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凤凰如何吊死于歪脖子树 by 笑盈莹

分类: 热文
论凤凰如何吊死于歪脖子树 by 笑盈莹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文案· *预警:作者写的仓促不满意,慎入·*·临风(攻):神鸟凤凰一族沐火而生,天- xing -暴虐,唯有找到神木梧桐才可以压制焦灼之感。
然而,木族一场内乱,让神木之种消失··为了找到属于自己的梧桐,新生凤凰临风毅然割裂元神,四散于九界··但不料一片元神却投身于一只小小的斑鸠身上,幸而身为凡鸟,他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栖身梧桐(老歪脖子树 大雾)……··乔以桐(受):爱好装逼,特长好看,特殊技能离家出走、怼爹怼妈·嗯……你说本公子是梧桐,必须和一只凤凰在一起开玩笑,世间规矩怎能束缚于我·什么,临风是那只凤凰那必须在一起,立刻,马上·PS、【高岭之花】乔以桐一旦被动触发【一见钟情】状态,将会对触发人物使用【死缠烂打】【热情如火】等技能。
·#主受,1VS1,双向暗恋,正剧偏轻松风,温馨无虐·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 ·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以桐,临风 ┃ 配角:以玄,乔光屹,芷姬…… ┃ 其它:双向暗恋· ·凤栖梧一· ·烈日当头。
风云渡灵植园的一片土地之中,阳光亮的刺眼·一眼望去,热气蒸腾,似乎连石头都能烤化掉··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在费力地在园地中搬运一株株金色的灵植。
仔细观看的话,会发现这一块圆形土地四周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碧绿色石头,这是一种特殊的低级灵石,是用来给园地里的阵法提供能量的·而光是看这如此强烈的阳光,就可以知道,这布的阵法正是是聚阳阵——一种收集阳光的阵法。
金色的阳极草向火一样向四周散发着热量,少年早有经验,小心翼翼用棉布裹住花盆,不让自己被烫伤,而后将阳极草一株株向阵法中间阳光最炙热处搬运过去··肖秦的汗水大滴大滴流下来,但他却分不出神去擦拭。
阳极草快到了成熟的时候了,万一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自己也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师兄们一定会趁机责罚他的……·肖秦告诫自己要心境平和,但还是忍不住向园外看去。
三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个石桌旁谈笑,参天古木投下的浓荫将阳光密密遮住,只余一片- yin -凉··“这小子在看着咱们呢·”一人嗤笑道。
“看什么看做完没有,马上就到正午了·”注意到肖秦的目光,另一人斥责道:“阳极草必须每日受到正午阳光的照- she -,这可是要供给给真传弟子们的灵植,万一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是,师兄。”
肖秦应道,他低下头,遮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日头越来越毒了,大量的阳极草聚集在一起,更是散发出火炉一般的热量·肖秦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受到炙烤,马上就要被蒸干水分,萎缩成干尸。
筑基期的修为给他带来的也不过是一副比凡人强健的身体,却不能为他抵抗高温·他坚持不下去了,摇晃了几下,还是倒在了地上··模糊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玲——”“玲——”的清脆撞击声,那是风吹动玉石,环佩撞击在一起的悦耳声音。
整个风云渡里,佩戴玉石的人有很多,但是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却只有那个人一个了··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靴,轻轻踏在面前的土地上·于此同时,一阵清凉的气息袭来,笼罩住了肖秦整个人,令他感到厌恶和抗拒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舒服了许多。
视线处,他沾满泥土的肮脏的手,正垂在那人洁白整齐的衣角边··真讽刺,多么像以前那一幕··肖秦顿了顿,面色复杂地抬起头,看见那人垂下的眸子中望向自己的那一抹戏谑之色。
“小师侄这么辛苦”·这时,原本坐在石桌旁的三个外门弟子都赶紧过来问好:“参见乔师叔·”·“乔以桐。”
肖秦一字一顿道··“放肆,你怎敢直呼师叔名姓”外门弟子立刻呵斥肖秦,“平时的规矩都白教了吗”·“师叔大驾光临来我们灵植园,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准备一番”另一个弟子却赶紧谄媚地对乔以桐道。
“不碍事,不是所有人都有个聪明脑筋,”乔以桐微笑道,“何况,只是与我说话,便要行如此大礼,小师侄对我的尊敬之意我已然感受到了·”·这是在说他蠢了肖秦忿忿地想。
他想爬起来,不让自己以看起来像是在跪拜的姿势与乔以桐对话,但是几几近虚脱的身体却使不上劲,手臂一歪又跌坐了回去··“来兮·”乔以桐示意身边的道童。
不过十岁出头的道童来兮立刻去扶肖秦,却被他甩开:“我自己来·”·乔以桐挑眉看向他··肖秦伸出手,抓住乔以桐的衣角,勉力站了起来。
然而乔以桐原本纤尘不染的衣服上,却多了几个脏脏的指印··乔以桐那张欠揍的脸上似有不豫之色,眉稍微微蹙了起来·肖秦见状心中畅快,正想开口嘲讽他两句,就见乔以桐抿了抿唇,又露出一个假人般完美的笑容来。
不知道整天装成这样给谁看呢恐怕内心已经气疯了吧·肖秦早就对乔以桐恶劣的本- xing -十分了解,知道他虽然年少,但是最爱伪装成一副对所有人都好的长辈模样,于是故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忘了您的洁癖,还望师叔恕罪。”
乔以桐看了下自己的衣摆,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肖秦凉凉道:“师叔您看您这衣服必定不是凡品,要不要拿那千年-玄冰化成的水清洗一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千年-玄冰倒不必。”
乔以桐说着,身边的另一个道童来兮就为他拂了拂衣角,一道银色的波纹闪过,上面灰扑扑的泥手印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小师侄也说了衣服不是凡品,那么自然也不需要用凡间水洗的方法来消除污痕了。”
旁边的三位外门弟子看向这件衣服的眼神都含着羡慕·虽然周遭这么炎热,但只是靠近乔师叔身边,就能感到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脾一沁,不用说,也必定是这件衣服的功效,它能根据四周环境自动调节到能令衣物主人最舒适的温度。
·风云渡向来等级森严,资源也大有差异,身为真传弟子的乔以桐师叔就连普通的衣服也一定是法器甚至灵器了,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一生都梦寐以求得到的护身法宝。
肖秦见不得乔以桐这不经心炫耀的模样,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们先退下吧·”乔以桐挥了挥手··“是·”外门弟子们恭敬离开了,将凉亭让给乔以桐。
到园外守着··“你来这里干什么”肖秦道··“实不相瞒,今日又来叨扰小师侄,是因为得了一个好物件,想与小师侄一起分享。”
乔以桐施施然坐在道童擦拭过的石凳上,用眼神示意肖秦也坐下··肖秦本是一头大汗,满身疲惫,却不愿坐在凉亭里,而是怀疑地看着乔以桐··“你这么好心”·“这是什么话”道童归去忍不住开口了,“我家公子什么时候不好心过了”·“就是,你这样怀疑他,你才是不好心才对,”道童来兮也道,“公子,你说他这样,是不是凡间的一句话,就是什么小人的肚子君子的肚子来着”·乔以桐忍不住勾唇笑了,“那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师侄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乔以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连忙对黑着脸的肖秦补充道··肖秦:“……”·虽然感觉乔以桐在隐晦地骂他,但是为了不当小人,肖秦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了。
乔以桐点点头,归去就从随身携带的乾坤囊中取出几个晶莹剔透造型别致的精美容器来··容器里各摆放着不同的物品·有灵草,灵液,玄冰……都是修炼的上等宝物。
肖秦并不能认得出全部的东西,只知道那冰能在充满阳极草的灵植园里还没有立即融化成水,必定也是千年以前凝结成的了··——我随口一说他用□□化成的水洗衣服,没想到他还真有玄冰。
此刻肖秦的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尤记得上一次有这种心情的时候,他还是凡间一个一年吃不上一顿肉的穷苦孩子,却偶然听到皇亲国戚们喜欢用鸡和排骨熬成高汤来专门来煮白菜。
乔以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几枚清心果,放入玉盘,指尖灵气泻出,须臾间清心果便碎成小块,果肉的香气飘了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将灵果,灵液,瑞兽□□、药茶、灵草、玄冰按份量依次放入碗中,不多时便做成了一道诱人的仙家美食。
其中浓郁的灵气更是让修真者难以拒绝··“我见凡人在酷暑天气常做这些‘冰酪’吃,也试着换些材料做了些·想到你如今在照看灵植,一定热的很,就也拿过来与你解解暑气。”
乔以桐示意肖秦端走面前那盘冰酪··“弟子身份低微,消受不起,师叔还是拿回去吧·”肖秦硬邦邦地拒绝了··“凡人虽讲究个生来三六九等,但你我既然踏上了修仙这条道路,就也都只不过是天道下芸芸众生努力修行中普通的一员罢了,何必考虑那么多”乔以桐道,“何况修真之人讲究悟- xing -、机缘与努力不可分,灵气在前,于你修行有益,多少人都羡慕不来,你岂有弃之不用的道理”·仿佛是为了印证乔以桐的话,此刻守在门外的三个外门弟子远远感受到空气中充沛的灵气,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那平白得乔师叔青眼的肖秦更添一层嫉妒。
肖秦古怪地望着乔以桐,其实刚刚乔以桐说的这番话很符合他心里的观点,若是别人说出来他定要引为知己,但是这类似于“众生平等”的话,从生来就是门派精英天之骄子的乔以桐嘴里说出来就很不伦不类了。
他不会是下毒了吧肖秦忍不住再次小人之心了一下,其实也不怪他戒备心重,实在是因为乔以桐不知什么毛病,老是用一副无害的面孔来坑他,他被骗怕了,不得不提防。
乔以桐见他踌躇的样子,轻笑一声,左手撑着下巴,自己先拿过玉勺,挖了一口冰酪送入口中,咽下去道:“既然毒不死我,想来也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吧·”·肖秦本来就口干舌燥,热的七窍升烟,见乔以桐已经如此做法,此刻也不再扭捏,端起冰酪吃了起来。
沁凉爽口的冰酪有着清心果特有的酸甜味道,而其中点缀的生凉草带来的淡淡的药草味又使其不会显得太过甜腻,咽下去的时候舌尖还留有乳汁的香醇,令人回味无穷·更妙的是,肖秦发现,这冰酪蕴含充足的灵气,丰沛而不霸道,对于他这种低阶小修士来说是修炼良品,可以媲美一枚上品的筑元丹了。
而筑元丹是极其珍贵的,像他们这种外门弟子,一月也不过可以领取三枚下品筑元丹罢了··意识到这点后,肖秦愣了一下,放下玉勺道:“我不受你的恩惠。”
“这是何意”乔以桐奇道,“你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了好歹也给我些颜面吃完吧·”·肖秦知道乔以桐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也不与他斗嘴,“你我无亲无故,我既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没有帮你做过什么事,受不起你这么珍贵的东西。”
修真界讲究因果,现在做的一切事在未来或许都将反应在命数上,所以修真者也讲究无功不受禄··“谁说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了”乔以桐笑道,“你是我未来的至交好友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以桐说着,站起身绕到肖秦背后,将手搭在他身上·你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就是有人身上自带一种贵气,这种放在别人身上显得纨绔流气的动作,乔以桐做了,就还是一样的翩翩少年郎,浊世佳公子。
肖秦莫名奇妙地看向他··“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呢,就是为了与你‘化干戈为玉帛’,”乔以桐道,“之前三番两次戏弄于你,是我不对,我乔以桐还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了,还望小师侄不要在意才是。”
肖秦震惊地看着乔以桐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个人难道真的……改邪归正了·“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乔以桐略伤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热气拂到肖秦的耳垂上,“小师侄想来是不打算与我和好了,要不怎么都不肯把我特意为你做的冰酪吃了呢”·“我、我没有……”肖秦手足无措,赶紧拿起了玉勺,“我吃就是了,你说话便好好说,别我靠这么近”·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乔以桐这次这么既然有诚意,那原谅他也不是那么难。
乔以桐听罢便坐回自己的位置,问道:“小师侄这意思是答应和解了”·“……嗯·”肖秦应了,又疑惑道,“与我和解不和解,对你来说重要吗真是不懂你这个人。”
“自然不同,原本这偌大的风云渡,我都找不到几个可以说话的人,现在你来了,我却觉得生活有趣了很多·和知音交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喂,别这么肉麻啊……”肖秦忍不住冒出了鸡皮疙瘩。
乔以桐不禁低眉一笑,眉间一点朱砂一闪·肖秦这才发现乔以桐原来也没原来那么丑·在他不恶劣的时候,连那枚朱砂看起来都没有原先那么娘了··不过,整个风云渡里,觉得乔以桐长的丑的,可能也就与乔以桐有过节的肖秦一个人了吧。
“那个……乔以桐,”肖秦试探道,“那我们现在既然是兄弟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师侄了”·“不能,小师侄。”
乔以桐道··“你为什么明明你的年纪比我还小,我却还要叫你师叔”·“风云渡辈分森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你都不叫我师叔,光是这点就不知要受多少责罚了·我叫你小师侄也是为了保护你是不是”乔以桐无辜道,说完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上一句,“小师侄。”
肖秦:“……”·他现在开始怀疑乔以桐的险恶用心了·这家伙根本就又是在戏弄他吧·不管怎样,这次乔以桐倒是与他相处愉快。
肖秦与乔以桐讲了些凡间的事情,乔以桐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对那凡人的生活很感兴趣·肖秦内心笑他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但是却没有当面奚落他··过了一两个时辰,好不容易送走了乔以桐。
肖秦收拾了一番,又回到阳极草的种植地边,他要继续精心照料它们·然而,园地中,原本金色的阳极草大片大片地枯萎,变成了黯淡的灰黑色·仿佛一个个太阳熄灭了。
肖秦内心一震,手中的工具就掉在了地上··他急忙跑进园去,细细察看,然而阳极草枯萎成这样,竟是没有再成活的希望·“怎么会这样”肖秦不可置信道。
他顾不得别的,抱起一盆阳极草来到三个外门弟子前··“师兄怎么会这样怎么我一时没有照看他它们,这些草竟全都枯萎了”肖秦焦急道。
妙灯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道:“还能怎么样生凉草呗·”·“什么生凉草”·“大惊小怪。
真不知道乔师叔怎会对你青眼有加,”妙塔道,“就是刚刚乔师叔与你吃的那仙药,里面有生凉草啊·”·肖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你是说……那生凉草,就是导致阳极草枯萎的原因,是吗”·“嗯。”
妙灯不耐烦道,“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生凉草与阳极草相克你难道不懂吗”·“他是故意的……”肖秦喃喃道,他失魂落魄道。
“废话,乔师叔当然是故意的了·”妙灯道··我又信了他一次,可是……他又骗我肖秦怒极反笑,咬紧了牙,抱着阳极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灵植园。
乔以桐,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凤栖梧二· ·乔以桐施施然地躺在凤鸣楼的摇椅上,悠哉地吃着荔枝··“哎,总也改不了这贪嘴的毛病。”
乔以桐边说着边将一枚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他此刻一副没正形的模样,瘫在摇椅上,嫌衣服束缚得太紧,干脆将衣领扯开,俨然一条半死不活没精打采的咸鱼。
“公子,您这幅模样要是被那肖秦看见了,我估计他怕是要大吃一惊了·”归去道··“何止肖秦啊·”来兮应和道,“咱公子这样要是传出去了,风云渡的姑娘芳心怕是要碎了一半。”
“这是在我楼里,有什么好怕的”乔以桐理直气壮道,“谁能看见,何况,就算有个人看见了说出去,你以为会有人信吗”·归去来兮忍不住笑了:“哪能啊指不定被当成造谣公子您的给打一顿。”
“这是要打谁呢”门外远远传来一个温柔的男音··“不好,像是以玄道君的来了·”来兮提醒道··“什么”乔以桐闻言立刻爬起来,飞速将将自己散乱的衣襟打理整齐,抄起手边的荔枝盘放到小几上,右手“唰”地一下,打开一柄墨骨折扇。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归去则眼疾手快地将桌上一堆荔枝壳扫入乾坤囊中,来兮则迅速将摇椅移到屏风后··所以当以玄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乔以桐端坐在小几旁,手持一柄折扇,目光越过凤鸣楼的窗户向外远眺着风云渡美景。
——好一个君子端方··“道君安好·”归去和来兮两位道童齐声行礼··“你这凤鸣楼,不论何时来,都是一如既往地清闲啊。”
以玄感叹道··“以玄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乔以桐微笑道··在这同辈排名之中,能够让乔以桐称为“师兄”的,也就只有以玄一个了。
早就说过,风云渡内等级森严,是以门內弟子之间的称呼一律不以年龄来记,而是以修为和师承来计。共分为真传弟子,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四等。·而风云渡内有三尊一圣一掌门五位渡主,这五位风云渡掌权人的弟子自然都属核心弟子之列,每位渡主又会从自己的核心弟子中挑选一位最优秀的作为真传弟子··不过虽然同为真传弟子,乔以桐与其他人却又有不同——乔以桐是“一圣”乔光屹的亲生儿子,而其他真传弟子都与他们的师尊并无血缘关系··说来也巧,当初乔以桐他爹乔光屹已经选定了以玄作为自己的真传弟子,可是总不能不管自己的亲生儿子吧,所以便破例收了两个真传弟子。
也因此,乔以桐是千百年来风云渡真传弟子中唯一有姓的弟子——按照规矩,被选为真传弟子的人是要抛弃自己原来的姓氏的,这也意味着彻底与过去的自己断绝,从此一心向道。
·“难道我这个师兄,没事的时候还不能来看看你吗”以玄十分自然地在乔以桐身边坐下··“你是想到我这边来尝鲜吧。”
乔以桐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合起折扇,用扇柄将装着荔枝的玉盘轻轻向以玄那边一推,“尝尝荔枝味道如何”·“是呀,也就只有你这边才会有凡间这些鲜果美食了,”以玄捏起一枚荔枝,“师弟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贪嘴,让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贪嘴”乔以桐不乐意了,剥开荔一枚枝的壳,“‘世间珍果更无加,玉雪肌肤罩绛纱’,荔枝就仿佛那美人一般,也需要人来欣赏,我若不吃,让那些没有珍惜之意的凡夫俗子吃了,岂不也是对荔枝的一番辜负”·“你这才十六,就想着美人了”以玄道,“明明师尊告诫过我们,修真之人要追求无欲无求,质朴归真,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自然是记在心里,不像某人一样,成天……”乔以桐说着,将那新剥好的荔枝咬在齿间,示意道,“……挂在嘴边。”
他红润的唇间含着一枚雪白的荔枝,加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很像是画本中所绘的玉面少年郎的样子·以玄知道他在讽刺自己,因此显出了这副稍许有些轻薄流气的样子。
以玄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人轻狂,但这人既然是师弟,他的心也就不能不宽容一些,于是道:“师尊让我好好管教你,我虽想对你严苛那么两分,但又实在不忍心你小小年纪就如师尊那般老成,失了少年人的心- xing -。”
“师兄你在说什么”乔以桐又露出了他伪装般的完美的笑容,“你明知我一向听从师尊教诲,从未放敢纵自己耽溺玩乐——师兄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师尊……”·“哦。
师尊啊·”乔以桐面无表情道··“看吧,便是这样,你也不肯像小时那般与我亲近了,”以玄无奈道,“要是再管教你的话,我看你日后对我这个师兄就也像对待那些不相干的路人了。”
“以桐怎敢我作为弟子,本就应该听从师尊和师兄的话才对·”乔以桐云淡风轻··“……师尊要我嘱咐你,你天赋虽高,但也要打好基础才行,要你勤加记诵道家经卷与门派经典。
不到一个月之后,他出关时会来考校你的学习情况·师弟,你可得多多努力,不然师尊他定然会……”·“知道了·”乔以桐打断道。
以玄道何尝不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还是盯提醒道:“这次师尊看起来非常严肃,不像玩笑话·”·“师兄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请回吧。”
乔以桐站起身来,“归去,送客·”·“以玄道君请·”归去恭敬道··送走了以玄,来兮将摇椅又搬出来·乔以桐疲惫地躺在上面,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乔光屹那个家伙,闲的没事又来找我的不痛快。”
来兮道:“公子您也别生气,来兮觉得,道尊也只是为了您好才对您约束得那么严厉的……”·乔以桐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搭话··“那公子,咱们这么多经书,看还是不看啊”来兮指着藏书房内一堆堆的经卷。
“看,”迎着来兮惊喜的目光,乔以桐道,“把我那边的话本拿来,我还有三四本没看完呢·”·“啊”说好了看书的呢·“嗯”乔以桐微微抬起下巴。
“哦……”来兮慢吞吞地去拿话本了,还不忘碎碎念道,“真不知道公子为何对于凡间这些物件如此热衷,明明我们才是从凡间来的·”·乔以桐却不管他,拿起话本熟练地翻到第七章悠闲地看了起来。
这“书”一读下去,就停不下来,待到乔以桐从那一个个离奇故事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向两边一望,来兮和归去两人都昏昏欲睡··乔以桐“啪”地一声合上书。
两人都陡然一惊,醒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们若是困了,就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公子,我们伺候你就寝了再走吧·”归去睡眼惺忪道··“不必·”乔以桐笑道,“我今夜不打算睡觉·”·“公子,您竟然要难得努力一回,彻夜修行吗”来兮睁大眼睛道。
“修炼个鬼·”乔以桐一个栗子敲在来兮头上,“快到子时了,我去看看肖秦那家伙,不知他那照看的草怎么样了·”·“又去看他他怕是又对公子您恨之入骨了。”
归去撇撇嘴,“公子为何帮他做好事,却又不告诉他瞧见他对公子的态度我就忍不住生气,公子您都帮过他多少回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我乐意,”乔以桐道,“肖秦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他要是也像别人那样恭敬对我,反而不好玩了·”·来兮和归去对看一眼,彼此无奈耸肩。
果然公子的想法,他们还是不懂··“你们俩做什么小动作我还没说你们呢,”乔以桐道,“虽然不要求你们有多大长进,可是都跟我几年了修为还是这么低,还需要睡觉”·“嘿嘿,公子我们本来就是凡人嘛。”
归去道··“是呀,公子,谁叫您当初把我们捡上风云渡里来的我们两个凡人,修到炼气已经很不容易了·”来兮也笑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乔以桐道,“那你们两个快去睡吧,只要到外面别说是我的道童就行·我走了”·风云渡的夜色很美,比起白天更多了一番清幽。
乔以桐抖开折扇,那墨痕扇本是一件法器,立即变大了两分·他轻轻踏上那绘有水墨花木的扇面上,乘风踏月而行,穿梭在云雾之中,须臾便到了目的地··微震衣袖,乔以桐抖落了月夜赠与他的一身寒气,便走进了灵植园中。
 ·凤栖梧三· ·灵植园的夜晚很静,这里没有白天的喧嚣,只有微凉的夜风吹动灵草时,- jing -叶相互摩擦发出的嗦嗦声··每一种灵草的看守人都在园圃边上搭建的小茅草屋内休息,这样的话一有些动静就会被惊醒。
万一有人来盗窃灵草或者是有妖兽来毁坏灵田,他们能够及时发现,保护灵草不受到伤害··乔以桐悄无声息地滑进肖秦的房间内,背对着月光看着他浅眠的脸··似乎是是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肖秦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显得很郁结而愤怒的样子。
乔以桐看见他木板床前放着的那一株枯萎的阳极草,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月光,肖秦眼皮轻颤,似乎马上就要醒来··乔以桐一挥衣袖,肖秦立刻睡死过去,陷入沉沉的梦境里。
“还真是个缺心眼的家伙,你师兄们都在糊弄你,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吗”留下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乔以桐不再理肖秦,而是走出门,来到面前的一片阳极草面前。
皎洁的月光并不能为枯萎的阳极草的增添一分美丽,反而将它们那萎缩丑陋的躯体照的越发清晰··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子夜正中段·此时正是夜间天地灵气最浓郁的时候,也是世间- yin -气最盛的时候。
乔以桐见状不再拖延,两手掐诀,顿时手心一道火焰冒出,带着精纯的阳刚气息,呼啸着向那一大片的阳极草席卷而去·此时正是让阳极草死而复生的最佳时期。
世间万物都可分为- yin -阳两类,而- yin -阳二气的平衡也是万物自然生长的必要条件之一·但若是- yin -阳二气不平衡,就需要靠外力来协调··这阳极草本是至阳之物,不似一般灵草可以自己调节- yin -阳之气。
它需要在成熟的最后阶段,在极盛之时被凉气侵袭而衰败,又需要在极衰之时,借的外界的阳气而获得新生··只是肖秦的师兄们看不得他天赋高,故意欺压他,根本没有告诉他阳极草的正确培育方法。
乔以桐收回灵气,熊熊烈火瞬间消失·月光下,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受到精纯的灵火炙烤的阳极草居然没有被烧为灰烬,而是又回复了原本金色的灵草模样,这绚丽的金光将整个园圃照亮,渲染出一片辉煌的灿光。
所幸这光只亮了一瞬间,就熄灭了下去,否则,不知要引来多少人围观··这样培养出来的阳极草,才可以说是真正的阳极草··乔以桐用了些心思,在吃冰酪时趁肖秦不注意生凉草的- yin -气渡给阳极草,又在这个时候来到灵植园给枯萎的阳极草灌注最后一丝力量,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过肖秦这家伙,脑子有点不太灵光·门派将照顾阳极草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就只知道一个劲埋头苦干,连自己被所谓的师兄们欺瞒了都不知道··虽然有点太过诚实忠厚,易于相信别人。
但是乔以桐不得不承认,肖秦算是这一代外门弟子里面天赋资质非常出众的人了·再过三周就是内门弟子提拔大选,那些外门弟子想要肖秦犯下一些大错,进而除掉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给自己增加被选上的机会,心思倒也是容易猜。
肖秦的师兄们故意不告诉他培育阳极草的真正方法,想要他栽跟头,乔以桐却是看不下去的,毕竟,肖秦也算是他的“知心好友”不是么·啧啧,肖秦,万一以后知道了真相可别太感谢我啊。
要不然,我会很无聊的……·某位没事找事的仙二代绝不肯承认自己的恶趣味犯了,办完了事,就兴致冲冲地走出了灵植园·直接出了风云渡,向山下人间小镇去了。
镇上最大的酒楼应该还未打烊,此刻去正好住下·待到明日又是新的一天,至少比这风云渡的苦修生活要来的鲜活一些··翌日,灵植园··肖秦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黑甜的睡梦中拉扯出来,还来不及奇怪自己怎么会睡这么沉,就被窗外折- she -进的一大片金光给炫花了眼睛。
“太阳这么烈,是已经日上三竿了么”肖秦窗边,向外看去,却被阳光下流光烁金的阳极草惊呆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微风吹过园圃,扑面带来一阵阵热量。
这样的阳极草,其品质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好”来形容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阳极草属于上上品甚至是极品·究竟是什么,使得昨日还奄奄一息的阳极草恢复了生机,甚至成长到这种品质肖秦百思不得其解。
肖秦跑到别的园圃去,将自己还在熟睡的其他师兄叫醒,向他们说明报告了这种异象··妙塔瞬间醒了,妙灯也跟随他一起来到园圃前·看到完全成熟的阳极草,两人俱都沉默了。
而望向肖秦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师兄们,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肖秦疑惑道··“这……我们怎么会知道”妙灯古怪地笑了一下,“还不是师弟你吉人自有天相,连老天都愿帮你……”·“那我……”·“师弟,你这次将阳极草种植地这么好,也算是一件大功劳了,”妙塔突然打断道,“不如,我去帮你报告给灵植园负责师叔如何”·“还是不劳烦师兄了为我跑一趟了,”肖秦婉拒道,他想起了平日里里这几位师兄对他的冷言相待,“何况,我自己去的话,还能向师叔讨教一下问题。”
“哼,不过是有了好处就不认人了,”妙灯妙塔愤怒拂袖而去,“也不想想我们是怎么帮衬你的·”·“……”肖秦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沉了几分。
若是由这些师兄们来上报的话,指不定这阳极草算谁种出来的呢·利益至上的修真界,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说到底,他也不是真的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那么纯良。
明京城算是夏国一个较为繁华的城镇,它不是国家的都城或是主要的商业城市,但是却因为地处最大的修真门派风云渡的附近,而聚集了一大批渴望求仙问道的凡人在这里扎根。
明京城为无数怀揣着梦想的人提供了栖息之处,而来到这里的无数人口也带动了这里的发展··午时刚过,正是劳累的一上午的人们休息的时刻·明京城最大的酒楼内,山羊胡子的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激情澎湃地讲诉传奇故事。
“古语有云神兽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说的是凤凰贵为神兽,品- xing -高洁,不与凡间百鸟一样庸俗,为了生存去吃那腐烂的老鼠肉。
在凡间,凤凰是高贵的象征;其实便是在仙界,凤凰一族也是享有神兽特有的至高无上的力量的,每一只凤凰都有令风云变色,天崩地裂之能·今天啊,就让老夫为各位将一讲那凤凰一族的传奇……”·说书先生在夏国享有盛誉,他所讲的也正是崇尚修仙的明京城人最喜欢的一类仙侠故事。
许多人怀着憧憬来到了明京城,才无奈地发现修仙对于凡人来说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既然仙缘可遇不可求,那也就只好在虚幻的故事里过一把瘾了,此刻听到说书先生要将神兽的事,顿时兴致勃勃,纷纷叫好。
乔以桐本坐在二楼的包间内,喝着醉仙饮,欣赏着游湖的清秀姑娘,见到这般场景,也将靠近酒楼大堂一侧的窗户打开,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说书先生见台下众人热情高涨,得意地捋了一把自己稀疏的胡须,没想到刚要开始就被一个人给打断了。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人群中,一个破衣烂衫道士模样打扮的人站了起来,不屑道··众人本恼怒他打断了说书,但名京城向来崇道,见他作道士打扮,不由就宽容了几分。
说书先生眯眼不悦道:“不知客官有何高见”·“是呀,说说哪里胡说八道了”众人纷纷起哄道··老道士将两只手向后一背,“那凤凰神兽,明明天地间只有一只。
要是它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力量强大,能毁天灭地,怎么会如你所说的,有整整一族呢那天下岂不是还乱套了”·人群中,一个赭衣少年闻言,眼睛中闪过一抹异色。
乔以桐点点头,觉得倒是有一番道理··“这位客官,您是不知道·那仙人的能力哪里是我们凡人能比的”说书先生不屑道,“一个低级的修真者,都能轻而易举地把我们这明京城夷为平地。
你如此小看神兽,我看你也如那是鸱鸟一般,自己眼界低,也就把凤凰想的和自己一般低了·”·“哈哈哈哈……”人群中一阵大笑,“就是,见识浅薄还装成道士……”·赭衣少年赞赏地看了说书先生一眼。
乔以桐看到那道士涨红着一张脸,不禁摇头·凡人总是习惯于把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从泥洼里去仰望云端上修真者·殊不知他们以为无所不能的修真者,脱去了那一层力量的加持,也不过是与他们一般的普通人。
更何况,修真之路即为登天之路,漫漫无比,无数的修真者都在最底层挣扎,有着劈山裂海之之大能的人,又有几个呢·“本来你说的就是错的”老道士气急败坏地争辩道,“神兽怎么了我看凤族不仅就一只凤凰,还残暴不仁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高洁根本愧为神兽不信也罢”·“唰”人群之中的赭衣少年一下子站了起来,指尖钢爪直指老道士的喉咙,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凤栖梧四· ·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乔以桐的折扇在手间“啪”地一合,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眉间的朱砂似乎也因为主人的兴奋而变得红艳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老道士惊慌道,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破烂的衣袍··“我让你再说一遍·”赭衣少年冷冷道。
众人屏息而待··“不信……也罢”老道士颤抖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上一句”·“根本愧、愧为为……”喉间的利刃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肉,流出血来,老道士哆哆嗦嗦,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
“哼”·赭衣少年冷哼一声·手上用劲,就要结果掉他·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接下来鲜血淋漓的场面··“何必动怒呢”随着翩然白影落下,一个清越的年轻少年音道。
众人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正拦扇挡在赭衣人的利爪前,姿容绝世,仙气凌然,不似人间所有··“我知阁下你很是崇拜凤凰神兽,但也不必为了一个老人的一时口误就……”白衣少年欲语还休,只是略带责怪之意地看了赭衣少年一眼。
便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和这一个眼神,众人对那赭衣少年的怨怼之意,就一下子从三分上升到了八分·而原本对那老道的不满知情,也都转化为了同情··“是呀,干嘛动不动要人命”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乔以桐身处众人中心,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老道士是个有本事的,还准备看场好戏·可谁知观察下来,这老道根本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也许是为了争口面子,故意和说出先生反着说。
现在这口无遮拦的老道惹了祸,他又不能就看着他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一条命··乔以桐啊乔以桐,你又多管闲事了··乔以桐在内心唾弃自己,可是只要是熟悉他的人,比如来兮和归去,甚至是师兄以玄见了他这幅模样,都会知道——他明明乐在其中。
赭衣少年先是被乔以桐的出现给震惊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好久才回过神来,随即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你是谁来多管闲事”·“一介草民而已。”
乔以桐道,瞥了频频擦汗的老道士一眼,“阁下不用挂念我这个无名小卒,我们现下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事吧·”·赭衣少年倨傲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自小崇拜凤凰,这个臭道士敢侮辱神兽,我定要他付出代价”·“阁下维护敬仰之人名誉,本是人之常情。
不过这道士要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鄙人不才,向阁下讨个情面,若是这道士肯道歉,阁下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回的过错了,如何”乔以桐翩翩有礼道。
他明明还是少年,说话却文邹邹的透露着一股稍显别扭的老成··赭衣少年皱起了眉头,清秀的脸也皱了起来:“我没有情面……谁是鄙人,什么不才谁是大人你在说什么人类语言”·乔以桐一愣,却忍不住笑出来。
原来刚刚那一袭套话,这家伙压根没听懂··“是我不好,我是说,他也就是普通道士,虽然确实犯了错,但他要是道个歉,你能不能原谅他”乔以桐又以易懂之言复述了一遍。
他这般风华的人物,温声细语地对人说出这番商量的话来,怕是连神仙都无法拒绝··果然,赭衣少年考虑了一会儿后,大方地说:“好吧,你要他说,凤凰是世界上最尊贵的,最神圣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向那老道士的目光都带上庆幸之色,仿佛自己劫后余生··“你这小儿”那老道士一张嘴却令众人大惊失色,骂起来乔以桐来,“我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怎么连你也与我过不去,我说错了吗错在哪了偏逼我老道说假话”·乔以桐心下微沉,心想着老道士看上去不太正常,莫不是个疯癫的·那赭衣少年顿时眉毛倒竖,指尖利刃闪过银光:“你找死”·乔以桐再次出扇挡了下来。
那老道士讲话不行,逃跑倒是有一套,急忙趁乱跑到外面去了··赭衣少年怒道:“你还要帮他说话再这样的话我连你一起杀”·乔以桐只好无奈耸肩。
赭衣少年瞪他一眼,飞身出了酒楼去追那老道士,乔以桐也立即跟上去·一赭一白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天空中··酒楼中众人反应过来,瞬间跪到了一大片,双手拜道:“是仙人,活的仙人啊”·酒楼的主人陆老板也在这跪拜的人之列,他遥望什么都没有的天边叹了口气。
早就觉得这常来酒楼的白衣少年不是寻常人,没想到竟然是个仙人·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那么他以后应当不会再来这酒楼了吧·只是苦了自己的儿子陆一帆,不过远远见过他一面就情根深种,仙凡天渊之别,也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断了这妄想。
也是命里摊到的,这日他正巧带领一队商人外出办事,竟是连那少年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乔以桐哪里晓得别人的心思,他都自顾不暇了·那道士滑不溜去像条泥鳅似的,一钻入人群中就很难再分辨出来,赭衣少年找不到老道士,自然冲他撒气,追着他一直到了城郊树林里。
“原来你是个人类修真者,怪不得这么讨厌·”赭衣少年道··乔以桐摸摸鼻子:“照这么说,你不是人了那么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赭衣少年亮出钢爪,“去死吧”·乔以桐无奈地发现,这个河豚像一般爱生气的赭衣少年并没有发现他在骂自己,于是不再拖延,将折扇收起来,从灵台祭出一把光影化成的小剑出来。
此剑遇光则变换成正常大小,看上去锐利无匹,但是周身却被一层温润的气息所掩盖——这是一把没有杀过人的剑·赭衣少年一看便知,不由笑了出来。
本来他见这个人类周身气息强大,还在暗暗担心,此刻却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未曾经历过沧桑的人类修士罢了·还不是他白翎的对手·白翎飞身一击,两人缠斗在一起。
十几个回合之后,翻涌的气息将周遭的树木斩倒一大片··“喂,我们到外面去打吧,万物本有灵,伤害了这些花花草草多不好啊·”乔以桐笑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有病啊”白翎气急败坏道·他发现了一个不妙的事实,这个人类在他一招招凌厉的攻势下,竟然游刃有余但是砍倒了树,他还真的心疼,于是一个翻身越出了树林,来到了外面较为平缓的山坡上。
“真的不伤害树你该不会是鸟吧·”乔以桐惊讶道,“我原以为你这么容易生气,是个河豚精的·”·“你才是河豚精,你全家都是”白翎道,“你怎么不过来”·乔以桐背手站在树林里,气定神闲道:“我为什么跟要过去是你要杀我,我又不要怎么你。”
“你”白翎正准备豁出去了,管他什么树不树,实力不实力的,先打死这个可恶的人类再说,却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震清越的鸟鸣。
立刻神色一变,神情十分凛然,一句话不说,扔下乔以桐,飞快向声音传来处走了··“就这样走了”乔以桐莫名奇妙地走出来·事实上,他并没有听见那声奇怪的鸟鸣,只觉得赭衣少年真是- xing -情多变。
乔以桐观望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便转身准备回去·他没看到的是,赭衣少年远去的地方,天际正飞速划过一道红色的流光,倏忽之间撞进他的身体·“偷袭”乔以桐震惊地捂住胸口,以剑护住周身。
一股炙热的暖流席卷他的全身,承受不住的热量令他拿不住剑,跪倒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剧痛之下,他艰难地走进密林中间,靠着一颗参天大树坐了下来,就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凤栖梧五· ·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乔以桐用手覆盖在眼睛上方,费力地睁开眼睛,见天空上方太阳高悬,显然是正午时分··他脑内有一些眩晕,一时分不清自己在何处。
等到回想起来酒楼中遇到的那个赭衣少年和后来奇怪的偷袭,才反应过来,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疼痛之处,于是闭上眼睛,将灵力在周身运转,察看自己是否受了伤··然而身体各处也没有受伤,甚至乔以桐还感到,自己的修为似乎有了很大的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以桐是那种凡事一定要弄个清楚的人,当下盘腿坐下来,将自己的身体内部又仔细地审查了一遍。
这次倒是果然让他发现了异状·在他的丹田之处,有一团不太明显的红色物质,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乔以桐催动灵气,试探- xing -地用其去触碰那团红色光晕。
然而刚碰到那团红光,就感到一阵灼热之意,吓得他忙将自己的灵气收了回来··难道是那赭衣少年给我下的什么邪物·乔以桐试着去回忆刚刚的感受,却发现那团红光虽然炙热,但是带有自己意识的灵力靠近时,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 xing -的伤害。
不由有些奇怪··他再次动用灵力,想把那红光从自己身体里弄出来,却没有办法靠近··暂时没有办法,不如先回去翻翻典籍·也许风云渡内的藏书阁里面有关于解决这东西的方法的记载。
乔以桐拿出墨云扇飞上天空,正准备返回风云渡,却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一时不由愣住了··“原来不经意间竟到了这里吗”·他调转方向,来到小山处,半山腰是一座简朴的小木屋。
乔以桐的脸上平静无波,他静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似乎是想推开门·但是最终只是对着那门拜了三拜··拜祭之后,乔以桐不再留恋,径直向风云渡而去。
熟练地穿过一重重的禁制,乔以桐来到了自己的凤鸣楼外··来兮正拿着把小扫帚在庭院外清扫落花,看见他顿时眼前一亮,把那小花帚一丢,就冲他跑了过来。
“公子,您到哪里去了啊公子归去,公子回来了”·“什么”归去惊喜地从楼上冲下来。
两个小萝卜头兴冲冲地跑过来,惹的乔以桐忍不住发笑:“你们两个,我不过是去凡间了一宿,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什么一宿啊这都四天了”来兮道。
乔以桐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公子,以玄道君都来找了您两回了·”归去苦着脸说,“您再不回来,我们就搪塞不过去了。”
“他又来找我干什么”乔以桐奇道,“最近又有什么事吗”·“这我们可不知道,”归去道,“您还是抽空去他那看一看吧。”
乔以桐道:“好吧·我现在就去·”他想到什么,从乾坤囊里拿出一包松子糕、一包豌豆黄和两个纸做的风车来:“拿着,别又天天在我跟前说什么‘吃辟谷丹吃得舌头都快没了感觉了’之类的了。”
“谢谢公子,公子最疼我们了·”来兮和归去喜笑颜开,异口同声道··“小鬼头·”乔以桐抿唇笑了笑,便远去了。
“公子真好看啊……”来兮喃喃道··“是呀,明明我们都看了那么多年了,可还是……算了算了,”归去摇摇头,拆开手中的油纸包,“我们吃东西吧。”
“嗯,好”·乔以桐来到以玄居住的别院,忽略周围的禁制,直接走了进去·禁制毫无波动,以玄的地盘,对他这个师弟一向是开放的。
会客处和卧房都没找到人,乔以桐想也不想,就直接来到静室·果不其然,静室的门正紧闭着,护着静室的阵法正一阵阵流转着光晕·乔以桐试探- xing -地推了推门,结果门就直接开了。
以玄正盘腿坐在蒲扇上修炼··乔以桐一时无言,挑了个以玄旁边的蒲扇坐下来,等着他修炼好··三炷香后,以玄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师弟。
乔以桐从木头的纹路上移开眼睛,复杂地问道:“师兄,怎么你没告诉我,你连修炼的地方的禁制也是对我开放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以玄明显愣了一下,笑道:“没什么,咱们小时候不是一起修炼的吗我都已经习惯了什么禁制都对你开放了。”
“你不怕……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比方说刚刚,若是我心存歹意,对你下手的话,你怕是不死也会走火入魔了·”乔以桐严肃道。
“你是我的敌人吗”·“万一我是呢”·“若是你成了我的敌人,那一定是我管教不力之过,”以玄道,“到时候,不需要师尊发话,我一定好好教训你。”
乔以桐无语地撇了撇嘴:“师兄,我真是服了你了,真想翻你个白眼·”·“为什么不呢”·“君子非礼而不为。”
以玄无奈道:“也不知是我从前教你的时候哪里出了差错,搞的你如今老去凡界,还学做他们凡人的‘君子’·”·“师兄,你之前找我所为何事”乔以桐没有接话,直截了当道。
以玄道:“再有四、五日便是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选拔大会的,本来这事一向是由我和以清负责的,只是不巧以清正好到了闭关冲击金丹的日子,没有一两个月出不来了。
我这边欠缺人手,于是便想邀请师弟你助我一臂之力·”·以清是掌门的真传弟子,这风云渡的大小事务一向是由以玄和她负责的··乔以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师兄,灵植园的外门弟子们也都在选拔之列吗”·“又无特殊情况,为何要把灵植园排除在外”以玄疑惑道。
“这样的话,帮忙自然可以,”乔以桐道,“不过师兄,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管这些繁琐的杂务的·还是麻烦你给我找些不那么复杂的事项吧·”·“放心,那些礼节- xing -的事情自然不用你来做,”以玄道,“这场选拔,真传弟子须出席三个人,以便从选□□的内门弟子中选择最好的苗子作为核心弟子。
我便是想让师弟你做为评判人之一,与我一起选拔·”·乔以桐笑道:“这差事倒是乐的清闲·”·“师弟,虽然清闲,但选拔弟子关乎风云渡日后发展,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需上心。”
以玄生- xing -严谨,虽然对乔以桐放心,还是嘱咐道··乔以桐头也不回地应了··以玄看到,不由无奈摇头失笑··乔以桐揽下了一门差事,却也不甚上心,而是到风云渡的藏书阁内住上了好几天,寻找关于自己体内红光的书籍。
他在浩瀚如烟的书海中不停翻找,几乎看遍了所有关于下蛊和寄生方面的书籍,可是一无所获·没有书籍曾经这种情况有所解释·乔以桐怀疑自己找错了方向,可是一来弟子选拔大会即将开始,二来红光在自己体内暂时并无异动,三来出于他的逆反心理,他并不想自己下山遇到的事情告诉经验更加丰富的长辈们,便先把这件事情搁置了。
明天就是大会,乔以桐回到自己的凤鸣楼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精神满满地向风云渡的无极广场上飞去··无极广场是风云渡内最大的广场,一般作为风云渡内的大型比赛用地和宣讲场所。
此刻,数百名有资格参加大会的弟子正紧张地站在自己的位置,反复回忆历年考试流程·而没有参赛资格的数千名弟子,则熙熙攘攘地挤在太极广场周围,兴奋地讨论着。
肖秦就是有资格参加选拔的一名弟子·按照常例,外门弟子至少需修炼三年才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但他才进入风云渡一年不到,却因为资质上层,刻苦努力,加之在灵植园种出了极品阳极草,破例获得了比赛资格。
是以很遭别人妒忌,但是他意志坚定,并不为他人的流言蜚语所动·就算临近比赛,也只是在心中默默回忆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而不像其他人那般紧张··不过此刻耳旁一些女弟子的议论之声,却让他有些烦恼。
·“阿舒,你说乔师叔会不会来啊”·“肯定会的,听说他也是这次选拔大会的评委之一呢,”阿舒道,“我早打听好了。”
“啊啊啊啊,”女弟子激动地小声尖叫,“太好了,平时都见不到他,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半年前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日里唯一能见到真传弟子的机会就是在晨省时了。
其他真传弟子偶尔还会来一次,可是乔师叔忙于修炼,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阿舒也遗憾地叹道··每日旭日初升之时,风云渡所有的弟子都要到这里来聆听道家经卷,以帮助他们悟道修行,巩固自身境界,这称之为“晨省”。
不过真传弟子和闭关的弟子可以选择不来··肖秦无语地听着周围弟子们对乔以桐的推崇,心想乔以桐那个娇生惯养的家伙,哪里能忍受每日早起之苦,怕不是每天睡懒觉地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每天修炼·但是肖秦的想法丝毫不能影响姑娘们对这位“出身第一”“天赋第一”“姿容第一”“风仪第一”的乔以桐仙君的爱慕之情,只好默默忍耐,装作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以玄和另一位真传弟子以悠都在评委的位置上坐好,其他负责选拔大会的组织的门派小长老,核心弟子也都全部到齐,只剩下三大评委之一的位置还空着。
“以玄师兄,离比赛开始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以桐师兄怎么还没有到,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以悠道··“不碍事·”以玄道。
虽说相信师兄不会这么不靠谱,但以悠内心还是有些担心,“师兄难道是睡过头了”·就在这时,只听得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之音,众人纷纷抬头向天空看去。
层层叠叠的云朵被金红的光线所晕染,在边缘处勾勒出了花朵一样华美图案·九霄之上,一人白衣赛雪,踏一只金乌鸟而来,恍若神仙降世·一时间不知道看呆了多少人。
待到金乌鸟逼近看台之时,乔以桐飞身从鸟背上跃下,轻巧地落在自己的位置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扫视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以玄身上,微笑道:“师兄,我来的应该不算晚吧。”
 ·凤栖梧六· ·以玄苦笑道:“自然不晚,可是师弟,你怎么从灵禽园把这金乌鸟给带来了”·“你说呢”乔以桐反问道。
“我知道,”与乔以桐年龄差不多的以悠道,“不这样怎么能显示出以桐师兄你的风采呀·”·“显示个鬼”意识到此刻有上千人在看自己,乔以桐即使是说脏话也仿佛在背诵圣贤经典一样优雅,“这场选拔大会,我有个想想法,不过要你们支持才行。”
“什么想法和这只金乌鸟有关系吗”以玄道··“马上开始了,等会儿和你们细说·”·随着震天大鼓敲响,五百名弟子们排成七列队伍,站到太极广场边缘的七位测试人旁边,这七位测试人身边各有一块等身高的玉石,闪烁着荧荧白光。
在这里,弟子们将会接受他们的第一道检验,测试天赋,因为理论上要成为内门弟子,必须有能修炼到金丹的潜力才行··弟子们一个个将手放在玉石上,测试人则从玉石上得知他们的大概天赋,通过的便放行,并把信息记录在册,而不通过的则是连被记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下了台。
这过程颇为无聊,可能只有被测试的人自己才会紧张·此刻评委台上,三位真传弟子正在私语些什么东西·金乌鸟乖顺地依偎在乔以桐身侧,而看热闹的其他弟子,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乔以桐痴痴地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这天赋检测终于完了,原本的有资格的五百四十二名弟子,一下子变为了四百二十名··乔以桐抬头看了一眼,肖秦果然在太极广场内,没有被筛出去,于是便继续坐姿端正地打着瞌睡。
接下来是一场武比,弟子们两两对打,输的人被淘汰·这考验的是弟子们的身体素质——毕竟在外门,弟子们大多还处在炼气或者筑基期,其实学不到什么战斗的术法和技巧。
乔以桐百无聊赖地看着擂台上一群仿佛混混打架的青年,防止他们作弊·见一个人频频朝他看过来,以为是自己看的太紧让那个弟子紧张了,于是朝他抱歉一笑··“啊”弟子愣了一下,没能躲过来对手的拳脚,优势全失,被压在地上打得惨叫不不止。
乔以桐:“……”·这样下来,又淘汰了二百一十名弟子··修真途中,决定你能走多远的,不仅有你的天赋,更重要的是你的心- xing -。
是以这第三轮的比试,是最最重要的的·历来在第三轮比试中表现优秀的弟子都有可能被收为核心弟子··鼓声轰隆作响,二百一十名弟子们围成一个圈站在太极广场中心的圆形法阵旁边。
与此同时,负责阵法的人将灵气输入进灵石内,启动阵法,一道白色灵光在广场周围闪烁,广场正中央的圆形石台忽然升了起来,从上到下分为三个圆形石台,虚虚浮在半空。
石台从下到上依次变小,最底层的石台能够站下刚刚选拔.出来的两百一十人,中间一层则只能站大约下一百人,而最上面一层,只能站下约莫三十人··三层石台上分别站着一个真传弟子,他们手拿经卷,负责问问题以及评判答案的正确- xing -。
这每层石台相隔的距离,都有三丈之高·想要获得回答的机会,首先要能够跳上石台才行··弟子们跃跃欲试,肖秦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现出势在必得的光。
他运气于丹田,纵身一跃,竟成为第一个到达第一层石台的人··以悠正拿着书等着他·同时掌心微旋,将后上来的人全部定在原地,一个个排于肖秦之后。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在第一层,这么多人怎么问的过来嘛·”以悠抱怨道·果然大师兄偏袒乔以桐,让他在最上面考核,最是悠闲··众被定身的弟子:“……”·“好了。
第一个,我先问你,”以悠翻着书,“说一下‘三关三田’为何物”·考到自己背过的内容,肖秦非常镇定,淡然道:“背后尾闾、夹脊、玉枕,谓之三关,属督脉,为阳;前面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谓之三田,属任脉,为- yin -。
此- yin -阳升降之路,自背后督脉上来,即属子,自前面任脉下去,即属午,子午抽添,所谓周天火候是也·”(注一)·“说的很好。”
以悠道,“可是你说的太多,把我第二题也回答了,我该判你过还是不过呢”·石台上的场景都由长老以半空中的水镜给众人观看,是以大家看到以悠一脸苦恼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真传弟子个个- xing -格迥异,现在看来果然是呢·”一名弟子道··“是呀,我迫不及待想看一下以玄师叔和以桐师叔了”·“喂喂,你们没有人关注一下这个被问到的弟子吗”·肖秦镇定道:“既然前面的问题答对了,自然算过。”
“好吧,”以悠大度道,“那就算你过,不过能不能上第二层石台还要看你的本事·”·“谢师叔·”肖秦道谢过后,再次运气跃至第二层。
以悠不由赞赏地看了他一样,解开第二个人的定身,问道:“周天火候是什么”·“火、火候……”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以悠嘲笑道:“刚刚第一个人不是说了一遍吗再照着说一遍你都不会,还是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随手一挥,那人便落下石台去。
台下观众发出了一阵唏嘘之声··还有那答对问题的,却因为石台之间越来越强的阵法力量没有能越上石台的,也被甩了下来··肖秦来到第二层石台,以玄背手而立,看向他的目光严肃而隐含威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道为何物”他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肖秦喘不过气来··“弟子愚钝,请师叔容许弟子思考一会儿。”
肖秦道··“可·”以玄点头··须臾之间,第二位弟子也上来了,恭敬地对以玄行礼··“道为何物”以玄还是这句话。
“这……”弟子稍微想了想,张口便背道:“道可道,非常道……”·“愚钝·”以玄话音刚落,弟子便从石台上摔了下去。
人们甚至没有看见他动手··“好可怕”台下一人道··“以玄师叔的修为,既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不知真传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以桐师叔,又厉害到什么程度”·乔以桐在上面也注意到了,笑眯眯道:“看来师兄上次闭关,修为又有长进。”
不知多少人被从第二层扔了下去,剩下的人见回答的均不对,也都不敢回答,面面相觑地挤在一起,眼含敬畏地看着以玄··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几乎凝滞了,才有一人站出来道:“道是万物。”
正是肖秦··以玄并不为所动,问道:“你是何物”·“我是万物,我即为道·”肖秦道··“尚可。”
以玄于是将他传送到身后··再上面就是最后一个石台了,过了乔以桐那一关就算是完全通过了选拔大会·想到乔以桐,肖秦的目光有些复杂··剩下的人也纷纷想学习肖秦的回答,可是以玄却换了个问题:“如何辨真”·台下弟子还在讨论:“我要晕了,以玄师叔的这也太难了。
我听都听不懂·”·“没关系,总有人会答对的·”·“灵植园的那个姓肖的弟子不是上到第三层了吗我好想看看第三层的情况啊。”
“没错,我要看我的仙君以桐以桐以桐啊啊啊啊啊怎么长老还没有投- she -第三层的情况啊·”·“那个肖什么真厉害啊,本来一直不知道他,只以为他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肖秦已经来到了第三层石台··这石台很小,乔以桐正站在他面前不过二十步远的地方··肖秦没有说话,乔以桐却主动开口了:“小师侄实力不凡,果然没有教我失望。”
“弟子不敢·”虽然很想质问乔以桐为什么故意弄坏阳极草,或者是干脆痛扁眼前的人一顿,但是想到今天的选拔大会,肖秦还是忍住气,恭敬问道:“烦请师叔告知弟子试题。”
乔以桐道:“以我们俩的关系,还用得着考试吗”·所有的比赛实况大家都是可以看到的,肖秦已经想象到许多人对他议论纷纷的场景了,不由警惕道:“你什么意思”·乔以桐疑惑道:“难道我们不是至交好友吗”·肖秦冷哼一声,“师叔的好友这份荣幸我当不起,还是请师叔严格测试弟子,不要让风云渡的其他弟子们误会我,说我的成绩是靠和师叔你攀交情作弊得来的。”
“你放心,长老并没有显示第三层石台的内容·”乔以桐道··肖秦不为所动:“烦请师叔告知弟子试题·”·乔以桐沉默了一会,道:“没有试题。”
“什么”肖秦的眼神带上了狐疑··“我根本就没有想试题啊,”乔以桐摆了摆扇子说,“本来就是师兄拖我过来当评委的,何必那么累呢反正我就这样算你过了就可以了啊。”
“你在搞什么鬼乔以桐,”肖秦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难道你身为风云渡的真传弟子之一,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吗”·“你也说了,我是风云渡的真传弟子之一,最后的选择权在我的手上,”乔以桐也严肃了起来,“即使出了试题,最后正不正确也是我说了算。
既然决定在我,那么出不出具体的试题还有必要吗只要我判定谁可以做内门弟子谁可以做核心弟子,这样不就行了吗肖秦,我很清楚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也未必不可以,你为何非要与我争斗,自找苦吃呢”·肖秦的脑子里突突的跳,感觉乔以桐的声音一会儿很远一会儿又很近。
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了起来··“可是公平呢”·“没有公平·在修真界里实力就是公平·”乔以桐道:“以悠和以玄判你过,难道不是凭他们的心情吗”·肖秦想要反驳,可是仔细想想,乔以桐说的话好像没有不对。
“那么我就判你过了你再也不用当个辛苦的外门弟子了,以后可以得到很多修真的资源·”乔以桐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引诱的意味。
·“……”肖秦沉默了半晌,大声道:“我不愿”·“不知好歹·”乔以桐冷笑一声,“那么,我们就只好化玉帛为干戈了”·他将手中的扇子一劈而下,一阵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肖秦闭上了眼睛。
 ·凤栖梧七· ·肖秦满以为自己会就此被筛下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等来的不是坠地的痛楚,而是耳边的嘈杂之声··眼前一片绚丽的金光,肖秦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乔以桐站在金乌鸟的背上,那金乌鸟发出的金色光彩像丝带像薄雾一样,笼罩在整个石台四周。
而身边,是一群与自己一样不明状况的外门弟子们··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们通过了最后一重考验,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被选为内门弟子了·”乔以桐微笑道。
肖秦环顾四周,不少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是和他一起通过第一层石台和第二层石台的人,原本还有近百名,现在却只剩下三十几个了··“敢问师叔,其他人呢一个弟子恭敬问道。
“他们因为心智不坚,被金乌丢到底下去了·”乔以桐一指在底下哀嚎的一大片··这时长老早就已经将第三层石台的情况投- she -给众人看了。
大家只看见乔以桐坐在金乌背上,而金乌鸟发出的金光笼罩着所有上来的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才懂得原来刚刚乔以桐- cao -控金乌迷惑弟子们的思想,令他们陷入了金乌诱惑的幻境。
“乔师兄好厉害,”一位核心弟子说道:“我听师傅讲过,这金乌鸟有迷幻敌人的强大能力,而且本身实力不凡,是极好的灵兽·但是它同时也极难控制,不仅要求控制它的人实力非凡,更要他心- xing -不俗,不会反被金乌鸟迷惑才对。
乔师兄不过十六岁,竟然已经达到如此修为,实在令我这个而立之年的人汗颜·”·其他人原本不知道金乌鸟是什么东西,听到这位核心弟子科普才懂,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不仅如此,要知道,一个与灵兽毫无关系的人,虽然能够制服灵兽,但是想要它听命于自己是很难的,通常情况下灵兽只会听命于与自己签订了血脉契约的主人·而乔师兄这只金乌鸟,只是从灵兽园随便拉过来的一只而已。
乔师兄竟然能够用它同时控制跳上第三层石台的数十人,实力简直是恐怖·”另一位核心弟子补充道··众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该说果然是“天赋第一”吗·造物主从来就不公平,然而正是因为造物主对每个人都不公平,所以它对所有人都公平。
乔以桐向来不管其他人对他的议论,只是道:“你们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可有想要再进一步,当上核心弟子”·这些人都刚刚获得胜利,这个时候自然是意气风发,立即回答道:“有”·“那么……冲出这只金乌的包围,凭自己离开这座石台”乔以桐话音刚落,金乌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之声,金光从它身上冲起,直上云霄弟子们的眼睛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忍不住留下了泪水,在他们模糊的视线中,石台边翱翔的金乌变成了三只。
每一个都速度都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它们在石台边快速地飞着,轨迹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圈,根本就毫无突破之处··有弟子上前,想要直接跳下去,可是却被金乌一翅膀扇了回来,高高抛弃,然后重重落在石台上。
别的弟子见状,试图凝聚灵气,攻击金乌,可是除了被金乌啄地满地跑之外没有任何用处··有弟子将灵气包裹全身,想要抵挡金乌的热焰,冲出包围,然而灵力很快被金乌的火焰烧破,他根本忍受不了金乌身边的炙热之气,还是失败了。
整个过程中,肖秦并没有贸然出手,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诸位队友·乔以桐看到他的表现,暗自点了点头··就在众人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没有办法的时候,肖秦出动了。
他开始凝聚灵力,尽可能地把灵力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一层包裹一层,直接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喂,你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刚刚用灵力包裹自己的弟子道,“你的灵力敌不过这金鸟的。”
肖秦并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往自己身上不断叠加,做足了准备之后,看准金乌停顿的一个时机,飞快冲了上去肖秦一跃而起,直直落到金乌背上,金乌想不到竟然有人敢骑到自己身上,呆愣了一下之后,开始疯狂地飞,企图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从自己的背上甩到石台上。
金乌在空中不停的旋转,一会往上一会儿往下飞,甚至开始抖动,然而肖秦死死地钉在它的背上·不顾自己的手被金乌的羽毛烫地通红··“喂,他怎么不怕烫的”看台下一人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王炳的修为比他高啊·”王炳就是刚刚忍受不了金乌鸟温度的人··“听说他在原先在灵植园做事,那极品的阳极草就是他种出来的。”
“那怪不得了,他肯定早就习惯了阳极草的高温,照顾阳极草是最辛苦的,一般都是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兄来,怎么今年是他啊”·“这还用想,免费的劳动力谁不用啊,肯定是他师兄不想干让他干呗。
不过今年他倒是运气好,竟然种出来极品阳极草,现在又因为常年照顾阳极草的缘故不怕高温,”说话的人不禁摇头叹息,“这就是命啊,谁都猜不透·”·肖秦忍受着炙烤,一开始身上流满了汗水,后来便全身干燥,如火烤一般,他拼命控制着金乌鸟的方向,让它向远离石台的地方飞去。
金乌鸟一开始还有神智在,还记着乔以桐给他的命令·然而背上的人一直在不停地用灵力攻击它,令它痛苦不堪,再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载着他就向地下冲去,企图摔死他。
肖秦看准时机,从金乌鸟的背上一跃而下,在地上滚了两圈,稳稳地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抬起头时的凌厉眼神成功让众多女- xing -弟子小声尖叫··金乌鸟见状想要去啄这个讨厌的人类。
可是却被乔以桐吹响玉笛的声音给召唤了回去,只好委屈地依偎在他身边,轻轻鸣叫,似乎在告状··乔以桐好笑地抚摸着金乌鸟的羽毛,轻柔道:“不怪你,是他太凶了。
现在还剩下一堆人没有解决呢·你再辛苦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就结束了·”·金乌鸟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继续自己的工作·然而毕竟有了肖秦这个榜样在前面带头,即使金乌鸟奋力抵抗,还是陆陆续续有四个人冲出了石台。
沉闷的鼓声响起,三层石台缓缓落下,回归为最初太极广场上的一个圆形·同时阵法的灵石光彩黯淡下来,选拔大赛就这样结束了··所有被选拔成为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人都排成两列站在一起,几位内门弟子在以玄的授意下为他们颁发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专有的服装。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今年的弟子选拔大会正式结束,中选弟子名额会被张贴在太极广场之前一月,”以玄朗声说道,“以激励各位·修真之途漫漫无际,谨记你们当时踏上这条路的目的。”
“是”弟子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于求仙问道的向往··乔以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自觉得很满意·虽说选出来的弟子们还要接受专门的培训,需要有人专门负责教导他们的功课和修行,但后续的事情都有以玄负责处理,他一概不管,还是想着再去藏书阁里寻找一下自己身上的事情。
然而,乔以桐的美梦注定要破灭了·就在他沉浸在万千藏书中之时,来兮过来找他,告诉他一件对于他来说十分不幸的消息——乔光屹出关了··乔以桐和他的这个便宜父亲乔光屹的关系,实在是很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乔以桐也通常是能避着他就避着。
然而,每次乔光屹出关之时,就一定会考校乔以桐的修行,这也是一个躲不开的惯例··乔以桐怀着一颗壮士赴死的心奔赴乔光屹的法场··因为乔光屹常年闭关的缘故,他并没有住在自己的楼阁里,而是在他经常修炼的落叶峰开辟了一处洞府,作为平时栖居之所。
落叶峰常年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落叶,人走在路上好像踩进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里·鼻尖嗅到是树叶在泥土中腐烂的淡淡气味·乔以桐说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这地方,有时候他觉得乔光屹就像这落叶峰一样,强大的山体上却覆盖着腐朽的叶片。
乔光屹的洞府就在落叶峰顶端,是整个山峰中灵气最最浓郁的地方··乔以桐一进去,就看见乔光屹端坐在石床上,而以玄正站立在他身旁,恭敬地听着他说些什么。
“见过师尊·”乔以桐弯腰行礼··“嗯,”乔光屹一双威严的眼睛带着挑剔之意扫过自己的儿子,回答的声音也显得十分冷漠,“最近修为如何”·一上来就直入正题乔以桐心想,这几天忙着各种事,也没有临时抱抱佛脚,我该怎么糊弄过去· ·凤栖梧八· ·“回师尊,弟子自觉近日修炼刻苦,受益良多。”
乔以桐很不要脸地说··然而乔光屹并没有被自己儿子的假相所欺骗,只是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先看看你的修为,过来·”·乔以桐闻言伸出一只手去,老实说,他很讨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乔光屹却容不得他一丝一毫的反抗。
乔光屹拉住乔以桐的手,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乔以桐的身体,借此来查看他的修为长进··让别人的意识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是一件让修真者十分难以忍受的事情,因为这相当于自己的- xing -命被掌握在别人手中,生死予夺。
乔以桐小时候没有这种意识,但现在也不过十六岁,还不能违抗自己父亲的命令··然而这次,乔以桐却忽然想起来自己丹田内的红光的事情,不由大惊·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偷偷下山到凡人的地界还和别人战斗的事就会被发现,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乔光屹的灵气即将进入乔以桐的丹田,查看他的修为长进,乔以桐连忙凝聚灵气,想要将乔光屹的灵气逼出去·乔光屹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意识运气攻击过去。
他身为风云渡的镇门长老,灵气强悍无比,饶是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收了七成灵力,只是轻轻一击,也听见乔以桐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师弟”以玄见状连忙过去扶起他。
乔以桐捂着胸口,惨白着脸不说话,只是嘴角一抹殷红的血迹··“你刚刚要干什么”乔光屹严厉道··“回师尊,弟子一时紧张。
不小心使用了灵力·”乔以桐勉力解释··然而乔光屹似乎还在回想刚刚的事情,乔以桐竟然反抗他,他的眼神不由变得有些森冷··“师尊,师弟也是无心之失。”
以玄试图替乔以桐辩解··乔光屹冷着脸不说话,看着乔以桐虚弱的样子,半晌道:“你竟能对抗我的灵力,想必实力长进了许多,既然如此,那我便考考你的修为。
以玄·”·“弟子在·”·“你作为师兄,就负责考校一下师弟的功课吧·”·“是,弟子……遵命。”
以玄为难地答应道·平心而论,要不是老是被师尊逼迫着管教师弟,他和师弟的关系也不会由小时候的亲密变成现在这种有些间隙的地步·然而师命从来就不可违抗。
“师弟,”以玄柔声道,“你就背一下《清静经》吧·”·《清静经》是修真者必读的一本书,基本上人人都会背诵,在乔光屹严厉的目光的逼视下,以玄却给乔以桐出了这么简单的题,可是说是对师弟十分爱护包容了。
乔以桐一只手撑在石壁上来支撑自己,平时带着笑容的脸此刻没有丝毫表情··“我不会·”他轻飘飘甩下这一句,明显是不合作的态度,成功让以玄心里烧了把急火,也让乔光屹原本隐而不发的怒火更盛。
“师弟……”·“你还劝他干什么”乔光屹道,“朽木不可雕”·“师尊……”一边是不能违抗的师傅,一边是从小疼爱的师弟,以玄里外不是人,只好充当和事佬,两边和稀泥,“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没有管教好小师弟。
往后我一定严加……”·“我这块朽木,早就烂了,哪里能劳烦师兄来雕我”乔以桐扯了扯嘴角··一时静默,乔以桐不看另外两人,开口道:“好了,功课也考校完了,我可以走了吗”·他转身而去,脚步似乎有些颤抖,似乎走地很为勉强。
“你到冰崖下,思过三个月,”乔光屹吩咐道,“还有以玄,你务必让他学好各项经卷,不管用什么方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以桐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是,师尊·”以玄答应了下来,看向乔以桐背影地目光里透露出担忧的神色··乔以桐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还是得接受面壁的惩罚·只能含着一口怨气和一肚子的不服输,戚戚哀哀地去冰崖下面壁。
乔光屹不准许他带任何东西,说是会影响他的心境·因此归去和来兮两个道童连东西都不能帮他准备,只能苦着两张小脸让自己家公子去受苦受难·送别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乔以桐让自己显得十分豁达:“你们两个小家伙,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看好凤鸣楼,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公子我这三个月不能给你们带东西吃了,正好让你们练练辟谷。”
“公子,连衣服都不能带吗”归去举起手中的貂皮大衣··乔以桐莞尔:“我好歹也是个修真者,你还担心我被冻死”·“唉,公子,”来兮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我不担心你冻死,我是怕那边太无聊,你没人说话被憋死。”
乔以桐:“……”·“谁说的”乔以桐道,“‘以桐仙君’不是一直‘清心寡欲,温文尔雅,高洁出世,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吗怎么会喜欢说话呢要是有其他人来找我,记得说我闭关去了,务必维护本公子的形象。”
乔以桐看似潇洒地走了,但其实一路上一直在吐槽自己丹田里的红光,都是你害的我这么倒霉··路过讲经阁时,许多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都出来围观自己心中的男神,全然不知道男神玉树临风的优美身姿和仿若春风拂面的完美笑容下是怎样悲剧的内心。
已经成为核心弟子的一员,正在勤奋修习的肖秦抬头,透过众人挤在一起的头颅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的乔以桐并不是十分开心·他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掉,继续研习书本。
冰崖之名取的实至名归·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银白色的冰晶,冷风飕飕地从各种缝隙灌进来,刀子一般地刮在人的脸上·乔以桐给自己加了个护身阵法,百无聊赖地坐了下来看千篇一律的风景。
即使告诫自己有风景看就不错了,不要喜新厌旧,但是乔以桐那挑剔的眼睛和审美还是很快就疲劳了·他开始没事找事干,把乔光屹的警告和以玄劝诫抛在了脑后,全然没有想过悔过二字。
就在他已经无聊到把冰崖下的冰刺全部清理个遍的时候,某一日,自己体内的红光忽然动了一下··乔以桐忽然振奋了精神,将姿势从躺改为坐,放出一缕灵力来查探那红光。
红光最近凝实了很多,红的几乎出现了实体·像是一个球形的样子··乔以桐试探- xing -地戳了一下它,之前的那种灼烧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若浸泡在温水里的暖洋洋的舒适感。
红球摇摆了一下,似乎与乔以桐一样愉悦·但是同时,乔以桐也发现自己刚刚的那一丝灵力被红球吸走了··——什么东西真的是通过寄生来吸收宿主的力量吗·然而乔以桐内心却没有恐慌感,而是有一些隐隐的兴奋。
能够寄生的东西一定是活物,这个红球既然能够吸收他的力量而成长,他不如就喂养它试试看,最终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可以论证乔以桐确实如乔光屹口中说的那般一样,不太正常。
另一方面,即他人不知晓的却是,乔以桐对这个红球有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亲近熟悉感·甚至对于它的到来,抱着隐隐的期待··乔以桐开始将自己灵力不断地输入红球内。
红球每次都是开心地接受,到了觉得够了的时候就会主动地蹭蹭乔以桐的金丹,以表示自己的亲近和感谢之意·不过它只是接受而已,从来不会主动掠夺乔以桐的力量。
饶是这样,随着红球的实体越来越清晰,乔以桐每天输入的灵气还是越来越多·他由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成了后面有些力不从心,乔以桐眉头都没皱一下,愣是碎了自己的金丹。
将金丹中储存的灵气全部灌注进去··冰崖之中很难感受到时间的变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乔以桐整个人由于灵气的缺乏显得苍白病态时,红球终于有了别的动静。
 ·凤栖梧九· ·丹田处先是一阵剧痛,红球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想要冲破他的丹田向外,这种痛楚让乔以桐难以忍受··——我是要生了吗他在剧痛中还不忘记吐槽自己。
还好那痛楚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间,红球好像察觉了他的痛楚,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红光,将他的整个身躯温柔地包裹·随后乔以桐感觉自己浮在了波光荡漾的湖面上,现实与虚幻恍惚了一瞬间,脑海中似乎传来了什么遥远而古老的记忆,让他仿佛在须臾之间度过了无尽的千万年。
耳畔有人在轻声诉说着什么,完全听不明白,但是意识却自觉地感到安心·刹那间福至心灵,灵光乍现·等到他终于从这种奇幻而玄妙的境界中清醒过的时候,一只红色的蛋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乔以桐愣愣地看着这枚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轻轻地笑了一下,眉心的朱砂痣通红的像火一样·红蛋见状漂浮了起来,凑上来在他的眉心蹭了蹭··这样的动作让乔以桐想起来当初红球蹭他金丹的情景,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它,红蛋猝不及防,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险险停下来,又飞回他面前,乔以桐似乎能想象它脸上的控诉表情——如果它有脸的话。
红蛋在他面前摇摇摆摆,似乎在极力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乔以桐故作不闻,仿佛没有看见它一样,只顾低头研究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红蛋开始围绕着他转圈,一圈圈转的人头晕眼花,乔以桐拿它没办法,将它捧在手心里。
红蛋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开心地蹦哒了两下··乔以桐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抚摸着蛋的表壳,似乎有一种暖意覆盖在着上面·这寒冷而单调的冰崖因为它而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温度与色彩。
“你是什么呢,是什么生物”乔以桐盘膝而坐,撑着下巴道,“一枚蛋,你是蛇吗”·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蛋在手心摇晃了两下。
“唔……那么蜥蜴乌龟鳄鱼”乔以桐貌似很苦恼的样子,红蛋摇晃个不停,仿佛在极力辩解。
“都不是啊……”乔以桐鼓起脸颊,“对了,你一定是安息雀(鸵鸟)”·红蛋本来期待地听者乔以桐说话,闻言差点晕过去。
险险地摇晃了两下,幸亏没有掉下去··乔以桐哈哈大笑,将这枚小小的红蛋捧在手心里,安抚道:“好啦,我知道你一定是鸟,而且很厉害·可是要猜出来你是什么鸟我就不行了。”
“我从小就与鸟雀亲近,总之呢,”乔以桐总结道,“不管你是什么,跟了我我都不会嫌弃你的·”·红蛋闻言乖乖依偎到他怀里。
乔以桐越看越觉得这个圆滚滚的小家伙非常可爱,于是想了想说:“你还差一个名字·你想要什么”·红蛋刚动了动,乔以桐就把它压下来,思考道:“凡间的人类都说贱名好养活……”·红蛋:·“……可是我这么高洁的人怎么会给你取狗蛋这样的名字呢况且你不是狗蛋,是鸟蛋。
叫小红、铁柱、栓子这样的名字怎么能衬托出和你在一起的我的超凡脱俗”乔以桐很烦恼··红蛋:……·“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套用在你这个鸟蛋身上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考,我应该叫你凤凰”·红蛋:好啊好啊好啊。
可惜某人并不能听见它内心的呼喊,脑子一抽,拍板决定了:“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蛋生了又简单又好记·”·红蛋:绝望··说好的一起超凡脱俗呢·乔以桐一向是一个因为懒惰而“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已经想好了名字,就不再理会蛋生的“无理取闹”、“耍小鸟脾气”、“不懂得人类取名的真谛”,决定了红蛋的大名。
此刻,乔以桐将它放到自己的衣襟里,对它说道:“我现在要修炼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我修炼完了再找你玩儿啊·”·红蛋知道不能打扰他的修炼,只好委屈地钻进他的怀里。
在无人能看见的蛋壳内哭唧唧··啊~他的怀里好舒服啊~委屈兮兮的蛋生满足了··虽说乔以桐和绝大多数修真者不太一样,平时并不热衷修炼,但是他也知道,实力是一个修者在修真界的安身立命之本。
要想继续维持他随心所欲的- xing -格,有时候必须得要对自己有一些要求··他能够眼睛眨也不眨地碎掉自己的金丹,就能够投入全部的心血去把修为再修炼回来。
冰崖虽然环境恶劣,但是灵气倒是算得上充足,再加上乔以桐天生天赋过人,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修炼速度比一般人不知快到哪里去了·是以当他静下心来去修炼时,修为蹭蹭向上涨。
蛋生睡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地吸收一下他外泄的灵气,十分安稳··十天后,乔以桐醒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之前苍白的脸色也不见了··乔以桐睁开眼睛,蛋生立刻从他怀里钻出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乔以桐抚摸着它,奇怪道:“怎么我这次修行如此之迅速”·他之前修为掉到了心动初期,现在不过修炼短短十天就已经到达了心动后期,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重新结丹了,这速度岂止是一日千里简直是逆天·乔以桐盯着红蛋看了半晌,怀疑道:“蛋生,我觉得是因为你的关系。
你是不是帮我了”·红蛋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顾自蹭着他的脖子,以抒发十多天没有交流的想念之情··“别闹了,”乔以桐笑着将它拿下来捧在手里,“不管是不是因为你,我就这么认为了。”
他高兴地亲了两口蛋壳,成功让红色的蛋生变得更加红了··“好了,答应了陪你玩的,你想玩什么”乔以桐盘膝而坐,认真问道。
蛋生在地上滚了两圈,然而乔以桐并不能看懂它在说什么··“这样吧,我先来教你一些东西·先学飞吧……我知道你会飞,不用和我演示。”
乔以桐说着将双手手心向上·在他的两掌之间,升腾起红绿蓝等几种不同颜色的灵气,闪烁流辉,华丽非常,乔以桐和蛋生商量道,“来,我们跟着灵气飞,你喜欢哪一道就跟着哪一道走,但是要一直跟着同一条飞。”
见蛋生上下抖动两下,乔以桐知道它是同意了,五指向两边散开,金木水火土五色灵气就像发光的丝绸一样向远方蔓延而去,在银白的冰雪世界勾勒出美丽非凡的幻景。
蛋生兴奋地跳了一下,就直直地追着绿色的灵气飞走了··乔以桐愣了一下,还以为蛋生一定会选择红色,没想到蛋生跟着他最拿手的木系灵气飞走了··乔以桐小心翼翼- cao -控着灵气的方向和速度,让它既蜿蜒曲折,让蛋生飞起来有一定难度,又不至于太快让蛋生追不上。
蛋生一开始还有些不熟练,飞的比较慢,后来却越来越快,追逐着绿色灵气都显得游刃有余了,乔以桐于是用其他灵气来迷惑它,将数道不同的灵气都交织起来,变出一个又一个飞鸟、游鱼、草木的图案,蛋生初到人世,并未见过这些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撞到冰璧上,也会将乔以桐吓一大跳,害怕蛋生不小心撞破了,不过后来发现蛋生的壳比较坚硬,也就放心了·在它撞到或者出其他糗的时候,反而会哈哈大笑。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冰崖下方的冰谷里,乔以桐仿佛丢弃了以往的束缚,也忘记了以前时刻端着的君子形象,真正地显现出一个十六岁的,稚气未脱的少年人的天- xing -。
随着时光流逝,乔以桐的修为不断上升,心动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即将突破,在修炼之前,乔以桐将早早钻入他衣襟内的蛋生拿出来,郑重道:“这次我要化丹,会招来一次小型的天劫。
你记住,一直要离我十丈远,知道吗”·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蛋生在他掌心磨磨蹭蹭,乔以桐知道他不愿意,不由再次重申道:“不是很厉害的雷劫,我没关系的,但是你可能有危险,一定要离我远一些。”
说完直接来到一处山崖上,将蛋生放在上面:“不等我醒过来的话,不要过来·”·蛋生有些犹豫地想要跟上去,但是最终还是安静地待在山崖上了。
乔以桐于是放下了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其实这个渡劫不比上次,上次他有各种灵器法器护体,这次却只是孑然一身,危险比上次化丹渡劫时大得多,内心还是有些忧心的。
但修真时机不等人,已经到了化丹的时刻,迟迟拖着反而有害于修为··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灵气都疯狂地舞动起来,向丹田之处冲去,仿佛小河汇入大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
最终,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旋涡越来越快地旋转起来,对乔以桐的丹田形成了压迫之势·乔以桐面不改色,继续放任灵气冲击旋涡,就这样灵气越来越凝实,慢慢化成一个丹药大小的圆球。
就在这时,耳畔有隐隐的雷声传来,原来刚刚在凝丹之时天空就已经乌云密布,黑压压地几乎把整个冰崖上方笼罩了·雷声越来越密集,细小的闪电最终化为雷霆劈下来。
乔以桐屏气凝神,稳稳地接住了第一道雷霆·然而当第二道雷霆响起时,他却没有丝毫感觉··怎么回事乔以桐疑惑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让他极其惊慌的一幕。
——一团红色的光球飞在他的上面,帮助他挡住了雷劫是蛋生· ·凤栖梧十· ·“蛋生离开”乔以桐大声道。
然而红蛋充耳不闻,又晃悠悠地接住了一道雷霆··乔以桐特别害怕它会掉下来或者是被一道雷劈成灰烬·立即双手结印形成一道束缚阵法,想要把它给拉下来远远丢在一边。
但是蛋生好像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竟然狡猾地在阵法打在身上之时飞到了更高处,让乔以桐捞了个空··更多的雷霆狠狠地打在蛋身上,将它原本火红的外壳染得焦黑一片。
然而蛋生好似没有痛觉,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为了不让雷劫落在乔以桐身上,还是迎着雷霆顶上去··乔以桐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将飞剑从灵台引出,灵气养育的的小光剑瞬间变化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乔以桐单手持剑指向天空,闭上眼睛,心下微沉,一道磅礴的灵力忽然从剑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雷霆纷纷被灵气吸引,向着引雷决的发动者扑过来·蛋生见雷又朝乔以桐扑过去,立即冲了下来,到达乔以桐怀里。
最后三道雷劫轰轰而下,威力是第一道雷劫的十倍不止·乔以桐硬生生以背接下·将传给蛋生的危害减到最小··脚下踩的冰面寸寸碎裂·乔以桐睁开眼睛,将护在怀中的蛋拿出来。
“……蛋生”·只见一枚焦黑的球体静静躺在手中,表面四处是裂缝,毫无生机··乔以桐愣愣地看着掌心,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他几乎失去希望之时,见到这一堆黑炭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接着一只毛全被烧焦的丑小鸟钻了出来··“叽叽叽”·……·距离上次渡劫已经快一个月了,蛋生的毛也重新长了出来,然而乔以桐还是觉得心情有些……不可描述。
他将不同的灵气融入不同的方向的风中,让蛋生能够准确地捕捉风的各种变化·然而,看着欢快玩乐的小鸟,乔以桐依然有些无语··“蛋生,你怎么是只斑鸠啊”他喃喃道。
没错,娇小的身躯,灰蓝色的头部,赤褐色的身体,还有脖颈处的一圈老土的黑色围巾——怎么看都只是山野中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火斑鸠··“啾啾啾”蛋生听见了,给予乔以桐不明所以的回答。
“虽然说了不嫌弃你,但是你既然这么厉害,都不怕雷霆,那我想你应该是什么灵兽才是,我还以为是金乌鸟那种呢·”乔以桐继续哀叹··金乌鸟·蛋生耳尖地听到了金乌鸟这个名字,立马停了下来,像一个炮弹一样冲向了乔以桐·蛋生险险在乔以桐胸前停下来,发出了一种类似于“你不爱我了你在外面有别的鸟了”的叫声。
“叽叽叽啾啾啾咕咕咕……”·乔以桐:“……”·他无奈地把愤怒的小鸟从自己胸前摘下来,道:“别急啊蛋生。
我们是患难与共过的,你放心,就算你让我有点丢脸,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出去,在其他人面前显摆的”·蛋生:“……”人类,你高兴就好。
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崖下面,乔以桐能干的事情只有两件,修炼和陪蛋生玩·日子在一天天平静无波的过去,乔以桐的修为也在稳定而快速地提升·乔以桐有时候会忘记风云渡,忘记里面的所有人,甚至以为自己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没有小木屋,没有凤鸣楼·只有一望无际的冰雪··然而,他忘了外界,外界的人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风云渡内,以玄正在讲经阁巡视核心弟子们的修行。
所有弟子都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力图表现最好的一面·但是这次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到以玄面前··“以玄师兄,”她恭敬行礼,“我有一事相问。”
“何事”·少女回头看了看众多偷偷以眼神催促她的玩伴,硬着头皮道,“平日里,以桐师兄偶尔会来给我们讲一讲法诀,但是自从上次弟子选拔大会过后,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我们想知道,他是否外出办事去了”·闻言,座位上的肖秦也不禁抬起了头··以玄扫视了室内一圈,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下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只有肖秦还专注地看着他。
“没什么,他闭关了·”以玄淡淡道,“不日即将出来,届时他将会专门负责教授你们的经卷研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台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地窃窃私语了起来。
倒是有几位男- xing -弟子露出不屑之色,但是被其他众弟子联合镇压了下去··“还有问题吗”以玄问道··见没有人再说话,以玄不再停留,走了出去。
刚刚的少女在众人的小声欢呼中走了下去,坐在肖秦身旁··“喂喂,怎么样我够厉害吧·”叶蓉道··“嗯。”
肖秦答道··“你这个肖木头,怎么这么刻板啊,”叶蓉不依了,“听到乔师兄来你都还是这么木,你不激动吗”·肖秦一张脸上面无表情:“激动。”
叶蓉忍了又忍,还是朝他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旁边的弟子见状道:“蓉蓉,这你就不懂了吧·像乔师兄那样级别的人物,是一般人都望尘莫及的。
这心生嫉妒的人呢,自然就不会想见到他了,你说对吧·”·叶蓉道:“我前段时间还听见你说他,分明你才是那个妒忌乔师兄的吧·我看你还是赶紧背背书,不然等乔师兄来的时候,你可就惨了。”
·那弟子献殷勤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叶蓉瞥了一眼旁边,见肖秦握着只毛笔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由小声骂了一句:“呆木头”·讲经阁外面,以玄正遥望着冰崖的方向。
师弟还有三日便可以出来了·师尊让我负责教导他修习经卷,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让他去教书,顺便学点东西这个策略可行了··此刻以玄完全忘记了乔以桐是个连最简单的《清静经》都不肯背的人,他连自己都教不好,更遑论去教别人了。
也许以玄知道,但是在从小照顾师弟长大的好师兄以玄心中,师弟是比风云渡所有弟子加起来都重要的存在··只要他有可能学到东西,从而不被师尊责罚,就算是教坏了一群弟子又如何呢大不了换别的老师重新教授就是。
更何况,从小到大,他的师弟一向乖顺,并没有教他失望过,不是吗·乔以桐并不知道一个对于他来说难于登天的任务正在逼近,还在冰崖中愉快的生活。
蛋生已经的灵敏- xing -已经非常好了,它像是风的使者,对于风的一丝一毫细小的变化都了如指掌·蛋生最近也有些厌倦了追逐风的游戏,乔以桐于是开始训练它的力量。
将冰崖内形成的冰凌用灵力渡成五彩的颜色,然后将它们抛在空中,向蛋生袭击而去··蛋生依然只能选择一种颜色,它要撞碎它选中的颜色的冰凌,但是不能触碰其他颜色的冰凌。
当乔以桐感到有其他人来的时候,蛋生正好撞碎最后一颗黄色冰凌,冲进他怀中,乔以桐于是单手握拳,剩下的所有冰凌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音··于是当以玄来到冰崖的时候,就看见漫天彩色的冰凌碎屑中,乔以桐被一小团红色的物体撞到在地,一头墨黑的发随风扬起,他抱住那红球,哈哈大笑个不停。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师弟这样笑过了·似乎在师弟很小很小时,他还经常这样笑,但是后来……他就忘了··以玄眯起眼睛,凝神细看,原来乔以桐手上抱着的,是一直红褐色的小鸟。
这冰天雪地,哪来的鸟儿·乔以桐已经发现了以玄正在旁边围观,不由有些尴尬·心想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又毁了·还有被师兄看见我这么开心的样子,万一他又去向乔光屹那家伙告状,我不就死定了·思及此处,乔以桐连忙把蛋生塞进袖子里。
弯腰向以往一样对以玄行了一个恭敬而不失疏远的礼节··再次抬起头时,似乎又是风云渡中那个完美的“梧桐仙君”了·只除了他散落的头发。
乔以桐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发,尴尬笑道:“冰崖并无他人居住,是以……”·然而这也不是君子不束发的理由啊乔以桐你怎么解释乔以桐内心有些抓狂。
“无妨,师弟你不用与我解释·”以玄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随手一个法诀,散落的发丝就规规整整地束于身后··当了三个月流放者,要不是以玄,乔以桐还真是忘了自己也会这个法诀。
“啾啾啾”蛋生从乔以桐的袖子中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类··“这是”以玄迟疑道。
乔以桐连忙道:“只是冰崖内无意中飞进来的一只斑鸠,我见它可爱,就养起来了·”·以玄道:“冰崖周围设有禁制,怎么野鸟能飞进来”·“是这样吗”乔以桐干笑道,“师兄会不会搞错了,我怎么不知道冰崖周围还有禁制”·以玄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师弟,我原以为你在这三个月中,会忍不住偷溜出冰崖的。”
是什么让你肯甘愿留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这只鸟吗·乔以桐知道以玄的话中别有深意,然而只当做不懂·不管怎样,蛋生是他要护住的。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红色小鸟··“师兄此行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他问道··“三月已过,你自然可以出去·”以玄道,“不过,你回去了以后,还有一件事要做。”
“何事”·“教授核心弟子们研习经卷·”·乔以桐愣住,而后开口干笑道:“师兄,你不是在与我玩笑”·以玄笑道:“师尊相信你能担此重任,我自然也对你十分放心。”
其实以玄并没有禀告乔光屹,完全是自作主张··可是我不放心我自己啊,乔以桐内心腹诽·只好道:“万一我不慎出了差错,那……”·“那也无妨。”
“既然师兄与师尊都如此信我,那我自然也不能再推辞了,”乔以桐的意思是,那我就随便教随便搞了,“师兄,我们走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以玄点点头,召出飞剑踩于脚底。
乔以桐摸了摸衣袖,并没有找到那柄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的扇子,幸好蛋生非常善解人意地将扇子从两块石头中间的缝隙中拖出来,将乔以桐已经不能再更大的尴尬化解到最小。
两人在空中飞行时·以玄忽然道:“师弟,你不用在我面前如此拘束·”·“什么”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乔以桐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以玄却不愿再说一遍了·· ·凤栖梧十一· ·乔以桐终于回到了凤鸣楼·来兮和归去两个人早就听到了风声,早早在院子外面等候。
见到乔以桐熟悉的白色身影,都是眼睛一亮,连忙围上去,准备给自己公子嘘寒问暖··然而,却被一只红色的小鸟给挡住了··蛋生挥舞着翅膀飞在前面,想要阻止这两个奇怪的人类扑到他的人身上。
“公子,怎么会有一只鸟啊”来兮和归去满腔的热情被打断,注意力倒是都被蛋生吸引了··“它叫蛋生,”乔以桐笑道,蛋生听见它的名字“啾”了一声,“是我在冰崖下面……捡到的,以后它就和你们一样,也属于凤鸣楼的一员了。”
“这样啊·”两个道童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奇地盯着这个新来的家伙看,蛋生不喜欢被陌生人盯着,很不高兴地藏到乔以桐的衣领后面去了··“公子,这是斑鸠吧。”
归去说,“小时候我爹种地,我就在田埂上看着,经常能看见这种鸟飞来飞去的·”·“算是吧·”乔以桐自己也说不清楚蛋生这个奇怪的斑鸠到底是不是斑鸠,于是让来兮和归去两个人去灵兽园向那里的长老讨教一下养灵鸟的方法,总之不能亏待了蛋生。
来兮和归去精力旺盛,一向乐意做事情,况且还能到灵兽园去玩一圈,顿时把乔以桐抛在脑后,都跑去认真“听取经验”了··乔以桐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砸在躺椅上。
以玄的话又自然而然地飘到了他的脑海中·去教授其他人经卷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另一种管教和压制他的手段罢了·还是说,乔光屹和以玄以为他也会去逼迫其他弟子,一言不合就罚抄写甚至关禁闭思过吗·其实乔以桐相信大道的存在,只是这些大道从不会在死记硬背之时嵌入一个人的思想里,也不会去契合一个人不愿接受它的人的心灵。
道无处不在,书里有,山野中自然也有,没必要拘泥于一处··说了这么多,其实乔以桐不愿意背书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就是要与乔光屹反着来,就是不愿意事事时时听从他的话。
看着整面墙上成排的书架,书架上成排的书籍,乔以桐不禁感到一丝荒谬,荒谬中又生出一丝绝望··——天欲亡我,难道这些都要背下来吗别开玩笑了,还是睡觉看话本吧。
不管怎么不情愿,天意是不会为人的意志所动摇的·到了规定要去授课的一天,乔以桐还是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然后装模作样地揣着书本去上课了··蛋生本来想跟着乔以桐一起去,但是乔以桐考虑到还从没有人带鸟去上课的先例,还是把蛋生无情镇压了。
“乖,记得等我回来,不许乱飞·你这么小,万一被别的大鸟给捉到了怎么办”乔以桐半开玩笑半是警诫道··蛋生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不去看他,看起来像是在控诉。
今天的讲经阁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弟子们比平日提早了一盏茶时间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开始频频地向窗外探头探脑,彼此之间也不停互相说话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期待”的气氛。
不过,当然也有着平日里不喜乔以桐的人,等着这位新来的讲经夫子来看他的笑话··肖秦还是如往常那般摊开书本,默默回忆上次的课程,并且思考其中的真谛。
脸上的表情非常专注沉浸··然而如果有人看着他,就会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盯着一排字没有动··渐渐地,大家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抱怨为什么辰时还没有到。
随着时间的逼近,本来室内的嘈杂声音竟然慢慢地消失不见了,唯余下一片静谧·在这一片静默之中,玉石撞击的清脆声音就显得尤为清晰··“玲——”“玲——”“玲——”·清越的声音划过耳膜,令人从耳朵直接痒到心里去。
佩戴玉石的人有很多,但是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却只有乔以桐一个··在漫长的等待后,乔以桐的出现像一道清风,给众人带了期盼已久的清新之意··——先不论授课内容如何,便仅仅是这美色在目,也让平日里无趣的讲经课也生动了许多。
“诸位久等,”乔以桐微笑道,“我听闻你们已将《悟道经》修习完毕·那么之后劳烦诸位与我一起修习《- yin -符经》·”·“夫子,我们还没有这本书,”叶蓉道,“崔夫子说《- yin -符经》太高深,要让我们再等几年才能学习。”
“无妨·”乔以桐道,“习书唯习心而已·你们不必太过拘泥,只需和我一起参研即可·”·台下的弟子们纷纷疑惑或者怀疑地看着乔以桐,从来没有听说过上课不需要带书的。
虽说乔以桐是千年一出的天才,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少年,真的有能力担当教授经卷的重任吗·“话不宜多,我们直接开始,”乔以桐将一切该讲不该讲的场面话全部忽略过去,直接开门见山,“‘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这是《- yin -符经》的第一句真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行由灵气构成的字,缓缓浮现在讲台上方··不少弟子们见到这一幕,都忘了他在讲什么,只是惊叹于他竟然能对灵气有着这样精确的- cao -控。
殊不知,就算以乔以桐的天赋,这样完美的- cao -控也不是出生就有的,而是在冰崖下陪蛋生玩耍时练出来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肖秦内心情绪翻涌,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即使自己已经这样努力,实力和乔以桐比起来还是望尘莫及。
就像刚来时一样,他拼的头破血流才以普通凡人的身份进入风云渡,当了一名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而乔以桐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他一出生,就身为天下修真门派之首的风云渡真传弟子。
肖秦的心思慢慢飞到了遥远的一年前,冷不丁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却原来是乔以桐正在问他问题:“肖秦,你如何理解这句话”·肖秦之前没有思考,现在就不得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说道:“弟子认为,这句话是说,要仔细观察上天运行的规律,然后听从天意的指示,就已经足够了。”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理解太过简单,想来应该达不到乔以桐内心想要的回答的标准,于是半是谦逊半是防止乔以桐找碴地加了一句道:“弟子愚笨,仅仅是个人见解。”
然而乔以桐却没有对他的话发表评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肖秦说的是他的见解,在坐诸位自然也有你们的见解·这尝试去理解的声音在你心中发出时,就是你在试着与天道交流的时候。”
台下有弟子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然而还没有来的及感叹这位年轻地过分的老师还算靠谱,就听到乔以桐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yin -符经》微言大义,我所要教授与你们的。
仅此一句而已·”·一瞬间的安静之后,台下弟子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和质疑之声不绝于耳·大家都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才讲了一句话,教完了教完了·一个与与乔以桐差不多大的少年站起来道:“敢问老师,我们可还有别的东西要学”·乔以桐道:“方才已经说过,仅此一句,别无他物。”
数年来被经书摧残的弟子们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喜是悲,喜的是新来的老师只教一句话,但似乎悲的也是新来的老师只教一句话·不管怎么说,乔以桐刚刚授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给他们带来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少年本来最爱背书,常年霸占着默写榜的第一名·现在乔以桐只教一句话,他还怎么在讲经课上出风头当即站了起来,愤怒道:“我们以恭敬之心听乔师兄来与我们授课,没想到乔师兄竟是戏弄我等的将我们当猴耍”·“哦我怎不知我何时学了耍猴戏”乔以桐神色不变,仍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平日里不甚言语,也不爱听他人说教。
与此同理,自然也会有人不习惯我的授课·既然如此,凡上我课的人,不用每课必到·只要你们觉得自己已经学习到位了,在每月的测评中,我也会让你们每个人都通过。”
“真的那我现在可以走”少年试探问道··“自然·”·少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讲经阁。
陆陆续续地,也有三五个人随后离开,他们多半是年龄较大的男子·说到底,即便乔以桐于修真一事精通,他们还是很难相信,这个还未及冠的少年能教给他们什么有用的东西。
乔以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肖秦,原本以为他也会走,没想到他却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那耿直的暴脾气转- xing -了·几人走到讲经阁外,却惊悚地发现以玄正站在外面,顿时吓出了一生的冷汗。
要知道,乔以桐虽然负有盛名,但他素来诸事不管,在风云渡委实没有什么实权,所以违抗他倒还没有什么可怕的,然而以玄道君可是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们逐出风云渡的存在。
刚刚的一幕肯定被以玄看见了·他向来关照他唯一的同门师弟,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一群人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以玄发话,然而以玄只是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众人松了口气之余,正听到讲经阁内传来乔以桐的声音:“留下来的人,收拾一下东西,与我去灵植园·”·去灵植园他们听错了吗纵使有好奇之心,他们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以玄听到这句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果然是师弟的作风,在乔以桐带着一波人出来之前离开了·· ·凤栖梧十二· ·嗯……这不是讲经课吗怎么要去灵植园呢许多核心弟子们内心感到一丝迷茫,再看乔以桐时,似乎觉得他与自己平时想象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
也不知乔师兄打破常规的举动有何玄机··肖秦听到灵植园三个字,平时脸上冷静的面具有些崩坏,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总感觉乔以桐这个家伙又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过,他平时不是一向很爱惜自己的形象吗,怎么消失了三个月之后,平时隐藏得很深的本- xing -就有些浮出水面了呢·但是不管弟子们内心如何疑惑,都还是乖乖地按照指示收拾好自己的纸笔,排成一队来到外面。
能够去灵植园参观,想想也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呢··“大家可都会御剑”乔以桐道··大家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他们虽然都是核心弟子,但是年龄不同,资质不同,甚至拜入的长老门下也不同,自然修为也就不同。
灵植园离此地数十里之远,腿走过去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乔以桐于是道:“那么不会御剑的出列,跟我一起·”·五个弟子出列了··乔以桐拿出墨云扇,抛到空中,此扇在空中变大,徐徐展开,乔以桐率先站到扇尾处,冲地下五位弟子道:“可上来与我共乘。”
原本会御剑的弟子内心不能不说是有几分得意的,现下这幅场景,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说一下小谎了··那可是墨云扇啊,那可是乔师兄啊·叶蓉第一个爬了上去,不小心摔了一下,被乔以桐及时扶住了,带着脸上一片红云道谢。
肖秦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觉得非常碍眼,于是在另一个女弟子快要摔倒之前非常迅速地提醒了她,换来了那位仙子一个非常不友好的眼神··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肖秦:·一群人御剑飞行的景象在风云渡还可以说是不太常见的,吸引了门內无数外门弟子和童仆们的围观。·凤鸣楼内,一个红褐色的火斑鸠正无精打采地趴在乔以桐的枕头上,看上去很像一条生无可恋的咸鱼·就在它的人类今天残忍无情地抛弃了它走掉的时候,它充分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孤独·它蹭了蹭头底下柔软的枕头,似乎上面还有这它熟悉的温度··这个地方很漂亮,然而却远远不及那个有它的人类陪着它的冰崖令它舒适与开心。
“归去归去,你说那天上那是什么好眼熟·”外面传来来兮的声音··“那不是咱们公子的墨云扇吗”归去的声音先是疑惑,继而变成了惊讶,“咱们公子怎么带着一群人在天上飞啊。”
火斑鸠听见“咱们公子”四个字,立即眼前一亮,抬头看向天空确认了一下,接着一只红褐色的炮弹就冲向了天空·乔以桐正在专心驾驭墨云扇,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从身后向他冲了过来·“小心”肖秦眼快地发现了。
然而乔以桐的第一反应不是格挡,而是张开双臂接住它··蛋生在接近乔以桐时就已经减速了,然而骤然停下加上撞击力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乔以桐看着怀里那只还在迷糊的小鸟,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原来想要责备它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蛋生这家伙,又不听话··“啾啾,”蛋生叫道,“叽叽叽·”找到你了,不许再丢下我··虽然从蛋生的叫声里听出来一丝委屈,但如此“可爱”的叫声还是让乔以桐忍不住嘴角微弯。
“咳·”乔以桐故作正经地咳了一声,将蛋生揣进自己袖子里,“这只鸟儿不幸受伤,苍生可哀,我等应心怀救济之心·”·富有同情心的众位仙子对他更加增添了一丝好感,一位仙子问道:“乔师兄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为照看。”
乔以桐礼貌拒绝道:“不必了·”·——所以这就是你半路捡了一只鸟的原因肖秦的脑海里诡异地冒出这一句话。
来到灵植园,入眼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乔以桐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现在我们便开始学习如何观天之道。
拿出你们的纸笔·”·弟子们纷纷听话地拿出纸笔,倒要看看这位乔师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乔以桐直接道:“诸位各自在开阔地带选择一株树木,然后观察其日影的变化。”
肖秦不明所以道:“为什么这对于修炼有什么用吗”·“天道所在,在于自然·若想了解天道,必先融入自然。”
乔以桐诚恳微笑道,“我早说过,我的课一向随- xing -,你若不愿,大可离开·我不会有任何责怪之意·”·肖秦默然无语,也只好拿出纸笔,开始研墨。
风云渡核心弟子们的授课实行轮周制,课表每逢七日为一轮,是以每过七日的这一天,都是讲经课·弟子们可以一直观察·而其他时间则要修习剑法,布阵,写符等。
乔以桐看见大家都费力地研墨,然后将宣纸在地上铺开,开始将树木与树影画出来,不由暗自摇了摇头··有些人画了一副就停下来发呆了;有些人一直在东张西望,一会儿选一朵花,一会儿又选一株草;有些人则从各个方位角度开始临摹起了选好的灵草,似乎想要把这株灵草都给研究透;有些女弟子们自认为自己的画作十分完美,已经完成了乔师兄给自己布置的任务,于是十分怡然自得地坐在一起开始玩起了斗草游戏,欢声笑语不绝。
乔以桐并没有干涉任何一个人的行为,只是让他们任意发挥··蛋生探出头来看着一群人,小脑袋转来转去似乎感到很新奇··肖秦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一棵龙睛木,抓着手中的笔,看上去很是纠结。
“肖师弟,你再看下去,那龙睛木怕是要羞愤欲死了·”看见龙睛木上的叶片颤抖个不停,乔以桐调侃道··他看到肖秦纸上画着的七扭八歪的几道黑线,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原本以为这龙睛木是因为被你看的害羞了,没想到是被你画上它的身影给气的。”
肖秦见他过来,忙将自己的画纸给折了起来,恼羞成怒地辩解道:“你胡说,树木怎么会生气”·“我就是知道它们是生气还是高兴,”乔以桐悠哉道,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龙睛木的叶子沙沙作响,树枝也悉悉索索地抖动起来,仿佛真的生着很大的气,“看,它说你把它英伟的身姿画成这个样子,它很不开心。”
“又、又不是画画课,”肖秦道,“反正把影子画出来就可以了·”·乔以桐见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肖师弟,你没学过作画吧”·肖秦顿时红了脸,见一群人在看着他们,心知乔以桐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听到才凑这么近说话的,可是还是很不舒服,别扭的感觉像蚂蚁一般爬遍了全身,于是压低了声音,恶声恶气道:“不用你多管闲事”·不知道肖秦哪里触发了蛋生的爆点,蛋生从乔以桐的袖子里飞出来,就想攻击肖秦。
乔以桐一把将蛋生握在手里,揣回袖子中··“好吧,我忘记我们上次化玉帛为干戈了·”乔以桐无辜道,带着他那只火斑鸠走远了··肖秦看着乔以桐被一群女弟子们包围的背影,不屑地将手里的画纸卷成一团扔掉了,转而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日影所到之处刻上标记。
终于到了日薄西山之时,乔以桐再次带领众人回到讲经阁,道:“今日课程已经结束,你们可收好自己的记录,以后还要继续观察·”·基本上玩了一天的弟子们自然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想听经书的人闻言则皱了眉头,想着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背书。
于是下一周时,来上课的弟子们自然又少了两个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以桐自然毫不在意,照样带着弟子们去了灵植园··就这样持续到了第三周,这一天,又到了夕阳西下之时,火红的云霞在半片天空上方舒展,遮住了大半个夕阳,饶是这样,流溢出来的金线还是染红了整个灵植园的草木。
“你们已经观察日影变化多日,可曾有何发现”乔以桐道··弟子们围坐成一圈看着他,知道乔以桐经过这几天的铺垫,终于要开始揭开谜底了。
弟子们闻言,都拿出自己这多日来所画的画和记录的数据,盯着画面细思·当然,也有那有心人,早就在思考的,这时已经成竹在胸,自信满满地看着乔以桐··叶蓉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见乔以桐正看向自己这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出答案从而受到夸奖。
然而……·“肖秦,你觉得呢”果不其然,乔以桐又点了肖秦的名字·· ·凤栖梧十三· ·哼,乔师兄总是偏心。
诸位弟子不无妒忌地想着··然而总是被点名的肖秦可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幸运,闻言站起来道:“弟子认为,这树影的变化是有规律的,就如同我所观察的这株龙睛木,它的树影长短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
正午阳光最为炙热时,树影最短,而早晨和傍晚时,树影则较长·不仅如此,树影的变化方向也是不变的,”他示意众人看他在龙睛木周围刻出来的印记,“我每隔一个时辰就可下一道印记,这三天的印记都重叠在了一起,从未有过偏差。”
“嗯,很好·”乔以桐满意地点点头,“可有人有异议”·大家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记录,都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么,可有人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叶蓉不等他点名,直接道:“夫子,我认为树影不变说明了太阳每日的运行也是不变的·”·有人道:“这不是废话吗太阳每日东升西落,从未变过。”
叶蓉道:“东升西落是不变的,那它每日在空中的时候呢”·那被问的人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太阳是每日东升西落,可是你怎么知道它每天走过的路都是一样的,万一它在空中拐了个弯儿,这你能看得出来吗”叶蓉道,“这些树影没有变化,就说明太阳每日都是按照相同的轨迹走的。”
“这……”毕储剑被反驳地无话可说··“叶蓉所言有理,但是,”乔以桐微笑道,“你认为太阳真的每日东升西落从未改变吗”·叶蓉咬了咬唇,摇头道:“不知,至少这三日来我观察的并没有改变。”
乔以桐背手慢慢踱步:“有没有可能,这日它从东方偏南一些升起,而那日就从东方偏北一些升起”·“而树影的长短一定是不变的吗有没有可能,夏季它便短一些,而到了慢慢秋天到了,它就变得更长了一些或者更短一些”·有人道:“那树从夏日长到秋日长高了,影子自然就变长了。”
大家便不免偷偷笑出声来··乔以桐并不在意,只是问:“那为何是夏季排于秋季之前,而不是先有秋日,再有夏日为何树木是在生长变高,而不是从参天大树慢慢变成幼苗”·大家一时都静默了,这明明就是自古有之的事情,怎么乔以桐要问他们这些就算问了,在场的人又有谁能回答得上来·“千百年前,太古正神伏羲氏,曾经思考过和你们同样的问题,也曾经和你们一样观察过树木的影子。
圭表观影,伏羲得以从树影长短消长的表象中推及其之所以变化的本因,不失为人之心智与自然大道的结合·”乔以桐的声音不大却坚定,一字字敲在众人心头,“所不同的是,他观察出了天之道,而你们却只看到了表面现象。”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原来是又到了每日释放金乌鸟的时间,几只金乌盘旋在天际,与晚霞交织在一起,这是如同神话中才有的奇景·乔以桐抬头看向如锦的晚霞,朱霞烂漫,流金溢彩。
在这样灿烂的云霞下,他的容颜神采昭若神明,令人不可逼视,不似是凡间该有的存在··蛋生站在乔以桐身边一棵树的枝头,专注地看着乔以桐,忽然不想把他展示给世人。
“远古时期,伏羲氏为天下王,为教化百姓,掌握农时,促进发展,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观鸟兽纹理,与地域之适于,远取万物之象,近取法象与人·以此通天地之德,类比万物之情。
此之谓‘观天之道’也··“此后,圣人作易,幽赞神明之德而生筮法,观- yin -阳四季进退而立卦,发挥- yin -柔之- xing -而生爻,以奇偶之术象征天地- yin -阳,遵循天道和顺应道德而形成义理,穷尽事物的本质以知晓天命。
此之谓‘执天之行’也··“圣人有灵,得以通晓万物运行之大道,行救济苍生之大任,享万世未有之大功;倘若吾辈有心,愿亲自然而身体力行之,观天之道而执天之行,虽说不敢妄言与圣人同功,但飞升得道从而造化苍生,又岂在话下”(注)·一席话落下,四野无言,唯有草木萧萧,众人心头巨震,滋味难言,心中充满了难言的感想,只觉得似乎悟到了什么,心中淤积的疑问茅塞顿开,心头清明,甚至有不少人的境界都开始出现了松动。
“他突破了史晔突破了”一位弟子惊叫地看着旁边的人,高兴道··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身边黑衣的青年,史晔羞涩地摸摸头,站起来对乔以桐行了一礼道:“弟子的境界本在心动中期停滞了许久,这次不意间听得乔师兄一席话,心有所感,从而有所突破道心动后期,请夫子受弟子一拜。”
说完,郑重向乔以桐躬身一拜··大家纷纷羡慕地看着正好突破的史晔,而有境界松动的另外几人也知道,自己也将在不日突破,这一切都归功于乔以桐。
可笑有人说乔师叔根本就是在胡闹,可也不看看他是何等天才人物,若是也像那些年迈的长老们那般,只会让他们背经书,才不是他的风格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么想的不仅有那几个人,大家有感于心,纷纷拜道:“弟子多谢夫子教导。”
乔以桐……有些尴尬地接受了这个礼节,感到一丝丝于心有愧,然而这一丝愧疚很快就被他抛掉了脑后:“不必多谢,是你们自己悟道的·”·“那么,我们今日的课程也结束了,”乔以桐道,“可以回讲经阁了。”
“夫子,”叶蓉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我们上次见到你可以驾驭金乌,今- ri -你可以用金乌载我们回去吗”·大家闻言也期待地看着天空上翱翔的金乌鸟。
乔以桐思考道:“这得看金乌愿不愿意了·”说完他从乾坤囊中拿出短笛吹响,这声音直上云霄,传达到云层中的金乌的耳中··它们很快给予回应,一声声金乌的鸣叫声传了下来,与乔以桐的笛声混在一处,如同天籁一般,然后金乌们在笛声中盘旋飞了下来,向天空中落下了朵朵金色的花。
它们落在乔以桐身边,弟子们纷纷给金乌们挪位置··乔以桐来到领头的金乌面前,然而这时蛋生却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乔以桐肩上,抓住他的衣服··乔以桐道:“别闹。”
蛋生:“啾啾·”它果然不再抓着乔以桐的衣服,而是飞到金乌面前,很凶地瞪着它··金乌瑟缩了一下,然后看到面前这只没有它嘴巴大的小红鸟不过是一只凡间的俗鸟,于是顿时愤怒了起来,想要去咬它。
蛋生:“啾啾·”·金乌又缩着脖子回去了·但是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攻击蛋生··乔以桐本来害怕蛋生受伤,想要立即把蛋生捉回来,可是看到这一幕,却不禁起了观察之心。
金乌居然会怕蛋生这只小斑鸠·其他弟子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蛋生以为这只大黄鸟被它制服了,于是很开心地转过身来向乔以桐炫耀。
就在这时,金乌突然发起进攻,向蛋生张开嘴巴,好在乔以桐身手敏捷地将蛋生护住,才没有让金乌得逞··乔以桐有些受到惊吓,将蛋生护在怀里,轻轻责备道:“怎么这么爱逞能呢”·蛋生闻言扭过头,不看乔以桐。
乔以桐抱着它,去和金乌交涉,金乌原本只以为要载一个人,没想到要载这么多人,顿时很不乐意·乔以桐对付鸟儿一向有一套,很快就安抚地金乌同意了·途中蛋生一直沉默着,等到乔以桐要坐上金乌的背上时却忽然爆发了,硬拽着乔以桐的袖子。
乔以桐被蛋生这小家伙折磨得没了脾气,于是让其他弟子坐上金乌,自己则拿出墨云扇在身边为弟子们护航,防止金乌突然不高兴了把弟子们摔下去或者是冒出热焰把弟子们烧伤。
饶是这样,一群金乌载着一群弟子们在晚霞间翱翔的场景还是成为了风云渡的一道美丽的奇观·· ·凤栖梧十四· ·核心弟子们回去之后接连三日,每天都有人突破,这件事情引起了风云渡很多人的关注,不少人都明里暗里地打听是怎么回事,而当他们弄清楚事情的起源在于乔以桐的上的讲经课时,都纷纷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核心弟子们能得到千年一出的天才为他们上课,也怪不得会有这么大长进了·而原本不看好乔以桐以十六岁之龄授课的人,此刻也都像是被打了嘴巴,再也不吭声了。
然而当事人乔以桐却没有因为这些事分一丝一毫的心,他好不容易落得个休息时间,哪里还会去管讲经阁的事情,此刻他正忙着处理蛋生的事情··蛋生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他就和金乌说了几句话,它居然就不理他了,让乔以桐- cao -碎了一颗心。
“蛋生,蛋生,你不能这样,”乔以桐苦口婆心道,“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蛋生:“啾啾·”你在外面有了别的鸟了。
乔以桐:“我听不懂·”·蛋生:“叽·”哼··乔以桐:“你别这样无精打采的,你想出去玩吗我陪你啊。”
蛋生:“……”不想··乔以桐:“你想去讲经阁吗我们玩游戏好不好”·蛋生无精打采地趴在乔以桐的枕头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坨,十分生无可恋的样子。
乔以桐感到自己像那些戏文中唱的出轨的薄情寡义的丈夫,有了别的更美的女人就抛弃自己的糟糠妻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的一颗心就在糟糠妻身上但糟糠妻却不相信啊·等等,乔以桐,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别看小说话本了,脑子都快看坏掉了。
乔以桐被自己的比喻狠狠地雷了一下··糟糠妻蛋生仿佛知晓了乔以桐的心思,钻进乔以桐的胸口,靠着他慢慢睡着了··其实蛋生并不是妒忌乔以桐和金乌玩耍,而是生气,生自己的气。
它想到自己居然敌不过一只金乌鸟就一阵气闷,虽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脑海里居然会有自己能够打败金乌这种想法·它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凌驾于百鸟之上,不,不止是鸟,它应该可以凌驾于万兽之上。
可是事实是,它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斑鸠,自从为乔以桐挡过雷劫之后,还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连挡雷劫这件事情也是它的人类告诉它的,它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就连一只小小的金乌鸟都可以欺负它·它沦落到要靠它的人来保护它的地步·这样的话,以后万一它的人遇到了危险,它应该怎样才可以保护他·理想和现实差距如此之大,也怪不得蛋生会这样沮丧了。
而乔以桐身为“它的人”,却并不能明白蛋生作为一只火斑鸠,脑海里居然能有这么多心思·他也并不能和他交流,也只是误以为蛋生只是以为他和金乌玩耍而生气了,现在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急到点子上。
蛋生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又开始想玩游戏了,乔以桐把冰崖下面那一套拿出来它还不乐意,还非要加大难度·乔以桐依它一层层把难度往上叠,后来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蛋生那游戏了——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游戏,而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残酷的训练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眼见蛋生最近瘦了好多,羽毛都没有以前亮了,乔以桐和蛋生商量道:“蛋生,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你不是一般的斑鸠,我很为你骄傲。
虽然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训练,但是你不必太过为难自己,知道吗你放心,我早就说过了不会嫌弃你的·不用为了打不过金乌就这样……”·乔以桐在看到蛋生飞得更快时默默闭嘴了。
他不应该刺激蛋生的自尊心的,只能给它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了··于是,本来就鲜果琼浆不是一般多的凤鸣楼,现在更是多出了许多补品··这一日,又到了去讲经阁上课的日子,乔以桐不太情愿地早起来到讲经阁,却意外地看见了许多的学生。
原来是那些原本离开的弟子们,听说了上次的事情,都宁愿推翻自己原来说过的话也要重新回来上课·他们本来忐忑地看着乔以桐,以为他就算不会把他们赶出去,也会出言嘲讽。
没想到他还是如寻常一般态度,仿佛没有看见教室内凭空多出来的几个人,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而有些更加高级的核心弟子,他们本来不用听课的,也都慕名而来,看看乔以桐是怎么教授学生的。
事实上,乔以桐真的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对自己很有自信,遇事从不慌乱·只是淡定道:“我们今日,先不谈经书,先来修身养- xing -一下·”·弟子们闻言都极有兴趣地抬头:“这次会去灵兽园吗”·乔以桐笑道:“你也不怕被灵兽们咬伤”·那弟子嘿嘿一笑,乔以桐道:“书法自来是修身养- xing -之必备,‘书’乃君子所需修习的六艺之一也。
上次我们记录树影,也勉强是画了些画,这次便练习一下书法·”·弟子们只道乔以桐必有深意,不疑有他,乖乖研墨开写··乔以桐一挥衣袖,每人书桌上就多了一份字帖,乔以桐解释道:“此乃凡间书法大家之真迹,你们照着临摹就好。”
书法大家的真迹,在凡间可谓是无价之,但在修真界却一文不值,也只有乔以桐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才会收集这些东西·可也亏得他有修真者的身份,才能收集这么多真迹。
大家照着临摹了起来,一时间满室静谧,唯留书墨之香··乔以桐走下讲台,去看弟子们的书法·被他看到的人都十分不好意思地遮着自己的纸张··这样难怪,修真之人素来不看重凡间书生们重视的东西,通常情况下,他们只要能读经书,会写字就行了。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修真者们,文化素养并不高··毕竟,谁没事不去修炼,反而会去练习无用的书法呢··便是连乔以桐,也是小时被人教导着一直练习,才会有书法这个爱好的。
在这些弟子里面乔以桐唯一熟悉的就是肖秦了,所以他转着转着就来到了肖秦的位置上·不少弟子们看到了都表示羡慕嫉妒恨··虽说大家的字都丑,但是丑成肖秦这个样子的也实在是少有。
乔以桐看着那歪七扭八狗爬似的字,感觉到自己的长期以来受到书法大家们作品的熏陶而形成的审美受到了玷污,忍不住道:“肖秦,你握笔和运笔的姿势都不对,是这样。”
他拿起一只笔,在肖秦的宣纸上做示范:“不要握的那么用劲,放松·”·他垂下的发丝轻轻划过肖秦的脖颈和耳畔处,引起肖秦一阵战栗,红了一大片,哪里还能放松·乔以桐专注于肖秦的字,竟然没有发现,只是道:“你要放松一些,随和一些。”
·肖秦压低声音:“已经很放松了”·乔以桐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僵硬的手指,道:“你有吗”·肖秦忍无可忍,凑到乔以桐耳朵旁边说道:“不要你管,你离我远点”·乔以桐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肖秦看到他这招牌- xing -的完美笑容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果然,下一秒乔以桐就离开了他的课桌,而是来到讲台上,微笑道:“我从肖秦的身上,发现了大家运笔都有一些问题,我来为大家示范一下。”
他说着,一张宣纸漂浮到他身前,乔以桐手持毛笔,蘸饱了墨,写下四个大字,如游龙飞凤——“上善若水”··大家都鼓掌叫好,然而肖秦见到后,却忽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愤怒道:“乔以桐,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叶蓉奇怪地看着他:“肖木头,你怎么了,快坐下你发什么神经”肖秦沉默不语,只是起伏的胸膛显示了他的愤怒。
“怎么侮辱你了”大家纷纷奇怪道,“乔师兄不过说了一下你运笔有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小气”·肖秦指着宣纸道:“这还不叫侮辱”·“上善若水啊,怎么了”叶蓉一脸疑惑。
乔以桐纯良无辜地关心道:“肖秦,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肖秦看了他半晌,又看着纸上大大的“肖秦最笨”四个字,几次想要发作,但是有苦说不出,只好愤怒地坐下来,用杀人的心一遍遍地临摹上善若水。
时间很快过去,乔以桐一一点评了众人的作品,最后总结道:“世间万物无一不被天道包含其中,也就无一不显示着天道·伏羲能从河图中看出天道,从而创立八卦;以此类推,我们自然也可以从书法中揣摩天道,在字形的构架中发现规律的真谛,从而对修为有所益进。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投入程度如何你若你身饲道,你又何尝不为道”·众人纷纷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乔以桐宣布下课以后,走了没多远,就被肖秦拦在一处隐蔽无人的角落。
乔以桐来了兴致,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挑眉看向他:“小师弟不知有何事”·肖秦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冷硬道:“别装了,你应该知道。”
“哦”··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凤栖梧十五· ·“你为何要那样写”肖秦道。
“写就写咯,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你虽然是我的至交好友,但是我们现在还在化玉帛为干戈期,”乔以桐并没有放在心上,懒洋洋道,“你要我离你远点,总不能你叫远我立刻就远吧,那样多没面子啊……”·“乔以桐,”肖秦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乔以桐何许人也,怎么会怕肖秦盯住眼睛所施加的压力,闻言轻飘飘道:“你恼羞成怒,一言不和就讨厌别人,非君子所为啊·”·肖秦看着乔以桐混不在意的脸色,终于明白,说到底,乔以桐还在状况之外,还把这次谈话当成以前一样玩笑般的气话。
自从他进入风云渡,与乔以桐偶然相识·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话就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还记得初次见面,他正因为没见过世面,诸事不懂而被其他人羞辱,那时乔以桐恍若神明般的出现,轻易地化解了他的尴尬处境。
“喂,新来的,你连怎么吐纳都不会,怎么进来的作弊吗”一群人围住当时还十分瘦小的肖秦打··一个满脸恶意的青年道:“都是因为他抢了我弟弟的资格,才害的我弟弟不能进风云渡。
打他”·肖秦护住自己的头部,辩解道:“我没有抢”·“那你说,你前面几关分数都不如我弟弟,怎么最后一关就超过他了”·“是长老们选择的,他们说我更加有天赋,心- xing -也好”肖秦一如在凡间那般耿直。
“我呸不要脸,”青年踢了他一脚,“打他”·“你说,你连吐纳炼气都不会还想来修仙”·密集的拳脚几乎让肖秦痛晕过去,他开始怀疑自己从一介凡人踏上修仙之路到底对不对。
或许他会在刚开始时就夭折吧·意识渐渐模糊,耳朵痛的都耳鸣起来··“玲——”“玲——”一种清脆的撞击声仿佛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忽然,打在他身上的拳脚都不见了··“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响起··肖秦模模糊糊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见一个俊秀美丽到让众生为之失色的白衣少年。
“见、见过乔师叔”殴打他的人连忙跪下··这样小的一个少年,居然要叫他师叔这是肖秦晕晕沉沉的脑子里闪现出的想法。
“吐纳炼气为修真之本,所谓化天地之精华为己用也·我参了很久,也不能参透,”那少年慢吞吞道,看上去有些苦恼,“诸位既然对吐纳炼气之术颇为精通,不知可否指教我一二”·“弟子不敢,弟子该死”原本嚣张的一群人此刻却像见了猛兽的山羊一般。
那少年笑道:“既然不懂的话,还不快去修炼”·一群人连忙连滚带爬地跑掉了··肖秦恍惚在梦中一般,看着那少年向自己伸出手来:“你还好吗”·他有点想伸出手去,可是看到少年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衣,又自己手上的污泥和血渍,极度的自卑在一瞬间涌了上来,还是瑟缩着退了回去。
少年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叫乔以桐·”·然而,然而后来,事情又都变了··“你说什么,你说乔师叔是你的朋友”他的师兄们都笑道,“你想发达想疯了吧。”
“是啊是啊,”同行的其他人都笑道,“乔师叔是什么天才人物,会和你这个凡间土包子做朋友”·一个人嘲笑道:“我看啊,是上次乔师叔心情好,顺便帮他解了下围,他就恬不知耻地攀附上去了,这叫痴心妄想”·肖秦原本也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口,现在却听不得别人这样的侮辱,皱着眉头犟道:“爱信不信,我没瞎说。”
·这一群人和他关系本就不好,他也懒得去像其他刚入门的弟子们那样,去讨好、巴结这群人渣一样的师兄们··“你几个意思风云渡里能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一人抓起他的衣领。
“哼不是你瞎说,那就是乔师叔脑子坏掉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肖秦顿时就出离愤怒了,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污蔑他的好友。
“哟,想打架架子不小嘛·这样吧,你去凤鸣楼外面找乔师叔,要是他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好友,我们就相信你怎么样”那师兄道。
“……好·”肖秦握紧了拳头,他其实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乔以桐,但是他不想让别人误会是他攀附乔以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论凤凰如何吊死于歪脖子树 by 笑盈莹】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