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by 向小舜(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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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 by 向小舜(下)(3)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在人间是多长时间,我和一群大天使手挽着手在天堂里奔忙,我们纯粹是为了喜乐,我们在原野上奔跑,遇见了一条大河,我们一齐用力一下子跳过去,我们遇到了一座高山,一起喊一声就跃到了山顶上,我们在天堂的高观山、马鞍山、长岭山、断背山、官帽山上奔跑,在天堂的喜马拉雅山、昆仑山、贺兰山、横断山上奔跑,我们的笑声如洪流般洒向山下,无数天堂的居民闻声跑出来观看,一个个脸喜悦得如同他们跑出来看到了上帝如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一般地出现于山上了,他们全都看到了当年我和哥哥每天早上老早就起来就为看到却没有看到的神从东方升起来的景象,不,比这个景象美丽壮观神奇亿万万倍的景象。
我们奔跑到了一处悬崖面前,一站到悬崖面前,就看见它下边是那个深渊,我看到我就是因为怕掉进去才不同于我周围的人们那样活着,也不像周围的人要求我的那样活着,而我周围的人之所以像他们那样活着并要求所有的人都要像他们那样活着,也无疑是因为他们怕掉入这个深渊,而现在,我在天堂看见了它,站到了它面前,跳下去就是跳进虚无,就是被吸入宇宙黑洞,但是,我们想也没想就跳下去了,我们的坠落是那样的壮丽,只是壮丽和壮丽,我们坠落的轨迹成了宇宙中所有高于人的生命放下一切观看的景象。
我不得不看到,高于人的智慧生命是存在的,他生活于我们的宇宙中或其他物质宇宙中,相对我们来说他们是超人·我还明白,我遭遇的天堂的天堂里的所有事物,包括天使,都是我的幻象,就像是我做的梦,天使们并没有意识,没有生命,它们只是我与之游戏的美而不是意识和智慧生命,它们只是我见证的美,本质上与我从月亮太阳那里看到到美没有不同,它们之于我是天使,和夜里床前月光之于我是“月光仙子”是一个意思,不同的只是床前的“月光仙子”还有一束月光这么个一般所说的物理事实,而这些天使连这种物理事实也没有。
意识和智慧生命,包括比起人来不管多么高级的意识和智慧生命,都生活于物理的宇宙中,即使不是生活在我们宇宙中也生活在其他的物理宇宙中·而我和这群大天使跳下这个悬崖的壮丽景观,只因为它是那样壮丽,我就不能怀疑它们已经为所有宇宙中的比人高级的生命看见了这些高级的的生命因之而得到了极乐洗去了无数身心中的污垢和沉疴,为之如同得到了再生,如果有无数物理宇宙存在,那无数宇宙的所有比人高级的智慧生命都看见了并都得到了极乐和看到了上帝的面容,而他们之所以是比人高级的智慧生命,在他们面前人还是虫子要他们才是人,主要地就是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我和天使们跳下上帝的悬崖这样的壮景。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还是和这群大天使,我们跳下这个上帝的悬崖和深渊,向下飞落,飞落过无数的世界,也飞落出无数的世界,我们掉到了它的渊底,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上帝的大海,大海的每一处和每一点都完整地映现着上帝的心脏,也亮得也只有完整地映现着上帝的心脏才会那么亮,我和大天使们因为见到这样的美景而全都静默了,我们静静地落向这个大海,我们已经光辉灿烂得无以复加了,因为大海每一处每一点都向我们放- she -来了在天堂中哪儿我们都还没有遭遇过的光辉而我们的光辉灿烂又增加了千亿倍。
我们坠落进了上帝的海洋,坠落进了上帝海洋的深处,在这里,我们化成了神鱼,说化成了就化成了,我们遨游嬉戏,肆意妄为,和上帝的海水行肌肤之亲,就像在和上帝行肌肤之亲一样。
我们一转身一摆尾的气象不仅让天堂的荣耀和欢乐倍增,还让在地狱里受罪的灵魂都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我的眼界又一次拓宽了,原来,地狱,就是爹所不相信的那种地狱是存在的,在地狱中受罪的鬼魂,就是爹所不相信而大婆又迷信的那种鬼魂也是存在的。
我正面对的这黑暗当然不是这种地狱,这黑暗中的地狱景象与这种地狱无关·我这黑暗中的地狱景象,和我这光明中的天堂景象一样,都是我个人的意识幻象,是我的梦,如果说人做不出这样的梦,那也是上帝脑里的梦,而我现在在上帝的脑里面和一帝一起共同欣赏上帝做的梦,和上帝一起做同一个梦,它们也仅仅是美的梦幻而已,绝非是与我的意识无关的、外在的客观存在。
现在,我看到的是,就是作为和人间一样客观实在的地狱,和人一样是某种意识生命的鬼魂都是存在的,无数的鬼魂在地狱万劫不复的黑暗中受罪,那一间间比我的学习屋还要狭小的牢房,黑铁做的墙壁,没有门窗,没有通气孔,潮- shi -得如同- yin -沟,一间牢房里关了好几个鬼魂,这些鬼魂彼此之间充满了憎恶和仇恨,他们都戴着沉重的铁镣手铐,几乎无法动弹,互相之间的争斗却从来也没有停止过,谁都是能咬谁一口就咬谁一口,能撕掉谁一块肉就撕掉谁一块肉,能喝谁一口血就喝谁一口血,能置谁于死地就置谁于死地。
但是,我和大天使们在上帝的海洋中嬉戏就有这样美,连这些地狱中受罪的灵魂都感觉到了,它们的墙上出现一扇窗了,来自天堂的光线- she -了进来,它们之间的争斗也停止了,全都站到了窗前遥望天国,内心充满了平和和喜悦。
在有一个经验中,我在上帝的心脏中了·也只有上帝的心脏里面才会是这样的景象,也才会充满这样的爱和温暖·无数的天使沉浸在至福至乐中,和上帝互相传递着爱的光辉,整个景象无限地璀璨瑰丽,每一点每一处都无限地璀璨瑰丽。
我如行走在虚空中一般地行走在无数天使之中,我没有重量,也没有凭借任何东西而行走,就像在虚空中坠落那样,但一切又都服从我的意志,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走多快就多快,想停留就停留,包围我的天使们个个无限光辉灿烂,因爱而无限地美,却不占有时空。
我也和所有这些天使互相传递着爱的光辉和温暖,我们之间一刹那间的爱情也胜过人间整个人类历史上所有最真挚深情的爱的总和·我感到我已经和上帝结合,上帝就是通过我向天使传递他的爱,我已经绝对空虚,上帝的爱穿过我不会有丝毫被阻挡和减弱,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上帝的爱,但我却又因为这些爱才真正是我自己,真正成为了我自己,我也正因为真正是我自己,真正成为了我自己才被无数的天使的爱包围,也才向无数天使发散去无限而永恒的爱的光辉和温暖。
……·在这七天七夜里,像上述的经验我经历了不计其数,每天的每一时刻都要经历不计其数,在一分钟甚至于一秒钟内就已经经历了不计其数·它们变幻莫测,无奇不有,相比之下,人间和自然的宇宙中就没有也不可能有变化,更不用说有奇迹了。
我上面所写只是对我这七天七夜的天堂之旅的沧海一粟的描写,而且这些描写相对这沧海一粟的天堂之美丽本身来说,也只不过是对这种美丽的侮辱·我只是从它们之美方面说的。
真正的天堂之美,是言辞传达不出来的,也是言辞不应该传达的·我想,对所有真正遭遇过天堂的人来说,他们都只有终生孤独和痛苦,因为,他们遭遇天堂,就会感觉到把它传达出来让那些没有遭遇过这辈子大约也不可能遭遇天堂的人也多少领略一下天堂的责任,可是,这又是他们绝对做不到的,他们的言辞,不管达到了什么高度,被人们嘲笑和不相信,实在是他们必然得到的也应该得到的,是他们的报应和命运。
不过,这些天堂中的极乐经验实际上全都和在人间的很多寻常的快乐经验是相似和相通的·· · ·第147章 第 147 章·r·我曾经在人间的暴雨中奔跑和驻立,这是因为我经验到了那样一种狂喜,每一滴打在我身上的雨滴,甚至于包括打在我衣服上的雨滴,对于我全都无遮无碍地穿过我的肉体如穿过虚空直接进入到我心里了,每一滴都在我心上印下了一个精微而精美的独一无二的形式,犹如天使的指纹,每一个雨滴在我身心中留下的印记都是一个不同的天使的指纹。
尽管这只是我的一主观体验罢了,无遮无碍穿过我的并不是这些雨滴本身而是它们的“形式”或“本质”,是它的“本身”,雨滴只是它们的外表而已。
我曾经就因为站在暴雨里感受这份快乐而被大人视为怪物,他们冒雨冲进暴雨里把我强拉到淋不到雨的地方并且毫不客气地责怪我和骂我··我已经不可能再站在暴雨里感受那份天国般的快乐了。
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真正的天国暴雨中奔跑驻立的快乐超过在人间暴雨中奔跑驻立的快乐亿万万倍,真正亿万万倍,天使们的欢呼与呐喊落进我心里,那不是天使的指纹印在了我心上,而是天使本身落进了我心里,每一声欢呼和呐喊就是一个不同的天使落进我心里,在我无限光明灿烂的心里穿戳出一个不一样的大洞,那就是我被漏空了,无尽的快乐和美如洪流般涌出来了,同时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永恒的形式烙在我心里了。
我又如无限的虚空,每一声天使的欢呼和呐喊都绝对无遮无碍地穿过了整个这个虚空,在这个虚空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独一无二的轨迹,我因为它们而如所有天使一样狂热和欢乐,我们的狂热和欢乐已经达到了就像是人间的一切一挨我们这种狂热和欢乐就会化为虚无和乌有的程度。
我是如此可笑地牢牢守着一个界限,不逾越它,就是怕我们这种狂热和欢乐的烈火掉一团到人间来了,这样,我们沟完了,我们世界也完了·我和亿万万天使的狂欢真的让我不得不“面对”她们在我里面完全消失了,我也在她们里面完全消失了,我们已经化成一整个狂欢的火海和光海,这火海和光海酣畅淋漓的程度已经到了它真会掉下一团火到人间来,让我们沟的人看见,而只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当然是我们沟和我们世界就都完了。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在“月夜行动”最后的那个晚上,被我一直形容为“白色神魔”的那个幻象·它有我们家那张饭桌半个大小,浑圆,转个不停,越来越明亮和纯粹,到后来,它亮得起码也有上千个我见过的最明亮的满月的明亮集中起来那样明亮,我疑心它就是月亮女神,月亮女神是存在的,月亮只是她用来遮住她美貌的面具。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我因为纠结于到底该如何理解我遭遇的这些“鬼神事物”而长时间地看着它·我久久地、静静地看着这个女神的歌舞,这个幻象,这个普照宇宙的月亮。
它只是一个浑圆的亮得如千百个月亮集中在一起的二维平面光体,但是,就在我这么看着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突然从它里面冲出一张至善至美风情万种笑盈盈的女- xing -的脸,对着我的脸吹了一口气,这一吹,一下子就把我吹散了,我是真的散了,化成了无数天国的雪花、天国的精灵在整个房子里飞舞,我的感觉是我不只是在一间房子里飞舞,还在整个宇宙飞舞,整个宇宙什么都消失了,只有我化成的天国的雪花和精灵在飞舞。
这一经验是我此生中最美丽的经验之一,在《眼对眼》那部书中,我有详尽的描写·过了好几年,我都是中学生了,这口气在我的脸上留下的感觉都还在,就和有些被初恋情人吻过了的人,被吻的那个地方的感觉过了很久都还在那里完全一样。
这一经验在我身心中的印记甚至于使我都是一个民办教师了,坐在窗前读《红楼梦》,读到其中贾宝玉和他叔嫂调情,他叔嫂在窗纸上用舌头舔出一个洞,透过这个洞向好奇地凑过来往里看的情种小贾的眼睛里吹了一口气的情节时,空中突然又一下子冲出一张至善至美风情万种笑盈盈的女- xing -的脸,确切地说是女神的脸,和当年那个遭遇完全一样,也照样是这张脸,这个女神,对着我的脸吹了一口气,这一吹,又和当年一样,把我吹散了,是真散了,我成了无数无限轻盈的没有一点重量的天国的星星在满屋子闪烁和飞舞,闪烁和飞舞出我和世界的一切界限都消失了,我自身的一切界限也消失了,我成了整个宇宙、宇宙一切无不是我的闪烁和飞舞的胜景。
这个经验过后,我意识到当年被女神那么一吹所留在我脸上的感觉都还没有完全消失,只要它没有完全消失,它就完全可以因为受不管多么微小的激发而重新让我受到女神之吻。
那些如暴风骤雨山倾海倒山崩地裂的天使们向我撒来鲜花、欢呼和呐喊,那些飞向空中又飞落而下落向我头顶的天堂里的一切,也像这般,我一下子成了所有这一切在整个天堂飞舞,飞舞出那样的胜景,如果它落到人间来了,足以让无数的宇宙每一处每一点都是永恒的奇迹。
在有一个经验中,亿万天使突然一下子手挽手凝成了一个整体拔地而起,就像半个世界一下子在我面前竖立起来,竖得有天那么高,然后又整体从空中向我砸下来,这一砸下来,它就散了,就像高达几十米的海啸巨浪整体崩塌而化成了无数的浪涛、浪花、暴雨、瀑布一样,它散成了无数的形式、无数的形状、无数的形态,我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那样大而空,这亿万种形式、形状、形态全都落在了我身上,我也一下子就成了它们,成了它们的每一个,我感觉到了亿万种快乐,我成了这亿万种快乐,我感觉到我的快乐充满了天堂,也充满了人间和地狱,这海洋般的快乐中充满了天使的笑声,我听到所有这些笑声,我成了所有这些笑声。
这一洗礼过后,我毫发未损,站在天堂里,更是无以复加的明亮和灿烂,我怕虽然像我们沟的人不可能,但是,人间一定有人,不管他们住在哪里,已经看见了这时候天堂里这个我的脸了,他们看不见天堂里其他一切,但完全可能看见这张脸,并因为看见了而匍匐赞美,这就因为这时候在天堂的我已经明亮灿烂到了这种程度。
我不管活多大岁数,经见多少东西,也不会忘记我在三十岁左右的一次经验·那天,放学后,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里,打开那台黑白电视机·这时期,部分农村的农民家里已经有了黑白电视机。
我打开电视机,立刻就被正在播送的一首曲子给吸引住了·我被吸引得那样之深,本能地驻足聆听,却跟着就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是个民办教师,忘记了自己刚从学校回来该去做家务和做饭了,忘记了自己和也吃我吃的这碗饭的人之间的竞争,忘记了昨天在中心校开会时受到的所谓“国家正式教师”的歧视,忘记了明天又要去中心校开会和参加政治学习不去我这碗受人歧视的饭也吃不好甚至于没得吃的烦恼,忘记了周围的人们都日夜只为了发财而奔忙、唯我不知何故像是要完全安于现状地过下去而受到的人们的嘲笑,忘记了我因为经济状况越来越不如他人而受到他人越来越明显和不客气的蔑视,忘记了妻子正在为我不把我们那张老式床换成时髦的新式床而和我怄气,忘记了妻子为一张床和我怄气的实质是为我安于现状而不去像人人一样发家致富和我怄气,忘记了我再这样下去妻子将十有八九会离开我让我面临妻离子散的危险,也忘记了我在家里,我还有一个家,有妻子和孩子,连时间和空间我都忘记了,就好像我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场壮丽的天堂的雪崩从天而降,直灌我的头顶,就像我在天堂中的经历一样,这场天堂的雪崩穿过我整个人,穿过我整个身体和灵魂如穿过虚空,我的身体和灵魂也被它清洗,洗去了无数的垃圾、污垢、沉疴和迷瘴。
这个幻象过后,我才完全恢复了意识,也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在干什么,接下来应该干什么·这时候,这首曲子的播放也已经接近尾声,电视上也打出字幕,我认真看,原来是贝多芬的《欢乐颂》。
这次听音乐的经验,是我这一生音乐带给我的最美好的一次经验,以后,再听什么音乐都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了,最多只能说是在听音乐而已,包括听贝多芬的《欢乐颂》··像我这次聆听贝多芬的《欢乐颂》,我相信是一个普通的经验,不是所有人,也是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验,至少是他们可以理解和想象这样的经验,不会觉得它有什么不可能和稀奇之处。
我听《欢乐颂》的这个经验和我在这七天七夜里在天堂中的很多经验也是相似和相通的,只不过在天堂中的经验在广度、深度和强度上要大很多很多而已·在听《欢乐颂》时,我的整个人,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不是大部分不存在了,也是相当部分不存在了,或者说不是大部分空掉了,也是相当部分空掉了,以至于我不知道自己谁,在哪里,在干什么,连时间和空间都忘掉了,这才有了那种极乐的体验,也才有了被天堂的雪崩洗礼的幻象。
而在这七天七夜神游天堂的奇异之旅中,经常是我整个人全部空掉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全部空掉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了,连一具空壳也没有了,我像是真的完全不存在了,世界也像是真的完全不存在了,我成了无边无际的虚空,这虚空之外再无存在,我就是一切,这虚空就是一切,但这虚空却每一点每一处都是最清醒、最发达的感觉,超过平时最大程度的感觉不知多少倍,不计其数的天堂的雪崩如无数天地的崩塌、无数世界的毁灭、无数宇宙的末日一般倒进这个虚空之中,这个虚空既是绝对的虚空,把这样多天堂的雪崩、天堂的胜景全部都容纳下来了,连它的一片雪花、一粒尘埃也没有遗漏和改变了它的模样,又是无限发达的感觉,超人的感觉、神人的感觉,把所有这些天堂的雪崩从整体到它的不管多小的一点一滴,一片雪花一粒尘埃之美都完完全全感觉到了和收入心中了,也经常像我聆听《欢乐颂》而得到的那个非凡经验一样,经验成了一种“黑暗”经验,我忘记了一切,包括忘记了自己在天堂,整个人就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死去了一般,待这一经验的高潮部分都过去了才恢复了意识,也才明白刚才不是谁而是上帝本人把我身体亿万万处的每一处每一点都亲炙了,留下了永恒的快乐,我身体的亿万万处的每一处每一点的快乐都是不同的、纯粹的和永恒的。
在天堂中的这些经验的沧海一粟,也胜过我聆听《欢乐颂》而让我得到的那个非凡经验的千百万倍,不过,在天堂中的这些经验和聆听《欢乐颂》而得到的那个非凡经验内在的东西的确是相通和相似的。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这七天七夜时间那光明和它展示的辉煌,就是上帝演奏的《欢乐颂》,但它只能由上帝演奏,也只能由天使和神欣赏,人不无限接近虚无和死亡的状态,不安静无为得如死亡一般,是无法欣赏它的,它摆在你面前也是对牛弹琴。
我这样说很痛苦很无奈,因为,多数人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演奏,他们或许相信贝多芬的《欢乐颂》就是人能欣赏到的美的极致了,而极致的美也只可能由人,至少是由智慧生命创造出来,而不是通过无限放弃自己、放弃一切、无限接近虚无和死亡状态就能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欣赏到的,在这种欣赏中所能欣赏到的,即使是贝多芬的《欢乐颂》与它相比,贝多芬《欢乐颂》也只是一粒尘埃,而你欣赏到的则是整个宇宙,无数个宇宙,宇宙中的所有事物,无数宇宙中的所有事物。
我还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九岁那年的一个晴朗的夏夜,爹不知是去办个什么事,非要我和他同路,我并不乐意这个任务,但又不能不服从·事办完了,我们回家,他走在前边,我跟在他后面。
在到我们家都不远了的一处地方,我突然意识到,刚才,就是刚才,我受到了一个热情而辉煌的召唤,一张无限热情、激发、辉煌的非凡的脸向我发出这个召唤,我没有在意,这时候意识到了。
我立刻想到回应这样的召唤是我的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回应这样的召唤是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人就是为回应这样的召唤而存在的·所以,我想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折回去了,也没有给爹说一声,爹也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折回去而没有跟着他了。
我来到向我发出召唤的那个东西面前,原来它是一块废弃的磨石,我当然知道这块磨石了,从我有记忆以来它就在这里了,只不过它一直在我眼中就只是一块磨石而已·我蹲下去看它,原来它还真是一超凡的辉煌,磨石上跳动着多少微小的彩虹,眨着多少小小的眼睛。
我从这块磨石上看到了多少小小的光的世界,光的舞蹈,看到了这块磨石就像孩子神的眼睛,和上帝的星空互相对视着、交流着,把整个星空都反映在里面了,它既是一只眼睛,又是小小的一整个星空。
我看了一会儿,起身抬头看了一下天,那璀璨星空的壮丽让我心底发出的那一声“嗨呀”似乎响彻了整个天宇·这一瞬间我什么都忘了。
我看到,每一颗星都是一只活的眼睛、活的脸,在笑,在歌,在说话·天和地的界限没有了,天地间多少光的天地,光的世界,光的歌舞,明亮的光是天使的歌舞,暗淡的光也是天使的歌舞,一点不比明亮的光的歌舞逊色,从星空直到大地,到大地那些最黑暗的、没有多少星光照耀的地方亭亭玉立着多少白天使、灰天使和□□,所有天使都是天使,都同样在歌,在舞,在说话,大地上的万事万物全都在闪耀,在歌,在舞,在说话,所有歌和舞都一样美,所有的话都一样动听。
无处不是我在磨石上看到的那种活的辉煌,群山,树木,房舍,道路,田野,还有各种夜间活动的虫子的鸣叫和鼓噪的蛙鸣,无一不在和天地、天地间的一切应合,在这应合中无一不是一样的辉煌,也无一个辉煌不是独一无二的,既是一个“生命”,一只活的“眼睛”,一张活的有个- xing -的“脸”,又是一个整个星空,整个天地,整个世界。
这时候,我也成了这样一个辉煌,成了一块磨石,成了整个上帝的星空,身心中多少“彩虹”在跳舞,多少“眼睛”在笑,在歌,在说话,整个星空,整个天地,天地间的一切全在我身心中,而我的身心则不复存在。
我整个空了,世界也整个空了,万事万物都空了,一切都只剩下看得见的却是虚空的形式,这些形式不是事物,不是实在,仅仅是至善至美而已,是至善至美本身,仅仅是让所有存在者欣赏到无限的美,感觉到无限的快乐,得到无限的幸福。
一切是一切的欣赏对象,一切是一切所喜爱的,一切是一切的幸福,一切是一切的美好,一切是一切至善至美的梦,一切是一切自娱自乐的发明创造,这就是一切·不过,也就是这时候,我听到了爹的怒吼,这是他已经到家了,发现我没有跟上他而是又去干什么坏事了——对于他,只要没有跟上他那就一定是去干坏事去了,我也知道回去又是免不了一顿饱打的,在我听从了那个召唤而折身回去时就知道这个结果是免不了的,但我不后悔,也不可能后悔,不觉得爹难听的怒吼和一顿饱打证伪了我这时候的伟大发现,它们是两回事情,事实上,这时候,就是爹这可怕的怒吼声在我听来也是和这个时候我面前的这块磨石、整个星空、整个世界一样的虚空和一样的辉煌。
在这七天七夜的天堂之旅中,多少经验,都和九岁这年的一个普通的夏夜用挨一顿饱打为代价换来的这个经验是相似和相通的·我永远也忘不了在这么一普通的晴朗的夏夜仰望星空而感觉到的自己和世界整个是“空”的、透明的,却又是完全充满的,充满的是天国的景象。
如果说在这七天七夜里就是在真正的天堂里遨游,那在真正的天堂中的经历也是这样,自己整个是“空”的、透明的,是虚无和虚空,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界限,能装下无数的美也装下了无数的美。
和九岁那年那个普通夏夜的遭遇相比,一切似乎只是程度和强度的差别而已,不管这种差别有多大··在数千个我带领亿万天使在无数的世界中征战的时候,在数万个我和亿万天使在来自上帝的面容的光辉的照耀下狂舞的时候,在数亿个我和千百万大天使在上帝的海洋里狂欢的时候,在统一了数亿亿个我而成一个统一的“大我”的我在天堂中那偏远僻静的地方和上上之神交流对话的时候……在所有这些时候,我还神游着另外一种天堂,以另外一种形式。
就像我是太阳,放- she -出去无数道光线,光线离太阳越远也就越弱,但分出的光线的道数也越多·看得见的、在激烈伟大的狂欢中的我和天使们,是离太阳近的光线,而还有更多的看不见的,在不那么激烈浩大的快乐中的我和一些小天使们则是离太阳远的光线。
我看不见这些享受着平静而寻常的天堂快乐的我,但我能感觉他们,他们的感觉就是我的感觉·这些我都有个肉身,围绕他们的小天使们也都有肉身,就好像这些我和小天使们都是介乎天使和人之间的某种存在,被这些我和小天使们享受的环境也都多少具有物质的形式,仿佛是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冷却的天堂的光构成的,是由介乎天堂那样强烈和活跃的光线和人间物质之间的一种东西构成的。
这些我有数万个和小天使们在数万个充满了宁静祥和的光线的屋子里朗朗地读书或练字,有数十万个和小天使在数十万个每一个就我们院子外那个坝子那样大的一个坝子里做牵鸡儿、藏猫猫的游戏,有数百万个和小天使们在数百万个每一个就我们村子那么大外表也就我们村子那模样的村子里生活,他们干农活、做家务、和爸爸妈妈说话、和兄弟姐妹们玩耍、上学放学、在教室里听课做作业、考试、在沟里捉鱼、在山坡上割草……所有这些都是平静而寻常的,却每一种都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快乐,都是天堂里的游戏。
我看到,我自己就是无数的世界,无数不同程度不同形式的世界,地狱、人间、天堂全在我身上,而在这几天里,我所有的这些世界,地狱、人间、天堂都被上帝的光芒不同程度地照亮了,哪里被照亮哪里就充满了喜乐,每一种的喜乐都不一样,绝无重复。
我的存在就是上帝的喜乐,上帝的狂欢,上帝的存在也是我的喜乐,我的狂欢··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在这七天七夜里,我就是睡着了也同样在神游天堂,而且神游的是在醒的着时候根本就不敢去神游的天堂,因为这些天堂更加美丽。
我说过了,这几天我每天只在天就要亮了的时候睡着一下,最多一分钟就醒了·而每次醒来后,我都不得不惊讶地发现,睡着后的我比醒着的任何时候更彻底和完全地成了亿万个无重量无形式的我,每一个我都站在一个天堂的门口看尽了非凡的景象,这些景象是我醒着的时候万不敢看的,因为它太过美丽,而我醒来了,这些美丽只是留在我记忆中的美丽了,比我在看它们时弱很多了,但就是留在这记忆中的美丽也那样之美,胜过我醒着的时候神游过和见识过的所有天堂美景。
 · ·第148章 第 148 章·s·对于那黑暗我没怎么描写,但实际上它和那光明一样伟大和可怕·我不能把它再现出来一分毫,就像我不能也没有把那光明再现出来一分毫一样。
它不是光明的对立面,不是光明是正面的而它就是负面的,而是它是另一种形态的光明,另一种美··在这七天时间里,我最后没办法不这样疑心:如果我敢走进那黑暗,一直是这样平静和专注,我爬上高观山半山坡的时候,就再也遇不到高观山的什么了,高观山的样子还没有变,但它的顶部已经完全转变了,其物质和物理的特征已经不复存在了,就如同当年在“月夜行动”最后那个晚上被女神的黑发之舞笼罩的那堆干粪最后的情形的一样,我可以如穿过虚空一般地穿过它而直接到达高观山那边,到了那边,那边的一切就都是光了,那边的村子、人家户都是光了,这些村子里的人对此也许一无所知,但他们于我都是光了,对他们每个的身体我都可以如穿过虚空一般直接穿过,对他们的房子也是这样,对什么都能这样。
高观山那边的人家户有几个人常到我们沟来,我认识他们,那边还有几个和我同龄的孩子到我们这边来上过学,他们我也认识·我想我也能遇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我却看得到他们,而他们于我又全是光,纯粹的光,我摸他们,什么也摸不着,我可以随意地穿过他们的身体。
他们做什么事我都能看见,看明白,但所有这些事情于我都是上帝的光的游戏了,都是天堂里的美了·我可以一直走下去,遇了河,那河也是光,我一念之间就过了河了,河水淹不死我,因为河水也全都是上帝的光,我没有重量,没有肉体,遇到了山,也全是天堂里那种山,我穿过它如穿过虚空,我慢慢地穿过它,是为看那无尽的天堂景象。
我可以就这样一直走到下去,走到比世界尽头和宇宙尽头还远,远上不管多少的地方··事实会不会是这样当然得我去验证才知道·不过,在这七天七夜里,我受到深沉和不可抗拒的呼唤,它要我从床上下来,到外边去,走向那黑暗,无限平静地承受在那黑暗中将遭遇的一切,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
从那光明一出现开始,我就受到这个呼唤,但这个呼唤是在这七天之中“成熟”的,也才真正让我意识到它是一个呼唤,一个神的召唤和命令·从那光明一出现的时候,我就有爬到高观山去看个究竟的冲动,这我们在前边已经多次提到过了,但它并不是这个神的召唤和命令。
事实是,这种冲动虽然并没有说消失就消失,却在随着那光明和黑暗的增强而减弱,而这种神的召唤和命令却在不断增强,我的感觉是我整颗心、整个人一天比一天空了,原有的一切都在从我身心中搬出去,而空出来的地方则被这个召唤和命令充满。
我一直就是为神的召唤和命令而活着的,我也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为为神的召唤和命令活着,不为其他任何东西而活着·我的感觉是,只有为神的召唤和命令而活着,我才可能沐浴在神的光线之中,也只有沐浴在神的光线中我才可能有生命,否则,就是死亡和虚无。
为神的召唤和命令活着,对于人,是无条件的,是人的责任和使命,是人的别无选择·我的情形就是,不管做出多么强迫、倒错和为世人所不容的事情来,我也要活在神的光线之中,不管这种光线有多么微弱,我也无法想象完全失去它,完全没有它。
在我面对那光明和黑暗的这些天里,尤其是最后的七天七夜,我做一切都为了最后能够去完成神的这个召唤和命令·我在最后的七天七夜里不是静静地如死尸一般地躺在床上动也没有动一下吗我做了什么呢不,我做了为了回应这个神的召唤和命令所应该做的一切。
我神游天堂就是为了当我到了它跟前的时候能够承受得住它·为此,我还同样一次又一次地“飞升”进那黑暗之中,提前经验我真的进去了所可能遭遇到的。
要到达那光明面前,得先穿过那黑暗·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象,但是我也知道进入那黑暗就是进入上帝的黑暗和地狱,将遭受各种各样非人能够承受的考验··比方说,在一次“飞升”进入那黑暗的经验中,我成了千百万个我,分布于黑暗中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个都遭受着地狱烈火的焚烧,被烤得血汗滚滚,每一滴汗的落下都像一个魔鬼从我身心中释放出来遁入虚无中去了。
我不怀疑,如果我进入那黑暗,这就将是我真正遭遇到的,而我现在“飞升”进去遭遇到的只不过是我梦见了我将真正遭遇到的而已·要知道,进入黑暗可是我的肉身去进入它,而“飞升”进入不过是我的意识进入它,有些像是我的灵魂脱体而去进入它,肉体还好好地留在人间,留在我的床上,尽管多少“飞升”经验中我都觉得是我的肉体化成了光飞进那光明或黑暗里去了。
关键就在于肉体··当年“月夜行动”期间,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晚上进行完所谓“月夜行动”后回家一个人穿过那片竹林都得穿过那堆被我称之为“连体鬼”的作为我的幻觉或作为超自然之物的烈火。
我视神的召唤和命令为一切,而神的召唤和命令就是要我每次都当它根本就不存在地去穿过它,不管体验到什么和看到什么现象都不为所动·我这样做了,而每次穿过它经验到的都是如在熔化的玻璃之中的炽烤,那是实实在在的肉体的痛苦。
在这次事件中,我不敢怀疑,进入那黑暗里将遭受到的焚烧会胜过当年在竹林里那堆烈火的亿万倍,那恐怖、激烈、疼痛都会胜过亿万倍·要什么才是上帝创造的地狱,这才是上帝创造的地狱。
五岁那年,几千上万人在高观山上专门召开打人的会议并当场活活打死几个人的事件让我遭遇的那个幻象,让我遭遇了什么是上帝的末日审判,也让我第一次遭遇到了什么是神的召唤和命令。
当时我受到的召唤和命令就是以无限的勇敢和平静走向高观山,走向这个幻象,这个幻象就是一堆实实在在的上帝的烈火,它就在那会场的中心、打人的中心、正在被打死的人和正在将人打死的人身边和身上燃烧,这虽是他们都看不见和感觉不到的,却是我无限平静地走进去端坐下来,他们所有的棍棒都落在我身上也毫无所动,这样,他们迟早会有人,哪怕只是一个人通过我看到上帝的焚烧一切烈火,看到上帝对我们的罪行的震怒,看到我们的的确确是在犯罪,而这就是我作为一个人的全部的天职、意义和使命。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当年,我没有敢走向高观山,更没有去进入上帝的烈火,但是,我因为没有完成和无能完成神的召唤和命令而有的一种原罪意识却如钉入木般地置入我的灵魂了,不论是当初在“月夜行动”里竹林里遭遇的那堆鬼神之火,在“月夜行动”最后的那个晚上和在“我不认识的姑娘之死”的那个事件中遭遇的神的黑暗半球体,都是不同程度不同形式地进入到上帝的末日审判的烈火之中接受那种焚烧,也都是在为五岁那年的那一天没敢去进入上帝的烈火赎罪。
可是,我不敢怀疑,过去遭受的所有神的焚烧都不过是为这一次能够进入到那黑暗走向那光明所做的准备而已,当年竹林里那堆神的烈火、“月夜行动”最后那个晚上那神的黑暗半球体、“我不认识的姑娘之死”的事件中那个神的黑暗半球体,都只不过是这次的事件中那黑暗所逸出来的几缕青烟,要那黑暗才是那整个火海,在那几缕青烟中我被烧掉的不过是些皮毛,而在这火海中我将烧掉的是全部的血和肉,全部的筋和骨,所有器官、所有内脏和所有细胞。
没有必要讳言,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的这七天七夜的时间里,所受到的召唤和命令有一个包裹在它的深处的“灵魂”,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灵魂”。
这个“灵魂”就是我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的过程,就真的是我的肉体整个消失或者说转化,转化为一团光的过程,神的召唤和命令就是要我去完成这个过程,去见证、遭遇、直面我转化为一团光了,肉身完全不存在了,我却依然存在,甚至于是更真实的存在这一事件,存在和人生的最高真理就包含在这里面。
在过去和神的遭遇中,我最接近肉体完全消失而整个人成了一团光的事件,是“月夜行动”最后那个晚上在那个神的黑暗半球体里面最后那两分钟的时候·但是,那时候,我还没有真正静下来,没有把我成了一团光却依然存在甚至于更加存在看成和我的肉体存在一样平常、简单的事情,恐惧最后征服了我,使我并不能完全确定我在最后那点时间里真成了一团光了,也没有平静地、就当是寻常事地直面我成了一团光这个事实,终于在听到爹的声吼叫时就跳出神的黑暗和烈火而逃走了。
当我们面对神时,人- xing -的脆弱,恐惧,怀疑,逃跑的意识,回归正常人和大众中去而永远忘记神等等,会比在任何事情面前更突出地表现出来·当年,在面对神时,我最后被这些东西征服了。
在这七天七夜里,我面对这一次神托现给我的黑暗和光明,我也看到了在当年那些神的黑暗和烈火中也并不能真正将我的肉体完全和彻底转化,要完成这种完全的转化,只有走进这一次这神的黑暗和烈火去,无限平静地承受它的全部焚烧和考验。
在这七天七夜里,我时刻等待着可以起身走到外边去,去进入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的时机的到来·多少次,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起身了·但是,首先就是那黑暗和光明本身在阻止我。
它们既是那召唤和命令,那福地,那我要去也必须去的地方,又是那最大的障碍本身,那严厉无情的拒绝本身·它们有多辉煌灿烂,多伟大,就有多大的抗拒人的力量。
其次,那只小小的幻象“老虎”始终也紧紧咬着我的喉咙,多少次我都就要起身了,就因为感觉到了它牙齿的威力而停了下来,继续动也不动地躺着·我知道这个“老虎”是我的幻象,但我也不敢怀疑如果我真敢违它的意志而动,它的牙齿就会有那样的威力,一下子切断我的生命,切断我的人生。
最后,爹妈他们,沟里的人们,一般所说的现实世界和人间,是更大的阻碍,我至少得考虑我就这样向那黑暗和光明而去了,他们会对我怎么样,而我这一去虽绝对不会是一去不返,却是在去的过程中万不能受到任何打扰的,得就像世界一切都停止了、安静了、消失了,只有我存在、我就是一切那样行事才会成功。
最后,我还知道,我身下垫着一叶枯菜叶,这在家里人和沟里人眼中无疑已经成了我怎么怎么了的象征和标志了,但是,它于我却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对于我,如果我不身下垫着我眼中的“不是土”的东西,那就是直接掉入虚无,就会使我非疯即死,如果说我现在还不算疯,不算已经成为黑娃第二了的话。
但是,在床上的七天七夜的时间里,我一天比一天看得清楚的是,如果我要进入那黑暗走向那光明,必须得不再依赖任何“不是土”的东西,一切对于我都是“土”了,但我已经如此平静和放下了一切,行在“土”中,行在虚无、末日和死亡中,和行在任何地方,行在坚实的大地上,行在生和永生中完全一样,我才有可能完成进入那黑暗抵达那光明的任务。
 · ·第149章 第 149 章·t·在这七天七夜的最后两三天里,和那光明和黑暗一样伟大的两个“事实”对我完全清楚了,明明白白一是一二是二地摆在我面前了。
它们都是我看不见的,也没有看见,但是,它们于我却和那光明和黑暗一样强烈和真实,是绝对的、毋庸置疑的和压倒- xing -的··一个就是我看到,所有爹那样的人不信而大婆那样的人迷信的神鬼类生命都是存在的。
绝对不能把这种神鬼类生命和我在那光明和黑暗中看到的鬼神,还有我一直以来遭遇的形形□□的所谓“鬼神事物”混为一谈··我在那光明和黑暗中看到的天使和上神,还有我一直以来遭遇的形形□□的所谓“鬼神事物”都不过是我的幻象,和我做的梦在本质- xing -上没有区别,它们没有一个是独立于我的意识而存在的,全都是我的意识的造物,完全没有外在客观对应物。
充其量可以说,我在看着它们和经验它们时我脑子里有一些异常的光电活动而已,和我做梦时,梦境的实在- xing -只不过是我脑子里的一些不同于醒着的时候的一些光电活动而已完全一回事,简单地说,这些天我面对的这可怕的光明和黑暗,那无数的天使和天堂,还有我一直以来遭遇的所有“鬼神事物”,都只不过是我脑子里的一些脑脉冲活动罢了。
对这一点我从始至终都是清楚而清醒的,从我第一次遭遇“鬼神事物”的时候我就是清楚而清醒的,到现在仍是清楚而清醒的,且不管在这些“鬼神事物”面前,我又是何等紧张、恐惧和敬畏。
而爹所不信大婆迷信的神鬼类生命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它们作为有意识的生命和我们人一样真实,只不过可以认为是比我们人更高级的生命,如果有一种生命在我们人面前叫做猴子,那么,我们人在这类神鬼类生命面前或许就可以叫做虫子了。
我们可以把这类神鬼类生命称为人格化的神鬼类··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不是并不相信有这种人格化的神鬼类的存在吗但是,在这七天的最后两三天中,我看到的是,它们是存在的,它们也是比人高级得多得多的生命。
它们是比人高级得多的生命,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它们是存在的,和我们人一样真实,也都一样拥有身体和身形,但是,它们的身体是我们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比方说我现在这种情况下才有可能感觉到它们。
它们就存在于我们宇宙中,如果有其他宇宙的存在,它们也存在于其他宇宙中,布满所有宇宙如布满虚空··它们是比我们人高级得多的生命,还表现在它们已经停止了一切作为,它们不吃不喝不动,也不需要吃喝和做什么,仅在无限沉醉地欣赏我这些天欣赏的那光明和黑暗之美,那上帝的天堂,那上帝穷形尽相的表演,那绝对的美。
它们因为这种欣赏而忘记了一切,也不再需要一切··在这两天天中我还看到,爹所不信而大婆迷信的玉皇大帝是存在的,玉皇大帝左右的万千神仙和天神是存在的,成仙得道的孙悟空们、猪八戒们是存在的,所有民间传说中的神类是存在的,太白金星、二郎神、王母娘娘、天神地神海神、雷神风神雨神、太阳神月亮神、山神河神是存在的,七仙女、董允、何仙姑、观音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是存在的,佛陀、佛主、佛是存在的,存在千千亿亿的佛,神是存在的,天使是存在的,上神和上上之神是存在的,它们比宇宙中的分子、电子和总和还要多。
阎王是存在的,阎王身边的恶鬼是存在的,冤魂怨鬼、黑白无常是存在的,它们比天上的星星的数目还要多无数倍··在这七天七夜最后两三天里,我感觉到所有这些超人类的生命的存在如感觉到我自己的存在,也和感觉到爹妈和沟里人的存在完全一样。
我也如感觉到自己一样感觉到他们之所以是比人类高级得多的生命,是超人类,就在于他们全都在欣赏我正欣赏着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的美,也能够和我一样欣赏到我正欣赏着的这种美,这上帝的狂欢和演唱,他们在这种欣赏中已经把自己是谁完全忘记了,他们自己是谁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我只是感觉到这些超人类智慧生命,但却远比真正看到他们更清晰、生动、真切和具体·我看到如玉皇大帝那样的存在,他在数万万年里于九重天上享受尽了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可见的荣华富贵,受到了无数天神和超人类生命的景仰、崇拜和追随,但是,这一切他早就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只沉醉在对我正看着的这种光明和黑暗,这种绝对的美和“美本身”的欣赏之中,他沉醉在这种欣赏之中已经有永恒那么长的时间了,但时间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被他完全忘记了,他不再是玉皇大帝了,只是一个欣赏“美本身”的欣赏者了,他也在这一欣赏中才真正发现和实现了他自己,他还是不是玉皇大帝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他也不愿意再做回他的玉皇大帝了。
我看到了无数像玉皇大帝这样的超生命,他们生命的历程都和玉皇大帝大同小异,不管他们在多么长的岁月里享受了多大的尊荣,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也都在上帝的“美本身”、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上帝的狂欢面前沉静下来了,和上帝差不多合二为一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也丢掉了过去的一切,过去已经与他们无关了,就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只不过是“虚无”。
我还看到在比宇宙还要长的时间里过的都是受折磨的生活的生命,他们不断的转世为人为动物,在每一世承受的都是被欺凌被侮辱,被掠夺被剥削,被追赶和驱逐,受穷苦,被鞭打,受火刑,山岳般的痛苦的重压在他们的无数世里都压在他们身上,如果说曾有那么一时半会他们感觉到了轻松,那跟着来的就是重压增加千百倍,被暴君和他的妃子们敲断腿骨和敲出骨髓就为看他们的骨髓的多少的人是他们,被暴君和他的妃子们投进毒蛇坑里看他们被毒蛇活活咬死从中取乐的是他们,被强者们为了发泄病态的欲望活活打死的是他们,那饿死路旁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是他们,那因为一点点小过错就脸上被刺字、鼻子被割掉或受剥皮抽筋、五马分尸、挖眼拔舌、开肠剖肚的酷刑的是他们,那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受鞭打围观者一遍喝彩声的是他们,那被活埋给“主人”陪葬的是他们,那被强者成千上万的杀掉烹食的是他们,那在火里被活活烧死、在水里被活活淹死、在冰天雪地中被活活冻死的是他们,那生生世世过的都是在皮鞭下受劳奴之苦,到头来却是财产被抢劫、妻女被□□、田地被瓜分的是他们;我还看到他们多少人在连续几百生几百世里都生活在沙漠,喝不到水吃不到东西,饥渴折磨他们如烈火在烧他们,但他们走不出沙漠,因为这个沙漠是无边无际的,我还看到他们多少人活在那样的毒油地狱里,一个个都干渴难忍,但只能喝到毒油,这毒油却越喝越渴,渴得说句话、叹息一声、哭一声骂一声都喉咙冒烟、口里喷出烈火,我还看到他们多少人生生世世都活在那样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铁罩子,这个铁罩子被放置在太阳的中心,太阳熔化不了它,但里面处处都热得就像地狱,里面的人的生活就是诅咒,诅咒自己为何生在了这个地方,我还看到他们多少人囚禁了几千年,浸在水里,手脚不能动弹,水漫至嘴边,口渴难忍,但伸嘴去喝水,水就退去,缩回嘴来,水又浸至嘴边,头上是果树,果子挨到了鼻子,但抬嘴去吃果子,树便长高,果子离去,收回嘴来,果子又垂下来挨到鼻子,我还看到他们多少人生生世世都生活在那样的地方,空气中充满了有毒的烟雾,永远也看不清天上的太阳和月亮的模样,因为被有毒的烟雾给遮住了,天上还天天都下着毒雨,这使得活在这地方的人们心里都充满了仇恨,谁见谁都必置对方于死地来发泄内心的这种仇恨……我看到了所有这些人,也看到了他们全部的苦难,他们的数目比宇宙中的分子、原子、电子的总数还要多,他们所曾受过的苦难也比宇宙中的分子、原子、电子的总数还要多,这些苦难千奇百怪,各不相同,绝非人类的语言可以陈述出来,人类所有的人都只做一件事,就是把这些苦难形成文字,经过几千几万年了,也还没有记录下这些苦难的沧海一粟。
我看清楚看全了所有这些苦难·它们是我无法形诸语言的,假如它是整个宇宙,我连它的一个分子也说不出来·但我看清看全了它们,它们有就我正看着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一样浩大、广博、丰富、复杂。
不过,在我此时如此平静中看过去,它们也是一种美,同样是只有上帝才可能创造出来的美,同样是只有在无限的敬畏之中完全地放下自己、放下一切才可能向你展现出来的美。
似乎可以这样说,是的,它们是苦难和罪恶,人类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苦难和罪恶,无数人类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苦难和罪恶,但是,它们是写进了上帝的书里的苦难和罪恶,是上帝根据以这些苦难和罪恶为素材创作的伟大的艺术作品,它包含了所有这些苦难和罪恶,揭示了它们,我们绝对不可能从任何别的地方看到如此全面、彻底、真实的揭示,但是,它们又被升华了,从而既让我们直面了它们,灵魂又得到了净化和提升,其功用和上帝的光明和黑暗完全一样。
完全可以说,我看到的这存在的苦难和罪恶已经是可以和我看着的那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相提并论的另一伟大奇观了·如果说我看到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是物质世界升华为天堂世界的结果,那么,我在这些超生命身上看到的那种苦难和罪恶,就是人世间的苦难和罪恶升为上帝作品中的音符,我倾听的是苦难和罪恶,更倾听的是上帝的交响乐。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也看清看全了所有这些苦难在苦难者们身上还留有清晰印记,这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无法描述它们,它们同样堪比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的伟大奇观,只有如我这样静若死亡才可能观看到。
更大的奇观是,所有这些苦难者,他们也都在对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上帝的天堂的美的静观中永远解脱和自由了,过去是什么怎么样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和玉皇大帝、佛陀佛主、观音菩萨、神、天使、上神、上上之神没有任何区别了,他们什么也不需要了,所有一切对于他们都是虚空了,没有什么是他们所念想的,也没有什么是可以伤害到他们的,他们只在对上帝的美的无限沉醉、神往、赞美之中。
所有一切都是虚无和虚空,所有一切又都是至善至美,所有一切、所有可能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和一切的一切,全在眼前,全在此时此刻,而它们都是至善至美,这就是这些解脱者、解放者所有和所是的。
所有的这些超人类生命都已完全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他们的尊贵和荣辱、他们的苦难和欢乐,还有他们的罪恶和善良,完全忘记了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往何处去。
他们已完全平等,都是上帝的见证者,都是上帝的光芒的欣赏者,都是被上帝的光芒一样照耀着的,也都因为上帝的光芒的照耀而在无限的宁静和快乐之中·他们已然是虚空,容纳无边的上帝的美的虚空。
我还看到,如此伟大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屹立着,屹立在这里,屹立在我面前·它屹立在所有地方,屹立在所有人面前·它也屹立在我们世界的每一个人面前,屹立在我们沟的每一个人面前。
但是,我们世界和我们沟的人们却没有几个人看得见它,看见了它·我看到,为什么这样伟大的事物,如果有伟大的事物,那也只有这才算得上伟大的事物,我们就看不见,因为我们还没有从苦难和罪恶中解脱出来。
苦难和罪恶使我们全都“背”对着它,朝向那些短暂、低下、渺小、眼前的事物,我们的心灵什么时候突然开启一条缝,上帝的光明突然照- she -进来,我们感觉到了被召唤,感觉到了神往和景仰,却也更感觉到了畏惧,这种畏惧就是此时此刻我正经验着的畏惧,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这种畏惧而逃跑,多少人甚至于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就已经做出逃跑的决定了,逃跑决定做出了,逃跑的行为产生了,也都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丢失了什么,如此也许要经过无数生无数世,就像我看到的那些超人类生命一样,到那时也才可能如这些超人类生命一样站在这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上帝的美面前。
 · ·第150章 第 150 章·u·另一个一天比一天清楚的伟大的“事实”就是上帝·我只能用上帝这个词来称呼它,只能把上帝这个词留给它,如果我必须对它有所称谓和言说的话。
它是绝对无形的,连无形的身体也没有·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七天七夜的时间里,整个事情对于我就是处在黑暗中的世界在太阳从东方升起的过程中慢慢地变亮,笼罩在黑暗中的世界慢慢显出它的轮廓,亮光越来越强烈,终于太阳整个升起来了,黑暗被完全驱散了,整个世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了——越来越强烈的太阳放- she -出来的亮光和在亮光中被照亮的世界就是那光明和黑暗,还有那些我看不见却如感觉到我自己一样感觉到他们的超人类生命,也包括我熟习的一般所说的现实世界,而太阳就是上帝。
我感觉到上帝在从我背后升起,也在从所有一切事物中升起,那光明和黑暗就是它升起后照亮的山头,如果我敢听从那召唤和命令走进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我回头就能看见它了,就像看到高观山的山头被太阳照亮了爬上高观山顶就能看见太阳一样——但这并不是真看见了上帝,上帝是绝对不可见的,一切只是我只有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我才可能真正完全坦然、平静地静观上帝的世界,也才能真正看到世界的一切都是上帝所造,就像上帝是太阳,世界的一切都是上帝放- she -出的光线一样。
一切只是我只有穿过那黑暗,用我的肉体去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我才算得到了最高的真理··存在的最高真理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往何处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为什么会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所有这些问题,是我用上了我的一切,包括用上了我的身体和我的生命在探索的问题。
不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活不下去·在这七天七夜里,我最后看到的是,最高真理已经清楚而简单地呈现在我面前了,我只需迈出最后一步就能够完全得到它了·这个清楚而简单的最高真理可以说就是一个“三角形”,这个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是那光明和黑暗,我,上帝。
那光明和黑暗就是上帝放- she -出的光芒,是上帝的创造和欢乐,我是上帝的创造和欢乐的参与者,是上帝创造的美的欣赏者·但是,这个我仅仅是人们平时以为是我的那个我,那个叫做张小禹的我。
真实的我实际上就是这个三角形本身·这事情从来如此也永远如此,否则,我不可能存在·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孤立的那个叫做张小禹的存在,看不见我不是一个沦落世间的孤立的点而是一个伟大的三角形,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那个存在、那个叫张小禹的存在只不过是这个三角形的一个顶点,另外两个顶点是上帝和上帝的光芒。
这还远不是我的究竟真相·如果我敢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就是这个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越来越接近直至完全重合而三角形消失只剩下一个点了,这个点才是我的究竟真相,才是本来的和真实的我,也才是那最高真理。
我现在之所以能够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是一个伟大的三角形,只因为这个三角形的三个点互相之间已经离得如此之近了,近到我能够看见或感觉到它们了·这个三角形是不稳定的,虽然它永远也不会瓦解、散离,但是,它却可以是不同“形状”的,也可以有任意程度的“大小”,过去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叫做张小禹的,没看到自己还是上帝和上帝的光芒,就因为那时候我作为这个三角形太“大”了,也就是另外两个顶点距离我太远了,那两个顶点之间相距也太远了,远得它们消失在茫茫时空中彼此之间看不见感觉不到,我便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另外两个点,自己只是那个叫做张小禹的,其实,如果没有另外两个点,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不可能作为一个叫做张小禹的人而活着。
这个三角形内在充满了张力,能量和张力始终也在它的三个顶点之间传递,三角形越“大”,也就是我们距离另外两顶点越远,另外两个顶点之间相隔也很远,这种张力就越小,互相之间能量的传递就越少,但是,不可能完全断绝。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没有完·看得同样清清楚楚的还有,这个真相不仅是我的,也是所有人的,所有生命的,所有存在者的·任何人,任何生命,作为个体都是一个“三角形”,被世人一般认为的那个他,在人间和尘世的他只是这个三角形的一个顶点,另外两个顶点分别是上帝和上帝创造的世界。
但是,并不是有多少人和多少众生就有多少上帝·众生无数,人无数,上帝只有一个·这就相当于以一个顶点固定不动,另外两个顶点变动不居做三角形可以做出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无数三角形一样,我们每个人,每个众生虽然都是这无数三角形中的一个,但是,我们却永远共有一个点,这个点就是上帝。
但并不是上帝作为某种东西被我们分有,而是,我们每个人任何时候都是上帝,完全是,绝对是,只不过这一事情只有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才能被完全揭示出来。
在这个伟大的“事实”被揭示出来的过程中,还有一个伟大的“事实”也会被揭示出来,那就是我其实不只是我自己,也不只是上帝,而且还是所有人,所有众生,我和所有人和所有众生拥有的是同一个感觉,同一个意识,同一个灵魂,这一点在三个顶点合为一个点的时候会被完全揭示出来,在三个顶点接近到一定程度,也就是三角形变得那么“小”的时候就能够让我充分感觉到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心灵感应实在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每个人的真实都是三个顶点构成的伟大的三角形,这三个顶点是:世间那个叫做张小禹李小禹王小禹的“我”、上帝、上帝的创造的狂欢。
当作为张小禹李小禹王小禹的“我”是如此接近上帝和沐浴在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也就如此浸- yín -在上帝创造的狂欢中与上帝一起享受这种狂欢的时候,作为张小禹李小禹王小禹的“我”不过是世间一物,和世间所有其他物、其他人对我完全一样,所有其他物、其他人对于我和“我”自身对于我完全一样,完全“平等”,别人的感受、别人的经历、别人的经验与我的感受、我的经历、我的经验没有差别,不但对于我具有同样的意义,而且都同样是我的感受、我的经历、我的经验就会被一步步揭示出来。
这也就是我能够在那个晚上于幻象经验中那样充分地、胜于经历我自己的经历地经验“我不认识的姑娘”的全部生命和灵魂中的活动,她十多二十年生命的历程,那全部的苦难、堕落,还有她生命和灵魂幽深处的全部难以言传的细节的原因所在。
对任何人的一切,他们灵魂中和生命中最深刻最内在的一切,我都可以如经验我们自己最深刻最内在的一切地经验它们,如上帝经验世间每一个人最深刻最内在的一切地经验它们。
在这两个伟大“事实”被揭示出来的过程中,会被揭示的还有,世界的一切,万事万物,不管是人间的还是非人间的,不管是天堂的、地狱的还是尘世的,都是上帝放- she -出来的光芒而已,我将眼睁睁地看到所有一切,万事万物,所有人,所有众生,天地、日月、星辰,整个宇宙,如果有无数的宇宙的存在那就是无数的宇宙,最后还有时空,还有那个叫做张小禹的世间“我”,全都消失于上帝的光芒之中而成了这光芒本身,它们是我平时看到的那个样子只是因为我处在我只当那个张小禹就是我自己的角度而看到的,它们是上帝的光芒则是我处在和上帝合二为一的状态中看到的。
特别是那个叫做张小禹的世间“我”,我平时总是认它为我自己、我本身,但这时候我将看到,它作为已经完全化为上帝无边无际的光明和欢乐的海洋里的一朵浪花,和这个海洋中的所有浪花、波涛,所有的起起伏伏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不同,就好像只不过是我看过的无数部书里面的一部而已,这无数的书都是上帝之书,每一部书都讲了一个不同的人物的经历,对这每一个人物的经历我都能感同身受,既感同身受又只不过是我阅读的书——上帝书写的书而已,在其中,关于我作为张小禹活了一生一世的那部书对于我没任何特殊- xing -,和其他书对于我完全一样,我作为张小禹活了一生一世的那一切也只有记录在这部书里的和是以这种方式记录的对于我才有意义,这些书有的讲的是那个叫做张茂林的一生一世,有的讲是是那个叫做知青小彭的一生一世,还有的讲的是叫张芝阳、叫做“我不认识的姑娘”、叫做张良策张书记的一生一世,还有的讲是那叫做孔夫子、叫做“伟大领袖”、叫做三皇五帝的一生一世,现在,我都能在上帝的书海中读到它们,我读到的它们远比这些当事人自己的亲身经历,它们全都成了我的亲身经历,在更高、更深刻和本质的意义的我的亲身经历。
这整个就像我在那个晚上的幻象中对“我不认识的姑娘”的一生一世的“认识”完全一样,也像我在“我不认识的姑娘”之死让我遭遇的神的黑暗半球体中阅读上帝之书完全一样,还像在这七天七夜里观看上帝创造的狂欢完全一样。
我在这七天七夜里观看的上帝的创造的狂欢,是这世上任何人的狂欢,任何人的美,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存在者,都这样美,这也是任何一个人和任何一个存在者能够如我一样地观看这个美,胜于我地观看这个美,就好像所有那些超生命一样地观看这个美。
这美看起来是高度个人化的,不像世间的事物,只要你看见了,你就可以叫任何人来和你一同观看,但实际上这个美是那最普遍、最共同的东西·这个美是世界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存在者的美,每一个人、每一个存在者都有这样美,这既是他们外在的美又是他们内在的美,他们本质的美,他们存在本身的美,我对这个美的观看,同时就是作为所有人、所有存在者在观看,虽然如我们沟的人们谁也没有观看过这样的美,但他们迟早会如我一样观看这个美,而且,此时此刻,所有那些超生命,那比无数宇宙的事物,无数宇宙的分子、原子、电子的数目的总和还要多的超生命,我这时候和他们之间的界限是不存在的,他们的观看就是我的观看,我就同时在他们所有人位置上观看,他们观看到的也是我观看到的,他们的全部的感觉、经验、体验,全部的因观看上帝的美而有的只有上帝才能够描述的它们生命中和灵魂中全部的活动都是我的,都完全在我的感觉、经验、体验之中,我的生命和灵魂之中。
此时此刻,我和他们完全没有界限,他们就是我,我就是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个大海里的一朵浪花,我也只不过是这个大海里的一朵浪花,但同时,他们每一个都是这整个大海和它每一朵浪花,完全是、绝对是,我也是整个这个大海和它的每一朵浪花,完全是、绝对是。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世界上所有存在者,不管它是动物还是人,也不管它是植物还是无机物,是“电子而已”的东西,它们都是有一天能够如我这样观看上帝的光明的存在者、有一天能够发现自己就是上帝本身的存在者。
存在就是这样的存在,只有这样的存在者才存在,存在就是完全和绝对的存在,完全和绝对的存在就是这样的存在,存在者就是拥有完全和绝对的存在的存在者,存在者显现为相对、有限的模样那只是它的假象。
存在本身就是上帝,不然,它不是存在本身·存在因为存在而就是上帝·它还绝对不是大婆们迷信而爹他们不信的那个上帝,那个上帝还不能称为绝对和无限的,而它是绝对和无限的,绝对自己通过自己而存在的。
它是一切的条件,但它不依赖任何条件,它是一切的根据,但只有它才是它自身的根据,所以,它还是超越上帝的上帝·上帝就是创造无限的美供自己欣赏的上帝,上帝就是在永恒的创造的欢乐中、认识的激动中、至美的欣赏中的上帝。
只有它才是唯一的主体,只有它才拥有意识,绝对的意识·上帝就是绝对的意识,上帝就是永恒地欣赏着绝对的美的绝对意识·上帝就是绝对意识本身·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上帝便必然以无数形式不同、程度不同、等级不一的存在者而显现,其中每一个存在者向每一个存在者显现,每一个存在者显现出来的意识程度都是相对和有限的、可变的和也在不断变化的,每一个存在者都没有任何特殊- xing -。
任何一个存在者都绝不可能认识到上帝,只能认识到存在者,相对和有限的存在者·无条件者是不显现的,显现的就是有条件的,有条件者就是无条件者显现的模样。
所以,上帝必定以无数所显现出来的意识和存在程度不同、形式千差万别的存在者的模样显现在世间和显现为世间·但是,任何存在者也能够和必然突破自身存在而使自己的意识程度和存在的程度不断增加,这其实也就是让自己本来就拥有的意识和存在程度显现出来,直到我现在这种程度,直到如果我敢于走向我现在正面对着的上帝的黑暗和光明之中就一定会从我身上显现出来的那个程度,直到我现在正如此感觉着的所有那些超生命的程度,所有这些超生命,也都个个曾经作为尘土、蝼蚁而存在过,作为最丑陋低贱的生灵而存在过,作为鬼、作为神、作为佛、作为玉帝而存在过。
这应该就是“电子而已”的东西可以进化为有机物、有机物可以进化为动植物那样的生命、动植物再经过不断的进化最终出现了人这样的高级生命的原因·而人进化的目标应该就是那种我们不能看见只能感觉的无形的超人类生命。
同样的,一切存在者,哪怕只是“电子而已”的东西,也已经是一定程度的意识和存在的显现,绝非绝对意义的死物·绝对意义的死物只可能是虚无,而虚无是不存在的。
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存在者的本质真相都是上帝,都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存在本身·我们每一个、每一个存在者虽然内在都是上帝,但又必定以它并不是完全和绝对的而是相对、有限的假象而显现,所有存在者都注定以这样的假象而存在和显现自己。
就以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就算我敢于去穿过那上帝的黑暗抵达上帝的光明面前和步入上帝的光明之中而成了一团纯粹的光了,作为这团纯粹的光,它还是我的假象,本质上与作为一个有肉体的人没有异同,也和一个拥有动物的身体的动物没有异同。
上帝是我的本质真相,但上帝是绝对不可能作为对象显示出来被我观察到的,一切能被观察的都是世间物而已,是相对的和有限的,相对的和有限的是能够被观察到的条件,就算上帝存在,它能观察的也是相对的和有限的,就是这七天七夜里我看到的这只能形容为“上帝的光明”的景象,虽然显得那样“自由”,好像绝对“自由”就是它们那样的了,但是,喜欢也能够深入反思的我,不可能想不到,严格说来,它们也每一景象都是“相对”的和“有限”的,要不然,我就什么也看不见,更不用说看到那么多至善至美的形象。
我仍然是在“相对”和“有限”中看到的“绝对”和“无限”,“相对”和“有限”成了我观看到“绝对”和“无限”的条件。
如果说真有那么几个瞬间它们的显现是“绝对”和“无限”的了,在这几个瞬间内我也可以说是丧失了意识的,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感到,从这几个瞬间中摆脱出来后,才回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和感觉到的,虽然它们之美无法形容,但也已经不是本来的、在我丧失意识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种美了,那种“绝对”和“无限”了。
上帝就是观察本身、欣赏本身、创造本身,所以上帝是不可能被观察到的,不可能被欣赏的,不可能出现于创造物——美之中的·上帝与被不被观察是无关的,从能被观察来说,上帝是“虚无”,是不在时空中、超越时空的“虚无”,就像一个无限小的或没有大小的质点。
也可以说,对上帝创造的美的欣赏本身就已经完全是和绝对是对上帝本身的欣赏了,不可能,也用不着还有其他的欣赏了·所以,就算我到达上帝的光明深处而成为一团任何人见到了他都会瞬间顿悟、甚至于瞬间也成一团上帝的光的光,也还是一个处于世间并受世间规律支配的“物”,即使这个世间再不是我平时所见的那个世间了,而是超生命的世间,和我们世间完全不一样了。
上帝作为观察、欣赏、创造的中心,意识的中心,不是物,也不是景象,哪怕是纯粹的景象也不是,也不在这些物或景象的中心,不在时空中,与时空无关·纵然是我所面对的如此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它也只是瓦解了我们平时那种时空观念,也就是爹那种哲学所说的的时空观念,并非没有显出还是有“时空”的,它们在“时空”中展现自己。
总之,我总是作为世间一物而存在,或是“电子而已”的东西,或是一树一草,或是一猪一狗,或是一人,一个叫做张小禹李小禹的人,或超世间的世间中的一团光或纯粹无形的存在,一种甚至于可以在那么几个瞬间可以连一团光也不是了、没有了、让人看不到了的真成了虚无的存在。
作为世间一物,我总是受它物支配,也依赖它物和多少被他物依赖,我的存在、我是今天这个样子而非别的样子、是一人而非一狗,既因为他物的作用,也因为我过去的作为,但我并不是完全被决定的,特别是我是一个人了,我就完全具备了向“善”的主动意志,可以以自己的努力而超越自己,超越自己和他物对自己的限制,向上帝的光明和天堂进发,从而明白自己的究竟真相,明白自己就是作为一狗一草而存在的时候,我也是上帝的一种存在形态而绝非是一狗一草而已,或者说我作为一狗一草而已的时候,虽然我如此坚决地相信我就是一狗一草,但实际上我的究竟真相是上帝,这一狗一草只不过是上帝创造出来的一首音乐,就跟我在这七天七夜里看到的上帝的光明海中的一朵浪花完全没有不同,如果我能站上帝角度看自己,自己就算作为是一狗一草也和我在这七天七夜里看到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里的一朵浪花一样伟大、美丽和崇高。
完全可以说,我在这七天七夜里看到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无非就是站在上帝的角度看到的世间的一切,没有这个角度,世间任何人,那叫做张小禹认这个张小禹才是真实的自己,那叫做李小禹的认李小禹才时真实的自己的角度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世间一切皆为上帝幻化出来的,孙悟空有七十二变,上帝则有无数种变化,但上帝的真身则不会显现,因为它是一切显现的条件,是“虚无”··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一切就像那些我感觉到却没有看到的超生命们所向启示出来的。
在过后的反思中,我能够明白也明白了,这些我感觉到却没有看到的超生命是否真如我感觉到的那样是实有的,这并不重要·它们真正意义在于它们是一个真理的启示或显现、象征。
它们有的作为王皇大帝活过了千年万年,有的作为张小禹李小禹活过了一生一世,有的作为苦难者活过了千世万世,受尽了一切可能的折磨和痛苦·那作为玉皇大帝活着的,只当玉皇大帝才是自己的真实,多么自得。
那作为苦难者而活着,只当苦难者才是自己的真实,在那千世万世中都是多么沮丧,比我们沟里人们,比爹,比“总负责老师”他们还要糟糕·但是,在这个他们都如我这七天七夜一样观看上帝的光明的时候,所有这一切对于他们都不重要了,都忘记了,只有对上帝的美丽的陶醉。
说它们的过去全被忘记了,也不是我们一般所说的那种忘记,而是它们全都也成了一种景象,或者说成了一种景象无其特殊- xing -的一部分,自己过去千世万世经历的痛苦或欢乐和所有超生命过去千世万世所经历过的一切和一切也都在这种景象之中,这也是一种纯粹的景象,从其是纯粹的景象的意义上说,和它们正欣赏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的狂欢并无异同。
也可以说,任何人,任何存在者当他站在如此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面前而认识到自己作为物、生命、人、鬼、天使、神存在时也完全是上帝的时候,不但自己的过去不管经历了什么都是纯粹的景象,而且所有已有、现有和将有的物、生命、人、鬼、天使、神的全部和全部可能的经历和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也全都是这种景象中的景象,全部向自己敞开来了,而作为景象,即使是“痛苦”、“罪恶”、“苦难”,也是美,本质上和我在这七天七夜中见证的上帝的光明和黑暗,还有我以前经见所有的“鬼神事物”没有异同。
从这里就可以完全看出,人类把自己经历的全部痛苦、罪恶、苦难创作和转化成“艺术品”是人类本质固有的冲动和能力,艺术家们将痛苦、罪恶、苦难创作和转化成“艺术品”,转化成他人可以分享的经验,就是对痛苦、罪恶、苦难的超越,就是多少站到上帝的角度看自己,看人的一切喜怒哀乐。
由此,自己过去千世万世中,不管是作为什么而存在,作为神、作为鬼、作为人、作为狗或作为苦难者、罪恶者而存在,也不管经历什么,它们都是“必要”的、有“意义”的,如果说在经历它们时看不到它们的“意义”,这种“意义”也会在这个时候的这种景象中显现出来。
同时,当我是一团纯粹的光,一团甚至于是非物理意义上的纯粹的光而观看着无边无际的纯粹的上帝的光而再不见任何世间物的时候,虽然是和上帝如此接近的,但仍然不能说这时候这个我就是上帝本身了,就算我与帝完全合二为一了,作为那个伟大的三角形的三个点完全重合了,也不能说这个时候的我就是上帝本身。
我任何时候都是上帝本身,我也任何时候都不是上帝本身而是上帝的一种显现·当我是这样一团光时是这样,当我是一狗一猪或一草一禾时也是这样,当我是那个叫做张小禹李小禹的存在时还是这样。
同样的不是当我作为一团纯粹的光而存在的时候就是有意义的或更有意义的,当我作为一狗一猪或一草一禾而存在的时候就是无意义的或至少是意义不大的,当我作为无足轻重的、在世间“连狗都不会多看两眼”的张小禹或李小禹而存在的时候就是该受到诅咒的。
它们都同样有意义,都同样是上帝的一种经历和创造- xing -经验,在上帝面前完全平等,对于上帝同样如那我这七天七夜的经历一样辉煌、一样重要、一样有意义,它们本身就是这种意义。
我之所以应该听从那个召唤和命令走进上帝向我如此显现的黑暗和光明之中彻底地经历那焚烧和洗礼,并不是就为了去经历那种登峰造极的狂欢,并不就为了成为一团神奇的非物质的光,而是经过了这样的焚烧和洗礼之后,我再返回人间继续作那个叫做张小禹的存在的时候,从此不再把自己看得多么了不起,也不再可能把世间任何人或物看得多么了不起,完全蔑视自己和世间万事万物,因为它们和世间所有物一样,都不过是上帝创造出来的自娱自乐的“景象”,也可以说是上帝的梦或幻觉,但是,我也会把所有人和任何人都看得和上帝一样了不起,对所有存在者、所有物都有对上帝的敬畏,遇到什么我都如有遇到上帝或上帝的作为,我遇什么都如遇见虚无,我遇见什么也都如遇见上帝。
实际上,我之所以有今天,有这七天七夜,可以说就是因为我把一切,包括我自己都看得没那么了不起,甚至于看成虚无,又把一切都看得那样了不起,对存在、生命、人本身无限敬畏,绝对不相信、不认同世界、人、存在、生命是爹他们所说的那么回事,坚决相信伟大、神圣才是它们的本质的结果。
但要真做到视一切,包括自己为虚无,又视一切,包括自己为神,毫无疑问只有进入上帝如此显现给我的黑暗和光明中完全而彻底地经历过那种升华之后才有可能,在经历了千世万的苦难和无量无边的罪恶之后最后经历这最后的升华之后才有可能。
这与把世间万物就视为虚无是无关的,只有真的将世界、生命、万有和人生视为虚无,才会像爹、我们沟里的人们、“总负责老师”他们那样看世界,才会有他们那样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这也和就把世间这物那物,这人那人视为神是无关,只有像爹、我们沟里的人们、“总负责老师”那样才是把世间这物那物或这人那人当成神来崇拜,从而活得如虫如尘,被他们视为神的物或人玩于掌股之间犹如流水玩弄浮萍、狂风弄玩沙尘。
真理,并不只是我去勇敢地将自己化为那样一团光,而是明白事实一直到底是怎样的,而这种明白就是那最高的自由,它会将我和全世间所有的血泪全部化解,化解为上帝。
血泪的意义就在于它最终一定会被上帝亲手将其拭去··面对如此的光明和黑暗,面对上帝对自己如此切近的临在,面对自己处于如此深沉和清醒——要不,就得说它是如此疯狂和病态——的意识状态中,我相信这是被照见得清清楚楚的,被上帝的光照见得清清楚楚,它也只有被上帝的光才能照见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敢于走向那黑暗,以我的肉身走向它,穿过它,抵达那光明面前,小心地迈入那光明之中,也就是迈入完全意义上的虚空之中,平静地端坐下来,坐于虚空之中,把无边无际的光明慢慢地收进自己,自己整个人慢慢转化为一团光,一团光绝大多数人什么也看不见但一定有人能看见的视之有形触之无物的光,然后慢慢又还原为一个人,还原成我从前的样子,或者还原成我现在的样子,世间一切也都跟着出现并还原为原来的样子,就和在“月夜行动”的最后的晚上那堆干粪在神的黑暗半球体里化为一团光尔后又还原为它原来的样子毫发未损一样,自此,我也就明白了这个最高的事实和真理,我返回世间,仍然作原来那个张小禹,仍然像原来一样生活,看世人和世间一切也和原来看见的一样,只不过偶尔躲开人们的视线再神游一下天堂和虚无之境,但是,这样生活的我,看世间一切人和事,看我自己,虽然它们还是原来的那样子,人人都看得见也看见了的那样子,这样子也本质上对于我和上帝的光明和黑暗没有两样了,只是纯粹的景象,上帝的游戏,上帝无处在又无处不在、处处全在。
一切和原来同又完全不同了·在这种状态中,即使我被杀死,被活活烧死,或像我五岁那年见证的高观上那几个人一样被同胞们用最原始的工具野蛮残暴地活活打死,这对于我也是这样的景象。
这绝对不是我漠视生命,绝对不是我麻木不仁,绝对不是我不会同情他人的苦难,绝对不是我不懂区分善恶·相反,这是世间已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改变我作我自己、成为我自己、实现我自己,还有我的信仰、我的独立人格的保证,也是我对所有他者的苦难和罪恶都负有绝对的、不可推卸和不可让度的责任,我当怜悯世间一切和一切不幸、对他者的苦难感同身受、对他人高度尊重、敬畏生命的不可动摇的绝对理由。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也几乎不睡的七天七夜时间的最后两三天里,所有这一切简单而清楚地摆在我面前,就像天大亮了,太阳升起老高了,门窗都打开着的屋子里的一切都清楚而简单地摆在面前一样。
对这一切我既无所谓怀疑,也无所谓相信,因为我就是这一切,我只在静静地等待着它进一步的发展,不管它怎么发展,接下来会是什么,我都会全盘接受·有几次,深夜的时候,我都想这就起来走出去,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但我终于没这样做,一天比一天、一时间比一时间更看到我必须等待,必须更进一步地沉静和沉静,放弃和放弃,让大脑里身体里空空如也,像是一切都散掉了消失了,意识、思想波澜不兴,尽管那光明和黑暗就是我的意识和思想,看它们那活跃的程度,全人类的意识和思想的活跃的总和也不过是一小块冰,而我这时候的意识和思想的活跃则是整个宇宙、整个宇宙的所有事物、所有生命、所有人、所有生命和人的意识和思想的活动。
全人类那些具有最强大最旺盛的生命和最智慧的头脑的人处于最高激发和创造状态,如果它们没有达到如我这样观看上帝的创造和狂欢的程度,比起我这种状态,比起我这种状况创造的紧张- xing -和激发程度,也不过是一座山、一个海洋,而我全世界和全宇宙,是无数和世界和无数的宇宙,是一切和一切。
只有让一切自动地发生··那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以其明亮、强烈、灿烂和辉煌,以其一切,向我清清楚楚展现出来的是,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走到距上帝的黑暗和光明只有咫尺之遥,走过了漫长艰难的道路,走过了无数生无数世,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当今世界那苦难的沧海和我已经经历过的苦难相比,也就那么回事。
我有今天,遭受的苦难,经过的曲折,就和我看到的那种超生命的任何一个一样多,比它们的总和还要多·然而,要到达那上帝的光明面前,这才只是开始·穿过那黑暗,到达那光明面前,只需要我平时从家里出发爬上高观山那么长的时间,路程也只有从我们家到高观山顶那么远。
但是,这个时间将比无数生无数世还要显得漫长,这条道路也将是世界上最漫长、最艰难、最痛苦、最考验人的道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道路能超越这条路,绝对没有一条道路在这条道路面前还敢称自己为道路,也绝对不可能有哪条道路比这条道路是我们更应该更值得去走的,去为它牺牲,为它付出,为它信仰,为它而生,为它而死。
我不得不看到,任何人穿过上帝的黑暗,抵达上帝光明面前并进入它,和它完全融为一体,都是迟早而已的事情·并不是宇宙在时间上开始于上帝光明和黑暗,也不是宇宙和万物在时间上会终于上帝的光明和黑暗,而是,任何人,任何存在者,都最终能够甚至于必然见证上帝的黑暗和光明,穿过上帝的黑暗和光明,与上帝合二为一,当他(它)们和上帝合二为一并发现自己就是上帝本身的时候,也就达到了他(它)们存在的巅峰,同时也将终极真理揭示出来了。
然而,看那上帝的黑暗和光明就知道,多少人、多少众生都一定会是仅仅在感觉到上帝的黑暗和光明的时候就转身逃走了,很多人、很多众生甚至于因恐惧和脆弱而逃走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逃跑者和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当了一个逃跑者,如此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之后,才有可能像我这样坦然而平静面对上帝的黑暗和光明,坦然而平静地向上帝的敞开自己,坦然而平静地走向上帝。
看那光明和黑暗的伟大、庄严、壮丽、灿烂与辉煌,就可以知道全人类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可能如我这样站在它面前直面它,绝大多数人仅仅在知觉到它而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它时就会逃走,不管这一逃会掉到什么样的陷阱、暗洞、深渊里去,会去遭受什么样的苦难和犯下什么样的罪恶。
我也不得不看到,实际上,进入上帝的黑暗和光明的过程,和上帝完全结合的过程,发现自己不是别的就是上帝本身的过程,就是一个死亡和消失的过程,死亡和消失为虚无的过程。
这还不是我们一般所说的那种死亡,在生活中不是每天能见到也能经常见到的那种死亡,有可能,生活中经常能见到的那种死亡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站到上帝的光明和黑暗面前,我们可以选择进入上帝的黑暗和光明去揭示和见证最高真理的机会而已。
大婆所说的那种生死轮回完全有可能是真实的,我们每个人都注定经过无数次的对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的逃离才最终会有一次去完全进入上帝的黑暗与光明,如此,每一次的逃离就是一次生死轮回。
上帝的黑暗和光明,最高真理就有那么伟大,我们作为人也就有那么脆弱,我们全都要经过反复不知多少次的放弃这个机会、不珍惜这个机会之后,才有可能抓住一次机会。
对那光明的畏惧,对上帝的畏惧,一定是我们根深蒂固的畏惧,是我们一切畏惧的本源,一切畏惧都来源于这种畏惧·这种畏惧就是对死亡和死亡的死亡的畏惧,对虚无和虚无的虚无的畏惧。
因为我们总是在世的并且是作为世间一物而在世的·我们也就注定把仅仅作为世间一物的自己视为完全的和全部的自己·不难明白,即使我们作为超生命而可以随时静观上帝的游戏的时候,我们也还是这样的世间一物,只会在那么些有限的时间内忘记了时间和自己地静观和完全- xing -地参与上帝的创造。
作为世间一物,我们是被支配的,我们的存在的样态,说具体点,也可以说,我们作为一物的幸福,仅在有限的意义上才能听从我们自己的意志,因此我们不但要生存、有生存而且生存是艰难和痛苦的。
为了维持我们的生存,我们可能会更加走向把作为是世间一物的自己视为全部和完全的自己,这样我们的痛苦和苦难,还有罪恶,还会加倍·我们的生命状态越低级,我们就越是如此。
而上帝的光明的到来则是揭示我们的本质真相并非是这样的物而是上帝的到来,也就是我们作为这样的物的“死亡”的到来·而我们视作为这样的物为全部和完全的自己、本质的自己的观念太根深蒂固了,所以,我们也注定逃离这上帝光明,无数人在仅仅感觉到它的时候就逃走了。
在这七天七夜里,我看着上帝的光明,我们沟里的人们的形象也都好像被从未有过的光明照亮了一般地在我面前,从这些形象中我看到了多少悲惨,多少可怜,虽然我是如此平静在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形象,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生存,但是,几乎可以说,我所面对的上帝的光明之强烈、之壮丽、之辉煌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的惨不忍睹就显现到了什么程度,似乎是上帝有多么伟大,他们就有多么悲惨。
而这种悲惨的根源就是他们对上帝的逃离,他们必然对上帝和上帝的光明有这种逃离·他们都是悲惨的,但他们每个人的悲惨都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他们对上帝的逃离在每个人那里是不一样的,既有程度的差别,也有形式的不同。
我看到自己也是悲惨的,我之所以也许比他们好点,只因为我并没有如他们那样如此逃离上帝的光明·他们多少人逃得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逃离的行为,多少人甚至于在死后都不会知道自己逃离过和为什么逃离了。
没有上帝和上帝的光明——我这些天中面对的这种光明——就什么也不会有,但是,对上帝和上帝的光明的逃离却是我们注定的命运·我这些天中对上帝光明的趋向和观看,不一直也都包含着对上帝光明的逃离在内吗不过,相反的力量也存在于我们心中,这种力量就是对上帝和上帝光明的向往。
我身上这种向往不只是在这七天七夜里,在从我来到这世上到现在的所有岁月和时间里,它都在起作用,就是它把我引到今天的·这种向往完全地存在于所有人和所有存在者身上。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上帝的光明不管有多么伟大和可怕现在也是如此清楚地摆在我面前的,在这个伟大面前,我们作为人和存在者的脆弱- xing -也是如被最强的光给最清楚地照显出了的,我们克服这种脆弱- xing -的艰难,我们注定经过无数次的反复和逃离才可能真正面对这个伟大也是一清二楚的。
走向和走进上帝的黑暗和光明的过程,就是我作为张小禹,作为一个人和生命彻底死亡和消失的过程·这不是真正的我的消亡,真正的我是不可能消亡的,这只是揭示我是那个虚空、那个绝对意识、那个上帝,从来是也永远是,而那个叫做张小禹的,只是这个虚空之中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用来愉悦这个虚空的整部大戏小小的一部分。
这个虚空虽是虚空,却是绝对的感觉,绝对的意识·意识不是我作为一个人长的那个大脑的功能,意识就是我的真实本身,就是上帝··所以,走向和进入上帝的黑暗抵达上帝的光明的过程,也是我作为一个人的身体,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全都化为虚无,直接化为虚无,至少是化为无限接近虚无的、我整个人转化为一团光的过程,如果我敢走进光明里面去,连这团光也会消失,说不定有人都能够真看到我化成一道光飞向空中而去,从此无踪无影,位列于那些超生命中把上帝的光明和黑暗静观千年之后再说其他(面对上帝的这光明和黑暗,我感觉到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更应该去做到的,它是人最高的使命和责任之一),而其他人只能看到我只给人间留下了我穿过的衣服或最多还有我的毛发和指甲让他们处理。
看那光明和黑暗,就知道这个过程是那样伟大,也会那样艰难那样痛苦,不完全、彻底、干净地放下了一切,一切对于他都什么也不是,谁还可能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
是的,那光明和黑暗就是我的梦,我的幻象,可是,只要我们还没有完全放下,它们对于我们就会那么可怕,就会显得那么可怕,我们有多少没有放弃,它们就在多大程度上对于我们显得可怕,多大程度上是我们恐惧和逃离的对象。
所谓完全放下就是完全从精神上、心理上、灵魂上明白和认定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象而已,没有必要和它们较真·当然,这和玩世不恭,对一切都无所谓风马牛不相及。
所以,相对世间我们经常能见到的人的那种死亡,只有这种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我们经常能见到的人的那种死亡,有可能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中转站,而目的地就是这种死亡——走向并走进上帝的黑暗和光明,眼睁睁见证自己和一切就是“虚无”,从来是且永远是,眼睁睁地见证存在就是上帝的狂欢,而自己就是上帝,眼睁睁地见证存在即虚无、虚无即存在,而自己就既是存在又是虚无,眼睁睁地见证最高真理,眼睁睁地见证自己就是那最高真理。
——在这七天七夜里,我和上帝的光明嬉戏,和亿万天使同喜同乐,也就有这么些“真理”显现在我面前,它们是上帝的光明照显出来的,没有上帝的光明如此显现在我面前,它们也不会出现,尽管它们要被完全照显出来,完全对我显现出来,要在我进入到那光明之后。
这些所谓“真理”大致就像上面我们写的那个样子·在我今天于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时候,它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真理,我当然无法向你保证,能说的只是它当时在那样的光明中向我显现了,并且显现了它们就是真理,我有全部的责任、义务和使命对它们负责,而我真正负起这个责任,那就是最终听从那召唤和命令走进那黑暗中,进入那光明,然后返回人间,开始一种和原来既同又完全不同的人生。
 · ·第151章 第 151 章·v·在这几天里,我如感觉我自己一样感觉着那光明和黑暗,感觉着上帝的临近,感觉着那类超人类生命·我也如感觉我自己一样感觉着我们世界的人们,我们沟里的人们。
我看到,我做出这一切,弄出今天这个结果,就为了我们世界有人,哪怕是一个人,多少能够感觉到上帝的光明,多少能够洞察到我们真正的真实··在这七天七夜里,我最后所认定的是,到了那光明面前,也就到了世界、宇宙和时空的尽头,如果我到了那里敢跨进光明里面去,我就会真的化为一道光一闪而逝,人间从此再无我的踪迹,他们连我的尸体也找不到,我留给人间的最多也就我用过的东西。
要不,我也完全可以看到高观山那边的人全都是光明,他们看不见我、摸不到我,我却看得见每一个人就是一团光明,每一个人的这团光明都像上帝的整个的光明一样丰富、广大、活跃和美丽,不只是高观山那边的人,就是全世界的人、任何人对于我都是这样了,除非我恢复原状,不再是一团光明。
但是,在这七天七夜里,我也在想和不得不想,那上帝的黑暗之中的东西,高观山,高观山的树木庄稼,高观山脚下的人家,所有进入那黑暗的人,他(它)们在这些天里还是原来那样吗·当初,“我不认识的姑娘”的死让我遭遇的那个神的黑暗半球体,爹来进入过,我也眼睁睁地看到了进入这个神的黑暗半球体的他身上发生了所有在这个黑暗半球体内的其他东西,包括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爹竟然毫无觉察,也不知道到底是我真的神经错乱了,看到的都是错乱的幻象,还是在神的事物面前,他对自己的蒙骗是如此彻底,他的昏睡和迷糊是如此深重,竟然对在眼皮子底下昭然如日、惊天动地的神的事物视而不见。
在这些天里,如果说所有在那黑暗中的事物,包括人,都像当初处在神的黑暗半球体的那些东西,如我、我的学习桌、我的床,还有爹一样,也和“月夜行动”最后那个晚上的神的黑暗半球体里的那堆干粪一样了,不只是对于我是这样了,还对所有人都这样了,这当然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我不能不想,所有这些在上帝的黑暗之中的一般所说的现实事物,包括人,在太阳登空而没有在上帝的黑暗里的东西都有它们应该有、必然有、不可能没有的影子的时候,都没有他们应该有必然有不可能没有的影子吗这当然也是无法想象的,尽管是我会去想的。
不过,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的我却没有过多地想这些问题,我最后认定的是,虽然事实应该是这些天除了我一人、我自己外,世界对于我们沟里每个人都没有什么不同,多少有点不同也就是那个叫做张小禹、但他们一般并不称呼他为张小禹而叫他“疯子”的可能快要真疯了、变成个黑娃第二而已,但是,我相信,我进入那上帝的黑暗之后,我是一定不会有应该有、必然有、不可能没有的影子的,就和当初在“神的黑暗半球体”里一样。
当然,我没有了我应该有、必然有、不可能没有的影子这一现象,却不可能为太多的人发现,发现它的人也不会当成稀奇事声张,绝对不会当成稀奇事拉人们来看热闹或甚至于向他们的组织领导汇报,只会感觉到一次顿悟,一次人生的提升和觉醒,一个新的人生的方向的开启,一次上帝的启示,就像我见到了“鬼神事物”一样。
这是人和人之间完全可能的,它只不过是人与人能够的心灵感应的一个特例而已·一个越是处于心灵深处、活在心灵深处的人,极端的情况如我这种情况,就是能够如此容易感应到他人的心灵和被他人感应到的人。
我还相信,虽然在上帝黑暗中的他人,住在高观山脚下的所有人,还有从其他地方进入到上帝黑暗去的所有人,虽然都不可能看到什么特异的现象,在这些天里却一定会感觉到从未感觉到的内心清空、平静和安宁,感觉到所有一切都是原来那样,什么也没有变,没有什么违反物理学原则地化为气化为光或没有了影子,但是,又一切看上去完全不同了,没有丑陋寻常的东西,一切都是那样美,一切都似是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它们过去的那样子,而是上帝的和谐之音,在油灯中、在家什上、在空气中、在饭碗里、在垃圾里,都隐隐看到了无形的上帝的圣容,看到了要这无形的上帝的圣容才是一切,就像当初我在“月夜行动”的最后的晚上从那些寻常的、并没有异化为“鬼神事物”的事物中,如那把锄头、那个粪箕、圈房的屋顶、所谓猪窝等等中看到的和听到的,这天晚上,我在这些东西中也看到和听到了和“鬼神事物”一样的至美。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除了人们,还有那些动物,青蛙、蛇、老鼠、虫子,还有细菌和微生物,还有植物,那些树木、庄稼、杂草,还分子电子和原子,只要在那片上帝的黑暗中,我相信它们在这些天里也都感觉到了异样的安宁和清醒,也都或多或少意识和感觉的程度比以前有所提升并或多或少感觉到了上帝造物的和谐之美,倾听到了上帝的伟大演奏。
不管在那片不过是我幻象的上帝的黑暗中的人和物会不会是我相信的这样的,我也希望它们是这样的·让它们感觉到上帝的创造的美,感觉到神圣的存在和存在是神圣的,感觉到存在绝对不是他们总是以为的那样低级下贱,他们自身更不是那样低级下贱,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他们总是以为的那种高低贵贱之分,感觉到上帝是总是临在的,哪怕是多少感觉到,就是我的意愿。
我发现就是因为这个意愿,我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我也看到,为了这个意愿,我还在无止境地放弃和放下,以求那黑暗和光明达到更高的高度,更强烈、更鲜明,我相信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如我们沟的人们那样的人,哪怕他们的一个人,通过我而多少意识到和感觉到我意愿他们能够意识到的和感觉到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的是,认定了毋庸置疑的是,要让他们,哪怕是他们的一个人,通过我而看到上帝,我也必须走进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甚至于进入到那光明之中。
上帝是存在的,存在本身就是上帝·或者说,上帝是不存在的,上帝就是存在本身·要让任何人有可能通过我而真正认识到这个,只有我穿过那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把那光明完全纳入我自己,也只有在把它完全纳入我自己时,我才能一切被消解、一切被烧掉、一切被转化,仅剩下一团光了,其他人也才可能通过我而看到上帝。
我只剩下一团光了,那就不是我只不过是一团光而已,而是我成了被推开的窗子、被打开的门,屋里的人可以通过我一下子看到屋外去地看到上帝,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从而即刻就获得顿悟。
在不吃不喝不动地躺在床上的七天七夜里,特别是最后两三天,我时刻等待着那个我站起身走出门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的时机的到来·一切,包括我自己对于我都是虚无了,唯有那片一直压在我身下的枯菜叶例外。
只有一切在我眼中都是虚无和虚无了,连最后这一点东西也都成了虚无,从来的和永远的虚无,而我则是那么安然和平静,不怕掉进任何深渊,陷于了不论什么样可怕的险境、绝境都感到并未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可能有什么事情,才是那个我可站起来走出去走进那黑暗和走向那光明的时机的到来,我也才可能在那黑暗和光明中不管见到和遭到什么都只当什么事也谈不上、只不过我的幻象而已而不被其动摇和支配,更不被其吓坏或因其太美丽而沉迷于其中。
本来就没有任何事情谈得上是一回事,因为我本身就是一切·我不怀疑,当这个时机到来的时候,始终紧紧咬着我的喉咙的幻象老虎也会消失,我也从它的桎梏下解放出来了,虽说不过是一个幻象的消失,但是相对这个解放,世间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称得上解放。
我不怀疑,这个解放是一个伟大而神圣的事件,我应该就这样尊重它,而就这样尊重它并不是说在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不去勇敢地做出抉择·我相信,这个解放的时刻本身就是我的转化最后彻底完成的时刻,它到来了,就是神鬼和全世界、全人类也无法阻拦我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
 · ·第152章 第 152 章·w·一切越来越简单、清楚和明白·当然,只是我感觉中的简单、清楚和明白,在别人眼中,我有可能从来也没有这几天这么迷糊和混乱,甚至于有可能无法从这种迷糊和倒错中出来了,此生永远完了,我最好的结局就是给这世界增加一个黑娃第二。
虽然那黑暗和光明再也没有扩大其范围,世界始终有一部分在那光明和黑暗之外,但是,我一时刻胜于一时刻感觉到的是,上帝的光芒照耀一切,上帝的光芒就是一切,就是这部分不在那可见的黑暗和光明之中的世界,也什么都不是它们自身,完全是上帝的光芒。
所有一切,所有可能的一切,所有不可能的一切,都在上帝之内,都是上帝的光芒·我一时刻胜于一时刻地看到,一种上帝的无形的光照耀着不在那光明和黑暗之中的这部分世界。
我静静地看着这种上帝的无形的光芒的增强,看到它虽然是无形的,也就是它并不像那片黑暗和光明那样是可见的,也不影响世界和事物就像它们平时我看见的那样呈现给我,但是,它同样是真实的,同样可以达到就像那上帝的可见的黑暗和光明一样强烈真实的程度,而它达到那种程度时,也就是这部分没有在那光明和黑暗中的世界和那片黑暗和光明完全没有界限和差别了,这片没有在那光明和黑暗中的世界的一切也一样是上帝的光明了,此外就什么也不是了。
这也是我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年时机到来的一个标志··上帝还让我意识到了,这个时机到来会在我一次睡眠中完成·这几天我的睡眠是深度和超深度的。
人睡眠中的某种深度是远远超过醒着的时候的,这也就是有科学家在醒着的时候没有解决也无法解决的科学难题在睡着时候通过做梦而解决了的原因·如果说寻常人的睡眠的深度只有池塘那么深广的话,那这几天我就是醒着的时候的深度也有海洋那么深广,而在这几天的睡眠中,我的深度则达到了海洋里最深最黑暗的那地方了,达到了海洋最深的海沟的最深处了。
这是很清楚的,感觉得到的·要使那个时机到来,我必需这个深度,必需到达这个深度·所以,那个时机的到来不会在我醒着的时候,而会在我每天最多一两分钟的睡眠时间里。
上帝还让我在也只有上帝的光才能照耀出是那样的简单、清楚和明白的真相中看到了,这个时机的到来有可能是我睡着了醒来后突然意识到,就在我睡着的这一会儿里,有一个神人,真正的神人,悄然而至,悄然进入我的屋子来到我的床前把我身下那片枯菜叶给拿掉了。
当然不是真给拿掉了,而是它对于我也是虚无了,没有什么对于我不是虚无了,我对于我自己也完全是虚无了,我对虚无的最后一点恐惧没有了·我对虚无的最后的恐惧没有了,就是那个时机到来,神鬼和全世界也不可能阻止我了。
并不是神鬼或世界、人们,具体地说就是沟里人和爹妈他们来阻止我也无法使我回头,我有能力与他们作对,而是他们到时候根本就不会来阻止我了·我不等到有一个神人,真正的神人悄然而至“拿走”我身下的枯菜叶,拿走我心中对虚无最后的恐惧,别看我到现在都还安然躺在床上,爹妈他们没对我怎么样,沟里人也没对我怎么样,如果我敢就这样去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他们就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了,一定会来阻止我或怎么样,就和他们阻止他们认为他必须阻止的任何疯狂的、病态的或反动的行为一样,不管我有多么坚定的意志,哪怕是视死如归,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我成事,他们也有那个能力让我绝对成不了事,而对于他们不让我成事就是在帮我和救我,也是在维护这个世界那人人都有责任维护的神圣而伟大的东西,他们绝对认定他们这样做是有一切的理由的,他们绝对相信他们有一切责任要让我明白,只有他们维护的这种东西才是真正神圣伟大的,我那些神圣伟大的东西只不过是神经病的错觉和幻象。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为什么有这么一个神人来“拿走”我身下的枯菜叶,就是家里人和沟里人,包括爹都不会在我走进那黑暗和走向那光明的时候来影响我和打扰我呢·这个事情对于我早就已经没有一点神秘之处了。
我完全可能在一次醒来后意识到有那么一个神人来过并做过那么些事,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就有一个神人来过,这仍然是我做过的一个梦·一切只在于我个人的放弃和放弃,我做这么一个梦,只不过是我的放弃已经越过了那个临界点从而我内心对虚无的最后的恐惧消失了的标志而已。
毫无疑问,这个梦对于我的人生将是无比伟大和重要的,其伟大和重要一点也不比那个科学家做的梦差,那个科学家就是在那个梦里把醒着的时候殚精竭虑无法解决的科学难题给解决了。
但是,不管它多么伟大和重要,它也是一个梦而已··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又怎么可能对沟里人和家里人,甚至于还有爹那样的人有那样大的作用,叫他们在我走进那黑暗走向那光明的时候不来影响我打扰我呢,且不管他们在我结束对上帝的最高探险之后会对我怎么样·个中原因和当初我对秦老师和她的妹妹进行那一罪恶行动时沉入到一种深沉的意识状态里,这种意识状态将爹“控制”住了,叫他只要在我出去行动的时间里就一定不会到我的学习屋里来是一个道理。
深沉的意识状态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不借任何物遥距离影响,乃至于控制他人的意识状态,这种经验我不仅已经有过多次了,而且在相当程度上我相信我已经理解它了,尽管它只是我个人的理解。
对于我们来说,特别是对于像爹和我们沟里人那样的人们来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孤立的点,它太孤立了,所以人人必须绑在一起,还要如此绑在一起,致使每个人既是绝对孤立的,每一个人是每一个人的敌人,又是铁板一块所谓“集体”和“整体”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是人也做不成人,只不过是他们所说劳动工具、人面牲口、炮灰之类的东西。
但是事情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孤立的,不是在孤立中和充满敌意的他人和世界相对,必须通过把他们死捆在一起的办法才能让他们“团结”·真实是有层次的,平时的我们看到的只是浅层次的真实。
在深层次的真实之中,人与人之间的意识和灵魂的界限是模糊的,人与物、人与世界之间的界限也是模糊的,这个界限在上帝那里完全消失,而要上帝才是一切,上帝就是绝对和无限深沉博大的意识状态。
所以,我如果进入到一种深沉的意识状态中,实际上也就是我整个人进入到了那个人与人之间的意识和灵魂的界限、人与物和世界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的层次,在这层次发生于我意识和灵魂中的事情,就能够不受时空和一般所说的物理定律的限制控制或影响他人他物。
所以,沐浴在上帝的光线中的我也看到了,当我在做那个要醒了后自己才会意识到的神人进入我的屋子为我“取走”那片枯菜叶的梦的时候,也就是我的意识状况进入到了那样一个深沉之中,我周围的人们都是被我的意识能够控制和控制住了的,他们也就会在我走向那上帝的光明和黑暗的事情上那么安静,不会来影响我和干扰我了。
我相信,这是唯一能够使他们到时候不来影响和干扰的途径,其他的一切都是行不通的,不可能对他们那种意志、决心、信心影响一丝一毫··我得承认,我还想到了,当我在做那个要醒了后自己才会意识到的神人进入我的屋子为我“取走”那片枯菜叶的梦的时候我附近完全有可能有他人,比方说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眼睁睁看见有一个神人进了我屋子,他还完全可能把它疑为死神什么的。
我觉得这不会有什么不自然之处,不会是什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当初,对秦老师和她的妹妹进行那罪恶的打砸行动,我每天晚上出家门都会取出一个“自己”放在桌子前,然后平静坚定地去做自己的事,毫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连我的“学习屋”的门我都会大开着。
虽然这个“自己”不过是我的一个幻觉,但是,我相信,不,我知道,只要我“学习屋”的门是开着的,院子里很多人每天晚上都一定有的是看进我的“学习屋”里去看到我天天晚上坐在那里学习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但这些天,他们看往我的“学习屋”和看到我天天坐在那里学习的那个地方,就因为我这个不过是我的幻觉的“自己”,他们就一定看到我是坐在那里学习的,或者相信自己看到了我一如既往坐在那里学习,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幻觉,也不会把在茶壶嘴震天动地的打砸声和我联系起来,想都不想到我不但在那个院子的其他孩子,包括我两兄弟,都去参加了的那个打砸行动中,还是他们的“带头人”。
 · ·第153章 第 153 章·x·既然说到了这里,我都不得不提一下在我谵妄疯狂的大脑里——针对上面所写的那个我,很少会有人说他不是谵妄疯狂的——用我自以为不是空- xue -来风的上面所说的那种对人和世界的“洞察”,对一个我深受其折磨的事情的解释。
这个事情也和“伟大领袖”们关·又提到他们,不是我们一定要扯上他们,而是我们就活在这样一个世界,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太密切了,几乎可以说,没有他们,我还真的有可能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在接二连三几个“伟大领袖”和“最伟大”的那个“领袖”驾崩的那一年,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情,死了几十万人,这地动山摇连我们沟都感觉到了,在几个星期里时常发生山摇房子晃的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由于我们家的房子本来就是危房,经不住晃的,我们一家人晚上都不敢在家里睡了,挤在大婆屋里搭地铺子过夜。
对地动山摇死了几十万人的事,报纸上没有报道,广播也没有广播,当然也不会有报道和广播,真相是不可能出现在公共声音中的,不可能通过官方说出来的,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这不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也不会有我的“作文事件”把我弄得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因为作文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已经是公共声音或进入到了公共空间中的声音,而在我们世界进入到公共空间中的声音是不允许有真相和真诚的表达的。
但是,这不等于真相就不会不胫而走,传得天下沸沸扬扬·我们沟里的人就人人都在谈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很难不信他们的,至少是半信半疑·他们还说,之所以会地动山摇死几十万人,就是上天要收几十万人给“伟大领袖”们,特别是“最伟大的领袖”陪葬,因为“伟大领袖”们和“最伟大的领袖”是天神下凡,他们的死必须得有那么多凡人给他们陪葬。
他们还说古往今来这事情都是这样,古往今来凡真命天子驾崩都会发生天降大灾收人去给真命天子陪葬的事情·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很难说他们说的没有一点事实依据。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当然,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们这一套说法的·但是,我也不会就接受爹的说法·按照爹的说法,人们这些说法都是封建迷信的胡说八道,“伟大领袖”们的死和地动山摇死几十万人的事在同一个时段发生不过是巧合而已。
对于我来说,爹和人们的说法各自所依据的哲学思想在逻辑上都是讲不通的,在情感上也是无法让人接受的··不过,对人们对“伟大领袖”们的驾崩时地动山摇死了几十万人的事的那种种说法,我虽然不认同不接受,它们也的确显而易见是荒诞不经的,但人们的那种种说法却沉重地压在我心上。
有一天,我终于如顿悟似的明白了:恰好在“伟大领袖”们纷纷驾崩的时候发生了地动山摇死几十万人的事情,既非“天意”,也非爹所说的偶然的巧合而已——他说什么都是“而已”“而已”,“不过如此”、“如此而已”是他的口头禅,什么都是“一堆电子而已”、“一堆物质而已”,所以,他所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他那套哲学不可能是真的。
不是“天意”,也非巧合,那是什么呢是“民意”··在深层次中人的意识和灵魂与他人他物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这个界限在上帝那里完全消失。
界限模糊的那个区域有一个层次,它并不是多么深的层次,是一个极其混乱恐怖的区域,那是一个魔鬼统治的灵魂地狱,对于这个地狱我不知多少次在幻象中看到过它,也通过这些幻象对它有刻骨铭心的认识。
完全可以把这个区域命名为“集体灵魂”,或诸如此类的名称·它统治着天下人,而且越是像我们沟里的人们那样的人,就越受其统治·我们唯有进入到这个区域,认识它,穿过它,到达上帝的黑暗面前,进入上帝的黑暗,到达上帝的光明面前,我们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独立的自己,不然,我们就总是在被这个“集体灵魂”统治着。
这个“集体灵魂”可以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却可以统治天下人·“集体灵魂”也是上长期积累形成的,或者说里面积累了时间和历史的长河所遗留和沉淀下来的一切,这个“一切”可以统治着天下人,把天下人都变成它的行尸走肉。
我已经看见了人们是如何迷信和崇拜他们的“伟大领袖”的·对他们的“伟大领袖”们的死为什么会和地动山摇死几十万人的事情同时发生,我解释为既非“天意”也非“巧合而已”,而是“民意”,意思是,天下人对他们的“伟大领袖”的迷信、崇拜、恐惧、依赖已经达到了深深影响他们的“集体灵魂”程度,而他们对他们的“伟大领袖”的迷信、崇拜、恐惧、依赖达到了这种程度也是因为他们的“集体灵魂”已经是那样子了和它对他们已经有那样的统治力了。
总之,天下人对他们的“伟大领袖”的迷信、崇拜、恐惧、依赖已经是那样子了,使得他们的“伟大领袖”的驾崩让他们的“集体灵魂”需要有那样的陪葬行为,这种需要达到了那种程度,如果不能人为地制造出这样的事情来,弄得天下大乱,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也要通过“集体灵魂”把这样的事情制造出来。
在“集体灵魂”的区域内,意识和物质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于是,在我们世界的地质结构相对脆弱的那个地方因为受到“集体灵魂”的这种暗示和冲击,就裂开了,几十万人掉下去了,我们世界的人们“集体灵魂”中那种需要为“伟大领袖”们的死陪葬的致命需要也得到了满足,“集体灵魂”因“伟大领袖”的驾崩而产生那种动荡也就平息了,天下人可以感到安然了、可以活下去了和找新的“伟大领袖”来代替已驾崩的“伟大领袖”了。
这个解释当然是荒诞不经的,至少在一般人看来是荒诞不经的·但是,有好几年,我都无法放弃这个解释,并相信我这一定是对人- xing -和世界一种深刻的有意义的洞察,如果人类一直存在下去,我这类洞察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们的共识,甚至于成为一种人人学习的知识,并且已经掌握如何不再让“集体灵魂”给世界造成灾难和悲剧的方式和方法。
 · ·第154章 第 154 章·y·爹妈他们,被生存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能把日子过下去和过得相对来说比别人好点,不被别人那么看不起和践踏,就是他们日夜- cao -心的事情,他们也正因为感觉到力不从心,怎么努力也无法实现这么点生存的需求,才对我那么重视,给我那么大的压力,非要我如此这般把我们家的生存状态改变一点点,经过地狱和噩梦般的努力、付出、变形和牺牲,我终于在那一天混上了个一官半职,脱了农皮当上了国家干部,我们不家再受众歧视,不再毫无抵抗一切迫害和羞辱的权利和力量,那就是他们的彼岸,他们的解脱和自由,他们的天堂,他们的上帝。
而我,作为一个还远没有体会到生存的艰难的孩子,虽然吃不饱穿不暧,却也不必- cao -心吃穿的事情,没有生活在世界之内,而是生活在世界之外,这才使我能够不问我怎么才能吃好点穿好点,怎么才能脱贫致富,怎么才能飞黄腾达取得世俗的成功,而是问我是谁,我为什么在此,为什么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有世界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这样的问题,这样些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可笑的,吃饱了撑着了也不会问的问题。
我还不只是问,还把自己整个投入进去了·爹妈他们为了生存,仅仅就为了生存,他们把他们的什么都投入进去了,也要把我们几个孩子的什么都投入进去了,就像为了修我们那房子一切都被义无反顾地投入进去了一样。
我也为了这种追问把自己什么都投入进去了,其奋勇、其坚定、其残酷无情、其自我牺牲的精神、其无视他人无视一切阻碍,就和爹妈他们为了修我们那房子、这世界为了实现它“伟大蓝图”完全一样。
这世界为了实现它的“伟大蓝图”,把一切都无情地推到一边去,摧毁一切,破坏一切,为达到目的而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我也是为了找到这几个紧迫问题的答案,把一切推到了一边,把全世界都推到了一边,目空一切,对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好像要和世界为实现它的“伟大蓝图”的劲头比个高下。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之所以如此,就因为这些一般说来人就是吃饱撑着了也不会追问的问题对于我是太紧迫了·在面对世界能给我的现成的答案——爹提供的那种哲学和大婆提供给我的那种说法就是世界给我的两个现成的答案——根本无能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我还更看到它们根本就不只是问题,而是我的生存本身,我的绝望本身,我的生与死本身,是一切和一切本身,我需要的也不是一个答案,它们也绝对不可能有答案,所有一切答案、所有一切可能的答案,不管它们怎么样,都绝对不可能触及到它们,它们就是一切答案和一切可能的答案所绝对无法触摸到的,又是绝对无法消解的,是人必须解答的。
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我都还记得当年当我发现所有一切答案和所有一切可能的答案都绝对无法触摸到这些根本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又是我们绝对无法摆脱,它们就是我的生存本身的时候所受到的那种震撼,那种黑暗和绝望体验。
可以说,没有这个震荡,我不会有后来走的路,不会站到这上帝的黑暗和光明面前··这个震荡的经过大致说来是这样的:·爹告诉我,人类的科学家们迟早会找到,或者说计算出来这样几个公式,这几公式就把宇宙中的所有一切都概括完了,根据这几个公式就可以推算出宇宙中的所有一切,这几个公式就是最后的,最高的真理,就是终极真理,它们能够回答所有一切问题。
我想象这样几个公式已经找到,或者说计算出来了,摆在我面前了,我也把它们弄懂了·当然,可以说我这个想象是可笑的,狂妄的·我算什么一个毛孩子,能够弄得懂回答一切也回答了一切的公式吗但是,我的可笑还不在这里,而是,我如此震惊地发现,它们对于我,对于人什么也不是它们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回答“我是谁我为什么在此”的问题,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为什么有实在而不是一无所有”问题这几个公式和世间任何东西一样,对于这样的问题只是一堆沉默、冰冷、空洞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回答。
它们不是回答了这几个问题,而是只是给这世界增添了几个东西、几个事物而已,就出现了一个新物种一样,也像母亲生了一个孩子一样,如果旧有的物种和母亲不是也不可能是终极问题的答案,新物种新生儿又怎么可能是。
爹给我讲了,人类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在工厂如生产任何一种工业产品一样批量地生产人,到那时,人作为一种“国家利益”、“大多数人利益”、“人民利益”、“整体利益”、“长远利益”、“共同利益”(这些词都是爹用的,他就是这么说的)等等所需要的必要的工具、必要的代价、必要的牺牲品、必要的铺路石(爹就是这么说的),要多少就可以生产多少,正所谓“这头倒进去一两粪箕土,那头就出来一个人”,如果生产过剩或不再需要了呢,办法当然和需要多少就生产多少一样简单,只需要上头一个文件或指令就成了(爹就是这么说的,他对人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也因为特别会说这类大道理而被公认为我们沟最有代表- xing -的知识分子,是我们沟的“时代的喉舌”、“最的学问的人”、“真正的知识分子”)。
爹还说,到这一天,生命和人的存在之谜就算是彻底揭开了,揭开了它们原来如此——本质上说,一堆电子而已··我想象,这一天已经到来了,人类已经能够做到了“这头倒进去一两粪箕土,那头就出来一个人”,生命和人的存在之谜揭开了吗然而,我同样震惊地发现,没有。
是的,并不能否认人类做不到这一点,毕竟,生命就是从泥土中来又回到泥土中去,所以,人类完全有可能做到“这头倒进去一两粪箕土,那头就出来一个人”,说实在的,完全可以说造化就是这样造人的,不但是这样做的,而且比这样做得还要干脆、简单得多。
然而,对于每一个这样造出来的人来说,不管他们是否有所谓“男女差别”、“个- xing -差别”之类,是否仅仅被视为“工具”和“必要的代价”之类,“这头倒进去一两粪箕土,那头就出来一个人”和人为父母所生或其它任何形式产生一样,生命和人的存在的奥秘,他们“从何而来,往何而去”的奥秘丝毫也没有被触动,既没有被触动也没有被消解,它仍然保持为绝对的奥秘。
我想象鬼神的存在,上帝确存在,灵魂的存在(人格化的)·然而,我看到,如果是这样,事情还是完全一样的,生命,人,存在的奥秘同样没有也不可能被触动生命、人、存在仍然是一个绝对的奥秘我想象,鬼神是存在的,灵魂是存在的,诚如大婆所说,人有今生,还有来世,来世的来世,直至无穷。
然而,对于任何一个在这无穷长的生存中生存的“人”来说,他们同样面临着“我是谁我为什么在此”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的尖锐,沉重,不可索解,对于他们和对于只不过是“一堆电子而已”的人来说没有、也不会有真正的差别。
是的,如果生命不但有今生,还有来世,来世的来世,直至无穷,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假定我已经有了无穷长时间的生存,已经在大婆所说的生死轮回中轮回了无穷长的时间呢是的,我不记得我过去的生存了,只记得今生的生存,但是,为什么要记得呢记得那许多事情,就一定是件好事吗我不记得那许多事情就可以证明我的生命只是今生才开始的吗反过来,就算我记得多得不可计算的事情和生存经验,就能够证明我的生命可以无穷的轮回下去吗我怎么能够证明这些“生存经验”都是我自己的呢……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我都无关紧要,要紧的只是就算生命可以无穷地轮回,我有今生,还有无穷多的来世,无穷多的前生,但是,我在此时此刻,而此时此刻的问题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往何处去”而“从无穷多的前生来,往无穷多的来世去”算是答案吗也许,对于大婆们来说,这样的答案就是可以叫他们满心喜欢的答案了,可是,我却从中看到了和从爹告诉我的答案里面看到的一样的“黑暗”。
我特别地想象了上帝的存在,天堂的存在·我想象,我死后不是下到地狱,而是升到了天堂,来到了上帝的身边·天堂就像人们最美好的希望一样好,人(的灵魂)生存在这里什么也不缺,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不管过得多么幸福,“我是谁”的问题不是一样的吗我想象,在这里,就算我会迷恋天堂的幸福生活而忘记了这些问题,但是,我绝对不可能永远忘记它们,这不但不是能够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面对这些问题时就一切幸福都索然无味,甚至于是一种耻辱了。
也只有面对这些问题时,我的生存才是真实的,才站到了真实的地基上来了··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总之,就算在天堂,在上帝身边,我也迟早会如我现在,如我此时此刻一样想到这些问题,面对这些问题。
什么才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呢不是上帝吗好,我去问上帝·我想我一定会这样的·上帝会怎样回答呢上帝会回答说:“我就是你是谁,你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的答案。”
我问:“那么,上帝你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呢”我一定会这样问,因为我是真诚的·上帝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吗我同样如此震惊地看到,不能。
上帝不能回答·我看到,如果上帝是存在的,那么,就算它是万能的,天地万物都是它缔造的,它也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在这一天中,它创世、造物的行动暂时停下来了——它也需要休息一下不是吗——它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造物,周围一遍寂静,突然,问题油然而生:“我从哪里来往何处去我是谁”它看着它们,这几个问题。
如果上帝是足够真诚的,那么,这几个问题一定会令它毛骨悚然,令它顿感它的全部创造,还有它自己是一遍虚空和黑暗……总之,万能如上帝面对这几个问题,也不可能和我一个毛孩子面对它们有任何真正的不同。
可是,上帝不就是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吗天堂不就是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吗因此,如果一定要设定上帝和天堂是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那么,上帝要么把天堂建成地狱,要么早就悄悄从它的宫殿的后门逃走了,去不论什么也找不到的地方找它“从何而来,往何而去”的答案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上帝本身不是,也不可能是这几个问题的答案,而上帝却又要你承认它就是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它不对你采取地狱般的统治还能怎样呢除非你不是“人”,而是虫子,是像爹妈他们所希望的那种“好孩子”,我们世界所希望的那种“花朵般的孩子”,是小狗或老黄牛之类。
然而,你是“人”,不是虫,更不是“好孩子”、“花朵般的孩子”,所以,对“人”来说,天堂只可能是地狱,或者说他在天堂只可能受到地狱般的对待,天堂只可能对虫子和“可爱的孩子” 、“花朵般的孩子”、小狗和老黄牛才是天堂,而在这个“天堂”里面,如果上帝是足够真诚的,那么,它不会早就逃走,去什么也找不到的地方寻找它要找到的“一切”去了,更准确地说,去寻找可以把永生的它化为永恒的灰烬的烈火去了吗·所以,对所谓上帝,天堂,我想象到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如果我死后一定得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的话,我一定选择下地狱,因为,地狱虽说是地狱,和天堂并没有差别,但它并没有说自己不是地狱而是天堂,所以,它至少还有自知之明。
老实说,我还想象了我自己就是上帝的可能- xing -·然而,既然上帝在我想象中是那样,所以,我想象自己是上帝,也不可能看到一点希望和光明··这里,我简单地叙述了我这些烈火般的“想象”。
在这些“想象”中,我竟然看到,不管宇宙,存在,生命的图景是哪一种,它们都是一样可怕的,“黑暗”的·也许可以说,说到底,活着就是一切,什么“我从哪里来往何处去我是谁”的问题终究是无聊的。
可是,我看到,还不能说人必然提出这几个问题,而是人就是这几个问题本身也正因为如此,所有的答案都是无意义的,除非我本身、人本身、存在本身就是它们的答案,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事物,这种事物不管作为人格化上帝而存在的事物,作抽象的据说是回答了宇宙中的一切问题的数学公式的事物,都不可能是它们的答案,答案只可能就是存在,就是一切,就是存在本身、我本身。
可是,我本身、人本身、存在本身是它们的答案吗如果是,还会有这种提问,这种焦虑吗·总之,我在所有一切可能的宇宙、存在、生活、人生图景中看到的都是“黑暗”。
我能够说出我在不论哪一种可能的宇宙、存在、生活、人生图景中看到的“黑暗”是什么吗当然不能·我能说的只是,虽然给“黑暗”一词加了引号,却不是说我体验到的就不是黑暗,它并不比我们所能想象和体验到任何一种黑暗更不像是黑暗。
但是,我真正对这种“黑暗”的接触却还不是在这些所谓“烈火般的想象”中·而是有一天,我站在大婆的屋檐下,突然如此意识到,宇宙、存在、生命、人生的图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往何处去”的问题来说)都是“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我作为人,作为我自己,把这种“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完全承担下来就是找到了“答案”,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承担它,如果鬼神存在,上帝存在,它们也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注定不可能,集全人类甚至于鬼神力量的总和也不可能,这是一切生存,包括鬼神、上帝的宿命。
在我产生这一意识的这一瞬间,我如此感觉到一个幽灵般的“黑暗”飘然进入我生命之中了,我感到这个“东西”就来自于“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是它的一小块,可是,尽管只是一小块……怎么说呢虽然我不能把我这时感到的、我自以为发生在我生命中的这个事件叙述出来,但是,对于我来说,就是当年高观山上那个幻象对我的冲击也不及这一小块“黑暗”飘然进入我生命之中了。
我连忙跑出去玩耍,强迫自己跳呀,笑呀,就为忘掉这一时刻,因为我只能忘掉它而不能把它,这一小块“黑暗”清除·说实在的,这时候我还相信我看到了、看清楚了,虽然我曾经“决定”死后如果必须在要么升天堂、要么下地狱之间做出选择,我一定选择下地狱,因为地狱说到底还有自知之明,但是,“人”这种存在,包括鬼神,却是不论在天堂,还是在地狱,他们都会以建造天堂的名义把天堂建成地狱和虫子的乐园,把地狱的名字改成天堂,这就是说,我选择下地狱也和选择升天堂是一样的,在地狱之中也一定有一个所有小鬼、大鬼、魔鬼都不能违背的“第一条第一款”——必须把地狱说成天堂并装出一副在天堂中过活的样子,那些不肯如此的“人”、“鬼”、“神”,将把他们送到……送到哪里去我的“家园”到底在哪里·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总之,我看到的是,对于“人、鬼、神”这类生命来说,不论他们生存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把这个地方弄得和天堂、地狱差不多一样可怕,为什么就为忘掉“我是谁”的绝对无从索解。
“人、鬼、神”不论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要如此团结一致,把一种说法和意见变成“绝对真理”,变成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必然判断,变成信仰和迷信,变成任何“人、鬼、神”都必须相信的、甘心为它们的“老黄牛”和“忠诚老实的狗”等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一切可能的漏洞,防止“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的“幽灵”侵入他们的生命和灵魂。
没有人能承担这个幽灵·我绝望地看到,我的将来已注定变成“小狗”或“老黄牛”之类,变成行尸走肉,变成世界和人们所期望于我的那种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效防止这种“幽灵”的入侵。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一生中最绝望和黑暗的那个时刻·在这个时刻我甚至于看到了人生只有一条路,就是彻底摆脱人生,疯狂和自杀是人生最好的选择··“月夜行动”的最后那个晚上,站在那个越来越处于高度激发状态的神的黑暗半球体面前,困扰于到底如何理解这个半球体,要不要听从那个召唤和命令无限平静地走进去并坐下来,我站在神的黑暗半球体面前动也不动,在产生了好几个伟大的幻象之后,又产生了一个伟大的幻象,我看到了女神在我身边,而且她气象无穷无尽、无边无际地旋转了一下身子。
说这个幻象是女神在我面前旋转了一下身子,是把神的黑暗半球体,还有那个“白色女神”的壮丽幻象都仅仅看成是女神的一缕头发,要这个幻象才是女神本身、女神的全部的意义上说的。
当然,说它是女神对我旋转了一下身子,她一直在我身边,她旋转这一下我才发现了她,我正为它而困扰和无法决断的神的黑暗半球体也只不过是这个女神的一缕头发,是就它的壮丽辉煌的程度而言的。
女神在我面前这么旋转一下身子,揭示出她从我存在以来就陪伴在我身边,只不过是在这个时候向我揭示出了她而已·她这么一旋转,我感觉一缕头发扫进我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
这种感觉和我们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们的梦中情人在我们面前一转身,一缕头发扫过了我们的脸,我们感觉是扫进了我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打开了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打开了一个天地、一个世界的感觉是相通相似的,不管在程度上差别有多大。
我感觉女神的头发扫进了我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切开了那个地方,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心竟然有这么深的地方,有这样一个我的心其他地方都要以它为基础的地方·女神切开了我的心的这个地方,打开了它,把它完全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了。
这一打开和暴露,我看到我面前这个神的黑暗半球体,和当初我站在大婆家的屋檐下,看到宇宙、存在、人生的图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而感觉到了那样的恐怖和绝望是有关的,和当时我感觉一块幽灵般的“黑暗”飘入我心中,这个幽灵般的“黑暗”比当年高观山那个上帝末日审判的幻象还要可怕是有关的,可以说,没有那种绝望和恐怖体验,没有感觉那样可怕的“黑暗”进入了我生命,我就没有今天,就不会站在这个神的黑暗半球体面前。
女神向我显露她自己,打开我灵魂中的这个地方,揭示出这个秘密,就为了让我看到,当初那个绝望而黑暗的时刻,是一个伟大的时刻,它就是一个通向真正的“答案”的节点,没有经过那种绝望而黑暗的时刻,就还根本没有出发。
但那当然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彻底将自己和一切泯灭,必须走进“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的深处将自己和一切彻底泯灭于其中,这才算是完全承担了“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也才能找到那几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神的黑暗半球体就是进入“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中心的入口。
“答案”是绝对有的,那就是进入“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的中心,无限平静地端坐于那里,无限平静地接受一切,接受自己和一切被焚为灰烬和虚无。
当且仅当自己被化为永恒的虚无的时候,“答案”才会显现·“答案”什么也不是,就是自己被化为永恒的虚无这一事件本身,任何人都只有自己去遭受这一切,去化成永恒的虚无,他才算是找到了“答案”。
女神向我启示的就是这个··女神为我启示出这个之后,我面前的神的黑暗半球体的激发状态更上一层楼,变得不是黑暗的了,而是一个近乎钢蓝色的光体·在这光体上,我看到了无数,简直就是真正意义的无数上帝的圣城。
这神的黑暗半球体只有这么大,怎么上面就会这样多的上帝的圣城可是,我还就得这样形容、这样描述,才能多少说出我看到的这种异乎寻常的美·上帝的每一座圣城都独一无二,每一座圣城都绝对至善至美。
还可以说,摆在我面前的就是天堂晴朗午夜繁星璀璨的星空,和人间最为璀璨的星空相比,人间最为璀璨的星空也是一张人的脸,而这天堂星空则是上帝的脸·总之,摆在我面前就是一个纯粹的美,绝对的美。
这时候,我突然心里就像一块石头落地似的有一种什么明白了的感觉,并轻轻地对自己说:“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我对自己说“不可能不是这的。”
想说什么呢我说的就是终极真理,那折磨我折磨得我生不如死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往何处去”“为什么有世界、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的问题的答案就是“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我说“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也是在说这个答案它在逻辑上是必然的和唯一的·当然,任何人都可以笑我所谓的逻辑上的必然- xing -唯一- xing -,但是,如果说这些问题折磨得我有多深,在一个方面还就是逻辑对我的折磨有那样深。
爹和大婆提供给我的答案之所以绝对不可能为我接受,就是因为它们那些基本设定无法经得起逻辑的推敲·逻辑不得不就这样折磨我,而且,我还相信我在逻辑上达到了一种至深处,这个上帝的光体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我在逻辑的思考和直觉上达到了这样的深处的一种必然结果。
这个上帝的光体,神的黑暗半球体,它丝毫也不是违背逻辑的,相反,它是必然的,是严格符合逻辑的··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对自己说“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所说的答案也是无比简单、清楚和明白,就好像人类历史那些断言“否定是宇宙的灵魂”或者“道可道,非常道”的哲人他们的这类哲学断言对他们那样简单、清楚和明白一样,只是,在今天,我于电脑前要用语言把我当初自以为弄明白了的这个道理,这个关于那终极问题的“答案”,表达出来并且还要尽可能让别人听懂,才发现是那样困难了。
不过,说困难也不是就什么也说不出来·简单地说,我的意思就可以说是:存在本身就是绝对的观看和对绝对的美的观看·何谓绝对的观看呢就是观看本身就是存在,观看绝对不是某种存在者的功能,比方说,不是那种叫做人或叫做灵魂的什么的存在者的功能或属- xing -,观看本身就是存在本身,是不可能进一步还原的存在本身。
绝对的美呢就是至善至美本身就是一切,作为至善至美,它既非物质构成的,也非非物质构成的,美本身就是它的形式、它的内容、它的表象、它的本体,它的一切和一切。
存在本身就是绝对的观看对绝对的美的观看·所以,如果说这个上帝的光体、神的黑暗半球体是这种绝对的美,它的出现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因为绝对的观看就不是任何存在者,哪怕这个存在者是上帝,所独有的,一定有无数的存在者,每个存在者的内在真实都是这种绝对的观看,每个存在者都不可能是完全没有生命没有意识的,不然,它就仅仅作为有生命和有意识的存在者的幻象或错觉而存在,而每个存在者不是完全没有生命和意识的,只因为它们每一个的内在真实都是绝对的观看本身,或者说是绝对的观看对绝对的美的观看本身,同时,它们作为具体的存在者,所表现出来的意识和生命的程度是相对的和有限的,也是变动不居的,非一个固定不变的值,但是,它们每一个都具有完全的潜力而使自己意识和生命的程度提升再提升,直到像我这样有这样一个非物质的光体出现在我面前,也可以说是绝对的美出现在我面前,我进入它,自己作为人,或者说作为人的那个身体,包括我们一向以为意识就是它的功能的大脑,也整个化为非物质的光甚至于化为虚无了,但这个时候我的意识的程度恰恰才达到了极度、达到了高峰,我几乎就是纯粹的意识、绝对的观看了,作为纯粹的意识和绝对观看观看着绝对的美。
不过,真正的真相并不是当我是这样一团近乎虚无的光的时候才是作为绝对的观看观看绝对的美丽,而是我任何时候都是这样,我作为有一个人的肉体的时候所看到的世界尽是丑恶和苦难的时候仍然是作为绝对的观看在观看绝对的美,只不过我不明白而已。
这就是我对自己说“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所要对自己说的·这个事情对于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我来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些年中,我一直都在思考也在怀疑当年自己对自己说这个“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所要说的那个意思,也为此而穷经皓首,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对自己这样说所要说的那个意思,还有心里如突然拨云见日明白了我一直就为要把它们弄明白的问题的答案的豁然开朗的感觉,仅这种感觉就使我不可能不用一生的思考当时自以为发现的这个真理,为它穷经皓首、殚精竭虑,并且写下煌煌大作。
当时,也是这种感觉,这个自以为是的明白,使我勇敢地走进了摆在面前的这个上帝的光体、神的黑暗中去了,见证了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将自己的肉体整个转化,转化为一种非物质的东西,意识却不但不会受到损害而且更加尖锐、发达、清醒,简直如神的意识的一般的奇观——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我神经病的幻觉而已。
在上帝的黑暗与光明面前,我看得很清楚,我能够站在这上帝的黑暗和光明面前,和当初女神给我的这个启示是直接相关的·进入这上帝黑暗和光明就是那“绝对的沉寂,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恐怖”的中心并在其中化为永恒的虚无。
“答案”是必须得到的,因为我是“人”;“答案”只有在我带着我的肉身去穿过整个这个黑暗,抵达那光明面前,进入那光明之中的时候才能够得到——这就是一切。
这个“答案”,对于任何人,它都必须是智- xing -的明白和同时彻底的实践上的证明,不然,就不能说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躺在床上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动也几乎不睡的我,看着那上帝的黑暗与光明,听着它的召唤,虽然我知道,对于家里人,对于沟里人,他们都已经认为我彻底完蛋了,不死也要变成黑娃第二,但是,我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正确和清醒,相信那黑暗与光明,相信它的出现不是偶然的,相信它就是那“真理”的召唤,而对人来说,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只有“真理”才是重要的,我只有在那黑暗和光明的深处,只有连同我的肉身都置身在那上帝的黑暗与光明深处,如果灵魂存在,也就连同灵魂,连同灵魂也一化为永恒的虚无,我才可能得到“答案”,才能真正走出无从索解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往处何去的黑暗和绝望,才能不再面对人生的道路只有三种选择——自杀、疯狂、做世界和人们要你做的那样一个孩子直到那样一个非人的人。
所以,在这七天七夜里,我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让那黑暗和光明更充分和完全地开放出来,显现出来,我更充分、更完全、更坦然无畏地直面它,等待那个我能够平静而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上帝的黑暗与光明,进入那上帝的黑暗与光明的“时机”的到来。
 · ·第155章 第 155 章·特殊的一章·我少年时代的这一次经验,也包括所有被我命名为所谓“鬼神事物”的经验,对我的一生的影响都是决定- xing -的。
按照人众的观点,我这一生都是坎坷不幸的,也可以说,它相当准确地应验了当年“权威人士”和爹他们所作的如果我不怎么怎么样就会怎么怎么样的预言,不得不承认,我没有完全如当年“权威人士”们所预言的不听他们就会可耻地毁灭,一方面是因为时代随着时间的前进有所变化,甚至相当大的变化,相对而言不再是当年那个强求人人一律的时代,另一方面,我也至少是在上了中学后就开始了自我调整,调整又调整,这都到了后来我为了混口吃也像爹一样成了我们三官公社的民办教师之后,在三官公社中心校的领导面前都差不多有当年爹在他们面前那种自惭形秽、卑躬屈膝的地步了,而且,最具有意味的是,这些领导中就有当年那位自称为“总负责老师”的老师,但是,不管我混得在人们看来多么落魄,我也没有停止过进行“哲学”的研究,可以说,我生活的中心就是“哲学”研究,一切都是为这个中心服务的。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给我的“哲学”研究的“哲学”一词加引号,是说它和主流话语所说的哲学研究不是一回事,不是某哲学研究机构的那种哲学研究,也不是学院里的教授专家的那种哲学研究,如果说要这类哲学研究才算得上哲学研究,那我的就根本不是哲学研究,我的“哲学”研究是一种最纯粹的个人行为,也是一种最孤独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和年少时代我那种探索“真理”的行为是一个- xing -质。
这种“哲学”研究,成了我一生的行为,一生最主要的行为,可以说,成了我的生命,至少,我是真的做到了穷经皓首和殚精竭虑··然而,如果说最后我在理论上的确是有了一套纯属我个人的看法和观点,这些看法和观点却完全没有超出年少时代我就已经有了的那些看法和观点。
我觉得我的一生都没能够超越我的年少时代·似乎是,我遍涉古今中外的哲学,经过了那样多的曲折,走过了那样多的弯路,有过那样多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批判之类,还因为这种研究而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结果却并不是走了多远,而是回到了起点,原来一切一开始就在起点处等着我,当年我就已经得到了它们,但是,我放弃了它们,而是重新出发去寻找,只不过最后找到的还是它们。
这说的完全是实话·并不是年少时代的我不知何故有了一些如此这般的经验,成年后我用一生的时间对它们进行哲学上的还原,把它们提升到理论和思想的高度进行认识,而是,年少时代的我正因为首先在理论上和思想已经有了那样一些想法和思考,我才身体力行地进行实践,并且实践在前进,我的理论- xing -思考也在前进,成年后一生的研究在理论上所得,并没有超越年少时代这些理论上的想法和思考。
比方说,当年我对爹那个“一切都是电子构成的而已”的说法进行的那个想象实验,在这个想象实验中,最后我不得不眼睁睁地看到,根本就没有电子,也没有万事万物,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连我们通常以为它就是那么回事的时空也没有,也没有观看这些电子的“我”,存在是“空”的,有的是只能形容为上帝的歌舞的绝对的美和我作为纯粹的观看对这种美的观看,这就是存在本身,就是一切。
我进行这个想象实验时只有六七岁,还是个光屁股孩子,也正因为我还太小了,所以,看到结果是这样,我不敢想象下去了,不敢把这个实验再做下去了,从中摆脱出来了,并且忘记了它。
但是,并没有真忘记,也不可能真忘记·它之所以对我会这么可怕,就因为无法否认它所包含的真理,它绝对不是一个胡思乱想·我的探索在十岁左右达到了如上帝的光一般白炽深入的程度,也在这个时期前后把当年这个想象全面提升到了理- xing -的高度进行了思考,把它包含的那个真理作为一种理论给挖了出来。
这个理论- xing -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应该说,它有这么简单就是只有几岁的我就能够想到它还把它想得那么明白和透彻的原因:·天存在、地存在、你存在、我存在、他存在,万事万物存在,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这是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不管存在是“上帝”,还是“物质”,还是“电子而已”,我们都不能否认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不能说没有存在只有虚无。
所以,和存在真正相对的并不是别的存在,而是虚无,或者说,和万事万物、你、我、他,如果上帝和天堂存在就包括上帝和天堂,如果地狱和魔鬼存在就包括地狱和魔鬼,真正相对的并不别的什么存在物,而是虚无。
比方说,和上帝天堂真正相对的并不是地狱魔鬼,而是虚无·我们要知万事万物、你、我、他,还有上帝和天堂,地狱和魔鬼,也还有“电子而已”的东西的究竟真相,必须完全彻底的将自己置身于虚无之中才能够。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在电脑前打这段文字的我还记得当年几岁的我还发明出了一个词“原初的虚无”,意思是我们要知万事万物,包括我自己的究竟真相必须完全、彻底地置身于“原初的虚无”,以致我就是这种虚无本身才有可能,不然,我所认识到的一切都不是那个真正的真实,而是一种深刻的假相。
我想得到,虚无并不存在,并不是有一个物、一个东西或一个地方,它的名字叫虚无,我完全彻底地置身于其中,就知道了终极真理,如何才可能遭遇“原初的虚无”并完全彻底地置身于其中呢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就完全凭的是直觉了,我只能说直觉有时候是那样强大,我凭直觉所做的是对了的。
不过,我能够想象,假如我做到了“完全彻底地置身于原初的虚无之中”,所观看到的万事万物的究竟真相,那会是什么样的呢那就一定是绝对的美,或者说,那个结果就一定是我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也不是“电子构成的而已”或“蛋白质的合成物而已”,而是绝对没有其载体、绝对非构成、绝对不可对之进行进一步还原的永恒的纯觉知、纯观看对永恒的、纯粹的、绝对没有其载体、绝对非构成、绝对不可对之进行进一步还原的美的观看。
存在就是绝对的观看对绝对的美的观看··这种绝对的美会美到什么程度美到任何观看者,不要说人类,就算上帝存在,也包括上帝,它们站在这个美面前,也会因为一瞥它而双眼瞎了,整个人灰飞烟灭,而且是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已经双眼瞎了,整个人灰飞烟灭了。
所以,任何存在者,如果上帝存在,就包括上帝,不完全、彻底、干净地放弃自己、放弃一切,把自己放弃到完全、彻底、干净的虚无的程度,让自己成为完全、彻底、干净的虚空,那是真的什么内容、什么形式也没有的虚空,就不可能直观这个美。
这一切听起来很荒唐,但是,对于我却也只是在我成年后的那种“哲学”研究中它才显得荒唐,为了澄清这个荒唐,不知化了多少时间、做了多少研究,但是,对于年少的我,这却一点也不荒唐,整个事情是完全清楚的,人,如果上帝存在,就也包括上帝,不但必须做到这样的放弃才能够站在这个美面前,而且,它完全能够做到这样的放弃。
这也就是在“月夜行动”最后那个晚上,我面前那个神的黑暗半球体,最后想明白了为什么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圈房来看见这个半球体,或者说为什么这个神的黑暗半球体不会成为人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心情下都可见的物的原因,因为见这个东西就是见死神,就是死亡,比我们一般所说的死亡更彻底、更完全、更真实的死亡,所以,不会有人来和我共同欣赏这个东西,即使有人来,也或者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发现不了,或者是他仅仅是看见了一点什么就疯了,或者是他看见了,但这个看见也同时必定是得到了一次醍醐灌顶般的上帝的启示,他死亡并新生,也可以说是死而复活,只不过这个新生和复活的他是一个已经完全不同于从前那个他、已经完全转化的他。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成年后所做的那种“哲学”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这样的,在一篇理论- xing -的文章中我这样写道:·“我们平时认识事物,都是在对事物进行比较中认识。
世界充斥着林林总总的事物,我,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这些事物中的一个,不管可以把我们看成多么高级的事物也是如此·我们每一个人认识事物,包括认识自己,都是通过拿该事物和其他事物进行比较而认识。
我们认识事物,就是在事物之间进行比较而已·我们看到的任何事物都是与别他事物比较中的事物,任何事物也都只在这种比较中向我们呈现它自己,可以说,没有这种比较,或我们完全不会进行这种比较,就不会有任何事物呈现给我们。
完全可以说,为什么对于我们万事万物是这样子而不是别的样子,就是因为我们认识事物就是在事物之间进行比较的认识,事物之所以是那样子,就是因为在比较中它们才是那样子,一个无法同任何事物进行比较的事物,我们不可能知道它为何物,不可能知道它的一切特征和属- xing -,不可能对它形成任何观念,它对于我们只可能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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