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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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 ·文案:·把你禁锢在只有你我的空城里,做时间永恒的囚徒··又名《假如时间爱上了你》《空城》· ·高山之雪无情禁欲·心黑·不孕不育时间攻vs总有皇位要继承人类受·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穿越时空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颜脱,时缄· ·作品简评:·新年前夜,颜脱突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天的最后一瞬间之中,一直无法逃脱。
而在这没有第二个生命存在的、世界空城一般的时间牢笼里,他的身边却出现了一个一直陪着他的看不见的“爱人”·他起初以为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简单……假如时间爱上了你,会怎么样颜脱选择去面对“被时间所囚”的真相,却就此被卷入一个又一个不得逃脱的时间漩涡里。
在流转不停的时间轮回里,他唯一不变的命运似乎只有成为那个名为“时缄”的男人的爱人·本文开篇设置悬念,为读者营造了一个“为时间所困”的空城,在这里只有主人公颜脱和时间本身的存在。
之后故事由一个个各具特色的世界铺陈开去,轻松甜蜜的笔调中讲述的是主角与“时间”生生世世的纠缠·读至最后会发现,时间的钟爱,是怎样的甜蜜、烦恼、沉重而深刻——我们可以逃离这一秒,却永远无法逃离时间· ·【序章:空城·时间之牢】·第1章 新年前夜·颜脱的名字是他祖父起的,老爷子本意是希望孙子能不为外物所累,超凡脱俗,活得轻松自在。
谁能想到后来进入互联网时代,信息爆炸,社会越来越和谐,硬生生把颜脱好端端的名字变成了一个和谐词,即使不往和谐的方面想也容易和”汉高祖防脱“等等洗发水广告语联系起来。
然而颜脱最大的问题还不在于其名字,而在于他拖延··他有着几乎无可救药的拖延症,作业不到最后一刻交不上,考试不到最后一秒不停笔,聚会不到最后关头不动身,一切都要到最后一刻拖无可拖的时候才能完成。
他不是神,当然不可能把握地那么精准,所以考试有答不完题的时候、作业有赶不上ddl延迟交的时候,上课、聚会等活动更是频频迟到··所谓拖延,颜脱自我总结归根结底还是懒,他太懒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想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想动··但这些也无伤大雅——至少在颜脱前二十年的生命中,这些拖延行为并没给他带来过太大的问题。
试卷答不完不过少得几分,作业迟交也只扣些作业分,上课迟到最多被老师数落,聚会时朋友们也知道颜拖拖总要迟到一些时候··这丝毫不妨碍他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颜脱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却也没有太注意,毕竟拖延症古来有之,否则也不会有“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这种明日歌一直流传下来了··直到这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他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去明月市最负盛名的时光广场参加跨年倒数庆祝。
和往常一样,颜脱又迟到了··广场上人山人海,好像半个市的市民都聚集到了这里,他左右张望也没有找到几个朋友,给好友白小胖打电话,白小胖说他们在青铜钟的下面。
青铜钟作为时光广场的象征,明月市的地标,下面聚集着最多的人··颜脱不得不一路挤过去,而这时已经是23点59分,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震热烈的欢呼,而后齐声开始了新年倒数。
“十、九、八、七……”人们喊着,欢呼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颜脱一面向巨大的青铜钟方向挤,一面小声跟着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巨大的烟火在人们头顶炸开,周围的人全部开始雀跃起来,颜脱也停止了脚步,跟着仰起头望向天空中璀璨夺目的烟花。
他没有注意到,在方才倒数的时候,他始终比所有人都慢了一秒··很快,烟花相继落幕,夜空中又恢复了沉静,人们开始说说笑笑地向回去的方向走去··人们离开的速度不慢,周围很快就空了下来。
颜脱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开始给白小胖打电话··可是这次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一直都是“滴滴”的盲音声··可能是太吵闹了,友人没有听到,这很正常。
颜脱想着,又拨通了其他几个朋友的电话,却同样无人接听··不过朋友们肯定也在找自己,这时候乱走才更容易走岔·颜脱给几人分别发了消息汇报了自己的位置,便一边玩手机一边在原地等友人会和。
他刷了刷朋友圈和微博,都还是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消息··这种时候不应该马上有人会在社交平台发一些回顾往昔、祝大家新年快乐的状态么不过也有可能是现在附近人太多了,所以网络信号不好。
颜脱一边疑惑着,一边已经找好了解释··他想发两条状态,结果卡得时间还显示是在12月31号23时59分··信号太差了·颜脱抱怨了一句,无趣地收起了手机,回头看向作为地标的世纪青铜钟,巨大的表盘和他刚才所看到的一样,依然停留在二十四点整的位置,一动不动。
然而这一回头间颜脱却看到了白小胖和其他四个朋友正在向广场外围的方向走··他一边喊着白小胖的名字一边向他们跑去,那几个人却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依然向外走着,而且步伐飞快,颜脱跑着都追不上他们。
离得最近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白小胖说“颜脱这个坑货,又不知道迟到到哪里去了,走,咱们去他家楼下那个便利店等他”··可是可能是人太多了,即使离得这样近他们也没听到颜脱的喊声,只径直快步向前走着,颜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个人融入前面的人潮中,最终被众人所淹没,消失不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去我家楼下的便利店等我至少也要告诉我一声吧,要不然鬼知道去哪里找你们颜脱嘀咕了一声,倒也没往心里去,独自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想打车也打不到,好在时光广场离他家很近,步行十五分钟也就到了··然而很奇怪,明月市算是举国闻名的一线城市,时光广场更算是整个城市的中心区之一,平时深夜路上都有不少的人,怎么今天这种跨年夜反而一个人、一辆车都看不见·街边倒还能看见不少停着的车,但行驶中的车却是一辆都没有。
跨年夜交通管制,所以车都不让开过来应该是这样吧·他在心里推断着合理的解释,同时又升起新的疑惑——但是刚刚时光广场明明有那么多人走出来,为什么现在也一个人都看不见了·颜脱疑惑着,却没疑惑太久,他很快走到了小区楼下的便利店。
便利店像往常一样亮着明亮的白炽灯,柜台上还有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包子和茶叶蛋,进去后就能感受到一股暖意,但却看不见其他顾客和售货员小妹··可能是没人光顾,所以小妹去后面整理仓库了吧,也有可能是趁机去和男朋友打电话了。
颜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了好久,还不见白小胖他们过来,也没等到售货员小妹·而且他发现自己手机出了故障,时间停在23:59:59不动,所以他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自己已经等了多长时间。
颜脱又坐了一会儿,试着给朋友们打电话,但还是无人接听·他最终给白小胖他们发了消息,说自己先回家了,到时候直接去家里找他或者打电话叫他下来··他父母都在另一个市生活,这间房子是他祖父的。
颜脱大学在明月市就读,为了打游戏方便自由,课业不紧的时候就会回这里住,祖母去世后祖父就被大伯接去了国外照料,所以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本来白小胖是说今晚要在这里住和他熬夜打联机游戏的,他之前还特意铺好了床,在自己床上准备了两个枕头和两套被子,结果现在那些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联系也联系不到,不过说到底迟到也是自己的错,怨不了别人。
颜脱对自己的跨年夜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加上懒病又犯了,略作洗漱便抱着手机上床打游戏,准备睡觉·他鼓捣了半天,也上网搜了攻略,也没把手机上的时间调好,准备明天有时间回学校一趟,找专业人士看一看。
一定又是手机厂商的套路,就为了坑我去买最新款,我才不会上当·高手在民间,学校地下超市隔壁电子用品店小哥修手机的手艺可是超一流的··他嘟囔着关上灯,打开空调,窝进被窝里,在冬夜的一片暖意和静谧中沉入梦乡。
他不知道旁边的枕头上躺着另一个“意识”··睡梦中他感到有什么搂上了他的身体,用别扭而生硬的人声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你是我的了。”
彼时他徜徉在简单轻松而温暖的美梦中,为修手机而烦恼着,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整个世界都已经跨入了新的时刻,只有他,被留在了东八区的新年前夜。
永远的,十二月三十一日·· · ·第2章 幻想爱人·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会怎么做·能源永远不会枯竭,发出去的消息永远不会有收到回复的一天,和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络,只有你一个人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整栋楼的邻居都不会应答敲门声,外卖永远不会被接单,紧急热线也打不通·天生没有飞鸟,海中没有游鱼,甚至连平日里恼人的蚊虫都已经不见踪迹·树木呈现出一种静止的姿态,只有颜脱去晃动树干的时候树枝才会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颜脱意识到不对后不安且迷茫地徒步走了很久很久,沿途都没有看到人,也一直没有等来天亮,他从城东走到城西,都没有看到活物的踪迹——整个城市,空无一人。
这变成了一座只有他一人的空城··最初发现真相的时候,颜脱惶恐、不安、绝望·他在永远不会天亮的城市里奔跑,撬开街边的汽车在无人的空旷城市里疾驰,直到撞上路旁的电线杆,却发现自己、汽车和电线杆都毫发无伤……·他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摆脱这比死亡更可怕的静止,他开车离开了明月市,去父母居住的地方,然而最终发现却只是徒劳——·整个世界都是这个样子,电视节目没有信号,但可以播放录制好的节目;他在国内外的所有知名公众平台上发帖求助,显示的时间却都是十二月三十一日,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人回复;他可以查阅“过去”的所有消息或内容,但却看不到一点未来。
他最终回到了明月市祖父留下的那套房子里,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畸变的,他冥冥中感觉改变的契机也该在这里··他手机和游戏机里的电永远也不会用光·颜脱坐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打游戏,玩累了就裹着被子睡过去,渴了饿了就去附近便利店拿些吃的回来匆匆吃完,反正这些食物都不会变质。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里自己是唯一的变数,只有自己会动、会变、也只有自己能给静止的外部世界带来改变·他就这样醉生梦死地希望忘掉无措又无望的现实。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次半梦半醒间他感到有什么在亲吻爱抚着他的身体,而他却看不见对方··他起初感到惊悚,甚至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很快就感到了莫大的喜悦和安慰——哪怕对方是鬼或者幽灵呢,即使是鬼怪也好,总比他一个人这样半死不活的好。
他询问对方的名字,对方顿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只是依然拥着他亲热··颜脱也试探着回应对方··他甚至怀疑对方根本不存在,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个“人”。
自己会有如此真实的臆想只是因为他已经被这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逼疯了··但是即使是这样这些互动和亲密也足以让他热泪盈眶,即使是臆想出来的伴侣他也舍不得对方离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缠绵地回应对方,像世界末日仅存的一对爱侣一样与对方亲热,生怕对方如美梦惊醒一样突然消失,对方的喘息都让他感到沉迷……·颜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时缄”两个字。
颜脱拿着小字条左看右看,最终还是不敢相信对方的存在··他理智地认为一定是自己疯了,而“那个人”只是自己太过孤独寂寞所以臆想出的伴侣·甚至自己可能已经在自己无意识的状态下分裂出了第二人格,那个人格为了让这一切更加逼真,所以留下了这张字条,还换了一种和自己平时不一样的笔迹。
时缄,大概是他给他的臆想伴侣所起的名字··从那之后,他的幻想伴侣总会时不时地出现··起初只是同他无度地欢好,慢慢的也会和他靠在一起看书看剧、陪他联机打游戏、甚至喂他吃面包……除了看不见且不会说话,一切举动都和真的人无异。
·各种迹象都让颜脱越发肯定对方只是自己精神错乱下虚构出的一个爱侣·因为对方如果是传说中的鬼怪、精灵或是其他现世中尚未存在的的生物或非生物,那么不应该这一物种只有对方一个,而对方又不和自己的同类在一起,偏偏如此恰巧地出现来陪伴自己。
即使进一步假设对方就是一个唯一的特殊意识体,那么对方什么其他事都不做,只突然出现与自己欢好,整日整日陪着自己做一切恋人才会做的事情也说不过去··对方就像是一个恰为他所生的完美爱人,陪伴他,照顾他,不说话,只用纸条和他交流。
再结合自己如今诡异的处境,对方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幻想爱人是最合理且说得通的解释··经过他对对方的几次试探,他越发肯定了这种猜测··颜脱享受着和对方的欢爱与亲昵,生怕自己有一天恢复正常,又要一个人面对这个孤独而了无尽头的世界。
他觉得“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毕竟在一个不正常的世界里,要他一个人正常地活着简直是太困难且太残忍的一件事。
颜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念头和对方恩爱着,并且开始理智而有规划地继续寻找逃脱这个世界恢复正常的办法··他待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利用学校的网络查阅各种资料。
最初的时候他查阅的是和心理学及精神相关的内容,因为有“幻想爱人”的例子,兼之这个世界实在不正常得超乎想象,他开始怀疑现实中的自己是不是精神失常了,而现在自己所在的是失常的自己所臆想出来的失常世界,这样的话只需要他想办法治好现实中真实的自己的精神病就可以了。
但广泛且深入地学习了相关知识之后,他暂且排除了这种可能··时间永远静止在了十二月三十一日的23:59分,从理论上讲这应该属于物理学的范畴··于是颜脱又开始从高中知识起一步步深入学习物理知识。
他花了很多精力在这方面,他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在现实世界可能已经具备拿诺奖的水平了·然而时间和空间领域难以查证的未解之谜还是太多,他最终也没有解除自己的困境,反而在持续的深入学习过程中收获了内心的平静,因为知识和探索的哺育而对自己艰难的处境不再那么在意。
颜脱开始广泛而系统地学习各种现代科学知识,对各个文明中的神秘学与玄学也多有涉猎,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太懒太爱拖延了才会经受如此惩罚··他开始变得比被困在这里之前还要勤奋起来。
他从困境中看到了宝贵的财富和无尽的机会——他的时间被静止了,相当于他拥有了无尽的时间;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相当于他拥有世上所有的资源;他早已试过了他不会死,所以他可以尝试利用各种方式去实验探索,而不用过多考虑其风险。
只要他一直学习,一直探索,总能找到恢复正常世界、让时间流动起来的办法··这期间他过着看似正常且稳定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讲可能比之前还好一点——以前他在图书馆是孤零零捧着书看着情侣成双成对秀恩爱的单身狗,现在他也有爱人了,也有人给他定时定点送饭接送他早晚回家了。
时缄也会坐在一旁剥好各种水果耐心细致地喂进他嘴里,有时甚至会把颜脱抱进自己怀里喂他··简直是校园里最拉仇恨最惹人恨的情侣范本,可惜他们现在再秀,也没人能看得见。
甚至连颜脱也看不见旁边的爱人,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颜脱一直坚信时缄是他想象出来的爱人,一边享受着对方的照料,一边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反思,心说难道我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渴望着这种在图书馆里坐大腿喂零食的恩爱方式么还是我坐我爱人的大腿而不是我抱着我爱人让他坐我大腿·怪不得我会精分,我的内心深处会不会太不文明太不和谐了些这些诉求和我一贯的作风不符呀。
 · ·第3章 真相·虽然客观时间静止了,但是颜脱还会饿、会困,这证明他的“生物钟”还在··所以他每天醒来后就会跑步去学习做研究,第一次饿的时候时缄会送饭来给他吃,第二次感到饿的时候就再跑步回家,和他看不见的爱人一同共进晚餐。
然后一起看看老电影或打打过时单机游戏,再一同欢爱,最终相拥着进入梦乡,结束这“一天”··颜脱把“时缄”会给自己送饭这件事理解为自己有两个人格,切换第二人格时自己是无意识的。
每天第二人格会准备好饭带上,他在开吃的时候就会幻想餐食都是爱人特意给自己送来的,并且幻想不是自己一个人吃,而是和爱人一同甜蜜地进餐,有时候爱人还会喂他,有时候爱人还会在喂他的时候偷亲他,有时候爱人还会把他抱进怀里喂他……反正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不过颜脱也为此反思了多次,因为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想象过自己还能想象出如此多的恋爱亲热的花样,还能如此……不讲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由于认定自己已经精神失常,所以颜脱觉得自己“认为”能感觉到对方实体也没有什么难以解释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意识到不对是在“幻想爱人”开始说话,同自己交流开始的··以前他们也有很多交流,但都是通过小字条,内容也都和日常有关,比如“今天想吃什么”“有没有想玩的游戏,我去给你找游戏卡”“快点回来,否则我就去抱你回来了”。
颜脱理智上都认为这些是第二人格以幻想出的爱人的口吻写给自己的,但是每次收到的时候还是很开心··但是自从时缄开始说话起,事情变得不同了··颜脱起初认为自己和幻想爱人的对话一定其实都是自己的自言自语,只不过自己想象成了是和对方在交流。
自己能想象出,甚至现实中“听到”对方和自己说话了,说明自己的“病”又加重了,可能再继续发展下去,某天他都有可能会看到对方的样子··不过按道理,对方的样子也一定会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颜脱想了一遍发现自己没什么喜欢的偶像明星,没有现实的参考,所以他开始暗暗担心时缄露面之后会长一张齐天大圣的脸——那毕竟是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唯一真情实感喜欢过的偶像,不过和大圣谈恋爱还整天这么腻歪着亲热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他发现时缄会说一些他自己绝对想不到的话··比如有一次两人欢爱之后,时缄从背后抱着他,突然轻声道:“宝贝,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颜脱迷迷糊糊中回他:“怎么是你的了”·“你被时间困住了·”对方轻轻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吻着他的肩头,”你被我困住了。
“·颜脱突然无端地打了个激灵,从困意中清醒了过来··他初中的时候就学过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唯物主义认为,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作用。
所以如果”时缄“只是他自己出于自我保护机能臆想出的,为了避免自己在无边孤独中彻底崩溃的”幻想爱人“,那么时缄的所作所为所思所说都不会超出自己的认知和想象范围——他是他“想象”出来的,就不该说自己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话。
比如以他自己对爱人的定位和设想,时缄是不该说出这种话的··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也很难想到“时间”会是某种有意识的东西··就算他如今被困在一个静止的时刻内,他也一直在找各种外因,从其他方面寻求突破口,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会是“时间”的主观行为——是“时间”有意识地把他困在了这里。
一次两次可能还不在意,毕竟这本身就是一个失常的世界·而且颜脱也不敢保证自己就很了解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没有那种猜想或念头·就像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男人,但事实上时缄一开始就以一个索取掠夺的占据主动的雄- xing -姿态出现,他却适应良好,还很喜欢对方,说不定他潜意识里就喜欢时缄这样的,只不过他自己一直没有发觉。
但是两人毕竟一直如此亲密地在一起,次数多了自己那些自欺欺人的解释和为对方的开脱就变得越发苍白无力,越发站不住脚——颜脱渐渐从爱人的话中窥见了可怖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对方是独立的、真实存在的意识,并不是他为自我保护而产生的幻想。
而自己现今的处境和对方紧密相关,颜脱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时缄造成的,而对方甚至有能力放自己离开,让自己回归正常的时间和正常的世界··只是对方并不愿意这么做。
在意识到这一切后,颜脱做了许多尝试··他恳求他,他使尽浑身解数、用时缄最喜欢的方式讨好他;他崩溃哭泣、他破口大骂,甚至对对方拳脚相加··但是时缄永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没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旁观者,丝毫无法理解他的处境和心情。
就像是时间俯瞰着尘世间的生灵在时间洪流中悲欢离合、苦痛挣扎,却无动于衷,依然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向前走去,没有谁能让它停留,没有谁能让它倒流,没有谁能让它改变。
他只会尝试着诱哄着抱住颜脱,亲吻他的眼睛,不发一言,好似在无声地询问他:现在这样不好么一直这样不好么·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要回去,我要见我的亲人,还有我的朋友,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他如果这么说,时缄就不会回应,只会更紧地抱住他··没有得到之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而一旦知道之后,就再也不愿意撒手了。
颜脱挣脱不出去··因为人无法对抗时间··我们每个人都在时间线- xing -的牢笼中,被时间的大潮推着前进,没有人能反抗,没有人能豁免,没有人能跳脱这一限制和束缚。
如今的颜脱也一样,他和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只不过他被单独地关进了一个点里,由时间亲自看押··即使已经知道了身边这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可能才是解决一切的关键,在最初得知真相的歇斯底里之后,颜脱又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很明显,时缄现在是不愿意为自己离开提供帮助的,甚至连他有能力让自己离开也不过是一种假设,对方也有可能根本没有相应的能力··所以颜脱还是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继续研究学习,寻找自救的机会和方法。
他也继续和时缄过着爱侣的生活··第一是因为不可否认,种种迹象表明在这个失常的世界里时缄占据着比自己更为强力的地位,他常常能办到颜脱办不到的事情,颜脱斗不过他;第二是因为即使知道了真相,颜脱还是不舍得失去对方,恢复只有一个人的生活,那样他说不定会真的疯掉。
颜脱一向喜欢从不同方面看待问题,发现时缄存在的真实情况后他也找到了值得庆贺的一面:他还没有疯,也没有第二人格,并且在自己精神状态全面正常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应该不是人的家伙做爱人,在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依然组建了幸福家庭。
这样一想似乎还挺不错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不过自我安慰归自我安慰,在知道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爱人很可能就是把自己困在这个静止的时间里的罪魁祸首之后,他对对方的态度还是肉眼可见地冷淡了下来。
这次他正抱着一本书查资料,时缄从背后贴近了他,低声喃喃着:“今天你希望我以什么形态出现”·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不见的,但是有时候也会变成特殊的样子显形。
“随便你·”颜脱冷淡道··话音刚落,一条黑色的大蛇就出现在床上,冰冷的身躯盘绕着他的身体,蛇头缠在他的颈边,“嘶嘶”吐着蛇信。
 · ·第4章 无法逃脱·颜脱吓得直接把大部头的资料书扔了出去··“求你了·”他色厉内荏道,“变回去,我怕这东西·”·时缄却觉得他这样饱受惊吓的样子格外可口——爱人已经好多天都对他冷冷淡淡的了,自从那天突然和他吵架之后,这些天一直都不对他笑,也不和他说话,亲热时也不积极……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总之他不开心。
他对颜脱此时的样子感到满意,于是决定道:“好,今天就这个样子·”·黑色巨蛇纠缠着年轻的男人,颈部高高扬起,犹如一个骄傲的主宰一切的君主压制着自己的战利品,压着对方向床榻方向倒去……·另一边被颜脱扔出去的书被风带着翻过了一页,上面记载着古老文明的时间观:·“……他们认为时间是环形的,生生不息,源源不尽,并用首尾相连的蛇来作为这种环形时间的象征……”·————————·颜脱变得冷淡,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他的世界里没有第二个人,所以唯一能感受到这一点的只有时缄··如果没有之前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里那些恩爱和亲昵,时缄或许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会拥抱,还是会亲热,还是会在颜脱困倦的时候相拥入睡,毕竟在此之前他还从没体味过这样亲密而缠绻的关系··但是已经享受过顶级珍馐的人是不会满足于在温饱线上徘徊的生活的。
“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吻过我了,也没有再对我笑·”时缄叹息着,从身后环抱住颜脱,询问着自己的爱人,“你已经厌倦我了吗”。
见颜脱没有回应,他又叹了口气:“你已经很久没叫过我老公了,也没再叫过我宝贝儿·你是不是和人类学坏了,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离婚”·“不可能的。”
没等颜脱应答,他又自顾自地霸道地下了论断··什么叫和人类学坏了,我本来就是人类,而且我们根本没结婚,你连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没有,你都不是合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颜脱张了张嘴,最后又怏怏地闭上,没有说话··他之前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以各种方式,希望对方能放自己回到正常的世界里,然而都失败了·到如今,他已经不想白费力气去尝试了。
时缄缓缓显出人形的轮廓贴在颜脱身后,把头搭在颜脱的肩膀上,和他一同看着他手中的书··那是一本记载着古文明中对时间不同认知的书,就是那次颜脱被蛇形惊吓后失手扔出去的那本。
“……你对时间感兴趣”·颜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将书翻过了一页··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停留的长度该如何用“时间”来衡量,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一刻被困了好久好久,久到他已经通过自学通透了所有现代科学知识,开始站在前人肩膀上独立进行关于时空的假设和实验;久到他已经开始广泛阅读古人的各种奇思妙想和那些难以解释的神秘学说,希望从中得到灵感。
如果现在把他放到正常社会里,他的学识之渊博、对科学和哲学的见解之深刻一定会让人们大为惊叹··时间是有意识的·或者说有一个和时间紧密相连的意识存在。
他到现在也无法肯定时缄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不是时间本身··这个事实超出了他的已有认知,并且他还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哪怕仅仅是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你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靠在时缄的怀里,把在心中徘徊许久的疑问问出了口。
“我是你的爱人·”时缄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像亚当用肋骨创造了夏娃一样,你注定是我的爱人·别想太多·”·可颜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就像他不喜欢“亚当用肋骨创造了夏娃”这个无稽的神话一样··图书馆的灯闪了闪,在他的身上打上了闪烁的影子,高大的木质书架投下浓重的- yin -影,把他的半边身子完全笼罩其中。
他早已经习惯了空无一人的图书馆,习惯了这空无一人的城市,这空无一人的国家,这空无一人的世界,这空无一人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头顶的灯闪了两下,那一瞬间颜脱突然怀疑起自己执着地想要回去,回到正常世界的原因。
即使回去了,也不一样了吧··时间是静止的,可他却是在变的,即使回去了,他也不再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的那个颜脱··亲朋好友的面容都已经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以现在的自己去面对、或者说畏惧着重新去面对那个流动着的、不断向前的世界。
他一直被困在新年前夜的那一刻,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做不回新年前夜那一刻的颜脱·即使他回去了正常的时间,他也不是“正常”的那个他了··一直以来,都是“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回去”“我有很长的’时间’,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这样的信念支撑着他在这空城中继续生活,甚至在孤独和无望中咬牙坚持下去,不断充实着自己,不断提高。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可是突然之间这个信念就崩塌了一角,颜脱开始怀疑起来,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回归正常的世界真的那么好吗真的是他渴求的吗·他不确定。
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时缄扳过他的身子,看见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哀恸和脆弱·那丝不安和哀痛一向被他的主人好好地藏在最深处,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时缄有些怔住·他没见过颜脱这个样子,即使是爱人故意讨好他或是和他声嘶力竭地吵着要回到正常的时间的时候,颜脱也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个样子··颜脱愣愣地靠在时缄的怀里,慢慢的,他停止了颤栗,他扶着时缄的肩头重新站稳了身子,那双黑色的眼睛恢复了平静。
他倾身吻上了时缄的唇角,轻声道:“真相·如果不能离开这里,至少让我知道真相·”·“你想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颜脱仰起头看向自己看不见的爱人,“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他想知道自己被困于此的原因,他想知道时间的奥秘,他想知道一切的一切……而他潜意识中已经感觉到这一切都和自己的伴侣有关——·对方突然地出现在这空无一人的世界里,出现在自己身边,带着和“时间”千丝万缕的联系,陪伴自己度过漫长而静止的岁月,也至今未曾洗脱始作俑者的嫌疑……他的存在,他的出现,他的行为,他的动机,一切都是未知的谜。
他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两个人都要亲密,他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他看了那么多关于时间的资料和书籍,得到的不过是只言片语,甚至是无稽的猜测、难以解释的误解。
人类从未真正地了解过时间,他也是人类中的一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望着爱人那双黑色的眼睛,与对方对视着,时缄轻叹一声,妥协了。
他拉着颜脱的左手贴在自己心口处,悄声道:“关于我的所有奥秘,都在这里·”·“我带你去看·”·“你这么不喜欢这里,我就带你离开。”
“别不开心·”·风吹开了图书馆的窗户,将摊开在长桌上的书本全部吹落在地,沙沙的翻纸声飞速响起,大堂里落地座钟的秒针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下一秒,恢宏的钟声响起,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城市——·夜幕撕裂,白光侵袭,星月崩坠,高楼化为烟沙,草木湮为幻影,海河归于无尽……·一瞬间,万物崩塌,灰飞烟灭。
可是对于颜脱及芸芸众生而言,即使我们能逃脱这一秒,也永远无法逃脱“时间”·· ·【一:生命·时间之树】·第5章 精灵世界·巨大的,看不见穹顶的金色的树,向上蔓延着无数茂盛的枝干,枝干上生长满了碧玉色的泛着金光的叶子,浓玉色的叶子边缘闪烁着晶莹的清辉,那些辉光随着树叶晃动不断被摇落在地,带起令人眩目的闪闪华光。
树干前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由金银光点所构成的漩涡,漩涡不断旋转着,让人感觉仿佛已经溺于其中,与漩涡融为一体……有人在身边说着什么,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
那个人和那双手的感觉都如此熟悉,他却想不起来那是谁了……·……·贝非勒斯烦躁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熹微的晨光,烦躁地闭上了眼——又是乏味的、令人生厌的一天,更不要说今天是月初的第一个周一,还有他最为厌烦的议会。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但是梦的内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这一点更加加重了他的躁郁之情··他闭着眼翻了个身,摸到身边是空的,带着凉凉的冷意。
他越发不满,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是被暗精灵抱着睡着的,谁允许那家伙在他醒来前擅自离开的·他极为不满地睁开眼向另一边看去,果然看见俊美无俦的暗精灵正捧着整齐的衣物站在床边,见他睁开眼便轻声道:“您该起床了。”
暗精灵站得笔直,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贝非勒斯从不觉得他这样子算是恭敬,可又挑不出什么错处,心里的烦嚣再度加重·他需要做些什么来纾解一下才行。
于是贝非勒斯重新闭上眼睛,冷淡地命令道:“服侍我·”·他所说的服侍可不单单是起床穿衣,暗精灵明显也明白他的意思,罕见的皱了皱眉道:“殿下,时间……”·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了,贝非勒斯不悦道:“还来得及。”
暗精灵没再说什么,只是放下衣物,然后缓缓坐到床边,俯下身吻住面前自己所侍奉的光精灵贵族裸露在外的光洁肩头……·梵那因是独属于贝非勒斯的,专门侍候他的奴隶。
他是贝非勒斯十八岁时,贝非勒斯的表兄、侯雷克子爵送来的生日礼物··在这个由精灵和各类奇妙生灵所组成的世界,精灵是世界的主宰,更确切地说,那些美丽的令人叹息的光精灵是世界的主宰。
社会由古老的光精灵贵族和平民光精灵中的精英共同统治,他们决定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方方面面··然而同为精灵的暗精灵却被称为受到诅咒的种族,他们在精灵社会中的地位极低,不是被驱逐到最为贫瘠荒凉的边缘放逐之地,就是从事着社会最低层最卑微的工作,或者是作为光精灵的奴隶,侍奉光精灵主人的生活、满足其一切需求,毫无自由或尊严可言,甚至连安全和- xing -命都得不到保证。
梵那因是在放逐之地被捉到的,他罕见的气质和俊美外表立刻让那些暗精灵贩子意识到奇货可居的道理,一路把他好生护送到首都,希望卖给光精灵贵族能换个好价钱··买下他的侯雷克子爵虽然十分想自己占有这个不同一般的暗精灵,但是那个时候他更希望能讨好自己的表弟、将来极有可能继承精灵王之位的贝非勒斯殿下——众所周知,他这位表弟外表出众、出身高贵,但也个- xing -高傲、难以接近,在一般同龄光精灵贵族都有两三个可供摆弄的资质优良的暗精灵奴隶的情况下,马上就要成年的贝非勒斯非但一个暗精灵奴隶都没收,身边也没有任何光精灵情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侯雷克希望这个别样出众的暗精灵能够打动自己那一向眼高于顶的表弟,继而在接下来的选举任命中得到贝非勒斯的帮助··他成功了。
贝非勒斯在见到梵那因之后果然破例收下了这个暗精灵,并且留在了自己身边,侯雷克也如愿以偿得得到了贝非勒斯的支持··那之后光都开始逐渐有传言,贝非勒斯殿下府中藏着一个极为宠爱的暗精灵,但是殿下很珍惜他,别人连碰都不能碰。
起初还只是传言,后来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贝非勒斯本人对此也从没有承认或是否认过··但是其他精灵都不知道或是想不到的一点是,贝非勒斯生- xing -散漫,确切说是极为懒惰,又很是挑剔娇贵,在生活上从来都要别人处理得妥妥帖帖送到他手上才行。
在欢爱上也是一样,他只喜欢舒舒服服地享受侍奉,却不愿意自己出力,所以他一直都是被自己的暗精灵精心侍候的承受者,完全任由对方来主动控制一切·他自然也不会在太过在意欢好时暗精灵的感受,每次只要自己满足了就可以了。
这次也是一样·贝非勒斯餍足之后便略微施力推了推暗精灵,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好了,可以了·快要来不及了,带我去洗澡,然后准备去议会·”·他淡金色的眼睛里还有着化不开的水汽,但嘴里说的却完全是不容拒绝的发号施令。
梵那因看了看他的眼,喉咙动了一下,仰起头闭上了暗红色的眼睛,两秒后他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他离开光精灵温热的身体,径直走下地然后弯腰把贝非勒斯抱进怀里,侍候对方去浴室沐浴。
贝非勒斯自然安稳地窝在暗精灵怀里,把头靠在对方的肩头,细软的金色发丝在在暗精灵颈部蹭了蹭,再次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只要想起即将面对的烦人的议会,他就完全不想睁开眼。
沐浴中他也完全没有睁眼,只是闲适地享受梵那因的服侍·暗精灵熟知他的所有喜恶,甚至不用他发出任何指令就可以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的·贝非勒斯闭着眼靠在暗精灵温热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的手带着温暖的水流一点点从身上按摩过去,撒娇的猫一样发出舒适的低吟。
梵那因看着怀中的光精灵,面色平静,眸色却一片暗沉··贝非勒斯所料的不差,上议会一如既往地无聊,而且比之之前的要更加的烦人,不同的党派争执不休,并且都想拉拢贝非勒斯到自己一方,所以不断地骚扰他或向他抛出问题征询意见。
·议会上两方人马争论的焦点在于南部荒芜之地一伙新兴的暗精灵反对政权,他们都希望由自己的势力来负责镇压一事,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一桩好差事。
这些不堪压迫而开始组织反抗的暗精灵通常根本无力抗衡光精灵的正规军和所驯化的灵魔兽军队·而且精灵都是极为爱美的生物,精灵的外表基本上和其能力成正比,参与反抗的暗精灵通常都是其部族中能力较强的一批,所以负责镇压的势力不仅能轻易赚取功勋,而且还能俘获一大批优质的暗精灵奴隶。
贝非勒斯却无心参与他们的争吵,在他看来谁去都一样,反正他们获胜之后都要给他献上丰厚的“贡品”·他不知不觉开始走神,顺着那些人的争吵想起了属于自己的那只暗精灵,并很快回味起早上的桃色记忆——他迫不及待地希望会议能快些结束,让他尽早回到家里。
他不是耽于色欲不理政事的昏庸之辈,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极为渴望同梵那因的亲近··偏偏天不遂人愿,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他的秘书官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阿奇勒陛下希望您散会后能过去一趟。”
贝非勒斯觉得更头痛了··阿奇勒是他的祖父,一般叫他过去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但他也不能不过去,他可干不过那个五十年前就禅位了,却依然享有大权的、执拗的老头子。
华特尔皇朝已经有上千年的传承历史,阿奇勒作为皇族华特尔一族的族长,曾任的精灵王,至今已经有两百多岁,在光精灵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贝非,你今年已经不小了。”
阿奇勒皱眉看着自己的嫡孙,不满道··阿奇勒总是一副对贝非勒斯不满的样子,即使内心里他其实对自己的孙子相当满意——贝非勒斯原本有一个哥哥,可是一直不太成器,最后因纵于享乐过度服用药物而亡。
而贝非勒斯恰在这时降生,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阿奇勒对他的管教非常严格,几乎总是用挑剔的目光看待对方··不过他也清楚,在同辈人中贝非勒斯已经是相当优秀的了。
贝非勒斯接手政务之后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处理事情进退有度,不保守不冒进,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阿奇勒心中是把他当作下一任精灵王来培养的,这一点很多光精灵贵族都已经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副本开始了~是一个精灵世界的故事,外人眼中毫无能力以色侍人的俊美暗精灵奴隶时缄vs开篇有些渣但会被“教训”的精灵王子小颜。
换了有西幻感觉的名字,以后凡是类似背景都会用这两个名字·· · ·第6章 继承人·“是,二十八岁,很老了·”贝非勒斯答道。
以精灵平均二百五十岁的寿命而言,他其实还相当年轻,但他故意这么说··熟悉的人都知道,阿奇勒不喜欢听到“老”字··阿奇勒皱了皱眉,没有计较他的冒犯,继续道:“你已经不是该继续不知轻重地和暗精灵奴隶厮混在一起的年纪了。
我最近在考虑你的婚事,你自己有没有想法”·“没什么想法·你决定就好了·”贝非勒斯略微顿了一下,平淡地回道。
他没什么喜欢的人,也从没打算过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反抗被安排的婚姻·结婚对他而言和继承华特尔家族一样,只不过是他顺理成章应该去做的事情,他不做这些事,好像也没什么好做的。
他没什么自己想做的事,也懒得去想,阿奇勒愿意安排这些事他反而乐得轻松··阿奇勒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册递给贝非勒斯,贝非勒斯接过后粗略地翻了翻,直接掠过了众多在精灵中外表只称得上中上的,最后看到一个相对最英俊的,也懒得再往后翻,直接将这一页递给阿奇勒:“就他吧。”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名字·他只是恰好看到了对方照片里的手,修长有力,有些像梵那因的手,所以他感觉他不会太讨厌这个人。
精灵的外貌和力量有关系,普遍而言,力量越强大外貌和气质也会越出众·所以阿奇勒也对孙子所挑中的人选很满意——对方是特纳家族的长孙,目前在军队中服役,是一名前途无量的军官,而且特纳家族的人配未来的精灵王也算相称。
确切地说,在这资料册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勉强和贝非勒斯相称··但阿奇勒还是自认已经放宽了条件、多放了两倍的候选人在里面,只为了保证孙子能挑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未来伴侣——不管怎么说,至少资料册中的都是光精灵。
贝非勒斯和他那个暗精灵奴隶厮混恩爱的传闻已经让他隐隐感到了不安··如果他的孙子是一个一向放荡不羁、风流无度的人,或许他还会更放心些·但是贝非勒斯在各个方面的反应都很平淡,从未表现过过多的好恶,所以即使他也没对那个暗精灵表现过特别的喜爱,但这样十年如一日仅此一人随侍左右的“独宠”已经足以令阿奇勒不安了。
毫无疑问,贝非勒斯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所以他可以接受孙子在其他方面有所放纵或出格,但绝不能忍受他和一个暗精灵奴隶一直在一起··幸好贝非勒斯今天的表现让他感到了略微的安心。
从阿奇勒的宫殿出来后,贝非勒斯坐上马车回家·他靠在洁白的马车车壁上,微微闭上眼睛,按了按额头·虽然他在祖父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但是事实上这趟拜访确实让他更心烦了。
因而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剪裁得当的白色长宽宫廷外套粗鲁地揪下来扔在沙发上,然后对刚伸出手原本打算帮他脱衣服的暗精灵仰起头,倨傲又蛮不讲理地要求道:“吻我。”
梵那因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看向面前年轻的光精灵··贝非勒斯不喜欢接吻,即使是在两人亲热的时候也常常拒绝他的索吻,所以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贝非勒斯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他皱了皱眉,直接走到暗精灵面前,攀住对方的肩膀,仰头吻住了对方……·其实贝非勒斯不愿意接受梵那因的亲吻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纯情的理想化的坚持,而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呼吸困难的感觉。
最初他刚和梵那因发展出亲密关系的时候也尝试过几回,暗精灵总会吻到他将近窒息时才会放开··他没和其他人试过这种程度的亲密,所以也不知道接吻都是这样的感觉,但是梵那因亲吻时过于强硬的掠夺姿态弄得他不舒服,他就不愿意再让对方吻。
·可是此时他却迫切地想和对方亲热,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梵那因一直没有放开他,他试探着把光精灵抱起来,见贝非勒斯没有抵抗的意思后就一路把对方抱回了卧室,放到床上压上去继续亲吻。
贝非勒斯一向也不赞同白日宣- yín -,他认为日光非常难得,白天就该干白天的事,应该抓紧时间做正经事才行·所以他今天的纵容和配合让梵那因越发感觉到不寻常。
他一手搂着光精灵的腰,一手爱抚着对方淡金色的月光般的蜷曲长发,亲吻了很长时间才放开·他在对方嘴角又轻轻啄吻几下后撑起身子,俯视着下方闭着眼睛喘息的主人:“殿下,您今天不开心议会上有人惹您生气了”·他轻声询问着,像一个最体贴善于讨主人欢心的暗精灵奴隶一样。
大多数精灵的确也是这么看待他的——明明不过是一个最卑微的暗精灵奴隶,但凭借突出的色相和特别能讨人欢心的本事就受到了贝非勒斯十年不变的眷顾,能一直随侍贝非勒斯殿下左右,独占殿下的宠爱。
甚至于现在在贝非勒斯的府上拥有了相当于管家,更过分且确切一点,应该说是相当于贝非勒斯的情人般的地位和身份··贝非勒斯身边出身良好的光精灵侍卫也不敢对他不敬,更不要说府上其他仆役——他们畏惧他因贝非勒斯的偏宠所产生的权威,畏惧他那传说中受诅咒的暗色外表和银白色的头发,也畏惧他总是平淡冷漠的、波澜不兴的毫无人气的表情。
这个暗精灵穿着精致得体的名贵衣物住在贝非勒斯的宫殿里,和王子殿下同吃同住,像是另一个高贵而不可侵犯的王子·但是内心深处那些光精灵依然看不起他,因为在他们看来梵那因如今所拥有的令人艳羡的一切都是贝非勒斯所赐予的,不过是靠以色侍人换来的,一旦有一天贝非勒斯的恩宠不在了,暗精灵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依然是最低微的暗精灵奴隶。
但对这些事情贝非勒斯大多不知情,或者说知情也不在意··听见梵那因的询问后贝非勒斯睁开淡金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就没哪天的议会让我开心过。”
梵那因很少会过问他政务上的事,一向只照顾他的生活,不过他的心情应该算作他的生活,对方会问也不奇怪··想到这里,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自己被蹂躏得褶皱凌乱的白色刺绣衬衣,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梵那因暗红色的眼睛暗了暗·他了解贝非勒斯,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议会·但他什么也没再提,只是像往常一样没等对方开口就侍候贝非勒斯换好衣服,再抱着他走出卧室。
贝非勒斯是真的懒,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连走都不愿意走,只想在暗精灵怀里赖着··午饭过后贝非勒斯按照习惯要午睡片刻·梵那因把他抱回到床上,又像往常一样搂着他缠绵温柔地吻了许久,直到看着光精灵在自己怀抱中陷入了熟睡他才坐直了身子,看向随意地窝在柔软的羽毛被里睡得正香的主人。
贝非勒斯淡金色的睫毛在睡梦中依然轻微地扇动着,他粉红色的唇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柔软的舌,或许是因为方才的亲吻,或许是因为卧室内的温度太高,他的脸上浮着两块不自然的晕红,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稚气。
梵那因眸色暗了暗,锢住他的双手俯下身去吻他的唇,丝毫不在意主人在睡梦中本能的轻微地抗议,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地掠夺着··贝非勒斯小声呜咽着,突然梦呓了一句:“梵,别闹……唔……”·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梵那因突然停了下来,只喘着气看着对方,盯住光精灵的样子如同盯着美味诱人的猎物的猛兽。
片刻后他才从贝非勒斯身上翻转下来,缓缓躺靠在一旁,把人搂在怀里,平复着彼此的呼吸··贝非勒斯不老实地动了动身子,很快就又睡安稳了··梵那因把他放下,给他盖好了被子,而后下地,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来到了与卧室相连的,空无一人的小书房。
他在虚空中画了几下,暗红色的雾从他指尖散开,很快,空气中开始出现一幕幕图像··从王子殿下早上离开家去议院开始,贝非勒斯上午的全部行程和所见所闻所行所为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 ·第7章 宴会·贝非勒斯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中间他做了一个旖旎而诡异的梦,一条强壮而俊美的黑色大蛇要强迫与他- jiao -欢,他拼命抵抗也无力拒绝,只能呜咽地妥协,然而亲热中那条大蛇又突然消失了。
奇怪的梦··贝非勒斯嘟囔着睁开眼睛,暗精灵温顺地睡在他的枕侧,他黑色的衬衫领口有些凌乱,银色的睫毛在眼皮上投下浓重的- yin -影,修长有力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暗色的皮肤和他白的发光的肤色对比极为鲜明。
贝非勒斯殿下原本还想和自己的暗精灵好好温存一会儿,但他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不得不放弃了这主意——他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起床后他去书房处理工作,梵那因就坐在旁边给他剥葡萄喂他吃。
贝非勒斯工作时很是专注投入,有时吃着葡萄不注意就会下意识伸出舌头追逐着去舔舐暗精灵指尖带着甜味的汁水,甚至是不注意咬到对方的指尖,梵那因眼底极暗,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喂自己主人吃葡萄。
这时贝非勒斯翻开一张金色的帖子扫了两眼,抬起头对暗精灵道:“梵,这周末陪我去一个宴会·”·他顿了顿道:“你也有很长时间没出去过了吧”·贝非勒斯记得自己上一次在公开场合带暗精灵出去还是两年前的事情,和每次带梵那因出去的结果一样,那次宴会上依然有不长眼睛的人试图染指梵那因——这样的情况很难避免,因为在社会的总体认知中,暗精灵的地位都是最低的,甚至连家养的宠物都不如。
没有哪个光精灵会去尊重暗精灵的意愿,他们很自然地认为他们理所应当地可以对任意一个暗精灵为所欲为·即使伤害了属于别人的暗精灵奴隶,只要给出相应的赔偿,一般而言主人也无法怪罪什么。
普通人可能还会因为担心产生纠纷或要支付赔偿金而有所顾忌,这些光精灵贵族和政要们却是完全毫无忌惮··贝非勒斯发现之后却大为光火,他不仅教训了那个家伙,而且宣布主权一样在宴会大厅上强吻了梵那因。
自那之后贝非勒斯殿下极为宠爱一个暗精灵的传言就越传越广,贝非勒斯却也更不愿意带梵那因出去··因为他可以教训那些胆大包天的人,却无法隔绝所有觊觎的目光。
而他讨厌那些目光,极度厌恶··可是他又想带梵那因出去转转,如他所说,梵那因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他觉得他应该带自己的暗精灵出门透透风了,或许这样梵那因会觉得开心。
————————·在人类的想象和传说中,光精灵一直是美丽、纯洁、善良、忠诚、专一的美好种族,在远古社会也确实如此。
可是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阶级”出现之后,境况便开始变得大为不同··他们开始变得贪婪,变得欲壑难填,变得渴望更多的资源和更高的地位,社会开始分层。
除了外表,他们变得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贝非勒斯的父亲是这一任的精灵王,他不是他父亲唯一的后代,而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后就过世了·所以在他那一众或年长或年幼的“兄弟姐妹”中,他是唯一的最有资格继承精灵王之位的王子——但是这也说不定,如果有谁能说服现任精灵王再娶一位新王后,那么这位新王后的子女也就能随之获得不亚于贝非勒斯的竞争力。
然而贝非勒斯不关心这些,他对自己能否继任精灵王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也不在乎权力和地位,他只是贪图享受,不想失去现在舒适自在的生活条件,所以一直按部就班地做那些安排好的,他应该去做的事情。
皇宫是属于精灵王的,贝非勒斯成年之后就从那里面搬了出来,他在皇宫之外有属于自己的府邸·所以如非必要或公开场合,他也很少能看见自己的父亲,祖父阿奇勒倒是会三不五时地召见他,对他敲打一番。
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以精灵王的名义在皇宫中举办的,所以贝非勒斯也不能不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宴会的实际- cao -办者和发起人是现任精灵王的情人,妃莉娅夫人。
精灵族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精灵王的所有情人都没有实际上的名份,即使是他最宠爱的妃莉娅也只能被尴尬地称为“夫人”··带宠爱的暗精灵奴隶出席宴会的光精灵不是没有,但是也不多,他们一般还会再带个男伴或女伴一同前往,在他们看来暗精灵就和自己家养的宠物差不多,带出去不过是意味着宠爱、炫耀或玩弄。
贝非勒斯没有再带其他伴侣·他一向不带任何男伴或女伴,即使不带梵那因也不会带其他人··梵那因穿着他亲自挑选黑色制服式礼服,银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暗红色的眼睛显得冷漠又高贵,犹如最为名贵的血色宝石一样。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传说中暗精灵统治末期那些残酷无情又强大的暗精灵暴君··在光精灵的历史记载中,近万年前曾有过一段被称作“黑暗纪元”的时代。
那时候暗精灵凭借更为强大的破坏和战斗力量占据了统治地位,一直压迫奴役着光精灵·更擅长治疗、防御的光精灵不是暗精灵的对手,抵抗完全被镇压,过着悲惨着生活。
那时的暗精灵君主和贵族过着荒- yín -无度的生活,压榨着光精灵的每一丝价值··直到后来精灵历史上的英雄得到了神圣的启示,找到了使暗精灵失去力量的方法,终于推翻了暗精灵的统治,建立了光精灵统治的王朝。
起初那些一直倡导平等,努力帮助光精灵的暗精灵还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被光精灵所尊敬,可是渐渐的,所有暗精灵都或者被驱逐到荒凉贫瘠的边缘地区,或者变成奴隶,为光精灵所驱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情况还是一样,只不过奴役的和被奴役的人颠倒了一下位置··贝非勒斯看着面前的暗精灵,满意地眯了眯眼,露出一个微笑,淡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对着暗精灵招了招手。
梵那因的喉咙动了动·他了解光精灵,再了解不过,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索爱的信号··他看了一眼矗立在一旁的黄铜钟,还是垂了垂眼,勉强按捺着,用最平静无波的口吻对对方提醒道:“殿下,还有两个小时宴会就要开始了。”
“有什么关系,”贝非勒斯孩子气地趴在了桌子上,偏过头看着他,“我们可以晚点去·”·梵那因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光精灵抱起来,吻了吻对方的眼角,就像一个不得不尽心服从主人命令的奴隶。
谁也不知道他暗红色的瞳眸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最终贝非勒斯殿下迟到了两个小时··这也没有办法,梵那因已经尽量克制了,但是贝非勒斯特别定制的白色礼服过于精致繁琐,梵那因为了给他重新把礼服整齐得穿好就用了不少的时间,而且穿衣服的过程中两人又会时不时地亲热片刻,更拉长了这一时间。
贝非勒斯刚下马车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还有人意有所指地笑着道:“还以为殿下今天不会赏光了·”·贝非勒斯殿下和妃莉娅夫人关系不太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心照不宣的事情。
其实贝非勒斯并说不上讨厌父亲的这个情人,只是对对方没什么感觉,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如此而已·但他从未费心去解释过这件事情,更没兴致和父亲的情人假作什么感情融洽的戏码,所以流言也就传开了。
毕竟在众人的想象里,继承人和父亲的情人关系不好才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关系好才不正常··所以他们以为贝非勒斯迟到是故意不给妃莉娅夫人面子··贝非勒斯同样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
他并非故意要迟到,但是和自己的暗精灵纠缠着亲热没把握住火候以至于迟到了两个小时这种真相反而更加荒唐,他才不会说出去·· · ·第8章 准王妃·贝非勒斯迟到了太久,已经错过了开场的致辞、节目和舞会,现在人们已经分散开,花园里、宴会厅中、舞池里,各处都有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的交谈玩乐的光精灵。
贝非勒斯牵着梵那因,在几个光精灵贵族的簇拥下向宴会厅的方向走去,准备露个面,喝杯酒就回去··他已经感觉到这个愚蠢宴会的无聊了,这样的美好夜晚就改搂着自己的暗精灵在被窝里暖暖和和地睡觉,而不是来这里傻站着,听各路人应酬寒暄,还要惦记着明天得早起去政务厅听报告。
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一顿·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英俊的光精灵显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向贝非勒斯的方向走来。
这是特纳家族的长孙,贝非勒斯半个月前在祖父那里随意挑中的“准王妃”··虽然婚事还没正式确定,但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至少这个叫做赫尔利丹的年轻人和大多数消息灵通的光精灵都已经知道贝非勒斯殿下选择了他作为未来的伴侣。
据说这些天特纳家突然多了不少前来拜访的人··贝非勒斯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位由他亲自挑选的未来伴侣,也自然没预想过在宴会上碰到对方的情况,但是这一刻他却无比希望对方千万不要过来,甚至连他也难以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看样子赫尔利丹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等待着王子殿下主动来约他或是说明情况,但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这个幸运儿。
所以他主动约贝非勒斯一同出来吃过两次饭,还一起去看了最新的歌剧,贝非勒斯的反应始终是淡淡的··虽然早知道了这位王子殿下个- xing -如此,但赫尔利丹还是很清楚地明白了这位殿下对自己并无任何暧昧的感情,为何会选择他也是一个谜,反正不会是因为喜欢。
但是他不在乎这一点,贝非勒斯殿下处理政事手腕高超、能力极强,几乎毫无疑问会是下一任精灵王·何况他还有着那样令人着迷的淡金色长发和眼睛·无论是从个人魅力还是客观条件而言,都再找不到比贝非勒斯更好的选择了。
不论如何,都是殿下主动选择了他·赫尔利丹不愿意放弃这一机会,经常主动和贝非勒斯聊天或约他出来,可能的确是因为婚约的关系,贝非勒斯几乎也没拒绝过他。
所以他今天看到贝非勒斯后也是立刻向对方走去··贝非勒斯略作思索,他抬起头对对方颔首致意,同时绽放了一个灿烂而柔和的微笑,随之就拉着梵那因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样对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任何一个懂礼数的光精灵都不会再跟过来了··他没注意到身边暗精灵暗下去的眼睛··他只是惊讶地看着赫尔利丹在看到他致意后反而迅速绕过人群来到他的面前,将手搭在胸膛处施礼道:“殿下,很高兴今晚能够看到您。
我随时为您效劳·”·贝非勒斯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这位准王妃明白自己现下没有丝毫应付对方的心情,只好与赫尔利丹肩并肩向后面的花园走去,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是他自己挑出来的准伴侣,贝非勒斯还是愿意尝试着与对方好好相处的,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梵那因就沉默着落后两步在后面跟着他们··幸好他的父亲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一次作用。
精灵王的近侍小跑着追上了他们,对贝非勒斯恭敬施礼道:“殿下,陛下在书房等您,有事情要和您商议·”·贝非勒斯抬起头对赫尔利丹礼貌而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赫尔利丹自然表示理解··贝非勒斯又回过头对梵那因吩咐道:“梵,在这里等着我·”·他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算了,你和我一起过去,在书房外面等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前车之鉴犹在,贝非勒斯很明白他的暗精灵有多吸引人,一个诱惑的、没有地位又毫无自保能力的暗精灵,他才不放心放梵那因一个人等在这里。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你·”梵那因对他弯了弯唇,“这里自在一些,空气也好·放心,不会有人过来的·”·贝非勒斯想了一下后同意了,但还是不放心,吩咐那名近侍道:“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过去。
你守在这里,不许其他人接近·”·说完他才转身向精灵王书房所在的那幢建筑走去··精灵王是主要是要与他商议关于暗精灵叛军的事·那次议会之后最终定下由纳西斯家族一方的实力去平叛,原本以为是极为简单轻易的必胜之战,没想到最新的战报传回来,纳西斯家族的军队竟然败了,而且是惨败。
纳西斯家族的族长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上书请求精灵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一定能一雪前耻·他还在奏信中写到他怀疑这次会失败是出了内贼,并且暗中暗示很可能是曼达家族做的手脚。
之前就是曼达家族和纳西斯家族在议会上争抢平叛的机会··父子二人依然没太在意暗精灵叛军,反而为纳西斯和曼达两族之事商议了片刻··处理完所有事情后贝非勒斯就心急地往梵那因所在的地方赶,远远的就看见赫尔利丹和他的暗精灵站得极近,并且还握住了梵那因的手。
暗精灵偏着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隐忍表情··贝非勒斯一下子飞奔过去,大力分开了两人,把梵那因拥回了自己怀里··“我不允许别人碰他·”贝非勒斯轻皱着眉对赫尔利丹道,“亲爱的,你也不行。”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点·”·赫尔利丹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又对贝非勒斯连声致歉,这次很有眼色地迅速离开了。
那名近侍也赶忙上前请罪·因为赫尔利丹原本就在这里,他也知道对方和贝非勒斯的关系,所以在赫尔利丹再次过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拦住对方,却没想到触怒了贝非勒斯殿下。
贝非勒斯点点头就让他离开了,转过头去看梵那因的手,拉到唇部心疼地吻了吻·他知道梵那因一向不喜欢别人碰到他··“那个人是你的未婚夫”梵那因平淡地问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你的未婚夫’这几个字的。
“是·”贝非勒斯顿了一下,承认道·从看到赫尔利丹出现开始他就知道一定瞒不过暗精灵··“不过我不会让他碰你的·他或者是别人都不行。
不管我和谁结婚,我都不会让那个人碰到你的·”他扬起头略带讨好地亲吻着暗精灵形状优美的下巴,承诺道,“你只属于我·”·梵那因闭了闭眼。
贝非勒斯总是高高在上的,这样刻意讨他欢心的样子实在少见,每次他见到后总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悸动难明得很不能把全世界都给他,答应他的所有要求·然而他这次却依然绷着脸没去看对方。
贝非勒斯轻笑着靠在他身上,隔着衣服亲吻他的胸膛:“怎么了宝贝儿吃醋了因为我叫他亲爱的,还是因为我要和他结婚,还是因为我刚才冷落了你”·“梵那因,你这幅生闷气的样子可真少见。”
他笑着说,仿佛依然不把以上种种当回事··光精灵金色的睫毛垂了下去,他环抱住对方,把脸贴在梵那因心脏的地方:“别这样,我说过了·即使我结婚了,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还和现在一样。”
·梵那因没有说话··“没有办法,”贝非勒斯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这样放下身段主动去哄人还是第一次·他抬起头看了暗精灵一眼,轻笑着随口道,“我总不可能和你结婚。”
梵那因的身子僵了一下,左手五指不自觉地握紧成拳·贝非勒斯却没有发觉··他自顾自地把暗精灵拉到了一棵高大的月桂树下,主动闭着眼扬起头献上自己的唇。
这是他最后的求和手段了,梵那因再不领情,他也没有办法了··然而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暗精灵就倾身吻了下来,和以前一样·· · ·第9章 示威·但是当晚贝非勒斯和梵那因还是吵了一架,确切地说,不算吵。
本来回到府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好了,至少在贝非勒斯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睡觉之前他们像往常那样亲热,他的暗精灵温柔地把他拥进怀里。
可是情到最浓的时候,贝非勒斯本来在挣扎着迷离地看着暗精灵索吻,梵那因却突然抬起头来,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问道:“今天那个人……你也会让他对你做这种事么还是你会对他做这种事”·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于是当晚贝非勒斯殿下府里的所有仆役都知道了,那个一向备受殿下宠爱的暗精灵奴隶第一次被殿下赶出了卧室··——————·翌日清晨。
赫尔利丹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手··他的左手已经完全红肿了起来,涨得像某种魔兽的蹄子··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暗精灵的身影,他毫不怀疑这一切都和那个暗精灵有关。
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他说出去只会让别人以为是他疯了,或者是他心胸狭窄别有用心··因为众所周知的,暗精灵的力量极弱,根本不可能对一名强大的光精灵军官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
而且那个暗精灵和贝非勒斯殿下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又和殿下有这样的关系,如果贸然指认那个暗精灵,只会让人觉得他连一个暗精灵奴隶都容不下,并且为了陷害对方胡言乱语,贝非勒斯殿下也会更厌恶他,说不定还会使他们的婚约告吹。
可是现在的他和特纳家族都极为需要这份与贝非勒斯殿下的婚事,特纳家族虽然是光精灵中的名门望族,但近十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已经不能与纳西斯或是曼达家族相提并论,但如果他成功与贝非勒斯殿下联姻,就有可能借此机会让特纳家族重回巅峰。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所以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把所有疑惑和那个暗精灵的所有可疑之处都忍在肚子里··即使明知如此,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昨晚贝非勒斯殿下去见精灵王走后,他不甘心就此离开而错过和殿下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于是一直在附近等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就又走了回来··而那时贝非勒斯殿下还没有回来,只有那个暗精灵垂着头,安静地等在那里。
说实话,暗精灵俊美至极,且气质非凡,完全不是普通暗精灵奴隶所有的·这样的人如果是一名光精灵,那必然是令人震服,不敢动任何其他念头的·但是暗精灵一族向来是可以任光精灵为所欲为的,不管是什么暗精灵都一样,看上去再高贵、再强大、再不容侵犯的暗精灵也一样。
赫尔利丹暗自感慨着殿下把这个暗精灵养得可真好,看来他的确是如同传闻中那样备受殿下的宠爱,其实只看方才殿下那种万分宝贝的态度就能看出些端倪了··他一面摇着头感叹,一面径直向对方走去。
可是那个暗精灵可能真的被贝非勒斯殿下宠坏了,见到他之后非但不行礼,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赫尔利丹心下十分不满,但念及对方是殿下宠爱的奴隶,也只能暂且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满,耐着- xing -子主动对对方搭话道:“嗯……殿下平日喜欢些什么”·这对他而言已经是罕见的纡尊降贵了。
如果不是为了顺利保住和贝非勒斯殿下的婚约,他一定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然而暗精灵闻言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如同冰冷华贵的宝石刀锋一般,写满了冷漠,甚至还有淡淡的……不屑。
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开了··赫尔利丹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但他可不会对着一个暗精灵奴隶发脾气,那样有失他的身份··他只是上前一步暧昧地、带有羞辱意味地握住了暗精灵的手,低声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和我对着干,对你没好处的。”
精灵族一向奉行一夫一妻制,但是不少光精灵贵族在婚后都拥有为数不少的情人和有桃色关系的奴隶·情人方面还好说,而奴隶会在婚后成为夫妻共有,同时侍候夫妻两人也是自然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他和贝非勒斯殿下成婚,这个奴隶自然也就属于他了,他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想这个奴隶应该明白这一点··然而这时他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钳住了。
赫尔利丹赫然地抬头去看,只见暗精灵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缓缓掀起一个弧度··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写着明明白白的讥诮和不屑,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道:“他平日喜欢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我能逼他哭,也能逗他笑,你呢”·然后暗精灵抬起头,俯视着他,居高临下地低声警告道:“他是我的,离他远一点。”
赫尔利丹完全愣住了,心下尽是愕然、还有一丝的……畏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的、令人胆寒暗精灵··然而就在这时禁锢住他手的那股力道突然消失了,暗精灵脸上的冷漠、讥诮、威胁和不屑也在一瞬间尽数消失,反而变成了一副被他轻薄地握着手,偏着头无力、不满而隐忍的样子。
随即赫尔利丹就看见贝非勒斯殿下向他们跑了过来··想到这里赫尔利丹就有想骂街的冲动·那个可恶的、做作的暗精灵胆大包天,居然妄图占有自己的主人,对贝非勒斯殿下宣布主权还故作姿态地欺骗王子殿下,玷污他的形象,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在殿下心目中是怎样的形象了。
可是即使再此时回忆起暗精灵那个眼神,他还是不由得感到不安和紧张·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暗精灵而已,就算因为殿下特别的偏爱而有一些别的暗精灵没有的小本领,他也无需害怕。
·不过是个暗精灵·不值一提的暗精灵·值得忧心的是贝非勒斯殿下的态度··同时他也明白即使他向贝非勒斯殿下说明真相,殿下也不会信的,反而会认为他是在编造无稽之言来为自己开脱。
谁都不会信的··一个暗精灵罢了··想到这里他抹了把脸,命令侍从买了致歉的花束和礼物送到贝非勒斯殿下府上··他只能尽可能挽回这一切。
————————·贝非勒斯并没有在意赫尔利丹所准备的花束··他当天早晨要赶去政务厅听报告,所以很早就起床了,抑或说根本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暗精灵的怀抱中入眠,把对方赶出卧室之后,他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安稳·所以醒来看到一如既往恭敬地拿着衣服等在床边准备侍候他穿衣的暗精灵后怨气就更大了,把失眠的责任也归咎到对方身上。
因此早上梵那因服饰他洗漱穿衣吃早餐的时候他一直都冷着脸不说话,明显是在生气,但出门的时候却又把暗精灵拉到了马车上,然后自然地靠了上去,嘴里嘟囔着命令道:“抱我睡一会儿,我好困。”
他怕他一会儿听报告的时候没精神·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贝非勒斯殿下示外的形象一向是高贵有为,卓尔不凡的,他绝不会以一副无精打采神思不属的样子出现在政务厅里。
马车是纯白色的,由四匹独角兽所拉,两边的窗子上都拉上了白色的纱布帘,从外面丝毫看不到内里的情况·后面则跟着四名骑着独角兽的光精灵侍卫·光都对于贝非勒斯而言十分安全,所以除非特殊情况,他出门一向都是轻车简从。
贝非勒斯一挨上梵那因就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了对方胸膛上·他确实休息不够,很快就安稳地睡着了··梵那因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乱发,然后伸出右手搂着他的腰,一路细细吻着他额头和眼角……· · ·第10章 不热衷的事情·独角兽行进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政务厅大门前,后面四名侍卫也齐齐停了下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车夫扬声道:“殿下,政务厅已经到了·”·过了一会儿马车内传来那名暗精灵刻意压低的声音:“殿下昨晚忙于政务,几乎没有休息,现在殿下睡着了,让殿下再多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之后我会把殿下叫醒的。”
车夫应了声是,心中也不禁感慨这位暗精灵的体贴和细心,怪不得这么多年能一直独占殿下的宠爱··他依然端整地坐在车辕处,没有向车内看一眼,所以也自然不会知道他们的殿下此时正被人按住双手压在马车内狭小的座位上肆意亲吻,被欺负得满面潮红,只是在睡梦中毫无反抗之力。
而那“细心体贴”的暗精灵说完这句话后又全然不满足地掠夺了许久才施施然起身,松开贝非勒斯被他按住的双腕,再把依然毫无意识的光精灵王子殿下轻柔地抱扶起来搂进怀里,开始轻柔而熟练地为对方整理起被揉蹭得凌乱无比的衣服。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梵那因才平复了一下神色,换回一贯平静无波的表情在贝非勒斯唇角轻柔地吻了吻,小声唤道:“殿下,该醒了,已经到政务厅了·”·贝非勒斯淡金色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不满的、充满起床气的淡金色眼睛。
可是由于熟睡方醒和才被欺负过一番的原因,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丝丝迷茫和- shi -润的、诱惑人心的水汽··暗精灵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自己的主人……眼中划过了一抹暗色。
果然,还是要醒着的时候欺负才最美味··贝非勒斯没注意自己暗精灵的神色,他仰着头任梵那因给自己整理衣物,不住地催促着对方,而后匆忙下车去参加政务报告会议。
还有三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贝非勒斯下车后脚步却顿了一顿,回过头吩咐暗精灵老实地在车里等他,不许下车,更哪里也不允许去,还把两个侍卫留下来保护他··不是他过于专制或是限制梵那因的人身自由,而是因为政务厅就建在大道旁,旁边街道上人来人往,不乏自恃权贵身份惹是生非之徒,梵那因这样的暗精灵如果独自跑出去可太危险了,他不放心。
在他心中,他的暗精灵就犹如一块无比美丽诱人的酒心巧克力,独属于他的··会议上又说到了暗精灵反叛而前去平叛的纳西斯家族居然平叛失利之事··这件事昨晚贝非勒斯和精灵王讨论过,贝非勒斯认为应该先彻底查明失利的原因,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平息暗精灵的叛乱;但精灵王却不怎么把暗精灵的叛乱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东西来,反而希望借此机会让纳西斯和曼达家族斗争,消耗两族的势力。
对于精灵王而言,这两族势力过于强盛,一直是他的在喉之鲠··贝非勒斯并不太认同父亲的看法,但他也没坚持自己的意见··毕竟现在一切事情还是由精灵王做主,而他一向是惫懒的- xing -子,自然懒得在这种事上和精灵王争辩。
何况精灵王这样处理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贝非勒斯也不觉得暗精灵真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所以最终精灵王决定派曼达家族的人马去支援纳西斯家族平叛··对于这一决定两大家族都没有意见。
纳西斯家族一直认为己方惨败是曼达家族在背后做了手脚,这样对方也来到前线,相互牵制,彼此的动作也看的清楚,一定能发现对方的把柄·而曼达家族一直为纳西斯家族抢去平叛这一肥差而不满,偏偏纳西斯家族蠢笨至此,竟然输给一伙暗精灵,白白让自己捡了便宜,得到了平分、甚至分得大半胜利果实的机会,自然乐意。
会议上又报告了一些常规事宜,很快就都通过了,所以才过了两个小时贝非勒斯就回到了马车上,梵那斯果然还老实地坐着等着自己··贝非勒斯见状满意了些,又靠着自己的暗精灵闭目小憩了片刻,回到府中后就招梵那因同自己一起回卧室。
他在马车上虽然睡了一段时间,但他还是觉得困,便决定补一觉再去处理其他事情·他睡觉自然得让梵那因陪着,而且还有其他欠下的事情也得一并补回来··在贝非勒斯的记忆中,从他们第一次亲热起,每次梵那因都像是被他的地位权力所胁迫不得不从的样子,两人欢好过程中对方脸色也总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强行压抑着自己,忍耐着什么一样,似乎并不怎么享受,只是在履行义务。
·而且无论什么时候他让暗精灵停止,梵那因也会马上遵从,并没有十分难受或不愿的表现··再加上梵那因极其厌恶被除他之外的其他光精灵碰到,所以贝非勒斯一直认为自己的暗精灵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并不太喜欢这件事情,只是习惯使然听命行事罢了。
自己把他赶出去,暗精灵说不定还会因为少了一项任务而松了一口气··那怎么行··贝非勒斯想到此处就黑了脸,心道补觉的时候要连这个也一起补回来才行。
他拉着梵那因回到卧室,自然而然地站到床边,而后高高仰起头,露出优美修长的洁白颈项,偏着脸看向自己的暗精灵:“梵”·梵那因大步向他走了过来,伸手给他解下早上亲手系上去的领结,低声问道:“殿下,您要现在休息吗”·贝非勒斯应了一声,又偏了偏头,双手不自觉地抵在了梵那因胸前。
暗精灵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颈间,有点痒,又有些凉··“梵,”他抱怨地唤着他的奴隶,微蹙着眉,用一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近乎和情人撒娇般的语调不满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抱歉,殿下,”梵那因灵活地给他解开白色的领结,放到一边,“暗精灵体温都偏凉。”
这倒是事实··暗精灵的体温整体要比光精灵低几度,不像光精灵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暖融融的··即使如此贝非勒斯还是皱了皱眉,吩咐道:“让他们再把家里的温度调高一些。
明天叫裁缝来,你也该做几件厚点的新衣服了·”·事实上梵那因的衣服已经多到独占了一整间大房间作为衣帽间——这还是持续不断把旧衣物清理出去的结果。
这十年来贝非勒斯每次做衣服的时候都会顺便给梵那因也做两件,有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特意请人来给他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王子殿下仿佛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嗜好,他好像就喜欢看着自己的暗精灵穿上不同的衣物,打扮得俊美不凡,再示意对方自己一件件脱掉。
而他靠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招来对方索要一两个亲吻或拥抱·如果不是他太懒了,贝非勒斯或许也会愿意尝试亲手脱掉暗精灵的衣服的感觉··交代完做衣服的事情后,他犹自不满地嘟囔着:“这样冷冰冰的,谁愿意冬天挨着你睡……”·可是刚嘟囔完就没精打采地靠在了暗精灵身上,命令道:“你陪我一起睡。”
梵那因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侍候着贝非勒斯脱掉身上精致端庄的衣物,换上柔软的丝绒睡衣·弯腰整理睡衣带子的时候问道:“殿下不怕冷了吗”·“都习惯了。
而且已经让他们调高室内温度了·”贝非勒斯半阖着眼,小小打了个呵欠,任由暗精灵把自己抱到床上··他一沾上床就觉得困意涌来,但又惦记着暗精灵欠自己的东西,想了一下还是困倦占了上风,决定等睡醒再说。
梵那因正坐在床边脱衣服,因为贝非勒斯嫌挨着不舒服,从不允许他穿睡衣之外的衣物上床,就听光精灵命令道:“要抱着我睡觉·还有昨天欠的事情……睡醒后记得补上。”
 · ·第11章 惩罚·梵那因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欠了什么事情,回头再看时贝非勒斯已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睡着了··他眼眸暗了一下,就着这个贝非勒斯觉得舒服的位置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把对方搂进怀里,让他在自己怀抱中窝好。
贝非勒斯睡梦中满意又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抱着暗精灵的胳膊睡着了··临睡前不忘吩咐了一句:“记得过会儿叫醒我,别让我睡太久·”·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在白天肆无忌惮的睡觉也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享受。
然而贝非勒斯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懊恼地坐了起来,没看见暗精灵的身影··他恼怒梵那因没有及时叫醒他,让他白白浪费了一整个白天在睡觉,明明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梵那因”他扬高声音,不满地呼唤自己的暗精灵,对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出现··贝非勒斯发出轻微的不满的鼻音··他光着脚下地,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整只脚都陷进了柔软的白色羊毛中。
没有暗精灵无微不至地侍奉左右,他不得不亲自走到鲜少踏足的衣柜处,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件柔软的白色斗篷披在身上··贝非勒斯喜欢给梵那因置办衣物,反而对自己的着装不太上心——也有可能是梵那因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切。
暗精灵喜欢给他准备淡金色或白色的衣物,大多质地柔软舒适,设计优雅而精致,贝非勒斯穿得很合意,从未有过什么意见··他想不到在他的暗精灵心里却是喜欢把他打扮得纤尘不染,每天早晨一点点亲手给他装扮得高贵优雅,让他用自己装扮的样子作为尊贵的王子殿下去面对外面的世界。
晚上再亲手一点点剥除那些外在的一切修饰,让他毫无保留地面对自己,把他拥在怀里,肆意疼爱,只供自己一个人享用··因为贝非勒斯不喜欢穿鞋袜,所以府中他行动范围内的各处都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赤足走在上面几乎不发出声音。
事实上这项设计也有些多余,除非有外人在或要见客,贝非勒斯大多数时候都懒得自己走,都是要梵那因抱着··他悄无声息地向楼下走去,发现梵那因正冷冰冰地在吩咐一个光精灵仆从:“这种东西不要拿进来,死人的东西不吉利,不要让殿下看到。”
仆从看着手中的东西似乎很是为难,但又不敢违抗梵那因,最终还是顺从地拿着那样东西准备离开··贝非勒斯有些好奇,特意绕过去去看,发现仆从手中的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他来了兴趣,不明白自己的暗精灵为什么会如此排斥一束花,不过是花而已·于是他提高声音道:“等一下,拿了我看看·”·那个光精灵仆从看见贝非勒斯出现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一般,有些胆怯地看了梵那因一眼,边把手中的花束递了过去——在这个府里,当然一切还是由贝非勒斯殿下做主。
梵那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贝非勒斯没有接花,只是捻起插在花上的卡片看了看·他没细看卡片上的内容,一眼就看到了赫尔利丹的名字。
原来是赫尔利丹送来的花,怪不得梵那因反应那么大,也难怪仆从不敢私自把花扔掉·毕竟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赫尔利丹很有可能将成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贝非勒斯把卡片插回去,笑了笑,对仆从随意摆了摆手:“随便处理了吧,记得别扔在太显眼的地方·”·仆从对结果有些惊愕,但还是顺从地领命而去。
贝非勒斯没追究方才梵那因所说的话,毕竟赫尔利丹现在活得好好的,梵那因故意那样说无非是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置气··事实上他已经不打算和赫尔利丹成婚了,本来就不是非他不可,如果梵那因那么厌恶对方,那他换一个对象也没什么的,只不过祖父阿奇勒和赫尔利丹的家族那边会比较难解释一些,但也不算大问题。
这时候暗精灵脱下了自己的长外套披在了贝非勒斯身上,轻声道:“殿下怎么下来了这里有些凉,殿下还是先上去吧·”·贝非勒斯不喜欢冷,不喜欢凉,只喜欢暖暖热热的东西,梵那因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贝非勒斯点了点头,揪紧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长外套,任由暗精灵把自己抱进怀里·他的脚已经有些凉了,梵那因一手托抱着他的身子,另一手覆在他的脚面上,给他轻轻捂着。
贝非勒斯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顶到了梵那因的手心··暗精灵眸色暗了暗,握住了贝非勒斯的脚,无奈而纵容地喝道:“殿下……别闹·”·贝非勒斯才不会老实地听他的话,在上楼这段不长的时间中,一会儿摸摸舔舔梵那因的耳朵,一会儿又要研究研究自己暗精灵修长的脖颈,喉咙里还会发出自得其乐的愉悦的低笑声。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梵那因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可是到了卧室关上门后贝非勒斯就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他推了推暗精灵的胸膛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开口道:“去把我的马鞭拿过来。”
梵那因的眸子颤了一下,明显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沉默着去把贝非勒斯的黑色马鞭取了回来··贝非勒斯在空中甩了两下鞭子,看向梵那因,淡金色的眸子闪了闪,轻轻开口道:“跪下。”
暗精灵没有犹豫,很顺从地跪在了主人的脚边··“把上衣脱掉·”贝非勒斯命令道··梵那因闭了闭暗红色的眼睛,依言照做了。
“下午为什么不叫我起床”贝非勒斯伸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抚过暗精灵的脸庞,轻声问道··“殿下,您最近太累了,我想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暗精灵垂首答道··“啪”的一声,黑色的鞭子扬起,落在暗精灵结实而线条优美的背部·贝非勒斯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被鞭打过的地方还是迅速肿了起来。
虽然贝非勒斯私下里一向很懒,但是作为未来的精灵王继承人,贝非勒斯从小要接受多方面的教育,不仅要精于政务,军事才能、文化修养和个人身体素质的锻炼都一样不能缺少。
他总是以优雅高贵的形象示人,实际上如果单打独斗他身边的侍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光精灵用各种方式惩罚自己的奴隶不过是最常见的事,但贝非勒斯很少会责罚梵那因,一方面是梵那因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一方面是他确实宠着他。
即使昨天晚上梵那因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也只是把暗精灵赶出了卧室就打算揭过这件事··可是今天梵那因不按吩咐行事自作主张不叫他起床,又私自背着他处理赫尔利丹送来的花,让贝非勒斯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宠对方太过了。
不叫他起床或是处理掉赫尔利丹的花都是小事,他动怒的点在于僭越和自作主张,他的祖父和父亲从小就是这么教导他的,无论是臣属还是奴隶,事无巨细,他不允许别人擅自代他做决定。
贝非勒斯望着梵那因身上的鞭痕,视线转移到暗精灵的脸上,发现自己的暗精灵果然是又是一副痛苦但极力忍耐的表情·他心下顿了顿,收回了手··原本是计划惩罚两鞭的,可他此时却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吧,一鞭也够了,可以达到惩罚的效果了。
梵那因跟着他这十年来一直饱受宠爱,没吃过什么苦,贝非勒斯动到鞭子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贝非勒斯猜这一鞭就够他的暗精灵疼了··梵那因每次受罚也不会诉苦,也不会求饶,就默默咬着牙忍着。
贝非勒斯反而更心疼他,踩在羊毛地毯上无声地踱步绕到他身后,跪下来,随后俯身轻轻吻上暗精灵背部受鞭打后肿起来的地方··他温软- shi -润的唇触上伤口的刹那,梵那因克制不住地仰起头,浑身一震。
 · ·第12章 意外·贝非勒斯从左上方开始顺着鞭痕一路吻了下去,间或伸出舌舔一舔沁出的血珠,悄声问道:“疼不疼”·暗精灵垂头竭力忍耐着,不是忍耐鞭伤的痛苦,而是忍受来自身后的巨大诱惑和折磨。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声音都变得嘶哑难辨:“……殿下,没有关系·”·和他刚才故意装出的样子及贝非勒斯所想的不一样,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贝非勒斯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只以为是梵那因不堪承受后背的痛楚才会这样,于是又顺着鞭痕从下往上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梵那因狠狠咬住牙,确认这是巨大的惩罚和折磨了。
贝非勒斯无比心疼他,但不后悔惩罚他,他吻着暗精灵的肿起来的伤处,平静地问道:“这回记住了吗”·“……嗯。”
梵那因发出压抑的声音··贝非勒斯拉着自己的暗精灵站起来··听着梵那因隐忍的声音,他犹豫过要不要给对方施一个治愈魔法·他是光精灵皇族,掌握着最纯正的光明魔法,只要他念一个咒语暗精灵的伤就会马上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
但他随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惩罚,他不能太惯着他··贝非勒斯把马鞭递到梵那因手里,梵那因将它收回去后又回来,猜测着年轻的王子殿下下一步要做什么。
贝非勒斯很少在天黑之后处理事情,他通常会看一会儿书,吃一点宵夜,然后沐浴洗漱,再叫梵那因来服侍他,美美地酣畅淋漓地享受一番后再由暗精灵侍候地洗澡,最后窝进梵那因怀里睡觉。
贝非勒斯喜爱睡觉,总会留出充足的睡眠时间,如果哪天没有睡够那他一整天都会心情不好,就像小孩子闹觉一样,并且一定要择日把缺下的睡眠时间找补回来··但是今天不太一样,他刚睡了一整天,现在肯定不太能睡得着。
贝非勒斯想到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就头疼,最后决定去书房继续处理公务··梵那因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他很快就能搂着爱人肆意温存了,后背的伤依然火辣辣地疼着,但比痛感更鲜明的却是贝非勒斯跪在他身后一点点亲吻舔舐伤口的触感的回忆。
他猜想那时候他的王子殿下一定低垂着眼睑,淡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跪坐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就跪在他身后,吻他,吻着他一手造成的鞭痕……只要想到这个画面或是回想起那时的感觉,他便觉得情难自禁。
但他还是顺从地遵从着光精灵的命令,和一直以来一样··贝非勒斯醒来后还没有吃过东西,但他没什么胃口,梵那因也担心他晚上不好消化,所以只准备了粥品、羹、水果以及精细的点心,贝非勒斯坐在书桌后面处理事情,梵那因就一点一点喂给他吃。
贝非勒斯喝了半碗粥就不再喝了,头也不抬地对自己的暗精灵道:“剩下的你喝了吧,你晚上也没吃过饭吧·”·梵那因用同一个勺子把粥喝掉,又开始喂贝非勒斯吃点心和水果。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这在往日里一直是一个美差,因为贝非勒斯的唇舌总会不自觉地触到暗精灵的手指或掌心,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动物一样;可是在如今绮念未消的情况下,这简直又变成了新的折磨。
终于贝非勒斯觉得累了,向后靠在暗精灵的身上,要梵那因抱他回去休息··贝非勒斯惦记着明天要去见祖父阿奇勒,晚上的时候不敢太过放肆,一直没对自己的暗精灵提什么出格的要求。
可是他的暗精灵或许是今天受了惩罚不敢再草率应付,刻意想要讨好他的缘故,反而比平日都要更主动更卖力更投入许多··贝非勒斯不得不推了推自己的暗精灵:“够了,梵。
我明天还有事,今天要早点休息·”·暗精灵温柔地亲吻着他的锁骨,抬起身子伸出手把床头上的小钟拿了过来展示给贝非勒斯看,诱哄道:“可是殿下你看,才过了二十分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贝非勒斯愕然地看着表面的时间,他觉得刚才无论如何也该有两个小时了,怎么可能只过去了二十分钟这时楼下传来报时的钟响,证明小钟的时间是没错的。
可能是自己下午睡迷糊了吧,又或者是梵那因今天被惩罚后实在太卖力了所以混淆了他的感官··贝非勒斯伸出手搂住梵那因的脖子,闭上眼嘟囔道:“嗯……好吧,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就睡觉。”
梵那因亲吻着他的殿下的眼睛,伸手将小钟随意地扔到床下·银色的小钟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贝非勒斯自然注意不到,在方才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表盘都是没有变化的;他更不会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扔到地上的银色小钟便停止了规律的行走,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陷入了静止。
时间,对于他面前的暗精灵而言,不过是最无效的约束··贝非勒斯最终困的不行了,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浸得- shi -透了··他呜咽地推着自己的暗精灵:“好了,梵,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梵那因恋恋不舍地吻着他的唇,没有回答,也没有收手··贝非勒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摸索着抚摸上暗精灵背后的鞭痕,问道:“还疼不疼了”·如果很疼的话,梵那因今天晚上怕是没法躺着睡觉。
所以他也没等对方回答,顺着鞭痕一路摸了下去,纤长的手指抚过的地方,鞭痕尽数消失,没留下丝毫痕迹,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以后不许再犯了。”
他治好伤口后警告道··“嗯,”梵那因应了一声,温柔地抱住他,吻了吻,回应道,“殿下累了,我们睡觉吧·”·他抱着贝非勒斯向浴室走去,顺手捡起了被扔到地上的小钟,表盘上秒针哒哒地走着,距刚才刚好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一早贝非勒斯就去见祖父阿奇勒··他是打算和阿奇勒说明婚约的事,他不打算和赫尔利丹结婚了,等有其他合适人选再考虑这件事··没想到他刚到阿奇勒所居住的宫殿,他的祖父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贝非,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派人去叫你。”
“怎么了”贝非勒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一旁的光精灵侍从··他今天没有带梵那因出门,由于阿奇勒不喜欢梵那因,所以贝非勒斯从没带他来过这里,即使是阿奇勒举办宴会的时候梵那因都没来过。
“我刚得到消息,赫尔利丹死了·”阿奇勒皱了皱眉,“他昨天和朋友们去金色之森狩猎游乐,结果不巧碰到了魔兽潮,被受到惊吓的独角兽坐骑摔了下去,陷入魔兽潮中不幸身亡。”
死了贝非勒斯惊讶地看向自己的祖父,无法想象意外来得如此突然,却从阿奇勒的眼神中再次确认了消息的真实- xing -··“慰问一下特纳家族吧。”
他沉默半晌后道··这是天灾人祸,这种意外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况且赫尔利丹有公职在身,理应给特纳家族一些补偿·贝非勒斯冷静地考虑着事情的后续处理,感到惋惜和同情,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好像去世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曾挑中的婚约者。
不过这下他的婚事自然也告吹了,而且想必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有人提这件事··贝非勒斯回到家里,一边让梵那因侍候自己换衣服一边闭着眼对对方道:“如你所愿,赫尔利丹昨天真的死了。
就是前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男人,这下我短期内是不会考虑结婚了,你可以开心一点”·贝非勒斯说完这句话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赫尔利丹尸骨未寒,他却在这里拿这事哄自己的小情人开心,好像有些太过分了。
梵那因“喔”了一声,却并没太大的表情波动,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一样·· · ·第13章 紧急任务·贝非勒斯早习惯了他总是平淡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没在意。
他垂下眼,拉过梵那因的领子,在暗精灵的唇上轻轻吻了吻,摩挲着小声道:“除非繁衍后代的需要……就算我以后结婚了,我也不会再和别人做那种事,我只会和你做。”
梵那因愣了一下,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垂下眼,暗红色的眼睛下沉浸着墨一般的黑··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喜悦,又感到饱含着宠溺的无奈。
·他回吻着他的殿下,没有说话··不用考虑那么多的··他根本不会给他和别人结婚的机会,也不会给他和任何人亲近的机会,更不会允许他和其他人繁衍后代。
他只能是他的,从始至终,从头到尾··然而很快贝非勒斯就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也顾不上哄自己的暗精灵开心了··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哄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梵那因哄着他,他偶尔心血来潮时逗一逗对方。
光精灵派出去的镇压军队再次失败了,纳西斯家族和曼达家族的人相互扯皮,都把责任推诿给对方·他们依然认为失败的原因不在于敌军暗精灵,而在于作为战友的对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而精灵王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在搞清楚事情之前就派曼达家族去增援,两大家族的两次失败足以给他敲响警钟。
他派了隶属于自己的部队前去展开秘密调查,得到的结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让这位向来雍容自信的统治者也不由得悚然一惊··在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之后,最终精灵王带着儿子贝非勒斯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阿奇勒。
阿奇勒的体能自然比不了依然处于盛年的精灵王,但是他的经验和二百多年储存下的知识和阅历是贝非勒斯和精灵王比不了的·也正因此,贝非勒斯虽然总和他对着干,但总体上还是很听自己祖父的话的。
“你说这次反叛的暗精灵拥有了力量”阿奇勒牢牢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现任的精灵王··不算太大的书房里只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光精灵一族过去、现在及未来的最高统治者。
书房内还加了高级防护魔法,以防止任何窥伺或窃听··毕竟他们现在所说的事关系着精灵一族的最大秘密,关系着光精灵的生死存亡,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更可能造成巨大恐慌,直接动摇皇族的统治根基。
“是的·”精灵王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的自大,错过了发现这一情况的最好时机,延误了太长的时间··“这不可能·”阿奇勒摇头否认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众所周知,在神话中,创始之初,生命之树诞生,分化了光与暗,出现了白天与黑夜,又从生命之树上孕育了光精灵和暗精灵,孕育了世界万物··生命之树将毁灭的力量赐予了暗精灵,将重塑的力量赐予了光精灵。
光暗精灵和谐共处了一段时间,随后便渐渐进入了由战斗力量强大的暗精灵所统治,光精灵饱受压迫的“黑暗纪元”··在现今光精灵中流传的传说版本中,最广为接受的一种是生命之树感受到了光精灵的血泪和悲鸣,将暗精灵的力量收回到生命之树中,而光精灵在此帮助下推翻了暗精灵的奴役暴政,建立了新的纪元。
可作为光精灵一族的最高统治者,阿奇勒和精灵王都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情况,他们掌握着一些早已不为人知的秘辛··比如当年其实不是暗精灵失去了力量,而是光暗精灵全部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生命之树所赋予的力量。
但是光精灵在被压迫的历程中为了反抗暗精灵,逐渐研究并掌握了利用光的力量来战斗的魔法·这些法术无法对抗全盛时期的暗精灵,但在两方都失去力量后却使光精灵占据了极大优势,并帮助他们战胜了暗精灵,掌握了权力。
所以光精灵一族给后世流传下来的力量一直是光魔法的使用方法,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之树所赐予的力量·然而但久而久之在统治者的有意淡化下光精灵一族整体“忘记”了这一点,错把光魔法当作了真正的生命之树赐予之力,只有极少的统治者还能接触到真相。
统治者淡化真相的目的很简单,如果所有精灵都认为力量是天赐的,那么他们就不会再费心钻研力量的来源,而统治者掌握着力量来源的真相,却可以组织人手秘密研究如何让力量进化,从而永远掌握着最强的力量,也稳固地掌握着最高的权力。
“只有两种可能·”精灵王焦虑不安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一种可能是他们真的重新获得了母树的力量,另一种可能是他们也发现了获得某种力量的方法。”
如果是在这些年中暗精灵也发现了获得某种力量的方法,那么就要趁其他暗精灵还没有掌握这种方法之前集中力量把知道该方法的暗精灵全部清除掉·这件事精灵王已经在做了,他派了最精锐的力量秘密去清剿这次叛乱的暗精灵们。
但是这不足以令他们安心,生命之树才是关键所在,必须得派可靠的人去生命之树那里查看一下才可以——近万年来生命之树所在的生命之森都被光精灵的统治者们列为禁地,不允许任何精灵靠近。
而这件事统治者也不放心让其他的人知道,他们不信任任何人··最终只能决定由贝非勒斯立即出发,假借其他名义亲自带人去生命之森查看生命之树的状况··贝非勒斯对这项决定没有什么异议,他一直凭借着继承人的身份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最高的地位、最大的权力,那么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也理所应当要去履行他应承担起的责任。
他同时也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行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离开阿奇勒的宫殿前他笑着对精灵王道:“如果我没有回来,就立一位新王后吧·”·精灵王情人众多,不缺私生子女,但是这些情人和子女都没有正当的名份和地位,自然也不会有继承权。
相应的如果他立一位新王后,那么新王后的子女就会拥有和贝非勒斯相当的继承权·精灵王多年来没有续弦,也是出于政治稳定的考虑,同时间接地保护了贝非勒斯的地位。
精灵王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呵斥道:“胡闹·”·又忍不住叮嘱自己的继承人道:“……小心一点·我会派最精锐最忠诚的勇士和你一起去。”
说罢就转身离开··贝非勒斯笑了笑,也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向家的方向驶去··梵那因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迎接他,为他换上居家的舒适衣物··贝非勒斯趁机捉住他的手,执到唇边吻了吻,小声道:“宝贝儿,我很快要出门一段时间,你要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乱跑,我怕我不在没人护着你,你被外面不长眼的家伙伤到。”
他伸手轻抚上梵那因的脸,感到十分的不舍··这次离开,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暗精灵··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还好说,但是如果他真的永远都回不来呢那么他的暗精灵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他该怎么应对那些觊觎与恶意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无论他再怎么宠爱他,在外人看来,届时他都不过是贝非勒斯殿下所遗留下的一件物品。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生一个孩子,然后假称这是你给我孕育的孩子·”贝非勒斯抚摸着他的脸庞喃喃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这样那个孩子就是我留下的唯一血脉,即使不能继承王位,他们也不敢再对你不敬。”
精灵只要吃下生命果实,不分- xing -别都可以孕育后代,但是绝大多数光精灵都不会和暗精灵孕育后代,混血精灵的地位比暗精灵好一些,也绝比不上光精灵··而此时贝非勒斯想的却是如果他真的有朝一日不在了,那么作为大众眼中“为贝非勒斯留下了唯一的血脉”的暗精灵,梵那因的处境肯定也会比现在好一些。
不过为时已晚了··梵那因却在听到贝非勒斯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到血气上涌了·· · ·第14章 幻觉·暗精灵勉强稳住心神,握住光精灵覆在他脸上的手,轻声询问道:“殿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事。”
贝非勒斯反握住暗精灵的手,“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危险·”·他没有粉饰太平,而是把发生意外的可能- xing -告诉了梵那因·他知道他的暗精灵很聪明,他会尽量给他安排好一切,但他不希望梵那因被蒙在鼓里,而希望对方也能心中有数,早做准备。
这样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也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不过不用担心太多,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要我小心一些,安全回来的可能- xing -还是很大的。”
贝非勒斯笑着安抚道··毕竟阿奇勒和精灵王都不傻,不会让贝非勒斯真的以身犯险去做什么大概率会送死的事··他又倾身在暗精灵下颌吻了吻,用鼻尖亲昵地顶着对方:“为了你,我也会回来的。”
事出紧急,贝非勒斯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那天晚上他和梵那因忘我而尽情地占有彼此,最后累得昏睡过去之前贝非勒斯还不忘嘱咐自己的暗精灵早上要叫醒自己。
可是直到贝非勒斯睡到自然醒,梵那因也没有叫过他··贝非勒斯猛然睁开眼睛,拍醒了身边的暗精灵:“梵,现在什么时候了”·他没等对方回答,自顾自地跳下地,掀开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天光大亮,天幕依然黑沉沉的,天边缀着几颗闪亮的星子。
这时暗精灵也下了地,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抱住他在他耳畔道:“殿下,您才睡了十分钟,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吧·”·贝非勒斯后知后觉地看向柜子上的银色小钟,的确,距他睡下的时间没过多久,窗外的夜幕也说明了一切。
也是,是他想多了·即使他和梵那因都睡过了头,到集合时间侍从看不见他也会来卧室叫他起床的·梦里感知到的的时间是不真实的,因为感觉睡了很久就匆忙跑下地也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了。
“可我觉得我像是睡了好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贝非勒斯嘟囔着,任由他的暗精灵把他抱回到床上,用纯白色的被子裹起来··他现在精力充沛,头脑清醒,完全是睡足了的状态,一点也不像才睡了十分钟。
“那殿下想做点什么吗”梵那因温柔地询问着··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何况明天就要出发去生命之森了,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
这样想着,贝非勒斯又搂着自己的暗精灵躺了下来··可他头脑里翩翩没有丝毫的困意,起初还只是单纯地挨着梵那因抱着对方,后来便忍不住轻轻吻上对方的肩膀、胸膛,末了两人又不可自抑难解难分地缠绵了起来……·贝非勒斯趴在暗精灵身上平复着呼吸,抬起头对上梵那因暗红色眼睛,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我这次出门会有危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不放心带他去以身犯险,更不放心留他毫无自保之力的一个人在这里等他回来,面对未知的未来。
最后他只有把选择权交给对方,让梵那因自己去做出选择··梵那因抚摸着他美丽的淡金色头发,看着那双蒙上了淡淡不安的淡金色双瞳,看着他因方才的亲吻变成嫣红色的唇,最后伸手把他的王子殿下按了下来,在眼睑和唇上分别烙上深深浅浅的吻:·“当然,殿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
贝非勒斯最终决定带着自己的暗精灵一同上路··同行的侍卫自然对此略有微词,但是贝非勒斯一向英明有为,深得臣属信任,并非昏庸无能之辈,更不会是为享乐而带宠侍出行的荒- yín -之徒,所以他们也没表现出不满。
贝非勒斯还是对同行的十三个人简单解释道:“梵那因很能干,不会拖后腿的·有他在可以照顾我日常生活·”·和贝非勒斯一同出行的侍卫有十三位,但只有七位会跟随他进入生命之森,其他六人都会留在外面作为照应。
“照顾殿下的日常生活”这个理由明显更容易接受一些,在贝非勒斯解释过之后侍从们就不再怎么觉得殿下让自己宠爱的暗精灵奴隶跟随前来那么奇怪了··生命之森位于首都的东边,贝非勒斯一行人一路疾驰,出发五天之后已经来到生命之森的中部区域。
然而在这里他们的旅程陷入了困境··指南针显示连续两天他们都一直在中部区域绕着打转,无法再向中心腹地前进一步··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和饮水还比较充足,但是这种日复一日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的感觉却让人发狂。
更可怕的是他们中的人逐渐开始出现幻觉··起初是一个侍卫坚称有一只黑色的人形魔兽在后面一直尾随着他们,但他们却并没有发现丝毫关于魔兽的线索·接着一天晚上该侍卫突然对其他人发起袭击,而且神色极为惊恐,仿佛在他的眼里贝非勒斯等八人都是可怖的人形魔兽一样。
贝非勒斯不得已只好命令其他几名侍卫将他制服击昏,然后由一名侍卫带他原路返回离开森林··这样一来队伍里的侍卫就只剩下五个人··他们继续探索前进之路,然而好景不长,很快又有两名侍卫陷入了幻觉——一名光精灵侍卫错把自己当成了魔兽,另一名光精灵则看到了多年前被自己害死的邻居来找他索命复仇。
前者奔入森林不知所踪,后者行为癫狂,最后控制不住用一枝枯树枝捅死了自己··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早预想到生命之森中的许多动植物是外界罕见的,水流也不知源头,恐怕会有问题,所以都提前准备了物资,并没有食用森林中的水和食物。
然而没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因为空气、也有可能是因为未知的力量或法术··一下子折损了两个侍卫,他们却还没找到向前的路,也没发现会产生幻觉的原因,贝非勒斯已经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生命之森比他所想象的还要神秘可怖。
他决定原路返回,等到做足充分的准备再来查探生命之树的情况··让贝非勒斯不安的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五人开始返程的第一个夜里,他自己也产生了幻觉。
他感到自己被束缚住双手绑在他们卧室的床上,然而束缚住他的不是寻常的绳索或其他工具,而是暗红色的犹如实质的能量··他抬起头,看见他的暗精灵用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饱含占有欲和侵略感的目光牢牢注视着他,扫视过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接着一点点向他逼近……·而他完全被压制住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只能呜咽着无助地任由对方施为,犹若刀俎下的鲜美祭品……·他是被梵那因唤醒的。
贝非勒斯睁开眼就看到他的暗精灵用如往常一样的温和目光担忧地看着他,轻声唤他:“殿下,殿下,醒醒,我在这里……”·贝非勒斯迷茫地睁开眼,看清面前人后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一下,他依然沉浸在那个被暗精灵压迫剥夺的幻觉中没回过神。
待到彻底清醒之后他又自发地主动靠进梵那因的怀里,搂着对方脖子小声道:“我刚才怎么了”·此时正值深夜,帐篷外亮着的篝火发出燃烧的迸裂声,帐篷四壁上映出火光跳跃的影子。
夜色很安静,隐约还能听到旁边帐篷三个侍卫的鼾声··暗精灵温柔地把他的王子殿下搂进怀里:“殿下可能是做噩梦了,刚才突然一直在小声哼哼,还叫我的名字。”
说着还心疼地亲了亲贝非勒斯的眼睛·· · ·第15章 迷路·“不是恶梦·”贝非勒斯笃定道,伸手按了按额头,“我刚才在想明天的行程安排,根本没有睡着,就好像是突然被投入到了另一个场景中一样,所以感触都很真实。
是幻觉,我和他们一样,也产生了幻觉·”·“嗯·”暗精灵依然轻柔地吻着他的眼角、耳廓、额头和鬓角,带着微微凉意的唇在他的面部亲昵地滑过。
他的语气也十分的关切:“殿下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这些柔和的安抚如今对贝非勒斯很是适用,光精灵殿下享受着对方的抚慰,也就忽略了暗精灵眼底的那么平静和漫不经心——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听见梵那因的问题贝非勒斯一时有些语塞,略带窘迫地搪塞道:“幻觉里有你,你在嗯……强迫我做一些事情·”·“我强迫殿下做什么事情了”暗精灵的声音听起来无辜且好奇。
贝非勒斯却偏过了脸不理他,他才不想讲幻觉里的那些事情··于是暗精灵换了个问法:“……那,殿下,你喜欢幻觉里我做的那些事吗”·一向骄傲而高高在上的贝非勒斯殿下在那一刹那竟不由得羞耻地红了眼睛。
梵那因看他那副样子看得呆住了,情不自禁俯身吻了下去··“殿下,你真诱人·”他喃喃着,“你这个样子诱惑着我,我想幻觉里我对你做什么都不奇怪。”
贝非勒斯第一次听自己的暗精灵说出这种疑似表白或调情的话,耳朵下垂不由自主地红了红··他偏过脸去道:“嗯……不讨厌,还可以吧。
我是说因为幻觉里是你对我做那种事,所以,嗯·怎么样也都可以·”·梵那因又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贝非勒斯会这么说··因为他是清楚知道那“幻觉”中有什么的。
更确切而言,那并不能被称作幻觉·他只是让它伪装的像是一段幻觉罢了··暗精灵克制不住地抱住了他的王子殿下,垂头吻他的鼻尖:“……可我都不知道殿下的幻觉里都有什么……”·贝非勒斯可没打算给他解释幻觉里的内容,那些内容太羞耻了,他才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轻轻推了推暗精灵,转移话题并顺便提醒道:“你不用知道·对了,这林子不太寻常,你要小心一些·”·说完后想了想,他又把自己左手中指上硕大的淡金色太阳形状的戒指褪下来戴到梵那因右手无名指上:“这个你戴好,千万不要丢了。”
这枚戒指是他作为精灵王继承人的身份的象征,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代表着光精灵一族的权势和地位··贝非勒斯推测自己能脱离幻觉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比侍卫们都更强一些,但是梵那因就不一样了,他的精神力应该是所有人之中最弱的,一旦出现幻觉很难摆脱。
所以贝非勒斯特意把自己的戒指给对方戴上,这样多少能起到一些抵御的效果··“殿下……”梵那因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完全是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样子,暗红色的眼睛忐忑地看向贝非勒斯,“这怎么可以……”·“没什么,”贝非勒斯拉过暗精灵的手吻了吻,“你先戴着,等从这里出去再说。”
他是不在意把戒指给梵那因戴,但是如果出去之后被外面那些人发现就了不得了,他们绝不会同意让如此尊贵的戒指出现在一个暗精灵奴隶的手上··梵那因似乎是很受感动,把着贝非勒斯抱在怀里细细亲吻着。
贝非勒斯拦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轻轻回应,嘴角勾起浅浅的惬意的弧度,丝毫看不见暗精灵眼底深沉的、和幻觉中如出一辙的侵略- xing -和占有欲···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起初还很享受与自己暗精灵的亲近,但在梵那因表露出想要更进一步的意图时就又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推开——他们现在在野外的简易帐篷里,幕天席地,旁边就是其他三名侍卫所休息的帐篷,他可不认为这是一个适合亲热的好地方。
虽然自从他们离开家出发之后,十多天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没有亲热过——这个时间已经是破纪录的长了··“殿下,我会很小心的。”
梵那因犹自不甘心地抱着贝非勒斯,在他耳边小声呢喃道,声音里带了已死祈求··贝非勒斯内心里挣扎了一下,理智和欲念进行了一番小小的拉锯·随即便默念咒语,在帐篷里又多布了几个起到隐蔽隔音和防护作用的魔法。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暗精灵轻轻点了点头,小声提醒道:“记得保存体力,明天还要赶路·”·这一夜似乎过得格外漫长,贝非勒斯担心休息时间不足,总是时不时的衬着间隙抽空去看表。
但是时间就像停止流逝了一样,他以为至少过了一两个小时,可表盘却显示只走了十分钟··他甚至一度怀疑是表坏了,盯着怀表表盘看了两分钟,却发现时分秒针都行走正常。
最后梵那因嫌他不专心,把他的怀表没收了··贝非勒斯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五人继续启程上路,按原计划向森林外围走去··起初都一切正常,所有人都为可以踏上回程而感到心中一轻。
然而前进了约半日之后在前面领路的侍卫突然回过头,用夹杂着惊惧、疑惑、慌张和不安的表情对他道:“殿下……我们好像并没有远离生命之森,我们现在距森林的中心区域越来越近了。”
他们曾经花费了数日的时间来寻找前进的道路,却一无所获,只是在同一个圆圈内打转·可是在他们试图离开原路返回的时候,森林反而将他们引向了中心——整个森林仿佛是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在按自己的意志摆布着他们。
贝非勒斯和其他两名侍卫确认了周围的环境,带路的侍卫说的不错,他们的确正在向森林深处走·周围的植被越发的茂盛,是他们一路行来未曾见到过的景象··贝非勒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镇定地命令道:“调整方向,我们继续按原路返回。”
他知道这种时候他必须镇定,只有他镇定下来,其他人才不会慌乱··一行人用指南针调整了方向,掉头继续向来时的道路返回··然而吊诡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半点也没有远离生命之森,反而在一步步继续向森林深处靠近,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们··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一名侍卫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境况,趁休息时私自跑掉了。
气氛越发压抑,而贝非勒斯发现留下的两名侍卫总是不着痕迹地偷偷打量他和梵那因两人,尤其注意梵那因的颈部和手··贝非勒斯也意识到不对,为了尽最大可能保护梵那因,他把自己许多最有价值的宝贝都给梵那因戴在了身上。
他皱了皱眉,不由得暗自提防,特别提醒梵那因要时刻都和自己在一起··然而防不胜防,傍晚休息的时候,贝非勒斯再次陷入了幻觉··这次的幻觉和上一次一脉相承。
依然是他熟悉的卧室,被牢牢束缚住的自己,以及和平日迥然不同的暗精灵·他这次被欺负得更厉害,也克制不住地哭得更厉害·又被欺负,又委屈,又骄傲得不肯丝毫低头服软,又跑不掉,偏偏幻觉里那肆意欺负他、压制他的对象还是梵那因,他就觉得更委屈了。
被欺负的最厉害的时候贝非勒斯终于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却发现周围很安静,只剩下他和一个侍卫在,梵那因和另一个侍卫都不知所踪··留下的那个侍卫站在不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紧张而又努力保持自然地开口道:“殿下,您好点了吗”·贝非勒斯向四周看了一眼,自己在周围布下的防御法阵还在,这个侍卫想必破坏不了。
而且这些侍从都了解他的实力,知道他不是只靠人保护的全然无力的王子殿下,轻易也不敢和他起冲突··他略微定了定神,平复了下幻觉中波动的情绪,平静地开口道:“梵那因在哪里你们想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把他“柔弱无助、除了俊美一无是处、毫无自保能力”的暗精灵绑架了,王子殿下很慌张。
 · ·第16章 交易·“殿下,”那个侍卫也不再掩饰,直直看着他道,“我们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跟随您来到此地,任劳任怨,用- xing -命来保护您,但在您心里却丝毫比不上那个除了以色侍人外一无是处的暗精灵奴隶。
您把贵重的可以保命的法宝赐给那个善于媚主的奴隶,却丝毫不在乎我们兄弟的死活,实在让我们寒心·我在此也别无他求,希望殿下能赐我们一两件可以防身的宝物,让我们也能安全离开这里。”
“如果我拒绝呢”贝非勒斯明白侍卫话中的意思,但他无意解释,何况作为天生上位者,他本能地不会接受任何胁迫··“那您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心爱的奴隶了。”
侍卫直白道··贝非勒斯面容依然一派镇静,左手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进了肉里··无数金色的藤蔓在这时迅速蜿蜒着从侍卫的脚底爬上了脖颈,将他牢牢束缚起来。
与此同时贝非勒斯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他一步步走近,总是慵懒而柔和的淡金色眼眸中是罕见的严酷与冷漠··他微抬下巴,直视着自己曾经的侍卫:“告诉我,他在哪里”·————————·身为光精灵一族未来的精灵王,贝非勒斯所拥有的光明力量是普通侍卫无法企及的。
很快对方就不得不向他袒露一切··侍卫交代说,方才贝非勒斯陷入了幻觉,他和另一个侍卫就怂恿梵那因独自去西边溪水旁取水来“帮助殿下清醒过来”。
而在梵那因离开贝非勒斯布下的防护法阵之后另一个侍卫就追了上去,试图劫持对方,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贝非勒斯··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没有下杀手,确认侍卫所说话的真实- xing -后便将对方击晕,独自匆匆向溪水的方向走去。
他在溪边看见了另一个侍卫晕倒在地,用来打水的水桶被扔在地上,梵那因却不知去向··贝非勒斯试图唤醒昏倒的侍卫,但是对方却似乎陷入梦魇之中,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中不时发出一两声哀鸣,贝非勒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对方唤醒。
他心里记挂着梵那因的安危,不得已之下只能先将侍卫抛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试图发现一些能指向梵那因下落的蛛丝马迹··最终他发现草地上有一道拖曳的压痕,就像是有什么大型爬行动物在上面碾过一样。
贝非勒斯心中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循着压痕追寻而去——他担心他的暗精灵是被什么强大的异形魔兽掳去做食物了,心中担忧不已,只期盼着自己送给对方的那些宝贝可以暂时发挥作用保护着梵那因,直到自己找到对方,再次将对方纳入羽翼之下牢牢保护起来。
·他过于忧心梵那因的安危,甚至没注意脚下的路和四周的景象,也没注意到周围的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好似他所跟随的那条痕迹在无知无觉中却将他引入了另一个异度的世界之中。
突然他意识到四周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原本可以隐约听到的虫鸟啼鸣声已经全不可闻,就好像他所处的环境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一般··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空气都变得黏滞。
更让贝非勒斯感到不安的是,他竟然隐隐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头顶是黑黢黢的遮天蔽日的树冠和密密匝匝的枝叶,茂密的森林之中连头顶的星月都不可见。
眼前的雾却在此时散开,露出前面的路与令人屏息的景象——·蜿蜿蜒蜒的林中小路之后,露出的是一片极为开阔的、仿佛延伸到天际的无垠空地,而空地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冠直入云霄、看不清究竟有多高的树。
在夜色下,树只露出黑色的轮廓,远看竟像是一座形状奇特的挺立的山峰··贝非勒斯不由自主地向着树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小路的尽头了。
这时他听到一个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个声音轻轻地诱惑着他:“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心愿吗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但是在我希望的时候,你要支付等价的报酬。”
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凭借自己去争取··贝非勒斯皱着眉,努力不被这个声音所诱惑··但是很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梵那因的脸,他的意志瞬间不是那么坚定了。
这一路行来和眼前诡异的景象让他更加担心他的暗精灵,他生怕对方出了意外,而自己却来不及挽回··不要在不清楚条件的时候进行交易,这是贝非勒斯一向的原则。
然而眼下因为梵那因,这个原则却被轻易打破了··“我要梵那因平安无事地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平安离开这里·”他抿了抿唇,听见自己的声音道。
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似是满足、似是惬意、又似是宠溺和纵容,然而贝非勒斯已经无暇分辨了··他听见那个声音轻声承诺道:“一切如你所愿。
我会在需要的时候想您索要报酬,我的殿下·”·贝非勒斯只觉得头脑中眩晕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那巨大的树已经消失了,他依然身处密林之中,耳边偶尔传来虫鸟的啼鸣。
贝非勒斯愣了一下,几乎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他的幻觉··身后的树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贝非勒斯警惕地回过身去,却听见一个熟悉而包含惊喜的声音:“殿下”·接着梵那因从树丛中穿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只独角兽。
独角兽明显是野生的,跟在梵那因身边却显得很是温顺,就好像对方是此地的主人一样··不过贝非勒斯没有丝毫怀疑·因为这个美丽而纯洁的物种一向是精灵一族最好的朋友,而且它们并不会区分对方究竟是光精灵还是暗精灵,也不会理会究竟是光精灵掌权还是暗精灵当道。
从很早的记载开始,它们就与所有的精灵为友··“梵”贝非勒斯先是大喜过望,淡金色的眼睛亮闪闪地望向对方,呼唤着暗精灵的名字。
但他又很快收敛了脸上明显的笑意,换成斥责的模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暗精灵看上去和他身边的独角兽一样平静又无辜,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的殿下:“您陷入了幻觉,我很担心,本来想去取些水来让您清醒一些。
很快来了一个侍卫,他说要帮我,却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这时有一条巨大的蛇形魔兽从树上掉了下来,我很害怕,想回去找人呼救,没想到迷了路·”·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多了几分自责,又拍了拍身边的独角兽:“幸好遇到了这个小家伙,领着我来这里,就遇到了您。”
贝非勒斯丝毫没有怀疑这番话的真实- xing -,看到对方平安出现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走上前用拥抱和亲吻细细抚慰了自己的暗精灵一番,接着就带梵那因一起沿原路返回营地。
他们收拾了所有的物资和装备,把两个侍卫也捆起来一并放到独角兽背上带出去,因为贝非勒斯打算让他们出去后接受审判,而不是在这危机重重的森林里自生自灭··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使得他一向更注重程序正义。
或许是因为他所许的那个愿望的原因,这次他们没再受到任何阻碍,很顺利地就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到了生命之森外面,同驻守在外的六名光精灵侍卫及其他赶来支援的侍卫会和,一同回到光都。
到达光都之后贝非勒斯吩咐其他人先送梵那因回去,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奔往精灵王的宫殿·阿奇勒和精灵王都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宫殿里等着他的归来··回来的路上贝非勒斯已经得到消息,这一次的暗精灵叛乱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更为棘手,精灵王的军队和他们陷入了胶着的苦战之中。
更为不利的是不少暗精灵奴隶得到消息后纷纷响应,从主人家叛逃出去加入了暗精灵的队伍··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书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贝非勒斯向自己的父亲和祖父详细讲了自己在生命之森中的所见所闻,包括那棵只能看到隐约轮廓的巨大树木,以及那个充满诱惑的、诡异的声音。
“你有提什么愿望吗”精灵王看向自己的儿子··“……没有·”贝非勒斯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实情。
如果让父亲和祖父知道自己为了一个暗精灵奴隶而冒险和不知底细的对方达成了筹码不明的交易,他担心会对梵那因不利··阿奇勒和精灵王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他们都知道贝非勒斯个- xing -谨慎,不是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冒险的人··“我怀疑暗精灵一族也和对方达成了交易,虽然我们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是那很有可能和母树有关。”
阿奇勒凝重道··“可是父亲,”精灵王不解地皱起了眉,“母树会做出让精灵自相残杀的事情吗”·阿奇勒看了他一眼:“……至少,我们要承认,在我们统治的这段时期里,我们也并不是无可指摘的。
而且永远不要指望有真正仁慈、无私、神圣、悲悯且公正的造物主存在,即使真的存在比我们更高级的意识,’祂’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完美·”·“就像贝非听见的那个声音。”
阿奇勒转向了自己的孙子,“祂会提条件、会索要报酬,证明祂也有欲望·而无论多么高级的存在,只要存在欲望,就只会想要不择手段去满足自己的欲望。”
 · ·第17章 索要报酬·“这就是神话中高级存在和低级存在的关系,也是我们这些低级存在和比我们更低级存在的关系·谁能更好地取悦祂,满足祂,祂就会照拂谁;至于比祂更低级的存在的全体福祉……无足轻重。”
年长的精灵长长吐出一口气:“至于存在一个伟大的高级存在,会永远照拂我们,保护我们……不过是我们自欺欺人的美好幻想而已·”·但是贝非勒斯口中所说的“那个声音”依然让精灵王和阿奇勒在意。
精灵王是光精灵一族如今的支柱,贝非勒斯则是未来的希望,而且就他所描述的情景来看,阿奇勒认为生命之森中的一切还不是他足以应付得了的··最终阿奇勒决定自己亲自带亲信前往生命之森查探生命之树和“那个声音”的情况。
而就在他出行之前,光都得到了关于暗精灵反叛军的最新战况:在长达一个月的胶着之后,两军在金谷之城展开了大战,精灵王的军队铩羽而归,反叛军占领了西部重城金谷城。
光精灵听闻这一消息之后全部哗然大惊,再也不能将这次反叛等闲视之·关于“暗精灵拥有了特别的力量”的消息也渐渐传开了··曾经的精灵王,已经二百余岁的阿奇勒就在这样的形势下,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带着亲信踏上了前往生命之森的旅途。
他们根据贝非勒斯所提供的消息提前做好了准备,况且阿奇勒各方面的经验阅历毕竟要比贝非勒斯丰富许多,他的亲信也更加忠诚强大·或者,还有其他难以揣摩预料的原因,总之阿奇勒的旅途比贝非勒斯当初顺利得多,他很快就听到了“那个声音”的召唤,与一个深夜来到生命之树前,被询问是否有什么心愿。
阿奇勒提出希望收回如今部分暗精灵所拥有的力量,保证他们一族的统治长长久久··那个声音痛快地答应了他,同时也像当初对贝非勒斯那样提出要求:“可以,但是我想要的时候,你要向我支付等价的报酬,否则你会受到双倍的惩罚。”
等到阿奇勒回到光都的时候,他惊愕地听闻那支暗精灵反叛军突然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消失不见了,金谷之城也重新回到了光精灵的手中,唯一的损失就是那些趁机从主人家逃跑去参加反叛军的暗精灵还没有回来。
这下可以确认,那个声音的确是有着高于一切的强大力量的,他完成了他应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届时将会向阿奇勒收取怎样的报酬··然而无论如何解除了叛乱危机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精灵王在皇宫中举办了盛大的欢庆宴会,邀请所有王公贵族及臣属参加。
阿奇勒却在长途跋涉后感到疲累,早早就离场休息,在众人欢庆之时陷入了梦乡··在梦中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而神秘的声音··那个声音用不容他拒绝的语气道:“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实现了你的愿望,现在是你支付报酬的时候了。”
阿奇勒听见自己在梦中询问那个声音他需要支付怎样的报酬··“我看上了你的孙子,我想要他·”那个声音如是说,直截了当,依然平淡而不容拒绝,“把他送来做我的情人,同时他必须接受我的所有求爱和求欢。”
阿奇勒一下子惊醒了,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望着漆黑的屋顶和窗外的月光,梦里的那个声音依然清晰地回响在他耳边··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声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精灵族未来的精灵王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东西做供其享乐欢愉的玩物或情人·阿奇勒决定装作不知道,假装没有做过这个梦。
尽管这使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然而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再度听到了来自那个声音的警告,那个声音冷冷淡淡地提醒他如果想要违约不支付报酬,他将受到双倍的惩罚。
阿奇勒在梦中苦苦祈求对方宽宥一些时日,告诉对方他需要和自己的孙子商量一下··那个声音沉吟了片刻后大度地同意了,但要求他在三天内必须履行诺言支付报酬。
阿奇勒醒来后紧急把精灵王唤来商议对策·他没叫来贝非勒斯,也没打算让他知道,因为他依然不打算把贝非勒斯交出去··精灵王众多的私生子在此时派上了用场,阿奇勒挑选了三个和贝非勒斯相似但又各有千秋的私生子,为他们特别额外封了王子的封号,然后让护卫护送他们前往生命之森。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这里利用了那个声音话中的漏洞,反正对方只说了要他的孙子,又没有指明要哪个孙子·虽然他心知肚明对方指的应该是去过生命之森、和祂有过交流且最名正言顺的光精灵王子贝非勒斯,但是他可以装糊涂,这些精灵王的私生子的确也是他的孙子没错,他可不算违约。
而且阿奇勒心中还抱着侥幸心理,他听出那个声音只是想要一个情人·而他挑选的三人都和贝非勒斯年龄身形相仿,- xing -格各不相同,但都很讨人喜欢,说句良心话他所挑的人在调情和取悦人方面应该比他不解风情、多年来身边只有一个暗精灵奴隶、从来不搞暧昧的孙子贝非勒斯强多了。
说不定那个声音相中了这三人,觉得喜欢,自然也就不再执着于贝非勒斯了··即使对方是想要光精灵族的王子做情人,现在那三人也有王子的封号、身份和地位,也可以满足需求。
阿奇勒的算盘打得很好,但那个声音却全然不买账··他所派去的三名新王子和他们的护卫甚至连生命之森都进不去·那个声音摆明了不欢迎的态度··更令阿奇勒不安的是金谷之城附近又开始出现了暗精灵叛军的踪迹,而且据密报显示他们甚至拥有比之前更强的力量。
那个声音明显已经动怒了,而且控制权和主导权一直在对方而非己方·阿奇勒很清楚“双倍的惩罚”可能意味着什么··迫不得已,阿奇勒又召来精灵王和贝非勒斯共同商议。
贝非勒斯听完祖父的讲述后感到极为吃惊,因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生命之森中的那个声音,以及自己同对方达成的交易··从生命之森回来后他一直过得相对轻松,叛乱也被顺利解决,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过着和以往一样的处理公务、吃睡、锻炼、学习、和梵那因亲热的规律生活,生命之森的事已经完全被他抛之脑后。
·他也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对方会去向祖父索要报酬,为什么却不来直接向自己要求支付报酬·如果对方向自己要求报酬而自己没能及时支付怎么办他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永远失去梵那因·想到这里贝非勒斯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最终贝非勒斯做了决定:“我再去生命之森看一看吧,看看祂究竟想要做什么·放心,我会没事的·”·他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想要他做情人,又要他怎么做情人。
毕竟到目前为止那个声音虽然展现了祂的神通广大,却连面都没露,也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形态··祂的本体总不可能就是那棵树吧一棵树要什么情人难不成自己也变成树去陪祂·贝非勒斯漫无边际地想着,回到家时脸色变显得有些怏怏的,总归是看起来不太开心。
暗精灵温柔地侍候他换下外出时所穿的衣物,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颈,问道:“殿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好像精神不大好。”
王子殿下委屈地搂上了他的暗精灵的脖子,小声控诉道:“梵,我和你说·有一棵变态的树,想要我去当祂的情人·”·变态的树·梵那因当即愣了一愣,随即不由自主地暗自咬紧了牙——真不知道阿奇勒那个老家伙是怎么和他的殿下转述他的要求的。
 · ·第18章 最后一日·贝非勒斯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得要他的暗精灵使出浑身解数来哄他开心··梵那因一边费尽心机地哄着他,一边轻声问道:“殿下,究竟怎么了什么树要你去他那里”·贝非勒斯靠在他的胸膛上,摆弄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自己的暗精灵听。
这些事他不想瞒着梵那因,他知道对方一向有自己的判断,也希望他能掌握充足的信息··他讲完之后梵那因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贝非勒斯也就怏怏地趴在暗精灵地胸膛上,无聊地玩弄着对方的锁骨,一言不发,但是脸上写着明显的不开心。
“殿下不愿意去”半晌后暗精灵轻轻问道,轻吻着他的发旋··“可是我听殿下的描述,那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很厉害·他喜欢殿下,如果殿下愿意和他好,与他一起生活,他应该能给殿下很好的生活,他会很宠爱殿下,会给您您所想要的一切。
能让您的统治长治久安……殿下为什么还不愿意”暗精灵轻声问着··“……够了·”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贝非勒斯厉声打断了。
光精灵王子仰起头用异常悲伤而隐含怒气的淡金色眼睛看着他,轻而缓地道:“我不在乎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他对我是好或坏·我只在乎一件事情,梵那因,你知道我答应对方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分开了。”
他俯下身,轻轻亲吻上暗精灵的锁骨,微仰着头看着对方,“意味着我将成为其他人的情人,意味着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了,意味着我将属于你我之外的另外什么东西,而不再属于你……和我了。”
暗精灵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着,显然从未曾想过这一层··贝非勒斯笑了笑,没在意对方的天真,也自然没有思考暗精灵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忽略这种显而易见的后果。
“但是我没什么选择·”贝非勒斯道··不仅仅是祖父所做的交易,他自己也曾和那东西换取过东西——他当时索要的是梵那因的平安,如果他不给对方其所想要的报酬,他担心他会永远失去他的暗精灵,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天罗地网在他开口向对方提出要求的时候就已经铺下,而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王子殿下搂着暗精灵的脖颈,主动献上甜美的唇,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笑··再睁开眼之后淡金色的双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慵懒、骄傲以及面对面前人时独有的柔和:“所以在那之前,梵那因,好好侍候我,照顾我、取悦我、让我记住和你一起的所有感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和精灵王及祖父约定好了三日后会主动前往生命之森一探究竟,但他心中已做好了准备,明白这恐怕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途。
因而这三日里他整天闭门谢客,什么事情也不做,什么事情也不想,只待在家中与自己的暗精灵在一起肆意温存··他为梵那因准备好了后路,他已经废除了梵那因奴隶的身份,并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现在所居住的府邸都转移至对方名下——这在法律实现上有些困难,毕竟当今社会上暗精灵其实没有拥有合法私人财产的权利,贝非勒斯不得不动用了自己的特权来办理这些事情。
此外他还告知父亲及祖父,如果他不能回来,就赐给梵那因爵位,保护他一生衣食生活无忧··精灵王知道他的处境,也默许了他提出的这一系列要求··很快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贝非勒斯知道过了今天他就要上路前往生命之森,所以格外不愿睁眼面对现实,睡醒之后也孩子气地在梵那因身上赖着··梵那因只好轻轻地诱哄地吻着他的眼皮,放轻声音道:“殿下,该起床了。
已经天亮了·”·贝非勒斯起初抗拒着不肯理他,哼唧着就是不肯睁开眼睛,夺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躲避着暗精灵的袭击··后来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把被子掀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瞪向梵那因,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这次离开,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且这次我不能带你去,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你了·”·“梵那因,你这么想让我离开吗·”他垂着头,用极轻的声音喃喃道··这是一向骄傲的光精灵王子殿下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从始至终在他们的这段关系中都是他处于主导关系,他用他的权势、地位、力量压制并掌控着暗精灵,他命令暗精灵服从他,侍奉他,自以为是地给予对方奖励,而全然不顾对方的真实意愿及想法。
他从未考虑过梵那因的想法·他不敢考虑··他怕对方的真实心意是离开他、放弃他所给予的一切而换回自由·他怕如今梵那因的一切行为都不是出自本意,而只是无力拒绝出自他的授意。
很长时间以来贝非勒斯都拒绝承认这点:梵那因对他很重要,在他心里,暗精灵有着特殊的位置··而如今这一点是如此明显且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即使是他也无法否认——在面临重要抉择的时候,暗精灵总是他最先想到的那个人。
他把他的暗精灵捧在心里,可他却只是对方难以拒绝不得不忍受的主人,这对于贝非勒斯而言是很难接受的··然而无论如何,让他放下骄傲去向对方祈求怜爱或是出于施舍的情感也是绝无可能。
“殿下,怎么可能·”梵那因微笑着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给他披上柔软的白色袍子,再细心地系上衣带··“殿下,你该吃早饭了·”暗精灵柔和道,“放轻松,我向您保证,一切如您所愿。
只要您愿意,今天将永不落幕,我们将永远在一起·”·贝非勒斯当然不会相信这明显的鬼话,但是即使是安慰也让他感到开心··更何况此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响——这实在不该出现在一位养尊处优的王子身上,但是贝非勒斯正值青春年少,平时在梵那因照料下生活极为规律,早餐、午饭、晚餐、夜宵都定时定点可以吃上。
今天由于在床上耍赖,现在比起他日常吃早餐的时间已经晚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生理反应是难以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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