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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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大王+番外 by 今夜来采Ju(5)
·石头干脆不说话了··“石头大哥,我渴……”大王的眼睛里已经含着一圈泪··还是没有回应···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垂下眼帘,没声音。
他明白了,只有赵先傲才吃他的这一套,只有赵先傲才关心他冷不冷渴不渴··大王被马车拉了一路,直至天渐渐黑下来,马车终于停了··“石头,下来吃点东西。”
“嗯·”·石头下了马车,把大王一个人留在了里面··大王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他好饿,还是早上吃了点东西,一直挺到现在··不行,他得想办法把绳子弄开。
就现在来说,变成老虎很有可能会使他步入更危险的境地,那个石头力气这样大,说不准就有个刀有个剑的,砍下他的脑袋是很容易的事··不过,他可以只变爪子啊~·大王瞬间乐观起来,把自己的肉变成虎爪,肉垫里的藏着的利刃咻的一下冒了出来。
大王别别扭扭的去割绳子,眼看着绳子就要被割断了,马车的门被石头拉了开来,他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吃·”·大王悄悄的把爪子变回去,可怜巴巴的看着石头,“我这样怎么吃……”·石头一点不可怜他,直接把包子扔到了他嘴边,“吃。”
这个大王没法忍,“我不吃”·他一嗓子给外面的麻脸小五吓一哆嗦,从抓到人到现在也没这么大动静啊。
·麻脸凑过来问,“咋回事”·石头指着包子,还不乐意了,“他不吃·”·“不吃就饿着,一顿也出不了人命。”
大王察觉到一个关键信息,这伙人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命··那么到底谁会让他们来抓自己,却不伤及自己的- xing -命呢……·李秋实你亲娘的四舅姥爷我说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在这憋着坏等我回去,我要把你的头发一根根全拔光编成辫子打个蝴蝶结挂在房梁上·大王气的直喘,脑子倒还算清楚。
为今之计只有等,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总是要睡觉的,是要他们一睡觉,自己挣脱了绳子,想跑并不难··大王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可一闭上眼睛,他满脑子都是赵先傲。
皇上……我好想你……好像吃你的大肘子··此刻的赵先傲正坐在百花园的牡丹亭内,他手里拿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又一口,始终不见茶杯放下,而亭内跪着五个妙龄少女,额头都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不敢看赵先傲。
若是她们看了,便会发现赵先傲的手也在抖··“皇上,民女,民女真的毫无隐瞒,他说要去方便一下,就下了马车,之后民女便再也未见过他·”·“何处下车。”
“民女……只知道那里有拱桥和柳树·”·的确,他的人在拱桥那里发现了元欢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还有半袋杏仁··赵先傲想不通大王会去哪。
他们明明约好了在百花园相见,赢白银金花··为什么迟迟不见他……·见赵先傲久久不语,底下的小姑娘们更慌了,以为是自己说的位置不准确,“皇上……民女还记得……还记得……”·“说。”
“那处有一个吆喝卖话本的小贩·”· · ·第51章 ·马车一路向南, 走的不是官道,小路颠簸,大王被晃的难受, 想吐, 肚子里还什么都没有。
他想,自己作为白虎后代是不是太惨了点·说出去都丢人··在大王快坚持不住, 打算变成老虎吓死这三个王八蛋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外面的小五喊, “石头, 把他带下来。”
石头打开车门, 先走了下去,随后一手拽着大王的脚,一手拽着他腰间的绳子, 将他拎了起来,带进旁边的破庙里··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 yin -气森森,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就连庙里供奉的土地公公都有些渗人。
大王被安置在一个破木柱子旁的干草堆上,草堆里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似乎还有小虫子, 大王急了,“我不要在这我去马车上行不行”·正生火的麻脸没看他一眼,“你缺根筋吧在马车上待一晚明早能把你冻成冰。”
大王看的这个麻脸是三人中为首的,他想了想, “你们为什么抓我,需要钱吗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只要你们放了我·”·麻脸点着火,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身上带的东西,“你是……宫里的人”·看来李总管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那么自己应该说吗·不该··大王想明白后立马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我是宫廷驯兽师兽王馆的掌柜,你们放了我,我真的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如果你们不放我,信不信我一嗓子能喊过来好多猛兽,到时候你们会死的很惨”·大王的谎话和麻脸所知道的信息八九不离十。
只是一个驯兽师,那到没什么,要真是宫里和皇权沾边的人,他可没办法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一票生意··麻脸这么想着,恐吓大王,“你喊一嗓子我看看,喊来了今晚咱就吃狼肉。”
他这么说,不是不相信大王的话,而是有恃无恐,没有点本事,怎么敢做这种行当··“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给你钱你不要吗”·“做我这行,诚信很重要,再说,你一个出门连个买话本的钱都没有,还打算给自己赎身”··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无话可说。
三个人生起火,不知从哪弄了一堆地瓜,围着火堆烤地瓜取暖··大王正对着他们,绑在背后的手默默的变成了爪子,一点一点的磨断麻绳··待大王好不容易磨断了绳子时,石头忽然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扒了皮香喷喷的烤地瓜,“吃吗”·打在马车上大王的肚子就咕咕叫,当然要吃,他用手攥住绳子,点点了头,“吃,你别扔地下。”
“嗯·”·石头答应了一声,蹲在大王身旁,把地瓜递到了他嘴边··破庙里也冷,地瓜刚从火里拿出来就凉了,大王猛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还不烫嘴,味道好极了。
大王吃完还想要,可石头却没打算给,转身回了火堆旁边··过了一会,麻脸和小五都躺在火堆旁边睡了过去,唯有石头,坐在那死死的盯着他··大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就好像在给他守灵一样,“你不困吗”·石头摇了摇头。
“那……你不困能不能给我点水喝我太渴了,嗓子都要冒烟了·”·原本就渴,吃了地瓜后嘴巴里又黏又甜··石头打开水囊,将囊口对着他,“喝吧。”
这个水囊他们用过,大王很嫌弃,“我张嘴,你倒进来·”·大王可能是他们所绑架的人里面最矫情的一个了,即便是少言寡语的石头也忍不住说,“麻烦。”
喝了水,大王闭上眼睛装睡,他想着,等他睡着了,石头一定会放松警惕··过了好久好久,大王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真快睡着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石头还坐在那,像守灵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亡命之徒,不得不谨慎··你够狠·行,是你逼我的·破庙不大,大王距离石头也就三五步远,距离门口的位置仅仅十步,他现在站起来,拼命的往外跑,可以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只怕这三个人当中除了力气大的石头,还有像赵先傲那样会轻功的人。
·可外面荒郊野外,伸手不见五指,对他来说是绝佳的优势,逃出去的几率一半一半,若要被抓回来可是要倒大霉了……·大王舔舔唇,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一口一个能屈能伸,给赵先傲跪下的小老虎哪里生出的这么大勇气,大王甩开身上的绳子,趁着石头短暂的一愣神,撒腿就跑··他听见背后石头喊,“麻脸,人跑了。”
果然,他没有第一时间追自己,而是叫了身旁的麻脸,那就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个时候胡乱的跑就是傻子无疑了,大王一头扎进树林里,哪里树木杂密,哪里草木丛生,他就往哪里钻。
身后传来麻脸骂人的动静··嘻嘻嘻,本大王果然聪明绝顶··树林不算大,大王深知在跑下去绝对会被追上,他犹豫了一下,三两下窜到了树上,伏在树干上一动也不动,呼吸都停了下来。
树林中漆黑一片,一丝月光也没有,大王看着麻脸脚步轻盈的飞过草丛,脚步顿了一下,直直的向前追去··大王仍秉着呼吸,没一会,小五也跑了过来,他长的小,树枝拦不住他,速度也不慢,听着前边麻脸的动静,急匆匆的赶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大王松了口气··成功~·麻脸一伙十分的谨慎,在把大王装上车的时候已经搜了他的身,没有任何利器,就连把他放在破庙之前都检查过破庙,根本没想过大王能把那么粗的麻绳割开,因此大王的逃脱使他们乱了方寸,一门心思想着赶紧把人追到,并没想发觉大王就在树上。
大王从树上滑下来,原路返回··他不怕碰到石头,照石头的速度,碰到了也追不上他··果不其然,大王还没出树林就遇到了手持火把的石头,他看到大王眉头一皱,拔高了声音喊道,“人在这”·大王没管他,迅速的从一旁土坡跳了下去,光鲜的衣服早已沾满了尘土。
大王顾不得这些,他跑到马车旁,解开车横,翻身上马,“驾”·控制一只马对大王来说不是难事,他抱紧了马脖子,任凭这只马怎么颠簸,就是不撒手。
然而……方向错了··大王该往北去才是,可马头是朝着南边的,马上又没有马鞍和缰绳,他只能认命的往南边去··马的精力有限,边跑边走,眼看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大王到了一个小县城里,他这一路过来,就觉得有些熟悉,直到到了这个县城,他才恍然大悟。
莲花县·这不是他的地盘吗·大王简直想仰天长笑,但现在,他得填饱肚子··莲花县里边大王也不是很熟悉,路上一个人没有,他抱着马脖子慢悠悠的在街上转悠,好一会的功夫才在街边看到了一个包子铺。
“张三包子……”啧,有文化就是好··大王下了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让自己看着干净一些,才去敲了包子铺的门··“有人吗”·包子铺是开张最早的,里面已经在和面了,听到敲门声,掌柜打开了门,“你——有事吗”·大王隐约闻到了肉馅的香味,口水直流,“我要买包子……不,我用这匹马和你换包子行不行”·掌柜的打量着他,心里犯嘀咕。
这人换身脏兮兮的,可看打扮又不像乞丐……逃犯落难·掌柜的笑了笑,“今天的包子还没出炉,有昨天剩下的要不要”·“也行”·虎落平阳,剩包子也吃。
掌柜的回屋,用油纸给他包了五个包子,“给·”·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美滋滋的接了过来,“马给你了对了,官府在哪”·官府对此刻的大王来说,那就是家,那就是安乐窝。
当然,他可不是因为赵先傲的关系才去官府的,这种事本身,就要找官兵保护嘛~·“官府……前面走到头,有一家酒楼,酒楼一直往东走,就能看到了。”
大王咬着凉包子,哆哆嗦嗦的往官府走,牙齿都直打颤··没进莲花县时他紧张倒还不觉得冷,这一放松下来,又冷又渴又难受,就连包子都食之无味··大王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泛出的泪花,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和赵先傲诉说他的委屈。
到了官府,大门紧闭着,大王咬着包子敲了几下,也不见有人理会,他歪头,扫到了门侧挂着的鼓··就这个了··大王拿起鼓槌,用力击鼓,响声震耳欲聋。
“啊——”大王没想到这么响,他揉了揉耳朵,蹲下身,脑子里嗡嗡的··可这玩意确实有用,门很快被人打开了,是一个披着外袍的老头,他明明看着了大王,还是问,“何人击打登闻鼓。”
“我我我”·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大王现在脏是脏了点,但不挡贵气··莲花县就这么大的地方,有钱人都是熟面孔,那老头看了他一眼,“你有冤要伸”·伸冤·“不是,我想找那个,县令。”
“你这孩子,你可知无冤击鼓,是要被打板子的·”·大王哪懂这个,“那我有冤,反正我要找县令·”·老头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二十个板子能要了你的命。”
“我不怕,赶紧让我进去,冷死了·”·又赵先傲撑腰,大王底气足的很,不管不顾的闯进了衙门,入眼的是一个光秃秃的院子,院内有一大堂,堂内一案,案前三个大牌子,上面写着退避,而案上则是明镜高什么玩意大王不认得。
老头把大王领到了一个小屋里,“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县老爷·”·“好”·打更老头穿好衣服,去了后院,敲了敲县令的房门,“老爷,有人击了登闻鼓。”
大宋的法令是百姓若击鼓申冤,地方官必须第一时间审理··屋里头响了半天,开门的是一个面容妖艳的女子,她打着哈欠,颇为不耐烦,“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告诉那人晌午再来。”
“这个……二太太,那人瞧着,不像个普通人·”·二太太没出声,往屋里瞅了一眼,才道,“那行,你让他等着吧,老爷一会就去。”
“哎·”·大王在老头屋里等了好半天,县令在慢悠悠的从后院走了出来,“人呢·”·老头急忙开门让大王出去··见到县令,大王问,“想要往皇宫送信得多长时间”·他这话一出口,中年县令脸色都变了,“你说往哪送信”·大王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往皇宫。”
县令看着他,笑了起来,“咱屋里说·”·大王随他进了一间朴实无华的屋子,刚坐上椅子便有丫鬟送来了热茶··县令先把茶给他,“信送至长安,若快马加鞭,只需八个时辰。”
八个时辰……大王算了一下,也差不多,“那你给我往皇宫送封信吧·”大王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皇上身边的人,有要事找皇上,你帮我办这件事,一定会有重赏给你的。”
县令手一哆嗦,热茶险险洒出来,他看了一眼大王,问道,“你可有皇上的信物……这种事,本官怎么着也得确定一下·”·大王当然有了,他的玉佩和扳指上就有赵氏独有的图腾,否则麻脸还不早就拿走了。
他摘下翡翠玉佩递给县令,“这个是皇上赏赐·”·县令接过玉佩细细端详好半天,又笑了,“还真是,不知您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啊”·这不比在麻脸他们跟前,大王深知得把自己的身份地位说的很高在能让县令重视起来,“我,的身份嘛……怎么和你说呢,反正你把我的信交到皇上手里,皇上一定会亲自到这来”·他的话说完,县令脸上的笑僵住了。
大王当下就发觉不对劲··这个县令有问题··他不打草惊蛇,县令也没有,只是笑着说,“来人,笔墨纸砚伺候·”·很快,笔墨纸砚就被送了过来,大王看着那块墨,质感和皇宫里的八九不离十。
在赵先傲那里,用这种墨是节俭,可在这小小莲花县,就未免太过奢侈··大王喝了口茶,即便用普通的茶杯装着,这里面也是上好的西湖龙井··问题就在这当中,难怪他说皇上会亲临莲花县把县令的脸都吓白了。
大王已有预感,这封信必然不会被送往皇宫,他仍是处在危险当中··所以,他在纸上只写了几个字··我在莲花县··落款只有一个元··写完,大王待墨迹晾干,叠好后交给了县令,“好了,也不用快马加鞭,我不着急,给我找个屋子睡一会就行,困死了。”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你是不是得先洗个澡吃点东西本官瞧着,你是碰上了歹人吧”·大王和赵先傲学的,人精似的,怎么会把实情告诉他,倒时候县令没把赵先傲找来,反而把麻脸找来了,他去哪说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哎,不提也罢,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那就劳烦你准备些水了·”·“谈不上劳烦,小翠,去备水,对了,还不知您怎么称呼”·他还在套大王的话,大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就叫我元掌柜吧。”
“小小年纪就是掌柜,真是年少有为啊”·大王笑笑没说话什么,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个县令绝对是贪污受贿了,虽然做的很隐蔽,但是还是很容易被发现,赵先傲对贪污受贿的官员下手一向狠辣,难保他不会破罐子破摔。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大王洗了澡,换上一身朴素的棉布衣裳,感觉浑身都有些刺痛,这就是长时间养尊处优的后果··“元掌柜换好了”·“嗯。”
小翠送了些吃的放到桌子上,“县老爷吩咐过了,您吃饱了就在这屋里休息着,等您醒了,那信怎么着也送到皇宫了·”·大王冲她笑了笑,“我现在还不怎么困,一会到外面逛逛。”
小翠犹豫了一下,没给回话,缓缓的退了下去··即便身处险境,大王面对吃的,还是充满了精气神··他舀了一勺红通通的麻辣豆腐,搁到白米饭上,辣油顺着米粒蔓延开来,味道香喷喷的,十分勾人。
头一次发现素菜也这么好吃·大王吃了整整三碗饭,将米粒都舔的干干净净,最后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爽——”·真想躺在那里睡一觉。
可大王心里清楚,县令说信件送到长安是八个时辰,若皇上受到信件即刻上路到这也不过两天时间,那贪污的县令不可能把信送到宫中,再怎么找借口,三天时间最多了。
三天时间一到,他就真危险了··大王想着,推开了门,不慌不忙的在院里溜达了一圈··衙门有前后两个门,此刻都有官兵把守,那状态,不是怕人闯进去,就是怕人逃出去。
“呦,这是长安来的元掌柜”·大王闻声回头,是一穿着烟紫色,妇人打扮的女子,皮肤白皙,五官妖艳,胸大腚大,看着就像话本里的狐狸精。
“我是老爷的二夫人,你叫我二太太就好·”·大王回忆了县老爷的长相,更加肯定了那货绝对贪污了··“二太太·”·二太太走到他跟前,轻佻的用指甲刮了一下大王的下巴,“元掌柜长的好生俊俏。”
用你说··大王笑了起来,“二太太也美·”·没有华丽文藻修饰的赞美,反而让二太太笑的跟朵花似的,“元掌柜不在屋里休息,出来干嘛呢”·大王挺了挺肚子,“吃多了,消消食。”
“呵呵呵呵,元掌柜可真有趣啊·”·她这话说的让大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消的,差不多了,先回屋·”·“赶紧去睡一会吧,瞧瞧这眼睛,都青了一片呢。”
大王连忙回了屋,反手拴上了门··还是睡觉吧,晚上再说··大王并不知道,赵先傲已经完全还原了他被暗算的全程·百花园处在郊外,前面的金水桥附近更是只有几户人家,那里凭空冒出一个买话本的小贩,本就是诡异的事情。
·大王痴迷话本在宫中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用话本把他勾引连行人都少有的金水桥东侧,趁他不防备,用蒙汗药迷晕他,沾着蒙汗药的棉布被随手扔在了金水河附近,然后用商贩的木车把大王推出城外。
有了这种猜想后,赵先傲立即询问了距离金水桥最近的长安城东门的巡守官兵,昨日晌午后果然有一辆装着话本的木车出城··城外残雪融尽,地上还很是泥泞,车轮印十分清晰,长安城来往的马车不少,赵先傲派兵顺着所有车轮印一路追随。
“皇上,在云城东方十里处的破庙前发现一被弃马车,破庙内有被割破的麻绳和残火,属下带人搜查了附近所有山林,有见三人,落荒而逃·”·赵先傲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总管,冷哼一声,“找几个人,乔装打扮,随朕出宫。”
“属下遵旨·”·皇上这意思是要出长安,这要搁以往,李总管就是一头撞死在这也不会让皇上玩忽职守,可现在,他理不直气不壮,一个屁都不敢放。
李总管怯怯的问皇上,“那朝堂的事……”·赵先傲盯着他,“朕病了,需要静养,小事找司徒章,大事让他们举手表决·”·李总管忙点头。
赵先傲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老东西,你给朕等着,他要有点什么事,朕就送你去见先皇·”·李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赵先傲行了个大礼,“谢皇上恩赐”·李总管效忠的从来都是先皇,先皇说辅佐赵先傲,李总管就辅佐赵先傲,先皇说不能让赵先傲遗臭万年,李总管便要扫清所有可能让赵先傲遭到后人唾骂的因素。
说他对赵先傲不好,那是骂人的话··通过侍卫的说辞,赵先傲隐约猜到大王是跑了,有了具体的方向,他在宫里片刻也坐不住,即刻动身赶往破庙··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皇上,属下等找了一夜的马蹄印记,可这一带并未下雪……”·赵先傲心里有数,他看了一眼 车厢内部和散落在地上的车横,“往南去。”
几个侍卫满脑袋问号,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确信一定是在南边··赵先傲清楚,大王若是骑马跑了,以他那两下子,没有缰绳想让马掉头往长安走,实在是一件难事。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第52章 ·大王很困, 可睡的一直不安稳,他几乎半个时辰就会睁一次眼,顺着门缝往外看看··一直到傍晚, 小翠来敲门, 说县老爷请他去用饭。
大王也确实饿了,见小翠言谈举止并没有什么异常, 就跟着他去了饭厅··县老爷家的饭厅也很简朴,一张圆木桌子, 碗筷碟杯皆普通, 菜也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 四素两荤,看着还挺好吃的样子,而围着圆桌坐了六个人, 县老爷右侧是二太太领着一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左侧是一个面貌平平的普通妇人,领着两个羞涩腼腆的少女。
有故事……·“元掌柜睡的可好”县老爷笑的十分亲切··大王点头,在他对面落座··“也不知饭菜合不合元掌柜胃口, 元掌柜可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自然·”·县令看着他,又道, “那信本官以命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只是送到那位的手里,或许会需要些时间,元掌柜莫要急·”·大王连声说, “不急不急,县老爷这么热情,我巴不得在这多住一段日子呢。”
两个人嘴上寒暄,心里都在算计着··皇上亲临对他一个小小莲花县县令来说是多大的一件美事,可县令知道自己贪污受贿,犯了皇上最忌讳的罪,他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若能彻底销毁自己那些把柄,他才会真正将那封信快马加鞭的送至长安,若是不能,那大王的命他决不能留。
大王也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他可爱的家乡原来就是这么招待他的··饭吃到一半,从往来的寒暄中,大王和县令渐渐熟络起来,县令便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大王的身份和他为什么会来到莲花县。
大王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故弄玄虚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县令家人,县令便一挥手,让他们都下去··那五六岁的小孩还没吃好,哭闹着不愿离去,连碗都摔在了地上,“我都吃这种东西你们还不让我还要”·小孩口齿不清,却仍然能让人听的出他平时吃的东西绝对没有这么寒酸,二太太一把捂住小孩的嘴,把他抱了下去。
左侧三位也安静的离了桌··大王才道,“皇上的脾- xing -县老爷即便在莲花县也应该有所耳闻,那用四个字完全可以形容,爱财如命,我及内务府一众就是专门为皇上四处敛财的,这次出长安,是为了去北国探一探那里的人文风俗,县老爷知道,北国贫瘠,好多日常用的东西都不完善,皇上便派我及一众侍卫,乔装打扮,去了北国,我们在北国待了好些日子,这不刚回来,在外夜宿时遇上了狼群,把我和那些侍卫给冲散了,我便一路往北行,到了莲花县。”
县令端起酒杯,小酌一口,问道,“那,元掌柜为何如此肯定,皇上见了你的信,一定会来呢”·大王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这话县令和别和旁人说……皇上……皇上对我……咳咳……这种事不好说,县令懂就好。”
“啊这,这……”县令震惊的鼻孔都大了一圈,未曾想过皇上还好龙阳··大王大笑,像是根本不当回事一样,“皇上就是小孩心- xing -,哎呦,要是没有先皇留下的那伙人管制着,大宋早就翻了天,要不县老爷你以为我今年才十七的年纪,怎么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县令跟着笑,若有所思的又喝了口酒··大王埋头吃饭,感觉赵先傲真的没有白夸他,他果然很有撒谎的天赋··哎,真的很想他··大王吃的很多,然后又以消食的名义在衙门的后院转悠,莲花县附近猛兽众多,因此莲花县里家家户户围墙都很高,大王看着高高的围墙,长叹了口气。
不过还挺奇怪的,后院也不大,他都看到二太太和那个小男孩两回了,那三位怎么没瞧见·大王正准备回屋琢磨一下后面该怎么办时,他灵敏的耳朵听到隔壁小院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大王听出是二太太的,可尖叫过后,声音便小了。
·大王凑到墙根底下偷偷的听··“俊儿哥才多大啊你让他吃那些猪食,他以后能长好吗”·猪食你不要告诉我是我今天吃的那些·“你知道什么要是皇上真的来了莲花县,那些刁民一定会把事情捅出去,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活不了何谈以后”·“那就不让皇上来好了,你不也说皇上对那小子是那种关系吗,我们把他卖到窑子里去,应该能值不少钱。”
“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老爷你也不想想,就算你能销毁所有的证据,你能把那些人的嘴都堵上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可就绝后了”·县令长久的沉默了一会,问自己的二太太,“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听小翠说,他想要到莲花县里逛逛,一会……”·大王没听清她后面说的是什么,声音实在太小了。
可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只能证明一点,这个二太太绝对没憋着什么好主意··话说,窑子是啥·大王迷茫的围着花坛转圈圈,心里头乱糟糟的。
算一算他都丢了两天了,也不知道赵先傲又没有找他··找也找不到吧,从长安到这,马车换马,也走了八·九个时辰,天气都暖和了……·“哎……”·“元掌柜叹什么气呢”·大王看着迎面而来的县令,灿烂的笑了,“没什么,就是在想那些侍卫,他们帮我引开狼群,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吉人自有天相,元掌柜无需担忧·”说完,他指着身旁一个看上去油光粉面的青年男子道,“这是本官的弟弟,本官事情太多,也不能好好招待元掌柜,听小翠说,元掌柜想到县里转转,现在正是好时候,就让他陪着你出去溜溜弯吧。”
大王看那男子一副体虚无力的样子,点了点头··所谓县令的弟弟,在大王看来,那面相更像是二太太的弟弟··“我叫段明,元掌柜就称呼我为段兄吧。”
短命我看你的命也不会太长……·大王跟着段明从后门离开县衙门,后面是个长长的巷子,行人不多,因此大王一眼就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四个身强体壮的家丁。
“这是”·段明笑道,“莲花县老有野兽闯进来,不太平,带着几个人心里踏实,元掌柜可别觉得不自在·”·大王笑笑,“没不自在,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好地方。”
段明如此说着,带大王东拐西转的到了一处烟花巷子,里面那叫一个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七八个大门口站满了打扮妖艳的女子,脸上涂的粉动一下就会掉似的,劣质的香粉味熏得大王直打喷嚏。
段明看他一个劲的打喷嚏,哈哈大笑,“元掌柜没在女人堆里待过吧”·大王待过,可也没这么大的味··段明待着大王停在了一看上去最高级的大门前,几个女子连忙拥着他两往屋里送。
大王猛然意识到这里是话本当中的青楼·他的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则是对赵先傲的愧疚··过年前那会他俩痴迷话本,看到当中对青楼的描写都很是好奇。
“皇上,你去过青楼吗”·“朕洁身自好,才不会去那种烟花之地·”·“你别唬我了,话本里都说,进去就要给老鸨一锭银子,你是不舍得花钱吧”·“朕可是泱泱大国的一国之君,你太小瞧朕了,有机会,朕带你去青楼看看。”
“那就说定了·”·大王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情形下到青楼来··“姑娘们,这可是打长安来的贵人,你们好生伺候着,知道不。”
“奴家晓得了~”·大王举止青涩,长相又纯良,再加上在莲花县颇有势力的段明都说他是贵人,像这样的客人,青楼姑娘们可都喜欢的紧,一个劲的往大王怀里扑,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放。
大王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狼窝,不,比狼窝还可怕··“别别……别这样,段兄·”·大王叫段明给自己解围,段明却朝他一笑,“元掌柜消遣着,我看到一熟人,去说说话,待会就回来,玉霞,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好好伺候。”
“哎~”·大王一脸懵逼的被推搡着上了二楼,入眼的是层层叠叠的粉色纱幔,墙上挂着一幅幅香艳的美人图··大王被带到最里面的房间,屁股刚坐下,三四个姑娘就朝他围拢过来,那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慌是慌,但大王也没有失了理智,他知道那个段明还有后手,他得尽快脱身才是,“等一下……我,我想尿尿……”·他这话一出口,姑娘们一个个都笑翻了,让大王惊恐的时,其中一个竟然拿起了尿壶,朝他飞了媚眼,“奴家服侍小公子可好”·“不,不用了,我又不想去了。”
大王抓耳挠腮之际,殊不知赵先傲已经带人进了莲花县,此刻他已经两天未合眼,未饱餐一顿,脸色都有些苍白··“主子,按那乞丐的说法,天蒙蒙亮时有听见一阵马蹄声,元公子约莫是到了莲花县。”
赵先傲坐在马上,腰背挺直,扫了一圈人烟稀疏的街面,问侍卫,“你若是骑了一夜的马,到县城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侍卫想了想,“饮马。”
马累死累活跑了一夜,肯定又饿又渴啊,不赶紧给点吃的给点水喝,那不得死了吗··赵先傲摇了摇头,“他会卖马,让自己填饱肚子·”·“……”·赵先傲的脑海中浮现出骑了一夜马,又累又饿的大王,按照时间,他到莲花县的时候,街面上应该还没有人。
面铺,馄饨铺,包子铺,卖马,吃饱……拿着钱去住客栈……又或者……·“把这条街所有的面铺混沌铺包子铺都敲一遍门,打听一下今早有没有人卖马,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属下这就去·”·大王还挣扎在水深火热当中,“我真的不会喝酒·”·“嗯~小公子就喝一杯啦~奴家喂你花生米~”·大王瞪着眼睛看那姑娘把花生米含在嘴里,冲着他的脸就过来了。
不行·大王猛地站起身,挤开她们往外跑,门刚打开,就见段明领着两个穿着绿色长袍的猥琐男子站在门口··“元掌柜害羞什么·”·三人合力把大王重新推回了香味扑鼻的屋内,段明一个劲的笑,挥手让几个姑娘从房中推了出去。
不知为何,大王反而更加慌张,他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先不说眼前这三个人,就外面好几个高头大汉还有在门口守着的四个家丁,他要想跑着实太难··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段兄……我不能在这待着……上面那位会怪罪的·”大王把赵先傲拉出来当挡箭牌,然而此刻并没有什么用··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天高皇帝远,元掌柜怕什么呢,我知道元掌柜打长安来,看不上咱们莲花县那些胭脂俗粉,这样,陪段兄我喝上一杯,让你瞧瞧春风楼的花魁。”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无奈,只得重新坐回去··“喝呀,美人配美酒,春宵一刻值千金·”段明看着那脸蛋绯红,眼眸- shi -漉漉的少年,不禁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升起邪念来。
今个,他也要尝尝鲜··“好吧……”·大王握着酒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将闻着就无比辛辣的酒倒进嘴巴里··大王鼓着腮帮子,脸歘的一下涨的通红,随即一口全都喷了出来。
“太太太辣了”·段明被喷了一脸的酒水,却丝毫不嫌弃,笑容满面的给大王倒了一杯茶,“看来元掌柜是真不会喝酒啊,罢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元掌柜便以茶代酒吧。”
大王见他喝过那壶茶,没想太多,将茶水一饮而尽··没一会,门再次被打开了,段明所说的花魁婀娜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薄纱,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就连脸也被白纱遮去一半,只露出略有异域风情的眉眼,十分具有侵略- xing -。
大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心里暗想,小姑娘好可怜,是不是死了全家啊,居然穿着一身孝衫··正当大王看他时,那花魁悠悠走到大王跟前,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漫不经心的礼态中带着些许高傲。
大王忽然觉得自己身体渐渐发热,好像有一股火团在肚子里一样··不是吧·他这是被勾引了吗·大王慌里慌张的连人带椅子往后推了一米,“你……”·话未出口,一直手臂从背后伸了过来,将他一把抱住,“元掌柜,怕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这句话,他的声音更小了,凑到大王的耳边道,“我还真想尝尝,皇上的人是什么滋味……”·是,大王能屈能伸,能卧薪尝胆,能忍辱负重,可现在,他完全不能忍了,再忍就是老乌龟·“你找死”大王一把揪住段明的头发,狠狠的磕在了桌子上,随即踩着他的背,跃过桌子椅子,往门口跑去。
大王是真的很生气,从在长安金水桥被迷晕还是,这股火气就积压在胸口,让他浑身不舒服,现在终于能不顾后果的发泄出来,门口守着的两个龟公根本拦不住他··大王一脚踹翻一个,三两下的功夫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刚刚上来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二楼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因此,大王直奔楼下··“都闪开”大王又热又烦躁,不管不顾的穿过人群,手摸到什么就往外扔什么,果盘,酒盅,杯盏,瓷瓶,飞的到处都是,砸在谁身上不论男女都要尖叫一嗓子,一时间春风楼里乱做一团。
大王趁机跑到了门口,正要出去,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谁啊”大王转身,只觉得天崩地裂··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石头面无表情的扯着他的衣服,主动开了口,“好巧·”·巧你亲娘的四舅姥爷·大王已经快压不住下腹那股热浪,他将蜷缩着的手指攥成拳头,用力击向石头。
石头来不及躲避,被他打在脸上,瞬间一片通红··然而扯着大王的手还没松开··这么会功夫,老鸨带着几个壮汉也匆匆赶来,“到我春风楼里来砸场子,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大王急中生智,对着石头道,“石头大哥我们快跑”·石头呆滞的看着老鸨和那群壮汉,笨嘴一张不会解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撸胳膊挽袖子的朝自己冲过来。
石头一时顾不上大王,松开了手,抵挡那群壮汉,楼上正享受着春宵一刻的麻脸和小五衣冠不整的跑下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加入了战场··三个人还是很有实力的,和那群壮汉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大王头都不回的往外跑,还嫌不够乱似的,跟站在门口不知道里面情况的四个家丁急匆匆的说,“不好了段兄被人给打了老鸨正带人帮段兄报仇呢你们赶快进去帮忙那三个人太厉害了!”·段明可是县老爷最宠爱的二太太的亲弟弟,家丁们互相看了一眼,一头扎进了春风楼。
小样,跟本大王斗,你们也不看看到岁数没有·对大王来说,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的老窝,虎头山··大王深吸了口气,往虎头山的方向跑去。
一边逃亡大王一边想,他的经历简直比话本上的还要扯淡,还有有传奇色彩,要是写成话本,一定会让大宋人手一本的,那赵先傲搞不好就发大财了··跑出了莲花县,大王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身体里的燥热只增不减。
那杯茶,一定是那杯茶有问题··大王栽倒在草丛里,不住的扭动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可两日来的经历,让大王的安全感从一百直接降到了负数,他觉得这里仍是不安全,挣扎爬到附近的小河沟旁,捧起一把冰凉的河水扬在自己的脸上,冲散脸颊上莫名的滚烫。
看着河水中自己满是潮红的脸和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大王咬着牙,“王元欢你可是白虎后代说出去丢不丢人坚持住还有人等着你呢”·这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想到这,大王一瞬间有了精神,他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穿过枯木林,虎头山,就在不远处··“皇上,找到了,是一家包子铺,掌柜说天刚亮的时候元公子敲了他铺子的门,说要用马换包子,还问了官府在哪。”
汇报完,侍卫忍不住赞叹,“皇上真是料事如神·”·料事如神,呵……·他不过是太了解那个小胖虎了··节俭的赵先傲在听了大王用价值百两的马匹换了包子后,毫无反应的对侍卫道,“去官府。”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几匹骏马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官府,侍卫下马敲门··来开门的是打更老头,“你,你们有事吗”·几人不顾老头,直接骑马进了院子。
“哎官府你们也敢乱闯来人啊”·很快,从后院跑过来十几个人,县令也在其中,他看到赵先傲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
县令将抖动的手藏进袖口里,笑着问道,“不知,你们有什么事·”·侍卫道,“寻人,今日可有一十六七的男子来过此处”·县令猜想,他们很有可能是大王口中帮他引开狼群的侍卫,难怪各个气势不凡,可见皇上对这小子的重视……·“不曾见过,可是诸位家人走失若是如此,本官让人帮诸位找找吧。”
赵先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桃花眸中透出的睥睨之感让县令望之俨然··“你,可是莲花县县令”·“本官正是莲花县的父母官,诸位要寻的人可是在莲花县”·赵先傲盯着他看了许久,笑了,“莲花县果真富饶,小小县令家中竟有如此多的家丁。”
县令脸色微变,“啊……这是本官夫人家的下人,来帮着,整理库房·”·他的话毫无漏洞,赵先傲却丝毫不相信··他的元欢一定很想赶快回去,不让他担心,不让他生气,既然到了莲花县,第一时间问了官府的位置,就一定会来这里。
“搜·”·众侍卫领命,纷纷下马,在院中四散开来··县令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放肆放肆这可是官府”·赵先傲冷笑,“朕放肆又如何。”
听他以朕自称,县令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赵先傲,嘴唇颤抖不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能在当天找到这里来,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草包皇上。
完了,什么都完了·· · ·第53章 ·御前侍卫的行动力是令人震惊的, 很快,他们在县令的房中搜出了大王的玉佩,侍卫呈给赵先傲, 并道, “回皇上,未见元公子。”
赵先傲接过玉佩, 眉眼冷峻,“他在哪·”·县令自知自己现如今必死无疑, 可想到那五岁小儿, 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他摘了头上的乌纱帽, 轻轻放在地上,“皇上,贱民犯了大罪, 自知罪无可赦,但贱民妻儿无辜,若皇上能大发慈悲,放他们离去, 贱民愿为皇上领路。”
“呵·”赵先傲冷笑,不晓得他哪里来的勇气,到这种时刻还在和他讲条件··不过, 赵先傲现在只想找到大王,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可。”
县令眼睛一亮,急忙对身旁的家丁说, “快叫二太太和小少爷速速离开·”·就在此时,旁边的小院里冲出一个眼神- yin -鸷的妙龄少女,她一把扯住县令的衣服,“你是不是人啊只有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吗你们自作自受,凭什么要我们跟着送命”·县令狠狠的抽了少女一巴掌,“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想要了你弟弟的命”·县令原本只是一介书生,寒窗苦痛十几载,才考中了进士,某了一个县令之职,起初他与原配夫人琴瑟和鸣,做的也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可原配夫人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又因生女时伤了身体,无法生子,县令不能接受自己断子绝孙,便娶了莲花县富商之女段箐做平妻,段箐也争气,过门没多久就生下来儿子。
因此,在段箐日复一日的枕头风下,县令勾结段明,走上了贪污受贿的狗官之路,并且对原配夫人及两个女儿不管不问··也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赵先傲不想管这些家长里短,他吩咐侍卫,“去把他那个小少爷带过来。”
“是·”·没一会,侍卫一手拎着男童,一手扯着二太太大步走到了院子里··赵先傲冷冷的看着县令,“朕的忍耐是有限的,现在就告诉朕,他在哪,否则,即刻杀了你的儿子。”
男童在侍卫手里不停的挣扎哭喊,“爹救救我”·县令颤抖着身体,对上赵先傲的眼睛,顿时心如死灰,“他……他被贱民的妻弟带,带去春风楼了。”
春风楼……·侍卫机灵,随手扯过一个家丁,“带路·”·赵先傲带着一个侍卫往春风楼去,留下四五个侍卫将县令一家团团包围在其中。
赵先傲到春风楼时,里面已经停战了,几个大汉及家丁头破血流的站成一排,麻脸一行人已经不见踪影,赵先傲见此情形便知大王已经不在这里了··赵先傲微微垂眸,隐去自己的失落,带着侍卫不顾旁人进到春风楼内寻了一圈。
“皇上……未见元公子·”这会就连侍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除非皇上是大仙,能掐会算,否则怎么可能找得到一个用两条腿跑走的人。
“莲花县……”赵先傲轻声念叨着,转脸询问旁边的家丁,“这附近可有虎头山·”·家丁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话都说不清楚,“草民……确有虎头山,只是……草民鲜少离开莲花县……不知,不知虎头山才何处。”
赵先傲得知有虎头山,笑了,“孙常,去找到那狗官的妻弟,带回官府·”·“主子……”·“我明日午时前会回来。”
孙常点头,将佩剑递给赵先傲··赵先傲随意在烟花巷附近找了一户人家,敲开门,一中年男子披着外衫疑惑的看着他,“你找谁·”·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拿出一锭银子,在手中颠了两下,“你可知虎头山在何处”·那人看到他手里的银子,眼放精光,“知道,知道”·赵先傲把银子扔给他,“带路。”
“这……”那人犹豫了一番,“虎头山附近多猛兽……怕是得多叫几个猎户才行·”·“不必·”赵先傲亮了亮手中的佩剑,重申,“带路。”
软硬兼施,那人不敢在磨蹭,胡乱的穿好衣服,领着赵先傲往虎头山方向走去··大王跑到虎头山时,已然浑身滚烫,像是被火烧一般,他一边往山上跑,一边胡乱的脱掉了衣服,想要变回原形,却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去。
他猛然想起老空净和他说过的话··千万不能,让自己太热··大王深深觉得自己可能是撞了邪,乌云盖顶,印堂发黑,否则怎么会这么倒霉··“大大大大……大王”·听到熟悉的声音,大王抬起头,瞬时间热泪盈眶,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那树上的正是守林松鼠··“你是……是大王吗”·大王虽然变成了人的模样,但是属于百兽之王的气味一点没变,嗅觉领命的松鼠隔着老远就闻了出来。
大王现在没时间和他叙旧,埋头继续往前跑,在山的那头,有一处河流,半山腰积着一潭湖水,大王曾喜欢在那里洗澡,而现在,那急需那谭湖水为他消减身体中的热浪。
守林松鼠看到大王整只鼠都傻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一般,在树林中来回穿梭,将大王回来的消息宣扬开来··大王看了湖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跳了下去,冰凉的湖水令他牙齿打颤,大王紧闭双眸,忍耐着身体异常的忽冷忽热。
当他稍稍平复下来时,湖水周围已经站满了虎头山一众··守林松鼠,龟爷爷,长尾猴,老鹰兄弟,啄木鸟,青蟒蛇……·看到他们,大王这才真正有了回到家的感觉,这里,可是他长大的地方。
“龟爷爷……”看到长者,大王泪眼汪汪,“我好想你啊·”·龟爷爷还是那般慢,“回来就好……”·大王变回原形,从水中跳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毛,颇有一种释放天- xing -的爽快。
青蟒蛇问,“大王,你怎么变成人了”·“奇遇,说来话长·”·离开虎头山不过短短几月,大王已经不在是那个喜欢听吹捧听赞美,整日无忧无虑的胖老虎,对时间没有概念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漫长和短暂。
虎头山在大王离去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青蟒作为虎头山的万年老二,对大王向来马首是瞻,大王的回归让她开心不已,还特意去给大王抓了只兔子··“我,不吃。”
大王看着在她嘴边上瑟瑟发抖的兔子,“还是放了吧·”·虎头山一众下巴都要惊掉了··大王换口味了不吃兔子了那他打算吃点啥·都为自己的种族感到担忧。
大王看着他们,笑了起来,“我不会在虎头山待太久的,过两天……我就得走了·”·“为什么”长尾猴像是要哭了一样,“大王你不能走……没有你在,这段时间那些猎人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
大王宽慰他们,“放心,等我……总之,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虎头山一众感到费解,却暗暗的想该怎么能留下大王··折腾了一晚上,大王又累又困,随便找了块石头趴在了上面。
闭上眼睛,他怎么也睡不着··前路蒙着一层雾,让大王迷失在当中,食不知味,寝不能安··“大王大王大王”守林松鼠急躁的喊声传到大王的耳朵里,他懒散的睁开眼睛,问他,“怎么了”·“有猎人上山了两个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剑”·大王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难不成那些人这么快就找来了·“什么模样”·问了等于白问,在他们眼里,人只有四个模样,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所以松鼠回答,“两个男人。”
两个那应该不是麻脸那伙人……也不一定……石头根本没法在山上夜行……·大王研究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来,他现在是一只老虎啊这是他的地盘啊他怂什么·无所畏惧的好吗·这么想着,大王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松鼠往那两个人来的方向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如果遇到那些仇人,他该怎么报仇的好。
然而,当他远远的看到那个手里拿着佩剑的男人,豆大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浸- shi -了脸上棕黑的虎毛··皇上·“嗷呜~”·听到虎啸声,赵先傲身后的中年男子拔腿就往山下跑,而捧着大王沿途留下的衣裳的赵先傲却翘起了嘴角。
松鼠站在高高的树枝上,看着大王犹如闪电一般冲向那个“猎人”,猛地将他扑到,内心感慨万千,他们的大王终于回来了虎头山又能重现往日辉煌。
……·等等……·大王现在在做什么·是……是在舔那个……那个“猎人”吗·守林松鼠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盯着那处看。
没错,确实是在舔··“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大王舔了赵先傲满脸唾沫,随即便开始无尽的重复这句话··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放声大笑着,两日以来积在胸口的郁气和担忧一扫而空,他家元欢真的很棒,真的很聪明。
就是……很久没有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又沉了点……·“朕也很想你……要不,你先起来……别刚见到朕就把朕压死好不好……”·大王听他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快要窒息的样子,连忙站了起来,“你没伤着吧”·赵先傲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还好。”
大王又是凑到他腿旁一阵腻乎,“皇上~我好想你啊~”·赵先傲内心中翻涌的情绪无法用语言形容,他蹲下身,抱紧了大王的脑袋,“以后,别再离开朕的身边了,好吗”·“好”大王说着,眼泛泪花,“我好惨的。”
“朕知道,朕都知道·”赵先傲揉着他的脑袋,眼神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伤害过你的人,朕是不会放过的·”·大王一个一个的给他数,“麻脸,小五,石头,县令,二太太,还有那个短命鬼”·“好,好,朕帮你报仇。”
大王退后一步,突然想起来,“还有李总管”·赵先傲看着他,还不等说话,就听大王恶狠狠的说,“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都拔光编成辫子打成结”·赵先傲笑了起来,“行,回去就拔”·奔波两日的赵先傲早已筋疲力竭,见到大王后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再也提不起精神,“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明早下山,去报仇。”
他不是自己,不能随便找个石头就睡,大王想了想,说,“你跟我来”·大王带着他去了一个自己以及虎头山一众都不敢去的地方。
那是虎头山一侧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诡异的是,如此陡峭的悬崖下,却有一处平整的高台,两旁是青石阶梯··“这里,像是人住的地方·”·大王晃了晃脑袋,“不知道,龟爷爷说,自从他记事起就有这个地方了。”
赵先傲颔首,走了下去··没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一动不动的大王,“怎么了”·“没怎么……”·大王鼓足勇气,跟着他走了下去。
高台内是一广阔山洞,洞中有石床石桌椅,便再无其他··“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惬意的打量四周的赵先傲并未注意到大王眼中的震惊··这山洞他曾经来过,只不过刚进到这里面,就有一股很强大的威压把他逼了出去,差点跌进深谷了,虎头山没有谁敢进到这里面来,可大王记得,曾经虎头山暴雨,猎人晚归,曾到此处躲雨,安稳的待到了天亮。
“好奇怪啊……”大王幻化成人形,光着身子跑到赵先傲旁边,“你知道吗,我以前不能来这个地方·”·赵先傲抿唇,将一直捧在手里的衣服递给他,“穿上,洞里有- shi -气。”
“好~”·冷热饥饱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大王朝他甜甜一笑,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在他穿衣服的时候,赵先傲如闲庭信步般在洞里绕了一圈,他觉得这个山洞很不普通……常人根本不能在这样的地方修建如此规整的山洞。
单纯的有棱有角也就罢了……·赵先傲凑近了看墙壁上的纹路,发觉那上面写着字,字迹潦草,却透着张狂··在数不尽的岁月下,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赵先傲依稀辨认着上面的文字,靠前后联系猜测道,“敛星逐月,夜思忘忧,守君万年,大限将至,后人及此,拾骨葬尸……遗,流河岁月,盼,梦里人归。”
赵先傲念完,大王在一旁问,“啥意思呀”·“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懂”·大王点头,“不是很懂。”
赵先傲摇头轻笑,“所以啊,还是得让欧阳亦继续教你·”·不说就算了,大王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抱住赵先傲的腰,不厌其烦的说,“我真的好想你啊”·他头发- shi -漉漉的,不住的往下滴水,水滴滑过额头,眼睫,鼻尖,唇瓣,最后黏在粉润的唇珠上摇摇欲坠。
赵先傲吞了吞口水,忽然觉得口渴,仔细想来,他已经一整天没喝过水了··“唔……”·赵先傲按着大王的肩膀,用力的吮吸着他的唇瓣,摄取着令自己渴望的水分。
大王被他亲的有些疼,却也舒服,满足的弯了弯唇,黑亮的虎眸中划过一丝餍足··正当两人犹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时,身后的石壁猛地一颤··赵先傲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将大王紧抱在怀里,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毫无缝隙的石壁忽然开裂,洞中的地面仍然平稳··“哇——”大王被震惊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没什么可震惊的,毕竟他一只虎都能变成人,石头成精算不得什么。
几息后,石壁停了下来,石壁内别有洞天··就好像普通人家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应有尽有,碗筷茶盏,被褥脸盆,唯一不同寻常的是,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个骷髅骨架端坐在石椅上。
大王兴奋的去拉扯赵先傲的袖口,“哎哎哎,你记不记得咱们看的那个话本,就是武林盟主从悬崖上掉下去,在悬崖下发现了密室,密室里头有什么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
“你觉得,这里面会有武功秘籍吗”·大王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或许,比武功秘籍厉害的多,搞不好你能长生不老呢……”·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只是开了一句玩笑,赵先傲也没有当真,这世间若真的有人能长生不老,现在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一具骷髅。
“那有本书·”·赵先傲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烂了·”·“我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神仙来的,我说怎么除了人谁都不能进来,他一定是怕我们毁了他的尸骨,对了,我刚刚就想和你说,这里面有好浓郁的灵气,怪不得虎头山开智的生灵这么多……可能是因为这个。”
大王说完,思考了一会因果关系,“那他就是我的恩人了,要不我哪能活这么久,我得给他磕个头才是·”·赵先傲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磕一个头就能冒出来什么武功秘籍,你就磕吧。”
大王冲他飞了个眼,大步跑到密室内的柜子前,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红木盒子上,“皇上,你说我要不要打开”·“还是别乱动的好,他是想让后人来埋葬他的尸骨,又不是让人来打劫。”
大王呵呵一笑,又说道,“搞不好价值连城哦~”·“那拿着吧·”赵先傲果断道··真是财迷··大王胖乎乎的手在红木盒子周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赵先傲的话有理,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人埋了,再打劫。
“怎么埋啊”大王看着那副骨架,总觉得伸手一碰就会散开··赵先傲围着骷髅转了一圈,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平整的扑到了地上,“你,把他放在上面,包好,抱出去,然后挖个洞,埋上。”
大王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为啥是我”·赵先傲很是嫌弃的看着那副骷髅,“上面都是灰·”·“你——”·“不行不行,朕为了找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实在是没有力气。”
“难道你以为我就吃的饱睡的香吗”·赵先傲笑,“别骗朕,你最起码吃了六个包子,还去了青楼·”·大王无言以对。
他认命了··把骷髅从洞里抱出去,大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挖了一个还算宽敞的坑,将骷髅头是头腿是腿的摆进去,“怎么样”·赵先傲蹲在坑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骷髅歪向一侧的颅骨,将其摆正,“可以了,埋上吧。”
大王听他吩咐,用松软的泥土掩埋了这副骷髅··“搞定”大王拍了拍手,问赵先傲,“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墓碑。”
大王挖洞的时候,赵先傲也没闲着,用佩剑砍了一块木板··大王问,“墓碑上面该写什么好”·“墙上不是说,敛星逐月,夜思忘忧吗,那这个忘忧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不如就写,忘忧夫君之墓。”
不懂就问,“要是他单相思呢”·赵先傲斜睨了他一眼,“少废话,朕刻字了·”·哦呦,这人变得可真快,也不知道刚刚抱着他又亲又咬的是那根葱。
赵先傲在木板上刻好字,将木板钉在了土里,“可以了·”·大王看了一眼不是很稳的墓碑,开始脱裤子··“你做什么”·“我在这旁边尿一圈尿,这样就不会……”·赵先傲急忙拦住他,“你要在人的墓前尿……尿尿你不怕他气的从里面爬出来”·“那不是好事吗”·赵先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口气。
没事,他们家元欢最聪明··大王嘿嘿的笑,他就是故意逗赵先傲的,“走,我们进去打劫……不是,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呃……”·赵先傲帮他说了后面的话,“能报答我们为他敛尸骨恩情的东西。”
“对对对,没错的·”·想到里面可能会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赵先傲也不困了,也不饿了,脚步轻快的进了山洞··他在大王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红木盒子。
里面似是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令二人震惊的是,那颗珠子竟然无比柔软,还会发出呼吸的声音,像一颗卵··赵先傲险些没有将盒子甩出去,“这……这是活的”·“好像是哎……什么东西啊这洞中的灵气全来自这。”
大王想去摸摸,不过又怕自己再次把灵气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一不小心成了神仙就不好了,“皇上,要不你吃了吧,保不齐是什么补品呢·”·“补品这可是活的”·“说不定吃了能活一万岁呦。”
“保不齐,说不定,朕的命如此珍贵,怎么能冒这种险·”·大王想想也是,“那我吃吧·”·赵先傲推开他凑上来的嘴,“你饿疯了吗,什么东西都要吃。”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赵先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食之不敢,弃之可惜··“要不,你摸摸”·“摸摸”·“对呀,我摸肯定不行,白虎血脉会把里面的灵气吸干的。”
悯生神草那样的神物,不就是他摸了一下,就蔫了吗··摸摸也不要紧……·要是真的有了奇遇,他能够活久一点,和元欢在一起时间长一点,冒险也值得……·赵先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触摸那软软的珠子。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的指尖落在珠子上的一刻,珠子忽然顺着他的手指像光团一般,溜进赵先傲的身体··大王看着他,眼睛瞪的溜圆··赵先傲的肚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大王嘿嘿一笑,虎牙俏皮又可爱,“你可以和皇后一起喝安胎药了呀~”·赵先傲听到这话,眼珠一翻,昏死过去。
 · ·第54章 ·“皇上皇上快起来~”·赵先傲睁开眼睛时, 他在乾清宫内··他不是在虎头山吗·原来是一场梦……·赵先傲松了口气,正想坐起身,却发现他的肚子, 鼓的比皇后还要大·他昏过去以后, 小胖虎把他带回了宫以这副模样·“皇上,你醒了”·是光头的李总管,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到时辰该喝安胎药了。”
安胎药·“朕不喝”赵先傲一把打翻那碗汤药, 便听到李总管对站在帷幔后面的人说, “孕期脾气大, 你来劝劝皇上吧。”
帷幔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皇上,你这要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我就说安胎这种事你要向人家皇后学学嘛,来,这还有一碗·”·“朕——”赵先傲看着大王手里那一大锅弥漫着苦涩味道的安胎药,忽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皇上是不是要生了快叫产婆和御医过来”·大王询问李总管,“该怎么生啊”·李总管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用刀把肚皮划开, 孩子拿出来就好了。”
“朕不生朕不生”·大王跪在他的床边上,笑眯眯的道,“皇上,真羡慕你, 能生娃娃~”·赵先傲看着他,“羡慕羡慕你来生吧”·“我要是能生,我就替你生了呀,这不是不能吗,皇上你别怕,我一直在旁边陪着你。”
大王深情款款的说完,往旁边挪了挪,给手持大刀的产婆和御医让开了地方··“朕不生啊”赵先傲着急的握住大王的手,“元欢朕不能生朕能生不要切开朕的肚子”·“皇上赵先傲”·赵先傲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用力拍打他的脸。
“皇上,你没事吗”·赵先傲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一片平坦··生完了这么快·不对,是梦·“朕……朕的肚子……没事吧……”·大王急忙安抚他,“没事没事,我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东西了。”
赵先傲缓缓坐起身,深吸了口气,将那真实无比的梦境从脑海中甩出去,侧首问道,“是什么”·大王拿起手中的破书,“我在那个柜子里找到了一本被封存的书,这上面写了,他叫闻生,有好多字我不认得,你来看看。”
没有孩子就好,赵先傲接过书,“闻生,乃天地醇精之气而化生,上生星君之法器,可观仙神心魔邪念,可幻化世间万物·仙魔战,天宫陨,闻生落,神识灭,后成顽灵,无主之珠,吾命化形忘忧,终化形难化骨,随将其封入镇灵盒。”
大王竟然意外的都听懂了,他捏着那颗珠子,笑眼弯弯道,“这玩意能变成人的模样吗”·小珠子又白又软,像个元宵,在他手心里滚来滚去,大王觉得挺可爱的。
想吃··大王戳了一下小珠子,开始了赵先傲眼中的自言自语,“你变一下让我看看·”“不变吗”“不变我就吃了你呀”“我可真吃了”·大王絮絮叨叨好一会,闻生白光一现,变成一男子的模样,男子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绫双穂绦,一头黑色长发用玉带绾着,白皙的肌肤在幽暗的石洞中散发着如雪般的荧光,纯净的眼眸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的魅惑之意。
“哇……”大王惊叹··赵先傲这一晚上真是身心俱惫,他倚在石壁上视线从闻生幻化出的男子身上一扫而过,落到捧着脸直勾勾看着人家的大王,深沉的叹了口气,“眼睛要掉出去了……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大王盯着男子,用手去扒拉赵先傲的胳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忘忧啊他真好看。”
赵先傲懒洋洋的一抬手,“你还是让他变回去吧……”·“哦……”赵先傲不感兴趣,大王也就不那么兴奋了,他对着闻生道,“你能化成人形吗自己的模样。”
又是白光一闪,宛若谪仙般的男子瞬间变成了粉雕玉琢的婴孩,约莫一两岁,该是在襁褓中的年纪,婴孩却稳稳的站在地上,光着小脚丫哒哒哒的跑到石床边,仰着脑袋看赵先傲,脆生生的唤道,“娘”·赵先傲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大王,“他是在叫我吗”·“那个叫啥来着,雏鸟情结,他可能是把你当他娘了,怎么着你也生他一场嘛。”
“朕什么时候生过他”·大王眼中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刚刚不是你喊着朕不生朕不生的吗”·赵先傲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闻生还在叫他,莲藕似的小胳膊朝他伸了过去,“娘”·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一想到那个无比清晰的梦就不能容忍他叫自己娘,恶狠狠的喊道,“你给朕闭嘴”·闻生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大王看他原形还有点想吃的意思,可现在看着婴孩模样的闻生,就只剩喜爱了,他就是很喜欢小娃娃,“不哭不哭,来,爹抱你·”·闻生还是哭,赵先傲忍受不了,捂着耳朵进了里面的密室,也不管脏不脏,直接躺在了床上。
大王大笑起来,抱着闻生原地打圈圈,闻生被尘封足有上千年,早就忘了前程往事,唯一记得的就是忘忧的模样,此刻就如初生婴儿,大王逗他,他便咯咯的笑了起来··“皇上,你看他笑了,好可爱啊”·赵先傲已经睡着了,可见确实累的不轻。
大王看了他一眼,没忍心打扰他,用包过尸骨的外袍把闻生包了起来,带到了外面玩耍··待赵先傲起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一丝光从洞口照- she -进来··“元欢”·听到声音,大王抱着闻生走进密室,“你醒了,我们赶紧下山吧,肚子饿。”
赵先傲也饿,“好……不过,他怎么处理”·大王撅起嘴,恳求道,“带回去吧……他也挺可怜的……”·“……”看着那两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赵先傲深吸了口气,“怎么带回去说我们捡到了一个婴儿在山上”·闻生瞬间变成那颗软白的小珠子,落在大王的手里,大王笑,“这样就可以了。”
赵先傲没法拒绝··两人从洞中出来后,密室的门再次封闭,赵先傲拍了拍沉甸甸的包裹,对自己这次上山打劫的成果很是满意··“你太过分了,抄家啊。”
“反正,也没人会用的上·”·两人视线相交,沉默片刻,同时笑了起来··“发达了·”·“是的啊·”·两个要离开虎头山时,虎头山一众纷纷赶了过来,“大王你要走吗”·大王点了点头,虽然很舍不得他们,但是他更舍不得赵先傲,轻重立分高下。
“你们放心,以后不会再有猎人上山了,如果你们想跟着我走也可以,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他们在虎头山都有自己的族群,不像大王,轻手利脚去哪里都可以,因此,他们离不开虎头山。
临走前,大王交代了一句,“青蟒,东边有一个墓碑,你帮我照看着点·”·青蟒作为冷血动物,此刻却显得多愁善感起来,“知道了……大王你要经常回来啊。”
“嗯”·赵先傲看着大王对一群形形色色的动物挨个道边,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要搁在去年,他怕是已经被这种场面吓死了··幸好,有一个循序渐进。
往山下走时,赵先傲问大王,“你不是一直想回虎头山玩吗”·大王心情有些沉重,“我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玩的了·”·这句话中包含着好多深意,赵先傲精简后就是,“我们元欢见过大世面了,现在是城里虎。”
大王被他逗笑了,“对呀,本大王的虎头山,在梦里的样子最美·”·两人回了莲花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官府,而是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的好菜,赵先傲真是饿的不行,否则昨晚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昏过去,他顾不上碗筷是否干净,徒手捏了个馒头,猛地咬了一大口,咬完,伸手要拿汤碗。
大王拦住了他,“这个不是给你的·”·“嗯”·大王把汤吹凉,从袖口里拿出闻生,把他放进了汤碗里,“真好~”·“……”·赵先傲很好奇,不由问,“你就这么喜欢他”·“当然了,不止我喜欢,你也要喜欢。”
“凭什么·”·大王理所当然道,“你可是闻生的娘啊,娘疼孩子,不是应当的吗·”·赵先傲不听他这套歪理,只问自己想要问的,他抬起头,望了一圈四周,小声的说,“他……闻生,会活一万多一点吗”·大王毫不犹豫,“当然了,他是法器,虽然现在灵气稀薄,但是只要还有灵气,他就能活着。”
“这样啊……”也挺好的,他迟早有死掉的那一天,闻生和元欢也能做个伴··如此想着,赵先傲笑了,“那就把他带回去吧……不过,你要听我的安排,这段日子,就让他这样老老实实待着。”
“嗯嗯”大王用力的点了点头··吃饱喝足后,大王跟着赵先傲回了衙门,这会才想起告诉找赵先傲自己在县令家的所见所闻。
赵先傲一个劲的夸赞他机灵,聪明,不得了··把大王夸的都要飘起来了··侍卫已经将县令一家和段明关在了屋内,见赵先傲回来,孙常急忙迎上来,“主子。”
“嗯·”·看赵先傲无事,孙常转头对大王道,“元公子·”·这些侍卫不似李总管,都是赵先傲一手提拔上来的,只效忠他一人,赵先傲如此大动干戈的来寻一个太监,对他们来说,合情合理。
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关在哪里”·孙常领着他往那边走,“那狗官的原配夫人和两个女儿被属下单独关在了一起,昨晚那三人打的不可开交,狗咬狗一嘴毛,吐出了许多- yin -秽之事。”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冷笑,“贴出告示,县令贪污受贿,长安御史大夫亲自审理,受难百姓皆可公堂对证,”·“属下这就去办。”
审归审,私仇还得报··赵先傲命侍卫打开门,看着里面已经头破血流的两男一女和蹲在那嚎哭不止的孩童,“把那孩子抱出去·”·“是。”
小孩被带走后,赵先傲和大王走了进去,大王指着段明,“就他带我去的青楼·”·赵先傲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剑,递给大王,“去剁了他的手。”
大王点头,看着侍卫冲段明扬了扬下巴,模样颇为矜贵,“帮我按着·”·段明吓破了胆,跪地求饶,“饶了贱民贱民再也不敢了”·“想什么呢。”
大王一想到他在自己耳朵边上说那句话就恶心透了,别说砍手,他还要拔了他的舌头·侍卫领命,无情的抓住段明的手按在地上,将头往旁边避了避。
其实侍卫此刻不是很相信大王会剁了他的手,毕竟大王看上去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可做了一夜噩梦··侍卫并不清楚,在大王眼里,人和兔子黑熊都是一样的,他以前没伤过人,不过是听信了人肉酸涩难吃的传闻罢了。
“按住了啊·”·段明体虚,哪怕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侍卫的钳制,手掌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姐救我救我”·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段箐猛地扑过去,想要撞开侍卫,而县令缩在一边,和段明厮打一夜,已经没了力气。
赵先傲一脚将段箐踢开,“快点·”·大王从来没有用过剑,有些生疏,倒是干脆利落,一剑挥下砍断了段明的四根手指,十指连心,锥心之痛让段明连声惨叫。
大王皱着眉头,再次抬起了剑,“等等啊,我再来一下·”·侍卫咧着嘴,把手往后挪了挪,生怕大王砍到他··可怕··这回大王掌握了技巧,轻易的剁掉了段明的手,满意的笑了,转头看向赵先傲,客气的问,“能拔了他的舌头吗”·赵先傲笑了,“当然。”
割舌头这种事太脏,赵先傲不会让他亲自动手,留着提审完县令一块行刑··很快,公堂边上围满了百姓,赵先傲坐在椅子上,头顶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就不像以前那般讽刺了,百姓们议论纷纷。
赵先傲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肃静·”·底下顿时雅雀无声··赵先傲根本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该做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把那狗官带过来。”
·勉强对付一下吧··县令显然不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贪官,百姓对他是怨声载道,强加税收,贪污包庇,所判冤案无数,还有什么纵容小舅子杀人放火,强抢民女,强占百姓土地,乱七八糟一大堆,赵先傲听的头疼,只怪莲花县是个小地方,他的人根本顾不到这里。
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有这种情况……该如何整治才好……·算了,不想了,回头让端王去办··理清楚证据后,赵先傲惊堂木一拍,直接判了县令一家及段明死刑。
这会百姓们开始向赵先傲求起了情,“御史大人,那狗官的原配夫人是好人,她们是无辜的啊·”“是啊她们也是被段氏姐弟迫害的”·赵先傲倒是一时忘了这茬,“那便遵从民意,赦免夫人及一双女儿。”
“御史大人英明”·赵先傲笑了起来,“都是皇上英明·”·百姓们便纷纷跪在地上,高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要赦免,一直一言不发的县令眼睛亮了亮,他嘴唇轻颤,犹豫了一下,“大人……贱民那五岁小儿也是无辜的,恳请大人饶他一命”·赵先傲没说话,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这案子就到这里为止了。
下了公堂后,躲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大王问他,“那小孩也要杀吗”·“你觉得不该杀吗”·大王也不清楚,“我觉得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赵先傲也明白这个理,“可朕杀了他的父母亲人,来日他长大了,找朕寻仇该怎么办”·历代君王为了免去后顾之忧,都是这么做的,也有史记,君王才抄了贪官家时心慈手软放过三个孩子,许多年后,这三个孩子长大,伪装成宫女太监,潜入皇宫刺杀了那个君王。
若不是那些百姓求情,在加上县令那两个女儿对他抱有仇恨,也该杀的··大王想想,赵先傲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我明白·”·赵先傲抿唇,捏了捏他的脸。
总有一天,会有人真正解决这些事,但赵先傲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这个能力,又或者,还没到时机··当天赵先傲带着大王启程回长安,莲花县后续的事便交给了孙常来处理。
来时匆匆,归时惬意,大王躺在马车里,翘着腿悠哉悠哉的吃着在外头买的炒栗子,“你说李总管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他不是讨厌你。”
赵先傲叹了口气,就连李总管都这么大反应,他不知道那些大臣会是什么样··搞不好会排队撞死在宫门口··其实,大王也知道李总管是怎么想的,“我们不能成亲对不对”·“能。”
“你别骗我了,我是男的,我要是个女的……”大王顿了顿,忽然坐起来,“对呀要不然我打扮成个女的好了”··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看着他白白嫩嫩的脸蛋,勾起了嘴角,“你头发太短了,个子太高了,怎么办”·大王摘下帽子,拨弄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你看着啊。”
赵先傲看着··大王引着自己身体当中的那股热气爬到头顶,浑身都在跟着用力,脸揪在了一起,“嗯……”·“你这样特别像……拉、不、下……”赵先傲闭上嘴,怔怔的看着他越长越长的头发。
“怎么做到的”·大王得意的笑,“嘿,好歹我也是个老虎精啊,变点头发出来算的了什么·”·赵先傲从纸袋子里掏出一颗栗子,“给朕变个金子看看。”
大王抓抓头发,讪讪一笑,“这个,可能不行·”·“……所以老虎精,你就只能变长头发吗”·大王伸出手,“按理说,指甲也是可以的。”
赵先傲叹了口气,把栗子皮剥下来,塞到他的嘴里,“你吃吧·”·不过,他的话还是值得考虑的,回去叫内务府做几身女装穿穿看好了··马车不紧不慢的走了整整三天,才回到了长安,大王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着怎么拔光李总管的头发了,然而,一回到养心殿,大王看着光着脑袋的李总管,愣了。
难不成,他这么厉害吗·赵先傲也没想到李总管会剃发··原本太监到了年纪,不是殉葬便是出宫,早在先皇那里便废除了殉葬这一说,而出宫的太监大多选择寄身长安附近的寺院,希望得到心灵上的安慰和解脱,毕竟自己做了太监断子绝孙不说,对祖宗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很多太监都会在未离宫前给寺院一些香火钱,或者集资修建一座寺院。
也有少数有地位的太监会出宫寻个好地方盖一座宅院,用自己的积蓄安度晚年,赵先傲以为,李总管也会这样··“奴才自知有罪,愿剃发出家,用余生为先皇祈福,望皇上成全。”
赵先傲看着他,微微颔首··他对李总管是有感情的··“皇上,奴才有些话要说·”·“你说便是·”·乾清宫内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李总管抬起头,看了看大王,视线移到赵先傲身上,“皇上与先皇有些地方真的很像,同样的喜欢虎,甚至,走了同样的路。”
他话中有话,引的赵先傲回忆起父皇生前的事··在赵先傲的记忆中,虎将军一直都待在猛虎阁里,直到父皇死去,虎将军为其殉葬··父皇死前废除了殉葬,因此,那皇陵里,只有父皇和虎将军。
或许虎将军和大王是一样的··赵先傲隐隐明白了李总管话中的含义··他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想什么的大王,笑了··他和父皇,只是有些地方像而已,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 ·第55章 ·李总管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他的离开是必然的,可赵先傲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是从小把自己照顾大的人, 有些什么事总想喊一声李秋实。
没有李总管的约束, 大王这个太监当的更轻松了,宫外的兽王馆渐渐步入正轨, 赵先傲说什么也不让他独自一人出宫了,清闲下来的大王开始把心思放在如何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
·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王左思右想, 决定去求助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王趁着皇上和大臣谈事情的功夫, 偷偷摸摸的跑来了坤宁宫。
“你来了”皇后看到他很高兴,深宫沉闷有个能陪她说话逗趣的人最好不过了,所以大王来到坤宁宫, 总能受到皇后最热情的欢迎··“皇后娘娘,我有事求你”大王这一嗓子喊出去以后,变得羞涩起来。
他这副模样很是少见,皇后好奇地问, “什么事呀”·该怎么说呢,大王低头摆弄自己两根食指,纠结了好半天, 才开口说道,“我,我要和皇上成亲,但我是个男的, 总是有人不同意,所以我想,只要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就好了,想请皇后,帮帮忙。”
皇后闻言轻笑,幸好她在大王来的时候,就把宫里的嬷嬷和宫女打发出去了,要不她们听见这样的话一定吓得半死··“这个,你真的想好了吗”皇后问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身,要把自己打扮成女子的模样,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大王毕竟是一只老虎,又从小生长在虎头山,对于所谓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之类说辞,他也不是很在乎··不就是扮成女人,和赵先傲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经历了那些事后,大王对和赵先傲成亲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在水深火热的那两天,大王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赵先傲对于他的重要- xing -,所以他要做一点什么··“我想好了,请你帮我”·看着大王充满坚定的眼神,皇后只得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也不能保证,看上去和女子真的一样。”
“我觉得可以,他们都说我长得俊·”大王说着,捧着脸往皇后跟前儿凑,“你觉得呢”·皇后不禁失笑道,“是,俊的很。”
既然下定了决心,皇后便开始为他梳妆打扮起来,皇后虽然天生丽质,但是和普通女子一般,喜欢研究妆发,女子的柔美,很大一部分都要靠妆发来衬托··因此,皇后决定先给他梳理头发。
大王摘下帽子后,皇后愣了楞,“我印象中,你好像没有这么长的头发·”·大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嬉皮笑脸的说,“我都藏在帽子里啦~”·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是吗·皇后也有些记不清楚了,不过他头发长是好事,皇后笑了笑,拾起银梳子,轻轻的划过了他的发丝。
“这样一看,还真有几分像女子·”·大王端详着自己的模样,没看出来··“待会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接下来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大王不明白,梳个头发而已,有什么疼的··老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大王就明白了皇后话中的含义··“啊疼死了”·皇后扯着他的头发,神情淡然,“都说了忍一忍,这才刚梳了一半儿啊,那些簪花还没插上去呢。”
难怪人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他常在后宫里看到那些漂亮的小雌- xing -,原来背后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这么多功夫··想到她们都能忍,大王咬咬牙,也忍了。
不知在铜镜前坐了多久,大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一醒·”·“唔……”大王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红布遮挡住的铜镜。
“好了吗”大王感觉头发勒的生疼,鼻子底下香喷喷的,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整个人都很精神··“好了,你都睡了两个时辰了,再不好,我怎么好意思呢。”
皇后说着站到了大王面前,手捏着红布一角,笑着道,“准备好了吗”·大王忽然紧张起来,连忙摆手,“等等等等,我有点害怕……”·“你怕什么呀挺好看的,嗯……别的不敢保证,但是离远了看,看不出来。”
皇后这样说,大王安心许多··“那掀开吧·”大王深吸了一口气,如同等待审判一般,紧紧盯着铜镜··很快,红布被掀开了,铜镜里的人,长发被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用玉钗簪起,再插上一枝华美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额前的几缕青丝,遮住了大王的额头,更显女气。
浓重的桃花妆让原本的白皙水嫩的脸蛋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皇后在他的眼角用画眉黛点了一颗痣,他的眉眼愈发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若不开口说话,分明就是个女子。
“哎呦”大王凑近了看,发现自己原本的眉毛都被盖上了,皇后在那上面重画了一双柳叶眉··“这也太厉害了吧”·看到大王的反应,皇后觉得这么长时间功夫没有白费,扶着腰满足的坐在了椅子上,“还好吧,好久没有画这种妆,手有些生疏了,要不能比现在好得多。”
大王忽然扭头看她,“皇后娘娘,你去洗把脸吧,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皇后打扮他打扮出了乐趣,已经很久没有让她觉得这么有趣的事了,“等着,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上以后,就更好了。”
皇后正在孕期,身体浮肿,衣服都做得很大,大王穿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凑合着试一试还是可以的··“嗯”·待大王换好衣裳,皇后忍着笑,围着他转了一圈儿,“尚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大王两手攥拳,贴到了自己的胸口,笑眯眯的说,“是不是差了这个·”·皇后向来端庄,却也被他这个姿势逗的开怀大笑,“你等等我,我拿点东西来。”
皇后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拿回来两个馒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塞进了大王的胸口里··“哈哈”·大王托着胸口的两个馒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往下掉。”
“嗯……那是馒头太小了·”·两人正笑着,宫门口穿来了宫女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大王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躲起来。
皇后一把抓住了他,“怕什么,让他看一看·”·这会儿赵先傲已经走了进来,他刚和端王宰相商量完关于莲花县的事,就发现大王又不见了,找了半天,才听一宫女说,大王往坤宁宫去了。
一进门,他先看到的是皇后,“他呢·”·皇后对他毕恭毕敬,“在那·”·赵先傲的视线略过他,落在了大王身上,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大王眨了眨眼睛,十分忐忑的问,“如,如何”·他穿着一袭红色宫装,上面绣着大朵的海棠花,将他衬得清灵又贵气,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砰砰直跳。
赵先傲捂着胸口,耳朵渐渐红了起来··皇后偷笑着,悄悄进了内殿··“你说话呀,这样子,让我很慌·”大王说着,向后退了一步,因为皇后说,离远了看才像。
“真,真能折腾……你是把脑袋插,进了面粉里吗”·大王摸了摸脸,很白吗·他原本就白的··赵先傲大步走过去,看着他的胸口,小声问,“这个,也是你变出来的”·大王摇头,把一个劲下滑的馒头掏出来,递给赵先傲一个,“吃不吃”·这样一来就原形毕露了,可赵先傲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你……赶紧去洗了吧·”·大王很难过,“不好看吗”·赵先傲说实话,“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儿不习惯,还是先洗了吧。”
大王不··“这头发梳了很久,现在就拆了,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就要这样·”·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无奈,“被人看到你怎么说”·“就说我原本就是女人~”大王说着,一把夺回他手中的馒头,重新塞回了衣服里,“我聪明不”·“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盯着看了他半天,赵先傲笑了起来,“其实,真的挺像的,就是声音还差一点。”
大王掐着嗓子,声音变得尖细起来,“这个样子呢”·这动静,听的赵先傲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赵先傲抬起手,将他额前的头发随手梳理,别到耳后,“元欢,朕带你出去转转吧。”
大王就是随口一说,真让他出去,他不好意思的,“我还是去找皇后,把头发拆了吧……”·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赵先傲笑着摇了摇头。
嗯,要是他的计划行不通,就让大王扮成女子好了··无论如何,他要给大王一个身份,让后人知道,这是他的爱人··二月十五,是惠心姑姑大婚的日子。
天还没亮,大王就从床上爬起来,琢磨着给惠心姑姑什么贺礼好··他是宫里最穷的太监,还欠着赵先傲一百八十多年,要想送上一份能拿的出手的贺礼实在太难了。
所以,大王把注意打到了赵先傲的小金库上··趁着赵先傲还睡着,大王蹑手蹑脚的掀开乾清宫地上的羊毛毯··他早就发现,这羊毛毯下面是空的,赵先傲把从虎头山带回来的宝贝都藏在了这里面。
“你,干嘛·”·大王被吓了一跳,他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个婴孩,正是闻生··“我,我找点东西·”·闻生很听话赵先傲的话,赵先傲不让他出乾清宫,他就不出去,并且只在夜里活动,偷东西的大王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骗我”·“嘘嘘嘘”大王连忙跑过去贿赂他,“我今天,要出去,回来给你带宫外最好吃的糖葫芦。”
“不吃·”闻生说话还不利索,心眼儿却不少,知道做主的是赵先傲,想要什么都找赵先傲,“我告诉娘”·说着,闻生光着屁股往寝殿里走。
大王一把拽住他的腿,将他拎了起来,“你敢,你信不信我和你娘说不要你了,你不知道谁对你好吗”·闻生倒挂在半空中,慎重的思考了半天,“好吧,不和娘说。”
“这才乖嘛”·赵先傲躺在床上,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翘起嘴角··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需要装睡·不过这个小胖虎真是惯不得,居然连他私藏的宝贝也敢去偷。
也不知道惠心要收到这样的贺礼,会吓成什么样子··在床上躺了约莫一炷香,大王就回了寝殿··做别的事总是慢吞吞的,偷东西倒是快得很,赵先傲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睡眼惺忪地问他,“你今天起的好早。”
大王发过誓不再和他说谎,“嗯,早点儿起来给慧心姑姑准备贺礼·”·他都这么说了,赵先傲怎么能不问,“你准备了什么”·大王故弄玄虚,“我不告诉你~”·“我也不想知道。”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快点准备一下吧,待朕下朝便出宫,正好能赶上迎亲·”·“嗯·”大王比新郎官儿都兴奋,他一直很好奇人的嫁娶,听说很热闹来的,今儿个终于能开开眼界了。
李总管出宫后,陪着赵先傲上朝的人暂时变成了胆子大的小豆子,他不像腼腆的小顺子,在文武百官面前容易怯场,若结结巴巴,易失了皇家颜面··至于大王,赵先傲刻意的不让他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
而小顺子做事很细致,将乾清宫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两个小太监各有各的好,下一任大内总管很难抉择出来··赵先傲上朝的功夫,大王从怀里拿出一个玉镯子,美滋滋的看了半天。
这玉镯子通体绯红,是上好的血玉,大王就是在不识货,也能看出这镯子的好··他欣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锦盒里,“惠心姑姑一定很喜欢……”·闻生蹲在一旁,一字一句的说,“反正,我娘,一定,不,喜欢。”
大王心里也很虚的,“你不和他说,他不会知道的·”·“不知道什么·”赵先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闻生立马变回了小珠子的模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大王手忙脚乱的把锦盒揣进怀里,“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宫吧,要不然赶不上了”·“嗯,朕换身衣服·”·平民大婚,没有什么富贵亲戚,因此两人都穿的很普通。
出宫后,大王带着赵先傲直接去了弯水巷子,路上正好碰上了迎亲的新郎官儿··王猪肉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黑红相间的长袍,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他前面是吹吹打打的乐队,后面跟着八抬大轿。
轿子旁边跟着一个喜娘,穿红着绿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大宋百姓都喜欢凑热闹,路两旁熙熙攘攘的围了好多人,大王拼命地往前挤,被赵先傲一把揪住了脖领,“跟着朕。”
在赵先傲的眼睛里,大王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撒手没··所以,他必须得看紧了··“哎呀我想去看看新郎官儿长什么样。”
赵先傲疑惑,“你不是见过吗”·皇上太无知了,大王耐着- xing -子给他解释,“你没听他们说新郎官儿长得英俊吗,我上次见的那个可不是很英俊,大概是换了人吧,我去看看。”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捏着他的脸,凶巴巴地说,“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人家大喜的日子,当然要收拾的好看一些·”·大王被他掐的疼了,连忙说好话讨好他,“那你成亲那天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这个马屁拍得他心里舒服,赵先傲松开了自己的手,关切的问大王,“掐疼了吗”·“没有没有,一点儿都不疼·”大王哪敢生气呀,他现在可是做了错事的人,对好好表现着。
迎亲的路绕了大半个长安城,一直快到弯水巷子了,大王才挤到前面去,也才看清了新郎官儿的脸··“我的天”·赵先傲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惊讶,看着那个新郎官儿,确实很英武,和大王跟他形容的样子差之千里,“难不成真换了人”·“要是真换了人我就不这么惊讶了,他就是那个卖猪肉的,没想到不是剃下去以后是这个模样,还真挺好看的。”
赵先傲不开心了,他伸手掰过大王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一本正经的问,“我好看他好看·”·大王瞪大了眼睛,“你和他比”·一国之君和一个卖猪肉的比·赵先傲清了清嗓子,“比,怎么了。”
这有什么可比的,“当然是你好看,显而易见啊·”·听到大王这么说,赵先傲很满足,“你非常的有眼光·”·“哪是我有眼光,本来就是嘛。”
大王不懂为什么赵先傲一定要在一个卖猪肉的身上找认同感,转过头跟着迎亲队伍继续往前走··赵先傲回过头,瞪了一眼那个正教训花痴的孙女,在背后说他瘦了吧唧没有新郎官好看,没有新郎官壮实能干活的老太太。
真没眼光··到了弯水巷子,大王和赵先傲站在门口,往看院子里看,辉朝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将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的新娘子背出了门,他的双脚已跨过门槛儿,惠心姑姑便不算是这个家的人了。
赵先傲仗着惠心姑姑盖着红盖头啥也看不见,明晃晃的站在那里··百姓间的嫁娶,不单单大王看着觉得新鲜,他同样觉得有趣··惠心姑姑捧着苹果,被喜婆扶着上了花轿,这会辉朝才看到他,早就知道他会来,辉朝并不惊讶,“我姐说,让你跟着去那边,吃喜酒。”
大王不太懂这些习俗,但是乐意凑热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好”·辉朝并没有认出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先傲,“这是”·“哦,这个是我,我家,家丁。”
大王话音未落,便抬头冲着赵先傲甜甜一笑,他这么笑,总是能成功的让赵先傲一点儿脾气都生不出来··“嗯,家丁·”赵先傲重复了一遍,心里已经盘算着今晚回去怎么收拾他。
二人跟着花轿到了王猪肉家,他家条件还真不错,漂亮的砖瓦房,敞亮的大院子,算是有钱人了··花轿落下后,新郎官走过去,踢了一脚轿门,不懂规矩的娘家人大王,很不满意,“他为什么要踢轿子”·“好像是个习俗吧。”
“那你和我成亲也要踢轿子吗”·“你想的真多,我们成亲不这样·”赵先傲一想到封后大典那些麻烦的事,头都疼了起来。
“呵呵,一看就是有经历的人·”·大王是第一次用这样拈酸吃醋的语气和他说话,赵先傲还挺高兴··新娘子扯着红绸带,被新郎官领着进了院子,院子里摆着好十多个大圆桌,坐满了来客,门口站着好几个人,进院先送礼。
大王想了又想,没有把贺礼给他们,跟着辉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婆家人看辉朝带了两个蹭喜酒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新娘子和新郎官并排站在厅里,王猪肉的娘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们。
大王站在一旁,盯着那老太太看,她面相刻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不过,好像对惠心姑姑挺满意的··大王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吉时已到,喜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短短四句话,惠心姑姑和王猪肉就成了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大王羡慕,想和赵先傲成亲的心又迫切了许多··随后,辉朝给他们俩安排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你们坐着·”·赵先傲可没打算真留在这里喝喜酒,他侧耳小声的问大王,“我们什么时候走”·“你在这等会儿我,我回来就走。”
大王也没打算吃,他现在被赵先傲管教的,也知道干净了,在外面吃饭和风餐露宿差不了多少··大王趁着王猪肉和他娘照顾客人,悄悄溜进了新房里,惠心姑姑正盖着盖头坐在床边上,旁边的喜婆一看他,往外哄人,“干嘛呀干嘛呀,还没到闹洞房的时候呢。”
“惠心姐姐”·听到他的声音,惠心姑姑笑了,“没事·”·大王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凑过去把盒子塞到她手里,认真的说一句,“等我成亲,你也得送贺礼呀”· · ·第56章 ·大王毕竟是个男人, 贸贸然跑到新房来总是不好,他送完贺礼并提醒惠心姑姑要礼尚往来后,便跑了出去。
惠心姑姑低下头, 看着锦盒, 将其打开,眼睛瞬间就红了··不过……刚刚小元子说他要成亲·成亲……·好像哪里怪怪的。
大王和赵先傲沉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离开的王家院子, 赵先傲还有政务要忙,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 两人离开后直接回了皇宫··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要搁在往常, 大王绝对要拉着赵先傲在外头玩一会, 毕竟他现在出宫也不容易,可刚做完了亏心事,他不敢提什么要求。
赵先傲前脚刚回皇宫, 后脚小顺子就赶了过来,“皇上,苏州长公主来信·”·长公主是先皇头一个女儿,比赵先傲大了两岁, 前些年榜下招婿,相中了状元郎,后状元郎被封会稽郡郡守, 长公主也一起去了,路途遥远,她也一直没有回来过。
赵先傲和这个姐姐关系普通,少有往来,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来信··当看过信上的内容,赵先傲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长公主不知从哪听说的皇后即将临盆,说什么也要回来看看,信到了,她人也在半路上了。
赵先傲批奏折的时候,大王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边吃点心,一边喝茶,见他叹气,脑袋凑过去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长公主的到来,影响了赵先傲好些部署和计划,他看着大王亮晶晶的黑眸,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解决长公主这个岔子。
大王见他不回答,就知道是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因此不再打听,从精致的小碟里拿起一块莲蓉酥递给赵先傲,“你吃这个·”·赵先傲并不是贪食的人,可大王喂他什么,他总觉得比以前自己吃过的好吃,吃了这块,还想那块。
“嗯·”·赵先傲思绪太乱了,吃了莲蓉酥便放下了手中的笔,对大王道,“陪朕去御花园转转·”·“好”大王正坐的有些烦闷,能出去透透气自然是最好不过。
御花园里花种繁多,即便是春风似剪刀的二月,那些迎春花、腊梅·二月兰,也将御花园妆点的十分动人··“皇上,你有没有发现御花园里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大王踮起脚尖,扫了一眼御花园,平时这个时候,那些妃嫔都要成双结对的到御花园来遛弯的,这两天越来越少,他今天到现在都没有见着一个,“你那些妃嫔呢”·赵先傲笑大王的后知后觉,打从半月以前,就有妃嫔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嬷嬷出宫去了,现在后宫的妃嫔只剩下那么一两个,“都在她们宫里待着呢。”
大王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反应过来,“难怪这么安静·”·赵先傲一想到那些出宫的妃嫔,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都不敢算自己省了多少银子,怕睡不好觉在笑醒了。
“皇上,你别这样笑行吗”大王看着赵先傲一张能称得上俊美儒雅的脸活生生笑成了二傻子,心里感到惋惜··“朕,笑了吗”·大王摇头,“你肯定没笑。”
两人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赵先傲和大王都开始觉得无趣,“皇上,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会吧·”·“你累了”·“那倒也不是,就是没啥意思。”
深宫高墙,看似手握滔天权力,过的确实最没意思的日子··赵先傲以前还有心思琢磨着给自己找点乐子,可这些日子他被乱七八糟的事拴住了脚,也没有那个闲功夫,“你进宫也半年了吧。”
大王记不住了··赵先傲自顾自的说,“才半年,新鲜感就过了……”·他可是自打出生就被养在这一方天地里··“谁说的,那些好吃的我可是吃一辈子都不嫌腻。”
大王拉住他的手,认认真真的对上他的视线,“你放心,我一定陪着你·”·自己心里的顾虑被他一眼看破,赵先傲弯了弯唇,“朕只是随口一说,来陪朕下棋吧。”
亭子里有棋盘棋子,赵先傲请大王在他对面坐下,“会吗”·大王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哪会这个。”
“朕教你·”·其实赵先傲鲜少和人下棋,也是个臭棋篓子,不过对大王还是能耐下心好好教他的,大王又聪明,没一会就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赵先傲看他犹豫不决,指点道,“你该这样落子·”·大王扔了个瓜子放到嘴巴里,瓜子皮呸的吐到地上,握着几粒瓜子的手冒出食指和拇指,捏起黑子挪到了另一个位置,“不对吧皇上,我放着不是更好”·赵先傲一看,好像还真是这样……·“朕是故意的,看来你学的还不错,那我们就正儿八经的来一盘。”
大王自信满满,“押一些赌注”·“又提赌……禁赌不知道吗”·大王立马紧张兮兮的扫了一眼无人的四周,“没被人听到吧。”
赵先傲倒也配合,声音都压低了许多,“没有·”·“那你会去检举我吗”·“当然不会……”·“这不就完了,自家人,小赌怡情。”
他这句自家人取悦了赵先傲,“那行,你说赌什么·”·大王磕了一粒瓜子,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血玉的镯子,若是我赢了,就把那个给我吧。”
原来,是把那个偷走了··赵先傲肉疼了一下,这那叫小赌怡情··“那朕赢了……朕若是赢了……”赵先傲想啊想啊,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大王是真的很穷了,“对啊对啊,我什么都没有,昨天有只老鼠到我房里偷吃东西,出去的时候哭的可惨了,还给我扔了半斤玉米粒·”·和他对比,赵先傲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挺有钱的。
·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可怜了他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到头来都要花在这个小胖虎身上··不爽··“朕想到了,你若输了,就赌你给朕洗三个月的短裤”·赵先傲这人爱干净,归为一国之君,自己的贴身衣物向来自己动手洗,他嫌别人手脏,嫌别人洗不干净。
“可以·”洗个短裤算什么,大王一口答应下来,他把腿抬到石椅上,毫无形象的坐着,“来吧,看我杀你个片甲不留·”·“呵,下棋还一知半解,就放狠话了。”
大王的视线和赵先傲的视线撞在一起,溅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屁大点事,两个人的架势却像要决一死战一样··赵先傲第一次下棋这么认真,每一步棋都给自己留了后手,而大王初生牛犊不怕虎,步步紧逼,气势汹汹,赵先傲险些招架不住,一退再退,退避的同时也在大王的身旁埋下了陷阱。
“快一些·”看大王一脸疑惑的盯着一盘,赵先傲心里忐忑,开口催促他··“等会……着什么急·”大王撩开自己的衣袍,从兜里又拿出一把瓜子,“容我好好想想。”
赵先傲看着一地的瓜子皮,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等大王一把瓜子磕完,他嘿嘿的笑起来,“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他的棋子落下,赵先傲天衣无缝的陷阱便被攻破了。
这场对弈因为大王的这颗棋子愈发胶着,两人在亭子里下了三个时辰的棋,赵先傲悔棋七次,大王磕了一斤瓜子··终于,在大王肚子咕咕直叫的时候,决出了胜负。
“哈哈哈哈赢了”大王举起手,绕着石桌跑了三圈,胜利者的欢呼声刺痛了赵先傲的耳朵··赵先傲无语的看着棋盘,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输给一个新手,还输了三子·“你笑什么,没有听过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吗”·大王得意的抖胳膊,“没有听过啊~再说你现在就很馁。”
“你——”赵先傲起身要捉他的衣领,大王敏捷的避开,“啦啦啦啦,玉镯是我的了”·赵先傲对天发誓,他是真的很喜欢大王,可现在,他必须得打他,从脑袋到屁股,按在地上狠狠的收拾。
是小豆子救了大王,“启禀皇上,端王求见,现下正在议政厅候着·”·听到端王的名字,赵先傲才想起来,他根本无需为长公主犯愁,该愁的人是端王才是。
既然如此,招待长公主的事就交给他做好了··赵先傲顿时无事一身轻,他有些可惜,早知有今日,当初父皇就应该给他多生几个弟弟才是··很明显的利大于弊。
议政厅内··赵先傲一进去站在大殿中央的端王便迎了上来,“皇兄,臣弟收到信,长姐要回长安了·”·“你收到了,朕自然也收到了。”
赵先傲皮笑肉不笑的问,“你打算如何安排她”·端王心里很有逼数,“请皇兄体恤臣弟思念长姐之心,让她住到臣弟的王府中。”
“可常常入宫与皇后作伴,只是……临盆之时莫要来捣乱·”·他说什么在端王这就是什么,“臣弟晓得·”·三日后,长公主的马车风风光光的进了长安,端王亲自去接,随即长公主和端王一同进宫面圣。
长公主和赵先傲一点也不亲近,甚至二人从小到大都说不上几句话,不过长公主和江颜玉的关系极为要好,此次回长安也是为了江颜玉··赵先傲随便的和她客套了几句,便放她去找江颜玉叙旧了。
端王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很是羡慕··“怎么,端王也想去叙叙旧”·端王摇头,面无表情道,“臣弟还有些事想请教皇兄。”
赵先傲坐在椅子上,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屏风后面打瞌睡的大王,“说便是·”·“前日,臣弟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与德妃很相似的女子……可以说一模一样。”
“哦或许是德妃的姊妹吧,”赵先傲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在骂德妃不老实了,说好了这段时间少出门少出门,居然明晃晃的到街面上溜达。
真是……真是在宫里憋坏了……·“不止如此,同一天,臣弟还看到了一个和敏嫔相似的女子·”·赵先傲尴尬的笑,“谁家还没个姐姐妹妹。”
看他的态度,赵先永更确信这当中有事,否则赵先傲该- yin -阳怪气的嘲讽他怎么对后宫这样了解才是··……·大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时,赵先傲正在和端王谈论什么郡县管制,他听不懂,便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乾清宫后便是坤宁宫,这两日赵先傲黏大王黏的紧,他都没怎么去看皇后的两个宝宝,趁着赵先傲有事缠身,大王径直去了坤宁宫··他知道长公主今日会进宫,却不知道她现在就在坤宁宫。
大王一进去,没见到皇后,只看到了坐在塌上的长公主,她和端王长的很是相像,一双凤眼狭长而凌厉,大王一进去就被她探究的眼神给看愣了··有人在·那他走好了。
大王随意出入坤宁宫在宫里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是极为正常的事,可长公主看来,诡异到极点,她是太后之女,和端王一样重规矩,一见大王一声不吭的进来,又要一声不吭的出去,脸瞬间冷了下来,“站住”·大王站住了。
“你是御前的太监怎么如此没规矩·”·大王舔了舔唇,虚虚的给长公主行了个礼,“奴才参见长公主·”·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原来知道本宫是谁,本宫还以为你瞎了眼。”
“……我没有·”大王在宫里横着走惯了,被长公主这么刻薄的说,心里很不舒服,不自觉的小声顶撞··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那这个人有一丁点错都会被揪出来无限放大,长公主现在看他哪哪都是毛病,即便嫁了人,她也是皇上的长姐,太后的嫡女,大宋的长公主,教训一个奴才想都不想,“跟本宫说话竟敢不自称奴才,给本宫掌嘴。”
·旁边的宫女简直想在房梁上栓个绳子吊死在这,大王是谁,是和皇上一同- she -箭下棋的红人,未来的大内总管,后宫里唯一一个穿着蟒袍的公公,她哪里敢上去掌嘴啊,再说,皇后也不能让啊。
“本宫说话你没有听到”原本长公主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如此瘦弱就气不顺,再加上大王的怠慢,小宫女的无视,让她火气上来就压不下去,挥手就给了小宫女一巴掌。
宫女连忙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大王对事情莫名其妙的发展感到无比的迷茫,他看着长公主竟然冲着她过来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就跑··这下可真把长公主气坏了。
“怎么了”从净房出来的皇后看着面红耳赤的长公主很不解,“嫌我去时间的长了”·宫女瑟瑟道,“刚刚,小元公公来过,冒犯了长公主……”·皇后愣了愣,笑了,劝道,“都是两个孩子的娘的,怎么脾气还是这样,来,坐,我们姐妹难得能见面,以后……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长公主坐下后越想越生气,“这口气本宫咽不下去,这宫里居然有这么没规矩的太监·”·“皇上心怀仁爱,有些宫女太监年纪尚小,皇上不忍他们受那些繁重规矩的束缚,皇上爱民如子,公主该高兴才是,消消气,喝杯茶。”
“高兴皇上爱民如子,那儿子就敢骑到爹的头上,不行本宫得去找皇上”·皇后非常了解长公主的脾- xing -,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这个事也没完,“小元公公待皇上是掏心窝的好,皇上感受的到,自然会对他好些,公主可别说些什么不好的话,惹皇上生气。”
“为了一个太监,皇上会和本宫生气”长公主冷笑,丝毫不信这个邪,大步走了出去,两个宫女急急忙忙的跟上··大王跑掉后直接回了乾清宫,有陌生人的皇宫实在是太危险了,在他心里赵先傲这里是最安全的。
然而,当长公主出现在乾清宫时,大王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的执着··看长公主进来,又看大王像做贼一样躲起来,赵先傲长长的叹了口气,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日子啊,过的好艰难··“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未免太没规矩了些”长公主也是在会稽郡的公主府横行霸道惯了,连宫里最基本的拐弯抹角都忘到了脑后。
赵先傲笑了笑,“长姐难得回长安,不必要为一些小事大动肝火·”·长公主愣住了,“小事区区一个阉人屡次顶撞本宫,视本宫的话为耳旁风,皇上认为这是小事”·赵先傲的脸顿时- yin -沉下来,“长公主失态了。”
端王忙劝,“长姐,别为了这些事坏了兴致,你难得回来·”·长公主看着弟弟,让自己冷静下来,“本宫未曾受过如此屈辱,实在气不过,恳请皇上将那小太监交由本宫。”
赵先傲微微偏过头,大王正盯着他看,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受到屈辱的人是他··就该是他··赵先傲脑补出长公主刁难他的样子,心里也窜起了一股火,他把大王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怎么能容许他人如此轻贱他。
在其他人眼里,大王是一个阉人,太监,奴才,正因如此,赵先傲在一定要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站在自己身边的身份··赵先傲盯着长公主的眼睛,冷冷道,“长公主莫不是忘记自己已经嫁了人,现在竟管起了朕的家事,手未免伸到太长。”
长公主气的手指发颤,嘴唇长了几次,就是说不出话来··“好好啊,这宫里已经不是本宫的家了,本宫还在这做什么”说着,长公主转身大步离去。
“臣弟告退·”端王匆匆跟了上去··“长姐,长姐·”·长公主已然满脸泪痕,她看着自己嫡亲弟弟,悲从心来,“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端王脸色微变,扯着她的袖口到无人之处,“长姐别说这种话·”·“本宫说的有错吗,论尊卑,论能力,论骑- she -,他哪点如你,若不是父皇偏宠他,这皇位就该你来坐,本宫何至于受这种气。”
端王也曾和长公主有着一样的想法,整日惦记着如何能坐上皇位,他不屑使那些- yin -招,却也小动作不断··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现如今只想一心辅佐赵先傲,稳住赵家的江山。
“这话长姐以后不要再说了,以后也别在到皇宫来·”·“长姐是心疼你啊……”长公主抬手摸了摸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颊,“长姐在苏州好好的过日子,却扔下你在长安受这样的煎熬……”·长公主一想到自己想惩治一个太监都不行,那她弟弟得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没有的……长姐,皇上待我很好,真的·”·“你不必宽慰我,今日的事,我算是看透了他·”·今日的事……·端王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龙有逆鳞……长姐怕是触了逆鳞……”·乾清宫内,大王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我不是故意的……”·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这样让赵先傲心疼死了,“你没做错什么,头抬起来。”
大王哪好意思抬头,在他眼里,长公主是赵先傲的姐姐,好些年了难得见一面,结果还因为他变成了这种局面,他都快心虚死了··“我,我该好好行礼的……”·站在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脸,“给朕抬头。”
“疼——”·赵先傲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赵先傲这问题把大王问懵了··他是谁·虎头山的大王兽王元欢还是御前太监小元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大王苦恼的皱起了眉。
赵先傲忽然放开了手,桃花眸中满是自责··大王没错,长公主也没错,错的人是他才对··“元欢·”·“嗯”·“再等等,很快的……”·察觉到赵先傲情绪低落,大王虽然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却还是笑了起来,“嗯”·赵先傲的指尖划过他的小虎牙,微微的痒意让他也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你就嗯。”
“我知道你对我好·”·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太好,但是大王还是觉得,给他撑腰的赵先傲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让他有点……情不自禁。
大王猛地站起身,吻上了赵先傲的唇,他用舌尖和牙齿舔舐着他软软的嘴唇,吮吸着他唇齿间的津液,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大王的心狂跳不止,他不想等了,就算是很快,很快也不想等。
大王的手掌胡乱的爬上赵先傲的肩膀,企图让两个人离的更近一些··“元欢……”·赵先傲死死钳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重复着那句他说了好多次的话,“再等等。”
大王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等的··那会他给自己将黑蛇传,黑蛇和书生第一次见面就在破庙里这样那样了··他们为什么不行·赵先傲也很想,那种欲望比大王强烈百倍千倍。
可是,不管大王是一只虎,或是一个寻常男子,他都不可以因为这样而轻视他,妻之间该有的,他要一样不少,全部给他·· · ·第57章 ·大王很很难理解赵先傲为什么不肯和他做那样的事, 因此闹了几天小脾气。
他闹脾气的手段无非就是拉拢闻生,只和闻生说话,还说一些赵先傲插不上嘴的··简单的说, 就是三个人还要在被窝里头搞小团体, 故意排挤冷落赵先傲··赵先傲一点不生气,他觉得晚上听大王和闻生在那里絮絮叨叨也挺有趣。
“闻生, 你能不能不要挤过来,你这样小, 我怕一翻身压死你·”·“我, 和娘睡·”·闻生往里挤, 只是想离赵先傲近一些··“我给你留了地方。”
大王也往赵先傲那挤,“你躺在这好了·”·听他们俩为了那一亩三分地争执不下,赵先傲想着, 或许明天该换一张大点的床··闻生是夜猫子,在床上躺了一会,没能和他娘腻乎腻乎,就待不下去了, 幻化成黑猫的形态,跑出了乾清宫。
大王很是羡慕闻生,瞧瞧人家那妖精当的, 多有滋有味··羡慕归羡慕,大王也很能开导自己,毕竟他的岁数只是闻生的一个零头,在几万年前那个人人修仙的时代就有了闻生, 他才活了几年,算个啥啊。
没了闻生,大王翻过身,打算睡了··反正,他不和赵先傲说话··可是睡不着啊,好无聊啊……·赵先傲看他翻来覆去憋的难受,又忍着不和自己说话,便给了个台阶下,“朕问你一个问题。”
问问题·大王想了想,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有点大发慈悲的意思,“问吧·”·“你是不是在清秋寺时就能变成人了”赵先傲也没话找话说,知道小元子就是元欢的时候,就猜到在清秋寺那会大王是因为变成了人的缘故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嗯,空见大师的院子里有一株悯生神草,我是因为那棵神草才……”·大王忽然停住了声音··因为他由悯生神草想到了老空净,以及先皇和虎将军之间的血契。
“怎么了”·大王犹豫着要不要和赵先傲说这些事··他当时是怕赵先傲知道后会强迫他定下血契,如果那样,赵先傲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得跟着死了,所以大王隐瞒了,自己不知不觉的也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可现在忽然想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先傲说。
“嗯……我吸收了神草里的灵气,才会变成人·”大王把脸贴近赵先傲,“差点冻死在雪里头·”·“是吗·”赵先傲顺势给了他下一个话题,“冬天确实很冷,不过对我来说夏天更难熬。”
“夏天太热了·”·“对,你一身毛更热·”·大王还琢磨着关于血契的事,对赵先傲有些敷衍,“嗯……”·话说他根本不知道订血契这种- cao -作应该怎么完成啊。
那还要不要和赵先傲说·如果赵先傲老死了,他有那个勇气陪着赵先傲一起死吗·大王不是人,按照人的年龄算他也才十二三岁,赵先傲望九,他仍是弱冠,在大王的意识里,他还未经历什么,就要走向死亡。
任谁都很难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没关系,等夏天朕带你去行宫,那里很凉爽,地窖里还存着冰,到时候……”赵先傲话说到一半,大王抱了过来,他声音软糯道,“对不起,我不该和你闹脾气。”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赵先傲偏过头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你要死了怎么办,死之前,我还这样对你·”·赵先傲很是无奈,他还这么年轻,在大王眼里就是将死之人,大王常常因为这个对他好没错,可他这心里,难免会别扭,“你别提这个了行不行。”
大王憋着嘴,还是和赵先傲说了,“你知道什么是血契吗”·令大王意外的是,赵先傲一点都不为这个词汇感到疑惑,“知道。”
“你知道”·赵先傲点头,“藏书阁里什么书没有·”·在他知道大王能开口说话时,就找过有关灵异怪谈的书,不知道为什么,藏书阁的一面书架上全部都是类似的书籍,上面就记载了有关妖的一切,包括人与妖的血契。
取出一滴妖的心头血,滴入人的眉心中,即订下主仆之血契,一旦主死去,仆也必死无疑,而仆死,主却毫无影响,若仆心中对主产生一丝一毫的忤逆,心口便会痛不欲生。
不仅如此,主濒危之际,会从仆身上摄取灵气和精气为自己续命,然,即便如此,主灯枯油尽无药可救,这主仆血契便会将仆活活耗死,这也是为什么说主死去,仆也必死无疑。
“那你,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有什么想说的你以为朕会逼着你弄这个血契”·大王舔了舔唇,眼神有些飘忽,“也没有……我就是想让你活的长一些。”
赵先傲用一种蜜汁自信的表情把大王的脸推到了一边,“不用,朕有能力靠自己活到老死为止·”·“你要努力啊·”·“朕会的。”
大王看着他,心里一阵抽痛··之后的一段时间,大王在赵先傲忙于处理政务的时候便和闻生一起,一整日都泡在藏书阁里,他想了又想,觉得一定会有什么办法能够延长赵先傲的生命,否则几万年前的那些修真者是怎么能活千年万年甚至飞升仙界的呢。
即便现在灵气稀薄,可仍有悯生神草这样的仙草存在··所以,一定有办法··令大王比较尴尬的事,书上他有好多字或者句子不能够理解,还要请教只是一个婴儿大小的闻生。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闻生看了一眼,“悔,后悔,那个悔·”·闻生虽然被关在封灵盒内已经忘记了一切,但是让他看这些字,他还是能认得。
大王敬佩他··有文化的人他都敬佩··“……八邪之疫,不能为害,而疾病……自少,安康……自多矣,形质固而少病多安,全其天命,乐其天年,益寿……延龄,乃称人仙……”大王磕磕绊绊的读下来,大致理解了意思,不由的想,做神仙可真好。
赵先傲站在门口听他念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由觉得好笑,起初大王钻研这些东西,他只以为是脑子一热,以他三天乐的习惯,过几日自然而然就忘了,没成想这次就然这么固执。
他得阻止一下啊,在这样下去,大王就成神棍了,整天想着长生不老,修仙入道··“元欢·”·“嗯”大王转身,笑了起来,“皇上,你快来看这个。”
赵先傲走过去,合上书,放到高高的架子顶上,“以后别看这些东西了,生老病死,乃是常理之事,在虎头山你也看到了,那破书上写着,仙魔战,天宫陨,神仙都没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仙这一说,说不定再过千年,妖也不会在出现,这都是躲不掉的。”
大王不信,他指着闻生,“那他呢,他为什么还好好的在这·”·闻生却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好好的,迟早,没·”·几万年前,仙魔大战,波及大千世界,使得灵气稀薄,别说那些仙佛灵魔,就连四大神兽都因此陨落,闻生乃天地醇净之气而化生,那封灵盒即是困住了他,也是救了他,否则,闻生早在千年前就泯于世间了。
闻生的话让大王垂头丧气··“好了,朕前两日批奏折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今个内务府就做出来了,朕带你去玩·”·“什么啊……我还要看书……不想玩。”
这是赵先傲特意为大王准备的,他不相信大王看了不喜欢,“走,陪朕·”·“好吧·”·赵先傲看了一眼闻生,闻生立即变成了软珠子,赵先傲拾起他,妥善的放在大王怀里,“揣好了。”
赵先傲所说的好玩的,看上去很像毽子,拖却不是铜钱,和是圆滚滚的羊毛线球,而上面插着五颜六色的鸡毛··“这是啥,能踢吗”大王把球状的毽子高高抛起来,伸脚一踢,“毽子”就跑偏到很远的地方了,他跑过去时已经落地。
“不行啊·”·赵先傲抿唇轻笑,“不是这样的,小豆子,东西拿过来·”·小豆子拿来一对木拍,是一个椭圆的竹框,下面钉着长长的圆木棒,而竹框周围上用锥子穿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小孔,上百根细小的马鬃毛从小孔里穿过,绑成了渔网状,手按上去很有弹- xing -。
“这个朕给取名为羽毛球·”·看大王一脸迷茫,赵先傲拾起球拍,将羽毛球抛起,用球拍用力的击打出去,“如何·”·“你批奏折的时候就琢磨这个了”·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先傲笑了笑道,“劳逸结合。”
大王感叹,“你真的很会玩,这种东西都能想的得出来·”·“来,试试·”·“好”·赵先傲握着球拍,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和用剑差不了多少,他一定能赢的很漂亮。
和大王- she -箭下棋,是赵先傲的心理- yin -影··事实上就算打球,两个人也是旗鼓相当,大王反应快,行动力迅速,赵先傲也是如此,那羽毛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就是不落地。
不知不觉的,旁边围了一圈的太监宫女,脑袋齐刷刷的跟着羽毛球的轨迹转动,宫女们一脸花痴的看着赵先傲,也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皇上必胜”·紧接着,宫女们高呼起来,“皇上必胜皇上万岁”·女人的呐喊声让大王很生气,一个用力,将球打的要多偏有多偏。
赵先傲得意,“这朕可没法接·”·眼尖的小太监急忙把球捡回来递给大王,大王等着他,“你们都是哑巴吗,也给我喊·”·小太监傻了,“喊必胜……还是……”·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喊……就喊天下第一”·“这不好吧……”·“让你们喊你们就喊,快去·”·小太监看向赵先傲,见赵先傲微微冲他点了个头,这才放下心,转头去组织太监们。
当大王把球打出去后,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太监堆里传出来,“小元公公天下第一”·宫女们一听,更来劲了,“皇上必胜皇上万岁”·太监们一想到作为他们之间的代表- xing -人物能赢皇上,兴奋之情再也压抑不住,扯着嗓子喊,“小元公公天下第一”·到了这个时候,赵先傲和大王打的已经不是羽毛球了,而是一种面子,一种尊严。
此刻,强烈的胜负欲让爱情的小床说翻就翻··赵先傲无意间失了一球,他手握球拍,紧盯着大王,大王也用同样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你累不累·”·“朕不累,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满脑袋汗。”
“呵,年轻人有的是力气,你不能和我比·”·“朕的手再怎么着也比你的爪子好用”·相互捅了一刀,赵先傲将羽毛球扔起来,击打出去,那球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大王的小腿飞了过来,大王快步上前,球拍一挑,高高的回击回去。
太监宫女的嗓子都喊哑了,却还卖命的坚持着,“皇上必胜皇上万岁”“小元公公天下第一”·大王已经没了力气,又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跌份,一直坚持着,可再怎么坚持,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赵先傲打回来一个高球,他抬手去接,球是打回去了,连球拍也扔了出去。
赵先傲看着迎面而来的球拍,一时闪躲不及,正正好好的被砸到了额头··“皇上”·众人顿时围了上去,“皇上你没事吧”·赵先傲捂着额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大王,笑着安慰他,“技不如人居然用暗器。”
大王听后,笑意从眼中溢出,漾及满脸··两个人打了半天的球,晚膳时都饿的饥肠辘辘,御膳房做了十多道大菜,赵先傲也不管什么只能吃三口的规矩,直接把盘子放在自己下巴底下,一个劲的往嘴里送。
大王更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狼吞虎咽··可就算这个时候,他也不忘给赵先傲夹菜,“皇上你尝尝这个肘子,炖的好软·”·赵先傲以前不愿意吃这种很腻的菜,可自从认识了大王,他对肉也变得亲切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赵先傲无法忍受自己身上黏腻的汗,他唤人备水沐浴··大王也很想洗洗澡,“皇上,我们挤挤行不行·”·赵先傲看着他好半天,“那就一起洗。”
这皇宫是赵家抢来的,而前朝皇上喜爱奢靡,在皇宫中建造了水澈宫,水澈宫内只有一大汤池,汤池四方皆有地漏,而汤池下则是烧水用的炭火,比起浴桶,这更像是把人放在锅里煮,赵先傲一想到要自己在别人沐浴过的地方沐浴,他就浑身难受,自他登基后,这里也从未用过。
知道皇上要用汤池,十几个小太监连忙彻底的清理了汤池,十几把小刷子在汤池内刷个不停,连着冲洗了三次,这才注入清水··赵先傲带着大王到的时候,水澈宫内已经暖意融融,汤池内的清水冒着丝丝热气水中被放置了上百个满盛摆钟香料的纱制香囊,汤池周围张设着一道龙纹彩锦的帷帐,帷帐下是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幔,使得水澈宫内有种朦胧暧昧之感。
大王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赵先傲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就只是沐浴而已·”·大王睨了他一眼,“你别想太多好不好·”·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洗澡,太爱干净了没办法。
大王很快就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扑通一声跳进汤池里,“好舒服~皇上你快下来·”·赵先傲缓慢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从大理石阶梯上走了下去··还真是舒服。
赵先傲靠在石壁上,半眯着眼睛,长舒了口气,感觉打羽毛球的疲惫被这暖暖的水冲散了一般,“元欢,你说这羽毛球,朕若是批量制造,是不是能在长安掀起热潮,若真是这样,朕该卖多少银子好……”·赵先傲说着话,没有听到大王的回答,他睁开眼睛,在汤池内扫了一圈,人不见了·“元欢”赵先傲一头扎进水里,正好和偷偷潜到他脚边的大王撞上,赵先傲把他从水底下揪出来,质问道,“你要做什么”·甜文爽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王谄媚的笑,手爬到了赵先傲腰上,随即一把抱住他,脸也埋进了他的怀里,故意装可爱,奶声奶气的说,“皇桑咱们一起酥糊酥糊~”·“你把舌头伸直了说话。”
“皇上~”大王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眼眸痴痴的盯着他看,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求求你了·”·赵先傲看着他,口中有些干渴··“你再这样朕就出去了。”
大王鼓起两腮,十分不满的松开了他的腰,“好啊,你等着·”·狗皇帝,你够狠你就忍,等你想酥糊酥糊,我还不愿意呢·大王顺势趴在他旁边的石板上,“你刚才说啥来着”·赵先傲被他这么一吓唬,自己也忘了,“没什么……”·“对了,江颜玉应该快生了吧”·赵先傲从来不打听皇后的事,他这么一问到让大王很是吃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随便问问。”
大王掰着手指头算,“还有一月……”·一月……·这次真的快了··赵先傲勾起嘴角,拍了拍大王细腻白皙的肩膀,把大王送给他的话还了回去,“给朕等着。”
等着什么等着啊……·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安城内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发生了许多离奇之事··比如李家染布坊的布一夜之间全部变得血红,又比如宋家茶园的茶一夜枯萎,又又比如每到子时,长安街上总会出现成群结队的白衣女鬼,女鬼的哭嚎声传遍长安。
这些怪事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却在这闲谈中,得知的更令人魂飞魄散的可怕之事··“你们知道吗,宫里的枯井这几日忽然一个劲的往出冒血水,皇上喝的茶凭空变成了血,就连那些太监宫女,半夜都被长发缠了脖子,差点勒死听说啊,是皇上无意之间放出了先皇镇压的近百个前朝被斩杀的后妃和公主,现在这些冤魂才长安上下到处作乱,我听一个道士说,现在只是开始,要不了多久,就要害人的命啦”·“真的啊那可怎么办啊皇上就没想些什么办法”·“别提了,这两日国师一直在宫里守着皇上,结果做个晚上忽然就一病不起了,哎,也不知道设么时候才能好,连国师都制不住的厉鬼,你说说……得多吓人啊”·“这狗皇帝可真不干好事。”
那传消息的老头贼眉鼠眼的往旁边看了一圈,“这都是我听一个侍卫说的,你们可别告诉别人啊·”·“自然自然·”·转头,这话就传遍了长安,一时间长安城上下人心惶惶,乱成一片,那女鬼的哭声,一日比一日惨烈,就连晚上长安街头的打更老头,也莫名其妙的都不见了,又听闻那些老头的尸首在皇宫里出现,各个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骨,这下百姓们纷纷闭门而不出,哪怕是闹市也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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