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番外 by 狂渚(下)(3)

分类: 热文
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番外 by 狂渚(下)(3)
·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自行探索他的意识世界,可廖池只能一步步的去试探,等我自行坦白··这本就是件极度不平等的事,想到这里我立刻回答:“不,晚上回屋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和你说,现在人有点多,不方便。”
“好·”廖池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看得我一怔··“宝贝儿,你套我话”·“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
“可是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你就想笑啊·”·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不解地嘟囔:“为什么我长得很喜感吗”·“为什么”身旁的男人一手托腮,眉眼间是戏谑笑意,他把我的话含在唇齿间低低地重复一遍,叹息般的尾音低沉优雅:“因为喜欢你啊。”
蠡抬头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显然是听到了这段对话——他视觉被封闭,其他四感都非常灵敏·我老脸一红,就要拉着廖池回屋。
“害羞了”廖池露出讶然之色:“怎么平时没见你这么纯情”·我小声解释:“不一样,屋子里的都是长辈。
平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放得开了·”·廖池笑而不语,我拉着他回屋,关上门:“以后来了人再给你介绍,现在该干嘛干嘛吧·”·“该干嘛”他反问。
我发现他似乎是逗我上瘾了,刚才分明才拒绝过我,现在又开始毫不自觉地煽风点火,当即绷起脸:“你别欺负我啊,当心我兽- xing -大发,来一出婚内强.女干。”
“你来啊·”廖池仰躺在床上轻轻一脚把我蹬开,翻身去够床头上的遥控器·我也就口头上过过瘾,不敢真动手·估摸着今晚不会再出去了,我换上睡衣,翻看屋内张妈给准备的东西。
虽说是一间客房,但有成套的独立卫浴和阳台,简直像是旅店的标间·壁挂电视下方的小桌上有热水壶,果盘里整齐摆放着新鲜水果··拉开左边床头柜的抽屉,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沓A4纸,几根中- xing -笔。
抽屉只能拉出来大半,我把手伸进去,在最深处摸出来了一盒安全套和一管润滑剂··……神奇··把东西扔回原处,我拉开第二层,里面是卷成圆柱状的小毛巾和几包抽纸。
第三层是空的·我合上抽屉,又打开第一层,拿出安全套在廖池眼前晃了晃,“你看,人家连这个都给咱准备好了·”·“挺贴心·”廖池冷静评论。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廖池从我手里抢过小盒子,准确无误的抛进抽屉里,揽着我肩膀让我靠在他肩膀上:“陪我看会儿电视,困了就睡·”·我讪讪应了声,倚在他身上,电视里放着部刚播出没多久的谍战片。
主角是位单线联系的地下党员,为了革命深入军统内部,同时被两党怀疑,里外不是人·片子拍的挺好,无奈我昨晚睡的太少,不一会儿就困的睁不开眼了··恍惚中电视的声音被调小到轻不可闻,廖池搂着我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在马上就要睡过去的刹那,廖池轻轻摇了我一下,趴在我耳边问道:“你不是说今晚有事情要告诉我吗”·我困得不撑,胡乱哼哼两声,往他怀里钻。
廖池把我塞进被子里,声音依旧紧紧咬着耳朵:“说完再睡吧·”·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行宝贝儿我撑不住了……明天,明天再说,听话。”
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想给他一个亲吻让他饶了我,结果吧唧一声亲在了他下巴上··廖池似乎说了什么,然而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转眼坠入了沉沉的黑暗。
也不知道是几点,我被尿憋醒,廖池已经在我身边睡下了,呼吸平稳·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可以隐约看见阳台上的光景·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隐约听到门外有细微声响,拧开房门探头看了眼。
正迎面走来的常言被我吓了一跳,他背着书包,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一脸困倦·他轻声和我打了声招呼,问:“林哥还没睡”·“起来上厕所。”
我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十一点多,对少年道:“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儿还得起来上学·”·“好·”常言伸出手挨个数过走廊上的一溜儿房间,最后推开了我们房间旁边的那扇门。
我正要回去,突然感觉到一丝隐秘的被窥视感,环视四周却没发现其他人·视线停留在走廊尽头的富贵树上,我对它挑眉一笑,关上了房门··因为要赶去公司,我们起的比平时早些。
下楼时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金柠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ipad··我给廖池拉开椅子,同时坐在金柠对面,小姑娘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抬抬眼皮瞅了我一眼。
ipad上放着恐怖游戏实况解说视频,主角端着枪把扑过来的丧尸打到爆浆,金柠看的面不改色,端起豆浆小口小口喝着··“恶灵附身”我吃着包子看了一会儿,问道。
“嗯·”金柠放下杯子,拆开- shi -巾擦擦嘴,尔后慢条斯理地挨个擦拭手指:“昨天刚买了原版,不过看样子这一阵是没什么时间玩了,只能先看解说过过瘾。”
说罢金柠把ipad装进书包,司机王叔幽灵般出现在房子里,毕恭毕敬地接过拎在手上··“走了·”金柠套上校服外套,挥手出门了··· ·    ·第114章 法宝xN·晚上下班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之后回自己家收拾了行李,到九点多才到了金柠家。
山腰上硕大的别墅灯火通明,我把车停进车库, 挨着黑色的玛莎拉蒂·满山的常青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隐约有不知名鸟雀发出的咕咕叫声,夜间霜露很重, 是不同于市中心的- shi -冷,星幕重重, 幽静黑夜中, 唯有别墅亮的好如世界中心。
我正甩着钥匙同廖池往大门走呢, 脚边突然钻出了个黑影··两人齐齐吓了一跳,我已经养成了条件反- she -,反手抓住廖池手腕就把他往身后拉·被我如临大敌的反应逗到, 黑影发出忍俊不禁的清亮笑声。
一阕只露个脑袋在地面上,整个身子埋进松软的泥土中,头上的红绳解下来了,黑发散落·他把遮住脸的头发向后一拨, 露出孩童般的小肥脸··“抱歉林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吓您的。”
一阕从地里跳出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微微躬身对我行了个礼·他眼眸黑亮,目光在廖池身上略一停留,对我道:“顾先生过会儿要过来,让您在外面等一等他。”
“顾川要来”我松开抓着廖池的手, 被吓得急促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好我知道了,多谢了·”·“您客气了。”
一阕再次将视线转向廖池,道:“临行前禄先生嘱咐过,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同我或是一格说,我们会尽力帮忙的·”·一阕说完似乎并没打算等我们回复,他嗖的一声钻进地里,转眼没影儿了。
我低头看着平整的地面,心想什么人参娃娃,这怕不是传说中的土地公公吧··“我先把你送回去·”我拍拍廖池手背,道·廖池摇头拒绝:“就这两步路了,我自己回去就是,别让你师父等着你。”
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神经过敏了:“成,那你小心点·”·目送廖池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中郁郁葱葱的树木间,我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树下坐着轮椅的男人。
他腿上盖着一块薄毯,裸露在玄色衣衫外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浑身上下就好像只有这两种色彩·蠡两手微微握拳,搭在毯子上··他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看了多久这样想着,我心里却陡然生出中熟悉感,似乎在很久之前,我和蠡也曾像现在这样,黑夜中默不作声地遥遥对视。
两只小小的蝶飞过来,一只落在他肩头,另一只绕着我转了圈,停在我脚边的草尖上,薄翅轻颤间散发着白色微芒··我回过神来,目光去追寻它们的身影,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对他说句什么,话到嘴边,却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蠡双眼深藏在布条下,我看不到他眼睛,也无法从那冷冰冰的唇线上推测出他心中所想。
我微微向后撤了一小步,草叶被踩动发出沙沙响动··这丝声响惊动了蠡,他把手按在外轮上,- cao -纵轮椅也向后了一步,淡淡道:“真像啊·”·我一头雾水,皱眉问道:“什么”·“但有点儿不一样,是哪里呢……”撂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蠡若有所思地转头离开,声音渐行渐远:“顾疯子到了。”
我抬起头——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抬头而不是往身后看,一道凌厉的银芒划破夜空,群星骤然失色,下一秒凶猛气流吹动衣角,银芒准确无误地坠落在我身前,瞬间收敛,现出顾川消瘦的身形。
他望着蠡消失的方向,难得的露出冷峻神色··“师父”·顾川嗯了一声,敛去目中神色,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过林谨源了”·“嗯,他说没什么要带给你的话。”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川耸肩:“我就知道是这样·”·我注意观察着顾川脸色,趁机问道:“你和他很熟”·顾川一哂:“算是吧,没他你师父我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顾川显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他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素白的小袋子,用金色双股绳扎着口,没等我问,主动解释道:·“法宝,当年林谨源留下的·”·“最好的那个碎掉了,我试了几年都没能修复过来,余下的这些不知道够不够用。”
我盯着袋子上精致的蜀绣,没有把它打开,而是问道:“师父,林谨源会说谎吗”·“他”有些惊讶我会这样问,顾川食指轻轻点了下自己的额角,仔细想了想:“这个人……好像真的从来没有骗过别人。”
“……真的假的”·“那家伙就是个奇葩,看你这么问,他给你说了要借你身体的事了吧·”顾川摆摆手:“他这人正直的天怒人怨,老好人一个,信他不会有错的。”
我已经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了·虽然他看起来很靠谱是没错,可他是要借我的身体啊喂我就这么一个身体万一真不还了我怎么办·顾川看出我心中所想,露出理解神色:“我懂我懂,毕竟你还有相好的要照顾,担心总是难免的。
总之交流是解决所有隔阂的最好方法,有空和他多唠唠嗑,他很好说话的·”·“知道了·”明白和顾川说没什么用,我颠了颠手中袋子的分量,觉得还挺沉:“你不教我怎么用吗”·“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还用教你”顾川一摆手:“自己鼓捣去吧。
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波查房·”·拿着小袋子,我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见廖池和百羽衣一同趴在二楼走廊上,正相谈甚欢,不晓得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百羽衣被逗得掩唇轻笑,廖池看着她,神色温柔。
我脚下一绊,差点没摔在地上··二人向我看来,我低着头,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懵逼的微笑··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两个怎么聊到一块儿去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新欢旧爱的惨烈修罗场·不对啊我明明没有旧爱。
 ·他们看上去好开心的样子啊我到底要不要上去破坏氛围·天哪难不成我成了多余的那个·脑子里瞬间飞过无数弹幕,王进宝从厨房里出来,嘴边还带着没抹干净的饼干渣子,他看了我一眼,又仰头望望走廊上的两人,同情地叹息一声。
我硬着头皮走上楼,尬笑着给百羽衣打招呼:“晚上好啊百羽姑娘·”·百羽衣笑得十足温婉:“晚上好·”·我背后滴下一滴冷汗,顺着脊背中央的凹陷一路流进后腰:“你们继续聊,我先回房了。”
廖池显然在憋着笑,我发誓有一瞬间他是想提出“一起来聊聊吧”的建议的··开什么玩笑·我端着平稳的步伐回到自己屋,关上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解开袋子上的绳扣,我摸出来最上面的一样法宝,那是块龙纹玉佩,拴着红色流苏,就算我在鉴宝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也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干什么用的呢我把它放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观察。
尝试着把灵力灌入其中,玉佩毫不客气地吸收了所有灵力,依然没什么变化,它的使用方法也没自动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去翻下一件东西了。
廖池这时推门进来,扔给我了一个橙子··我抬手接住,廖池坐在床边,手里也拿着一个,已经剥开了一半,清甜香气四溢··“一格给的褚橙,很甜。”
廖池撕下一瓣塞进我嘴里,我嚼了一口,冰凉的果肉在口腔中破碎,挤出汁水,果真甜··廖池看到桌子上的玉佩,伸手摸了摸,惊奇地咦了一声:“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好的玉”·“好么”我指了指床上的锦袋:“顾川刚才给我的,喏,还有这一袋子东西。”
廖池把它托在掌心里仔细看着:“昆仑玉,软玉之中的极品了,这双龙戏珠的雕饰是皇室才能用的·”·我并不意外,林谨源用的法宝不可能是凡品。
见廖池懂行,我扯扯他袖子:“来,剩下的你陪我一起看·”·廖池凑到我旁边,低着头同我一起看袋子里的东西,随口说道:“刚才怎么就走了”·“我怂,本来就不太好意思和百羽衣说话,更别提你在旁边了。”
“我看人姑娘挺不错,挺明事理,你也没必要这么拘束,放轻松,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相处就好·”·“人家都活了几百年了·”我小声嘟囔着:“这不怕你吃醋么。”
廖池失笑,“我看起来像个醋缸吗”·我幽怨地看着他,努力用眼神传递着“你连我的醋都不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讯息。
廖池揉乱了我的头发,在我耳边印下一个安慰- xing -质的吻:“因为我信你啊·”·我揉揉泛红的耳尖,不自在地收紧了攥着绳扣的手:“咱还是继续看法宝吧。”
  ·第二件是个小小的木偶人·木偶穿着素锦缝成的背带裤,黑豆般的小眼睛呆呆愣愣的·球形关节做的非常精巧,灵活得同人体无异。
看起来像是替身术用的道具·我把食指放在嘴里咬破,抹了滴血在上面··血迅速渗入木头中,我把它放在床上,和廖池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偶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接着光芒大盛,我眯了下眼,看清眼前事物时差点没惊得从床上摔下去··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床上半大少年盘腿坐着,穿着背带裤,裤脚里露出一截脚腕,呆愣愣的眼睛眨来眨去,那模样和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少年看看我,又看看廖池。
廖池看看少年,又看看我··六目相对,三脸懵逼··我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他的胳膊,入手的皮肤是少年人独有的紧致光滑·廖池早就挪到了他面前,爱不释手地掐着他的脸,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我干笑两声:“哪有,哪有·”·哪里可爱了这明明一副二十一三体综合症的模样好么我去戳少年的脸,希望他能露出点别的表情。
少年抽抽鼻子,撇着眉,啊呜一口咬住了我刚刚止血的食指,猛地一吮··薄薄的血痂被吸开,血涌进他口中··光芒再次升起·· ·    ·第115章 坦白·下一秒同我身量相当的青年直挺挺地坐在我对面, 因为个子陡然变高,廖池原本摸着少年脸颊的手正搁在他脖颈处。
木偶骤然变成了我现在这副模样,廖池吃了一惊, 赶忙收回手, 靠紧了我这个正牌男友··“刚才应该是血放少了,才变成小孩子模样的·”我看着面前的另一个林绪清, 心念微动,“林绪清”站起来, 跟随我的指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我和他之间有着明确的灵力联系, 能隐约感受到他周身发生的一切· ·好东西我赞叹一声, 尝试着撤出灵力,随着灵力的撤出,另一个“林绪清”行动逐渐迟缓起来, 最后恢复成了小木偶的模样,掉在地上。
廖池下床将它捡起来给我,我把它放回袋子里,看着他清了清嗓子, 兴奋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停”廖池去捂我的嘴:“求别说。”
我灵敏躲开:“要不要来试试双……唔唔唔……” ·廖池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两手共用死死捂着我的嘴:“别说别说”·我奋力把他的手掰开,猛地吸了口气:“憋死我了宝贝儿, 你谋杀亲夫啊。”
两人闹得衣冠不整,廖池压在我身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给彼此,淡雅的香气缠绕在鼻尖, 炽热眼神和呼吸在空中交融,一触即燃··他背着光,脸庞半隐于昏暗中,眉目缱绻。
 ·我咽了口唾沫,突然间口干舌燥,想要触碰眼前这人的欲望抽出枝芽,迅速结出甘美的果实·廖池低下头,含住了我滚动的喉结··…… ·从浴室里出来,我把还剩一半的润滑剂扔进抽屉,再一次感谢张妈的贴心。
金柠家房子隔音非常好,但大佬们个个都是耳聪目明,我以这个为理由,使坏刻意压着动作,磨得廖池都快崩溃了,揽着我脖子恨不得自己动··我一边擦头发一边听着浴室的水声往玉佩里灌灵力。
灌入的灵力如石沉大海,全部被玉佩吸收的一干二净·我耐着- xing -子,直到体内力量只剩下了一二成,才收了手··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廖池从浴室里出来,绷着一张脸,他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处大片还泛着红潮的皮肤。
他爬到床上,在我胸口处一拧,掐的我倒抽一口凉气·我双手护胸,忙道:“别啊,你不也挺爽的吗”·廖池一个劲儿瞪我,我嬉皮笑脸地把他按到怀里:“行了,该说正事了啊。”
廖池面色缓和下来,他在我脖子那里吮处一个印子,靠在床头上问:“你昨天要给我说什么” ·我事先给他打了支预防针:“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严肃的事情廖池眉峰一皱,侧头观察着我神色,犹豫且不确定地问道:“你家里人催你结婚了”·我微怔,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去猜。
随即反应过来,合着廖池一直在担心我家里人会催着我去结婚啊· ·“没,不是这方面的·”我摸着他还- shi -漉漉的头发,问:“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嗯,你说吧。”
他点点头:“就算你现在给我说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我都能接受·”·这比喻……我仔细评估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握着他的手,郑重其事道:“其实我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什么”这下轮到廖池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别急,听我慢慢说·”我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去。
 ·“你也能感受到,你身体里的那只魇非常强大而危险,事实上它是由很多魇聚集起来,量变引发质变产生的另一种存在,我们称之为‘魔’·百年前有为名叫林谨源的食梦者将它封印,自己也失去了身体,残魂依靠魂珠得以保存,一直被我师父悉心保存。”
“十年之前魂珠破碎,林谨源的魂魄自动去寻找最合适的躯壳,进入了我的身体里,依靠我捕食的噩梦修生养息·如果他只是待在我身体里根本就没什么大碍,等到我这副身体自然死亡之后,他可以去寻找新的躯壳,直到魂魄完全恢复,去转世投胎。”
 ·“可魔开始苏醒了,为了在事态发展到最严重之前将其制止,顾川他们都希望林谨源能够出手,将魔再次封印,而这就要求林谨源必须使用我的身体。
最近他恢复的速度愈来愈快,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暂时控制我的身体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提前给你说一声·”·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廖池,恐怕他会出现什么接受不了的反应,没想到他很快冷静下来,只是在听到我身体里还有其他灵魂存在时握紧了我的手之外,一直到我说完,都没什么其他过激反应。
廖池没有说话,微皱着眉,我忐忑等待着他的反应·过了半晌,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问道:“那你之前……有一段时间不愿意进入我的梦境,是不是也因为这个”·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惊讶于他竟然还记得,我轻叹一声:“你竟然还记得啊。
是,那时候我不愿意使用因为林谨源才得到的能力,守着你这么大一个储备粮,还一直饿着自己·后来就想开了,反正怎么着受罪的都是我,何必呢”·我这番话好像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廖池抿了抿唇,轻声道:“那我现在不做噩梦了,你……”·“瞎想什么呢。”
我打断他,“做噩梦的人这么多,不差你一个,再说我现在还有正梦在身,饿不着·”·“是么”廖池望着我眼睛,笑了:“说起来我还挺怀念和你一起在梦里的时候呢,可惜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类似的经历了。”
 ·我一拍他大腿,瞬间顿悟:“这还不简单,有时间我去跟顾川学学怎么制造梦境,等我学会了咱想在梦里玩什么Play都行·” ·廖池无语,他拨开我向上摸的手,问:“那他能感知到你的经历么”·“……不知道,没问过。”
说着我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不觉一哂:如果林谨源可以看到我的经历的话,那我和廖池亲热岂不是都被他看了个干净了·不知道林谨源整天在我身体里看超现实3D立体环绕效果的活春宫会做何感想。
“那他控制你身体的时候会事先告诉你吗还是说以抢夺的方式”·“他应该会事先告诉我,毕竟这事吧,顾川和我谈了后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不太愿意,但是除了林谨源之外没人有能力重新封印魔。
且不谈什么天下大义,为了你,我也得把身体借给他·”我捏着廖池手指,顿了顿,继续道:“我就怕封印所需要的时间太长,到时候我没法陪在你身边,再出了别的事。”
 ·“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到时候给你扯了后腿就不好了·”廖池好不容易逮到深入交流的机会,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也就是说百羽衣喜欢的是林谨源”·“聪明”我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是清白的,这是大佬的桃花债,和我没关系。”
 ·廖池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那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魔逃出封印之后被你父亲身上魇的气息吸引,暂时附身在了他身上,最后转移到了你身体里。
哎对了,我前几天进入过你的潜意识,还和他打了个照面·”·显然是惊讶于还有这种- cao -作,廖池瞪大眼睛,嘶了一声:“你有没有受伤”·“没,有大佬贴身保护,怎么看都是魔比较惨。”
我故作轻松地逗他:“我在你潜意识里看到了好多个你,小小的,超级可爱,抱在怀里特别软·”·廖池小声反驳道:“我小时候才没那么可爱。”
“怎么没有·受了委屈就一个劲儿地趴在我怀里哭,哄两句就特别懂事地闭上嘴知道不能给我惹麻烦·”说到这我有感而发:“要是咱以后也能养个这么听话的小孩儿就好了。”
廖池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小孩儿也就是看一会儿觉得好,要真让你天天跟在身边照顾着你肯定能烦死·” ·“哪儿能啊,要是小孩儿像你一样,我看一辈子都觉不着烦。”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和他脸贴着脸,蹭着他唇角:“来,快赏你老公一个亲亲·” ·“嘴真贫·”廖池说不过我,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刚想撤开,就被我一把按住亲了个爽。
“别咬了松嘴……嘶”廖池被我咬了一口,发出吃痛的叫声,我舔了舔他嘴唇上的小伤口,腥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那一抹血色映在视网膜上极艳,我按着廖池两手,他挣不开我,只能抬腿试图把我蹬开。
“等这一阵子忙完我陪着你去锻炼身体·”我捏了把他肚子上轮廓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腹肌,道:“省着你光说我欺负你·”·“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廖池好不容易把我挣开,轻.喘着抱怨:“你怎么这么沉”·“因为我壮啊·”我理直气壮道:“不沉怎么压得住你。”
 ·    ·第116章 鲸·我掀开睡衣下摆, 抓着廖池的手往我腹肌上按:“看你老公我身材多棒,是不是比你之前的那些小白脸好多了”·“人家做0的要什么身材,本来就是走的柔弱类型。”
廖池嘟囔着, 手指在我硬邦邦的腹肌上戳来戳去· ·“那你呢咱俩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你也是下了班就窝在家里, 除了溜盼盼,没见你去锻炼过。”
“我那一阵子是懒了·”廖池老实承认:“真的我没骗你, 我之前经常去健身房的,年卡到期之后犯懒没再续, 就这样了·”·“那不行, 你这整天在外面喝酒应酬, 不锻炼容易三高。”
我下床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半后把杯子给廖池:“说好了啊,到时候可不能找理由反悔·” ·“知道了·”廖池乖乖答应, 他钻进被子里,翻开手机的日历:“后天休息,我带你买几身衣服去。”
“还买”事实上现在每天要穿什么都是廖池是先给我搭配好的,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衣服, 只记得不久之前廖池带着我买了好几件:“别了,我就算不吃不喝工资也根本不够衣服钱,人同事看了肯定得以为我被金主包养了。”
“是啊我就是包养你·”廖池放下手机, 把枕头拍平:“买来休息的时候穿,穿给我看·” ·“行吧·”我没再坚持,反正廖池有钱,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开心就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临睡前我从法宝里找出个能当交通工具的玩意儿,打算明天上班路上试一试··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第二天一早廖池开车,我用法宝,两人打赌看谁先到公司。
廖池开车走后我拿着法宝在院子里琢磨了一会儿,那是把飞剑,剑身很窄,我把它放在地上,然后站上去,得有半个脚掌露在外面· ·我不会摔个半死吧……这样想着,我催动飞剑中的灵气,剑带着我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离地还不到五十厘米,我就站不住了。
从剑上跳下来,我和它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终于不服气地再次站了上去··先是把剑保持在离地两米的高度,我深吸口气,稍稍弓着身子稳住下盘,- cao -纵它慢慢向前——·嗖的一声,剑瞬间飞出去了五十米。
我被高速带起的强劲气流吹得向后栽去,差点没一头插进地里,所幸在落地的前一瞬变成了本体,避免了倒栽葱的悲剧··经过实验我确认此等法宝的确不是我能驾驭的,就算我能完美的保持平衡不掉下来,这一路也得被风呲成个傻子。
于是我只能收起飞剑,以本体的形态从天上走直线赶去公司· ·不管怎么着,肯定比廖池开车要快就是了··打赌毫无悬念地以我的胜利落下帷幕。
到公司后廖池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略一犹豫,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根本驾驭不了飞行法宝,直接作弊过来的事实··“小说里的御剑飞行都是骗人的,飞那么快,光是风吹就都吹死了。”
我得出如是结论· ·廖池把文件夹给我,“去通知一下各部门九点半开会·所以为了避免被风吹死,明天还是和我开车过来吧·”·晚上回去时昆玉已经到了,金柠事先给他说过廖池的事情,他同意帮忙看看,我便带着廖池去了他房间。
在外面敲了敲门,屋里隐约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是一片令人胆战心惊的死寂,我耐着- xing -子等,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昆玉脸上挂着黑框眼镜,棕黄色的短发显然事先打理过,不复从前的凌乱,衣服也穿的熨帖。
他侧身让我们进来,伸手一指屋子里的两张椅子,示意我们坐··看到昆玉,廖池轻轻咦了一声,微皱眉头,低声在我耳边问道:“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他”·我在他耳边悄然说道:“是。
之前在东江市,海水浴场有家冷饮店,你请我们喝过东西,他是那家店的店主·” ·这种音量当然避不开昆玉,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屋子内的冷气似乎没那么刺骨了。
 ·廖池点点头,不知道是否回想起来了··“说吧,什么事·” ·昆玉一开口是冷清的女声,看来负责招待我们的是精神正常的小玉,怪不得昆玉今天装扮那么正常。
廖池之前有听我讲起过双魂的事,纵使心中有小小的惊讶碍于当着昆玉的面也没有表现出来··“我想请教您有没有能延缓魔控制他身体速度的方法·”我把廖池往身前推了推,“我曾经进入过他的潜意识,魔躲在里面,已经很强盛了。”
·昆玉略微沉吟,让廖池先在床上躺下··“闭上眼·” ·廖池躺在床上悄悄瞥了我一眼,阖上眼·昆玉拿过桌子上的小喷壶往他脸上一喷,廖池呼吸一滞,瞬间睡了过去。
我猜喷壶里装的应该是强力催眠剂,只有当控制身体占据上风的那个魂魄陷入沉睡时,体内隐藏的另一个魂魄才可能被外界感知到··昆玉侧身坐在床沿,一手按在廖池额头上,一动不动,我站在床前,放缓了呼吸,默默注视着两人,安静等待着。
分针时刻不停地转过了两圈··我站得腿都快酸了,这时昆玉终于有了动静,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随后收回手,活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手腕· ·“怎么样”我轻声问道。
昆玉面色有些严肃:“不太好整,魔准确来说算不上是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它侵染了身体本来魂魄的地魂和精英二魄,已经同他融为一体了·”·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事情如此严重,我还是愣住了:“什么”·“就算以后魔同他分离,他被魔化的一魂二魄也不可能恢复正常,只能尽量去避免剩下的魂魄被进一步魔化。”
昆玉站起来倒了杯水:“这点不用担心,有你看着应该能抑制住·只是魔寄生在他原本魂魄中,想要- cao -控他的身体也是轻而易举,我无法延缓他被控制的速度。”
 ·“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魔控制吗”·昆玉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是的·”·我深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关,强忍着想要发火的冲动,默不作声地扭过去看廖池。
 ·昆玉抿了口水,声线放柔了些,可能是因为很少用这种强调说话,他语气有些僵硬:“倒是你,之后要和林谨源共用同一个身体,需要做些准备·”·“……你们都知道了吗”我一时语塞。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除了林谨源,这个世上能够彻底封印魔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所以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cao -” 昆玉说着突然声音一紧,面上浮现出痛苦神色,抓着杯子的手收的极紧,指尖泛着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闷声一声,大声喝道:“别闹我还有正事”·女声话音还没落下,男声便破口大骂:“去你X的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说好的一人半天,你已经超了三分四十六秒了” ·“明天加倍补给你再给我两分钟”昆玉面部狰狞,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他当机立断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狠狠扎在了自己胳膊上··随着透明液体的注入,男声怪叫着渐渐变弱,抽搐停止,昆玉脱力般跌坐在椅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抬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无声地喘息了一会儿,对着有些紧张的我继续道:“所以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真的很烦,你和林谨源如果能和平相处是最好,别像我和那个疯子一样,两个人都不好过。”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教你在沉睡状态保持魂魄活- xing -的方法,魂魄在沉睡时接受不到外界的刺激,容易脱离身体·”昆玉伸出手,食指点在我眉心,碧蓝光点从他指尖亮起,信息随之涌进我的大脑。
我有些隐隐头疼,脑子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堆东西,难受也是正常·我粗略浏览他传过来的东西,心中升起些许疑惑,略一犹豫还是问道:“为什么要教我这个难道你们不想让林谨源用我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吗”·“死了就是死了,老老实实转世投胎去,哪有强行夺人身体的。
况且人类身子顶多活个百年,哪有从头自己修炼的好·”昆玉耸了耸肩:“当然,像金柠那种无法修成自己身体的除外·”·金柠的确是用的金家小女儿的身体,我听昆玉谈起她,多嘴问了句:“金柠是她这副身体的名字吧,那她本来叫什么” ·昆玉漠不关心地随口一答:“谁知道,老树精脚底下的一块石头罢了,哪有什么名字。
行了,把人带回去吧,既然不能延缓过程,那就尽力去让魔和他脱离时受到的伤害小一些·” ·他在廖池面前打了个响指,无数光点从廖池身上浮现出来,汇聚在昆玉掌心,凝成一只幼鲸的形状。
那只鲸在他手上笨拙地翻了个身,吧嗒一声化作无数浅蓝色的泡泡· ·“这是什么”·“他灵魂的形状·”昆玉挥挥手,泡泡消失不见,转身去叫廖池。
我似乎听到他轻声叹息一声:·“到底也是个孤独的人啊·”· ·    ·第117章 商议·这两天各位领主差不多都到了, 乌衣巫暂住在琛市西南的墓地里,而上次秦岭会议有事没来的最后一位领主江月辉是个安安静静的青年,平日里基本上不说话, 整天抱着手提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次我从他身后经过, 瞥见屏幕上是个密密麻麻全是字的文档··钟天露露因为个人原因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毕竟以她的风格不适合和太多人住在一起, 更何况金柠家的各位除了金柠自己和百羽衣外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她要是真住进来, 能作翻天。
各位大佬每天都在以我体内林谨源和廖池体内的魇为话题开展会议,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我们却整天在外面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清闲的仅限于我们俩, 孟秦凉还特意问过廖池这几天一格不肯同他一起出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反被廖池套出来了一堆话。
在得知这两人目前的关系仅限于友好的精神交流时,廖池乐了, 开着玩笑嘲弄孟秦凉突然间的“- xing -情大变”·孟秦凉无奈,丢给廖池一句“循序渐进,向你看齐”。
蠃鱼的到来比预期要早一些,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加快了迁徙速度, 不过航线和王家兄弟预测的一模一样·沿途城市均是遭受了特大暴雨,一些排水系统不尽完善的老城区还产生了较为严重的汛情。
这反常的现象被“有关部门”以人类活动剧烈引发的气候异常通过各大媒体解释给了市民,扯了一大堆专业知识, 倒也没有引起恐慌··有“有关部门”负责擦屁股搞善后,我们也不必遮遮掩掩顾忌那么多了,只要在出手的时候动静别那么大就好。
这两天几位领主轮流去解决从蠃鱼大军中掉队的零星蠃鱼,尽力把这些异兽带来的影响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中··其中比较耐人寻味的是江月辉轮值的时候, 他连门都没有出,只是窝在金柠家的沙发上,喝着茶在文档里打下了一行字,便完成了工作。
我私下向金柠打探江月辉的能力,得知他只需要把一些既定条件在文档中做出相应的更改,就可以强制- xing -改变实物的因果·不过这逆天的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不能改变的太多,否者就会受到天道的剧烈反噬。
但江月辉此人有着超乎常人的逻辑推断力,每次出手之前都会细细推断一番,以最小的改变去得到最理想的结果·想来之前看到过的满是字的文档就是罗列着因果条件的窗口了。
某天深夜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觉得胸口有点闷,就穿上衣服想去外面透两口气·大厅里光线最暗的壁灯还亮着,昏暗之中江月辉仰躺在沙发背上睡着了,手提电脑搁在大腿上,没关,界面上正是个打开的文档。
我站在他身后,有点想看但又清楚这种偷窥别人隐私的事情是不道德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当一个高素质的新时代好青年·正当我打算离开时,江月辉的电脑界面上突然一暗,跳出个弹窗,紧接着女人难耐的喘.息声撕破了午夜的寂静。
江月辉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立刻直起身子想要关掉这天杀的黄色游戏弹窗·无奈他睡着前眼镜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只能弓下身子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面寻找鼠标小箭头的位置。
我弯腰在沙发缝里拿起他的眼镜递给他··江月辉一愣,惊讶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才注意到身后有人·他戴上眼镜,小声说了句谢谢,赶忙点击屏幕右上角的小叉叉。
我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恰好看到了弹窗关闭后的文档··那里面夹杂着无数的数字和特殊符号,只是一眼我便知道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懂的·礼貌地回了句“不客气”,我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桔子,出门透气去了。
我深吸口气,觉得吸进去了一滩水,肺部都有鼓鼓囊囊的潮- shi -感·这几天水汽愈来愈重,想必是蠃鱼即将到来的缘故·廖池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异常,魔就此沉寂。
我和林谨源又聊过几次,随着了解的加深,我发现这人真的是无比的正派,对他的提防也没那么重了,也许在之后的某一天,我真有可能自愿把身体借给他用··万籁俱寂,寒冬深夜里虫声鸟声全都息了,只有我踩过草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我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不觉绕到了后院,我漫不经心地向前方一瞥,窥见树影重重间有一点微光··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银发少年坐在高大松树下,肩上披着风衣,正把手机靠在耳边听着语音,蓝光照亮他的侧脸,映出他眉眼间柔软的笑意。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隐约听到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没费多大功夫就辨认出来是孟秦凉·毕竟能让一格大半夜偷偷跑出来打电话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我听了两句,他们谈话的内容完全没有主题,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闲聊·直觉告诉我这种深夜煲电话粥闲聊的关系已经比单纯肉体关系还要严重了,我吃了一嘴狗粮,不觉一哂,没有打扰他们,由溜达了一会儿,舒服些后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了。
一格化形时我全身心都扑在廖池身上,小家伙又非常安静没什么存在感,对一格的关注也就相应少些·孟秦凉则不同,他是第一个带一格走进人类世界的人,脸好手段也足,自然也在一格心里占据了极大的分量。
现在看来他俩搞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只要孟秦凉别在把一格弄到手之后觉得没劲,故态复萌做他的花花公子,我就没什么意见·毕竟无论是家室还是其他,孟秦凉的各种条件都可以算得上是顶尖的。
江月辉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大厅里已经熄灯了,我借着外面的月光,带着一身寒意重新上床·尽管尽力放轻了动作,还是把浅眠的廖池吵醒了·他碰了碰我有些微凉的胳臂,把它搂在怀里暖着,迷迷糊糊地问道:“又出去了”·“出去透透气,继续睡吧。”
我摸摸他头发,轻声回答··在众人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琛市终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暴雨··蠃鱼的气息渐近,众领主坐在金柠家大厅里,商议着对策,茶几上放着的是王家兄弟的法宝沙盘,在代表着琛市的位置上空,一股黑气正缓缓靠近。
“蠃鱼应该是被魔给控制的,百羽和昆玉说他们今年夏天曾在东江市遭遇过魇,想来那时候它们就策划着将蠃鱼转移至秦岭了·”顾川坐在窗台上,手指轻点着下巴说道。
王进宝点点头:“这蠃鱼身上一股子魔气,显然是被感染有一段时间了,可现在的魔还在廖先生体内,是断然不可能亲自动手转移蠃鱼的·”·“也就是说有人暗中勾结协助它喽。”
钟天露露一手托着腮,柔若无骨地斜靠在沙发上,美目流转顾盼生辉,最后视线停在了我身上,笑语盈盈道:“说不定在座的各位里面就有人勾结魔呢,阿清你可要多加留意,别让那些最信任的人钻了空子。”
我先是被她那尾音勾人的一声“阿清”渗地抖了一抖,又被- yin -谋论惊得暗自嘶了口气,面上仍不动声色·百羽衣轻咬下唇,面色有些不悦,顾川- yin -阳怪气地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是在说谁呢。”
钟天露露只是笑,她垂下眼去,把玩着精致的茶盏,不说话了··江月辉推了把眼镜,难得地主动出声去消解火药味儿:“不论如何,有实力不在我们之下的人在协助魔是确定的,那人暗中行动至今还没被发现是我们的一大劣势,以后再做什么还是结伴行动,也安全些。”
金柠嗯了一声,在藤椅扶手上磕了磕烟斗,吐出肺里乳白的烟雾:“不如分组吧,两人同行,有个照应,也安稳些·”·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各大领主分成了金柠和江月辉,百羽衣和乌衣巫,顾川和一阕,昆玉和钟天露露,王家兄弟五组。
每日都有人负责在我不在的时候照看廖池,防止他突然被魔控制··身为智囊没什么战斗力的蠡跟着百羽衣一组,负责提供信息并和江月辉一起制定下一步计划·我和一格常言作为机动军,随时支援。
商量完事情·大家各自散了,我回到屋里没找到廖池,感知着他身上我的气息,判定了大体方向,就知道他是去外面透气了··金柠家后院极大,有一处游廊,我去到的时候廖池正坐在栏杆上,靠着柱子看雨。
·雨水从檐角上哗啦啦流下,连成一片倾泻的半透明帘幕,他米色大衣敞着怀,一只手抄在兜里,左耳里塞着耳机·他坐得很直,后颈,脊背和腰线连成一条严谨的弧度。
我收了伞,在他身边坐在,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拿起另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怎么不在屋里待着”·钢琴轻快的旋律跳入耳中,在急促的雨声中起舞,调子有些耳熟。
我想不出那曲子的名字,抓过廖池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廖池稍稍放松了些,他唇角微微勾起,眉眼间隐约透出倦怠:“我怕我身上的那东西偷听你们的安排,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也什么都别告诉我。”
· ·    ·第118章 最后的准备·我扭头看他, 顺着他话头往下接:“那你可别偷偷吹我枕边风啊,万一我把持不住和盘托出,那不是坏事了吗”·廖池笑出声来, 食指点着我脑袋往一边推:“色字头上一把刀, 重点是你要把持住。”
“你要是一个劲儿地缠我,我怎么可能把持住嘛……”说着我仔细一寻思, 发现廖池好像从来没主动纠缠过和我亲热,都是我去求抚摸求喂养, 于是立刻噤了声。
“我一个劲儿缠着你”廖池反问一句,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都快把我给看毛了··“没,我是说假如,假如……。”
我咽了口唾沫, 赶忙辩解··廖池却不打算等我说完,他起身站在我面前,微微弯着腰,耳机从他耳朵里掉了出来, 含笑的漆黑眸子里映着的全是我的样子。
他脸和我靠的极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像是下一秒就会吻上来··耳中钢琴灵动旋律推向高.潮, 雨声化作绝好的帐子,隔绝了世间其他声响·我抬手揽住他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就在两唇相触的前一瞬,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 yin -风钻进领口,浑身汗毛当即竖了起来,立刻放开廖池身子猛地向后一仰——·然后我就被雨水浇了个满头满脸,差点没一下子仰过去。
我:“……”·廖池:“……”·我用力地“- cao -”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廖池的手,赶紧缩回檐子下,低着头抹脸上的雨水,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很快把贴身的衬衣淋- shi -了。
罪魁祸首——金柠的兔子玩偶躲在柱子后面,一脸乖巧,疯狂暗示着这里的两个人不关它的事··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不好跟一只假兔子计较什么,只能自认倒霉,那点旖旎心思被毁的一干二净。
廖池无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我擦脸··我把脸上脖子上的水擦干净,流进衣服里的就只能这么着了,兔子玩偶自知理亏,小爪子轻轻扯了扯我裤脚··“金柠小姐让我叫您,说是有事情要和您说。”
“我这就去·”我把刚才扯掉的耳机线拾起来,甩甩塞进廖池手里:“看看进水了没·”·廖池连看都没看把耳机放进口袋里,拿起我撑过来的伞,道:“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这么冷,别再受凉了。”
“好·”我向后捋了把头发,细小的水珠从硬刺发梢上飞出·廖池俯身抱起兔子玩偶,一手撑着伞,同我并肩走出游廊··伞底下站不开我们两个人,廖池下意识地把伞朝我的方向偏,被我一把推了过去:“反正我都要换衣服,不在乎再- shi -一点了。”
我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很快被淋了个透心凉,所幸没多少路就到了有房檐的地方,我们加快脚步过去,廖池收了伞,拉着我想屋里跑··“你还记不记得今年夏天咱被大雨困在商场的事”廖池气息不稳地突然问道。
“记得啊,那时候我室友陪我买衣服,你给盼盼买狗粮,我们被困了一整个下午·”·“那时候咱还一起看了场电影,我坐在你旁边,想偷偷摸你的手,犹豫了整个前半场都没敢下手,最后装成和你一起拿可乐碰了一下。”
“这么纯情的吗”我努力回想,却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廖池碰过我的手,毕竟我那时候心思是绝对的单纯,加上心里还有着对老板的畏惧感,会往那方面想才有鬼。
“是啊,现在一想,还有些想笑·”廖池把我推进屋里:“赶紧去换衣服吧·”·百羽衣和蠡留在客厅里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我- shi -淋淋的进来,二人皆是转过头来,百羽衣对我和廖池微微一笑,蠡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没什么表情。
我和二人打了个声招呼,赶忙上楼去换衣服,兔子玩偶从廖池怀里蹦出来,偷偷溜走了··金柠在房间中等我,屋里烟雾缭绕的,虽是香,但仍是有些呛人·我把窗子打开,携带着微凉雨滴的风吹进来,金柠敛了敛身上的披肩,拎着脚边- shi -漉漉的兔子玩偶的耳朵,皱着眉头把它拎到一边去:“脏死了,赶快让张妈给你洗一洗。”
兔子满脸委屈地灰溜溜去找张妈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我们带上门··“什么事”我在金柠书桌前坐下,她桌子上干干净净,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论坛的界面。
“没什么,就是提前知会你一生,如果没意外,蠃鱼后天就会到来了·”·我嗯了一声:“我做好准备了·”·金柠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不,还不够。”
我不明白她是何意,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就知趣地等待·金柠沉默半晌,面上浮现出犹豫神色·她叹了口气,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模样,站起身拿过平板。
“没事了,你走吧·”·“嗯”我一愣,她这反应着实出人意料:“你刚才想说什么”·“没什么。”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你刚才明明就是有话想给我说·”·“给你说完了啊,蠃鱼后天会过来·”金柠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小手挥了挥赶我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那我走了啊·”见她的确不打算说了,我不好纠缠,一头雾水地走了··回到自己卧室,廖池并未打探金柠找我干什么,只是问我等雨小些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想着雨中的庭院的确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欣然应允。
·天色灰蒙,雨云低沉,人工湖水面肉眼可见地上涨,似要涨满上岸,湖里颜色艳丽的肥大锦鲤在水面下游动,无数雨滴落下泛起的涟漪彻底搅乱了一塘池水。
我和廖池一边顺着游廊慢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树影掩映的不远处,正是一格和一阕·他俩光着脚站在泥泞地里,什么雨具都没带,头发披散着被淋得- shi -透,单薄的衣物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青涩的身体弧度。
天地间的灵气以疯狂的速度向他们两个身上聚集,甚至形成了两个恐怖的气旋··一些特殊的天气能使植物化成的妖修炼速度加倍,我轻声给廖池解释,想叮嘱一格叫他注意点别淋感冒了,又怕打扰他修炼。
这时一格宛如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到了游廊中的我们··他似乎是笑了笑,不过雨幕中那笑容不甚清晰,我朝他点点头,心念微动传音给他:“注意点别感冒了。”
一格抬手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转回去继续修炼了,廖池举起的放下手机,我侧头去看,发现他刚才拍了一格浑身- shi -透的模样··我:“……哇哦。”
廖池神态自若地把手机顺进口袋,继续向前走,开着玩笑道:“小家伙太漂亮了,一时手痒,没忍住·”·我不禁失笑:“拍就拍吧,回去给我也发一份。”
我们两个“老变态”愉快地达成协议,正说笑着要不要用照片趁机勒索孟秦凉一番,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事先定好的备忘录,提醒廖池今天下午和智囊团有个私下的会面。
廖池怕蠃鱼来临后他会出事就做了些准备,他高价养着的那一帮智囊团会帮忙看好公司,就算他当上一个月的甩手掌柜也没问题·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出去吃顿午饭去见对方,就和廖池一起驱车出了门。
路上我问廖池既然都有了能帮忙做出最佳决策的智囊团在了,为什么他之前还要亲力亲为,廖池淡然回答说他之前太闲,需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对于这个回答我无言以对,的确,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廖池在公司待着的时间减少了很多。
过去他经常自动延长自己的工作时间,现在都是卡着点下班,手头的事情有很多都丢给了顾问们,他只负责说声同意或不同意,做出最终的决定··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并不是一个事业感很重的人,相反,我觉得他从廖家手里接过公司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外公把公司传给了他。
他对什么都没有很强的兴趣和追求的欲望,只是习惯- xing -地把手头的事情做好,这些事情会不会带给他快乐和自豪感则丝毫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我不确定这是不是PTSD的一种表现,不过,我的出现强行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他看起来似乎是比之前快乐多了。
雨云遮蔽下日升月落依旧如常,如此两个反复后,就像少年时对待期末考试那样,期盼着却又希望它能晚些到来好多做些准备,蠃鱼之灾终于笼罩了整个琛市· ·· ·    ·第119章 雷劫·人工湖中的水已经漫上了陆地, 锦鲤从草地上游过,空气- shi -润的好似泡在水里,令人强烈不适。
我坐在路虎里,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虽然车窗上全是水什么也看不见·江月辉坐在后排,特地换了隐形眼镜, 他的手提电脑放在一边,目光聚焦在虚空中的一点, 少见地发着呆。
下水道的沉闷轰鸣声隐隐传入耳中, 感谢这座城市的设计者, 为它设计了一个足够强大的排水系统,让它暂时躲过了被特大暴雨淹没的劫数·我抬手看了眼表,时针尽职尽忠地指向中午十二点的位置, 天空却漆黑一片宛如最深的夜。
鱼身鸟翼的怪物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密密麻麻地从城市上空飞过,连太阳都被遮蔽··蓝牙耳机里传出蠡的声音:“开始吧·”·我开启雨刷,发动汽车, 以感人至深的龟速驶出金柠家的院门。
雨太大了,雨刷根本无法清理出一片干净的视野,我只能用梦境之力探测着前方的路况, 小心翼翼地开着,所幸这个鬼天气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只需要注意别开到路外面去就可以。
除却钟天露露和昆玉留在金柠家中监视廖池之外,其余各位领主齐齐出动, 分别前往事前安排好的地方··“此次我们所布大阵威力极大,极易受到反噬,一旦开始布阵,切忌中途离开。”
蠡冷淡的嗓音不急不缓:“所以在开始前,一定要排除一切安全隐患·”·感谢现代科技,省了构建通讯结界的麻烦,我弹了下耳机表示收到,耳边是其他人接连应声的声响。
江月辉打开手提电脑,把它放在腿上低头看着·我听从着GPS的指挥,负责把他送到预先设计好的“离”位··不远的距离我用了平日里五倍的时间才开到,另外一名成员金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小姑娘为了行动方便穿得不多,法宝在她身边开辟了一片区域隔绝暴雨,但风仍旧能够吹进去。
街上没有一家店还开着门,金柠只能站在外面等,小脸冻得发白·我打开车门锁,金柠立刻跑过来钻进车上··我把暖气调大一些,伸过一只手去:“嫌弃吗”·金柠看了我一秒,抿着唇把冻得通红的双手塞进了我掌心。
我给她暖着手,江月辉按住耳机上的通话键,轻声道:“离字,江月辉就位·”·耳机里沙沙响了几声,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最远的乌衣巫和百羽衣也在西南方的坤字上就位了。
已经彻底暖和过来的金柠和江月辉下了车,开始布阵,我因为实力不够,不用去站位,只需在外面确保两人的安全即可··下午三点,尖厉鸣叫划过黑暗,蠃鱼从西南角进入琛市。
暴雨在一瞬更甚,好似海天倒置,海水从天空中一股脑地倒灌进了城市··鱼群从头顶浩浩荡荡地飞过,我终于亲眼见到了这山海经中记载着的异兽——·它们双翼生着长长的翎羽,发出鸳鸯一样的鸟鸣,在黑暗中看不清身体的颜色,不过直觉告诉我那是种浅棕色。
“准备”·耳机中蠡低喝一声,透过模糊的前挡风玻璃,金柠和江月辉所在位置升起光晕·我下意识的紧张地直起身子,望着两人模糊不清的身影,梦境之力蔓延至方圆十数里,确保一旦有丝毫异动我能立刻感知到。
蠃鱼缓慢地从天空飞过,最先进入城市范围的“先锋军”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此暴雨之下,再强的排水系统也撑不住,积水很快漫上了大半个车轱辘,我估摸着车被彻底淹没的时间,心疼起来。
·明知会发大水,我为什么要把廖池的路虎给开出来啊……·可金柠家的玛莎拉蒂,迈巴赫什么的比路虎贵好多,我更不可能开那些啊……·但是就这样把家里的车给毁了,感觉好心痛啊……·我皱着眉头,深深谴责了自己这种败老婆家的恶劣行为。
从口袋里摸出件顾川给我的能展开暂时结界的法宝,向里面注入灵力··小葫芦在我掌心里发出温暖光芒,透明结界展开,把路虎笼罩在了看不见的长方体中··这下就没问题了吧。
我捧着葫芦,屏气凝神关注着四周的动向··车子突然一晃··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迅速探测四周,结果什么异动都没发现···紧接着又是一晃,身子底下就像坐着个摇篮一般摇荡起来。
·咦·卧槽我怎么飘起来了·承载着路虎的长方体结界漂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我暗骂一声,一手抓着方向盘,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能够固定位置的方法。
这时蠃鱼大军的尾巴已经进入的视野,很快,所有蠃鱼都进入了琛市上空,暴雨达到了极致··“起——”·随着蠡一声令下,八道光芒从八卦之位升起,迅速结成一个笼罩了整个琛市的巨大结界。
雨水被当空拦下,如同世界一下子被按下了静音键,哗哗雨声最后持续了十几秒后,便突兀地停止了··我当即打开车门爬上车顶,金柠和江月辉面对着面共同维持着离位阵眼,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色纹路围绕着两人身边,飞速旋转着。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其他阵眼分别由其他领主和有关部门派来的高手坐镇,道家本来也和妖盟商议过想插上一手,被大家以自己的事情想要自己解决的理由拒绝了。
妖盟和道家积怨多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呢·“结”·金柠江月辉两人双手飞快结印,身旁旋转的符文光芒愈来愈盛,终于在两人的低喝声中化作一道金光冲上天空·金光势如破竹地刺破了笼罩了琛市整整三天的浓重乌云,从那漏洞中,一束灿金的阳光从天而降,只是一瞬便驱逐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城市被微光笼罩,显现出钢铁丛林的冷硬轮廓。
一切如同神迹··与此同时其他七道光柱腾起,灵力疯狂向阵眼涌入,引发一场小型的风暴,狂风卷起浪头高高跃起又重重拍在水面上,简直是要在大街小巷中制造出一场海啸·像是时间都被凝滞,车身随着水波晃动的频率猛然缓慢,头顶蠃鱼的叫声拉得极长,兜里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横跨了整个天空的巨大闪电从头顶劈下,轰的一声巨响打在了结界中央·肉眼可见冲击波扩散开来,瞬间冲散了蠃鱼的队形,江月辉闷哼一声,露出吃力的表情,金柠咬紧牙关,加快了结印的速度,看起来倒是比江月辉轻松些。
由整个神州大地上最顶尖高手共同结成的阵法终于惊动了天道,雷劫降下,以那道闪电起始,无数紫色闪电结连劈下,球形闪电在云层中跃动,速度之快简直像是直接破开了虚空,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雷霆不可避免地劈上了结界上空的蠃鱼,面对天罚,这些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立刻灰飞烟灭··这便是蠡和江月辉商议出来的最简便的解决方法,利用九重天上降下的雷劫,给予蠃鱼致命一击。
每一道雷劈下,江月辉和金柠的面色就白上一分,灵力旋涡依旧疯狂旋转吸收着四周的一切力量,以至于在两人附近形成了一片可怕的真空带·就连我体内经脉中的灵力都被吸引,叫嚣着想要突破皮肤,归入阵法中。
雷声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我握着葫芦,努力安抚着体内灵力·两人看上去已经相当吃力了,怕打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我不敢贸然出手去帮他们,只能尽职尽力的为他们营造一个安稳的环境。
隐约有皮肉烧焦的臭味传来,很快那味道就变得极重,呛得人难以呼吸·我屏住呼吸,蠃鱼大军已经被劈得不成样子,多数都被雷电碰到化作一团焦黑,落在结界顶部,只有极少数最开始游离在外的逃得一劫,惊恐地四散逃窜。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九十五道雷劫已经落下,最后的那五道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每一道都有着能不亚于绝顶高手全力一击的能量·今夜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
轰——·第九十六道天雷劈下,紫芒无比刺眼,东方王家兄弟所在的“震”字位上的光柱不稳地颤动一下,结界中央出现了第一丝裂缝。
恐怖的威压从缝隙中渗出,只是一息就让人头晕目眩,我看的呼吸一滞,心猛然高高提起··“吼”·一头巨狼的虚影出现,它个头达到百丈,浑身毛发油黑发亮,仰首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正是王招财祭出了天地法相·东方光柱一时大盛,结界的那丝缝隙瞬间被填补,威压暂且消失,还没等我的心放下去,又是两道天雷降下。
江月辉身形猛地摇晃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面色苍白如纸·他擅长的从来就不是需要亲自动手的领域,金柠亲自同他一组也是为了弥补他法力上的不足·见江月辉真的撑不住了,金柠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长命锁,抛了出去。
· ·    ·第120章 救我·长命锁于空中变大, 最后抵在了江月辉后背,没等江月辉喘口气,最后的雷劫就已经落下, 这次依旧是接连两道·这最后关头八方位上的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看家底的功夫, 东边王进宝的白鹿法相暴起,同黑狼紧紧抵在一起, 独角上流淌着五色光辉。
顾川和一阕所在的北方“坎”字位上,巨大植物拔地而起, 所有叶片上都闪烁着正梦强韧光明的气息·无数法宝的光芒和紫色雷光交相辉映, 一瞬间另整个天地都陷入了极致的白昼——·“啪”的一声结界碎裂的轻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第九十八道雷劫把结界劈开了一道裂缝,而那最后一道,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道正正好好劈在了前一道落下的地方, 万分之一秒间缝隙枝丫般疯狂生发成长,迅速布满了整个结界,尔后轰然破碎·江月辉和金柠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金柠扶着长命锁还勉强能站住, 江月辉直接跌坐在了水中,接连呕出几口血,浑身发抖, 面无人色。
只是势头被削了一削的天雷毫不留情地劈向城市中心最高的电视塔··耳机中一片胆战心惊的混乱,如果它真的落下去了,巨大的能量会直接让这座建筑及其方圆数里的地方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将毁灭整座城市。
完蛋了·如此紧急情况下我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冥冥中似有一股力量驱使着我,让我在电光火石间奋力扔出了手中的小葫芦·泛着银光的虚幻身影挡在我面前,长发被发冠束起,衣袍翻飞被风疯狂鼓动,他一掌拍出,巨大金文凭空闪现印刻在葫芦上。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看见,在葫芦脱手的刹那,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我两眼猛然一黑,喉头一甜,血从嘴里溢出来,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直接让我晕厥过去··紧接着我便被冰凉的水浇醒。
我似乎是摔下了车顶,水没过头顶,刺痛的耳膜嗡嗡响个不停·我下意识地想要喘息,却呛进去一大口雨水··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好像被困在另一个世界中,灵魂离身体而去。
我无意识地胡乱扑腾,愈来愈多的水呛进气管,剧痛··我再一次晕过去,混沌之中几双手把我从水里拖了出来,有人在拍我的脸,叫我的名字,有人在用力按压我的肚子。
一点微光打进我身体,我猛然睁开眼,“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背后的人把我上半身直起来靠在他怀里以防水再次呛进气管,我咳嗽两声,头一低,开始疯狂呕吐。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差不多把喝进去的水都吐干净了,我才虚弱地抬起头,看清了身后的人·江月辉脸色差的像是将死之人——虽然我觉得现在我和他也差不太多。
他浑身- shi -透,衣服上血迹斑斑,狼狈至极·金柠面色凝重,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往我和江月辉嘴里一人塞了一颗··药丸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疼痛当即轻了很多。
我从江月辉怀里爬起来,晃晃脑袋,哑着嗓子问:“最后一道挡住了”·“挡住了·”金柠摊开手掌,里面是块葫芦碎片:“你那法宝帮忙挡了一下,碎了。”
我点点头,怪不得我刚才会难受成那样,尽管有林谨源在,但法宝破碎给主人带来的反噬还是不可小觑··只是我毁掉了林谨源的东西,看起来还是样极品,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我。
江月辉在自己胸口上的- xue -位点了几下,再说话时气息平稳了很多:“这下应该都结束了吧·”·金柠略一迟疑,道:“余下的蠃鱼不成大器,叫手下的人清理一下就好,按理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事情应该就告一段落了。”
我听出她的不确定,皱眉问道:“怎么讲”·“王进宝之前算过一卦,是下下签,卦象解读是有人会因为此事九死一生·”金柠飞快解释道:“不过看样子大家只是受了些伤,离九死一生的程度还很远,钟天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也没有大碍。”
“鹿仙的卦象不可能有误·”江月辉接话道··“是这样讲没错,可……总之还是小心行事吧·”·不知怎么,我却觉得心里十分不安,总感觉有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才掉水里不知道有没有坏,打开锁屏,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救我】·廖池的这条信息让我一愣,随即冷汗爬满了后背,我颤抖着点开信息,简单的两个字所传达的信息令人不寒而栗。
我转身跑向停车的地方,金柠拉了我一下,没拽住:“你干什么吃了药就不要剧烈运动了!”·“廖池出事了”我头也不回地大喊。
“出事”金柠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眉头狠狠拧起,按着耳机大声问道:“昆玉在哪儿”·我的耳机早就掉了,听不到其他人的回答,不过我也没心思管那些,钻进驾驶座就要打火。
江月辉跌跌撞撞跟在我身后,坐上后排,打开手提电脑:“你用本体回去吧,我在这里帮你·”·我闻言立刻松开拉着安全带的手,赶往金柠家的别墅··雨已经变得淅淅沥沥,蠃鱼尸体的焦臭味儿充斥鼻腔,逃得一劫的零星蠃鱼四处乱窜,发出尖厉仓皇的叫声。
用最快速度赶到金柠家,原本就不稳的气血一阵剧烈翻涌,冲得四肢百骸涨痛不已,我甫一落地便向前踉跄几步,及时扶住墙才稳住了身形··所有窗户中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前,伸手一拉——门没关。
如同早有人期待着我的到来··我掌心里满是冷汗,在金属把手上轻轻滑了一下··深吸口气,我拉开门走了进去··黑暗大厅里一片狼藉,地毯上满是瓷器的碎片,像刚才遭受过一场风暴,却没有一丝血迹。
甜腻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借着外面的微光,我看到张妈倒在沙发后面,身体蜷缩着·按下门口的开关,灯却没亮,像是保险丝被烧断了··凝神听着黑暗中的动静,我一步步向张妈移动,在探知到她还有鼻息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楼上响起零碎脚步声··我立刻站起身,站到空旷处,抬头注视着楼上的动静,一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死死握住法宝··脚步声不急不缓,愈来愈近,不过几息时间,男人高大身影就出现在转角处。
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近乎融进背景深沉墨色中,胸口插着只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向下是冷漠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着的唇线。
他扣的一丝不苟的领口露出的喉结微动,唇角扯出毫无温度的微笑,下一瞬身影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过一步的地方··温热的唇贴上来,渡过来一口香甜的酒··这不是我熟悉的廖池。
我下意识偏头想要躲避,他按住我后颈,把酒渡进我口中,舌尖纠缠着我挑逗——一个充满酒香的吻··来不及吞咽的液体从唇角溢出,我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廖池的手猛地顺着我脖子移动,狠狠扼住我的喉咙。
他唇边依然是不变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一瞬间加到最大,我听见我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嘴里的酒全部喷了出来··廖池舔了舔溅到他唇边的液体,手上力道不变,贴上来含情脉脉地轻啄我唇角。
我在第一时间便试图调转灵力,却发现身子软绵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那香味有问题……混沌之中,我茫然想到··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还没能救他··我不能死··心中的执念前所未有的强盛,我奋力挣扎着,酸软四肢却用不上丝毫力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执着打动了廖池,在我窒息的前一秒他突然松开手,饶有兴趣地看我捂着脖子跪在地上猛烈咳嗽。
他锃亮的鞋尖抬起我下巴,高高在上的目光满是戏谑,如同在看一个低贱可笑的蝼蚁··些许是我眼中近乎偏执的坚定激怒了他,他啧了一声,一脚踩我侧脸上,把我踩到在地。
“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这么狼狈了,你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到底谁才是被踩在脚下的人呢,嗯”他鞋底撵着我的脸,“这种骨子里的骄傲,还很是和林谨源一模一样呢。”
“把他还给我·”我嗓子嘶哑的几乎说不出来话··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冷笑一声:“做梦吧你我能答应我亲爱的小男孩不杀掉你,又凭什么答应你的要求”·我咳出一口血,冷冷道:“就凭你不配带走他。”
廖池眼中猩红光芒明灭,狞笑道:“难道你就配吗我找上他的时候你差不多还躺在妈妈怀里喝奶呢”· ·    ·第121章 勾结·女人轻佻地笑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钟天露露款款走向我们,身上的衣衫只够堪堪遮住私处,走动间露出腿根处的鲜红纹身。
她双脚赤.裸踩在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音:“你何时变的话这样多了”·“被原主影响到罢了·”廖池双眸不满地一眯, 冷着脸道:“你还没走”·“小帅哥在这里, 我怎么舍得走呢”钟天露露挽着廖池一只胳膊,抬起脚轻轻踩在我两腿之间, 一点点加着力道。
她一脸的迷醉神色,就要去吻廖池··廖池眉头一皱, 慌不迭地避开了:“别碰我·”·“怎么, 这具身体竟然还会让你排斥我”钟天露露一挑眉, 随即吃吃笑起来:“既然这样……那就当着他的面玩一玩他男人如何”·“你少胡闹。”
廖池淡淡道,但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恼怒,我心里一惊, 立刻判断出魔和钟天露露怕不是已经勾结了很久了··“你们……”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钟天露露圆润的脚趾一动,我立刻闷哼一声,随即狠狠咬住舌尖。
我的反应似乎是取悦了钟天露露, 她变本加厉地挑.逗起来:“是啊,我们合作多年了,秦岭会议那几天, 你们不是还说过话吗”·秦岭感官上的剧烈刺激并没有干扰我的思考,我疯狂回忆之前的事情:钟天露露来秦岭时带了几个男宠,我曾和她带来的一个面色苍白看似精力亏空的男人说过两句话。
那个男人是被魔附身的·所以之前廖池被魅魔监视也是钟天露露安排的 ·我咬着牙,余光瞥见钟天露露一撩衣服, 竟是想在我胯上坐下。
而廖池取下口袋中的玫瑰,在唇边轻吻一下,俯身放在我心脏的位置,随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不关己事地看着·虽然知道他并不是我爱的那个人,可魔顶着廖池的模样,还是让我难受的心拧成一团。
 ·“住手”·一声娇喝炸起,无数半透明的蝶从四面八方涌进屋子,轻薄双翼锋利如刀片削向钟天露露和廖池·钟天露露向后轻盈一跃,挡在廖池身前一挥手,红雾散开,略微阻挡了灵蝶的攻势。
好事被人打断,钟天露露一脸恼怒想要动手,廖池拦住她,微微后退一步,低声道:“走”·百羽衣冲进屋里,就要去追,灵蝶紧咬二人撤退的身形不放,眼看就要削到廖池裸.露在外的皮肤,我不顾还在地上躺着,赶忙忍痛道:“别伤他”·钟天露露娇笑一声,向脚底扔出几颗珠子,绯色烟雾倏地炸开,瞬间包裹了两人。
下一瞬蝶翼毫不留情的撕破烟雾,只是哪还有人影· ·没再去追逃走的二人,百羽衣跪在我身侧,一手从我背后穿过,扶着我直起上身,轻声问道:“林先生还好吗”·“没事。”
我一手覆上脖子,那里痛得要死,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吞进去一根针·我尴尬地蜷起腿,努力遮掩被钟天露露挑逗的反应·灵蝶身上的微光照亮了百羽衣微红的侧脸,不知道是因为一路赶来气息不稳还是什么其他缘故。
所幸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顾川和一阕紧追着赶来·进门嗅到钟天露露散发的暗香,一阕皱起眉头,随即细碎花朵从墙角处熙熙攘攘地绽开,植物特有的清新香气驱散了那能卸掉人力气的味道。
顾川从百羽衣手中接过我,一阕握住我手腕,把过脉后将灵力朝我身体中输了一些,道:“内伤不太严重,应该是法宝反噬造成的,其余的……魔没有真想伤他,只是透支的太厉害。”
我痛呻一声,危机解除后才感到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子无比疲惫·安然的正梦之力从顾川身上散发出来,他擦了擦我唇角的血迹,手掌轻轻捂住我眼睛··“睡会儿吧。”
声音遥远得像是来自天际· ·他话音还未落下,我就毫不犹豫晕了过去· ·我似乎是做了个一个梦··梦中廖池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我趴在他背上,大腿被他两手托着。
他步伐不是很稳地踏过泥泞的小路,每一步都落得很重,溅起水花泥点,我脑袋埋在他肩窝,呼吸粗重而紊乱· ·“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带你找医生。”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嗓音断断续续,似乎夹杂着哭腔,唤起我不清的神志·我脑袋动了动,才感觉到左肩上的疼痛,血汩汩涌出,染脏了我们俩的衣服··流淌的血带走身上的温度,我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把他缠得更紧。
少年发出一声抽噎,紧紧咬住下唇· ·我吻上他耳根,嘴唇微动,吐出轻到几乎立刻就弥散于风中话语· ·“愿意跟我走吗” ·廖池腾出一只手狠狠抹了下眼泪。
“去哪儿”·跟我回去,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这话终是没能脱出口,我张了张嘴,只觉头痛欲裂··睁开眼,天花板映入眸中,窗帘紧紧拉着,透出些许光亮,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傍晚。
·我刚才是……做梦了·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做梦·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见了廖池·他十八岁的模样,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这个梦会预示着什么吗 ·我缓缓转过头,江月辉一手托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他看起来已经彻底没事了,我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哽过去。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被魔带走了··我咳嗽起来,惊动了江月辉,他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合上电脑,调整椅子的方向面对着我。
“要喝水吗”·我点点头,脖子很痛··江月辉起身倒了杯水,我撑着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一口口地把水全部喝光··静静地等我放下杯子,江月辉道:“廖先生被魔带走了。”
我嘶哑道:“我知道·”·“钟天露露和魔早有勾结,他们合力重伤了昆玉,从他脑中探查到了暗胎的下落,现在大概正在前往东海·”江月辉淡淡道:“我过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我得把他带回来·”我打开手机上的“镜子”小应用,看到自己脖子上是一圈可怖的深红色皮下淤血· ·江月辉注意到我的动作,提醒了一声:“大概会过一阵子才能消下去,不过一阕给看过,没什么大碍。
我们打算立刻启程追赶魔和钟天露露,金柠和王家兄弟已经先行去了,等你状态再稳定一些,我们就赶过去·”·“好·”我捂着脖子咳嗽几声,我曾预见过百羽衣从廖池手里把我救下的未来,现在看来事实和它有微妙的不同,想来是江月辉强行改变了因果的缘故。
 ·“你继续休息吧,过会儿一阕会过来给你调养·”江月辉推了把眼镜,站起身:“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多谢。”
我微微颔首,并未客气· ·江月辉拎着电脑走了,我重新躺回被窝里,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廖池· ·在身体被魔控制之后他怎么样了呢·他会不会也像那些少年一样被困在意识深层中,见到幼时的自己·他有危险吗,意识会一步步被魔同化吞噬吗 ·我简直恨不得立刻爬起来飞到东海去救他,可理智让我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争分夺秒地调整着气息,争取不让自己的身体状况耽误行程。
说不定林谨源会知道什么·抱着这个想法,我开始在心里呼唤林谨源··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又陷入沉睡了吗想到法宝破碎时林谨源应该也受到了反噬,我暗自叹了口气,没再打扰他。
顾川和一格来看了我一趟,两人给我大致说了说现在的情况,一格怕我消极,还体贴地安慰了我一番·我拍拍他发顶,笑着告诉他不用担心我没事··一格握紧我的手,轻声道:“林先生心里不好受便说出来罢。”
我摇摇头,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它会来的这样快· ·我内伤本就不是很严重,加上有一阕为我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了,当天傍晚我开了廖池的车前去公司,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我得给公司请假。
廖池当了甩手掌柜,我也要请假,公司差不多就要廖涟君和楚菁菁两个姑娘顶着了,寻思着一切尘埃落定后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俩,我正要开车回去,突然收到了廖涟君的电话。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来问我为什么请假的·我和廖池集体搞失踪,作为知道点什么的一员,廖涟君肯定免不了胡思乱想·我没接电话,一直到它响到自动挂断,才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她。
短信内容不外乎是我要和廖池一起出去一趟,途中会断掉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叫她不要担心云云·说实话里面的内容我自己都不信,只是现在我顾不得这么多,只能这样。
短信发过去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廖涟君轮番的电话轰炸,有幸再一次见识了廖家夺命连环call的威力·见她这样在意廖池,我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纠结,叹了口气,把手机关机。
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余下的蠃鱼基本上已经清理干净了,那天的事被说成是百年难得一见雷暴天气上了次新闻,其余都风平浪静··天已经黑了,我刚把车开出市中心,就看见一个没有撑伞的熟悉身影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我脑子里猛然一炸,在瞬间的空白后,立刻在路边停车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廖池”· ·    ·第122章 失魂·听见我的声音, 廖池身形一顿,随即加快了脚步,我拔腿就追,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雨中狂奔, 一直跑进了一条鲜有人往来的小巷。
转过转角的瞬间雨骤然变大,墙壁上的青苔在雨水的冲刷下显现出- shi -滑黏腻的色泽, 我被淋得一时有些睁不开眼睛,突然一双温暖的手牵住了我, 拉着我向巷子更深处跑去。
 ·“廖池”·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在狂风暴雨中他能否听到, 廖池不为所动,只留给我一个背影,黑雾从两人脚底腾起, 刹时蒙蔽了我的双眼。
我心中大惊,那纯正的邪佞气息完全压制了我的力量··这是魔用来引诱我的手段我脑子里刹时冒出这个念头·然而下一秒廖池把我推到墙上,欺身压上来,重重地吻住我。
雨水顺着唇齿相交处流进口腔, 冲淡了蔓延开来的血腥味道··廖池呼吸急促,恐惧和绝望让他动作无比粗暴,尽管疑心这是魔的引诱技俩, 我还是按住他后颈,一下下轻轻揉按,同时温顺地回应他,去安抚他的情绪。
雨水很快淹上了小腿, 廖池终于放开了我,剧烈抽了口气咳嗽起来,似乎是呛到了水·我舌头抵了抵被他咬破的地方,眼前漆黑,只能凭着感觉抚上他被雨浇得冰凉的侧脸。
他紧紧抱着我,两句同样火热的胸膛相贴,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我散开领口里的大片血痕,如同在抚摸易碎的珍贵瓷器,唇贴着我侧脸,哽咽着轻声道:“对不起。”
我鼻子猛然一酸,竟是想落下泪来··太好了,他还在,还没有消失…… ·“没关系·”我狠狠摇了摇头,吻上他额头,呢喃道:“等着我,我会带你回来的。”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抱着我,没有说话,我一寸寸摩挲着他的眉眼,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响动,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廖池呼吸打在我皮肤上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我怀中陡然一空··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手空气··廖池的气息飞快地消失,遮蔽着我双眼的魔气也已然不见,视线再次清晰时,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暴雨骤停,恢复了淅淅沥沥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全身- shi -的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方才的一切更像是我在心力交瘁下的一场幻觉· ·不知道廖池答应了魔什么条件,才获得了这次来偷偷见我的机会。
我在原地呆呆站了会儿,直到身上残余的温度散的差不多了,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原路返回· ·不过知晓了魔还没有出发,这大概是几日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回去之后我把事情简要讲给了顾川,顾川点点头,随口嘱咐几句让我别瞎想,接着就去和金柠联系了··别瞎想·我不禁苦笑,魔现在还需要廖池的身体行动,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在获得暗胎之后,魔有了自己的躯壳,完全可能顺手毁了廖池。
彻底撕破脸后妖盟道家和有关部门联手抓捕了城市中的所有魅魔,想要问出点什么·可钟天露露早已做好万全的打算,有点实力的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暗中撤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群一问三不知连手下都算不上的低级魅魔。
听闻这个消息几位领主倒也没有任何失望,毕竟这样做只是图个安稳,没人指望着从这里获取线索·  ·心神不宁地熬过一晚,第二天清早众人坐上了飞往东江市的飞机,一格一阕因为没有身份证只能用其他方法赶路。
昆玉身受重伤本应静养数月,但暗胎保存着的地方极难找到,只有让昆玉亲自带路,才有可能赶在魔和钟天露露之前··到达时金柠和王家兄弟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在旅馆里稍做休息,接着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东海。
我和廖池曾在一起出差时来过东江市,触景生情牵动了许多回忆,仔细想来他那时的一举一动都别有意味·只是留给我回忆的时间并不多,昆玉给了我们一人一个避水珠,戴在身上就可以自由出入水底了。
除却蠡行动不便留在了旅馆外,一行人就这样赶赴昆玉的“老窝”·海里的景致是无法形容的绝美,只可惜想与之一同欣赏的另一个人并不在·这一路可以说是万分凶险,海底危机四伏,要不是有昆玉带路,少不得麻烦。
昆玉把暗胎藏在了一个废弃的海底科研基地里,那个基地因为透水而废弃,里面住满了危险凶悍的海洋生物··暗胎被昆玉用阵法和机关护在一处极其隐蔽难找的地方,兜兜转转走了大半天我们到了基地的控制室,因为电力系统早就崩溃,控制面板上的灯只有零星一盏依靠备用能源闪着红光。
昆玉在上面飞快按了几下,一旁的屏幕亮起,雪花闪过后,密室的景象从屏幕中显现出来··昆玉双手结印,玄妙纹路印在屏幕上,激起圈圈波动·半晌,昆玉长长舒了口气,垂下双手,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好了,谁先进”·也许是因为过于虚弱,昆玉口中的女声有些不稳,身体有要被阳魂接替的趋势,一阕见状立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个时候要是不靠谱的昆接替了身体,指不定能闹出什么麻烦事来呢。
顾川抓了抓头发,率先上前,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屏幕,眨眼就被吸了进去,与此同时,屏幕里显现出了他的身影,显然已经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了· ·虽然知道每位领主都有几手用来压箱底的绝活,可昆玉露的这一手还是让我暗自称奇。
一行人进入屏幕之中的密室后又在昆玉的带领下出了一道门,进入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布置同我们刚一进入基地走过时的那条一模一样··这是同我们所在的世界平行的另一个空间吗我心中虽然十分惊奇,但没有表露在脸上,默默地跟着大部队。
这次我们走的倒是和上回截然不同的路线,昆玉在监控室里打开了一个屏幕,如法炮制让我们又钻了进去·几番下来顾川已经要止不住地翻白眼了,拖着长腔道:“你这还真有意思,要是你不说,鬼都不知道你藏哪儿去了吧。”
“这种东西,自然是要藏严实了·”昆玉淡淡道:“要不是我藏的深,魔和钟天露露自己就能找到,哪会这么早就暴露·”·最后在一扇严丝合缝的钢铁大门前,昆玉终于停住了脚步:“就是这后面了。”
顾川和金柠对视一眼,两人似乎瞬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金柠抬手拉住正要开门的昆玉衣袖,转过头对我道:“过来看看·”·我默不作声地站到最前面去。
眼观鼻鼻观心,感受着那道门里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我心念一动,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熟悉气息· ·我后退一步,对金柠点点头··小姑娘眉眼间染上冷冽,给众人打了个手势。
昆玉抬手按在门上,默念几句后,一旁的指示灯从“禁止通过”的红色变成了绿色· ·一声闷响,厚重的大门向一侧滑开·与此同时,我身边的众人齐齐动了起来,金柠好似一阵劲风从我身侧冲出,抬手挡住了朝我门面袭来的一掌。
两掌相贴的刹那,骇人气劲爆开,将衣衫吹得发出爆鸣··气劲吹的人睁不开眼睛,金柠长度刚好垂到大腿的小辫子“啪”的一声抽到了我脸上,疼得很。
顾川指尖十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急- she -而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半空中的钟天露露兜头罩去·钟天露露娇笑一声,赤.裸足尖在半空中一点,一朵红莲浮现在她脚下,她同金柠相贴的手掌中灵力炸开,两人皆是被冲得连退数步。
与此同时钟天借力跃起,身法诡谲只觉一阵红浪翻飞,染着豆蔻的指尖在顾川网上狠狠一划,竟是直接破开了顾川蓄势而发的一击·顾川脸色不太好看,没有想到短短两天时间钟天露露功力已经暴涨到了这种程度。
所幸来的不只他和金柠两人,在钟天和金柠对上手的同一时间,一阕和王家兄弟就从几人身边绕去,直直奔向钟天露露身后不远处的廖池··放置暗胎的培养皿被随意扔在脚边,廖池还穿着昨日偷偷来见我时的那一身,正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赤.裸幼童坐在桌子上,周身黑雾浓的如同实质,他和幼童接触的皮肤好似粘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连通着两人身体。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那孩子坐在他腿上,明明是无比可爱的一张圆润小脸,却因为猩红的双眼骇人至极·幼童双手一挥,黑气汇成一条巨龙,咆哮着向众人冲来 ·面对魔没人敢托大,都是一上来就拿出绝活招呼,黑狼和五色鹿的虚影从王家兄弟身上猛然浮现,共同抵住了巨龙的第一波冲击。
与此同时百羽衣和一阕从左右两侧包抄,转眼就到了廖池身前,两人默契十足,共同杀向廖池怀中的孩子··廖池微微抬起眼来,眸中红光已经很淡了,他目光穿过交错的兽影和钟天散出的红雾,疯长的枝桠和灵蝶的薄翼,同我遥遥对视。
 ·他微微泛红的黑眸中似有千万思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被江月辉一把拽住手腕·他看着我,缓慢地摇摇头· ·从大门滑开金柠接下钟天一掌,到江月辉将我死死拉住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然而就在这短暂时间里,廖池怀中的孩子已飞速长到了八.九岁的模样。
他双手一翻,以一敌二的气龙像蚯蚓一般一分为二,和王家兄弟缠斗·钟天右手五指鲜血淋漓,漂亮的指甲被顾川的银线绷断,然而这个女人脸上只是浮现出一丝惋惜,接着便狠辣地抓向金柠脑袋。
昆玉重伤未愈不能参战,他看着屋里的魔和钟天露露,愤怒地眼里都要- she -出来冰渣子了·能做到领主这个位置上都不免心高气傲,他被那两人偷袭整的这样凄惨,还被魔侵入大脑读取了有关暗胎的记忆,眼下更是恨不得把两人挫骨扬灰。
江月辉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昆玉,坚决不让我们这俩战斗力不达标的切入战场··一格一直跟着一阕,因为在海底深处,陆地植物的气息非常微弱,一阕无法发挥出全部水平,只能同一格一起,不过他俩倒是一加一大于二,两相中和之下也倒是足够平时状态了。
廖池怀中的孩童- cao -纵黑气阻挡,同时加快了从廖池体内转移的速度,两人肌肤相连的地方血管密集,皮肤甚至还随着一致的脉搏一下下无声鼓动··僵持之时钟天露露突然惊叫一声,长发竟是被顾川拦腰斩断,顾川神色一凛,猛地一拉缠在食指上的银丝,噗呲一声轻响,银色顺势没入钟天背后的血肉之中。
钟天慌忙前倾身子,金柠一掌拍来空中残影万千宛若飘萍,重重击在了钟天露露肩头··背腹受敌,电光火石间钟天露露略一权衡,一脚踏在空中景迎头飞向金柠,生生挨了那一掌,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
金柠闪身躲开,那血中带着黑,刚一落到地上就发出呲呲腐蚀的声响,冒出白烟来·刹那间钟天抓住金柠手腕,猛一用力把自己甩了出去,挣脱了没入血肉的银线··顾川的银丝虽然切进了她皮肉几分,到底没伤及根本,黑红的血珠从银线上弹起,被正梦之力迅速消解。
虽然修为暴涨,但钟天还是难以对付顾川金柠二人,这下稍一疏忽受了伤,更是落了下风,转眼又被金柠一掌拍在左臂··王家兄弟有心施展,无奈就那么大的地方根本不够彻底现出法相,两条黑龙本身就是雾气所化,游走十分灵活,一时间竟是牵制了兄弟二人。
而一阕一格召唤出的植物死死缠住了廖池的双手双脚,无数翩跹的灵蝶薄翼闪着寒光近乎已经划到了廖池怀中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无形起劲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红痕。
廖池和暗胎彼此相连,是临时的血契秘术,两人生命共享,除非同时死亡,不然所受伤害会被平分,贸然动手定会伤及廖池·我事先恳求过几位如果有解决的法子请他们保住廖池的命,我以后接替顾川位置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大佬们也乐得我欠这个人情,答应如果不是非常状况不会去伤廖池。
百羽衣屏息凝神,只等着魔从廖池身上转移完毕就痛下杀手· ·魔也知道百羽衣在顾忌什么,血眸饶有兴趣地盯着神色淡漠的百羽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枝叶无声无息缠上他脚踝,转眼间就被黑气侵蚀化作枯枝,一阕咬牙,只能缠紧廖池,保证魔和他甫一分离就能把廖池拉到安全的地方去· ·魔安心自在地坐在廖池怀里,有恃无恐。
随着魔气的转移,廖池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闷哼从唇角泄出·魔拍拍他的脸,轻佻狎昵,就如同在意识深处它经常对还是个孩子的廖池做的那样,只是由现在它十五六岁的模样做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血管的鼓动渐渐减弱,像是转移已经到达了尾声,魔稍稍坐正,手指轻轻一弹,就把已经戳到它脸上的一只灵蝶弹成了齑粉·廖池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满是冷汗,不住颤抖的双手在空中抓了几把,最后狠狠抓住了桌沿。
“好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魔抬手给廖池擦了擦汗,眉眼间尽是残忍的快意,明明是对廖池说的话,却目不转睛地挑衅看着我:“再过一小会儿,你就能真正的享受本应该属于你的安好无忧了。”
 ·我微微向前了一小步,立刻引来江月辉警觉的目光,我没有看他,紧紧盯着廖池·他看起来真的十分痛苦,鬓角的碎发已经完全被冷汗打- shi -,黏在皮肤上。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他费力地抬起头来,失了血色的薄唇微张,对我缓缓说了几个字··我瞳孔猛然收缩··他疲惫地眨了下眼,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
我闭了闭眼,下一瞬睁开时对着百羽衣和一阕暴喝一声:“动手” ·我话音还未落下,蝶翼就已经划破了魔的皮肤,位置和深浅完全相同的伤口同时出现在廖池和魔脸上。
金柠抓着钟天束腰把她狠狠摔在身后,同顾川一起扑向魔·王家兄弟低吼一声,巨大法相瞬间挤满了整个房间,把黑龙挤得无处安身,很快将其撕咬成了一阵缥缈雾气。
魔没有料到我竟然真的可以下狠手不顾廖池死活,毕竟我们俩之前表现得完全是可以为彼此放弃一切的样子,仓促之下挨了不少下·血染透了廖池的衣服,魔想要躲闪,但它身体正同廖池连着,而廖池又被一阕死死捆住,是真正意义上的动弹不得。
魔发出愤怒咆哮,滔天黑气以他为中心炸来,只是吸入一点就可让人坠入心魔·正梦之力同时从我和顾川身上涌出,黑银两种色泽对撞的瞬间犹如火热岩浆灌上极地冰山,立即引发了一场小型爆炸,冲击波让我身子猛地一晃,立刻就被江月辉扶住了。
虽然困难,但到底是挡住了这一击·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喷出一口血,魔唇角也溢出鲜红,它恶狠狠地盯着我,眼中除却滔天仇恨却还有狂热的兴奋。
见众人不惜牺牲廖池也要杀掉它,魔立刻解除了血契,两人相连在一起的肢体迅速分开,毛细血管破裂洒下一片血雨·血色之中魔在廖池胸口上重重拍了一下,借力急退数步,同时没了廖池普通人的身体扯后腿,凭借着暗胎的自愈力,全身伤口迅速愈合,转眼又变的完好如初。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其中似乎还夹杂的内脏碎片,廖池瞬间晕了过去·一阕的枝条迅速把他拉到安全的角落,一格扑过去把一切他能想到的治愈咒往廖池身上拍。
“接住”金柠从怀里掏出瓷瓶扔给一格,一格准确接住,到处一面的药丸塞进廖池嘴里··我恨不得立刻跑去廖池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可魔目光紧紧锁定着我,它灵巧而诡谲地躲开了铺天而来的攻击,可还没到我身前,就被王家兄弟挡住。
王进宝目中五色光华流转,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带着超然风姿,他抬起头,同时法相做出鹿挑角的动作,径直挑向魔··魔冲势不减,它一手抓住王进宝的独角,不顾手掌被仙力腐蚀刺啦作响对我一笑,下一瞬凭空消失在半空。
刹那间的寂静··等到我们发现魇的身影出现在了廖池面前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它双手五指作爪,黑森雾气流转其间,抓向躺倒在地气若游丝的廖池心口·“住手”·噗呲·利爪刺破血肉的声响在每个人耳边炸开,血色迷离,我眼前猛然一黑,脑袋里面像是一下子被人掏空,一时间甚至不能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有何意味。
 ·魔的右手没进了同他身量相似的少年腹部,又从身后穿出,带出一大蓬鲜血,指间掌中尽是淋漓血肉·银发少年挡在廖池面前,口中溢出的血腹中流出的血转瞬间就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魔抽出手,一格鸦羽般乌黑浓密的眼睫颤动几下,瞳孔失了焦距,整个人无力地倒下··“一格”·一阕惊叫着冲上去,他抱住一格鲜血淋漓的身体,眼睛都没眨一下生生咬下自己的左手半截无名指,塞进他口中。
可一格已经含不住任何东西了,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嘴里涌出,庞大的出血量让人疑心他是不是要把全身的血都流尽了·他银白长发的发梢颜色逐渐变深,有自我意识一般一点点缠上一格的身体。
一阕把断指处的血灌进他嘴里,可被一格吞下去的少之又少· ·这小家伙昨天还在柔声细语地安慰我不会出事的,怎么眨眼间……就这样了呢 ·魔没有再补刀,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房间之外,捞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钟天露露,轻哼一声:“真没用。”
 ·“我要……杀了你……”·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发出这样咬牙切齿的声音· ·无边黑暗自眼前蔓延开来,愤怒充斥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烧得生疼。
恍惚中我身体不受控制,一股温暖的力量由内而外包裹上我,绝对安然的力量笼上心头,轻柔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杀了他··杀了他 ·察觉到我近乎疯魔的执拗,那股力量更强了些,它一点点安抚着我,滋润着躁动的细胞。
我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五感尽失,只能感受到体内温润柔和的力量浪潮般拍打着经脉··我一定要杀了他 ·执念在脑中横冲直撞,就连林谨源也压不住,有人无奈地说了句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我只觉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痛欲裂··脚边静静躺着一条断臂,平整的断口处还在汩汩涌出血来··……谁的胳膊·我动了动手指,发现两边手都还在后放下心来:管它呢,反正不是我的。
 ·顾川一只手揽着我,冷若冰霜的侧脸和我贴得很近,我费力地扭过头,对着他一笑:“师父,麻烦你别靠这么近……”·“死小子·”顾川骂了一声,眼角有点红:“什么时候还轮到你嫌弃我了”·我定定地看着他,有些迷茫,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当即一骨碌就要爬起来,腿却软的离不上力气,只能急切地沙哑问道:“他们怎么样魔呢他死了没” ·我扒着顾川肩膀努力地伸头去看,王招财抱着一人高的绿色的茧,茧由无数藤蔓枝叶层层缠绕而成,从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格血色尽失的手背。
“你老婆身上没有致命伤,应该只是昏迷·一格情况不太好,他被魔气入体太深,普通的治愈术根本起不到作用,我们尽快回去,把他送到禄先生那里去,些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顾川把我一条胳膊搭在肩膀上,架着我起来,然后把我背在身后·王招财抱着一格,江月辉背上廖池,众人接连钻进密室墙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大洞里。
“刚才……”我话还没说完,便猛烈咳嗽起来,咳嗽牵动了身子,浑身上下都在疼··从黑洞中出来,我们竟然直接到了昆玉的海滨冷饮店的后厨里,各位领主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召唤各自用来赶路的法宝前往琛市,而一阕则带着一格,和金柠一起去西南雨林中找寻禄先生。
 ·“你刚才砍掉了魔的一只胳膊,他提前强行终止了血契,本身力量就没完全恢复,又被你伤的很重,一时半会不会在找麻烦了·”顾川轻声在我耳边道:“你做的很好,廖池和一格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你先休息休息吧。”
“不,我……”·我清楚方才是林谨源在我心神激荡之际接掌了身体,重伤了魔,不禁感叹自己真没用一到重要时刻就掉线·可话说回来,我这点实力也就小打小闹看着威风,真要和魔对起来给他塞牙缝都不够,要是没林谨源,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毕竟活了百千岁,我如今不过二十四,觉醒更是只有短短数年,修为能到这种程度,还是因为天赋所致·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江月辉默不作声地加快和顾川并排,我一侧脑袋就能看到他背上昏迷着的廖池,他面色苍白,看起来挺虚弱,呼吸倒是平稳,唇角还有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痕。
我抬起手,在他脸上擦了几把,把那抹红擦干净··“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好好养伤就行,睡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望着廖池,缓缓闭上眼,鼻畔浓重的血腥味儿逐渐被被好闻的草木香气取代。
顾川身子比较清瘦单薄,但我趴在他背上,却觉得十分安心··“隔绝生的气息,连神都无法识破……”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我突然一激灵,抬起头来。
顾川被我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骂我,我捏着他肩膀抢先开了口:“我突然想起来乌衣巫之前给过我一件寿衣,说是能隔绝生和死的气息” ·“什么”顾川一愣:“在哪儿”·“在我家保险柜里你赶紧带我回我家”我两腿一夹顾川的腰,扳着他肩膀晃了两下恨不得他现在就能飞回琛市去。
顾川在我后腰上呼了一巴掌,骂道:“干什么拿我当马骑呢”·“你快点你快点·”我满脑子里都是一格浑身浴血的模样,直接忽略了顾川的抗议。
顾川也很着急,他跳上法宝马车,把我撂在车厢的软榻上,又从江月辉手中把廖池接上来,一手按在车厢内壁上,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其中,全速前进··我在路上眯了一会儿,心中挂念着一格和廖池的状况,也睡不沉,只能握着廖池的一只手静静躺着,廖池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要不是他脉象十分平稳,各项生命体征也都正常,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可不要有事啊……我握着他的手让他掌心摩挲着我的侧脸,就如同雨中小巷中短暂相见时所作的那样。
一格生命垂危我都难受成这样,廖池要是出事……我简直不敢想象·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回到琛市,我们飞奔到我家,小心翼翼地取出乌衣巫给我的寿衣,顾川接着马不停蹄的前往禄先生那里给一格送去,我则是带着廖池去了金柠家。
江月辉和王家兄弟随后赶来,他们三个倒是有没在东海受伤,只是来休养一下结阵时所受的内伤·江月辉受顾川所托,顺带着照顾我··虽然认识不过短短十数天,我对江月辉的印象已经相当好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安静青年耐心而细心,看起来和谁都关系不错的样子,当然,我不会天真地认为他就是表面上青年的模样,但这样的人,总归是比较好相与的。
王家兄弟休息一晚后就告辞回秦岭了,秦岭被蠃鱼作的一团糟,他们得赶紧回去收拾烂摊子··廖池一直没有醒,身体状况却一切正常,简直就像是……成了植物人。
我搞不准他现在是什么状况,又被自己没头没脑的猜测吓得不轻,只能火急火燎地等金柠回来·    ·寝食难安地等了三天后,顾川终于带着金柠一起回来了。
顾川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廖池床上打坐调息,也许是被那天发生的种种怵到了,我只有听着他平缓的呼吸才能静下心来·听到推门的动静,我结手印将灵力收敛,缓缓吐息,睁开眼。
顾川眉眼间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疲惫,短短几日里从东江市到琛市,又从琛市赶到西南雨林,最后再回来,一路上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从床上下来,和顾川一起走出门外,轻声问道:“一格情况怎么样”·顾川摇了摇头:“他伤的太厉害,魔气摧毁了他的本源,虽然一阕一路上用自己的血肉给他吊着命,送到禄先生那里的时候还是不行了。
我把寿衣给他,暂时屏蔽了他身上的气息,让无常不会过来带他走·禄先生正用本源吊着他最后一口气,准备给他重新塑一副身子,他能不能坚持到重塑完毕的那天,就只能看造化了。”
我不知道当时我脸上是什么表情,顾川拍拍我肩膀,低声道:“你也别太伤心,生死有命,你现在还年轻,到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你的·”·“我知道。”
我轻声道:“我只是有点……有点迷茫·”·“不说这个了·”顾川重重舒了口气,双手撑着走廊栏杆抻了抻身子:“你家那口子怎么样了” ·“还没醒。”
我皱起眉头,唇角绷得很紧:“我就等着金柠回来给他看看呢·” ·“一直没醒”顾川面色凝重起来,朝楼下客厅抬了抬下巴:“你去叫金柠,我先看看。”
我下楼叫了金柠,小姑娘只来得及脱了外套,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手里的烟斗还安静地燃着·她气色不太好,乌黑眼睫下有淡淡的青色,我暗暗叹了口气,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轻轻碰了碰她肩头,把她叫醒了。
金柠揉揉眼睛,习惯- xing -地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下烟斗,声音里还带着困倦:“怎么”·“帮我上去看看廖池吧,他一直都没有醒过。”
我轻声道··金柠眉峰极其轻微的拧起,她在我手上借了下力站起身,收回烟斗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走·” ·我和金柠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顾川正坐在床沿,一手按在廖池额头上,见金柠过来,他招招手,道:“你快过来看看。”
 ·金柠在他让开的位置上坐下,小手搭上廖池手腕,我忐忑不安地等着·两分钟后,金柠“咦”了一声,向前微微探身,把手按在廖池额头上。
“怎么样” 我等得心焦,迫不及待地问道··金柠却没有直接回答我,她看向顾川,一脸凝重,顾川缓缓点了点头··我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金柠抬手按了按额角,望着廖池轻声道:“有点麻烦,他失魂了·” ·“失……失魂”我愣在原地。
“嗯·他的魂魄虽然还在身体里,但是已经无法感知外界的任何东西了·”金柠说的很慢,似乎实在琢磨要怎样向我解释才好:“魔大概是为他营造了一个幻境。
嗯……有点像黄粱梦的感觉,不过等幻境结束的时候,他估计也就死了·”·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要怎么救他”金柠话音刚一落下,我便沉声问道。
“我不太清楚……魂魄上的事,还是找昆玉过来吧·”金柠拿出手机拨给昆玉,然后把手机往顾川手里一塞:“你给他说·”·“喂我可不想被那疯子骂”顾川跳脚,就要把手机塞回金柠手里。
“我不管,你们两个疯子不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吗”金柠躲着不肯接:“我和昆关系差成那样,他肯过来才怪况且这是你徒弟不是我的”·“我和昆关系也一般般啊”顾川瞪着眼睛,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顾川立刻换上了一幅正经面孔,把手机贴在侧脸上:“喂,是昆玉吗” ·顾川估计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他和昆玉是怎样对骂的,走出了房间,话音渐渐远去,我沉默地看着廖池,只觉眼中十分干涩。
·魔所说的“真正的享受本应该属于他的安好无忧”便是这场他营造出的幻境·让廖池在幻境中去做一个家庭美满幸福,从出生起的吃穿用度都远在人上,长大之后身边美人无数的少爷·之前听魔这样提起时我只当他是在挑衅,事到如今我心中则无端地生出荒谬之感。
我无比希望廖池童年的伤痛不曾出现不错,可如果是那样,他怎么会夜夜被噩梦缠身,又怎么会遇见我呢而且那样的廖池,在经历了截然不同的生活后吗,还会是我爱的那个人吗·他还会是温柔而强大,体贴而风趣的样子吗·我快要被撕裂成两半了,一方面是希望廖池一生安好喜乐无忧,一方面又不想他失去现在的样子。
我怔怔想着,按在廖池脸颊上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道,按得柔软的皮肤微微陷进去一些··金柠屈指敲了敲我手肘,如同清楚我在想什么一般说道:“生活经历的确是塑造人灵魂- xing -格的主要因素,但你要相信,一些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嗯·”我强行收敛焦躁不堪的心神,颓然地垂下手:“我相信·” ·金柠轻轻叹了口气,给廖池捏了捏被角,又指挥着我拿棉棒蘸水给廖池润润唇。
见我万分惊奇,小姑娘把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淡淡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我换过数十副身子,什么行当都做过,会伺候人一点也不奇怪·到是你,从小没伺候过人吧。”
“没,我家里人很少生病,就我现在这两手还是照顾他练出来的呢·”我把廖池身子扶起来,一点点为了喂半杯水·顾川打完电话回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扬手把手机扔进金柠怀里。
“他明天就过来·”顾川在我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你看看你看看,师父我为了你挨了一顿骂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我凑过去给他掐,想讨好的朝他笑笑无奈现在真的没什么笑的心思:“辛苦了辛苦了,您再掐几下消消气。”
 ·    ·第123章 生日礼物·顾川也不跟我客气, 翻着白眼又掐了几下才停手:“安心等昆玉过来吧,你赶紧去休息,把你身上的伤早点弄好也给我们省心。”
金柠给了我点药, 就和顾川一起出去了·我坐在床沿, 握着廖池的手,想到从一开始顾川和金柠就一直在帮我, 饱经摧残的心里不禁暖暖的··“你在幻境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我食指中指蜷起来夹住廖池鼻尖向上提:“嗯……你要真是个脾气坏到家的小富二代我该怎么办呢”·廖池安安静静的,不回答我。
我蹬掉鞋在他身边躺下, 摸到他被子里面的手, 五指分开插进他指缝里:“你胆子也真大啊, 竟然让我直接动手,虽然是把魔重伤了没错,可你成了这副样子叫我怎么办当初我坚持着想要除掉魔, 不就是想让你好好的吗”·万籁俱寂的午夜,唯有廖池呼吸平稳而清浅,我叹息一声,把他胳臂抱在怀里, 闭上眼。
我又做了一个梦··准确来说那并不能算的上是“一个”梦,梦中的景象散乱无章,更像是无数小片段拼接而成·我看到- yin -暗潮- shi -的水牢里蝴蝶骨被锁链贯穿的瘦弱青年, 他衣衫破碎,眼中的仇恨和偏执近乎疯狂,似要把人灼伤。
我救了他,转眼他杀掉了整个府上的人·银白正梦中火光漫天, 冤魂游荡,好如修罗地狱·青年浑身浴血,污渍模糊了面容,他扔掉手中的刀,明亮的眼认真地盯着我。
“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我梦见昆仑雪顶上同轮椅上的男人煮茶下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躲在梅花树后,怯生生地远远望着我们··“那是……”·“山下面捡来的。”
男人执一黑子落下,声音如他面容一般不带丝毫情绪··“你何时有捡孩子的兴趣了”·细碎雪霰从澄澈天穹飘落,暗香冷冽,小小的蝶落在棋盘一角靠在男人手指旁的位置,一动不敢动。
男人一哂,放下茶盏对着女孩勾了勾手:“过来吧·”·我梦见雨夜破庙中高大精壮的男人沉默地跪在地上,草团上的少年气息萎靡,头上的景致鹿角只剩下一边,血染了半边身子。
男人紧紧握着他的手·、·“救他,求你·”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近乎撕裂··“他仙格已废,这幅身体自然是要不得的,你带他去西南找禄先生吧,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男人默不作声地背起少年,太久水米未进脚步不免踉跄,我负手而立,终是没能冷眼旁观:“他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你必须自己珍重·”·风雪呼啸,最后十丈红尘褪去,独留我一人茕茕立于寒江侧畔,面对滔天魔气。
“这世间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为什么呢··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头都快炸了,翻了个身把自己拱到廖池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些。
下床给廖池喂了水,又把维持身体能量的药丸压在他舌头底下··江月辉见两人回来,便要告辞,我诚心诚意地向他道谢,他摆摆手,临走前告诉我要顺势而行·我知道他是怕我执念太深会走火入魔,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是我又能怎样呢·晚上昆玉赶了过来,- yin -魂受损太多正在休息,掌管身体的是阳魂,他面色不愉,一路骂骂骂咧咧,我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所幸虽然态度恶劣,他还是尽心尽力给廖池看了一番··“他这是失魂了·”听昆玉得出和金柠一样的结论,我忙问道: “有什么救治的方法吗”·“有啊。”
昆玉漫不经心道:“他魂魄沉迷于虚妄幻境无法自拔,只要有人能让他意识到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或者是心甘情愿离开这里就行·”·“这样就行”我眉头一皱。
昆玉嗤笑一声:“你可不要觉得这是件容易事,世人痴迷荣华富贵十丈红软,你想让他在完全不记得现实中发生一切的状态下做到我提到的那两条,怕不是比登天还难。”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试试·”我把廖池刚才因为把脉拿出来的手塞回被子里:“我需要怎么做进入幻境中把他带回来吗”·“差不多吧,大概就是要把你魂魄赶进他身体里让你进入幻境,这对你一个食梦者来说不是难题,难的是怎么让他回来。”
昆玉两根手指摩挲着下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体内被魔侵染的一魂二魄还不干净,你趁这个机会要能顺手把魔气清了,就再好不过了·”·他说的很轻巧,我心中沉甸甸的担子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减轻,魔制造的幻境可不比其他,就算我再急着就廖池,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儿必须得好好考量。
“魂魄离体的话最好不要超过十五天,时间再长身体就很难再次接受魂魄了·”金柠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发梢上的铃铛:“这难度也太大了·”·“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我尽力试试吧·”·金柠看向昆玉:“什么时候能开始”·“最快也得明天,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昆玉站起身,挠了挠那一头乱发:“死小玉毁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基地不说,还把身体透支的这么厉害,搞得我还得收拾烂摊子·”·“那就明天吧,麻烦您了。”
我直接忽视他后半句话,昆玉嗯了一声前去准备·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直在默不作声地喝茶顾川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严肃问道:“你真要去”·“嗯。”
“那可别怪为师没提醒过你,你魂魄长时间离体后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会大幅度减弱,到时候如果林谨源醒过来,除非他同意,你基本上没有机会从他手里主动取得掌控权。”
“没关系,反正前辈迟早需要用我的身体去对付魔的·”·顾川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小子真有意思,最开始知道林谨源的时候倔的要死不肯让他用你的身体,现在倒是这幅样子。”
“那时候不懂事嘛·” 我随口地搪塞过去,并不意外顾川清楚我的“心路历程”,“话说我需要准备什么么”·“这事儿得问金柠,你师父我估计也就只能帮你看着点身体,剩下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解答吧。”
顾川爪子就要摸金柠头顶,被小姑娘抬起胳膊打到一边:“别动手动脚的·”·金柠正色道:“你魂魄离体期间我会用药物维持你的生命体征,在开始之前,你最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以防影响进入幻境的时间。”
“好,到时候还麻烦你们照顾我和廖池的身体了·”·之后一整天我都在金柠的照看下调理身子,泡到了久违的药浴,没有人再提一格的事情,我虽然心心念念着小家伙的情况,却也只能焦急等待着禄先生那边的消息。
最后我思来想去,还是给孟秦凉发了消息,告诉他小家伙受了伤,回西南雨林治疗去了,孟秦凉收到后立刻给我回了一通电话,我不好给他细说,只能谎称- xing -命无忧,叫他不必太过担心。
孟秦凉虽然百般疑惑,可拗不过我口风紧得根本撬不开,最后只能请求我一旦一格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他,我嘴上应着,心里冰冰凉凉··也罢,就算一格真的回不来了,以孟秦凉浪荡的- xing -格,应该会很快就把事情忘掉吧。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义罢了··我抓紧一切时间调养着身子,终于傍晚时分,在昆玉金柠还有顾川的注视下,躺在了廖池身旁·暮色四合,昏黄的光芒照亮他英俊的侧脸,我注视着他许久未睁开的双眼,似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不知道幻境中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你有十五天的时间,当第一天过去后我会想办法提醒你,方便你计算幻境和现实之间的时间关系,之后第五天,第十天我也会分别提醒你,到了第十五天,无论你有没有成功,我们都会强行把你带出来。
在里面我不知道你能否使用能力,一切都要你自己把握·”金柠万分郑重地嘱咐着我,面色却十分平静··“开始吧·”我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把金柠备好的药丸吞下去,又在舌根底下压了参片,昆玉双手结印催动阵法·随着光芒的亮起,顾川散发出的正梦之力引领着我,于烟雾朦胧里飘向一处影影绰绰的楼阁。
我感觉身子愈来愈轻,世间的无数纷扰被抛在脑后,到最后轻得如同一片鸿羽,飘然落至楼阁池塘中一片荷叶上··天光骤然明亮,我被刺得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所见不过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站在原地,耐心的感知着四周的动静,这黑暗寂静的如同无人踏足过的虚空,似乎一切事物都已湮灭·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凭借着刺痛确地自己的存在。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随便选定一个方向迈开步子,我一步步走着,心里默默数着步数计算行走的路程,然而在那数字上升到六位数时我便放弃了这一做法,在原地略一歇息,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逐渐多了细微声响,我疑心是自己走的太久出现了幻听·然而随着稳健的步调,那声音愈来愈清晰,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到目的地了,如同春日的溪流渐渐从坚固冰层中一点点渗出,麻木的心中终于涌上一股狂喜。
我深吸口气,继续保持节奏不急不缓地走着,直到一束从天而降的光芒将我笼罩,迷蒙之中我听到舒缓流淌的音乐,市井间嘈杂的交谈声,还有收音机里说书人昂扬的话语。
终于黑暗开始褪去··……·尽管是十二年前,夜晚的琛市依旧繁华·夏日的街道上浮动着躁动的因子,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照亮往来行人们神态各异的脸。
我坐在路边一辆轿车的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玻璃,遥遥望着路的另一边··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的视线中,又过了几分钟,驾驶位的车门打开,黑衣黑裤的少年钻出来,反手甩上车门。
说他是少年其实并不恰当,虽然他脸上还带着属于少年的稚嫩青涩,但颀长挺拔的身形已经更接近青年人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价格大约赶得上半辆车的表,秀气的眉微微一皱,立刻有人上来,谄媚围绕在他左右。
少年在簇拥之中走进了一家夜总会,我向下拉了拉棒球帽,打开车门,紧随其后··进入幻境后我直接晕倒在了一家福利院的门口,出门游玩的小孩在草丛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我,慌忙叫来院长,院长打了急救电话,结果一团忙乱后发现我不过是脱水力竭,加上一时心情激荡才晕倒的。
的确,任谁没着没落地在寂静黑暗中走上个千万步肯定不会比我那幅样子好到哪儿去··经过初步的测试,我只能在这里使用一些最粗浅的法术,甚至连本体都无法化成,不过这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
略一休息我就逃出了医院,身上带着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摆在我眼前的第一个问题是要怎样在这里填饱肚子·身为一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真·外来人员,我连打工都找不到地方,加上时间紧急又不能为了打工赚钱耽误寻找廖池的正经事,最后被逼无奈只能昧着良心去一户富人家偷了两千块钱。
当然说是偷,但在我走之前是一定会还回去的··虽然这个世界只不过是魔为廖池营造的幻境,但不到走投无路,我还是不想随意违背自己一直以来信守的道德··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大厅廖池的下落,装作外地人问出租车司机当地龙头产业南陵科技的状况,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听到了这时候出任CEO的正是廖池的祖父。
我顺着这条线向下捋,花了点时间弄到了廖家的家庭关系,廖老爷子的女儿廖奕蓉是有个十七岁的儿子不错,可那孩子姓孟,根本不叫廖池··线索到这里似乎已经断了,我当机立断,直接去了廖池小时候住的别墅那里一探究竟。
别墅还有人住,园丁在打理院子里的白玫瑰,我外面偷偷等了一会儿,正好看见廖奕蓉开车回来·说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但此时她的模样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漂亮。
那真的是个美丽的女人,明艳却不刺目,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贵气,同廖池三分相似的眉眼间是温婉的柔情·只是遥遥的一眼,我就认出副驾驶上那个一脸不悦同她争执的少年,正是我日思夜想的人。
两人不知道在吵什么,廖池气的脸通红,而廖奕蓉面带无奈的笑容,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最后廖池直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个背影里含着的怒气。
“锦明”廖奕蓉喊了一声,急急忙忙地下车,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上去·直至此时,我终于确定,廖奕蓉唯一的儿子孟锦明就是廖池。
姓孟……姓孟……有了这个线索,我略一打听,就得知了廖池的生父的信息,他是琛市有名家族孟家的第四个儿子孟封,也是孟秦凉的四叔··直到今日,我才恍然大悟,廖池和孟秦凉关系这样好,背后竟还有血缘的关系作祟。
廖奕蓉和孟封夫妻恩爱,两个人把唯一的孩子宠的没边,真正把廖池养成了一个要啥有啥的小少爷··不管怎样,我还是打算先找机会接近一下廖池,了解了解他在这里的真正的- xing -格再说。
于是我在外面蹲了大半天,终于等到了廖池出门··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然我能活活冻死在外面··用了个最简单的障眼法隐藏自己的身形,我大摇大摆地跟在廖池身后,穿过大厅和长长的走廊,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很大,坐了十来个人都不显得挤,见廖池进来,一屋子的人全都站起来,尽是些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几个稍微年长的最大不过二十五六岁·在这里面我看到了孟秦凉,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领口敞着,正晃荡着一杯红酒。
“孟小少爷可算来了·”一个染着黄毛的杀马特少年热络地招呼着他,廖池懒懒应了声,一屁股坐到孟秦凉旁边,大刺刺地倚在靠背上:“我妈不想让我来呢,今早还和她吵了一架,来,给我杯酒。”
一个姑娘把盛了红酒的高脚杯递到他手边,廖池接过抿了一口,精致的眉眼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致命的美感,他舌尖舔了舔唇上润出的水光,问道:“说吧,把我叫过来什么事儿”·“明天你不就十八了么我们哥儿几个商量了一下,准备给你弄的难忘的最后一夜”黄毛杀马特兴奋道,众人纷纷点头。
“还最难忘的一夜·”廖池嗤笑一声,胳膊肘戳了戳孟秦凉:“我说哥,这主意不会是你出的吧·”·“你觉着呢”孟秦凉笑笑,和廖池碰了下杯,这个年纪他已经足够成熟,气度非凡,在一群小毛孩中十分扎眼。
廖池唔了一声,摸着下巴道:“别的我不清楚,反正如果今晚有什么烂的要死的项目,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好小子,就这么埋汰我啊”孟秦凉在廖池后背上拍了一下:“还亏的我向四叔解释了半天才让他放你出来的。”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行,好意我心领了,有什么招待尽管拿上来吧·”廖池举着酒杯在半空中顿了顿,“今晚都玩得尽兴啊。”
“好嘞”·“不良少年少女”们纷纷举杯和廖池虚虚碰杯,华丽夜宴正式开始·我在一旁看的直咂嘴,向他们这个年纪我在干什么无非是刚刚高考完,正在家里一边等成绩一边疯狂打游戏,享受着平凡却快乐的假期。
而这些孩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我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他们,廖池显然是这个小团体的头儿,不少人都一直在明里暗里讨好他·少年红润的唇勾着恣意的醉人笑容,一双眼眸黑亮像是能直看到人心里去,此时因为渐渐上头的醉意逐渐染上薄薄的朦胧,他衬衫领口中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有一层薄汗,鬓角的发也有些- shi -了。
从一举一动中我能看得出他教养极好且自律,虽然醉了但眼神依旧冷静,对于一些比较过分的活动,顶多在一旁围观闹上两句,从不亲自参加··这几个孩子的确玩得开,后半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喝醉了,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直接抱在一起啃了起来,在大家一浪接一浪的起哄声中,男孩的手顺着少女的腿直接伸进了裙摆,少女双腿绞着他的手,咯咯直笑。
我额角一跳,心道这群小孩儿真是太可怕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顶多在家里偷偷看个片,是断然不敢这样的··“哎哎哎,你们别先急着闹,今天重头戏还没出来呢”黄毛晃晃悠悠坐在廖池旁边,喷出的酒气引得廖池近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下眉:“明哥我们几个……嗝给您准备了一个惊喜”·黄毛拍拍手,一队姑娘款款走进包厢,全是清一色的美女。
她们在一旁站定,笑意盈盈美眸含春地看着廖池··“我知道明哥你家里规矩多,管得严,这不,马上就成年了,有些规矩也该破了·”杀马特黄毛醉醺醺地指着那几个女孩子,哈哈笑道:“这不,哥几个特意要了几个漂亮的美人儿,全都是干净的,今天给……嗝给明哥当礼物,明哥你……随便挑”·卧槽我心里惊叫一声,这帮死孩子,竟然要给廖池破.处是哪个脑子里长泡的出的这鬼主意·“随便挑”廖池挑起一边眉毛,抬了抬下巴问孟秦凉:“你出的烂主意”·“没,我就把你家里规矩给他们说了一下。”
孟秦凉显然是在等一出好戏:“点子是他们出的·”·“明哥选一个吧·”一个烫着长卷发化着淡妆的少女亲昵地摇了摇廖池胳臂:“莫非这几个都没有入明哥眼的”·廖池拍了拍少女发顶,目光扫过众人神态各异的脸,唔了一声,唇角重新绽开清浅笑意:“也不是,既然你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拒绝了,多拂你们面子”·卧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抱起廖池就跑。
太肮脏了,太罪恶了他明明就是我的我的·他抬起手,随便指了个看起来无比清纯的姑娘,“就她吧。”
“那先让她去屋里等着,明哥再和我们喝两杯”黄毛挥手让姑娘们下去,给廖池添满酒··事到如今,与其一个人在角落里生闷气,还不如抓紧时间做点什么保住我家廖池的初.夜。
我狠狠瞪了那黄毛一眼,偷偷跟在被选中的姑娘身边出了包厢,那姑娘出了包厢之后便面露喜色,显然她这一夜能得不少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进了三楼的一间房。
我在门口转了几圈,心中迅速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撤去障眼法,我整理好衣服,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没过几秒,门便开了,姑娘头发已经散下来了,显然是正要准备去洗澡。
我朝她一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手刀敲在她侧颈··抱住她无声无息软到的身子,我闪身进屋,迅速关上门··“要怎么处理她呢……”我自言自语道。
塞床底下不行不行,人好歹也是个姑娘,不能这么粗暴··那……把她放到别的屋里去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还挺靠谱的,立刻撬开了隔壁空房间的门,把她放在床上,再用被子盖起来。
为了避免她太早醒过来,我在脖子上又补了一下,临走前摸出姑娘的手机带在身上··回到原来的房间,我背着手在屋里快步走了几圈,望着那张大床,暗骂一声,任命地解着上衣扣子走进浴室。
就算廖池今晚在那帮熊孩子的怂恿下铁了心要破身,也不可能让别人来··我这边洗完刚把头发擦干,坐在床上摆弄十二年前的翻盖手机,就听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身酒气的少年走进来,他面色泛红好如桃花,眉头微微皱着,脚步有些虚浮·他连看都没看床上一眼,一手揉着额角径直进了浴室··我不禁一哂,嗯,没发现我,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唰唰水声传来,我把手机放进床头柜,顺便查看了番里面的东西··东西准备得挺齐全的,甚至还有不少情.趣用品,我合上抽屉,静静地等廖池出来。
这个世界的廖池的确和我认识的那个截然不同,但仔细琢磨,还是能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相似的影子,比如他们都心思玲珑,不过这里的廖池身上的棱角还未曾被磨去,再加上旁人碍于他的身家都要看他的面子,更加桀骜随- xing -一些。
十八岁啊……能让我在廖池最好的年纪里遇见他,这魔总归也是做过一件好事了,我苦中作乐地想着·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来了我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搓搓脸摆出和善的微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是和善不是猥琐后紧张地等着廖池出来。
咔哒一声轻响,浴室门打开,微热的蒸汽中少年浑身上下就披了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大片如上好羊脂玉般白皙紧致的肌肤·他浓密的睫毛低垂,正擦着头发,一抬眼,略带醉意的柔软目光同我相撞。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我从未见过一个微醺的人可以清醒得这样快··廖池后退一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安稳坐着异常镇定的我,眉头深深拧起。
我看他眼神,猜测他是在琢磨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身成大老爷们有多少可能- xing -··“抱歉·”少年很快反应过来,微微沙哑的嗓音礼貌而疏离:“是我走错房间了”·“没有。”
我朝他安抚- xing -质地笑了笑:“我们都没走错房间·”·廖池:“……”·他把浴袍带子重新系紧,唇角微微抿了抿,显然有些不悦:“请不要开玩笑……”·“我没开玩笑,孟少您不是明儿就要成年了么您朋友说是今晚要给您一个惊喜,才把我叫过来的。”
我装作知道内情的样子,诚恳道·实话说我的确算得上是知道内情,虽然都是偷听来的··“……”廖池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似乎真的以为我是被叫来整他的,低声骂句什么。
接着他抬起眼,认认真真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他闭上眼,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你去出去吧,给我喊个人进来,女的就行。”
虽然早有了这个世界的廖池不会喜欢男人的心理准备,听他亲口这样说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明明是你把我掰弯的这下子竟然还嫌弃我……你个不负责的负心汉·“……不行啊孟少” 时隔多日,我的影帝之魂终于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我面露为难之色,直视着那双明亮的黑眸,纠结道:“您朋友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伺候好您……要是您今晚把我赶出去了,我以后肯定连饭都混不上了”·我被自己说话的幽怨语气瘆地背后汗毛齐刷刷地起立。
廖池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我猜他现在一定很想把一沓人民币狠狠甩在我脸上让我滚··廖池向前走了几步在床脚坐下,和我隔着两米的安全距离,他修长的手指抓了抓雪白的床单,退步道:“这样吧,你去叫个女的来,我不让你走,你如果愿意,就在这里待着。”
我闻言心中叹息一声,说到底廖池骨子里的善心还是一点没变,这事儿要放别人身上,该赶出去就赶出去,才不管你是不是有难处··这时我敏锐察觉到廖池呼吸隐约急促起来,他手微微抬起又很快放下吗,似乎是想要松一松浴袍的带子,房间里温度适宜,他耳边却出了一层薄汗,眼角眉梢漫上焦躁。
·我悄悄瞟了眼他胯间··竟然有反应了··我自知没有让一个喜欢妹子的人只是和我说两句话就能产生反应的功能,瞬间明白廖池之前喝的酒里可能加了助兴的药,那帮熊孩子今天是铁了心要让他体会情.事的快活了。
“那……那我这就去叫人·”我“略作纠结”,很快下定决心,起身去给廖池叫人了·反手掩上门,我双手抱胸倚墙站着,冷笑一声,别说叫人了,连动都没动。
下药啊……·不过还好,倒是方便了我·进入幻境之前我无数次想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怎样和廖池相遇相知,最后让他心甘情愿地跟我走·不过现在看来,有了床上的关系,以后再接近他可是要方便许多。
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估摸着药效差不多也该彻底上来了,我换上一幅慌张内疚的模样,低着头推开门··一进门我就赶在廖池开口之前说到:“孟少,那个……我,我没找到人。”
死一般的寂静··我抬眼悄悄看了廖池一眼,发现这孩子脸沉的都能掐出一缸子水来了,慌忙忍住笑意··“蠢死了”少年此刻气得要命,也不管什么风度了,咬牙切齿地朝我吼,偏偏脸上泛着诱人的绯色,黑眸水润,皮肤上覆着层薄汗,在灯光下反- she -出晶莹光泽。
我疯狂地偷偷掐着自己大腿,委屈道:“孟少骂得对,都是我太笨了……唉您怎么了”·我“诧异”地盯着廖池浴袍被顶的来的那一块,不明就里地问道:“您不会是……”·“闭嘴”眼看廖池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我识相地闭了嘴,不再刺激他。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来·”廖池拍了拍床··我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他捏着我下巴,像是检查货物一样皱着眉头挑剔地左右看看我的脸,啧了一声,道:“算了,就这么凑合着吧。”
凑合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我这长相是天菜来着的你个善变的男人·在我内心给自己疯狂加戏时,廖池指了指床中间,声音冷淡地听不出喜怒:“上去。”
我乖乖上床,廖池抓了下还微微- shi -着的头发,一脸不情愿,他爬到我身边,深吸口气,就要伸手去拉我的浴袍腰带··就等你这样呢·我- yin -谋得逞,轻笑一声,猛然把他的手按在腰侧,另一手揽过他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廖池没想到我会一改之前生涩的模样主动出击,猝不及防之下被我轻易撬开了牙关,我把他紧紧按在怀里肆意亲吻·他唇齿中溢出挣扎的细碎声响,用力推着我胸膛,我把浴袍扯开,让他的手紧紧贴在我身上。
廖池像是被烫到一样使劲儿往回缩手,我死死按着他,含着他耳垂轻声道:“你不是最喜欢摸这儿吗”·廖池趁我松嘴的间隙深深吸了口气,他根本招架不住我熟练的攻势,呼吸彻底紊乱。
在骂声出口的前一秒,我含住他喉结,把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十八岁是吧,那我可得好好表现,给你个最好的礼物·”·……·第二天我醒的非常早。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晨光熹微,透过窗帘柔软的泼洒进室内,我睁开眼,好一会儿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儿··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身旁少年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我指腹轻轻把他眉峰抹平,安安静静看那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喜欢,便凑上去,偷偷亲了一口··没醒··再亲一下··还没醒··我拿出昨晚放进床头柜里的人家姑娘的手机握在手里,逮着机会在廖池脸上嘴上啄来啄去,简直痴汉地令人发指。
终于,少年呻.吟一声,被我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的瞬间,我的嘴还正贴在他脸上,少年瞳孔猛缩,抬手就是一巴掌··刚睡醒没多少力气,这一巴掌虽然正正好好招呼到我脸上去了,但一点也不疼。
我装模作样地哎呦一声,还没来得及装出委屈的神色,廖池便迅速坐起来,挪到床边上去了··“你到底是谁”他一脸愠色,估计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痛,身子僵硬着。
“被你睡了一晚上的人啊·”我面不改色,睁着眼说瞎话:“昨晚不是孟少您让我上床的么”·“你”廖池估计是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了,耳根开始迅速泛红,却仍是色厉内荏地低声道:“你别骗我你根本不可能是这里的人”·还没等我想好要怎么回答,少年便掀开被子下床,白皙皮肤上的点点痕迹毫无遮拦的映入我眼中。
他从自己裤子口袋中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粉红色的毛爷爷,摔在我脸上··“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他冷冷道··“……”我被这霸道总裁一般的行为举止惊得唇角一抽,手忙脚乱地把脸上厚度感人的毛爷爷接住随手放在一边:“我要的不是这个。”
廖池冰冷地目光终于落在了我手里的手机上,屏幕此时正打开着,上面是我昨晚偷拍的他赤.裸的上半身·他微微一怔,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真正愤怒起来,指着我难以置信道:“你在威胁我”·“如你所愿。”
我摇了摇手机,知道他已经顺着我引.诱的方向往下想了,面色平静地对他道:“别这么看着我,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不会把照片流出去·”·廖池恨恨地瞪着我,那目光恨不得长出来尖牙利齿活活把我撕碎。
猎物已经进入圈套,我视线落在他还泛着红的双眼上,微微一笑:“给我一个能留在你身边的身份·”·“不可能·”·“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见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我收起手机,拍了拍有些凌乱的床铺:“腰疼的话就坐下来说·”·· ·    ·第124章 十日··“留在我身边”廖池并没有听我的坐下, 他眼中的警觉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你到底是谁”·“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我叫林绪清,今年二十四岁, 外地人, 刚来琛市没多久,碰巧在昨晚遇见了你·”·廖池警惕地看着我, 一动不动,显然一点也不相信我口中的“碰巧”二字。
我也不觉得尴尬, 神情自若地收回手, 开始穿衣服··我清楚我表现得越淡定, 廖池心里就越没底··“考虑好了吗”我穿好裤子,一边扣着腰带一边问道。
“……”少年沉默许久,最后终于在裸.照的- yín -.威之下无奈妥协, - yin -沉着脸道:“我缺一个司机·”·“可以,我会开车。”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得到了留在廖池身边的机会,还吃了一顿饱,我心情大好:“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廖池皱着眉头不吱声, 我猜他一定在心里呐喊鬼才要和你多多指教。
他飞快地穿上衣服,我站在他背后给他整了整领子,遮住脖颈上的吻痕·廖池下意识的想躲, 在意识到我在做什么后,他打开我的手,对着镜子自己整理衣领··穿戴完毕,廖池深吸口气, 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我道:“把你驾照和身份证给我看看。”
我:“……”·尼玛我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上哪儿去弄驾照和身份证啊 ·察觉到我的迟疑,廖池冷冷问道::“怎么” ·“我……我钱包在火车站里被偷了,证不在我手上。”
廖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 ·“你怎么没把自己丢了啊”·…… ·“喂,明哥啊,怎么样,还满意吗”回去的时候是我给廖池开的车,他腰疼腿疼的厉害,根本踩不下去离合,半路上黄毛杀马特给他打了电话,贴心地搞起了售后回访。
“……”廖池又不能给他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臭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哎,你满意就好,你昨儿个走了之后他们总管过来了,说你挑走的是他们这里活儿最好的,还说你眼光好呢。”
黄毛说的越兴致激昂,廖池脸色就越差·他随便搪塞几句,挂了电话,气鼓鼓地把手机一撂··“是啊他说的没错,我活儿的确不差吧·”我熟知廖池身上所有的敏感点,加上廖池未经人事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我为所欲为,嗯……昨晚上的确让他爽的不行。
 ·“再多说一句你就滚出去”·虽然清楚他不会让我真滚,我还是见好就收,不去恼他·我可是要和人家谈恋爱的,得抓紧把败光的好感度提上来。
 ·廖池回去之后给她妈说他想要一个司机,廖奕蓉看儿子已经拿定了主意,又见我这人看起来还挺正经,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廖池托人给我办了加急的身份证和驾照,拿到证之后,我可以正式成为他的司机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番外 by 狂渚(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