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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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6)
·一连半月,赵先傲上朝文武百官都在说这个事··赵先傲就是一口咬死了,“何来鬼怪,都是谣传,不可信不可信·”·而一向给赵先傲擦屁股的端王,这会也一声不吭。
文武百官都信了,这宫里是一定有鬼·一个月眨眼便过了··皇后临盆那日,赵先傲才终于去了坤宁宫,装模作样的守在坤宁宫殿内,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尖叫声,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抬眼看急的上蹿下跳的大王,“你能不能坐下,又不是……”·“又不是什么”·殿中有宫女太监守着,赵先傲没说。
又不是朕生孩子,你着什么急··在虎头山那晚的梦,赵先傲到现在都没忘··皇后的喊声一会比一会虚弱,赵先傲把闻生放在手里,轻轻的揉搓着··不一会,产婆跑了过去,猛地跪在赵先傲面前,“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难产了”·赵先傲惊讶,随即威胁,“大人小孩都给朕保住,否则朕要的你的命”·大王已经不知道这是赵先傲计划好的还是真难产了,他看产婆满头大汗,不像是装的,一下急了,“我进去看看。”
赵先傲一把将他拽回来,“女子的产房你也要进,疯了·”·“我不是太监吗,怕什么的”·还真入戏……·赵先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不着急。”
大王盯着他看··赵先傲没什么表情,看大王的眼神却无比温柔,“信朕,再等等·”·大王从他口中听到再等等这三个字,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嗯·”他坐在赵先傲身旁,小声的问了一句,“生孩子原来这么疼啊·”·皇后那样的人,喊成这样,一定是痛不欲生··“你以为呢,都会疼昏过去。”
大王眨了眨眼睛,“那我还是不生了·”·说的好像,你想生就能生似的·· · ·第58章 ·不知过了多久, 皇后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御医送了好些汤药人参片进去,而产婆则端了一盆盆污水出来。
大王看向赵先傲, “怎么这么久啊·”·“还不久呢, 你安静些·”·为了不让皇后感到慌乱,产房内只有一名御医两名产婆, 而殿外的宫女太监也大多被清了出去,只留下了小顺子小豆子。
到底皇后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一点都不着急··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撑着下巴呆呆的往里头看··忽然里面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大王一下子窜了起来, “是不是生了。”
赵先傲露出了些许笑模样,“你听到了的·”·大王分外的紧张,马上就能见到一对刚诞生的小娃娃了··赵先傲手心里的闻生动了动, 感觉自己可能要因为二胎失宠了。
不开心··就在这时,产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贺喜的,“不好了, 皇后诞下了死胎”·大王愣了,“刚刚,不是还有哭声吗”·“皇后腹中是一对龙凤胎, 夭折了一个……”·大王转过头看赵先傲,他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意外,而是淡定的问,“死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回皇上的话, 是……皇子·”·赵先傲微微颔首,还未说话,太医从里面跑了出来,“皇上皇后血崩了”·那便是活不了了。
赵先傲放下手中的茶杯,扯着大王的手走进了殿内··此刻殿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汤药味和血腥味,大王看向床榻之上,却有一滩鲜血在那里,而皇后也气息微弱。
这是咋回事·大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床上的皇后虽虚弱,但也只是虚弱··“咦……”·赵先傲从产婆手里接过公主,便示意产婆出去。
房中再无闲杂之人··大王大步走至传遍,那产婆口中因难产而死的皇子,正好端端的躺在襁褓里··“哎”·大王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闻生在作怪……准确的说,是受他娘的指使·赵先傲缓缓走到床边,他不太会抱孩子,看上去谨慎又小心。
江颜玉看到他的动作,笑了起来,“多谢皇上·”·“朕也该谢你才是·”赵先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女娃娃放置在其弟弟身旁,“朕会将你和孩子送出宫,往后,这世间便再无江颜玉这个人,而你,也绝不可嫁给先永,这辈子只能在端王府后宅里,做一个无名无姓的妾室,你的孩子,也只会认为自己是其他女子所生。”
江颜玉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她虽然看上去柔弱温顺,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儿,普通的平凡女子,却有这样的取舍和勇气,赵先傲既觉得她愚蠢,又不得不佩服。
当然,不是佩服她的愚蠢··赵先傲看了一眼连走路都慢悠悠,不舍得带起一点风吹着两个孩子的大王,轻声道,“这个女孩,朕打算为为她取名为祝安·”·江颜玉知道赵先傲会留下一个孩子在皇宫,很谄媚的将儿子的取名权也交到了赵先傲手中,“请皇上赐名。”
赵先傲扫了一眼那个皱皱巴巴的小男娃,“就叫招财吧·”·大王在一旁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后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朝安,皇上取的这个名字很好。”
赵先傲一本圣经的纠正她的发音错误,“是招,不是潮,招财·”·“皇上,朝安挺好听的,赵朝安,多好·”大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说着,又念了一遍祝安的名字,“赵祝安……也好听。”
·赵先傲冷哼一声,将闻生放在了江颜玉的身上,“出去传,皇后殡天了,记得哭一哭·”·大王重重的点头,跑了出去··没一会,宫里传来阵阵钟声和宫女太监的哀嚎声。
江颜玉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祝安的脸颊,眼泪一对一双的掉了下来,“祝安便交由皇上照料了,她年幼不懂事,若做了错事,望皇上能宽恕她。”
赵先傲没说话,江颜玉也毫不在乎他是否回答··反正,就算赵先傲不喜欢祝安,也会有人护着她··江颜玉盯着祝安的脸一个劲的看··此一别,她和她十月怀胎诞下的女儿,怕是此生都不能相见了。
不到一个时辰,“皇后”及“皇子”便被装棺下葬了,而这个消息也被风风火火的传遍了长安城··偏偏这一天,长安下起了春雨,处处- yin -雨绵绵,呼啸的风吹得人心里直打颤。
民间皆传皇后和皇子是被那些个怨鬼害死的,皇上被吓了诅咒,更甚者扬言他也将不就与人世··次日赵先傲上朝,文武百官都炸了··原本龙凤胎是吉兆,可现下皇子夭折,连皇后也殡天了,这便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文官们总结了这段时间长安内所有的谣传,最后齐声说道,“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赵先傲稳坐在龙椅之上,毫无为妻儿之死产生的哀伤。
他看向端王,那张一百年不变的冰块脸,现在正垂着头在那里偷笑··怎么搞的,好气啊··“端王笑什么,朕死了你就能做皇帝了·”·端王连忙跪下,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严肃道,“臣弟绝无此意”·赵先傲也不让他起来,转头看向“大病初愈”的国师,“这会国师还不开口。”
国师上前,恭敬作揖,“这厉鬼也不是无法可解……”·“说·”·“后宫乃是世间阳气至盛及- yin -气至盛之地,其皇上之天下至盛阳气压制着女子的因此,方能让后宫一派祥和,然而那些厉鬼心有怨气,死而魂魄不灭,又被先皇镇压在枯井中十几年,怨气更甚,后宫女子的- yin -气又……”·国师站在那里,絮絮叨叨兜兜转转的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就是,“厉鬼”被怨气十足,又被- yin -气滋养,现下对乃是真龙天子的赵先傲毫不畏惧,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在皇宫里作乱。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朕,问你该怎么解·”·这戏做的也太足了··“皇上,这解,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国师最会的就是忽悠人,回回都说半吊子话,勾的人心里痒痒,想挠他又不给挠,文武百官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尤其是那些急- xing -子的武将,要不是在朝堂上,怕殿前失仪,早就一拥而上拿刀戳在他胸口上,逼着他赶紧说了。
幸好,赵先傲帮了他们一把··“说·”·国师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皇后是后宫之主,若皇后身上也有着锋芒毕露的阳气,便能将这些作乱的冤魂镇压驱散。”
这会不用赵先傲问,宰相已经等不及他这一句话一个揭秘的节奏,“何等女子身上才会又所谓锋芒毕露的阳气”·“女子自然是没有……需找到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降生的纯阳之子,此等纯阳之子不但能驱散邪祟还可壮哉大宋国之运势,也可保皇上延年益寿。”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只能听见丝丝的呼吸声··赵先傲心里暗爽,面上却极为平静,“要到哪去找纯阳之子·”·“臣昨日夜观星象,已经算出了纯阳之子的位置,与皇上八字相合,真乃天生一对。”
赵先傲笑了,幸好下面的文武百官都低着头,没有看到,他深吸了口气,问道,“众爱卿怎么想·”·底下能说得上话的人,大多都是先皇手下的得力干将,当年逼宫前朝,每个人都有一份功劳,可以说和赵先傲一样是那些“厉鬼”的仇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赵先傲作为真龙天子都止不住这些厉鬼,死了妻儿,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扰的家中不宁。
几个大臣互相用眼神交流了半天,是大将军付勇率先开的后,“臣觉得国师这办法好不仅能解决后宫之忧,还可壮大宋国运,百利而无一弊。”
宰相也附议,“大将军说的有理·”·武官之首及文官之首做了一个非常好的带头作用,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成··跪在地上的端王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才能退朝。
他想家了··然而退朝的时候,赵先傲却把他留了下来··“皇兄可有事交代臣弟”·赵先傲挺纳闷的,“你不想看看祝安”·“臣弟的外甥女,臣弟自然想看,只是公主尚在襁褓中,臣弟怕自己惊扰了公主。”
端王规规矩矩的说道··赵先傲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他还怕端王三天两头的进宫探望“女儿”,那他可真的要生气了··“行了,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即便想要天天待在王府里,可端王还是应了,“皇兄尽管吩咐·”·“朕要在宫外给他一个好的身份,你可明白”·“臣弟明白了。”
安排好所有的是,只等着封后大典的赵先傲脚步轻快的回了乾清宫,离老远便听到大王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她在攥我手手指啊”·赵先傲不由的笑了,走进乾清宫,大王正盘腿坐在床榻上,而站在一旁的乳母眼观鼻鼻观心,对于大王肆无忌惮的坐在龙床上的事,只当看不到。
“怎么就这么好笑,在外面朕就听到了·”·大王忙冲他招了招手,“你快过来她好漂亮啊”·睁着眼睛说瞎话。
刚出生的奶娃娃,脑袋都是奇形怪状的,脸蛋通红,五官皱在一起,头发稀疏的黏在脑袋上,赵先傲就是把眼珠子扣下来看也看不出好看··“真丑·”赵先傲很不能理解,江颜玉脑子虽然蠢了些,但是模样没得挑,怎么生出来的孩子丑到了这个份上。
·“哪丑了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大王说着,捧着脸美滋滋的看着祝安··赵先傲抿唇,抱起祝安交给了乳娘,“抱下去把。”
“你干嘛呀,我还没和她玩够呢”·“跟一个两天不到的小孩有什么可玩的,朕和你说些事·”赵先傲脱了鞋,用和大王一样的姿势坐在了床上,与他对视良久,笑了起来,“朕过几日就能和你成亲了。”
大王听后,害臊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低着头从嗓子眼里发出怪异又充分表达自己喜悦的笑声,“盒盒盒盒盒盒盒盒·”·这个害臊的反应让赵先傲瞬间明白,他的喜悦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他终于能和自己这样那样了,而不是……自己快成为皇后。
“就这么高兴”赵先傲问这话时眉眼间尽是柔情··“高兴”·大王高兴的不得了,他笑了一会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忽然停下来,转脸对着赵先傲道,“皇上……我吧……看着祝安,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大王有些难以启齿,“你连个儿子都没有,将来谁继承皇位啊为啥不把朝安留下呢。”
赵先傲弯了弯唇,往大王身边挪了挪,趴到他肩头小声的说,“谁说朕没有,成亲以后,你给朕生,朕努力一些,让你三年生俩好不好·”·大王的脸腾的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说真的,我怎么生……”·大王毕竟在宫里这么久了,知道子嗣对赵先傲的重要- xing -,普通人家都一门心思的生儿子传宗接代,那赵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要是因为他断了香火,他的心里可过意不去了呢。
赵先傲点点头,一脸的恍然大明白,“哦,原来你不能生啊,那朕去找别人生了·”·“别别别·”大王一把抱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雾,“我能,能生。”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爱死了他这副样子,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赵先傲没有给大王明确的答案,使得大王还在心里琢磨这件事,过了一会,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要不然这样吧,等你岁数再大一些,我就做你儿子,给你养老送终,顺便帮你做皇上。”
赵先傲刚亲完他,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想的挺美,说,你的目的是不是朕的皇位·”·“疼——”大王揉了揉脑袋,打了回去,“我这是帮你想办法呢,好心没好报。”
赵先傲见他敢还手,活活气笑了,又是一巴掌过去,“敢打朕”·大王的反击来的那叫一个快,啪的一声打在赵先傲的肩膀上,“怎样”·“啪——”·“啪——”·“啪——”·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互打对方十几下,最后由赵先傲投降而告终,“朕不同你计较。”
在赵先傲这,大王称得上很没良心了··他筹谋这么多,废了这么多力气,甚至编出了话本里的情节,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大王受到的关注太多,怕他的身份被人发觉。
否则,以他狗皇帝狗了多年的名声,完全可以直接立大王为后··大王揉了揉肩膀,“你打我打的那么疼,你还说不和我计较,我打你都没用劲儿”·赵先傲瞠目结舌,“大哥,你是老虎啊,一爪子铁笼都能敲开,你还没使劲”·大王心虚,眼神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看赵先傲,“我本来就没怎么用劲儿。”
赵先傲当下便开始解衣扣,他脱掉自己的长袍和中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身躯,随即指着自己通红一片的肩膀问大王,“你把刚在的话在说一遍朕听听·”·大王当即换了一副嘴脸,“哇皇上你可真好看,怎么能有人连肚脐眼都这么英俊呢看这个肚脐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肚脐眼。”
“……你要是不会夸人,就别夸好不好·”赵先傲捂住自己的肚脐,摇头轻笑··怎么办,他拿这个小胖虎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了,明- ri -你便搬出皇宫去,约莫两日,朕便会命国师去寻你,到时候你就装作从未来过皇宫即可·”·大王一切服从指挥,“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好好想你的,想的吃不下去饭,想的睡不着觉。”
“茶不思饭不想·”·“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大王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然后问赵先傲,“你呢,是不是也对我茶不思饭不想。”
赵先傲回答道,“朕比你想朕更想你·”·“我比你想我更更想你”·“朕更更更想你·”·“我更更更更想你”·眼看着又要一分高下,赵先傲乖乖闭嘴了,“行,你更想朕。”
大王满意了··赵先傲还得批奏折,大王趁着这会功夫去了清茶坊··他不在清茶坊当差后芙蓉又找了个奉茶的小太监,每天忙的不得了··大王去的时候,那小太监不在,“芙蓉~”·芙蓉转过头,看到他笑了起来,“怎么想起来这了。”
皇上和大王的事,宫里人或多或少都知晓一些,宫里凭空消失的妃子,死去的皇后,都让他们惶恐不安,生怕赵先傲把他们都杀了封口,因此,就连私底下讨论都不敢。
“我要成亲了,来向你学绣荷包,我看话本上,成亲之前都要送定情信物,手帕啊,荷包什么的·”·大王一句话扔过来两个雷,把芙蓉劈蒙了,不知道是该为他要成亲这件事震惊,还是为他要学刺绣震惊。
“你,为什么来找我学啊·”·大王理所当然道,“我看你天天在这刺绣,一定很厉害,而且我俩关系最好对不对·”·芙蓉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要绣……给谁”·“给……”大王顿了顿,才说,“给要和我成亲的人。”
·芙蓉委婉的问,“你是打算,绣鸳鸯呢……还是绣龙呢……”·大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好久以前,他还是兽王的时候赵先傲给他画的画,“绣老虎,然后呢,在下面绣恭喜发财四个字。”
芙蓉扯了扯嘴角,“你的定情信物,好生别致·”·大王眉眼弯弯道,“这个叫做……嗯,奉承迎合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我懂,你准备布和线了吗”·大王朝她的簸箕扬了扬下巴,“你这不都有吗”·“嗨呀,这些都是我平时绣着玩的,你要给……要和你成亲的人,必须要好一点的针线和布才是。”
大王理解了,他转身跑了出去··宫里最好的线和布都在内务府··大王匆匆赶到内务府,他前些日子在清茶坊当差的时候常常来取茶叶,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大王这次来,受到了内务府二把手的热烈欢迎。
“这不是小元公公吗”·大王看着意气风发的王省,笑着说道,“我想要红色的布还有黑色的线和金色的线·”·这是赵先傲最喜欢的三个颜色,作为前大内二把手,王省自然是知道的。
“你等着”·王省自己掏腰包,在内务府拿了上好锦布和丝线,光是布就两匹,“如何”·大王哪知道好不好,不过摸上去手感不错,“谢谢你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没事没事,这多大点事·”·大王捧着布和线回了清茶坊,芙蓉顿时无语,“你绣荷包而已,哪里用的上这么多。”
抱着皇上的大腿果然不一样··阔气··“没关系,快来教教我·”·“这很难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这么聪明,什么能难得倒我。”
其实芙蓉对大王没有什么太大信心,他手笨是一件众人皆知的时··不过……就算绣不好,受到荷包那人也得稀罕的不得了··赵先傲批完奏折,小顺子立即送来净手帕,赵先傲擦了手,问道,“他呢”·不必说名字,小顺子就知道这个他是谁,“今个小元公公没来御书房,也没去藏书阁。”
赵先傲没说话,小顺子拿着手帕退了下去,赵先傲收整好自己的东西后,刚到门口,小顺子便上前,“小元公公在清茶坊,和清茶坊女官芙蓉学刺绣·”·赵先傲一个踉跄差点从御书房前的青石台阶上摔下去,“学什么”·小顺子重复了一遍,“刺绣。”
赵先傲愣了片刻,笑起来,“走,去看看·”·赵先傲刚到清茶坊,就听到了大王的声音,“芙蓉,针掉了……”·底气不足。
芙蓉倒是中气十足,“你是中风了吗哆嗦什么不哆嗦不绣的挺好的吗”·“我这不是,怕被扎着吗……”·“我看你成亲之前是送不出去了”·定情信物吗·赵先傲缓缓退出去。
看来,他也得着手准备一下才是·· · ·第59章 ·大王是真的很怂··他长这么大, 根本没有受伤过,就算前段时间因为李总管倒霉到那种地步,浑身上下, 别说流血了, 就连死皮都没蹭掉。
所以面对尖锐的针,他实在是心慌慌, 手就像八十岁老头似的,抖抖抖个不停··这让芙蓉很生气, 不过冷静下来以后, 她想了想, 大王现在毕竟身份不同了,她得巴结着,便温柔的给他讲道理, “我跟你说,初学刺绣被针扎是很正常的事,你需要克服恐惧,我相信你可以的。”
大王低头看了一眼手指间捏着的针, “我不可以的,我害怕·”·“没事……慢慢来……”·过了一会,芙蓉夺过大王手里的针, 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来来来扎一下就好了”·“不要不要不要”大王就知道虽然乍眼一看芙蓉和惠心姑姑很像,可从那天她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像惠心姑姑·大王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 警惕的盯着芙蓉,“你这样是不对的。”
芙蓉坚信自己的做法非常正确,她伸出自己的手,用针轻扎了一下,随即云淡风轻的表示,“一点都不疼·”·大王眨了眨眼睛,“不疼你就扎着自己玩呗。”
“……你难道不想在成亲之前把这个绣好了吗”·“想……”大王咬咬牙,把手递了出去,“你扎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芙蓉死死的攥住他的中指,“准备好了啊。”
大王把头偏到一旁,“好了·”·“一,二,三……”·大王鼻子眼睛都皱到一块,正当他打算把头转过来时,指尖才传来刺痛感。
“疼吗”·大王看着自己的指腹,嘿嘿一笑,“不怎么疼·”·就如芙蓉所料,感觉被扎也不疼的大王握针的手不在抖了,刺绣起来也游刃有余的多。
“嗯,不错……就是……修的有些……歪·”芙蓉感觉大王初学就绣这么难的东西,实在是很为难他,“不如这样吧,这张画是谁画的,你去找他在布上用炭笔画一个轮廓,这样你绣起来就不会歪了,等绣好把炭的痕迹洗掉就可以了。
“·大王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可问题是,他去找赵先傲在布上画画会不会太刻意了·大王拿着布和画纸缓缓的往乾清宫走,脑子里琢磨着滴水不漏的说辞。
到了乾清宫,小豆子守在外面,他看大王来了急忙笑脸相迎,“小元公公·”·“嗯,我找皇上……”大王有些心不在焉的和他搭了一句话。
小豆子拦住了他,笑的很是尴尬,“我有些事想和小元公公说·”·“什么事啊”大王皱着眉被他拉到了一旁。
“是这样的,那个,过些日子,宫里年满二十的宫女就都要出宫了,到时候会有一批新进宫的宫女……”小豆子不止笑的尴尬,聊的也很尴尬··“所以呢”大王啥也没听明白,这些事和他说做什么,他又管不着。
正巧这时,小顺子从乾清宫里出来了,小豆子看了他一眼,挠了挠脖子,“没事了……我刚刚突然想起,我记错了·”·“你有病。”
大王不客气的骂他,就怪小豆子这一打岔,他想的那些主意都给忘了··“是是是是,小元公公赶紧进去吧·”·大王走进乾清宫,赵先傲正端坐在塌上,练习书法,案几上摆放着香炉和花瓶,一缕缕缥缈的青烟划过染着水珠的花瓣,旁边就是赵先傲精致的侧面,他鼻子高挺,睫毛纤长,坐那那里的他,仿佛融入了画中一般。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怎么那么好看·大王看的嘴巴里都- shi -了··“皇上~”·赵先傲好似刚察觉到他来了一般,转过头微微一笑,“你来了。”
大王颠颠的走过去,把画和布平铺在案几上,“你还记不记得这幅画·”·赵先傲点头,“记得,怎么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副画画在布上。”
大王说这话的时候很紧张,因为他发过誓不和赵先傲撒谎,他都想好了,若是赵先傲问起,他就算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也绝不说··可令他意外的是,赵先傲竟然没有问,只是笑着说好。
大王万分庆幸,连忙去给他准备炭笔··“给,画吧·”他还赶着要绣,老虎可比鸳鸯难绣的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成亲之前赶出来··赵先傲一手接过炭笔,“帮我按着布。”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案几下一直没拿上来,大王也没有发觉异常,毕竟是有求于人,赵先傲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嗯·”大王将布抻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先傲。
赵先傲拿着炭笔,想了想,将这复杂的画精简了一些,“布不比宣纸,只能这样·”·大王感觉自己今天可太顺了,“这样挺好的,真的”·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虎下面的地方,“在这帮我写四个字好吗”·赵先傲眼尖的看到他指腹上的红点,案几下的手便藏不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拿上来抓住大王的手,微微低垂的眼眸深藏着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怎么弄的”大王也愣了,赵先傲的手指上也有两道划痕,看上去像是刀刃割的,口子很深的样子。
“哦……今天在御书房不小心碰碎了杯了,划着手了·“·大王瞬间把自己刚刚听到了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给赵先傲,“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先傲笑了起来,“我俩都得小心一点。”
“嗯……”大王看着他的手,“很疼吧”·他这么一小点针孔都疼的不得了,赵先傲一定都疼哭了··“不疼,对了,你要写什么字”·大王原本是打算写恭喜发财的,可就在刚刚他改变了主意,“写,平平安安。”
赵先傲低下头,掩饰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好·”·赵先傲画功了得,没用多长时间就将一只栩栩如生的胖老虎画在了纸上,“可以吗”·那画布上的胖老虎正懒散的趴着,身体蜷成一团,因打哈欠眯起的眼睛和伸出的卷舌头让原本凶凶的老虎显得憨态可掬。
若是以前,大王会觉得这样的画像失了他百兽之王的霸气,可现在,他觉得好看,并且十分满意,“可以可以那我先走了,你继续练字吧”·大王画都不要了,攥着布就往外跑,跑到一半,他忽然掉头回来,抱着赵先傲的脑袋猛亲了一口,“皇上,你太厉害了,琴棋书画什么都这么厉害”·赵先傲谦虚了一下,“还好,下棋你比较厉害。”
大王这会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不,是你赢了,我趁着你低头看瓜子皮的时候动了棋盘·”·“你——”·大王帮他说后面的话,“我耍赖了哈哈哈哈哈哈”·大王笑的猖狂,蹦蹦哒哒的跑了出去。
赵先傲松了口气,从案几下面拿出了匕首和木块,继续做他给大王的定情信物··晚上,一只小黑猫悄悄溜进了乾清宫,随即变成婴儿的模样··摆弄木块的赵先傲看了他一眼,“怎么样”·“都,好了。”
由于皇后的死在其他人的眼里并不是好死法,还带着一个被认为是不祥之兆的死胎,所以葬礼没有大办,不过仍要超度一天,然后才能封棺下葬,赵先傲提前准备了两个假人,让闻生在一旁施以幻术,这才瞒过了礼部的人的眼睛。
赵先傲笑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舀了一勺蛋羹喂给他,“吃吧·”·闻生吃了一口,问道,“老虎呢”·“他,忙着呢。”
闻生开心的不得了,这样他就能和娘在一起了··“娘,你也吃·”·赵先傲叹了口气,“别叫朕娘,只有女子才能被唤做娘·”·闻生不解,“可是,是你,生的我啊。”
赵先傲不想听这个,连勺子带蛋都塞进了他的嘴里,“多吃点·”·“唔……”·次日,赵先傲下朝后端王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大王的家庭背景和住址。
是长安宝靠山楼掌柜家的远房侄子,家住苏州城,很是富有,奈何父母亲双亡,无亲无故,大家大业又不能- cao -持,便将所有家产变卖,来长安投奔亲戚,因有驯兽的本领,被靠山楼的掌柜安排给皇家做事,是兽王馆的挂名掌柜,前段时间回了趟苏州,今日午时抵达长安。
天衣无缝··赵先傲看着那上面的几句话,不由对自己的弟弟刮目相看··看上去端王,比他知道的还心里有数··有点可怕··“行了,这段时间忙完,就在家中休息一段日子吧,瘦的都不成形了。”
“臣弟多谢皇兄”端王笑了,那张如冰山的脸,化成了热腾腾的水,柔情似水的水··赵先傲被他笑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王在领了住址后便收拾行囊出了宫,他前脚出宫,后脚皇宫上下就领命彻底忘记这个人,小元公公从未出现过··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住进了靠山楼掌柜的家中,掌柜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将他安排到了府中最好的院子。
“这以后就是您的家了·”·大王点点头,“我这两天会很忙,饭菜帮我送到屋里就好·”·“知道了知道了·”掌柜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大王。
大王是真的很忙,他的刺绣还是绣了一个轮廓,这玩意比他想象的难多了,就算日夜不休,两天的功夫也很难完成··大王打了个哈欠,捏着针穿过锦布··他一边绣一边幻想赵先傲看到时的表情,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很精神·“能行的”·之后两天,大王就像和赵先傲约定好的,茶不思饭不想,一心一意绣着荷包,他进步飞快,手法也愈发娴熟,整只虎都显得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正午,大王有些肚子饿了,他放下锦布伸了个懒腰,打算起身去填饱肚子··这时门被敲响了,“公子,礼部来人了·”·大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也没有惊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出了门,去了大堂。
在礼部的人面前,掌柜不像前两日那般卑躬屈膝,他笑眯眯的向大王招了招手,叫了他的名字,“元欢·”·礼部的人一听,愣住了,“王掌柜,你这侄子叫元欢吗”·掌柜笑着到,“是叫元欢,王元欢。”
大王走过去,管王掌柜叫了一声三叔··王掌柜道,“这是礼部尚书季大人,今日来有事寻你·”·“季大人·”·季大人打量着大王,将他穿着一身华服,虽然看着有些憔悴,但是模样甚是端正,俗话说面由心生,长得端正,人应该也不错。
“王公子可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大王点头··王掌柜忙在旁边说道,“我这个侄子啊,命不一般,我那兄长年近四十才生了这么唯一一个儿子,自打他出生以后,家里做什么什么顺,在苏州生意做的可大了,人家都说过刚易折,可我这侄子,命不一般,长这么大不管碰上什么险事都能逢凶化吉。”
“哦那不知王公子为何到长安来”·王掌柜叹了口气,又说了,“兄长年纪大了,命数已尽,我嫂子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你说这么大一个孩子,哪能- cao -办了那么大的家业,就把家产都卖了,到京城投奔我这个三叔来,对了,内务府开办的兽王馆,他现在就在那当差,也是缘分,有幸和兽王同名。”
季大人听到这,也不由的背后冒冷汗··因为这些,都和国师算好的一模一样··难不成,这还未及弱冠的男娃,就是未来大宋的皇后·这么一想,季大人再也不觉得扯淡了,笑的跟上门提亲的媒婆似的,“王公子快坐,别站着了。”
差一个痦子否则就真是媒婆了··这么想着,大王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王公子……是这样的,皇后殡天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吧,前两日国师夜观星象……”季大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已经做好了大王愤怒的准备。
毕竟让一个男人进宫做皇后,而进宫的意义和冲喜差不了多少,季大人以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事··大王看着他,“那好吧·”·“啊”·“我说做皇后,可以。”
大王眼中透着一些哀怨,“皇命难违……我一个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办法呢·”·戏精一般的王掌柜听了他这么说,一把抱住了大王,哭嚎起来,“我的侄子啊~兄长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王掌柜哭的太凄惨了,惹得季大人都想抹眼泪。
等王掌柜哭的差不多了,季大人才道,“封后大典得准备些时日,嗯……由于公子是男后,凤冠霞帔的样式都要由内务府重新缝制,过两日会有人来给您量尺寸,还有皇上吩咐了封后大典那天,长安东城门至西城门十里长街都要挂上红灯笼,系上红绸,您的嫁妆也会由大婚礼仪办来准备,您什么都不用- cao -心,到皇上还说,娶您为后,普天同庆,大宋上下免税一年,这可是敏容皇后都没有殊荣。”
大王一脸懵逼,只听进去了头一句话··不是说就两三天的事吗,怎么还要这么久··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可以慢慢的绣荷包了··“还有这个,是皇上给您的信,公子看看。”
大王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那上面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想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费些时间,你别急·”·见大王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季大人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封后的圣旨,明天我会送来·”到那时候,他就要称面前的男子为皇后了··还真别扭··隔天,圣旨到了,大王被册立为皇后的事长安人尽皆知。
按理说皇后刚因为难产而死皇上就立新后,还是一个男人,百姓们该骂几句皇上薄情寡义狗皇帝的,可现在,整个长安没有一个骂的··对他们来说,皇家的事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对他们没有利弊的关系他们就能很客观的骂,可现在,不仅令他们惶惶不安的冤魂事件解决了,抠门的皇上居然免税一年这是多大的事啊百姓们笑开了花,对大王这个男后一点不满都没有。
感谢因他身心平安,感谢因他免税一年··而还有那么一伙人,看透了所有的- yin -谋··这伙人正是常去兽王馆的那些富家千金们,她们可不像其他人,真以为是什么国师算出来,皇上才要娶兽王馆小掌柜的,她们还记着百花园赏花那次小掌柜丢了,皇上急成了什么样。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这会就不认识了,还要娶了当皇后··多戏剧,多梦幻,小姑娘们得到这个消息,一脑补,也不知怎么的,激动地上窜下跳。
大王现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礼部来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剩下的时间一门心思的扑在绣荷包上··出宫后第五日,子时··大王坐在灯下,将针穿过锦布,把安字的最后一点点绣完。
“搞定”·大王已经累的不行了,他把绣好的荷包放进抽屉里,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肩膀,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真是……不容易。”
大王打了个哈欠,打算熄灯睡觉··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 yin -影··大王就在窗前,吓的一哆嗦,“谁……谁啊”·“是我。”
赵先傲站在门口,轻声说道··“皇上”大王急急忙忙的跑去开门,猛地扎进他的怀里,“我好想你”·赵先傲抱住他,“朕也想你了。”
“进来进来·”大王想他,也想和他腻乎腻乎,别管是男人还是公老虎,好色都是本- xing -··“不进去了……到院子里坐会吧,朕有点东西要给你。”
好巧,大王也有··“你等我一会”·大王转身跑进屋内,把刚完工的荷包揣进了怀里··两人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大王笑眯眯的问他,“为什么不进屋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朕怕进屋你欺负朕·”赵先傲装的很黄花大闺女似的,让大王浑身都抖了抖··“你故意的是不是……对了,你要给我什么”·赵先傲把一块小木头塞到他手里,“等会进屋看。”
大王效仿,把荷包也这样递给了他,“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可不容易,你别弄丢了,我会很生气的·”·赵先傲点头,握着荷包的手都不敢用力,“朕知道。”
在夜色中,大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轮廓,大概是太想念赵先傲了,就连这轮廓,大王都觉得好看的令他心砰砰直跳··“我这些天很乖,哪也没去。”
眼看着就要成亲了,喜欢到处跑的大王很老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像百花园赏花那次一样出点什么乱子,那他会后悔死的··“真乖,不闷吗”·大王摇了摇头,“我要顺顺利利的和你成亲,闷一些也不怕。”
赵先傲又把闻生给他,“叫闻生陪着你,闲着没事可以让他帮你读话本,这样他也能多说说话,不用结结巴巴的·”·看到闻生,大王想起了祝安,“祝安呢,长大了吧”·赵先傲客观的说,“不那么丑了。”
“她不丑,你别说她丑·”·赵先傲不在和他争执祝安到底丑不丑的问题,“你知道吗,内务府大批量制造的羽毛球和球拍已经卖出了三百套,仅仅一个时辰,准备的那些就都卖光了。”
在娱乐设施不多的大宋,这种老少皆宜的玩意确实吃香··“一套卖多少钱啊”·“三两五钱·”·这么贵·大王在心里头一算,“那你岂不是要发了你这钱赚的也太黑了。”
“傻子,你知不知道大宋上下免税一年那些空缺都是朕用自己的钱填上的,朕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全都没了”一说到这个赵先傲就心痛不已,简直疼的想撞墙。
这样啊……·大王讪讪一笑,“那你一定很难受吧……”·平时节俭的连自己穿坏的鞋都要缝缝补补拿到宫外去卖了,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一夜被掏空,大王想想都替赵先傲肉疼。
赵先傲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一般碎碎念道,“没事没事,钱没了可以在攒,朕是个好皇帝,这是在造福百姓·”·大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没事,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要不是自己的手被他拍的有些疼,赵先傲还真想和他抱头痛哭一场··他不经意的将手抽出来,“你放心,吃饭朕还是养的起你·”·大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信誓旦旦道,“少吃点,也可以的”·赵先傲不由翘起嘴角,慢慢的凑过去,碰了碰大王的唇瓣,终于不卖惨了,“朕还有小金库,放心吧。”
大王笑了,“皇上,我们进屋吧·”·“为什么”·“人家怕黑嘛……”· · ·第60章 ·赵先傲死活也不和大王进屋, 并且在大王的生拉硬拽下轻盈一跃飞上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这倒是在大王的意料之中··他高高的蹦起来,对着赵先傲消失的方向狠狠的踹了一脚··就这样吧, 当泄愤了··大王垂头丧气的走进屋里, 借着烛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尊手掌大的梨花木雕,是赵先傲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模样··大王看着木雕好一会, 忽然回过神来··那天他去找赵先傲在布上画画,他的手被割了两个口子, 其实不是打碎了杯子, 而是因为亲手雕这个……·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进屋, 也是因为手上有伤口。
大王将材质细密纹理柔美的木雕贴近自己的脸颊,一股沁人的芳香便涌入鼻息,他的眼睛蓦地红了起来··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有时候, 他确实没良心,只想着自己。
赵先傲为他做了很多,他都知道,却把这当成理所应, 总是想着,反正一切事,他都会安排好··从始至终, 他为赵先傲做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荷包··大王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不知道是心疼赵先傲的手, 还是为自己的没良心感到愧疚。
闻生落到地上,化成婴孩,光着屁股问他,“哭,什么”·大王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夹在咯吱窝下面,扔到了床上,抽抽搭搭的说,“我太坏了,都不能给赵先傲生孩子,还总想着和他成亲。”
这件事,算是大王的心结,每每想起,心里总是一阵难过,使他不禁怀疑,到底该不该和赵先傲成亲呢··闻生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脚丫玩了一会,才说,“孩子,和你,娘,在乎什么。”
闻生的话让正在脱鞋袜的大王转头去看他,对上闻生眼睛那一刻,大王忽然失去了意识··当他醒来,自己竟躺在皇后的床上··怎么回事,他已经和赵先傲成亲了吗·“你醒了”赵先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转过头去看,赵先傲正抱着他,手搭在他的肚子上。
大王愣了愣,仰起脑袋,看向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我,我要生娃娃了”·赵先傲轻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问道,“元欢高兴吗”·“高兴”·大王的手小心翼翼的落在自己的肚皮上,“我会生小老虎”·“是朕的孩子,大宋的太子。”
“大宋的太子”·“嗯,等他出身,朕一定要好好教导他,等他坐上皇位,朕就带着你四处游玩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努力活到一百岁,先把端王耗死吗”·“那是以前,朕现在要有儿子了啊。”
大王太开心了,躺在那里一个劲的傻笑··赵先傲也笑,“过几日就要生了,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跑,就躺在这里安心养胎,知道吗”·“我知道我会好好保护他的”大王说完,肚子里的小太子踢了一脚他的肚皮。
等他出生,宫里就有三个小孩了……嗯,闻生也算,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他们三个一块堆雪人·大王一眨眼的功夫,周围便出现了两个产婆,以及一个御医,这三张脸大王很熟悉,他们就是给江颜玉接生的人。
“皇后您加把劲啊”·“什么”·“孩子胎位不正腿是在外面的”·大王懵逼的看着自己被支起来的腿,上面盖着被子,而自己的手正被两根绳子绑在床头,“这么快就要生了”·产婆急的不行,“皇后,你得使劲啊”·使劲怎么使劲往哪使劲·大王想坐起来,“快,让我看看孩子从哪出来”·“皇后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别乱动啊快,出去禀告皇上”·自己脑海中的历史仿佛重演了,那产婆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大王清楚的听见她的哭喊声,“皇上皇后难产了大小只能保住一个保哪个啊”·啥·你他娘的倒是问问本大王啊·当然是保我了·大王正想开口,赵先傲匆匆的走了进来,“你没事吧”·大王本来没啥事,他连疼都没感觉到,可当赵先傲用关切的眼神和焦急的语气询问他时,铺天盖地的痛席卷全身。
大王攥紧了绑着自己的绳子,猛地喊了出来,“啊”·赵先傲握住他的手,泪水一个劲的流,“没事没事,很快就不疼了”·他说完,哭着对产婆说,“保大他有什么事朕要你们的命”·大王就在那一瞬间,知道了何为保大保小。
保大,就要把他肚子里,还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小家伙大卸八块,一块一块的从腹中取出来··保小,就要把他的肚子劈开,一直划到大腿根,他要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肚子,耗上两三个时辰才会死掉。
大王意识到赵先傲为什么会哭··他现在也很想哭··“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他死,我还要等下雪,带着他,祝安,闻生,一起去外面堆雪人……”大王说着说着,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
赵先傲握紧了他的手,声音颤颤巍巍,“元欢,朕不需要太子,朕也不稀罕这个皇位,端王也好,闻生也好,祝安也好,谁做皇位朕都不在乎,朕只想要在死之前,你一直在朕的身边……”·“皇上,臣要动手了,您先出去吧。”
御医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把剪子站在了一旁··大王意识到,他要剪碎自己的孩子,自己和赵先傲的孩子··“不要不要不要杀他他在我肚子里动他要出来”大王用力的挣扎着,却被赵先傲死死按住。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通红一片,肿了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爱干净如他,此刻满脸水痕,鼻尖下都是的鼻涕,声音沙哑着,带着浓浓的悲戚,“元欢,很快就好了,朕求求你,别动……别乱动”·“不要杀他”·大王用了很大的力气,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自己还在王家的院子里,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是梦··不,是闻生的幻术··大王抹了一把- shi -漉漉的脸,还在不停的抽泣着。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而皇宫内,赵先傲也是如此··“你……这是你,你弄的……”大王盯着坐在床尾的闻生,心口好像被堵住一样,悲伤还未散去。
闻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很是无辜,“什么·”·大王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没什么·”·他应该知道这是幻术的,可在那个场景里,一切都像是真的。
“你过来陪我睡·”·“好·”闻生撑着床,灵敏的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踩着大王的身体,走到了他肩膀旁边,“我,以后,可以当你,孩子。”
闻生自己并没有想到,在大王的幻境里,他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大王抱住他,用被子盖住两个人,小声的说,“你比我大很多的·”·“以前的事,都忘了,我很小。”
闻生把自己变的更小了点,像是刚刚满月,“反正,皇上,也是我娘·”·大王破涕而笑,“让他听到,一定会说你惦记他的皇位,做梦吧你。”
“我娘,才不会·”闻生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累了,“我要睡了·”·“你现在说话顺多了·”·大王话音刚落,闻生已经窝在他身旁睡着了。
“睡的还真快……”大王的眼睛又干又涩,在闻生的陪伴下,也很快入睡··乾清宫内,赵先傲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清冷的月光,回忆着自己的梦。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自己不能有一个孩子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的,大王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也把这件事记挂在了心里··赵先傲一直在劝他,生不了没关系,却从未给出对未来的明确答复。
皇位,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权利和地位,做皇帝,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每天上朝,批奏折,处理政务,想办法让百姓过的更好,让大宋更加富饶,这些是刻进骨子里的责任,还有,他自私的一面。
赵先傲的内心深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教导他,关爱他,将他培养成储君,将肩上的重担交出去··下一任皇帝,必须要是他的孩子才行,就连他的亲弟弟,他的亲侄子,也不可以。
所以大王和孩子,究竟谁更重要··赵先傲也疑惑过··可就在那个梦里,他做出了很明确的选择··赵先傲忽然笑了起来,他低头看向手中红色的荷包,上面的小老虎正慵懒的打着哈欠。
朕果然自私,送你的木雕,也带着自私··……·四月末,娇艳的蔷薇花开满了长安,十里长街上挂起了火红喜庆的灯笼,街面上的青石砖被清扫的干干净净,沿街的楼阁上扯开了云霞般的绸缎,上万御林军穿着赤色铠甲从长安东城门一路站到了长安北城门。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到那时,封后大典便开始了··大王是被宫里的嬷嬷强行从床上拽起来的,“公子赶紧起了·”·大王知道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昨晚上特地想早点睡,可惜,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活活拖到了子时,这才没睡一会,“知道了——”·想赖床也挣扎着起来了。
大王眯着眼睛被带到了浴室,当成好多人的面脱的只剩一条短裤,随后进了浴桶··在浴桶了睡了一会,大王便被几个嬷嬷洗的干干净净,他真的没洗这么干净过,要不是他是个男的,可能……嗯,幸好是个男的。
因为- xing -别不同以往的皇后,所以规矩少了很多··大王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擦干净,又被拖到了镜子前头梳头发··大王的皇后冠服和头饰都是赵先傲亲自和礼部及内务府商议了好几个晚上才定下来的,繁复雍容,奢靡华贵,也又不失男子英姿飒爽的风范,大王的头发被擦拭干爽后,用金冠玉钗高高的束了起来,嬷嬷们又为他换上红色的中衣和赤玄织金云龙纹冠服,因大王是男儿身,这身凤袍看上去与赵先傲的吉服很是相似,就连上面绣着的也是五爪金龙,龙眼处绣着名贵的猫睛石,而腰间的玉带上镶满了蓝色的宝珠。
大王还是第一次装备齐全,他穿上这身衣服,感觉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贵的人了··然而,就只是梳了个头发,穿了个衣服而已,外面的天就亮了起来··宫内传来的震耳欲聋的乐声。
嬷嬷听了乐声,恭敬的对大王说道,“公子,该出去了·”·皇上大婚和民间嫁娶不同,规矩礼仪甚是繁重,不过皇上大婚也是一件稀罕的事,当年赵先傲登基的时候江颜玉已经是太子妃了,直接在宫里举行了封后大典而已,好多皇上都是这样的,所以礼部的那些官员也是头一次准备,都是看着书慢慢研究,摸着石头过河。
赵先傲考虑到大王可能撑不住太久,祭天拜庙都是昨天他自己去的,而到大王这里,就简单多了··很快,大王被请上了轿子··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不需要盖头,而轿子也很别致,四根柱子上面只有一层纱幔,而上面缀满了圆滚白嫩的珍珠,为的是不让风吹起纱幔。
大王坐在被十六个男人抬着的轿子上,一路东行,乐声常伴,长安街两旁站满了百姓,都来看这个前无古人的男后··大王不敢出什么岔子,坐在轿子上一动也不动。
他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这就是皇后啊”·“还真是个男的·”·“长的还挺俊·”·“好像是兽王馆的掌柜。”
大王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百姓们顿时如同脸上沾了光一样,兴奋的不得了··大王恍恍惚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了皇后。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的皇后··大王幸福的头晕目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宫门口,也不知道封后圣旨上读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太和殿外,两旁的穿着官服的文武百官。
说是文武百官,可起码要有几千人,按照官品从上到下的站着··大王微微仰头,看向上方的赵先傲,他穿着一身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赤玄色吉服,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旁边有人催促着,“皇后,上去吧·”·大王懵懵的迈开了自己的脚步,踏上庄严巍峨的龙浮雕,赵先傲龙浮雕那里等着他··看上去很远的距离,大王感觉自己很快就走到了他跟前。
赵先傲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直在对他笑,“害怕吗”·是赵先傲怕,他怕大王紧张··“不怕……”·赵先傲牵着他的手,走上了太和殿,随即与大王齐齐转过身,后面是龙椅和凤椅。
下面的官员见礼成,纷纷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王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跪,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受之无愧,也不怕折寿。
不过好像哪里怪怪的··大王微微侧头,小声的问,“皇后,不是千岁吗”·“朕特地命他们这样说的,怕你……嫌朕咒你。”
大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才不会·”·群臣拜贺,帝后同享,大王不知自己创造了多少前无古人的先例,也不知自己拥有着何等的殊荣··受过朝拜后,大王和赵先傲一起坐上了轿子,赵先傲要送他回到乾清宫,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虽说各种礼仪都被简单化了,但是和民间嫁娶一样,来客总是要招待的。
“待会,你好好休息,眼眶都青了,昨晚没好好睡吧”·大王点了点头,“太兴奋了,我睡不着·”·赵先傲忍不住笑,“你这两下子。”
·大王想怼他的,你娶过皇后,还有那么多妃嫔,一定很平静,睡的很好吧··可他看着赵先傲指尖上十几道还未褪去的疤痕,抿着唇没有说话。
皇宫内也一反往常的肃穆,到处都贴着喜字,系着红花,显得格外活泼,乾清宫尤其如此··赵先傲把他送到了寝殿,大王看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洋溢着开心的面孔顿时拉了下来,“啥啊这是。”
“不要吃的这么油腻,晚上还要,圆房呢·”赵先傲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晚上··大王穿着红色的中衣躺在床上左一圈右一圈的直打滚,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和赵先傲这样那样,他的心里就咕嘟咕嘟冒泡泡。
乾清宫内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闻生都被轰了出去,大王嘚瑟了半天,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本画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深吸了口气··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大王猛地坐起来··东风回来了·他光着脚跑过去,在赵先傲进屋的那一刻跳到他身上,“东风”·赵先傲早有预料般将他抱了个满怀,将头埋进了他圆润的肩膀,嗅着那股清新的草香味。
大王的身体肉很多,抱起来软软的,赵先傲感觉十分的满足··“我等了你好久·”·“着急了”·“没有,等你多久我都不着急的。”
如愿和赵先傲成亲的大王嘴甜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说着这样的甜言蜜语,撅着嘴巴亲了赵先傲一口··赵先傲现在能拍着自己的胸脯,非常明确的说,大王不着急,他着急。
将攀在他身上的人抱到床榻上,赵先傲指尖颤抖着解开了他中衣的一刻扣子埋下头去··大王的眼中浮着一层迷蒙的水光,捏着他的耳朵,嗓子中漫出一阵阵焦躁的喘息声。
“元欢……”·“这是什么”·“香膏……朕来教教你怎么用……”·“可是,这里已经很- shi -了,都是水……唔你干嘛太疼了”·“谁让你勾引朕的……你这个妖精”·“不不不,等等你倒是等等啊”·赵先傲翘起嘴角,笑的坏透了,“朕不等了,再等朕就死了”·大王抱着他的脖子,一脸迷茫,“我看书上不是这样的姿势。”
“那是朕画的,朕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大王恍然大明白,“你是,是不是,早就……嗯嘤……”·他剩下的话,断断续续再也说不清楚了。
……·第二天,赵先傲差点误了早朝··其实他起的很早,只不过,还是差点误了早朝··他上朝的时候脚步很匆忙··然而群臣倒是一点没往歪想。
嗯,皇上一定是因为昨天的封后大典累着了,今天才起的有些晚··他去上朝了,大王一个人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后宫里,除了他就没别人了,宫女太监们哪敢来叫他,浴室里备好的水换了好几次,大王才懒散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御前除了他比较熟悉的那几个,都换了新面孔,负责服侍他的宫女们脸红的不行,“皇后,先沐浴还是先用膳·”·大王饿坏了,可身上黏糊糊的也很难受,“我可以,一边洗澡,一边吃东西吗”·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啊皇后这要怎么吃”·大王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喂我不就好了吗”·“……”·赵先傲在上完早朝后回来过一次,看大王还在睡,争分夺秒的赶到御书房去批奏折,得知大王醒了,放下笔就回了乾清宫。
“皇上,皇后正在沐浴……”·赵先傲没说话,脚步匆匆的进了浴室··“……你在做什么”·大王美滋滋的泡在花瓣水里,张嘴吞掉了宫女送过来的肉丸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洗找啊,炕不粗来吗”·新婚燕尔,赵先傲不稀罕和他计较这些没用的,他从宫女手中接过筷子,“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纷纷退了出去··赵先傲半跪在浴桶旁的矮凳上,看他把肉丸子咽下去,又送过去一个,“是不是很饿”·“我今天早上就和你说我要饿死了。”
赵先傲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说了,可是,那会他也很饿……·“多吃点·”·大王伸出白白嫩嫩还带着水珠的手,搭在他的脸上,摸了两下,长叹了口气,“好舒坦~”·赵先傲侧头,忍不住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干嘛”·“朕有些渴·”·大王想,得多渴啊,洗澡水都喝··看出他想法,赵先傲想起了自己那次风寒,“你是不是很想喝朕的洗澡水”·“我哪有”思及那些傻事,大王说什么也不认。
赵先傲笑了起来,“朕那会真的挺怕你吃了朕·”·“我没有……只是想喝点汤……谁让你洗澡的时候往里面放姜片和葱花的。”
“那哪是葱花,那是驱寒草·”·“……我就说……你只是生个病,怎么就要把你炖汤喝……”·赵先傲用筷子串了两个肉丸,一块送进他的嘴里,“快吃。”
“干森嘛”·“等你吃完,去床上腻乎腻乎·”·大王险些没把肉丸子从嘴里喷出来··这话,原来不是他说的吗。
 · ·第61章 ·如果有人问大王, 当了皇后,他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大王会回答,除了赵先傲这个人以外, 啥玩意都没变··“得金, 你过来。”
小豆子和小顺子现在愈发干练,被赵先傲改了名字, 地位不同了,不能总是叫贱名, 小豆子原姓秦, 赵先傲赐名为秦忠正, 而小顺子原姓黄……赵先傲给他取名黄得金,大王记不住小豆子的名字,但是小顺子的记得很牢。
·“我要去看看祝安, 要是皇上问起,就说我去御花园遛弯了·”·小顺子点了点头··成亲半个月,大王实在是被赵先傲弄怕了。
祝安还小,按理说应该和母亲住在一起, 由于皇后情况特殊,她和照料她的奶娘一起住在坤宁宫偏殿··大王去的时候奶娘正在逗她玩··“奴婢参见皇后。”
“你下去吧,我和她玩会·”·祝安刚刚满月, 脸蛋张开了些许,眼睛又黑又圆,小嘴巴嘟嘟的翘起来,可爱的不得了··“祝安~”大王冲她做了个鬼脸, 祝安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孩子··“呦呦呦,祝安笑的真漂亮,你说对不对”大王对揣在兜里的闻生说道··“也没有·”·“你果然和你娘是一条心的。”
大王不理会他,轻轻的捏住了祝安的手,晃了两下··刚满月的小孩,手才和他拇指一般大,大王这样下手不知轻重的人,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祝安也乖,不管大王怎么玩,她都不哭不闹的,时不时还冲着大王笑。
“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大王问的是闻生回答他的却是赵先傲··“早着呢·”·大王猛地转过头,“你怎么来了”·赵先傲走过去,捏住他的耳朵,“你说呢,朕只是出去那么一小会,你就敢跑出来。”
“整天待在乾清宫太没劲了,先放开我……”大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有点疼,“你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赵先傲愣了,“朕没使劲啊,真的。”
“可是我耳朵好疼,这两天就疼……”·“让朕看看·”赵先傲揪着他的耳朵往里面扫了一眼,很干净,也没有什么毛病,“哪疼”·大王的手指按在耳骨上,“就这样按下去,可疼了。”
赵先傲笑了,“你是上火了,回头让御医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上火”·“谁让你吃那么多橘子了,手心伸出来。”
大王乖巧的伸出手心,惊讶的发觉自己的手心居然变黄了,“这是吃橘子吃的”·赵先傲一想到今早掀开被子,被窝里一小堆的橘子皮就很想笑,“朕都说了,让你少吃点,还背着朕偷吃。”
“那以后少吃点·”大王说着抱起了祝安,“她百天的时候能走吗”·赵先傲也不是很清楚,“有的孩子要两年,”·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惊呆了,“居然要那么久”·他有点失落,看来祝安要很久才能和他一起玩了。
“对啊,她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快一点长大,你看,她都困了,把她放下,和朕出去·”·大王表情微变,“我不想躺着了……”·“不躺着,朕带你去吃好吃的。”
大王这才笑了起来,“那走吧·”·放下祝安,大王把闻生搁在了她枕头下面,“你好好陪着妹妹哦·”·吃了数十吨狗粮的闻生,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要带孩子。
赵先傲说着要带大王吃好吃的,却把他带到了御花园,大王眼尖,看到了亭子中的一盘嫩黄色的果子,冲过去捏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赵先傲急忙拦住他,“你做什么”·大王呆呆的望着他,“吃啊……不是这么吃的”·对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没来宫里,自然没吃过这个时节的水果,“这是蜜望,要剥了皮才能吃。”
大王脸有些发烫··他还以为自己在宫里带这么久,已经不是山沟沟里的老虎了··“朕初次吃的时候也是连皮吃,你尝尝,喜不喜欢·”赵先傲剥开蜜望的皮,露出金黄的果肉,水汪汪的看着极度诱人。
大王咬了一小口,感觉有点像是胡萝卜的味道,口感黏黏的他也不是很喜欢,便皱着眉头往后推了推,“不好·”·人人口味不同,他不喜欢赵先傲也没继续给他吃,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过去,“把嘴擦一擦,别弄脏了脸。”
“弄脏了又怎样”·赵先傲笑了,“脸会很痒的,你是不是对朕有意见啊,说话总是这么大火气·”·大王脑袋抬起来,“我哪有”·“你看。”
赵先傲往后挪了挪身体,将大王看的清清楚楚,指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生气·”·大王迅速垂下头,扁着嘴委屈巴巴的说,“还不是你,我都说停下来,你还在里面一直动,戳的我很疼,差点真尿在被子上。”
随便找个人评评理,这小胖虎张口就是勾引人的荤话,还能怪他失去自控力吗··然而赵先傲是很喜欢他说这些话的,他扫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便故意引导着大王,“你不舒服吗”·“舒服没有难受多。”
“是吗那哪里难受”·“太痒了,又挠不到,浑身不舒服·”大王一本正经的说着,还瞪了赵先傲一眼。
赵先傲又口渴了,看来夏天真的要来了,他这些天时不时的就口干舌燥浑身发热,“走吧·”·“去哪”·“给你挠痒痒。”
大王非常淡定的摇头,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怎么也不动,“我不要,我就喜欢待在这里·”·赵先傲面露坏笑,随手抽掉凉亭四面绑着布幔的绸带,外面的天光瞬间被遮挡的干干净净。
大王顿时瞪大了眼睛,起身就要跑,却被某人一把抓住,“既然你喜欢,那就待在这里吧·”·“不行”·“朕的蜜望可不是白准备的。”
过了好久好久··大王气喘吁吁的躺在桌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他指着布幔哑着嗓子问,“这是哪来的”·赵先傲坐在一旁,笑着说道,“你说你不喜欢总躺在床上,朕特地命人准备的,如何”·大王很想打他,可是实在是爬不起来。
赵先傲这股名为青春……不,新婚的欲望一直持续到了盛夏,才算告一段落··主要原因是今年实在是太热了,大太阳高高的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上,烤的地面发烫,洒些水在上面都直冒烟,空气中弥漫的热浪令御花园里的娇花都无精打采的垂着,灼灼烈日的炙烤,乌云压顶般的烦躁,赵先傲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精气神了。
“太热了太热啦”大王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躺在床上,圆润的双颊带着一丝潮红,红嫩的嘴巴微微张开着,呼出的都是热气··若是赵先傲在,可能又要冒着出一身汗的困难险阻和他腻乎腻乎,幸好,他不在。
大王原本以为自己没了那身毛,夏天应该会很好过,可他万万没想到皇宫的夏天比虎头山的热那么多··“皇后,皇后,水备好了·”·一听水好了,大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跳进了浴桶里,舒服的长叹了口气。
现在唯一凉快一些的,也就是刚打上来的井水··大王一天要泡在这里面几个时辰,就连吃午膳也要在浴桶里面吃,否则他没有胃口··“皇后,这是御膳房送来的酸梅汁,你喝一些去去暑气。”
大王接过酸梅汁,抬眼问道,“皇上呢”·“还在议政厅·”·长安酷暑,南方就是大旱,一些地方已经好几个月没下过雨了,土地都干裂开来,农作物也理所当然的枯萎,也就意味着今年要颗粒无收,这属于正常的天灾,只要及时处理,也不算大事。
赵先傲正和几个大臣商议着赈灾一事··大王掐指一算,他这次可能要动自己的小金库了··一直到午膳时,赵先傲才从议政厅回来,他热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下巴上还起了两个火疖子。
“你怎么还在水里泡着·”·大王往他身上扬了点水,“我太热了·”·“出来,手指都泡皱了,明天朕带你去行宫,那里凉快。”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为了皇宫的庄重和安全,鲜少有高大树木,因此太阳能明晃晃的照- she -进来,行宫却不同,三面环水,树荫遍地,地窖里还存了许多的冰块,比皇宫凉爽不知多少,要是不为了处理大旱的事,赵先傲早就带着大王去了。
“那我们可以去湖里划船了”·赵先傲点头,“当然能,不过要晚上·”·大王已经幻想着- yin -凉的夜晚他坐在船头,舒舒服服的吹着风。
光是想想就很舒坦··天气太热了,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大臣们也不想上早朝,因此赵先傲直接给自己以及所有官员放了个暑假,第二天一大清早,趁着天气还不那么热,带着大王去了行宫。
行宫位于天子脚下,皇城近郊,有着大片的湖泊沼泽,草木繁茂,禽兽麋鹿聚集,这里原来也是有百姓居住的,不过前朝皇帝贪图享乐,赶走了所有的百姓,扩建殿堂宫室,四周砌墙一百二十里,内设猎场和南海。
这里不像北海行宫那般简陋,大王觉得不比皇宫差,路上,他听赵先傲说,这里还圈养着老虎,作为在猎场里狩猎之用··“我想去看看老虎·”·赵先傲听他这么说,不由侧目,“有什么可看的”·“哼。”
“哼什么”·大王给他讲道理,“你看,假如你整天待在虎群里,看到人会不会觉得很亲切,我整天和人待在一起,想看看虎也很正常啊,你还问有什么可看的,是不是傻吧。”
赵先傲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到时候,就去看看吧·”·到了行宫,大王先下了马车,感觉确实不一样,行宫里比皇宫不知道凉快多少,“那边有山啊。”
赵先傲慢悠悠的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他所指,“嗯,上面挺凉快的,待会朕带你去逛逛·”·行宫很大,南海真的像海一样一望无边,与湛蓝的天空连在一起,湖中岛之间还有一座华美的九龙桥,而远处的山上有庙宇和高塔,好似一幅画般。
“真美……”·“美景多着呢,朕往后慢慢带你看,先进去歇会吧·”·赵先傲带着他进了德寿宫,行宫的人得知赵先傲要来,已经在屋里准备了冰块,一进殿内冰冰凉凉。
大王感觉自己怕是到了天堂··“皇上……”·看着突然泪眼汪汪的大王,赵先傲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大王一时感慨,“做皇上可真好。”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宫女太监便会自觉的退下去,因此大王毫不避讳的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和你学习,这样等你死了,我就做皇帝,行不行。”
赵先傲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朕要活到你先死”·“你又打我这可是未来皇帝的脑袋”·“啪——”赵先傲打他一点都不客气,不过转眼就抱着他往床上腻乎。
大王哈哈大笑起来,快速的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他难得这么主动,赵先傲一时有些发蒙,等他回过神来,大王已经变成了老虎的模样,以一种娇羞的姿势躺在床上,费力的伸着自己的短腿,“来呀~快活啊~”·“……”能想象的到吗当一个男人下半身有反应的时候,那个使他冲动的人变成了一直浑身是肉的胖老虎,还做出那种下流的姿势,用那种贱兮兮的语气调戏他。
赵先傲知道他变成老虎的时候皮糙肉厚不怕疼,冲过去就骑在了他身上,一点不留情的往他的背上打··“哎哎哎~不疼不疼~气屎你~”·赵先傲打累了,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朕就不该带你来,就该让你在宫里热着”·大王毫无反省之心,“好不容易凉快点了,我才不要又那么热,等冬天的~”·“你别说话,朕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厚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我的美貌,你……”大王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赵先傲嗖的一下闪到他跟前,扯着脸来回的揉搓。
·“给朕闭嘴”赵先傲又给了他一顿小手板,这才算出了这口气,“赶紧变回去,你不饿”·大王还真有些饿了,他变回人,穿好衣服,问赵先傲,“我是不是胖了”·赵先傲扫了他一眼,- yin -阳怪气的说,“晚上你再遍一次,我给你找一块大镜子,好好照照。”
大王不用照,他刚刚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沉重,明明就现在来看,他只胖了一点点,没想到虎的模样居然胖了那么多,想像以前那样蜷起来都很困难··“哎……”大王沉重的叹气,“我以后不能在吃这么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赵先傲非常肯定,自己给他头猪,他都能啃的只剩骨头··自从有了大王,那些宫女太监都没吃过剩菜··主要他也不知道饥饱,给多少吃多少,根本停不下来,若不是赵先傲有意无意的控制他的食量,早就胖成球了。
行宫就是一个用来享受的地方,光是储存冰块的冰政就有八十多个人,而吃食和水也有很多花样,为了知道大王的口味,行宫为他准备了十种饮品,紫苏饮,杏酥饮,姜蜜水,椰子水,甘蔗汁等等等等,都是去暑的饮品,至于吃的,那就更新鲜了,什么翠绿豆糕,金鱼蒸饺,琉璃珠玑,胭脂凉糕,大王看的眼花缭乱。
他便质问赵先傲,“这有好多我都没吃过·”·赵先傲学他,“哼·”·“你哼啥”·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朕没钱,这多贵,偶尔吃吃很不错了。”
“……”·赵先傲盯着他,“你干嘛那副表情,你就万幸朕咱还算是有钱,知道吗,朕父皇那会,有一段时间因为没钱,吃的和一般百姓家差不多。”
大王听后,顺嘴说了一句,“那我爹真惨·”·“你爹”·“……对啊,你爹不就是我爹吗”·赵先傲搬着椅子往他跟前凑了凑,“你别唬朕,实话实说。”
大王震惊,“这你都看的出来”·“你不自诩是白虎后代吗,随便认爹是你- xing -格吗跟朕说,虎将军和你什么关系”·大王又震惊,“这你都猜得到”·赵先傲其实没猜到,就是随便试探一下,“所以,该说的都说。”
大王只能老老实实的和他交代,“嗯……我爹和很多母老虎在一起过,也生了好多的小虎……不过我那些兄弟姐妹应该都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和你父皇遇上了,然后就变成了虎将军,有一次你父皇受伤,快死了的时候,他用血契救了你父皇……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先傲没有太过惊讶,只说了两个字,“缘分·”·“我也觉得很有缘分·”·“那你以前怎么不和朕说。”
大王非常诚恳的看着他,“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忘记了,真的·”·赵先傲看来,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吃吧,尝尝这个胭脂凉糕。”
“嗯”大王将胭脂凉糕放口中,酸酸甜甜,冰冰凉凉,那种沁人心脾的舒爽在身体中蔓延开来,大王忍不住眯起了眼眸··“好吃吗”·“好吃,这就是胭脂的味道吗难怪上次我送惠心姑姑的胭脂都没了,一定是被人给偷吃掉啦”大王现在想到这件事还很生气。
赵先傲沉默不语··吃完了午膳,赵先傲带着大王去看老虎··那老虎很是凶猛的样子,可这大热天的,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也不动,身上都落了苍蝇··大王一看是只母老虎,顿时升起了怜悯之心,“你们怎么这么对她,也不给她洗洗澡。”
小姑娘嘛,就该漂漂亮亮的··“你告诉朕,怎么洗”赵先傲忍着没说,你以为哪只老虎都和你一样吗,拿着刀往脖子底下一放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也是有脾气有尊严的。
大王拍了拍胸脯,“我来给她洗·”·赵先傲抬眼看他,“朕给女人洗澡行不行·”·“那当然不行了·”·赵先傲笑,“同理。”
大王今早刚用这个理来压过他··“那不一样啊,人洗澡光溜溜的,我们虎洗澡有毛毛~”大王说着,还晃了两下屁股··“那你问问她,让不让你给洗。”
大王点头,贴着笼子蹲下,与里面的母老虎对视,温言软语的道,“天气热不热,你要不要洗个澡”·母虎和那只叫桀骜的豹子一样,受到过驯兽师的训练,却又未开灵智,已经关在笼子里很久,这会嗅到陌生的气味,猛地扑了上去,叫声比大王的凶悍的多。
大王被吓的一哆嗦,噗通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尴尬……·赵先傲强忍着不笑,走过去将她拉起来,“别打扰她了,和朕去南海转转”·大王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只母虎,和赵先傲走了。
“皇上·”·大王一用这种语气叫皇上,赵先傲心尖就一颤··不是有事求他,就是要说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可赵先傲还是问,“什么事”·“我刚刚忽然想起来,比起你的皇位,我的白虎血脉好像更重要一点,你觉得呢”·赵先傲攥紧了拳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朕不觉得·”·大王又掰起了手指头,“我跟你算一下,你没有子嗣,但是你还有一个弟弟,一个侄子,一个侄女,长公主那边我就不算了,可是我呢,就一个爹,还因为你爹死掉了,我要是没孩子,这上古神兽的血脉不就断掉了嘛。”
赵先傲神一般的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是··赵先傲转身,深情款款的盯着大王,“感情,是靠两个人互相维系,互相牺牲的对吗”·大王点头,“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牺牲的比你多。”
 · ·第62章 ·在赵先傲这里, 大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能言善道,他说不过,也不与他争论, 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傍晚时, 是行宫中一天到晚最美的时刻,余辉倾斜着洒下来, 落在朱红色的宫墙上,落在花卉绿荫上, 落在南海波磷的水面上, 晚霞与鸟鸣相融的温馨, 令赵先傲十分的享受。
他坐在园林里,炫耀着自己的画技··大王站在假山前面,一脸的不耐烦, “好了没啊·”·“催什么·”赵先傲细致的在纸上勾勒着大王身体的轮廓,其实,就算是不让大王站在那,他也能画的出来, 可是今天他在大王身上吃的瘪太多了,难得找到了一个好的契机,必须要暗搓搓的报复回来。
“你这也太慢了, 我腿都酸了·”·“别急,画完正好去南海划船·”·过了好一会,赵先傲终于放下了笔,“过来看看·”·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对于他的成品, 大王没兴趣看,连声催促着他,“不看不看,我们赶紧走吧。”
赵先傲瞪他,“必须看·”·大王无奈,只好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案几上铺着的画纸,上面是自己的模样,他微微弯着身子,一只脚抬起来,斜眼看着旁边盛开着的牡丹花。
这个画风大王可太熟悉了,他呵呵一笑,“一点都不像我·”·赵先傲听大王这么说,哼了一声,“谁叫你长的平平无奇·”·然后,他拾起笔在大王的脑袋顶上加了一对小虎耳朵,又把他的嘴角扯起来,加了一颗虎牙,画中的人立即生动起来,看牡丹的眼神都变得俏皮可爱。
“哇……”·赵先傲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可以说非常满足了··“走吧,去游湖·”·南海虽然没有北海大,但是景色极美极别致,赵先傲喜欢在这里游湖。
游湖的画舫船就停在岸边,大王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这画舫船并不大,长约十米,宽约三四米,工艺却十分复杂,飞檐翘角、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赫然立于船头,而船尾弧线优美、高高翘起,上面的雕花栏杆与船舱、船头的雕刻遥相呼应,船身四周贴着浮雕祥云,分外的华贵奢靡。
大王跟着赵先傲上了船,跪坐在床头四角亭中的美人靠上,打量着船上的彩画和盘龙柱子,尤其是那盘龙柱子,龙柱上的浮雕盘龙和祥云一层扣着一层,层层错落有致,雕刻精细到盘龙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细细可数,叫人不由惊叹。
“怎么样”·大王现在才清醒的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太美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你说。”
“这船卖了应该值不少钱,你怎么不卖呢”·赵先傲笑,“瞧你这话说的,朕是那种人”·大王想了想,非常肯定的点头。
“……大宋泱泱大国,每年来觐见的异国使臣无数,朕也不能显得太,穷酸了·”赵先傲这是大实话,要不是为了大宋的颜面,南海行宫他也不会留到今天。
看大王还是一脸懵懵懂懂,赵先傲坐在他身旁,用简单易懂的大白话给他讲起了其中的道理,“你知道吗,在长安之外,大宋之外,还有一片广阔天地,有许许多多的异国小城,也有许许多多壮丽的山海,南海和那些大海比起来,就是小水沟一样的存在,而那些异国的君主,都是仰视着大宋,在异国,身份地位高的不是贵族,而是来过大宋的异国人,每当有异国人来我大宋学习先进的工艺,就比如这制船,制陶器,制布,回到他们本国便会被官员百姓视作尊长,因为那些小国蛮夷视大宋子民为神佛。”
“真的有这么厉害”·“那是自然·”赵先傲说完,清了清嗓子,“所以,朕的牺牲也是非常大的·”·大王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坐下坐下,别掉下去。”
说话的功夫,画舫船已经划到了南海中央··大王即便知道赵先傲在套路他,仍是对他的话感到震撼无比,“所以,在那些真的大海前面,南海只是小水沟而已吗”·“朕……也没看过,只是有一本游记,写书之人曾用一生去过许多地方,他是这么写的,那些漂洋过海来到大宋的异国人也是这么说的。”
“那我怎么没见过异国人”·赵先傲道,“他们来一次要用一年的时间,上一次还是几年前,你知道吗,他们是金发碧眼的,很奇怪的模样。”
大王听到碧眼两字,把眼睛变成了墨绿色,“是这样吗”·赵先傲看着他的眼睛,一时着迷,“嗯……差不多吧……”·“有机会,我要去看看。”
“还是不要了,很危险,你知道吗,或许这些年他们有人来了,死在了半路上,在海上,若遇到了狂风暴雨,是必死无疑的·”·大王不怕,他抬起头,指着南海,“我水- xing -好”·赵先傲见他这样,就不在戳破他的梦想了,“好啊,到时候你就说,你来自大宋,他们一定会盛情款待你。”
“嗯”·夏日的黄昏持续了很久,大王趴在栏杆上看着水下的鱼,“我有点饿了·”·赵先傲便换了一声守在里面的小顺子,“黄得金,备膳。”
大王只要听赵先傲叫小顺子黄得金就很想笑··要是小顺子不姓黄,得金也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而已··晚膳在船上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船舱里灯火通明,乐声常伴,赵先傲坐在大王身旁,小心翼翼的将鱼刺剔除,然后夹到大王的碗里.·大王很客气,“多谢皇上。”
他这一客气,倒是把赵先傲弄不会了,“你干嘛”·“我发自肺腑的感谢你,真的·”·大王很感谢他,要不是那时在红枫围场他那一捉之恩,自己怎么可能会过上现在这样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你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大王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大王觉得,自己以后不能总堵着赵先傲说话,搞的现在他都害怕了··忍了又忍,大王还是侧过头对他说,一字一句的说,“谢谢你。”
·这三个字听在赵先傲耳朵里面,很像是骂人的话,“不用客气……”·这样,大王心里舒服多了,“这鱼比宫里面的好吃。”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都是刚从南海里面抓上来的,新鲜,味道也好·”·这段饭没有多少肉,好多都是鱼,南海的鱼肥美,就是刺多,大王吃了很久才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他站起身拍了拍赵先傲的肩膀,“你吃吧,我自己去船上玩。”
“你不吃点了”·大王摇头,“不吃了·”·赵先傲知道他水- xing -好,便也不拦着他,“黄得金,跟着点。”
“是·”·小顺子跟着大王到了船头,此刻天已经黑了,但在大王眼里,仍有别样的风光,“好漂亮·”·小顺子看着黑乎乎的一片,低着头不说话。
大王一个人无聊,便与他搭话,“得金,你现在和在东三所的时候很不一样·”·小顺子道,“在皇上身边更要谨慎些·”·其实大王是想说他都胖了,小顺子这样一说,他反而没法在接茬,“船好像不动了”·“因为皇上在用膳。”
对哦,大王笑了起来,“去拿个鱼竿过来,我要钓鱼·”·小顺子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拿过来了杆和饵··看着那些小蚯蚓,大王还有点嫌弃,“你帮我穿吧。”
小顺子给他穿上了饵,大王就把饵放到了水里··“皇后……”·“嗯”·“这个应该扔出去才对……船下没有多少鱼。”
大王讪讪一笑,扯着线把鱼儿捞了上来,用力的甩出去,“这样呢”·小顺子点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奴才老家是江南水乡,那里处处都是水,房子是建在河边上,出行都要坐船。”
这种地方在大王眼里是很神奇的,他一边等着鱼上钩,一边让小顺子和他将水乡的事··小顺子娓娓道来,“奴才的老家在扬州,那里江河湖泊星罗棋布,常常下雨,却很温暖,那里房房相连有很多的庭院,彩画极少,不似长安这般艳丽,白墙青瓦,很是淡雅,房屋时间多有流水,水路宽阔,但是街巷窄小,奴才小时候经常和同伴们穿梭在这些巷子里……”·大王听到这些,脑海里已经幻想出江南水乡的景致。
他对此是向往的··可他不会离开长安,不会离开皇宫··“动了动了……”大王看着自己手上微微晃动的杆,紧张的问,“我怎么弄”·“用这个往上摇,使劲的拽。”
知道垂钓只是主子们的乐趣,小顺子指导着,却并不动手帮忙··大王咬着唇,专注的把鱼线卷了上来,随即用力拉扯,一条大鱼被他扯出了水面,在半空中摇头摆尾的挣扎着。
“哈哈哈哈哈”大王笑着收回杆,跪在美人靠上弯腰去拽鱼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歪,整个人都栽了下去,小顺子是一直盯着他看的,奈何大王很沉,他力气又不大,哪怕是迅速的抓住了大王的衣服,也没能抵住他掉下去。
乐极生悲的大王刚掉下去,小顺子大喊了一声,“皇后落水了”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大王是会水的,可他掉下去的太突然,头磕在了船身上,一下子就被撞懵了,咕嘟咕嘟的呛了好几口水,沉了下去。
当赵先傲急忙跑出来时,水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船上会水的奴才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跳,不识水- xing -的赵先傲攥紧了拳头,盯着船下,“来人,放灯下去照亮水面。”
大王在往水底下沉的时候确实傻了,他很慌乱,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两条腿挣扎着往上游··不能死,他怎么着也不能死在赵先傲前面,那赵先傲一个人得多寂寞。
这个念头在大王脑袋里盘旋着,他憋足了一股劲,用力的往上游··小顺子就在上面,原本因为天黑看不到大王的身影,幸而上面点起了灯盏,大王又从深水瞪了上来,他冲过去一把拽住大王的手,将他拉出了水面,这里距离画舫船还不远,“皇上找到了”·大王被拽上了船,一个劲的往出咳水,“咳咳……咳……真是……要了命……”·赵先傲扶他坐起来,往背上猛拍了几下,大王这才将水咳干净,然而让他难受的不是被淹,“头疼……”·赵先傲看着浑身- shi -漉漉,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的大王,他一把将大王抱起,“你给朕等着。”
又要被打了吗··大王抿唇,委屈的缩进了他的怀里··他又不是故意掉下去的,只不过是一时没坐稳而已··赵先傲将他放到画舫的床上,用被子包好,“哪里疼”·大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掉下去的时候撞了一下……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赵先傲心疼的看着他已经开始变红的额头,“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朕就感觉会有这么一出。”
“为什么”·“直觉·”·大王为了调节气氛,故意嬉皮笑脸的说,“那你不跟着我一起,要不然我是不是就不会掉下去了,鱼就那么好吃吗”·“你给朕把嘴闭上,是不是水没喝够。”
赵先傲转身去给他取药,“你为什么就不能安稳的待会呢”·“我哪里不安稳了,我就是钓个鱼,一时没坐好而已”大王不开心,他刚刚差点被淹死,要不是小顺子水- xing -好救了他,他就死定了,现在上来了赵先傲还这样对他。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打开药罐,抹了一些到他头上,“你是不是跪在美人靠上钓鱼了,如果不那么跪着,哪会掉下去,被淹了还不算,头也受伤了,疼不……”·赵先傲话说到一半,大王打开了他的手,撅着嘴把脑袋偏到一边,“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你生气朕也要说,这次是命大,下次呢下次再出现这种事你该怎么办”一想到大王会淹死在那幽深的南海里,尸体都找不到踪影,一个人孤独的在那水底慢慢腐烂……·赵先傲心都停了半拍,止不住的后怕。
大王真的生气了,他为了赵先傲努力的活下来,结果没有得到安慰,还被一通训斥··他不打算搭理赵先傲了··“一会回德寿宫,你好好洗个热水澡,热风寒更折磨人。”
大王不回话,也不看他··赵先傲盯着他看了一会,放下药罐转身走了出去··两个人的第一次冷战由此而展开··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游南海显然是不可能了,船很快就停靠在岸,大王裹着被子回到了德寿宫,刚刚他掉下去的时候已经有一艘小船赶回行宫,当他到的时候,热水早就备好了。
大王泡在热水里,没看到赵先傲,心中愈发的烦闷··这会因为晕船留在行宫的小豆子拿着一身干爽的衣服走进浴室··“小豆子,皇上呢”·小豆子先是道,“皇上正准备去偏殿沐浴,现在正在更衣。”
又道,“奴才现在叫秦正忠·”·大王叹了口气,“我洗好了……”·大王从浴室里出来时,赵先傲已经寝殿里了··折腾了一小天,大王也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按理说,生气归生气,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当大王起来的时候,天刚亮,旁边空荡荡的··“小豆子”·“奴才在这,皇后,奴才叫秦正忠。”
大王敷衍的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皇上呢”·“哦,皇上去和黄公公学游水了·”·游水在大王的心里一直归属在玩乐这一类里。
他以为,赵先傲昨晚睡在偏殿,大早上起来还自己跑去玩··“哼……”·大王躺在,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压下眼睛里冒出的水汽··“皇后,要用早膳吗”·伤心,但也不当误正事,大王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吃。”
吃午膳的时候,大王又忍不住问,“皇上不吃吗”·小豆子笑着道,“游水是费体力的,皇上当然要吃饱了再去学·”·当时大王想哭的心都有了。
没精打采的吃了两口,大王回了寝殿,他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额头青紫的那一块淤痕,顿时从没精打采变成了垂头丧气··“皇后,你怎么了”·大王转过头问小豆子,“这里是不是很丑”·小豆子认识大王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貌,“不丑啊,这点上很快就好了。”
大王却是不信的··一定很丑,要不然他怎么就失宠了呢··失宠的大王伤心落寞了好一会,直到随行的小宫女说围场的麋鹿十分好看,大王才提起了兴致,“我们去围场吧”·小豆子指了指自己,“奴才吗”·“对,就是你,就我们去。”
狗皇帝,不和他玩就算了,我自己也能玩的很好,羡慕死你你就是想和我玩,我也不带你……·当然,要是他求着自己带他玩,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上午还不是很热,大王带着小豆子去了行宫的围场,这围场不像红枫围场那么大,大王能一眼就看到对面的麋鹿,不过要想到那边去,走着实在太累了,“那个……秦正忠,叫人牵匹马来。”
“皇后,你会骑马吗”·大王颇为自信,“开什么玩笑,我骑马的时候连马鞍缰绳都没有,我骑了一宿都没掉下来,你就说厉不厉害。”
如果不炫技,这确实算是厉害了··小豆子唤人牵了一匹温驯的马过来··大王看着有些瘦小的马,问马夫,“她叫什么名字”·“回皇后,她叫雪儿。”
雪儿,一听这个名字就不威风,大王摇了摇头,“换一个·”·这种一看就是女子骑的马,他就算是皇后,也不是个女的啊··不用他说,马夫就看出他的不满在哪里,于是换了一批名为追风的棕马。
大王从名字到马都满意的不得了,他骑上马,接过弓和箭筒,得意的跟小豆子说,“看见那头鹿了吗·”·小豆子说,“看到了·”·大王没说话,意思很明显,他能捉到那只鹿。
随即大王便威风凛凛的出发了··小豆子急忙让几个侍卫跟上去,态度不像对大王那般,“都给我机灵着点,皇后再出什么事,谁也别想好·”·“是。”
侍卫们急匆匆的跟了过去··大王骑着马追着那只鹿满围场的跑,他想腾出手来拉弓,又不敢,就这样一直追着玩··这会的功夫,赵先傲得知他来围场,赶了过来,看大王在马上,冲他喊了一声,“过来”·大王看了一眼赵先傲,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随后放开缰绳,拿起弓,抽出箭。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元欢·”·大王才不理他,他对准麋鹿,好一会才放出了箭··箭从麋鹿的头顶擦过··大王很是满意,得意洋洋的扯着缰绳掉头回去。
迎接他的是赵先傲- yin -沉的脸··“哼·”大王扬起下巴,看着赵先傲··这会他的头发还是半干的··赵先傲深吸了口气,语气还算温和,“你来围场怎么不叫上朕。”
大王想说,你去游水不也没叫我吗··不过他已经决定不搭理赵先傲了,硬生生的把这句话从嗓子眼里咽了下去··大王利落的跳下马,扫了一眼赵先傲,头一扭,走了。
赵先傲这会意识到,自己想要让他安分一点所说的那些说在这个吃软不吃硬的胖老虎这适得其反了··他说生气,还真就一点不客气的生气了··赵先傲叹了口气。
说好的他都要死了让着他呢……· · ·第63章 ·难得来行宫散散心, 赵先傲一点都不想让大王不痛快,他只需要说几句软和话,就能雨过天晴风平浪静。
可赵先傲想了又想, 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原本大王是很让着他的, 两个人有点矛盾,都是大王来主动认错, 还哄他,可现在都学会和他冷战了, 这会自己要是屈服, 那以后的日子, 大王只要心里不开心就会像现在这样。
赵先傲认为自己现在能包容他,可等他四五十岁,一点一点的老了, 身体会拖垮他的精神,让他失去所有的耐- xing -,他很怕那时候的他会让大王伤心··与其到那个不能挽回的地步,就应该从现在开始, 树立他良好的价值观。
正因如此,赵先傲决定··和大王冷战··冷战到他愿意和自己坐下来谈谈,愿意说出自己生气的原因为止··大王走出猎场, 在拐外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发觉赵先傲没有跟上来,因此,他更生赵先傲的气了。
整整一天时间, 两个人在行宫里像是藏猫猫一样躲着对方,午膳不在一起吃,晚膳也不在一起吃,大王带着小豆子去行宫的山上抓兔子,而赵先傲就留在园中给他昨日黄昏为大王画的那副画上色。
赵先傲多有心机,他已经为和好而做准备了··在画舫船上是他的错,可他偏偏要让大王知道,冷落人还独自跑出去玩的人是他,而自己一直在看着画思念着他··到时候没理也是有理。
赵先傲翘起嘴角,看着已经快落下去的太阳,“皇后呢”·“皇后在山上捉了兔子,现在正在喂兔子·”·下山了就好。
赵先傲放下笔,将画纸上的墨晾干,“把这个收起来,别让皇后看到·”·“是·”·“对了,黄得金,朕还有交代你一些事。”
“皇上尽管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赵先傲笑了,“上刀山下火海到不至于,给朕演一出戏,要精彩的完成。”
……·晚上,大王在外面实在待不下去了,白天倒是好说,晚上他总得洗澡吧,总得回来睡觉吧··大王手里捏着两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的往寿康宫走,此刻若是有旁人离他近一些,一定能听到他嘴里嘟囔着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狗皇帝……你最好今天也别和我一起睡了,以后也别和我睡,要不然我半夜起来一口咬断你的脖子,喝干你的血……”·虽然这样说,但是大王还是期待着赵先傲能在寿康宫里等着他。
一整天就见了那么一面,看了那么一眼,好想他……·天啊,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赵先傲总共才能活几天啊·这会大王才想起来,赵先傲命短这个事,他有点后悔了。
然而当大王走进寿康宫内,并没有见到赵先傲··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奔腾起来,大王一个眼神扎在小顺子身上,“皇上呢·”·小顺子浑身一哆嗦,不敢直视大王倾斜到只能看到眼白的眼睛,他吞吞吐吐的,“皇上……皇上,皇上说,今晚,住在偏殿……让,皇后好好休息……”·“休息他……”大王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行,赵先傲,咱们走着瞧··“你下去吧,我太累了,想直接睡·”·小顺子非但没走,还往前上了两步,“皇后……皇上他……”·他这一开口,明显就是有事,大王本不想问的,可小顺子那张脸上的表情,勾引着他不得不问,“他怎么了。”
小顺子思考了一下,摇头,“没什么事,奴才先下去了·”·大哥你这个态度像没事吗·大王还想多问问,然而小顺子已经退了出去。
“啊”大王气急败坏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似乎还不解恨,穿着鞋在赵先傲散发着清香的被子上猛踩了几脚,随后狠狠的踢到地上。
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是在和他作对·大王那时被麻脸一伙人抓走,被莲花县县令圈禁,被段明带进青楼下药,所有的倒霉事加在一起,都没有让他像现在这么不爽。
因为大王明白,不管那时的自己又多惨,赵先傲都一定在寻找他··可是现在,他的不愉快都是赵先傲带来的··“烦死了”大王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劲的往出冒,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他睡的很不好··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连床都不想下··冷战第二天,大王伤心的卧床不起了··今天行宫里也是很热,窗户旁的花都晒得打不起精神,大王哪也没去,就待在寿康宫里,一会吃点这个一会吃点那个,吃饱了就躺在那里睡觉,过着猪一样无趣的生活。
他忍着不像小顺子打听赵先傲的事,但只要是门口有人进来,他便会第一时间看过去··随着天再次暗下来··大王的内心正有一黑一白两只老虎激烈的争吵。
要不就这样吧,去找赵先傲,干嘛要和赵先傲置气呢··不行狗皇帝那么凶你,现在连理都不理你,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你也是做出牺牲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可是赵先傲活不了多久啊,就要这么浪费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吗骨气重要,还是赵先傲重要……·狗皇帝那么聪明的人,他会想不到吗,他都不来找你,就证明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是的,他喜欢我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嫌你烦了。
我很烦吗·“哎……”·对于寿康宫内隔三差五就出现的叹气声,宫女太监们已经听习惯了,并且听的整个人都很低落··这是干嘛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知道□□的小顺子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大王叹气,他也跟着叹了一声气··大王正愁没得话说,一听见他叹气,几乎迫不及待的问,“你叹什么气”·小顺子被他问懵了似的,“奴才叹气了吗”·“叹气了啊,不信你问问他们”·一众宫人立马点头。
小顺子又叹气,“皇后,奴才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王因为他昨晚那句没什么事好奇心就已经被吊了起来,这会不能容他说半吊子话,“你赶快说行吗。”
小顺子看了一眼宫人们··大王急忙摆手,“你们先下去·”·等他们出去,小顺子才小声的说道,“皇上不让奴才说的,可是奴才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皇后说。”
“皇后让我转告你,他求求你了,赶紧说吧·”大王瞪着他直磨牙,那眼神看着像分分钟就要扑上去咬人似的··“皇上病了……”·“病了”大王猛地坐起来,“什么病了”·“前个您失足落水,皇上急的不得了,可他又不会游水,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让奴才教他游水,晨起时水凉,一冷一热的皇上就染了风寒,再加上……郁结于心,就病倒了,今个一天都没起来……这不,怕把病气过给您,昨晚睡的偏殿……”·他没说完的时候大王已经坐起来穿鞋,“你怎么不早说”·“皇上怕皇后担心……让奴才瞒着……”·大王现在不想理他,大步的出了门,拐个弯就进了偏殿。
赵先傲果然一脸病容的躺在床上,瞧着十分的虚弱··大王一想到自己在猎场对他的态度,又是愧疚又是心虚……磨蹭着脚步,不敢上前··赵先傲听脚步声就知道他来了,故意没有睁开眼睛,病歪歪的躺在那,气都喘不匀。
赵先傲模样俊美,平时姿态又雅致,看着高贵,让凡人不敢轻易接近,可生病的时候,那张脸苍白的近乎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令人忍不住怜惜他,想要抱抱他··大王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这才缓缓上前。
“你,没事吧……”·赵先傲睫毛轻颤,睁开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淡漠,毫无情感的色彩··大王的心仿佛被活生生的剜下去了一块肉,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大王蹲下身子,伏在他床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错了……”·傻老虎,你怎么就不明白,朕再怎么说,也是皇帝啊。
赵先傲看着他,弯了弯唇,微微垂下的眼睫瞬间染上无尽的温柔,“你不生朕的气了”·大王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生你的气。”
本该到这里结束,可赵先傲问他,“为什么因为朕病了,你可怜朕”·“嗯”大王被问住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样说会伤了赵先傲的心,“不是……”·赵先傲一反病态,显得咄咄逼人起来,“那是为什么,为什么生朕的气,你说过不撒谎的。”
大王一时没有察觉,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因为我觉得,我不是故意掉进水里的,受了伤你还不安慰我,一直对我很凶,我太难过了,所以,生你气……”·赵先傲点了点头,“那是朕的错,朕和你道歉,可朕也是心疼你,又是掉水里,又是被磕到头,如果你能好好的坐着钓鱼,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朕才那样和你说的,你能原谅朕吗”·大王其实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可他现在就是忍不住,“呃嘤……能……我能……是我的错……嘤……”·“别哭了……”赵先傲最受不了他这样脸颊憋的通红,眼睛水汪汪,哭的直哼唧的模样,这让他的下半身出了戏。
赵先傲说不让他哭了,大王就不哭了,他憋着嘴,忍着眼泪,却还是一抽一抽的··“那么我们互相原谅好不好”·大王点头如捣蒜,“好”·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你答应我,以后生气,一定要和朕说是为什么,这样朕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你连说都不说,让朕很伤心,不过念在你是初犯,朕就不和你计较了。”
大王握住他的手,眼神诚恳,“谢谢你……”·赵先傲心里暗爽,面上渐渐变的虚弱起来,“朕可能是因为生病了,有些冷·”·“那怎么办要不要叫御医”大王的眼睛单纯懵懂的像一只小鹿,这让赵先傲很鄙视自己。
然而,他还是掀开了被子,“上来,帮朕,变的热一些·”·大王听懂了潜台词,一头扎进被窝里,赵先傲伸手帮他脱掉了鞋··……·帝后长达两天的冷战终于结束了,行宫里再次热闹起来,天气也不像前两天那般燥热,还刮起了凉丝丝的风。
“可能快下雨了·”·大王点点头,“下雨以后会闷热的·”·赵先傲拿出自己给他画的画,铺在桌面上,“好看吗朕上色用了一整天。”
这非常明显的是在磕碜大王,他那天可是在山上抓了一天的兔子··大王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好看……皇上要不我们出去放风筝吧”·赵先傲笑了,点头答允。
二人拿着风筝出了门,赵先傲的风筝是一只颜色艳丽彩蝶,而大王的则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黑鹰,“皇上,我们来比谁的风筝高”·又来。
“赌什么”·“嗯……就赌……”让大王想赌注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他啥都没有,“还是你说吧。”
那赵先傲就不客气了,“如果朕赢了,你就抄写一遍清心经,如果你赢了,朕就带你去百花园赏花·”·这种赌注,大王怎么也要赢的·赵先傲也是打算让他赢,毕竟都把人弄哭了,当然等哄一哄。
但是,赵先傲很快就被求胜欲所支配,黑鹰和彩蝶不相上下,若仔细看,黑鹰要高上一些,“皇上,你输定了”·“那可不一定。”
赵先傲说着,扯了两下风筝线,彩蝶又高了不少··今天也是赶上天气好,这风筝就是死活不落下来,赵先傲和大王都放累了,便临时改了规则。
看谁想把对方的风筝打下来··大王仗着自己力气大准头好,拿着石子就往天上扔,想打到赵先傲的风筝,赵先傲趁着他捡石子的功夫走过去扯他的风筝线,结果两个人的风筝缠在了一起,双双掉落。
“这怎么算”·赵先傲沉默了片刻,“看谁的风筝在下面,谁就输了呗·”·话音刚落,两人齐齐朝风筝掉落的放下跑了过去。
好巧不巧,虽然线缠在了一起,但风筝是分别掉在地上的··“没办法了,没有胜负·”赵先傲这么说着,转身欲走··“等一下是我赢了”·“你哪赢了”·大王得意的笑,唤人端来了一杯茶,直接倒在了自己风筝的旁边,那水顺着地面缓缓下滑,而方向,正是彩蝶。
“我这边是上坡啊~”大王摇头晃脑走到赵先傲跟前,“走吧,百花园~”·“呵……”赵先傲轻笑出声··谁说他家小胖虎傻,他可是要不高兴了。
南海行宫到百花园不远,赵先傲和大王坐上马车,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地方··百花园一年四季皆有赏花宴,现在正是夏天的赏花宴,这个时候也很热闹,大王穿着一身普通的素袍戴着瓜皮圆帽,装成赵先傲的小厮,跟在他身后。
“这里面好香……”·赵先傲很庆幸,大王现在已经不是那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的赏花宴你没有来·”·大王当然记得,所以他才这么想来,“白银给你,金花给我。”
“现在也不迟·”·赵先傲早就命人打听了日子,特意带着大王来,其实就算风筝赛大王输了,他们也是要来的··赏花宴有很多有趣的小游戏,譬如投壶,对对子,猜谜,成语接龙,赢家得到的奖品十分丰富。
而最勾人的奖品就是赏花宴代表情定终身的金花··大王不知道,但赵先傲清楚,那金花一年只有一朵,今年是春天,明年是夏天,顺序是不变的··不过今年,赵先傲动了些做皇帝的特权,硬生生把金花留到了现在。
他要赢来··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和百花园上的年轻男子差不了多少,并不能引起别人的主意,因此,赵先傲带着大王直接进了人群里··春天那会是对对子,现在则是猜谜底。
相比猜谜底,对对子要容易的多,毕竟对对子只要能对上,就算是赢,没有固定的答案,可谜底不同,就写在谜面后面,答案是不变通的··“有没有人要试试啊,猜对一题,一两银子,二题二两,三题三两,四题四两,只要连对五题,就可以带走金花,连对六题,一百两白银带回家”·人家也不是让白猜的,挑战一次就是五两银子。
旁边围了不少人,却不上前挑战,可见谜不简单··“去,给钱,本少爷试试·”赵先傲侧头对自己的小厮说··大王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给你。”
掌柜的笑了起来,“掀布”·第一块布掀开,露出了一张莲花牌,牌子上写着三口重叠,摸把品字猜,打一字··大王乐了,对谜面嗤之以鼻,“这也太简单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侧首看他,眼中满含宠溺,“你说是什么·”·“目,双目无神的目·”·大王对这些简单的字无比的熟悉,毕竟他是刚接受过启蒙教育的人。
“恭喜,答对了”·掌柜的一掀开牌子,后面正是一个目··第二题就难住大王了,上面只写着两个字,遗言,却让打三个字的谜底。
“遗言……”·遗言是什么,大王歪着脑袋看赵先傲··赵先傲给他提示,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大王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他的动作,恍然大悟,“古人云”·赵先傲点头,对大王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很是满意。
“恭喜又对一题”·之后两道题就比较深了,大王就算是挖开脑子也想不到,都是赵先傲答出来的··到了第五题,掌柜的问赵先傲,“公子,还要继续答吗要是答不上来,这四两银子可就没了。”
赵先傲动了动折扇,“本公子若止步于此,何必尝试·”·“好那我可就掀开了·”·第五题的花牌上只写着一个字——晒。
晒字打一字··旁边的人都跟着猜了起来,两个看上去像是书生的男子在大王旁边说,“是夕吧,日落西山,夕阳西下,夕字·”·“不,我倒觉得是胜,晒字可分成日西,日西下,日下月生。”
大王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穷书生穷书生,家里没钱的才要好好读书,然而读了书又拿不出这五两银子,因此他们没有这个资格猜谜··大王听了两个书生说的话,连忙到赵先傲旁边打小报告,把书生说的告诉了他们。
赵先傲看了一眼掌柜,见他笑嘻嘻的对大王公然作弊没反应,开口道,“酱,日落西山,即为酉时将近,两个字合起来便是酱·”·掌柜的愣了愣,大笑起来,“恭喜公子谜底正是酱”·这种答案不确定的题,想猜对确实太难了。
掌柜的问赵先傲,“这第六题,还答吗”·赵先傲微微颔首,“自然要答·”·赵先傲万万没想到,这第六题竟是最简单的一道题。
夺取一半,还剩一半,打一字··这个别说赵先傲,在场所有人都能猜的上来,大王也知道··要呢是达要么是过··可这谜底就让打一个字,这不是让人幸福二选一吗·大王不乐意了,“这谜底分明是两个字,谁知道你后面是什么”·掌柜的笑了,“求爱和求财那是两码事,想要得财,运气也是关键啊,就看公子怎么选了。”
赵先傲看向大王,“你随便选吧·”·“我选错了怎么办……”大王心里没谱··“怕什么,选错了就从头来。”
也是,大王嘿嘿一笑,随口说道,“谜底是过·”·掌柜的愣住了··若是旁人,达过两字必然是要挑选吉利的达字,谁会去选那个罪过的过啊。
“对不对啊”大王急了,跑过去翻牌子,那上面赫然是一个过··“对了皇……公子我对了”·赵先傲笑着点了点头,“你运气好。”
大王也觉得自己运气好,否则怎么会和这么好看,这么聪明的皇上成亲呢~·掌柜的叹了口气,拿来一百两银子和金花,“恭喜公子了……”·他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赵先傲接过钱袋和栩栩如生的金花,随手将金花递给了大王,“说好的,奖品平分·”·大王傻兮兮的笑,“金花给我,白银给你·”·掌柜的:·我真的要骂人了哦·这金花可是我们赏花宴代表真爱的圣物你们居然这么市侩的对待他过分过分· · ·第64章 完结·赢了金花白银, 赵先傲和大王并未就这么离开百花园,毕竟百花园里除了好玩的,还有不少好吃的。
各种去暑气的花茶和美味可口的花糕, 花粥, 一圈吃下了呼吸都带着花的香味··“这个还挺好喝的·”大王捧着一杯茉莉花泡的茶,感觉甜滋滋的, “里面掺了蜂蜜耶。”
“我尝尝·”赵先傲低头抿了一口,“一般吧·”·他说一般就一般, 大王不反驳, “那边有玩投壶的·”·“没什么意思。”
大王忍了··他嘟着嘴放下茶杯, 自顾自的往前走··赵先傲跟了上去,明知故问,“怎么了”·赵先傲说的话, 大王都记在了心里,他说过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要说出来,所以大王直白的问他,“你为什么总要反驳我呢”·赵先傲满意了, “我改,走吧,去玩玩投壶。”
投壶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一种投掷游戏, 徒手将箭扔进装有红豆的壶里,投中多着为胜,输者喝酒··百花园的酒都是以花酿造,并不醉人, 即便是女子也能喝上几杯,这比赛也是商人为了推销自己所酿的酒,想出来的主意。
这游戏也没有什么奖励,就是一群好友来互相比试,图个热闹··“比”·大王点点头,“当然·”·赵先傲去给了钱,一转头,大王正捏着箭在找手感,看他轻飘飘的把箭扔出去,一个偏差箭调到了壶外,赵先傲心中有了谱。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先”·“可以啊·”·赵先傲投壶的技术比- she -箭要好得多,他小时候还拉不开弓,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投壶玩,可以说是打遍长安无敌手。
赵先傲一连投中五支箭,偏头看了一眼大王,耸了耸肩膀,“该你了·”·或许他听不见,但周围女子对他的崇拜大王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哼,就会出风头。
“你看着·”大王拿着箭,用力一掷,箭从壶旁擦过,钉在了后面的树上,发出叮的一声,箭尾轻颤了好久··“哇”·大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女子们的惊呼声,与此同时得意的朝赵先傲挑了挑眉毛,“呀,我输了。”
赵先傲看着他,箭一扔,闷闷的说道,“不玩了·”·输了就是输了,大王作势要去喝桃花酒,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这畜生疯了”·“还不去请园主来”·赵先傲皱了皱眉,“我们去看看。”
“好·”·大王跟着赵先傲到了百花园的花酿池,所谓的花酿池并不大,只不过是一些低劣的酒水被倒进池子里,令那小小池子也成了百花园中出色的景致。
而此刻,淡紫色的花酿池中有一直浑身漆黑的豹子在里面宛如翻江倒海一般发疯,若是人,看着就像喝醉了··“这是怎么回事”·旁人说,“这是百花园园主饲养的母豹子,平日里- xing -格极为温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王看了看,对赵先傲道,“喝醉了,可惜这一池子酒了,要不我去把她弄上来”·赵先傲- yin -阳怪气的,“去吧,还让那些姑娘们看看,你多厉害啊。”
大王点头,赞许的对她竖起大拇指,“此言甚是有理·”·说完,他脚步轻快的奔着花酿池去了··那黑豹真是在耍酒疯,一下子就把大王扑进了酒池子里,周围人皆倒吸了口凉气,“这人不要命了”·赵先傲这会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大王有时候常常会无意间的做一些危险的事,但是本质上比谁都惜命,没有把握的事绝不做,他既然敢过去,就证明这件事他心里很有数。
大王被呛了一口酒,急忙钻出来,“你干嘛呢·”·黑豹也是个开了灵智的,然而此刻晕晕乎乎的和傻子也差不多,“酒……喝酒……”·“行了,赶紧出来。”
黑豹被养的不错,肌肉的线条很流畅,就算毛都沾- shi -了也很好看,大王看着他,不由的想,自己若是变成原形,在这里面泡一泡,上来估计浑身上下的肉褶子都能看到。
想想就可怕··大王揪着黑豹的脖子给他拽了上来,“清醒一点·”·黑豹躺在那里不动了··大王的举动称得上是英勇,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赵先傲怕被人认出,快步走过去,“我们回去吧。”
大王浑身都是酒,自然是要换衣服,“好·”·两人正要走,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二位留步·”·“你有什么事吗”·男子相貌一般,但是一举一动都带着神秘的气息,大王总觉得他很奇怪。
“我百花园园主,那黑豹是我的爱宠,我不在身边她一时贪玩,劳烦小兄弟帮忙,我无以为报,送小兄弟一身换洗衣服如何”·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二十出头的模样,可举止却好似一把年纪,十分老派,说话时脊背都是微微弯着的··大王点头,“那就多谢了·”·赵先傲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这边请·”·大王扯着赵先傲的袖子,跟着他到了百花园深处的木屋里,在这里,大王感受到了令他震惊的浓郁灵气··是什么东西·进了木屋,园主看了一眼赵先傲,“在外面等候可好”·赵先傲看了一眼大王,大王摇头,“就让他在这里。”
园主笑了,“看来二位关系很亲密·”·他说完这句话,小屋里头爬出来一只老乌龟,大王一眼就认出那是老空净,“你,你怎么在这”·老空净看看赵先傲,不敢说话。
大王知道他心中的顾虑,“没事,他什么都知道·”·如此,老空净便化做成人形,说话还是不着调,“头圆啊,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你”·赵先傲很淡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有种感觉,现在这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确实是这样的,园主的原形是树妖,乃是万年神木修炼成型,和大王比,他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经老空净介绍,园主名为孔竹,曾与狐妖结为夫妇,狐妖死后他便将长安的花圃改成了如今的百花园,园主十分痴迷酿酒,百花园内所有的花酿都出自他的手,而长安一带的妖与他关系都很好,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来他这里蹭吃蹭喝,顺便帮忙干活。
老空净很羞愧,他活不下去··大王压根没有在意这个,他惊讶的看着孔竹,“你居然是树妖”·孔竹虽然资历老,但是很谦逊,“正是。”
“……树居然也能成妖……还能和狐妖在一起……”·一提狐妖,孔竹明显不高兴了··老空净急忙和大王解释,“你别说这个啊。”
“为什么”··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孔竹到底是岁数大,很快就面色如常,自己说起了这段故事··原来,狐妖死时,孔竹曾滴了一滴血在她脸上,这样即便狐妖转世轮回,脸上也会粘着那滴属于他的血,孔竹相识这么多妖,不为别的,只求他们帮忙寻找一只脸上有红点的狐狸,希望以此再能和狐妖相会,到如今他已经等待了三百年,却一直没有等到,他只能不断的变化自己的模样,从年少,到年老,最后变成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这百花园的园主,在他和狐妖相知相爱的地方苦苦等候着。
话本上都不敢这么写吧·“要是你还没等到她就死了怎么办你死了,就算轮回不也只是可树吗”·孔竹被他逗笑了,“且不说我会不会死,找她已经刻在了我的灵魂中,即便是轮回百次,只要我见到她,仍会一眼就爱上她。”
真他娘的感动天地·大王顾不得给自己抹眼泪,这会满脑子都是对孔竹的好奇,“所以你今年多大了为什么你说你不会死”·孔竹笑道,“化形以来,七百岁整,树生我活,树亡我死,只要护好那棵树,我又怎么会死。”
“原来是这样,灵气来自那棵树……不过,你叫我来是做什么的不会也是让我帮你找她吧”·“我与你父亲曾有几面之缘,十几年前托他之福,才能保百花园安稳,父恩报子,若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呦呵·他那个爹居然给他留了遗产,这算遗产吧·大王想了想,抬眼看站在一旁的赵先傲,“我现在就有·”·“尽管说便是,力所能及,自当尽力而为。”
赵先傲也很好奇,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不找自己,反而找一个刚认识的老树妖··“是这样啊,这个人快死掉了,我想让他能活久一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大王这么问,其实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孔竹有办法他开心,没有办法就算了。
赵先傲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都说了不要提这个事,怎么还提呢··孔竹打量着赵先傲,“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命数,只不过人心复杂,灵气更青睐心- xing -单纯之物,人只能强制的吸收天地灵气,他们称这位修仙……可现如今……修仙是不可能了。”
大王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对赵先傲说,“你完了,你死定了·”·屋里要没有这两只妖,赵先傲发誓自己会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倒也不能这么说……”孔竹的一句话让大王的眼睛都亮了亮··“你是说有方法”·孔竹坐在竹椅上沉思片刻,“或许有吧……古书中记载着名为清回的仙草,乃是修仙之人用来炼制洗髓丹的一种草药,洗髓丹上的其他草药世上已经没有了,唯有这清回草我曾不止一次见到过,不过近百年……不曾见过,书上说只要将这草药囫囵吞下,便是凡人,也可活上百年,且永葆青春。”
大王知道这个消息真的是开心的不得了,“清回长什么样你在哪见到过”·孔竹叹了口气,“清回就如寻常野草,叶片隐隐发蓝,我也是百年前在武城外燕南山的悬崖边见过一次,若你想要去碰碰运气,不妨去试试。”
这还用说,他是一定要去的·大王转身,兴冲冲的想要和赵先傲说他们现在就出发,可他看到,赵先傲一脸平静··他这个表情让大王即将出口的话,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从百花园出来,赵先傲一直没有提及这件事,他甚至买了两壶孔竹酿的上好的桃花酒带上了回行宫的马车··似乎孔竹没有说过那些话一样··大王实在憋不住了,“武城离长安远吗三五天就能到吧”·赵先傲盯着他,“你想去”·“当然想啊,你没听那树妖说的吗,只要有了清回,你就能活很久,而且不会老你都不心动吗”·赵先傲不可否置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心动,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不可能会有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大王说的很大声,很凶,然后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副软绵绵的语气,“我不想让你死,不想让你变老,我想让你永远是现在的模样。”
赵先傲摸了摸的他的白皙滑腻的脸颊,“那朕派人去寻·”·大王摇头,“树妖说,清回和普通的野草差不多,我去找,能马上知道……”·大王话没说完,就被赵先傲打断了,“若燕南山的断崖没有,你该怎么办”·“那里没有,别的地方总会有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一直找下去,总能找到”·赵先傲就是知道他会这样,才一点念头都没动。
“所以,你想在朕剩下的生命里,只为寻找清回草而活吗”·大王心思通透,赵先傲一句话,他该懂的,该明白的,便都懂了,都明白了。
大王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又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手背上掉··赵先傲打从那树妖开口的一刻就知道会有现在的场景··“你不是大王吗虎头山大王,这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大王吸了吸鼻子,“窝也不想啊,控及不住窝制几。”
大王说话有虎头山那边的口音,有时候总是口齿不清,赵先傲听了就很想笑,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笑非常没有良心,人家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才哭··“快到行宫了,你想让那些宫女看你笑话吗”·大王一口气鼻涕眼泪都收了回去。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能被小雌- xing -们看到他哭,丢人··赵先傲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真是……”·“咋了”·“没事……不哭就好,清回草的事就别惦记着了,饿不饿”·大王摸了摸肚子,“刚刚茶喝太多了,想尿尿。”
到了行宫,大王第一时间去净房解决了自己涨涨的肚子,然后一脸舒爽的走了出来,“好棒·”·赵先傲笑了笑,“洗洗手,去船上·”·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大王对那艘害自己差点淹死的画舫船一点心理- yin -影都没有,跟着赵先傲屁颠屁颠的上了船。
赵先傲还记得他那天是想钓鱼才从船上摔了下去,因此今天特意陪他钓鱼··两人并排坐在船边上,又开始了无聊幼稚的比赛,“看谁钓上来的多·”·“比谁的大”·赵先傲忽然坏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那应该是朕的吧……”·大王学着他的样子翘起嘴角,“我的头发可以变长呦。”
赵先傲脸色微变,鱼竿险些没扔下去,“真的假的”·大王得意的摇头晃脑,“当然是真的,你不是见过我头发变长吗”·“你知道朕的意思。”
大王歪着头,黑眸中满是懵懵懂懂,“皇上说的哪里话,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赵先傲轻哼一声,偏过头,灿烂的笑意从脸上漾荡开来··“你偷笑呢”·“朕什么时候笑了”·大王也哼了一声,随即疑惑的看着水下,“好像都没有鱼啊……”·赵先傲一挑杆,就是一条大鱼。
“……你这样我会伤心的·”·“朕赢定了·”·大王冲着他呸了一声,专注的盯着自己的鱼竿,“走着瞧·”·事实上这种比赛大王必输无疑,他就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坐在那守着鱼竿的- xing -子,没一会起来喝口水,没一会起来吃点东西,就让鱼竿挂着鱼饵自己在那钓鱼。
赵先傲看到他鱼竿动了也熟视无睹··要赢的··夜幕降临时,作为赢家的赵先傲坐在船头悠哉悠哉的赏着月,而输家的大王,只能听他指挥,赵先傲说要吃什么,他就给往嘴巴里送什么,直到赵先傲说,“朕吃饱了,你坐下吧。”
“谢谢皇上”大王一屁股坐下,开始席卷桌上的佳肴,他刚刚已经馋的口水都滴到了桌子上··“慢点吃,和朕喝些酒。”
大王咽下嘴巴里的东西,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喝酒啊”·赵先傲不喜欢酒,大王喝了酒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两个人很少会触碰酒。
“朕买桃花酒的时候尝了尝,味道很好,现在气氛正适合喝·”·气氛确实很好,今个是满月,在南海中央,灯火通明的画舫船上,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那就喝·”·大王像现在这么乖的时候,赵先傲真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他又何尝不想陪伴大王走完他的一生··赵先傲将杯中桃粉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压下心底那一抹苦涩,“元欢……”·“嗯”·“朕死的时候,你也滴一滴血在朕的脸上好吗”·“好”大王答应的很爽快,他举起酒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赵先傲看,“我对天发誓不管几世轮回,我最喜欢的人都是你”·他像拼命一样皱着眉喝了那杯酒,喝完砸吧砸吧嘴,眉头舒展开来,傻兮兮一乐,“不是辣的呀。”
“当然不是了,辣的朕不会让你喝的·”·大王坐到他旁边,握紧他的手,“皇上,你对我真好~”·赵先傲觉得,这种时刻,他不该说扫兴的话,可是……·“元欢……”·“怎么”·赵先傲舔舔唇,“到时候,朕给你些银子,等你找到朕的时候……能还朕吗“·“……你能别这样吗”·赵先傲说,“小时候穷怕了。”
桃花酒不是醉人的酒,可大王仍是喝的酩酊大醉,赵先傲把他抱回了寿康宫,差点没累断气,“真沉·”·大王斜躺在床榻上,白皙的脸蛋粉扑扑的,看着很招人稀罕。
赵先傲难得没有洗漱,直接上了床,将他抱在怀里,碰了碰他的唇瓣,那里还带着一股桃花的香气··“好好睡吧……”·赵先傲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大王醒了··准确的说,他从最开始就在装醉··赵先傲说不让他在惦记清回草,可他怎么能不惦记呢··不去燕南山看看,他就吃饭睡觉都会想到这件事。
大王搬开赵先傲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悄悄的下了床,穿好鞋袜,趁着天黑,溜走了··听到门开又关的声音,赵先傲才睁开眼睛,他望着自己身旁空空的位置,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能好好睡呢……·知道大王不会死心,赵先傲也不拦着他··他在这里,大王一定会回来··……·没有大王的日子是一成不变的,赵先傲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又一觉,十天时间转眼就溜走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晌午日头毒,赵先傲连坐在窗边练字也不愿意了,他倚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大王送他的香囊,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快了··黄昏时,小豆子来报,“奴才看到皇后在行宫定安门来回转,就是不进来。”
那是不敢进来··赵先傲起身,重拾朝气,“走,去看看·”·独自在外奔波十天的大王此刻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看着就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垂头丧气,要多蔫有多蔫。
赵先傲远远的喊了他一声,“元欢”·大王抬起头,那眼神就像宠物看到许久未见的主人,给他安条狗尾巴现在都能摇的飞上天,“皇上”·大王疯了一样往赵先傲身边跑,几乎一瞬间就到了他跟前,一把抱住赵先傲,往他的颈窝里拱,“我想你~”·赵先傲没问他去哪了,也没问他做什么了,只问了一句,“还走吗”·大王抱紧了他,恨不得将他,或是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里,“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你很脏……”·“你在这样推我,我可不开心了·”·“不行……朕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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