总管又年迈,御前空出来了一个大缺口,大王一下子被宫里所有太监追捧起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随随便便出去溜达一圈,大王就能收到好多银两。
都是希望他能在皇上和李总管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他们能够调到御前··王省去了内务府,大王也很苦恼,好多活就只能他来干,所以大王很希望李总管快一些找到人顶上这个空缺。
令大王意外的是,李总管居然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你觉得谁好就让谁来,不行就换呗·”·大王不知所措,晚上就和赵先傲说了这件事··赵先傲逗他,“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可以的。”
大王在赵先傲跟前待的时间长了,文化水平直线上升,多少也能听得懂他的意思,“你真的觉得我可以”·“你放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你看人的眼光朕还是相信的。”
大王在某些方面格外敏感,对他真心好的,他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心怀鬼胎的,从不接近,李总管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把这样的是交给他··大王不清楚,只把赵先傲的这句话当做是夸奖,笑眯眯的应了下来,“我一定会办好的”·这是他作为太监,接到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大王充满了责任感,他想,赵先傲太可怜了,他吃饭都要有人试毒,生命多么的珍贵,本来寿命就不长,要是在遇到坏人把他给害了,那可怎么办那。
所以第二天天不亮大王就到外面去晃悠,观察自己见到的每一个太监··皇宫是权势的顶端,任再怎么脱俗的人在宫里待久了都会沾染上些许功利心,大王又拥有一双慧眼,看谁都不是那么满意,总觉得他们会害了他的皇上。
一连好几天,大王都没有物色到满意的人选··直至他在御花园遇到了小顺子··小顺子看到他,急忙跑了过来,“小元公公,终于见到你了·”·“你找我有事”这些日子大王受到的吹捧太多,整个人都愈发高冷起来,在家上他穿的一身蟒袍,显得颇有气势,小顺子一下就蔫了。
“没,没什么事……只是想把这个给你·”小顺子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绳子,绳子上拴着一块玉,大王一看便知是有灵气的好东西··“这是,我入宫时,母亲给的平安符,原先小元公公在清茶坊还好些,现在到御前,一定有很多事,这个给你,能保平安。”
大王打量着他··小顺子似乎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摇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要贿赂你……真的,小元公公你可得相信我……”·其实大王觉得他还行,可是话太多了,他不喜欢话多的人。
“我相信你,这平安符你自己留着吧·”·“不不不不,这个一定得给你,这个很珍贵的·”·“珍贵你为何要给我”·小顺子腼腆的笑了,“托了小元公公的福,我才能在宫里好好的过日子,母亲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元公公对我不是滴水之恩,是天大的恩情,是……”·大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我知道了。”
话虽多了点,但是的确是个好太监··大王收回手,接下了平安符,“这个平安符我就收下了,你回东三所收拾收拾,跟我到御前去吧·”·小顺子张大了嘴,又急忙摇手,“不不不,小元公公,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待在东三所,我害怕,害怕皇上,也害怕李总管……”·“你认真的”·“真的不能在真”说完,小顺子急匆匆的跑开了。
大王看着他,把平安符收了起来,打算回去给赵先傲··赵先傲活的小心翼翼很不容易,他得好好保护着·· · ·第45章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夜色降临, 李总管端着一个托盘到了赵先傲跟前,“皇上……这个……”、·赵先傲扫了一眼,表情难以捉摸, “李秋实, 你闲的没事做吗”·“皇上,多长时间没翻过牌子了……”李总管也很是为难, 皇上不好女色按理来说是好事的,可不好女色, 也不能不好的这么彻底啊。
帝王之家不比寻常, 历代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轮流宠幸, 生他个百八十个孩子都是常有的事,倒也不是说贪图享乐,又或者为了多子多福, 只不过是刨除掉夭折的皇嗣和公主,再刨除生来有缺陷的和歪瓜裂枣,还要从仅剩的那么几个里面挑选出满足母家高贵,样貌端正, 品行高洁,足智多谋,秀外慧中的天之骄子, 来继承皇位。
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稍稍有点意外,很有可能天下百姓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在倒霉一些, 皇位便会旁落他人之手,先皇是走了大运,两个儿子都是样样优秀,可难保证赵先傲和他爹一样幸运,所以,作为大内总管,李秋实认为他很有必要督促皇上。
赵先傲以往还愿意应付应付,可现在他真的一点这个心思都没有,“下去吧·”·李总管踩着赵先傲的底线,很是执着,又叫了一声,“皇上……”·赵先傲抬起头,看了他一会,“李总管,你说,朕若是不能有子嗣,该如何”·不能有子嗣·听到这五个字,李总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托盘都险险落在地上,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问皇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赵先傲沉默的功夫,李总管的脑袋已经吵翻了天。
皇上那方面有问题吗皇后不有喜了吗那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皇后为什么被禁足在礼佛堂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赵先傲也很烦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做皇帝固然是这天底下手握最大权利的人,但也是所受拘束最多的人,他似乎做了很多荒唐的事,而这些荒唐却又无伤大雅。
赵先傲隐隐觉得自己一直在抗衡着什么,可如今,他却仍被束缚着··“皇上,要不要,奴才去请个御医……来号号脉……”·赵先傲垂眸,深吸了口气,“你给朕出去,朕,好得很。”
李总管听他的语气,心里踏实多了,或许皇上只是随口一说,他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对,不能胡乱猜测··端着绿头牌从乾清宫出来,李总管刚好碰到蹦蹦哒哒往这边跑的大王。
没心没肺的可真好··老女干巨猾的李总管走到大王面前,长长的叹了口气··大王便问,“李总管你怎么了”·“皇上……哎,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今个又不是你当值,来做什么”·他话说一半真是让大王心里刺挠,不过大王也不问他。
哼,看我们谁难受··“李总管守夜太辛苦,以后我都替你好不好”·李总管不相信他有这个好心··别看这小太监岁数不大,长的又是个无私奉献的模样,其实一点亏都不吃,做任何事都有点什么目的,就像他前段时间还深情款款的对自己说,“李总管,给皇上试菜这种事太危险,以后我替你好不好。”
李总管想了半天,老脸笑开了花,“好啊·”·不用在乾清宫里蹲一宿,自然是好的,李总管瞬间忘记了皇上说自己不能生子嗣的事,也忘了自己要提点大王几句的事,乐颠颠的走了。
送别的李总管,大王推开门蹦跶进去,站在门口就喊道,“皇上~皇上~”·“朕在这·”·大王寻着声音找到赵先傲,发现他居然在看书,“你怎么背着我一个人看话本。”
赵先傲无奈,合上书将封皮上的字对准大王,“这两个字念法情,正经书·”·“发情哪正经了”·“你——”·见他要生气了,大王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正经,你怎么不禁逗呢。”
禁逗才邪了门好吗这天下除了你谁敢逗朕·“你这样不识字可不行,改日找个师傅教教你学字·”·大王是一个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好老虎,“真的吗能明天就找吗我想学认字”·看他如此迫不及待,赵先傲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从大王嘴里说出来竟让赵先傲有些不适应,“朕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再过两年你可以去考科举了。”
大王恭维的小话立马递了过去,“都是跟皇上学的呗,近墨者黑~”·“……是近朱者赤·”赵先傲纠正了他语法上的错误后,起身往寝殿走。
大王跟在他身后,一副做学问的模样,摇头晃脑的,“不对不对,近猪者痴,意思是离猪太近的人会变笨,近墨者黑就不一样了,墨是什么,是写字的东西,把一张白纸上写满了字,那这张纸就变黑了对不对,所有近墨者黑的意思是,和有学问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有学问。”
·“一派胡言……”赵先傲顿了顿,又说,“还挺有道理的·”·“本来就有道理嘛·”大王洋洋得意,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文化人了。
“对了皇上,这个给你·”大王从袖口里拿出那块平安符,和收到贿赂都交公一样交给了赵先傲,“这个你戴着,能活久一点·”·自打对这个小胖虎产生别样的心思,赵先傲就对自己的寿命格外敏感,他真的比历代皇帝都想长生不老,所以大王一说能活久一点,他果断的戴上了平安符。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太好了,现在,他也能活一万多一点··早在李总管端着绿头牌进来的时候,寝殿内沐浴的温水就准备好了,赵先傲要洗澡,而大王一路跟到了浴桶旁。
“你要和朕一起洗”·大王耳朵通红,分明是不好意思了,“我帮你洗,洗澡吧·”·赵先傲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他脑子里有别的念头。
怎么办呢,这个奇妙的误会,该不该说清楚··为了防止大王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赵先傲委婉的拒绝了他,“不必了,朕自己洗就好·”·大王有些失落了,“真不用”·“真不用。”
没办法,大王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赵先傲知道大王会用他剩下的水洗澡,很快就从浴室中出来了,他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画册的大王道,“你去洗吧。”
大王已经被他教出了规矩,不洗澡不更衣是不会往床上爬的··“嗯”·大王将书平摊在那里,嘴含着半块糕点进了浴室。
赵先傲拿起书,发现他不是在看“精彩”的桥段,只是少爷……不,黑蛇抱着书生坐在床边给他擦头发的一幕··赵先傲摸了摸自己- shi -漉漉的头发,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胖虎的学习能力及其可怕,他绝对是要,是要……·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赵先傲一连换了七八条干手巾,一个劲的擦头发,随即走到炉子跟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下腰,热浪扑面也忍着。
待大王出来时,赵先傲已经头发干爽的躺在了床上··大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噘着嘴钻进了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说··“你生朕气了”·大王说过不骗他,便诚实回答,“有一点……”·“为什么”·该怎么说呢。
大王觉得自己可能是一厢情愿了,他想像黑蛇对书生一样对赵先傲,赵先傲却不像书生对黑蛇一样对他,大王舔了舔唇瓣,侧过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能亲你吗”·赵先傲说过,亲一个人代表喜欢他,大王还不是很了解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但他清楚,自己很渴望亲一亲赵先傲,这种感觉比想抱惠心姑姑来的还要强烈。
赵先傲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夸自己足智多谋好,还是骂自己自作自受对··他犹豫这么会功夫,大王炸了毛,气呼呼的在床上直打滚,快要把赵先傲挤得贴在床架上,“你都不喜欢我还在北海说什么和我成亲”·大王以为,赵先傲喜欢他,毕竟他们俩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可现在别说成亲,就连亲亲都不行。
“朕喜欢,你先停下·”赵先傲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贪图大王对他的“呵护”,该直接了当的和他说明白才是··“就不”大王伤心透了,什么也听不进去,在床上作了起来,任凭赵先傲怎么好言好语的劝说,他就是一直念叨着赵先傲不喜欢他。
大王太急了,身体一个失控,差点滚到地上去,赵先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用力,将他从床边拉了上来,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只是一个如蜻蜓点水的吻,不带有丝毫欲望,却能最直观的表达爱意。
赵先傲吻过他,便抬起了头,一手压着大王的肩膀,一手撑着床榻,紧盯着大往,幽深的眼眸里似是平静,又似有暗流涌动,“你说,朕喜不喜欢你·”·大王懵懵的看着他,眼角含着的- shi -润从脸颊滑落,“嗯。”
赵先傲抹去他的泪痕,一字一句道,“朕爱你·”·赵先傲记得,父皇临终前曾和他说过,作为一国之君,是不用触碰爱这个字眼的,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时他只以为,人- xing -多变,受帝王宠爱的人必然会恃宠而骄,扰乱朝纲··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若是爱了一个人,不等他恃宠而骄,自己便满脑子都是遭万民唾骂的想法。
赵先傲想为他,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 ·第46章 ·在赵先傲主动亲吻他的那一瞬间, 大王已经意识到,在他们的故事里,赵先傲是黑蛇, 而他是书生, 黑蛇必须要无条件的对书生好。
那他还要对赵先傲好吗·大王仔细想了想,他是愿意的, 赵先傲是人,他活不长, 一定要好好对他, 在他活着的时候, 让他开心快乐··如此想着,大王抱住了赵先傲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像画里那么做,你喜不喜欢”·赵先傲疑惑,“为什么要问朕喜不喜欢”·“我说了你会生气。”
大王垂下眼睫,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活的一定没有我久·”·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是啊,你在虎头山一晃过了五十年, 而这五十年可能会是朕的一生,朕很快就会变老,变丑。”
大王抱他抱的更紧了,好像他很快就要死掉一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丑我也不嫌弃,你不是也没有嫌弃我是一只胖老虎吗·”·赵先傲感觉胸口有些酸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疼痛,令他透不过气来,“不同,元欢,朕问问你,如果朕变成了李总管的模样,你会这样抱我吗”·“会的。”
大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要是那时候你喜欢上别人呢你还陪着朕吗”·大王不知道为什么,赵先傲的这句话,以及停顿,以及语气,都能让他感受到赵先傲的难过,这同样令大王也难过,他想要安慰赵先傲。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抬起头,严肃的盯着赵先傲似含了一层浓雾的桃花眼,“我以后不喜欢别人了,只喜欢你·”·“惠心还喜欢吗”·大王眨了眨眼睛,还是挂念着惠心姑姑,他问赵先傲,“留一点点喜欢可以吗”·赵先傲欣然答允,“可以留一点点,不能超过喜欢朕。”
“嗯”·赵先傲侧过身抱紧了大王,沉默许久,轻声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朕死了,你怎么办”·大王真的没想过。
其实,他不想让赵先傲死··大王扯着赵先傲的衣襟,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别死了,还是万岁吧·”·这么悲情的时刻,赵先傲仍然会被他逗笑,“认真的问你话,好好回答。”
大王脑子里是不存在殉情这个词的,他思考着赵先傲死掉之后的事,“我还欠你一百八十三年,我是不会赖账的,一百八十三年后,我应该也不小了……”·赵先傲的大喜大悲来的太快,一百八十三年对他来说是生死三个轮回,运气差一些五个都有可能,可对小胖虎来说,只是不小了而已。
真是令人悲伤··“嗯……”大王一本正经的想了很久,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惨烈,把赵先傲的悲伤都吓跑了,“你哭什么”·大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赵先傲的衣服上,哭的快要背过气去了,“太,太难了,我,我答不……嗯嘤……答不上来”·他一哭眼睛鼻子就发红,虽然赵先傲看来很可爱,但是他却要抽抽噎噎的很久,赵先傲后悔自己问他这个问题,“好了好了,朕不问了……给你讲话本上的故事吧讲一个新的。”
大王抽泣着,闷闷的嗯了一声··赵先傲又笑了,他的情绪被大王轻而易举的- cao -控着,“你不是百兽之王吗这么容易哭”·“我,总是哭,风太大也哭。”
“明天叫御医给你开些药,迎风流泪是病,得治·”·“我没病”·赵先傲三言两语的把不愉快一扫而空,然而他心里却还是惦念。
他死了可怎么办,会有人像他这样对他的元欢好吗·赵先傲知道,一定会有的,元欢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人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赵先傲庆幸着也嫉妒着。
第二天开始,大王的清闲日子就到头了··赵先傲的办事效率很快,晨起和李总管提了找一个师傅进宫教导大王,他上过早朝,师傅便进了宫··为了方便大王学习,赵先傲特意在御书房旁边的藏书阁开放给他使用,不仅清净,而且很有做学问的氛围。
偌大的藏书阁内摆放着五十多个比人还高的大书架,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大王学习的案几在光线明亮的窗户旁边,赵先傲怕他冻着,还在禁止明火的藏书阁里给他摆了两个炉子。
教书的师傅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长,面容儒雅,他让大王叫他欧阳师傅··大王盘腿坐在软垫上,仰着头问,“欧阳师傅叫欧阳”·“欧阳是姓,名为亦。”
“欧阳亦·”·“正是·”·大王炫耀般的说了自己的姓名,“我姓王,名是元……呃……”·生生的把那个欢咽了下去。
欧阳亦手握书卷,在案几前踱步,“如此,我们便是认识了,请弟子端正坐姿,今日要学学何为笔墨纸砚·”·大王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学习,很是积极,“我知道,我会研墨”·他说完,还美滋滋的笑了。
欧阳亦脚步一滞,温和的对大王道,“师傅未问,弟子莫答·”·大王抿唇,不说话了··欧阳亦教大王的是孩童启蒙,该怎样握笔,怎样洗笔,怎样置笔。
这些大王常看赵先傲做,他上手就会,忍了又忍还是开口了,“师傅这些我都会啊,我想学认字·”·“还没学会走,如何能跑,一步一个脚印,学问才会扎实。”
大王回忆了一下,对欧阳亦道,“师傅我走和跑是一块学会的·”·怕他不信自己,大王还强调了一下,“真的·”·“……”·欧阳亦是个古板守旧的师傅,最擅长帮孩童启蒙,这么大的孩子他是头一次教,有些不适应,“不行,一定要先学会持笔。”
大王噘着嘴,将未蘸墨汁的毛笔在自己指尖灵活转动··他的手用的愈发自如,等待开饭之前常常转筷子玩,转笔也是下意识动作,然而他刚转了两圈,身旁的欧阳亦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戒尺,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把大王打愣了,呆呆的看着他。
欧阳亦表情严肃,“文房四宝何等庄重神圣,怎么把玩于手,该打·”·“我——你——”大王气的说不出话来,除了赵先傲,欧阳亦是第一个敢打他的,“我要告诉皇上你打我”·文人清高,不畏强权,欧阳亦无所畏惧道,“告去。”
大王重重的把毛笔拍在案几上,“哼”·他起身,往门外走去··进了御书房,赵先傲正在批奏折,见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笑了,“怎么了”·“他打我”·赵先傲愣了片刻,笑出声来,“为什么打你”·“你笑”大王伤心死了,自己挨打,本想到这来寻个安慰,没想到赵先傲居然笑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笑,说吧,为什么打你”·大王绘声绘色的给他讲了从见到欧阳亦到现在所有的事,“就是这样,他就打了我。”
赵先傲越听嘴角的笑意越大··走和跑一块学会,亏你说的出来··赵先傲启蒙时贵为太子也被太傅打过,他觉得这挺正常的,可他又不能做恶人……·“那你说怎么办呢”·大王理所当然道,“换一个不打人的呗。”
·哪有不打人的师傅……·赵先傲清了清嗓子,“长安只有这一个师傅怎么办,如果你不用他,就没法学认字和写字了·”·大王太相信赵先傲了,求知欲太强了,听赵先傲这么说,他决定挨打也忍,于是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往出走。
赵先傲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也舍不得他在被打,“等一下·”·“嗯“·“你和师傅说,你若是犯错了,让他告诉你一次,你会改正的对吗”·大王看着他,点头。
“改正了,师傅就不会打你,还会夸赞你聪明·”·大王眼睛弯了弯,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赵先傲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欣慰··颇有一种,为人父的自豪感。
回到藏书阁,大王规规矩矩的坐到了软垫上,对着一言不发的欧阳亦道,“师傅,我做错了,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改的,打人不好·”·大王万万没想到,曾经一言不和就想着吃人毁尸灭迹的自己,有一天会说出打人不好这样的话。
他想,这都是赵先傲的功劳,近墨者黑~·听到大王这样说,师傅的脸色稍稍缓和,“弟子此言有理,师傅自当反省,既然已经学会了持笔,那便开始学画横·”·“好。”
大王兴奋极了,他还是第一次拿着笔往纸上写字,手腕都发抖,他用毛笔蘸了些墨汁,轻轻在宣纸上画了一个横,然后抬起头,紧张的看着欧阳亦··欧阳亦露出一丝笑意,“甚好。”
得到夸奖的大王顿时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欧阳亦写些简单的字在纸上,让他临摹,大王便坐在那里,一遍一遍抄写着那些字,这过程任谁都会觉得枯燥乏味,而大王却乐在其中。
不知写了多久,大王感到手腕有些酸痛,便按照师傅教的,规规矩矩的将笔放置在笔床上··听到动静,欧阳亦放下书,过来看,微笑点头,“甚好甚好,字迹工整,纸面干净,弟子果真聪慧,难怪走与跑同时学会。”
大王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师傅,待会你能在皇上跟前,这样夸我吗”·身后传来赵先傲的声音,“朕已经听到了。”
大王回头,赵先傲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欧阳亦说,“皇上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而且脸上一直挂着如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 ·第47章 ·大王只学习到了晌午, 欧阳师傅便出宫去了··大王拿起自己写的第一张大字和最后一张大字给赵先傲,“看到了什么”·赵先傲眉眼含笑,“看到了元欢聪明。”
大王得意, “再过几天, 我就能给你讲个故事了·”·世间那么多字,哪里有可能几天时间就全部认得, 赵先傲没有打击他,“嗯, 一定会的, 朕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 午膳晚膳不能和元欢一起吃了,不过为了奖励你,给你点好吃的。”
大王听到不能和赵先傲蹭吃蹭喝, 还不开心,赵先傲一说有奖励,又立马笑了,好哄的很, “什么”·赵先傲给了他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荷包,“想吃随时就能吃。”
荷包里是色泽金黄的杏脯,去核晾晒后的杏味道酸甜, 口感柔软,大王看着就口中生津,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杏脯,扔到嘴巴里, 刚咬一口,白嫩嫩的脸蛋顿时皱成了个大包子,“酸酸酸……”·赵先傲跟着他一起酸出了口水。
“还挺好吃的,酸劲过了有那么点甜味·”嚼到一半,大王这样说着,往他嘴边上递了一颗··赵先傲勾起嘴角,刻意的把杏脯连同他粉嫩的指尖一起含进了嘴巴里,“很甜。”
“不酸吗”大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真的很甜·”·大王只当他运气好,吃到了一颗甜杏脯··不过……·“你刚才舔到我的手指了。”
大王虎眸漆黑而清澈,看着赵先傲的眼神略带迷茫,看上去如同不谙世事的稚子··“朕不是故意的·”赵先傲笑的很坏··大王的关注点不是这个,“你不嫌脏吗”·“不嫌你。”
这话听着比杏脯还诱人··大王傻兮兮的笑了起来··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藏书阁门口的李总管··此刻的李总管,内心是崩溃的,在他的眼睛里,惊涛骇浪电闪雷鸣已经席卷了整个皇宫。
这是怎么回事……·李总管亲眼看到了两个人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不得不往这方面猜测了··莫名消失兽王元欢,凭空出现的太监小元子,皇上的维护放纵,以及对小元子超乎寻常的宠爱,还有……还有那句不能生子嗣……·没错,小元子就是兽王一只虎妖一定是他施展妖术蛊惑了皇上·虽然,现在这一幕看上去,更像皇上在哄骗大王,占他便宜……但是李总管不认·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这样不行……他得像个办法,把皇上从歧途上拉回来,他不能辜负先皇的信任·李总管想着,悄悄的退了出去。
赵先傲还有很重要的事忙,在藏书阁和大王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大王便回了住处,和那些小太监们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大王还得继续去找适合在御前伺候的太监,看着很忙,却也很自在。
大王拿着荷包,在宫里四处转悠,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颗杏脯,不知不觉走到了猛虎阁··由于“兽王”出宫养病,猛虎阁的下人和张肃潘琪也跟着“兽王”一起出宫去了,猛虎阁里空荡荡的,前园有些萧条。
像这样的空宫殿在皇宫里数不胜数,有些会有宫人隔几日去打扫一下,而猛虎阁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大王就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前园而已,没打算进去,可他忽然听到猛虎阁内有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三个人,两女一男··大王的好奇心作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声音愈发清晰了··“真羡慕你们俩呀,在宫里还能做个伴·”·“说什么呢,作伴的是咱们俩才是。”
·“哈哈·”·“小邓子你笑什么·”·“你也找一个呗·”·“我倒是想啊,离出宫还有好几年,太寂寞了些。”
叫小邓子的太监又笑了,“有没有看着顺眼的,给你牵牵线·”·那说羡慕的宫女娇嗔道,“有啊,你去给我牵线吧·”·另一个宫女连忙发问,“还真有啊谁啊,怎么都没和姐姐我说过。”
“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说吧说吧·”·大王估摸着应该是几个要好的宫人在这偷懒闲聊,听了两句没意思,转身要走,却忽然听到了他的名字。
“好啦,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御前的小元公公·”·“啊这个我可牵不上线·“·“你怎么会喜欢他啊”·大王乐了,捂着嘴躲在一旁继续偷听起来。
“怎么不喜欢啊,小元公公模样俊俏,年纪又小,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大内总管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若能与他结成对食,在宫里的日子也能顺风顺水些·”·“说的也是,可人家哪能瞧得上你。”
“想想还不行呀”·大王听他们似乎在往出走,轻手轻脚的猫在后园躲了起来,待他们出去后,大王才念叨着,“对食……什么意思……”·好学的大王把疑惑记在了心底,待晚上问了赵先傲。
“皇上,你知道什么是对食吗”·赵先傲本是很疲倦,听到他这样问,瞬间精神抖擞起来,“你从哪听说的”·“今天我偷偷听到一个宫女说,想和我结成对食,哦,还说喜欢我呢。”
大王越想越高兴,时常看着赵先傲,他每每照镜子都觉得自己不好看来着··大王的表情让赵先傲像喝了一口陈年老醋一样,酸的浑身难受,他捏住大王脸颊的软肉,警告他,“你不要想太多,喜欢就是你喜欢惠心姑姑那种喜欢,对食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而已。”
原来如此··赵先傲轻咳两声,补充道,“那你也不能和别人吃饭·”·“为什么”大王盯着他,“这个要求很无理取闹。”
“就是不能,朕会生气的,你想朕在死之前生气吗”·大王一点都不想,他一个劲的摇头,“我听你的·”·非常好。
赵先傲今日偷偷出宫一趟,喝了些酒,着实疲倦,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之后的几天,赵先傲都神神秘秘的摸不着人影,大王只有早晚能见到他,晚上赵先傲也不给他讲故事了,大王有些郁闷。
就连欧阳亦也看出他心情不好,“弟子可有心事·”·“没有·”除了赵先傲以外,大王不会和别人说丁点有关自己的事··“那便勤练书法,可修身养- xing -。”
他说的有理,大王写上字就不会想到赵先傲了,心也跟着静了下来··这几日他进步很快,字写的也愈发端正,赵先傲也不在让他临摹自己的字,“自书契之兴,篆隶滋起,百家千体,纷杂不同。
字如其人,可随心所欲·”·大王随心所欲起来,有点狂放··欧阳亦说,这就是他的人,心中向往的是广阔天地··大王觉得,他说的不对。
广阔天地再怎么好,没有赵先傲的话,他也觉得无趣··他真的太想念赵先傲了··大王蔫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赵先傲,赵先傲却说,今晚也不能和他一起睡了。
大王一脸丧气,赵先傲看来却是很可爱,“朕最近有些忙,过些日子好好陪你,嗯……回虎头山玩,如何”·大王是很想回虎头山,可他更想知道赵先傲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他盯着赵先傲的眼睛看,意思不言而喻··赵先傲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他,“朕在为我们成亲做准备·”·简单,直接,一句话就让大王所有的开心一扫而空,他心里顿时敞亮起来,猛地扑到赵先傲身上,对着他的薄唇吧唧亲了一口。
他亲完就跑,却被赵先傲一把揽住了他的腰,用力抱到自己的腿上,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强硬的压向自己,眼含笑意的加深了这个吻··岂止大王想,他也想。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懵了,那柔软- shi -润的舌尖不由分说的闯进他的嘴巴里,划过他的牙齿,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奇异的感觉令大王心头一颤··若是以往,他会以为赵先傲要吃了他,可看过了赵先傲的亲笔画册,大王明白他们俩在做什么,虽然明白,但是画册里的具体动作,脑袋里一片空白的大王想不起来,两只手傻傻的悬在半空,任由赵先傲对他为所欲为。
原来亲亲这么舒服呀··大王浑身酥麻,两只脚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沉浸在赵先傲的吻中··李总管两只手插在袖子里,顶着冷风蹲在门口,他不懂,怎么就这么巧又撞见了两个人亲密。
这次,他已经无法欺骗自己··蛊惑人的那个,的确是他们家皇上··想到那一幕,李总管老脸一红··不过……皇上对他,似乎动了真格的。
想到这几日皇上频繁出宫到各宫妃嫔的母家去,一待就是小半天,李总管觉得,皇上一定是有什么大动作··他到底该如何是好··李总管一点头绪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李总管听到了脚步声,连忙站起来,做出一副刚要往里面走的样子,“奴才参见皇上·”·第一次,李总管在这个时候抬了头,他看赵先傲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嗯,朕今日去德妃宫里·”·这是什么套路··虽然早就放弃了猜皇上的心思,但是李总管还是忍不住··“对了,小元子和朕说他已经选好了人,你抽时间看看,合适抓紧安排。”
“奴才明白·”·他明白个屁,他啥也不明白··赵先傲带着两个太监去了颐和轩,没让李总管跟着··李总管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他进了乾清宫,大王正傻笑着坐在那里,连他进去都没发现··李总管拐着弯的和他打听,“皇上可算是去了后宫,德妃该高兴坏了·”·这傻子。
就像没听到一样··李总管不放弃,又说道,“也不知道这次德妃能不能有喜·”·在大王所接受的教育里,一男一女在一起是只能一起吃饭的,他笑眯眯的看向李总管,并不当回事,“李总管,我都选好人了,一个是东三所的小顺子,一个是钟粹宫的小豆子。”
“……”·莫名的,李总管觉得皇上太不是个东西了·· · ·第48章 ·还没等天彻底的黑下去, 赵先傲夜宿颐和轩的消息已经传遍的整个皇宫,这是将近两个月以来皇上第一次到后宫,嫔妃们一个个的咬牙切齿, 恨不得砸了宫中所有瓷器出出气。
当然, 她们是不会砸的··赵先傲非常支持她们相互有仇恨的时候扯着头发打一架,也绝不允许她们浪费宫里的一丢丢花钱的东西··该和她们一起吃醋的大王现在却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回味着在乾清宫的那个吻。
太奇怪了··大王摸着嘴唇,脸蛋红扑扑的··他只要一想到那种感觉, 身上就好像有一群小蚂蚁在爬, 麻酥酥的, 痒痒的,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挠··“哎呀”大王蹬着两条腿,发泄着身体里的燥动, 翻来覆去好一会才进入的梦乡。
这梦,做刺激了··等他醒来,竟然已经日上三竿··大王呆呆的坐在床上,伸手往脐下三寸多的地方摸了一把··那里, 还没有干透··尿,尿裤子了……·大王臊的不敢去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胡乱的将短裤塞进了褥子底下,匆匆的往藏书阁跑取。
途经御书房时,大王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赵先傲的身影, 他永远都坐的那么挺拔··真好看··对现在的大王来说,仅仅是模糊的影子,也能让他脸红心跳。
大王很快就从窗前跑过,赵先傲听到他急促又停顿了一下的脚步声,弯了弯唇··进了藏书阁,大王本能的装虚弱··“师傅……弟子,有些不舒服,起的晚了……”·欧阳亦丝毫不生气,他来皇宫给大王启蒙是不收一文学费的,毕竟皇宫的藏书阁能够让他饱览天下书,这对文人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比多少钱都有意义。
赵先爱死他这个想法了··“无碍,弟子入座·”·“好的师傅·”·大王的学习进度很快,今天开始,欧阳亦就要教他四书五经,成语典故,还有简单有趣用来开发孩童智力与逻辑的对对子。
大王记- xing -好,让他背书和记成语典故并不困难,可如何对仗,他有些混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天下之乐而乐,这便是对仗,正所谓意对为先,事对为次,反对为优,正对为劣。”
“师傅,什么是反对,什么是正对”·“正对即是半斤对八两,反对则四两对千钧·”·看大王若有所思,像是懂了,欧阳亦给他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对子,“问青牛何人骑去。”
大王在案几底下掰手指头··七个字……·大王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屁股,紧张的看着欧阳亦,“被,被猛虎一口吞掉……”·欧阳亦笑了,“师傅没有问你问题,而是让你对仗。”
对仗……可真难啊··青牛该对什么呢……何人骑去又该对什么……意对,反对……·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大声回道,“问青牛何人骑去,看皇帝爬到树上”·隔壁的赵先傲正在喝茶,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嗓子,呛得一个劲咳嗽。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朕,没事·”赵先傲说着没事,可隔壁那么热闹他也坐不住了,既然已经分了神,赵先傲干脆放下笔,起身去看热闹。
大王还在为他的对子沾沾自喜,“师傅,你不觉得我对的很工整吗”·欧阳亦也不知道旁人听没听去,他清了清嗓子,“青牛对皇……黄鹤还是不错的,这个爬到树上,还是稍逊了些,何人骑去,弟子仔细想想该对什么。”
赵先傲已经到了门口了,他没往里进,却暗暗腹议着欧阳亦要求真高,他家元欢第一次对对子,对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居然还嫌··“师傅我说的是皇帝。”
“不,弟子说的是黄鹤·”·师傅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大王不和他计较,一门心思的琢磨看皇帝后面四个字应该加什么··何人骑去是疑问,反对的话必然是肯定,“那么,看皇帝在水中游,师傅觉得如何”·“师傅觉得……还是来学习一下三字经吧。”
在这么下去皇帝就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赵先傲这才走出来,“小元子对的很好啊·”·大王一看到他进来,脑袋羞答答的偏到了窗外。
怎么办,小蚂蚁又爬到了身上··赵先傲和欧阳亦随意的打听了一下大王的学习,视线时不时的从他身上划过,可大王就是不看他··是因为昨晚的事,吃醋了·不应该啊。
赵先傲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包杏仁递给大王,“好好学·”·大王不看与他对视,眼神飘忽的接过了杏仁··午膳时,小顺子惨兮兮的坐到了大王身旁,“小元公公……”·他打心眼里不想到御前来,是被大王硬拉来凑手的。
“怎么样,御前的伙食是不是比东三所好·”·“好是好……我就是还有点不习惯……”·小顺子到了御前话变少了,做事更谨慎,反观慈宁宫的小豆子,从无人宫里出来,一下子变得活跃了不少,短短半天时间就和御前的人打成一片,李总管对他们俩还算是满意,不过老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都需要慢慢考量。
“有什么不习惯的,哪不是一样·”·小顺子被噎的说不出话··大王吃饱后直接离开了饭厅,小顺子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来御前能和小元公公在一块当差呢……·“呦,叹什么气啊,小元子就这样,傲气的很,不过他既然把你提拔到御前,就一定会关照着你的·”小房子说着,看着小顺子的眼神羡慕极了,即是御前太监,也分三六九等,像他这种负责打扫的,算是最低等。
自从大王说自己不会做大内总管,小房子就有种预感,新来的这个小顺子,将来一定不得了,他现在得巴结着点··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平静如死水的宫中发生了一件犹如惊涛骇浪的大事。
皇后被解禁了,从礼佛堂搬回了坤宁宫,荣宠一如往昔,甚至更比从前··沉寂的坤宁宫一时热闹非凡,无数赏赐流水一般涌进坤宁宫··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复宠了。
又或者说,她从未失宠··长安大街小巷上百姓们纷纷议论起这件事来··“皇上虽然有点那什么,但是对皇后还是很好的,禁足估摸着也是为了她肚子里的皇嗣。”
“是啊是啊,不过,这眼瞅着要生了吧怎么这时候出来了”·“嗨呀,这话问的,正常人天天被关在那么一个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人也会关出病来,跟别提肚子里面还揣着娃娃。”
“说的也是·”·大王此刻就坐在坤宁宫内,皇后被解禁了两天,他就像是长在了这一样,赵先傲不让他来,他就偷偷的来,一来是缠着皇后给他讲赵先傲小时候的故事,二来是大王就喜欢看皇后的肚子,他问,“还得多久能出来呀”·皇后的手搭在小腹上,眉眼皆是柔和的笑意,“快了,三个月吧。”
大王算了算,那会不冷不热,是好天气,他忍不住感慨,“真羡慕你……”·皇后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能留后,才这样说,正想要安慰他,却见他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有些不爽,“我也想生娃娃。”
“这个……恐怕是很不容易·”·大王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皇上又不能生,真是没用·”·皇后也是个八卦的人,在自己讲故事的同时也不忘挖掘大王的秘密,作为听故事的交换,她想知道什么大王都告诉他,当然,除了自己是一只老虎精的事。
两个人像好闺蜜一样谈天说地,赵先傲怎么能不知道··听说大王又不见了,赵先傲直接来了坤宁宫,他没有看皇后一眼,走到大王跟前,拎着他的脖领子从塌上拽了起来。
大王正和皇后聊得高兴,还想在多说一会的,“你干嘛啊”·“朕有事找你·”·说着,赵先傲直接将他拉走了··皇后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
待大王离开后,外面守着的嬷嬷才走了进来,担忧的问,“娘娘没事吧”·“有事的可不是我·”皇后说着,忽然娇笑起来。
嬷嬷疑惑,“娘娘笑什么”·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她笑赵先傲当年一口一个喜欢她,还总是问她,她是一国之母,掌管凤印,统驭六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会的赵先傲觉得,他所给的,是全天下最好的,江颜玉至今还记得他看自己的满眼的冷漠与不耐,像是看一个傻子··可现在,为了一个小男孩,一国之母无所谓了,六宫嫔妃也不要了,拐弯抹角的算计着怎么把自己身边的位置清理干净,只留下那一个人,做出的事分明是个疯子。
皇后仿佛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打脸声··被赵先傲带回了乾清宫,大王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他,“你不陪我,还不许我去找皇后说说话呀·”·“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嗯”赵先傲恨不得现在就把江颜玉从宫里扔出去,省的她那张大嘴巴总是说自己以前那点破事。
大王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很生气吗”·赵先傲点头··“那你亲亲我吧·”大王说着,粉粉的舌尖从红润的唇瓣里吐了出来。
没有什么是亲一亲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在亲一亲··赵先傲笑了,“你不会是想让朕亲你,故意惹朕生气的吧”·被他发现了,就要说实话,大王伸出手指算他的罪过,“这些天你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也没有一起睡觉,没给我讲话本,没亲亲我。”
“好吧,是朕错了·”赵先傲话音落下把他抱上了床,也不管自己是否洗过澡,换过衣服,被子一掀,一落,把两个人都包了进去··他亲大王的眼睛,嘴巴,耳朵,惹得大王身体发颤,圆润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你亲的我好难受……”·赵先傲含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咬了一口,才说,“朕更难受。”
“你能让我舒服一点吗……”·赵先傲在一片拥挤漆黑中与他十指相扣,哑着嗓子说,“元欢,在忍忍,还不到时候·”·大王的声音中染上了一股焦躁的哭腔,他想要甩开赵先傲的手,“不行不行,到时候了”·“嘘,还有人在外面。”
赵先傲堵住他的唇,手伸到他的衣服里··“唔……”·过了许久,被子再次被掀开,赵先傲坐起来,看着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大王,他的小圆帽早就不翼而飞,棕黑的短发- shi -哒哒的黏在额上,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一抹动人的潮红,迷离的黑眸中浮着一层潋滟的华光,随着喘息,他的白净的胸脯上下起伏。
赵先傲怕他冷,用被子重新盖上他,将掌心黏腻的液体蹭在了大王的短裤上,顺手将这条短裤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大王好一会才醒过神来,“好舒服……”·你是舒服了。
大王注意到他身体的异常,伸出手来,“我帮帮你”·果然,不管是什么变得,本质上都是妖精··……·兽王馆完工那天,大王和赵先傲一起去了红枫围场,经过长时间的谈判后,大王带回了两只白狐狸,五只大灰狼,五只小鹿,还有一只豹一只小黑熊。
能把讨厌人的小黑带回来,大王可花费了好多口舌,从每天半罐蜂蜜涨到了一罐呢··这些动物一被拉回长安,就遭受到了百姓的围观,大王作为一个人,和小黑一起待在铁笼子里,按照赵先傲说的做宣传,“兽王馆开业大吉票钱仅需五百文即可近距离参观猛兽,无需为- xing -命担忧皇家开办兽王馆你想近距离接触猛兽吗你想拥有和皇上一样的享受吗只需五百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前一百位有机会获得皇上的亲笔题字那小孩,小熊超可爱的叫你全家一起来看啊”·大王扯着嗓子喊了一路,实在是喊不动了,他推了一把小黑,“快点,装可爱会不会,生意好给你多加一罐蜂蜜。”
全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的小黑立马乖巧的坐了起来,对笼子外面的百姓不停招手··正如赵先傲所料,兽王馆开张第一天,就狠狠的大赚了一笔,来参观的百姓足有三千余人,原本是五百文一张票,可若是进了兽王馆想和猛兽近距离接触就要加钱另买票,狐狸五百文,灰狼一两,黑熊五两。
长安百姓不缺钱,也有那个勇气尝尝鲜,一天下来,兽王馆净赚了两千两银子··虽然日后不会赚这么多,但是也能有一笔不少的收入··赵先傲看着账本笑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大王骄傲的翘着腿,仰着头,“这样下去,本掌柜欠你的钱是不是很快就能还清了·”·赵先傲乐意和他算这笔账,就算钱还清了,小胖虎也是舍不得离开他的。
所以说,他不介意多挣一笔··大王有了新工作,字已经没办法在继续学习,不过他现在该认识的也大多都认识了··就比如黑白这两个字··夜里,赵先傲的事这些天已经忙完了,他又和大王睡到一块,大王躺在他的床上手里捧着那本白蛇传,故意问他,“皇上这个字念什么”·赵先傲睁着眼睛说瞎话,“黑。”
“你就骗我吧·”大王气呼呼的把书扔到一旁··什么啊,人家那明明就是白蛇传,白蛇还是一条母蛇,到了赵先傲嘴里,活生生的变成了公的黑蛇。
“你现在真的很厉害啊,认得字都比朕多了,朕一直以为那个字念白呢·”·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大王还是被哄乐呵了,笑眯眯的往他怀里拱··赵先傲现在比较担心一个事,“元欢。”
“嗯”·“明天你自己出宫,就直接去兽王馆,不要乱跑好吗”·大王一口答应下来,“我不乱跑。”
赵先傲搂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很快,很快朕与你就能成亲了·”·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最近在忙的事即便大王没有问,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些。
赵先傲已经和宫中妃嫔的母家商量妥当,过些日子似乎就会让这些妃嫔出宫去,她们都是不到十一岁就进了宫,宫外的人大多没见过,等她们出宫后,家里都会给按上新的身份,左右年纪也不大,重新嫁人也无碍,无非就是嫁不到大户人家而已。
大王还知道,赵先傲每晚去那些妃嫔的宫中是去和她们促膝长谈的,除了惠妃以外,都很想出宫,毕竟小小年纪就进宫,枯燥乏味的生活已经过的无比厌倦,出宫嫁人和在宫里孤独终老比起来,简直就是恩赐。
惠妃的家世不同,所受的教育也不同,让她嫁给平民百姓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赵先傲深思熟虑后决定待她换过身份后,认她做义妹,以和亲的名义嫁到北国去,北国一直想取一个大宋公主做可敦,也算如了他们的意。
这些大王全都知道··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惠妃那边有一只叫白雪的小番狗··赵先傲思前想后才决定要这么做的,他大可以一道圣旨找点理由把她们撵回家去,比如陷害皇后难产,比如身上有不祥之兆,可他不能那样做。
这些妃嫔都是小小年纪就进了宫,这么多年下来,没有爱情,也或多或少有些亲情,赵先傲不忍心亏待她们,也不能亏待她们··次日,赵先傲上朝时,大王穿着一身富贵衣服悄悄出了宫,宫外没人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元子,他就是年少有为的驯兽师,兽王馆的掌柜。
这也是赵先傲为什么不让他到处乱跑的原因,赵先傲生怕宫外有个俊俏姑娘看上他,他们元欢条件多好啊,在宫里做小太监都有宫女想要和他结为对食··事实上,赵先傲的担忧是正确的。
大王穿着一身华贵的长袍,戴着貂皮小帽坐在熊馆的铁架子后面,几乎兽王馆所有的妙龄少女都凑到了这,也不知是看在那里睡觉的大黑熊,还是看坐在那吃果子的俊俏少年。
大王吃着吃着,抬头冲女孩们一笑,“进来摸摸小熊怎么样”·这些姑娘都是长安富商之女,结伴来兽王馆玩,普通百姓一年的伙食费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大王一招呼,她们也不怕了,纷纷买了票。
然而进到里面,还是怯生生的躲在一边,不敢上前··大王很怜惜这些脆弱幼小的雌- xing -,他起身,领着一众小姑娘走到了小黑前面,“没事,小黑是跟我关系最好的,他不会对你们很粗鲁的,是不是小黑”·小黑不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呀”“好聪明啊”“神奇”姑娘们惊呼起来,胆子大的已经把手搭在了小黑的身上。
原本目的就不是小黑的姑娘和大王搭话,“小哥哥你几年多大啊·”·“呃……我二十一·”赵先傲刚满二十,大王刻意多说了一岁。
“天啊我还以为你十六七呢,真是看不出来·”·大王嘿嘿的笑,摸了摸脸蛋,“长的比较小·”·就这么一上午的功夫,兽王馆的掌柜是个笑起来有小虎牙的俊俏少年的消息便传满了长安城,家家的妙龄少女都惦记着来看看。
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看到惠心姑姑的时候大王愣住了,“惠心姑姑”·惠心姑姑笑了,“好久不见啊,想不想姑姑”·“想死了都”·大王瞬间忘记了赵先傲让他不要乱跑的话,乐颠颠的和惠心姑姑回了她家。
 · ·第49章 ·大王跟着惠心姑姑往她家里走, 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宫里的事,“芙蓉现在越来越像你了,还老是说要给你写信告我的状。”
·惠心姑姑一个劲儿笑, 往日里觉得宫中没趣, 现在出来了还有点想,“你呢, 什么时候回宫”·大王想了想,“不着急, 天黑以后吧。”
“那就在我家里待会, 姑姑……现在叫姑姑怪怪的, 你就叫我姐姐吧·”·“好啊~”·“嗯,姐给你做好吃的。”
惠心姑姑的家在长安城北门内的弯水巷子里,弯水巷子中间有一条河, 一直延绵至长安城南门,惠心姑姑的家就在河对岸··大王跟着她一路拐了好几个弯才走到了一处小院门口,小院不大,三间朴实的泥砖房, 院里有一颗枣树,树下有鸡窝。
“就这了,进来吧·”惠心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 招呼大王进屋,毕竟外面还冷··大王跟着他进了正屋,屋里有张土炕,炕上坐着个老太太, 正在绣被子,看到大王愣了一下,问惠心,“这是”·“娘,这是……”惠心看了一眼大王。
大王给了她一个眼神··惠心笑了,“这是兽王馆的小掌柜的·”·兽王馆虽说才开张一天,但是做个猛兽游街的场面太大了,惠心娘也知道,立马笑了起来,“快坐快坐,炕上热乎。”
这屋里冷,大王也不客气,脱了鞋坐到了炕上··“娘,先别弄这个了,也不急,你去炒点瓜子吧·”·“哎·”惠心娘答应着,把针别在柜子上贴着的福纸上,穿着鞋下了地。
大王看了一眼她绣的被子,大红面,上面都是鸳鸯,大王抬脸问惠心,“你要成亲了”·向来大方的惠心姑姑腼腆的笑了起来,“嗯,下月十五,到时候你可得来啊。”
大王猛地点头,“一定来不过……你要嫁给谁呢”·“你这孩子真是,这种事打听什么呀。”
“好奇~”大王冲着她甜甜一笑,“你就告诉告诉我吧~”·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惠心姑姑说,她要嫁的是一个卖猪肉的屠户,屠户比她大三岁,条件很好,就是人高马大的长的凶悍了些,家里还有一个出了名的泼妇娘,这娘实在不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屠户的衣服和家里都很是脏乱,因此一直都没娶上媳妇。
大王很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嫁他呢”·“他虽然长的凶,但是人挺老实,悄悄告诉你,我在相他之前特意去买了一次猪肉,多给了他一百文钱,他低头数数,见不对,直接就还了我,品- xing -好。”
大王瞬间想到了赵先傲,要是他,卖猪肉多收了一百文,二话不说就能揣起来··“可他娘不好啊,他还脏·”大王现在是典型的娘家人,看屠户哪里都是毛病。
“嗨,我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婆媳关系要是摆弄不明白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再说,脏又不是他的错,待我嫁过去了慢慢收拾不就得了,姐这个年纪,能找到这样的很不错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娘,我回来了·”·“怎么这么早”·“今天货不多,就早下工了,我姐呢”·“搁屋里呢,瓜子拿进去。”
几句话的功夫,门外走进来一个壮实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灰突突的棉袄,占满了面粉,手里捧着一笸箩瓜子,眉眼和惠心有几分像··“这是我弟弟,辉朝。”
惠心姑姑的兄弟姐妹共有五个,除了她与辉朝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惠心小时候日子过的还不错,否则惠心娘也不会生这五个孩子,奈何家中的顶梁柱惠心爹在修桥的时候出了意外,掉进了湍急的水流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一家人的日子就苦了起来,惠心当年也是为了给两个哥哥讨媳妇才进的宫,现如今哥哥姐姐都成了家,就剩下惠心与辉朝了。
辉朝很是腼腆,见到大王笑了笑,把瓜子放到了炕上就又出去了··“嗑瓜子·”惠心把笸箩往他腿边推了推,“香着呢·”·大王不太会嗑瓜子,他把一颗瓜子扔到嘴巴里,用牙嘎嘣一声咬开,费力的吐出瓜子皮,才能吃着一小粒的瓜子仁。
“可真笨·”惠心姑姑抓了一把瓜子放到炕上,用手帮着他剥··外面的厨房里传出了炒菜声,惠心姑姑起身,让他坐一会,自己出去帮她娘做菜。
大王点头,自己慢吞吞的嗑起了瓜子··没一会,辉朝进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对大王笑道,“我姐让我进来陪你说话·”·大王自然而然的把笸箩推给他,“你会扒瓜子吗”·辉朝一愣,“会……会啊。”
“给我扒·”大王穿着华贵,盘着腿大摇大摆的坐在人家炕头上,指使人家儿子给自己扒瓜子,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辉朝看了他一眼,便动手劳作起来。
他的速度比惠心姑姑可慢多了,大王杵着下巴等了会,闲着也是闲着,就与他交谈,“你在哪干活啊”·辉朝老实的回,“粮油店,搬面粉。”
为了防止商人哄抬物价,长安的粮油都被赵先傲给垄断了,说白了就是国企,这在普通百姓中算是非常体面的工作了,赚的多又安稳··大王一时找不到话说,默默的吃起了瓜子。
过了好久,辉朝忽然问道,“你和我姐关系好”·“当然了·”·“那你能劝劝她不嫁给张猪肉吗”·王猪肉·大王动了,就是那个惠心姑姑的未婚夫。
“为啥,惠心姐不是对他很满意吗”·辉朝叹了口气,“那张猪肉五大三粗的,对他妈愚孝,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姐过门了一定受他们娘俩欺负。”
大王皱了皱眉,“要不,你领我去看看”·辉朝点头,待大王穿上鞋,两人一起出了门··惠心拿着菜勺子出来问,“你俩去哪饭快好了。”
大王朝她笑,“屋里没意思,出去转转,很快就回来·”·张猪肉的肉摊就在弯水巷子的外头,辉朝站在墙后给他指,“就那个·”·大王看着,确实长得凶,一脸胡子,头发油腻腻的,手里还拿着两把大刀,在木案上砰砰的剁排骨。
“这个……”大王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模样不尽人意,不代表人就不好,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大王决定试一试他,在来研究劝不劝惠心。
“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好·”·张猪肉认识辉朝,却不认识大王,待大王走过去,他粗着嗓子问,“来点什么·”·大王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猪肉摊,“臀尖,排骨,还有猪肘子,你这的我都要了。”
这是个大买卖,王猪肉带了点笑模样,“好嘞·”·他收拾猪肉时大王靠在柱子上故意找茬,“你这手洗没洗过啊,猪肉干净吗”·张猪肉卖猪肉也有些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怎么不干净了。”
大王扫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头发都多长时间没洗了,也不怕油滴到肉上,咦……越看我越不想要这个肉了,算了算了,我不要了·”·张猪肉握着菜刀,好半天没说话,沉默着把肉又摆了回去。
大王还絮絮叨叨的,“你说你个卖猪肉的,怎么不收拾干净点,我看你这样,估计都没有女人乐意嫁给你·”·“有·”张猪肉恼了,砰的一声把菜刀钉在了木板上。
“有奇了怪,真嫁你了”·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快了……”·大王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毒了,怕张猪肉把菜刀钉在他身上,稍稍往后退了退,“我就说,一定是远远的看一眼吧等真离近了,看你这模样一定后悔,说不准都得恶心吐了,不信我们赌个五两银子。”
张猪肉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少爷模样的大王,放下来手中的刀,一本正经的问,“那,我该怎么样才好·”·看来对惠心姑姑还挺上心的……·“胡子剃干净,勤洗澡换衣服,就这样吧。”
张猪肉点了点头,刀起刀落剁下来一块猪排骨,用绳子拴上递给了大王,“多谢小兄弟提点,这肉你拿去吃·”·大王忽然发觉,他大概已经猜到自己是为了惠心姑姑来的。
大王拎着猪肉,转身走了··“辉朝啊……”·“怎么样·”·“还不错,真的·”大王说的很客观。
回到惠心家,饭菜已经好了,惠心看他手里头拎着一块猪肉,接过来挂到了外面房梁上,“你呀,我还以为干嘛去了呢·”·大王讪讪一笑,“是辉朝一定要我去的。”
“……我没有·”·大王在惠心家待到了傍晚,天色昏黄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提出了告辞··“改天再来玩,反正你现在也清闲。”
“好~”·惠心让辉朝送他到离皇宫最近的太平街,怕天黑他找不到路··大王出了惠心家门才想起来着急,便对辉朝说,“我们快一些走吧,我家里会着急的。”
“嗯·”·两人一句话不说,快步走到了太平街,离远远的大王便看到了在街边站着的赵先傲,他穿着一身常服,脸被风吹的通红,薄唇抿成一条视线,低垂的眼睫下藏着满满的怒气。
大王看他的功夫,赵先傲也看到了他,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令大王畏惧的气势··大王转头对辉朝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到家了·”·辉朝拉住他的袖子,从怀里拿出一包瓜子仁,“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大王匆忙接过来,道了声谢,拔腿就跑··辉朝茫然的站在那里,只见一个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的男子从他身旁跑过,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错了错了”大王一个劲的喊,嘴里还不忘承认错误。
赵先傲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他跑的比大王快,眼看着手就要揪住他的衣领了,大王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机灵的往下一蹲调头往回跑,两个人再次与辉朝擦肩而过,大王还抽空和辉朝打了个招呼,“你赶紧回家吧。”
他这样赵先傲就更不满了,两个人在太平街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大王跑的没赵先傲快,但是反应比他快,每当赵先傲要抓到他时,大王总能迅速的躲开··大王好几次从赵先傲的手心底下逃脱,彻底惹怒了赵先傲,他腾空飞起,轻飘飘的落在大王身旁,“还跑”·“我……不,不跑了,跑不动了……”大王上气不接下气的抱住赵先傲,“我这不是想,想等你消消气在说嘛……”·“你还知道我生气”赵先傲一把掐住了他的脸,“回去”·大王蔫了吧唧的跟着他回了皇宫。
夜幕降临,乾清宫内··赵先傲坐在暖塌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大王跪坐在羊毛毯上双手扯着耳朵,眼巴巴的看着他,“皇上,皇上,皇上~我知道我错在哪了,我会改正的。”
“改正”赵先傲冷笑,“你知不知道朕这半天是怎么过来的朕又没有和你说过午膳之前要回来”·“你说过……”·“那你是怎么做的”·“你不是说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拿自己说出的话赌自己,让赵先傲很不爽,“那你有没有听过,不知者不罪·”·大王学了对子,自然能听出这句话当中的意思,他凑到赵先傲脚边,抱住他的腿,抬脸盯着他看,“那你罚我行不行。”
他认错态度太好了,使得赵先傲有火发不出来,他瞪着大王,“你这样我还怎么让你……让你再自己出宫·”·赵先傲这一下午过的何其煎熬,他一方面想着大王可能出跑出去玩了,一方面又担忧他那样单纯,会不会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自己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先傲便心如刀绞,坐立不安,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出宫去寻他··当看到他和另一个男子站在一起时,赵先傲的不安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对于大王,他向来不安··大王对感情懵懵懂懂,他虽答应过自己只喜欢自己一个人,但是感情的事是无法控制的,赵先傲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在某一天,像自己一样,突然遇到一个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叫爱,比喜欢更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赵先傲发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就算日夜杀了那个人,将大王关在铁笼子里,精心饲养,也绝不会允许他离开自己半步··大王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起身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原谅我吧。”
赵先傲叹了口气,拍拍大王的肩膀,低声询问,“今天去哪了·”·大王在他身旁坐下,细致的和他讲了今天在惠心姑姑家的事,“吃饭的时候惠心姑姑让我喝酒,我都没喝呢。”
“为什么”·“你说过不让我在别人面前喝酒的·”大王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乖,我很听你话··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他笑了,不能在生大王一丁点的气。
“你说惠心下月十五成亲”·大王点头,“我答应她要去的,嗯……你让我去我就去,不让就不去·”·真听话。
这下赵先傲彻底忘了大王的罪状,摸着他的脑袋道,“去,朕同你一起,好不好”·“好呀”大王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蹭的赵先傲一脸口水,“我们也快点成亲吧”·赵先傲一点不嫌弃他的口水,只是问他,“刚刚让你跪生气吗”·“不气,你这么累,我还惹你,就是我不对。”
大王说着,殷勤的给他锤了锤肩膀,“舒坦吗”·说实话,一点不舒坦,还很疼··“舒坦·”·大王锤的更卖力了。
赵先傲实在是忍不住,“疼,有点疼……轻点·”·“疼吗那我轻一些,疼就叫出来·”·赵先傲换了个姿势,趴在暖塌上,让大王骑着他的腰,“这个姿势舒服。”
“好·”大王慢慢的找到了力度,确实给赵先傲解了乏,他舒服的直哼哼··乾清宫外,李总管蹲在墙根底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嘴巴长的老大,灌了一肚子的风。
我滴个亲娘啊·这样这样可不行·再次之前,李总管本来已经不打算在管这件事的,毕竟主动的那一方是皇上,他想,皇上也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还得觉得声娇身软的女人好。
可他万万是没想到,皇上真龙天子一国之君居然是下面的那个·李总管咬了咬牙,他发誓,哪怕是让皇上恨他,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也得把这个小元子弄走·否则到了九泉之下,他怎么像先皇交代·李总管是下了狠心,但他在宫外并没有实力,还得求助于旁人,于是第二天李总管就去各宫妃嫔那里找盟友,他当然不会傻到把那些事都说出来,他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称小元子恃宠而骄,挤走了他的干儿子,还要抢他大内总管的位置,只要谁愿意帮他,以后再皇上面前,他绝对会给她开后门··然而,这样好的条件,也遭到了拐弯抹角的拒绝。
李总管不懂,是他说的不够直白,还是这些人看他快失势了,打算上小元子那条船··无奈之下,李总管找到了自己的干儿子,王省··内务府和宫外交往甚密,王省业务能力强,在内务府已经打下了一片天,再过个一年半载,内务府总管退下来,就到了他上任的时候。
李总管轻易不求人帮忙,他说这事的时候,王省犹豫了一下,便拒绝了··他自认因祸得福来了内务府,年纪不大,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能像李总管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去得罪皇上,可李总管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会不管这件事。
“干爹,这里有一百两银子,是我一直以来的积蓄,你去八角巷找一个叫麻脸的男人,给他钱他什么都能帮你做,很好用·”·李总管借过钱,冲他笑了,“小子,好好干,干爹以后也不能帮你什么了。”
王省当然明白··大王从那天被赵先傲批评开始,就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早上出宫去兽王馆,午膳之前闭馆回宫,和赵先傲一起饱饱的吃一顿午膳,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皇上今天外面可暖和了,我们出去玩吧”·大王听话,赵先傲就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出去玩算什么,“你想玩什么”·大王嘻嘻的笑,“你教我- she -箭。”
“嗯,换身衣服,走吧·”·赵先傲有一段时间沉迷- she -箭,因此皇宫里有一处专门供他玩弓箭的地方··赵先傲挺拔的站在那里,手持弓箭,容颜俊美,风吹动他的衣角,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大王蹲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赵先傲捏着箭,拉起满弓,对准远处的靶子,约莫几秒钟的时间,手微微甩开,离弦的箭径直向前窜了过去,钉在靶子正中间··“哇——”赵先傲文武双全还真不是吹的。
赵先傲听到他的惊叹声,很满足,并且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大王面前- she -箭了,难得这么幸运的正中靶心,他要让自己的技术停留在这里··大王也不打算在让他继续- she -,迫不及待的上前,“我试试我试试”·赵先傲把弓给他,“会吗”·“不会。”
大王从不吹牛,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朕教你·”·赵先傲从背后环住了大王,他的身子软软的,有股清淡的草香味,闻久了令人很舒服。
赵先傲一直想不通,他身上的味道究竟是哪里染来的··“快点啊·”大王侧头,见他走神,不由催促··“嗯·”赵先傲握住他的手,纠正他的姿势。
大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赵先傲在他身后,好像把小蚂蚁带到了他身上,酥麻的感觉让大王的手一个劲的抖··赵先傲看着他渐渐红了的耳垂和脖颈,轻笑出声,“害羞了”·大王已经习惯了对他说甜言蜜语,“你离我太近了,我这么喜欢你,当然会害羞。”
·天呐··赵先傲被他喂糖喂的快要晕过去,忘了被拉起的弓,手一松,箭飞出去,和靶子擦肩而过··“啊……”大王失落的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赵先傲清了清嗓子,放开自己的手,“两个人不方便,你自己试试。”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怕大王产生挫败感,赵先傲站在一旁一个劲的唠叨,“做什么事都要勤加练习,时间长了自然会和朕一样厉害,你第一次- she -箭,脱靶也是常事,朕第一次的时候,差点……”·赵先傲话没说完,大王已经- she -出了自己人生第一支箭,正正好好的落在赵先傲那支的旁边,相隔不到一指。
大王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又问他,“你差点怎么了”·“朕……咳咳……第一次差点把靶子- she -穿。”
 · ·第50章 ·大王在某些方面天赋过人, 这赵先傲就算羡慕嫉妒狠他也必须承认··- she -了一下午的箭,大王已经能轻而易举的- she -中靶心,他仍是不满意的摇头, 看着赵先傲, “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 she -穿靶心呢”·“你力气小。”
大王接受了这个说法··到了二月里,长安的残雪融尽了, 御花园的望春来绽开了,大王的貂皮小帽也终于摘掉··春困秋乏夏打盹, 大王除了冬天以外, 在阳光暖和的日子里, 总是提不起精神。
“天亮了·”赵先傲拉着他的手想要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大王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被黏住了,“眯一会会,嗯~就一会会·”·“不行, 已经过了两个一会会了。”
大王猛地坐起身,皱着眉半眯眼睛斜眼看赵先傲,小模样奶凶奶凶的··正当赵先傲以为他要发个起床气的时候,大王揉揉眼睛, 默默的下了床··赵先傲笑了,揉了揉他乱糟糟的碎发,“乖。”
待大王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乾清宫的门便被打开了,李总管带着小顺子小豆子走了进来,小顺子小豆子手里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朝服和佩饰··赵先傲是一个走在大宋时尚尖端的男子, 就连朝服也有许多的颜色,如宝蓝,如明黄,如黑红,今日这身便是宝蓝绣金龙纹朝服,大王觉得他穿这个颜色很精神,衬的他意气风发。
他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赵先傲,察觉到他的眼神,赵先傲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做作,为了让自己更英俊··李总管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给赵先傲扣上玉带,“皇上,好了。”
“嗯·”·李总管跟着赵先傲一起去上朝,临出门前,赵先傲习惯- xing -的回头看了大王一眼,与他视线相对,他懒洋洋的倚在墙上,两条腿散漫的搭在一起,阳光从窗户外照- she -进来,肉呼呼的脸蛋愈发白净透亮,让人想过去掐一把。
赵先傲把攥成拳的手藏在袖子里,对着大王笑了笑··大王冲他挤眉弄眼··不必他开口,赵先傲便明白他的意思··老早之前这小胖虎就说过,他上朝的时候特别像是上刑场,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你没出现的时候,朕可不这么难··赵先傲出了门,紧随其后的李总管也回了头,他扫了一眼大王,眼中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最终头也不回的跟着赵先傲离开了。
大王捕捉到了他奇怪的眼神,心里有些犯嘀咕,为什么李总管那老头要用那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自己呢·奇奇怪怪的··大王没想过李总管一把年纪在宫里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赵先傲走没一会,他吃了早膳便急匆匆的出宫了。
兽王馆内已经忙碌起来,里面的人都是大王熟悉的,猛虎阁那批犯人,他们和猛兽一起,被关在大铁笼里,相当于从一个危险的地方被放到一个更危险的地方··当然了,不管哪里,也比流放强。
还有张肃和潘琪,现在他们两要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潘琪走到哪里,张肃就跟到哪里··大王很羡慕··对于这些曾经贴身服侍自己的人,大王并没有走的太近,一来是把自己露出什么马脚,二来比起他们,大王更愿意和小黑在一块玩。
小黑搬到了兽王馆后也不冬眠了,整天趴在暖和的热炕上吃蜂蜜,比那些家伙听话的多,就是一点不太好,两三天炕就被他压塌一回··“一会就开馆了,你赶紧吃,吃完好出去,人家花了钱,总不能让看空院子吧”·小黑抿了一口蜂蜜,幽幽的看了一眼大王,“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
“你这是在夸我像人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我倒是真希望自己是个人,最好是个女人,这样就能生小孩了·”大王还是对生孩子的事念念不忘。
百兽之王活到这个份上,小黑忍不住说他,“真没出息·”·“你不懂,人过的日子可有滋味了,可舒坦了……”大王说着,红了脸,猛地拍一把小黑的肚皮,“走走走,跟我接客去。”
这几日下来兽王馆的生意没有那么好了,大部分都闲钱来尝个新鲜的百姓都来过,来第二次就没意思了,兽王馆里的各个馆都清闲了下来,唯有大王长待着的熊馆,客人络绎不绝,好多都是一连来三四天的小姑娘。
小黑逗姑娘们开心的同时不忘调侃他,“你不是想生孩子吗找个女人给你生·”·大王抿唇笑,并没有说话··他是想生一个像赵先傲那么好看的孩子,找别人生不就变了味道。
所以没出息的人是赵先傲啊,真是太没用了,怎么就连个孩子都不能生出来呢,比皇后差远了··“小掌柜,想什么呢,和你说话都不理哦·”长安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有些娇蛮,总像是要发脾气一样。
大王连忙摇头,“没,我听见了,你不是问我每天闭馆后都去哪吗”·“对呀,想寻你一起去玩,都摸不着你影·”·大王装腔作势道,“我也是给皇上办事的人,闭馆后当然得把账目第一时间送到宫里去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穿着粉衣裳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笑着问他,“非得小掌柜亲自送吗,和我们一块去玩吧,今个百花园那边有花会,可热闹了·”·旁边蓝衣裳的小姑娘立马补了一句,“我听说今年百花园还有一个对对子大赛,头奖是一百两银子,二奖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花,那金花里头还嵌着红宝石呢。”
“这个呀,我也听说了,好像谁要是夺了金花,把它送给心上人,能长长久久一辈子·”·大王一听,心动了··他低头琢磨了一会,笑了,“那带我一个吧,我和你们一块去。”
几个小姑娘见他小虎牙一露,笑的那叫一个甜,各个都跟着娇笑起来,都是刚从青涩枝丫里冒出来的花骨朵,这场面不比百花园的花逊色··大王知道自从他跟着惠心姑姑跑了以后,兽王馆一直都有赵先傲的人,他还知道这是赵先傲用来监视着他的,却丝毫不生气,像他这么一只无亲无故的老虎精,有人日夜惦念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把姑娘们去狐馆,大王关上铁笼到兽王馆前面绕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举止怪异的高大男子,“那个,你回去和主子说,我等会闭馆以后去百花园玩,嗯……天黑之前就回宫,让他别急。”
男子点点头,二话不说像皇宫跑去··大王就坐在石台阶上等他,看到路边上买冰糖葫芦烤红薯的,嘴馋的流口水,一掏兜,一文都没有··大王叹了口气,打算明天和赵先傲要一两银子当零花钱。
被街边小吃吸引了注意的大王并未注意到巷子里藏着一伙人,一直在偷偷的盯着他看··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男子才喘着粗气跑回来,“主子允了·”·这么痛快·大王挠了挠鼻梁,不太敢相信,便旁敲侧击的问,“你,说我去百花园了”·“主子还说,百花园见,金花给你,白银给他。”
大王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男子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腿,又缩回角落里去··百花园的赏花期是一年四季各有一次,园中花种繁多,需要的地皮也很大,因此,百花园在长安郊外,单靠走怕是要走几个时辰,大王可不想费这么大力气,正午,他吩咐着人将兽王馆的大门拴上后,便厚着脸皮蹭了姑娘们的马车前往百花园。
大王这种长相在姑娘堆里很吃香,整天在兽王馆门口装路人的御前带刀侍卫眼睁睁的看着大王被一群姑娘簇拥着上了马车,看他那粉面桃花春风得意的样,侍卫咬了咬牙,跟着马车在后面走。
“哎哎哎站住说你呢站住”·侍卫愣住,回头,是街边的一个小商贩,“你怎么回事,人高马大的,还偷东西”·侍卫不善言辞,只冷冷道,“我没有。”
“你没有刚刚你从我身边一过去,我那钱匣子里可就少了一把银两”·侍卫皱眉,不屑和他争执,一转身,大王的马车已经没影了。
大王还不晓得自己马上就要倒大霉,还笑呵呵的和姑娘们闲侃逗趣,“皇宫里的人我都可熟了·”·十五六的小姑娘对宫里的事都很好奇,“那你见过皇上吗可像传闻中那般俊美”·“俊美谈不上吧,五官端正罢了。”
大王说完,嘿嘿的笑··“可我远远的见过端王一面,他便是俊朗非凡,皇上该比他更好看吧·”·大王忙摆手,“哪有哪有,你那是离远了看,近看端王丑的不得了,我就和你们说说,你们别告诉别人啊,他其实是个面瘫,没有表情的,还满脸大麻子,我们背地里都叫他端麻子。”
“真的啊”“天啊”·说说笑笑,马车从繁荣的城中心开了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话本话本,一百文一本儿话本话本,一百文一本儿”·李总管也算是了解大王了,想引他上钩再容易不过。
大王听到外头有卖话本的,心思活络起来,“你们先去吧,我方便一下·”·反正要到了,姑娘们红着脸让车夫停了马车··大王跳下车奔着卖话本的蹦蹦哒哒的跑了过去,“你这都什么样的啊”·“小兄弟要什么样的,应有尽有。”
“就是……两个男人的……”大王绞尽脑汁的形容,“一幅幅画那种·”·“……小兄弟哪里看的”·大王不能说是从皇上那看到的,他问小贩,“你就说你这有没有,哪里来的废话。”
满脸络腮胡子的小贩大笑两声,“有啊,不过在家呢,要这种话本的人少,我也没带出来,要不然你和我到家里面去取吧,就在那边,走几步就到·”·大王开心坏了,“好”·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贩。
小贩出了一身的冷汗,颤颤悠悠的问,“小兄弟怎么不走了”·“嗯,是这样的,我今天出门比较匆忙,也没有带钱·”·原来是这样……吓死了。
“没事没事,我看小兄弟穿着富贵,你就用你腰间的玉佩来做抵押吧·”·玉佩·大王低下头,看着那浑体通透的翡翠玉佩,摇了摇头,“不行,我家里人说这个可贵了,弄丢就打断我的腿。”
“那就扳指,扳指也行·”·大王还是摇头,“要不我改天再买吧……”·难道是看出来了不应该啊……他也没露什么破绽。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别啊,俗话说的好,那什么,难遇有缘人,我看小兄弟是真心喜欢那些书,左右没人买放我家里也是积灰,就送小兄弟两本·”·大王隐隐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可画册对他的诱惑力太大,在加上一直以来大王都没有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毫无警惕之心,便跟着小贩往他家中去了。
小贩推着装满话本的推车费力的往拱桥上走,“我家就在这拱桥对面,是不是不远·”·还真不远,拢共也没走几步··大王想着或许现在赵先傲也在去百花园的路上了,他得快点,便伸手帮小贩推了一把,小推车呲溜溜的爬上了坡,大王忍不住瞅瞅小贩,“你这小力气,都不如五岁小孩。”
·你大爷··小贩尬笑一声,“我,从小家贫,吃不饱饭,只能干这些不费力气的营生·”·“那你也挺不容易的,这样,你别白送我书了,明天早上你去兽王馆,我给你钱。”
“好嘞”·说话的功夫,两人下了桥,大王还没看明白桥这边是怎么回事呢,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用一个帕子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大王懵了一下,知道事情不对劲,猛劲挣扎,身后的人制不住他,很快被他甩在地上··大王转身,正想说什么,却眼睛一花,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身旁的小贩接住他,长舒了口气,“麻脸,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们不会惹上事吧”·麻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小五,你不用担心这个,干完了这一票,我们去回老家去,哥给你拿钱娶媳妇。”
小五看着大王,点了点头··“麻溜的装上车,石头还在城外等着呢·”·推车下头有一个夹层,两人合力把大王塞了进去,推着他一路到了东城门。
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有长安官府的人巡守,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都得接受检查,麻脸和小五在城门口排了会队,就轮到他们了··两个人都是老油条,冲着官兵笑的一脸猥琐,“大冷天的真是辛苦了。”
“别说废话,出城做什么·”这种小推车出城不常见··“嗨,别提了,我这些话本啊,在长安不好卖,日子过不下去了,打算去乡下走一圈,大哥要不挑两本拿回去和嫂子一块看”·官兵一下子就笑了,“我看看……”·过了城门,麻脸小五皆松了口气,找到了接应他们的石头,将大王装上了马车,“石头,我和小五赶车,你进去把他绑了,好好看着,力气不小,别大意了。”
石头是这个团伙里的苦力,他长的高大壮实,天生神力,虽然有些一根筋,但是让他做什么他一定能做好··石头进了马车,三两下的功夫把大王捆成了粽子,随后便一本正经的坐在塌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大王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简陋的马车,和坐在那里的人,“你……你是谁啊”·石头一句话也不和他说,甚至不看他。
大王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变回老虎的模样咬死他们··这是一主意,可大王现在着实下不去嘴··他躺在地上,被绑的结实,动弹不得,便像个虫蛹一样,慢吞吞的往上拱,眼看着脑袋要撞开车门,就被石头一把拽住绳子拉回了远处。
大王心里清楚,自己这是遇到了坏人,又见石头拎自己就跟拎小鸡仔似的,顿时心如死灰,蔫了吧唧的侧躺在那里··怎么办呢··对了搞不好赵先傲现在就在百花园等他等不到他一定气死了·不要啊皇上太可怜啦本来就活不长,在被他气出一个好歹来,他过不去自己良心的这一关啊·大王认为自己必须得拯救一下自己。
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自己这是要往哪里去··大王对着石头露出自己标志- xing -的笑脸,“大哥,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啊,我家里人该着急了·”·石头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大王这才瞧清楚他的脸,相貌还挺端正,浓眉大眼,就是太黑了些,黑的发红。
大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肤色的人了,让他想到了虎头山下的老农民,十分亲切,“大哥,你这么捆着我,我很疼的·”·石头就是不说话,大王当他是哑巴,放弃了和他交流,冲着外面大喊,“有没有人啊吱个声啊”·车门被打开了,麻脸皱着眉往里看,“石头,给他嘴堵上。”
“知道·”石头声音低沉的答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团步,乍一看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大王吓的一个劲往里躲,“别别别大哥,石头大哥,我错了,我不出声行不行。”
他既然不出声,石头也不愿意费这个事,便再次将头探向窗外,像一尊木雕一样,纹丝不动··过了好一会,大王才小声的叫了一句,“石头大哥……”·石头僵硬的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可能是个傻子··比起外面两个看着就精明的骗子,马车里的傻子看上去更好对付一些,大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乖一些,声音软一些,人畜无害一些,“石头大哥……你绑的我好疼,我保证不乱动,你能不能先给我解开呢”·石头摇头,果断回答,“不能。”
大王不气馁,和他软磨硬泡,“求求你了,我这样真的很难受,而且躺在这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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