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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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6)
·颜脱的叔父明显对这次送礼下足了血本做足了准备·管事确认了看门人消息的真实- xing -后后很快把他们带到了翡达宫附近的一个高级酒店里,请来专业人士来为他们处理服装和造型,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他们在联邦的关系拿到了六张晚上宴会的请柬。
管事本人肯定要跟去,光头和其他人会留下来接应,而悬浮车上的年轻男子包括颜脱在内一共有八个人,也就是说有三个人会被留下来··其他人都开始尽力地表现自己,只有颜脱始终耷拉着脑袋,所以毫无疑问,最终颜脱和另外两个“倒霉蛋”被打发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而其他五位年轻男子则被管事拉到一个房间中交代注意事项,然后一同乘悬浮车去了翡达宫。
这些“种子选手”离开之后光头也懒得再管剩下的三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另外两个人垂头丧气地歇斯底里了好一气,随后一起抑郁地上街买醉发泄了。
只有颜脱一头雾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位神秘的大人究竟是联邦哪位人物,原本想趁机向留下的两人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于是两人走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恰好可以和自己的亲信进行联系。
据他的亲信说,现在帝都那边公开的消息时他参加玩明亲王的宴会后觉得身体不适,于是临时决定去爱蓝星调养,将相关政务暂时移交给亲王负责··根据亲信提供的消息,颜脱猜想他的叔父原本可能是想趁此机会直接害死他,然后再令替身伪装成他在去往爱蓝星的途中发生意外身亡。
他是帝国皇帝的独子,而他叔父则是他父亲唯一的胞弟·如果他死了,那么他叔父下一步的行动可能就是光明正大的拿过继承权,然后再伺机对他父亲下手··但他这次侥幸逃过一劫,而现在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叔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对外宣称他在爱蓝星休养。
颜脱大致了解了帝都方面的动向,对自己的势力进行了部署——在掌握完全翻盘的实力和机会之前,他不打算贸然动手,也暂时不打算现身·敌明我暗,这段时间里呆在联邦远程遥控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叔父应该一时想不到他就乘坐着亲王府的悬浮车到了联邦,而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在联邦把自己藏起来了。
联邦不比帝国,他叔父想在这里找人也没有那么容易··颜脱对帝都方面做完相应安排后便准备休息一会儿·其他方面暂且不谈,明亲王这位管事选的这家酒店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床还比较舒服,能达到太子殿下的标准了。
谁想到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急促而猛烈的“砰砰砰”的敲门声,让人根本无法忽略··颜脱只好不耐烦地重新站起来,打开门··光头男人直接伸手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出来,一边拽着他飞速往电梯方向走一边和通讯器另一边讲着话:“……那两个都不在了,只剩下那个总是耷拉着脑袋的家伙了。”
管事的万分焦急的声音即使隔着通讯器都清晰可闻:“耷拉着脑袋就耷拉着脑袋吧,谁知道这消息这么突然,这边根本来不及在那位大人之前赶回去……”·管事不由得快速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又飞速对光头男人叮嘱道:“二十七层的云端套房,琳在门口等着你,你把那小子带过去就可以了,琳知道该怎么办。
快一点,那位大人应该马上就会到了,千万要赶在那之前把人送过去·”·“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能把握住就太好了·希望那小子争气点·”·想了想管事的又不太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最好让那家伙明白,如果他惹那位大人不快了的话,就千万不能说他是明亲王送来的,否则亲王殿下不会放过他的。
亲王殿下可不想讨好不成还反而惹那位大人不悦·”· · ·第85章 猫猫猫·“你都听到了·”通讯器那边的通话结束之后, 光头男人威胁般地对颜脱道。
“不过你也真是走运, 这么好的机会, 就被你小子赶上了·”光头男人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而后又转向颜脱提醒道,“这可是绝好的机会, 只要被那位大人看上,你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你自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颜脱在心里反驳道·作为帝国皇帝的独子, 颜脱从生下来就是太子, 向来只有其他人讨好他的份儿,而他从未试过主动去取悦他人。
现在他已经大概猜到这些人是要做什么了, 十有八九就是要把他送到“那位大人”的房间里·以前也有人试图对他用过这招,不过被送去的那些人都被他赶出来了。
颜脱决定静观其变, 第一是他依然对这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知道明亲王到底想搭上联邦谁的线, 就更容易猜出对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第二是他并不担心自身安全,从那管家把他们拒之门外就能看出来,明亲王试图讨好的这人私生活并不混乱, 在情事上也算挑剔克制, 很有可能会像他从前所做的那样发现房中的人就直接把他赶出来,这样他既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还可以趁机溜走消失。
退一步讲,就算那人真的打算图谋不轨,他也自信耳夹里剩余的药物足以让他自保··因此颜脱也没试图反抗, 顺从地任由光头男人将自己带到了二十七层··一位穿着酒店工作制服,打扮利落的中年女子已经站在走廊中等着他们。
女子挥手示意光头男人离开,然后打开左侧房门带着颜脱走进去··“这里是浴室,里面有浴袍,你可以先进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女子一板一眼地吩咐道,“我劝你今天放聪明点,懂得察言观色,否则如果那位大人真得被惹怒了查起来,今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跑不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她警告地盯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担心这些冒失的帝国人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他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他帮帝国那位亲王做这种显而易见十分愚蠢的勾当,过往的经验早已经证明了,这一招在那位大人身上丝毫不管用,不管是怎样独特的美人都难以打动对方,就好像他天生没有情感也不会动心一样。
这样做不仅是最无效、而且也是那位大人最讨厌不屑的一种方式,只能让那位大人更加厌烦那位明亲王··厌烦……想到这里她心念一动,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向颜脱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并点燃了房间里的熏香就关上门离开了。
颜脱在屋里坐着,渐渐觉得四肢有些乏力,身体略微发热,有着说不上来的躁动难安·他皱了皱眉,觉得问题是出在室内的熏香上··玄关的柜子抽屉里就放着屋内点燃的熏香,颜脱看见女人方才是从那里取的。
他拿出一盒没开封的看了看,只是寻常的高档熏香,有令人精神放松的效果,同时有警示文字说明由于香料成分的原因,很大概率会诱发猫科动物发情,所以提醒家中有养猫类宠物的人谨慎使用。
颜脱皱着眉把看似一切正常的熏香放回到原处,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是他现在情况很不妙,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后就马上离开··这时房门被从外打开了,颜脱还来不及回到里面,便和进门的男人对了正着。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制服,肩头的军衔足以证明他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与此相比,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有一张过分冰冷而俊美的脸,黑色的帽檐- yin -影下是一双漆黑幽深的瞳眸。
此时他正微蹙着眉看向面前的颜脱,结实的木门依着惯- xing -在他身后自然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张脸颜脱并不陌生,虽然从未直接打过交道,但他在星网上也见过对方露面。
这个明亲王极力想要讨好的人,竟然是那位堪称传奇的联邦统帅,时缄··颜脱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拳,玄关狭小封闭的环境让他感到不由得紧张·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明亲王的手下会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因为对方身上有明显的酒气传来,却还没有醉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这个时候,那些勾引讨好的小伎俩似乎的确更容易成功··“怎么又是这种把戏·”时缄垂着眼,冷淡地看着他,“谁让你来的·”·很好,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颜脱听到对方这句话就安了一半的心,根据他的经验判断,他很快就会被轰出去了,然后他就可以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趁机跑走,再藏起来慢慢和他的好叔父算这笔账··他知道这时候应该是不说话,然后被失去耐心的男人直接赶出去,但是他又有型不甘心,想再趁机坑他叔父一把——现在男人明显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只要把他赶出去,可能都不会再追究这种小把戏。
“是明亲王,大人·亲王殿下让我好好服侍您,所以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颜脱故作恭敬柔顺道,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诱惑更专业——至少看起来得的确像是明亲王为讨好他而送来的,而非很明显是明亲王的对头为让他们结仇才把他送来的。
光头男人叮嘱他如果惹怒了时缄就不能说他是明亲王派来的人,但他偏要反其道行之,不仅要惹怒对方,还要对方明确知道他是被谁送来的··他走近了一步,试图去贴住男人——以前那些被送到他房里的人常试图这么干,但这也是他最厌烦的,基本会在对方贴过来之前退开然后迅速把对方轰出去,再愤怒地派人彻查究竟是什么人敢随便放人进他屋子里。
但他也不准备做得太过,否则被迁怒抓起来而不是被轰出去就不好了··屋里的熏香味道越来越浓郁,颜脱刚迈了一步,突然觉得四肢一软,支撑不住地向前扑去,竟然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而冰冷的独特气息,竟让他在刹那间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在浓郁的香气之下,他反应力有所下降,第一时间没能及时抽身离开,而男人也没有如他所料般直接把他甩开,而是直直在原地站着,甚至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时缄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自家奶白色的长不大的小猫摇晃着小尾巴步履蹒跚地向他跑来,跑到一半还会前脚绊后脚地往前扑倒,如果没扑进他的怀里,或者他接的不及时让小家伙真的摔着了,小东西就会委屈不开心,闹脾气,拿爪爪打他的胳膊肩膀和脸,一整天不理他。
·他低下头,正对上青年圆滚滚的泛着水光的黑色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瞧着他·和猫猫一模一样·然后瞧着他皱起眉,轻轻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难受至极的呻吟,两只手却下意识般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就在时缄怔愣出神的时候,青年的眼睛彻底闭上了,抓住他的双手也越发无力,最后小声呜咽了一声,就在他的眼前慢慢地缩成了一团,最后变成了一只奶白色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小猫。
小猫似乎很是难受,在自己褪下来的衣服堆上翻来覆去地翻滚着,咪咪呜呜地小声叫着··时缄意识到屋里的香气可能有问题,身体已经先于反应地下意识把猫猫抱进了怀里,动作无比熟练,然后又掐灭了熏香,最后把猫猫抱上了床,不敢撒手地放在自己怀里哄着,不住亲吻小东西柔软的后颈毛。
最初的惊诧、狂喜、怀疑、难以置信等等情绪过后,时缄已经慢慢镇定下来了,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家宝贝,他独一无二的宝贝··这些年里他疯狂找猫的事情和当年他多么宠爱他的猫猫的事情都已经传的整个星际人尽皆知,有不少人找到了和宝贝外形极为相似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小猫拿来给他,但他从没认错过一次,他家宝贝是什么样子,他每根猫毛都认得。
所以他也毫不怀疑,这次真的是他真正的宝贝,他的宝贝回来了··他首先让人请最好的猫科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然后开始温柔地安抚起怀里闭着眼睛可怜又难受的猫宝宝。
然而镇定下来之后,诸多疑点也浮上心头——宝贝方才为什么会以人的样子出现而且是明显会说话有意识的人,还表现得完全不认识他·他说自己是明亲王送来的,那这件事和帝国又有什么关系宝贝为什么会过了五年才突然出现,这五年里他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们还让他的宝贝变成人来做这种侍奉讨好男人的事,虽然宝贝那个人样的确很招人疼,但是只要想起来这件事他的心肝脾肺就一扯一扯的难受。
他怎么舍得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像小皇帝一样娇气骄傲小宝贝受一丝半点的委屈··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一刻也等不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猫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一边哄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撒娇的小宝贝猫,一边用通讯器安排人去查相关信息·· · ·第86章 猫王妃·由于是时缄的命令, 加上他不同寻常的焦急态度, 联邦首都星最好的猫科医生团队很快就被请到了统帅大人临时下榻的酒店房间里。
为首的医生敏锐地嗅出了房间里残留的熏香气息, 在检查过猫猫的身体后判断说并无大碍,只是被圆蔼草诱发发情,因为是非自然发情, 所以会比较难受,也很难纾解·猫猫的身体太过幼弱,医生一看时缄的态度就知道这只猫非同寻常, 因而并不敢贸然给颜脱用药抵抗发情症状, 怕造成不好的副作用,只建议时缄多观察猫猫的状况, 耐心陪伴小家伙挨过这段时间。
时缄黑着脸点了点头,待医生走后自己也又重新穿上外衣, 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离开·他的司机和侍从都还在外面待命,原本他是想临时找个地方休息才来的这里, 但现在猫猫回来了,只有马上带宝贝回家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在悬浮车上的时候,小东西一直喵呜喵呜叫着往他怀里蹭, 小脑袋还不依不饶地在他身上蹭着, 不是撒娇,一看就知道确实是不舒服得狠了··时缄心疼得要命,把小家伙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摸着他的小身子,试图帮小宝贝缓解一些痛苦。
他养了猫猫十年, 但他家猫猫和别人家的不一样,他一直没舍得给自家小猫做绝育,十年来他家宝贝也从来没有发过情,他担心的那些宝贝带小母猫回来不再要他了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家宝贝就像一只长不大的小奶猫一样,一直懵懂好奇又娇气地围着他团团转,软软地霸道地向他撒娇··所以时缄也不知道,如果宝贝发情了,该怎么帮对方纾解。
他只能由着小猫在自己身上蹭,一手托着对方的小身子,另一手不住地撸着他的毛··悬浮车很快在他城郊的府邸中停下,时缄戴上军帽,用外衣裹着小东西快速把小猫抱进了卧室放在了床上,洗漱的时候就用小被子包着猫猫放在盥洗室的猫猫架子上,总之要保证小东西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让他吓怕了,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懊悔着,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一直抱着宝贝在屋里睡觉就好了,或者他抱着小东西一起下楼就好了,为什么因为是在家里就大意,为什么要让宝贝离开自己的视线……·也是从那时起时缄就发誓,如果宝贝再回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小宝贝再离开自己半步。
时缄以最快地速度清洗完自己,换上柔软的睡衣后抱着猫猫回到了床上··他还记得宝贝不喜欢他穿衣服,以前总要把他睡衣蹭开一个口,然后肉乎乎软塌塌地窝成一个球舒服地抵着他的颈窝睡。
后来时缄看他每天蹭他衣服蹭得辛苦,索- xing -自己主动把衣服扒开让小家伙过来睡,再到后来只要条件允许换睡衣睡觉的时候,时缄就习惯只穿睡裤不穿上衣了··他这次也习惯- xing -地没有穿上衣,直接把猫猫抱进怀里盖上被子了。
他其实并睡不着,一是因为宝贝突然失而复得,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激动,仿佛生活一下又有了希望;二是因为关于猫猫的消失和突然能变成人还有诸多疑问;三则是小猫现在难受不安的样子让他看得心疼不已,如果不彻底确认小宝贝已经好过来了没事了,他是无法安心的。
时缄就一直半闭着眼,用手轻轻抚摸着怀里小猫软软的毛,安抚着哄着小家伙,始终不敢真的休息··他真的很想有一种办法能让他来替宝贝难受,毕竟如果是他发情了,他自己还能找到自我纾解的办法,也能忍过去。
不过猫猫明显已经累了,不再像最初一样难受得翻滚并喵呜喵呜叫了,只趴在他身上轻轻蹭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哼唧声··……·颜脱是在一阵燥热中醒过来的,他觉得身体里很难受,有着说不出的躁郁,但他正抱着的人却很舒服,身体温凉,身上还有着让他安心的好闻气息。
他还不是很清醒,也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中忍不住本能地更紧地抱住身边的人,把自己高热的唇贴上对方微凉的下颌……·时缄突然感觉到手里的触感变得不一样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宝贝又变成了刚才的那副人样,双颊通红,圆圆的黑眼睛里水润润的,写满了难受和委屈,正懵懂又无助的看着他,微微透出些许茫然,显然意识还不清醒。
·片刻后那双黑色的和当猫的时候没什么差别的委屈眼睛就闭上了,小东西和做猫的时候一样黏人又娇气地紧紧抱着他不放,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念叨着模糊的字眼,像什么“做本太子的人吧”“我之前还没有过别人,你跟了我就是我唯一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答应你让你做王妃,你就从了我吧”之类的。
时缄听得满头不解,又觉得极为无奈,心说你当然就我一个人,你还想有谁这么多年来我好吃好喝的把你侍候大,除了我你哪里还有别人,也就我这么养你。
又苦笑不知道宝贝那么单纯娇气长不大的小猫猫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但转念又一想,他以前带猫猫看过很多不同的宠物医生,可所有人只能告诉他猫猫是一种特别的变异种猫,却说不上来他家宝贝到底是属于什么类别什么品种,分析体检结果后都觉得和现有资料里任何品种都难以完全匹配,最后只能下结论告诉他猫猫可能是一种新的变异品种。
时缄突然开始怀疑他家宝贝这一品种是不是全都能变成人,所以悄悄隐藏在人类社会里也不被发现,只有他家宝贝自己傻头傻脑地跑了出来,正好撞在他脚边被他捡了回去。
说不定小家伙在他们猫猫族里还是什么小王子,所以才这么骄傲挑剔,才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他家宝贝变成人也这么可爱·其他猫都没他可爱,其他猫就算能变成人也不会有他可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最爱的,失而复得的小宝贝正委屈不已地在他身边蹭来蹭去,时缄忍不住伸手掐住了他的腰,不准他再动了··颜脱顿时更委屈了,伸出手紧紧搂住时缄就不放,仰着脸呜呜咽咽地着急地在男人的脸上乱亲一气。
“你可真是……”时缄无奈地回吻着他的小王子,“当猫的时候就那么能磨人,变成人这份本事果然更胜一筹·”·早在他的宝贝是只幼猫的时候他就亲遍过猫猫全身,柔软的毛绒绒的小肚肚,粉红色的肉肉的小爪子,呆呆的黑眼睛,弱弱的小鼻子,软软的小耳朵,还有他总想藏起来的小尾巴,总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每一处他都吻过,因为觉得自家猫实在是太可爱了,总是胡乱可爱的在勾引他。
变成人之后,他家宝贝在他眼里依然是可爱的,只是那些亲吻却多了和往日不一样的意味··时缄痴迷的,几乎是难以自拔的和意识迷乱的颜脱相互亲吻纠缠着,眸色越来越暗,心底的一个声音却越来越响。
那个声音不断喧嚣着,“占有他,把他彻底变成你的,管他到底是人还是猫,他本来就是你的,彻底占有他,他就不会再离开你了,他不会再消失,他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他会永远属于你”……声音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每一个字都写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时缄闭了闭眼,难耐地扬起头,动了动喉结,最终将那些黑暗的充满诱惑的念头和声音全部赶了出去··而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柔和地看向依然依赖痴缠地扒住自己的小宝贝,摸了摸他黑色柔软的短发,又亲昵地吻了吻他翘起的鼻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道:“宝贝,我做你的猫王妃好不好我帮你舒服,不只是这次,以后都会帮你舒服。”
“但你要是答应了,以后要对我负责的,就不能再要别的人类了,也不能再和别的猫交往,再漂亮可爱的猫都不可以·你要不要答应”·青年听着他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只拼命地点着头,答应着对方所有的要求,抽泣般地往他怀里钻着蹭着。
本来做猫的时候情况已经好一些了,但是变成人之后,颜脱好像被体内的感觉折磨得更加难受了··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就把自己卖了·我这也是在趁人之危吧,或者是趁猫之危。
时缄自我谴责地叹息着,低头吻住了对方的唇··不过从结果来看也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他是不会允许他的宝贝再离开的·无论如何都不会·他的宝贝只能和他在一起。
 · ·第87章 很满意·次日清晨··颜脱惊恐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明显发生了什么而且发生得很激烈的身体,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昨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可能为自己叔父提供了一次完美的助攻——就以残留的那些证据来看, 那位大人明显玩得很是尽兴。
明明在传闻里一直是一个非常冷淡毫无感情不近男色不近女色几乎毫无弱点的铁血冰山统帅,根据他的观察时缄本人也的确是和传闻中一样,但他还能让这么一个人破例的弄得这么尽兴, 时缄会不会因为对他这个礼物很满意而在高兴之下大手一挥派一只舰队帮他叔父去造反把他们父子赶下台·颜脱胡思乱想着,略微回忆起昨晚一些隐约的记忆片段——他记得自己身体燥热得很不正常,却不得纾解之法, 而男人不知为何并没有按照套路把他毫不留情地轰出去, 相反还把他留在了自己床上,还搂着他……然后就是他毫不节制地一直黏人地向男人主动求欢,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虽然也记得一些, 但却不愿意再细想下去……·他活到如今,按现在星际普遍情况来看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 但因为眼光极高,不愿意在感情上随便,虽然一直以来投怀送抱或明示暗示的人并不少, 却从未有过任何感情经历, 更不要说和他人如此亲密接触,却没想到人生第一次破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和一个身份极为特殊难缠的对象……·颜脱皱眉沉吟起来,决定见机行事,首要的事就是赶快伺机离开。
他正思索着逃跑方案, 男人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只穿着睡裤,没有穿上衣,身上带着未干的水迹,黑发- shi -漉漉的,明显只是简单擦了擦,并未吹干··颜脱这才注意到自己周身上下都很是干净清爽,明显是被悉心打理过的。
男人自然而熟稔地向他走来,坐到他身边从后面把他圈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道:“宝贝昨天好乖·”·时缄是有些食髓知味了·他打有记忆以来,还从未体验过如此美妙的滋味,最关键的是与他紧密相拥忘我纠缠的那个人还是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的娇宝贝。
所以在看见自家宝贝懵懵懂懂地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坐在床上,露出肩头和锁骨的时候,顿时就又觉得有些把持不住了,贴着颜脱的耳朵开始细细啃咬亲吻起来··颜脱小声呜咽了一声,本能地反手攀住了男人的肩膀。
·从眼下情况来看,他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只是不知道为何时缄对他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但他现在完全受控于对方手里,所以在逃出之前一定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否则他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至于和时缄亲热他倒是不太排斥,首先是因为抛开身份不谈,时缄这个人从外形到气质他还都很喜欢,很和他的意,而且时缄本人在联邦位高权重,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即便他贵为帝国太子也不可能叫对方来陪自己亲热;而且根据颜脱零散的记忆,昨天晚上他们应该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回生二回熟,实证表明对于此事他心里和生理上都接受良好,那么就没什么可以扭捏的。
……·但颜脱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破了··他根本就没有可以逃跑的机会·时缄对待他的态度很不寻常,并不像是对待一块偶然碰到的很和心意的小点心的态度,反而像是在对待什么丢不得的稀世珍宝。
亲热的时候自不用提,除此之外这一天时间里也都对他寸步不离,吃饭的时候甚至极为耐心地亲手要喂他,称呼的时候也是一直温和宠爱地叫他“宝贝”,完全不像是在称呼一个才认识一个晚上的陌生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理智上对联邦统帅大人如此反常难测地行径感到不解,认为自己一定无法接受如此肉麻的照顾和称呼,但实际上他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时缄一叫宝贝他就本能地知道是在叫自己,然后条件反- she -地抬头去看他。
吃完饭时缄还会亲自给他擦手擦嘴,好像他自己没手一样,照顾得无微不至··擦完之后时缄让他躺到床上去,颜脱一愣,以为这位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联邦统帅又饱暖思- yín -欲,精力旺盛地想对他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坐在他的身边,给他轻轻揉起了肚子。
揉得还挺有水平,至少他觉得挺舒服的,竟然没一会儿就自顾自地睡过去了··就好像他的本能里认为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是自在且安全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饱就睡,不过没拍打着他强迫他抱着自己出去转悠,算是长大了一点时缄俯身用小刀轻轻割下颜脱几根头发,装进密封袋里,开门交给等在外面的管家。
星际时代,每个人都有一套独一无二的身份档案,这套档案记录着每个人生活、消费、工作、储蓄的方方面面,直接和个人的基因相连·也就是说只要要以人的身份在星际中生活,就必须拥有个人信息档案。
所以他只要锁定了自家宝贝作为人的时候的身份,就可以充分了解到对方在这五年中究竟都经历过什么··不过时缄也有疑惑,他记得他捡到小东西的时候,他家宝贝明显还是一只没长牙只能喝粥喝糊糊还挑食的幼猫,至今一共不过过去了十五年,为什么他家宝贝变成人之后就明显是个成人了但他又想起来作为猫的时候,他家宝贝作为特殊品种,是在三岁左右的时候完全长成的,所以他会按猫的状态判断自己人形是否成年,或者是成年之后才能变成人·时缄索- xing -跟着躺了下来,把失而复得的小宝贝搂进怀里。
他知道他家小东西中午吃完饭是一定要睡一会儿的,而且如果没人管他的话就能睡很久,昨天被那熏香的后遗症几乎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时缄猜猫猫这回能一直睡到天黑。
他伸手把颜脱往自己怀里搂,颜脱虽然现在是人形,却也迷迷糊糊地本能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就像以前用小爪子扒着他一样·时缄心软成了一滩水,越发觉得自己昨晚与今早的行为太过放纵,估计把自家娇气的猫猫欺负得不行,不由低下头心疼地亲了亲颜脱额头。
他下了紧急命令,命人以最快的速度查出自家猫猫当人时候的身份,所以不过过了两个多小时就收到了回复··“大人,对方的身份信息属于帝国S级加密信息,我们查不到。”
在尝试过诸多方法之后,他的手下不得不惭愧地回禀道··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和档案都属于个人隐私,若非经过本人许可或是出于司法需要,任何人不得私自查询。
但时缄在联邦中本就掌有一定的特权,他还控制着联邦的军事情报部门,理论上将想要查任何人的身份信息都能查得到··但帝国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为所欲为,所以帝国自己也会把本国重要人士的身份信息加密保护,保护程度按重要度分级,越重要的人安全评级越高。
“用晓鹰去查·”时缄沉吟了片刻,很快做出了进一步指示·晓鹰是军部情报系统内最新研发出的超级智能,如果没有他的授权和指示不能轻易动用。
如果用晓鹰去破解,即使是帝国S级的保护系统也可以攻入··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属下再次传回了消息:“大人,对方的保护级别非常高,即使用晓鹰也破解不了,如果强行攻入资料库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可不可以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可以对晓鹰做一个针对- xing -的升级·”·时缄沉吟了片刻,批准了对方的请示··虽然名义上都是S级的安全程度,但是帝国内部肯定还有远超S级的特别保护对象。
比如他们的皇帝陛下,还有皇帝的独子、帝国唯一的继承人太子颜脱,他们作为全帝国身份最尊贵的两个人,安全级别肯定是在同为S级的其他人更上的·时缄只是想不通自家猫猫在帝国会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安全级别。
他还记得昨晚出现的时候他说自己是明亲王送来的,但是在动用了晓鹰的情况下,即使是明亲王本人的详细身份信息都能查出来,所以只能说明猫猫在帝国的身份或是重要- xing -比明亲王更高,所谓的被明亲王送来只是一个托词,而且宝贝现在明显已经不认识他了,那么他接近自己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时缄不太在乎自家猫这次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才来接近自己,反正宝贝回来就好了,他只关心宝贝这五年来过的好不好,如果他真的想要什么或者想要他做什么,只要他一直陪在他身边,那么他都会答应的。
时缄看了看颜脱熟睡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家宝贝长得和帝国皇帝特别是帝国的太子还是有些像的·再加上他那么高的安全防护级别……·难道自家猫猫其实是帝国皇帝的私生子,帝国皇帝不想让丑闻泄露出去,所以才把身份信息的安全级别调得那么高· · ·第88章 小女朋友·颜脱再次醒来之后发现了一件更令他惊恐的事情, 比他发现自己被联邦的冷血统帅愉悦地玩弄了一夜还要惊恐——他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猫了, 而且他还对这种视角和感觉很熟悉, 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颜脱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记起来自己那天晚上闻到熏香之后身体不适,然后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身体变得很小, 被人抱了起来……他之前以为这段记忆是他的错觉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或许他是那时候就变成猫了·所以这才是他没有被轰出去, 还引起了一向冰冷禁欲的联邦统帅的兴趣的真相因为这位时缄大人其实是个猫- xing -恋·颜脱继续胡思乱想着, 随后才迟钝地发现自己正被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倒是对此十分淡定自若,显然已经接受他可以在人和猫的形态之间切换这件事了, 一直在轻柔熟练地给他顺着毛,还轻声问着:“宝贝睡醒了渴不渴饿不饿喝点水好不好”·颜脱仰头看了看他, 抬起爪子打在时缄脸上。
时缄早被猫猫各种拍打习惯了,而且他家宝贝最喜欢拿小爪子打他肩膀和脸, 可能是因为被抱着的时候容易够到··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猫猫小时候的时候他总把这默认为猫猫在和他玩闹撒娇,所以小猫一打他脸他就亲亲猫猫哄一哄,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猫猫拿爪爪拍打他的脸等于讨亲亲, 只要颜脱一用爪子拍他脸他就笑着无奈地把猫猫举起来问“又想要亲亲了就会撒娇”, 然后在小猫脑门或是脖颈上亲一亲。
所以颜脱一打他,他就抱着小家伙亲了亲,然后喂他喝水··时缄面前的光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关于这次帝国和联邦共同开发小行星系会议的内容,画面上依次闪过了联邦和帝国的政要,包括颜脱的父亲、帝国的皇帝陛下。
颜脱忍不住越发睁大眼全神贯注地去看·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父亲离开帝国帝都星去中立星球参加会议的时间才只有半个月,他却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父亲了。
他母亲早逝,一直是父亲教养他长大,父子俩感情极为深厚·这次明亲王明显包藏祸心,他不由得越发担心起父亲的安危,担心他不设防中了明亲王的诡计,遭遇什么不测。
时缄把自家猫猫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越发肯定了宝贝一定是同帝国皇室有着某种联系·于是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也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知不知道,他身边的侍卫首领已经被他的弟弟收买了。”
颜脱一惊,顿时扬起小脑袋看向时缄·不管他爹知道不知道,他对这件事是的的确确一无所知·但如果这样说的话,他爹的处境岂不是会很危险·“你担心他”时缄貌似随口问了一句,已经可以肯定自家宝贝现在是和皇帝一伙,而不是和那所谓的送他来此的明亲王一伙的了。
颜脱迟疑着,趴在男人胸口没有反应,担心自己露出了太多的破绽·他没想到时缄的观察竟然如此敏锐,从一只猫的反应中都能看出如此多的信息·他想不到的是时缄在养猫的十年里,最快掌握的一项技能便是察言观色,通过猫猫的神态和肢体反应来推断猫猫的想法这一招他可练得炉火纯青。
“不过我没什么帮明亲王的义务,宝贝要是主动让我摸摸毛,我倒是可以考虑想办法去提醒这位皇帝陛下一句·”时缄云淡风轻地道··颜脱不知时缄这么说的用意,是试探还是什么。
但他对男人有着一种本能的信任,从明亲王上赶着讨好他就能看出来他们目前还不是一伙的,再加上对于父亲的担心……颜脱迟疑着,别别扭扭地伸出了一只小爪子,伸到时缄面前。
可爱透了··时缄心痒难耐地摸着小东西主动递过来的小爪爪,揉了又揉捏了又捏,最后在猫猫不耐烦地转过头看他一脸“你摸够了没有”的时候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道:“要摸肚肚上的猫才算。”
小猫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喵”了一声,扭着小屁股翻过了身,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子··过去十年里时缄都没怎么享受过这种宝贝主动露出小肚子让摸的待遇,时缄心动得不行,又是亲又是摸,欺负得小猫咪喵喵乱叫,挣扎着拿小爪子啪啪打他。
禽兽对一只小猫猫都这么无耻·太子殿下在心里疯狂唾骂着,闭上小眼睛偏过头喵喵叫着不看男人··无论如何,颜脱名义上都是明亲王送来的人,时缄把人留下来,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不合常理。
所以颜脱留下的第二天,时缄就派人光明正大的去找明亲王的人问那被送到自己房里的人的身份··而明亲王府邸的人也在前不久才接收到一个消息,一个年轻男人哭着去找王府管事,说他原本是被选出来要送到联邦去接近时缄大人的,但他当日肠胃不适,集合的时候离开了一会儿,再回去的时候悬浮车已经离开了。
王府管事核实了他的身份,发现男人并未撒谎,他的确如同自己所说,是被选出来的八人之一·那么匆忙之间被带上或者说混上了悬浮车的又是谁毕竟负责送人去那边的管事也的的确确带了八个年轻人过去。
这边王府的管事不敢声张,悄悄联系了去联邦那边的管事来确认情况·联邦那个管事听说后也很慌张,把除了已经被送到时缄手里的颜脱之外七人全部聚集起来,依次仔细排查他们的身份——发现余下七人的身份全部对得上。
这下两边管事都慌了神,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被送到时缄大人房里的那个是冒牌货他们不敢再隐瞒,连忙将事情报告给了明亲王。
明亲王听说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但事已如此,只能想办法补救·如今事情显然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被送去的那人只是一个趋炎附势渴慕权贵的投机之人或只是一个不清楚情况被抓去了的普通人,那么都没有什么关系,他能得到时缄的欢心,送他过去的明亲王就也能跟着在时缄面前卖好;第二种情况则是这人还潜藏着他们不清楚的目的或是祸心,那他如果作出什么对时缄不利的事,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明亲王头痛无比,先是太子喝了毒酒之后居然下落不明,这面又出了这档子事·但时缄他眼下是不敢得罪的,于是对那边管事下了命令:暂且不管时缄态度如何,先和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撇清关系。
正是他计划的关键时期,他现在可已经惹不起任何麻烦了··所以时缄派人去问的时候,这边明亲王派来的管事便一口咬定了他们虽然也给时缄大人准备了“品质上乘的小礼物”,但是如今时缄大人带回家那人只是自己混进来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即使不问,明亲王此次的行动计划和他准备给他送来的八个人的身份信息时缄也已经查的清清楚楚,然而里面并没有人的信息和自家宝贝对得上,如今明亲王那面的反应不过是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家猫根本就是借着明亲王这次送人过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混进来的。
·颜脱被摸了一通肚子也没变成人,他心里有点着急,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扬起头“喵喵”地冲着时缄叫着·时缄看上去完全处变不惊,并不为他大变活人变成猫的事感到半点惊异,所以他猜时缄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然而在这方面时缄和他半点也不心有灵犀,只亲了亲他又把他抱起来哄道:“好了宝贝,别闹腾了,我带你出去转转,石瑞来了·你还记得石瑞吗你小时候老爱踩人家的作业和课本……算了,你连我都不记得,肯定也不记得他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要是他家宝贝真的不记得他反而记得石瑞那个家伙,时缄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颜脱对男人的话有些茫然,他不明白时缄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石瑞,也是联邦军部的一位年轻将领,事时缄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一·但他干嘛要带自己去见他的亲信·颜脱喵呜喵呜的被时缄抱着往外走,不解地用小爪子拍着男人的脸,时缄无奈地任他拍打,一边走着一边亲亲猫猫小脑袋小鼻子小眼睛和小嘴巴哄着他,就这样一直到了外面。
等在外面的毛寸短发男人一看见一人一猫这黏黏糊糊的样子就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呦时哥你小女朋友真的回来了”·什么小女朋友颜脱“喵嗷”了一声,转过脑袋愤怒地盯住眼前陌生的男人。
 · ·第89章 识破·“我早和你说过了, 宝贝不喜欢这么说他, 你再说他会恼的·”时缄无奈地笑着, 给怀里的猫猫顺毛哄着··因为他对自家猫宠溺太过,时不时地要抱一抱亲一亲,还要说好话哄着, 以前石瑞就总开玩笑说他宠猫比一般人宠老婆还过分,然后说猫猫是他小女朋友。
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反而觉得石瑞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他家宝贝却不开心, 每次一被这么打趣就要喵喵叫着和石瑞干仗··“好好好,”石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时缄宠爱猫咪的这幅情状实在看得他牙酸,“和你赔礼道歉, 你是小公猫,不是小女朋友, 是小男朋友。
好不好”·颜脱气得往时缄怀里钻,只留一个小屁股在外面对着他··时缄看得好笑,又摸着他的小身子顺着他的毛哄他··看见时缄这个样子石瑞也暗自舒出一口气。
时缄现在的样子正常多了, 他还记得猫刚丢了的时候, 时缄除了下命令让手下紧急去找小猫的下落相关信息和线索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但脸整日整日都是沉着,黑色的眼睛里浸着冰霜,五年中几乎没露出过什么笑模样。
石瑞有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对着窗子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里握着一枚已经破损褪色的红色小球,一个人出神··只有一次时缄在出神的时候和他说过一次话··他看着手里的小球说:“这是宝贝最喜欢的玩具。
我以前很穷,没有什么钱能给他提供好的生活,第一次赚到余钱的时候带他去商城买玩具,他就挑了这个最便宜的小球·后来我有了很多钱,给他买了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猫猫玩具,但他还是喜欢叼着个小球来找我玩。”
“……我很担心他·我不求他回来了,让我知道他过得好就可以·”·那是石瑞第一次看到仿佛无所不能、一切尽在掌握般的男人露出示弱的姿态,为了一只猫。
而现在那只小猫神奇地重新回来了,一切也就恢复了原样··时缄抱着颜脱在会客厅里同石瑞谈论最近星际中的形势,他没提自家宝贝能变成人,可能还和帝国有关系的事情,石瑞也就不知道。
颜脱一直扒在时缄脸边悄悄偷听,他现在被时缄看的紧,所以很难溜出去,也就间接地和外界断了联系·在他变成猫之后他的耳钉也丢了,虽然之前他已经和亲信取得了联系并确定了其他几种备用联系方式,但也要他能离开时缄家才能联系得上。
猫猫软软的一团在他脸边窝着,时缄忍不住就会受到诱惑,一会儿一会儿的偏过头去亲亲他;他一亲,颜脱就闭上眼偏头躲,又躲不远,最后结果就是又转回头去谴责愤怒地看着时缄,时缄就再亲亲他哄他。
石瑞坐在一旁看这一人一猫恩恩爱爱,只觉得如坐针毡,一面觉得自己在此发光发亮瓦数太大,一面又觉得对面那一人一猫实在是腻歪得没眼看,最后确定了时缄对最近几件事的态度之后便飞速告辞离去。
时缄和猫猫打闹着回到卧室——猫猫伸出小拳头打他一下,他就也使坏地在猫猫肚子上轻轻戳一下,小猫更急,喵喵叫着在他怀里站起来伸出爪子去打他,时缄就继续戳他,最后气得颜脱缩进他怀里呼噜呼噜地不理他。
小东西软软一团窝进他怀里蹭着他,让时缄无端想起来他家宝贝变成人时窝进他怀里的样子,回到卧室后便玩弄着小猫粉粉的爪子催促道:“宝贝,变成人,变成人让我疼疼你,快点宝贝。”
颜脱坐在床上仰起头无辜地和他对视着·变成人他还想变成人呢,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变成人……到底要怎么才能变回人样……·颜脱懊恼地想着,身体却在他无意识中迅速发生着变化,在他意识过来之后他已经变成了人形仰躺在床上。
颜脱看男人俯在他的上方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心头不由得有些忐忑·他的耳钉丢了,所以没有办法持续提供易容的药水,而他不确定之前的药水效果究竟能持续多长时间……难道他已经恢复原样了时缄识破他的身份了·然而不过片刻之后时缄就轻笑着压了下来,吮吻上他的耳垂,赞叹道:“……宝贝真乖。”
颜脱一颗心又放了下来,看来他暂时还没暴露,但也要快点找办法跑走了·不过也因为心虚又忐忑,所以反而对时缄的索求格外的配合··等到他沉沉睡了过去,时缄给他清洗干净,才找来医生给他抽血进行化验。
他的药效的确还没有彻底消失,但是由于药效消退,所以眼眉处有了细微的变化·这点变化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时缄早在第一天就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每一处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又对他很是上心,所以只这一点的变化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时缄在他睡觉时找医生给他检查过身体,医生表示一切健康后他才放下了心·但是今天这事提升了他,他也该查查宝贝人形时有没有摄入什么会改变外表的药物··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他家猫的确摄入了XZ970药物,这种药短期内可以调整人的五官,在民间没有售卖,属于军方用药的一种,一般只用于有特殊任务需要的时候。
·“如果消除他体内的药物效果,会不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时缄问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不会,”医生摇了摇头,“XZ970本身也只改变了五官外表而已。”
时缄点了点头:“那好,把他体内的药物全部清除·”·他的宝贝特意要改变外表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说,怕别人认出他,怕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进一步推论,一定有认识他并知道他身份的人存在·如果通过基因直接查身份信息库的路子暂时走不通,那么直接从他原貌入手去查就可以了··时缄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结果,无形中却对在场的医务人员造成了莫大的压力,他们丝毫不敢懈怠,很快就去除了颜脱体内的XZ970药- xing -,还原了其本貌。
时缄想他应该不用去找到底谁认识他家宝贝了,全星际很难有人不认识这张脸的——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帝国太子殿下,颜脱··时缄并不相信他的猫会是帝国太子,又派手下用军部各种最先进的技术手段来对两人进行查验和比对,得到的结果让他震惊:他家猫猫的确就是颜脱本人无误。
但时缄心中的疑问却更深了,最明显的一点是,他家宝贝从他十八岁一直陪到了他二十八岁,在五年前才突然在家里神秘失踪,而之前那十年间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可这段时间里帝国太子也在帝国皇家军事学院中读书,并且频繁出席各种活动,并没有任何失踪的迹象——那他是怎么一边当人一边当猫的·他又为何会在五年前突然失踪,而在回来之后却像是全然不记得他了一样·时缄觉得这些问题直接问颜脱都未必能有答案,他家宝贝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可能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猫了。
那么对于这些问题,只有一个人可能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帝国的皇帝陛下,颜脱的父亲··医务人员已经全部离开了,颜脱还在大床上酣睡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刚才时缄怕他醒来,让医生给他服用了帮助睡眠的药物。
时缄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联系了自己的手下:“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和帝国的皇帝对话·不受打扰的,私人对话·”· · ·第90章 旺猫的男人·颜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 他扭了扭头, 发现时缄靠坐在他旁边看着书,睫毛在灯光下垂下淡淡的- yin -影。
颜脱愣了一下,动了动嘴, 他这两天怕暴露身份,还没有怎么和时缄说过话,通常如果时缄问他他答不上来的问题, 他就直接吻过去··反正我是明亲王送来的小妖精。
他如此洗脑着自己··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时缄就俯身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像他还是只猫时那样亲他:“宝贝儿睡醒了·”·颜脱应了一声, 紧接着时缄下地,却迅速地拉起他右手铐上手铐, “喀”的一声和床柱铐在了一起。
“你……”颜脱仰起头来愤怒地看着他,意图争辩着··时缄右手从他被铐住的手腕开始缓缓下滑, 最后滑过肩头抚上他的唇,在他明亮又愤怒的眼睛上烙下一吻:“宝贝儿乖,我马上就回来。”
如果可以他不会想让颜脱再离开他半步的距离, 但他现在要去做的这件事并不能带颜脱一起去··“那你给我解开再去·”颜脱不满地要求道, “我不要被锁在这里。”
“不行·”时缄淡淡地拒绝掉,“我怕你跑掉了·”·“乖,只要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这句话,时缄就关上门离开了。
颜脱极为恼怒地在床上挣动着, 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铐锁·他折腾了片刻后平静了下来,如果人挣脱不开的话,那么变成猫就可以了吧变成猫缩小了,自然就可以从锁链里脱离了……·变成猫变成猫变成猫……参照着上次成功变成人的经验,颜脱开始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时缄惦记着卧室里的颜脱,没敢走太远,直接在卧室隔壁的小书房里接通了与帝国皇帝的会议通话··最新的科技可以远程模拟当面会谈,即使两人之间实际相隔几个星球,也可以看上去像是共处一室面对面交流一样。
尽管双方都知晓对方的身份,但是这样面对面直接说话还是第一次·帝国皇帝看着面前这位声名显赫的年轻人,率先开口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妙,国内传言说太子离开帝都星去静养,但他联系不上自己的儿子后自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明白明亲王所做的小把戏。
这样他结束商谈返回帝都的过程恐怕也不会太顺利,他的好弟弟一定准备了东西在等着他·或许明亲王利用他的信任已经筹备了很长时间,否则他也不敢在此时就对太子发难。
而时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他让他大感意外,他也想不出任何会让对方来主动联系他的理由··“我想知道,”时缄安静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帝王,“您知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变成一只猫”·帝国皇帝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地盯住面前的年轻人,沉声问道:“你找我来究竟想说什么不要用这种荒谬的问题浪费彼此的时间。”
然而时缄已经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掀起唇轻轻笑了起来:“是么既然您认为这是一个荒谬的问题,那么可能我是找错人了。
但是还有一个消息可以告诉您,我捡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猫,我准备娶他,让他当我的小妻子·”·他知道了,太子可能就在他手上··皇帝陛下依然力持着镇定,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对方牵着走,不能落入对方的陷阱,不能表现出急切或关心,否则就将完全处于被动,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叫我来到底想做什么”皇帝陛下再一次发问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从他依然坐在这里问问题而不是直接拂袖而去这一点看来,时缄知道自己前面猜的应该都没有错。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没打算从您这里图谋任何东西·我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可以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来得到,包括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陛下·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一点。”
时缄看着皇帝紧握成拳的双手,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么说是否合适——毕竟对面的男人可是宝贝的父亲,而且看上去宝贝和他的父子关系还不错··“至于我来的目的,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您了。
我想知道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同时能在人和猫两种形态间切换·因为我关心我的那只小猫咪,我说过了,我想让他做我的妻子·”只是我现在还没敢和他提结婚这件事。
帝国皇帝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了许久,确认对方今天似乎是不打算透露更多信息或者提出更多要求了,最终决定敞明了来讲:“如果你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为了这个,可以,让他安全无虞的回来。
之后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听上去很公平,”时缄向对面点了点头,应道,“我会考虑的·”·“还有,我的小妻子希望我能转达一条信息给您:小心您身边的人。”
通话结束,时缄又回归到现实的小休息室中··他所说的“会考虑的”并不仅仅是应付颜脱父亲的托词,而是他确实如此考虑着··在他得知颜脱的身份之后就有了这个打算。
最初知道宝贝不仅仅是自己所捡的那只无家可依可怜兮兮的娇气幼猫之后他也感到过失落,就像是自己独藏的某种珍宝被硬生生抢走了一样,但他同时也明白自己曾经一直抱有的就这么私自把小宝贝藏起来娇养一辈子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他不畏惧任何身份或势力,只是他家宝贝自己怕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所以他准备采取较为迂回的方式来达成和他家猫猫一辈子在一起的目的··时缄惦记着被自己锁在卧室里面的颜脱,并没敢和颜脱他爹聊太久,结束通话之后也就匆匆起身向卧室内走去,结果推开门就看见昏黄的灯光下,被手铐铐住一只小爪子在床头,听见声音正回过头来神气十足地对他怒目而视的白色奶猫。
——按道理讲他家宝贝是成年很多年了,但是他家猫猫就是和别家不一样,长到最大也不到他两个巴掌大,始终奶乎乎的长不大的感觉,外人看见都以为是刚断奶不久的幼猫。
他早料到了自家宝贝中途可能变猫,怕他变成猫正好溜走,所以取用了一副可以根据被束缚人大小收缩调节的特制手铐··颜脱气得不行,见他进来就对他“喵喵”乱叫——变态啊,没见过谁家连猫都要铐住的,还铐在猫爪子上,哪怕给他带给项圈呢·想到这里颜脱突然想到时缄是提到过项圈的,好像是说他以前的项圈不适合了,得给他换一个大小随主人大小随时自动调节的,否则他变成人的时候就撑破了。
时缄连忙走过去把手铐打开,把猫猫抱在怀里哄了又哄,又抱他去厨房在小猫监督下亲自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作为赔罪··小猫勉强肯让他抱自己回卧室给自己洗澡哄自己睡觉,但无论时缄怎么哄怎么好话说尽怎么亲也不肯变成人。
他现在已经充分掌握在人形和猫形甚至半人半猫形中切换的方法了,但是他决定这几天一直当猫他相信时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一只小小猫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但他的决定第二天早上就被打破了。
时缄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给他带上,握着他的小爪子面对面商量道:“宝贝,晚上我打算带你去一个宴会·如果你作为猫出席,我就一直抱着你,你太小了,我可不放心放你自己在那里走,人们不留神会踩着你的;如果你作为人出席,就可以自己走一走,吃点好吃的,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应付那些人。
你选哪一个”·颜脱心动了,他选择变成人出席·如果是人的话,自由度高不说,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比如联邦上层关于这次小行星开发商谈的真实想法和计划,比如联邦中到底是哪方势力一直在和明亲王纠缠不清。
时缄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在颜脱午睡的时候重新给他注- she -了微量药剂,和颜脱之前易容用的是同一款·这样其他人不会想到他的真实身份,颜脱自己也不会察觉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单身了三十三年,五年前一心恋猫成痴,丢猫后彻底冰冷无情的联邦统帅时缄大人居然破天荒头一次带了男伴出席宴会,这个消息在联邦上层中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们开始暗自探听那个年轻男人的来历,而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表示,这个人竟然帝国的明亲王送来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帝国人。
另有小道消息表示,在这个男人出现后不久统帅大人找了五年了那只猫就找回来了·时缄大人本身对这个男人兴趣缺缺,但认为他能招猫旺猫,所以才对他特别对待、如此宠爱。
 · ·第91章 没良心的小坏蛋·颜脱在宴会上独自走了一会儿, 他想得到的消息没有得到, 关于时缄的信息倒是得到了很多·那些人大多是旁敲侧击的想从他这里得到些关于时缄的信息, 但他对时缄的了解如今也只停留在“外部传闻所说”和“外部传闻皆不可信”两个层面,所以其他人都打听不出什么,反而被他了解了很多。
而他所听说最多的一种传闻, 便是关于时缄大人极为爱猫,而且只专宠一只,但那只猫五年前走丢了·曾有人试图用相似的猫去讨好他, 然而不仅起不到讨好的效果, 反而会令他大发雷霆。
颜脱听后不由感到疑惑,因为据他们所说时缄宠猫这件事是全星际人尽皆知的, 就算是帝国人或者边缘星系的人,只要知道时缄这个人, 就都该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却对这件事没有丝毫印象,完完全全的没有听说过——这不合常理,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对于帝国及联邦重要人士的消息他都应该清楚才是,更何况是这样在传闻中广为人知的消息。
不过颜脱倒是隐约找到了时缄为什么会反常的如此纵容他的原因——他变身的时候就会变成猫, 他变成的那只猫应该和时缄丢掉的那只猫很像, 所以被时缄错认成是自己的猫回来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还有不少的人想围过来和颜脱攀谈,但石瑞突然出现,把那些人都挡了回去,带着颜脱去餐饮区取吃的:“时哥暂时有些事,让我帮忙看着你吃饭。”
石瑞说完, 看着颜脱自己动手取食物——和五年前那只猫爱吃的一摸一样,突然好奇地问道:“真的是你一出现,时哥的猫就回来了吗”·“可能吧。”
颜脱还不想揭露时缄把他认成猫了的事实,含糊了一声反问道,“那只猫真的对他那么重要吗怎么会丢了的”·“很重要。”
石瑞说了一句却没有接着讲下去·他还不了解这个人,不确定时缄对他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所以时缄的那些过往他不会轻易讲出来··但他忘不了猫刚丢了的时候的时缄,那时候时缄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联邦、宇罗星系,他动用了自己可以动用的所有力量去找一只还不到他两个巴掌大的奶猫,最终却一无所获。
那之后时缄看上去像是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疯狂地把所有势力投入到找猫之中,但暗地里寻找小猫的行动却从未停止过,他的疯狂也从未停止过,只是变得更加敛于内而非形于外,就像是一座暴动的活火山在喷发之后归于沉静,但内里依然是汹涌的岩浆。
所以找到就好,找到之后千万就别再丢了,石瑞只能如此祈求着··宴会进行到了一半,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三两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探讨着一件事——为时半个月的关于小行星开发的商谈传来了最新的进展,原本作为第三方一直没怎么发表过意见的宇罗星系代表突然发表声明支持帝国在此次商谈中争取相关权益。
会场内的人们纷纷讨论,是帝国坐不住了,私下里和宇罗星系达成了暗中约定,才换取了宇罗星系的支持··颜脱听得则极为疑惑·宇罗星系他是记得有一个靠近联邦的边远小行星叫做宇罗星,附近是一个由多个边远小行星组成的小型星系,但是那是一个松散的小星系,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有名字的统一星系而且这次小行星开发商谈不是只有帝国和联邦两方商谈吗又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第三方势力,貌似这个新兴势力还隐隐可以与帝国联邦双方平起平坐·他不过是被明亲王算计后昏迷了一会儿而已,为什么不仅突然可以变成猫了,连这个世界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因为这项突如其来的声明,宴会也提前走向了尾声,不少人都急急忙忙地告辞回去处理事情,颜脱也被时缄找到带上了悬浮车,·颜脱心中实在疑惑,忍不住直接向时缄问道:“那个宇罗星系是什么情况我不太了解,你能给我讲讲吗”·他问的很委婉,说的是“不太了解”,时缄却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是把关于自己的事情全忘了。
毕竟那十年里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眼看着自己把宇罗星的势力一点点发展起来,甚至亲眼目睹了以宇罗星为中心的统一宇罗星系的建立,不该对此一无所知··而且还有最违和的一个地方,如果说这五年里脱脱是在帝国好好的做他的太子,那么怎么会到现在都连宇罗星系的事情都不知道就算他把那十年中的事情都忘了,他身边的人也该把这些事讲给他知道,他也能通过其他信息渠道自己了解到。
此外,在确认了颜脱的身份之后他就派人去查了帝国太子这十五年中的所有信息,一切有迹可循的活动全部都被罗列了出来,包括他在这期间发表过的讲话和写过的手稿以及参加活动时的音像资料。
他对这一切都感到那么熟悉,他可以肯定这十五年间在帝国活跃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宝贝,那么他家宝贝又是怎么做到形影不离地陪了自己十年的又为何会对宇罗星系这些事情毫不知情,好像根本没有经历过后面的五年一样·时缄一边给颜脱讲着宇罗星系的种种,一边思忖着这些问题,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你知道把宇罗星系统一了的这个S先生是谁吗”颜脱听时缄讲完之后反问道··“不知道·”时缄自然地答道,S先生就是我,你都忘了,没良心的小坏蛋,“S先生一直很神秘,而且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即使是联邦和帝国的高层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颜脱点了点头,他绞尽脑汁搜寻自己从前的记忆,可是宇罗星系崛起这么大的事件,他却真的好像没收到过任何消息··这不合常理··回到家后,时缄把一套清洗过的衣服和一枚耳夹递给他:“这是你那天丢在那家酒店里的,他们知道是我落下的东西,整理后就送回来了,你看看。”
颜脱捧着衣服几乎有些不敢置信·他倒是不太在意自己那套衣服,但是如果有了耳夹,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便捷地和他的亲信联系了,那样他想偷偷跑走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很多,他不信时缄没查过这几样东西,更不信对方不知道这耳夹的小把戏,所以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试探陷阱希望借此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表达信任和宠爱吧·即使如此,在确认耳夹一切正常之后,等到时缄进浴室洗澡的时候,颜脱还是忍不住接收了亲信的传信留言:·“殿下,今天联邦宴会上我们认出您了,已经准备好接您返回帝都。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的人会混进时缄府邸并联系您,您要确保届时时缄不会干扰您的行动·”·颜脱听完后简直心情复杂·毫无疑问,按照留言所说的,明天下午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了,但是……他要怎么确保时缄不干扰他的行动时缄现在简直是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如果是人形不方便出席的场合就让他变成猫,然后抱上他一起去。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会有效的对付时缄的办法就是——色诱加下药,双管齐下,相辅相成··虽然听上去有些戏剧且不切实际,但说不定真的有用,毕竟这也是他现有的条件下唯一能实施的办法。
 · ·第92章 消失·让人昏迷的药物他的耳夹里还备着许多, 都是联邦研制出的最新款, 只要时缄还是个正常人类, 就不怕不生效,他唯一忧愁的是该怎么万无一失地把这些药送入时缄体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另一个问题是他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他根本不会色诱, 对这件事该如何做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直接用猫形色诱的成功率更高一些——比如直接炸毛拍着桌子要时缄喝下加料的酒什么的,他那么威武, 时缄一定会屈服的。
时缄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在看到关于帝国太子的完整资料之后, 他才发觉一件事——和颜脱一样,他的记忆同样是有断层和偏差的··他很少关注他人的事, 所以在进入联邦军部之前甚至进入军部之初不怎么注意帝国太子的消息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在他在联邦掌握了权力之后,作为帝国继承人的颜脱的重要行动消息就该汇报给他, 他即使不关注也会留下印象,然而事实是没有, 他对颜脱这些年的行动毫无印象··甚至在他的记忆中,帝国太子是离开了帝国很长一段时间,他还为此设计了一把武器作为参赛作品, 并因此而获奖。
但他再查阅当年的资料记载时却发现自己的确设计了一把得奖的武器, 而太子那时候却从未离开过帝都星,那把武器仅仅是帝国皇帝送给独子的成年礼礼物··对于这些记忆中的偏差,时缄也在宴会前旁敲侧击地找石瑞对过。
对于他们从相识到多年来相处的记忆,石瑞和他是一样的,但是涉及到颜脱的记忆, 石瑞所记得的又和现在公开报道上那些资料所记载的一样,并不记得什么帝国太子离开很长时间的事。
时缄渐渐把事情拼凑了起来·他记得脱脱做他的猫陪着他十年的事情,但在他的过往记忆中,帝国太子却是始终缺席的;而脱脱记得自己当帝国太子的事,却不记得自己曾变成猫陪了他十年以及所有相关的情况。
而作为非当事人的石瑞却同时记得他的猫和帝国太子过往的活动,在他的记忆里,脱脱猫和颜脱太子是完美共存的,在一个时间点里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了两个地方,就像是把他和脱脱的记忆有机融洽地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他又问了博尼和跟随了自己很久的侍从官,他们的反馈也和石瑞一样··就好像是这两种情况分别并行不悖地发生在两条刻度一样的时间线上,然后融合在了一起——所有人的记忆都是融合后的记忆,只有他和脱脱各自守着时间记忆的一边,而完全忘记了另一边。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觉得他会忘记毫不奇怪·如果这十五年里脱脱都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那么他会觉得那段记忆丢弃得毫不可惜,唯一遗憾之处是也忘记了在那个视角下看太子颜脱的样子。
但是脱脱怎么能忘记他他们在一起,同吃同睡得十年,他喵喵叫着要自己抱要自己哄要自己宠的十年,他们一起从低微之时打拼至现在模样的十年,他和他心爱的猫宝贝的十年……怎么能让颜脱轻易地忘掉。
不过他们的日子还有很长,还会有很长的时间来让脱脱想起来他们曾经的一切··这样想着,时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就看见一团小白猫淡定地坐在床上,见他出来后就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上床睡觉。
亲信说的是明天下午混入府邸里来接他,所以颜脱决定明天早晨再实施色诱及下药计划,今天晚上他需要养精蓄锐好好睡觉·人形情况下是别想好好睡觉了,这辈子都别想了,他想了想,于是决定变成猫好好睡一晚上。
时缄倒也不是耽于欲望的人,能和自家宝贝一起睡觉就好,搂到猫也觉得很快乐了,当下也不计较,上床后一把搂过猫团团就睡了·颜脱还是窝在他颈窝处,一边谋划着自己的逃跑大计一边闭目养神,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被时缄捞到怀里宠溺不舍地撸了撸奶毛。
颜脱的色诱计划进行的比他想象的还顺利··事实上他没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在睁开眼睛后,趁着时缄还没醒的时候试探着坐起来,从侧面俯下身去轻轻亲了亲时缄的唇。
然后他就被反制了··时缄一边制裁他一边恨恨道:“以前当猫的时候就喜欢大清早一小团醒了蹿到人脸上舔人,我当时就想,非得逼你这小妖精有一天显出人形来,现在可不就实现了么”·颜脱被制裁得委屈,先是觉得自己以前才没给他当过猫,又觉得自己就算当猫也不会做出天天早晨舔人这种事。
他倒还没有色令智昏,被时缄侍候着清洗的时候想起来自己的大业,伸手圈住时缄脖子硬是和他讨了一个吻——顺便把准备好的微型胶囊度到对方口中··等时间把他抱回到卧室的时候药效正好发作,此时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颜脱匆匆忙忙给时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就快速穿上衣服离开。
他不敢向任何人暴露自己可以变成猫的事情,所以虽然变成猫更容易被带出去,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好在他的亲信也不知道他能变成猫这件事,准备方案时也是按他是人的情况来准备的——三个人伪装成了原本被管家约到府邸里给仆从没做新衣服的服装设计师和助手,和颜脱会和后将他伪装成了机器人模特,然后迅速收工带他离开。
这一路上都极为顺利,直到坐上将直接开往帝国的悬浮车上时颜脱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结果可能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时缄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第二时缄可能知道他是只假猫了,知道他并不是自己多年前养过的和自己相伴十年的那只猫,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所以对他实际上也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强的占有欲和重视程度——什么寸步不离身,变猫抱着走;实在不行不能带他一起走的时候,离开一会儿也要把他铐在床头……都是骗人的。
在时缄内心深处,他对自己这只假猫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在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太子殿下的心底竟然闪过了微妙的……不适··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卧室之后,原本昏迷着的时缄就从站起来走到了窗边,随后一直站在窗子旁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眸色深沉。
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他说着很快回来,回来之后却已经看不见熟悉的小毛团·他调来了房间内的录像,却只能看到自家宝贝难受地在床上翻滚,最后滚到地上,跌跌撞撞地迈着小短腿跑到门边,靠着门窝成一团,好像在委屈地等着他回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却一直没有等到,反而在镜头前慢慢的透明变淡,好像是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而他看着他消失,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动不了一根手指。
他无能为力··可是这次不会了,他知道他会去哪,他也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再次相遇··他会抓住他的手,从此再不放开,一直一起·· · ·第93章 求婚信·颜脱离开联邦之后几乎没能歇息。
多年以来明亲王倚仗着自己皇帝胞弟的身份与皇帝本人的宠信在暗地里建立了自己庞大的势力, 而这几年随着颜脱日渐成熟, 帝国皇帝逐渐流露出要退位的意思, 这让明亲王开始坐不住了,试图伺机上位,所以才谋划了此次行动。
明亲王如今把控着帝都星的形式, 颜脱离开联邦之后首先与自己的父亲取得了会和·为了彻底铲除明亲王的势力,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帝都,而是在附属星暂时落脚,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之后才成功将明亲王一党彻底剪除。
值得一提的是, 宇罗星系在这次事件中给他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不仅是颜脱, 连皇帝本人都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他们之前和宇罗星系之间的交集其实并不多。
所以颜脱回到帝都星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再见到自己熟悉的宫殿,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接下来颜脱的生活就回归了正轨, 每日协助父亲处理政务之余还会进行驾驶机甲练习,并不断自我学习。
在明亲王事发之前他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他本应对一切感到熟悉且舒适, 但事实上却是总觉得有某些地方不适应——只有一个人的舒适而柔软的大床不适应, 不能窝在某个人的颈窝不适应,不能时时刻刻地被托在手里抱在怀里哄着不适应……·他明明才当了几天的猫,为什么会对当猫的生活那么习惯就好像、好像……他已经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了一样。
颜脱还对一件事感到疑惑——他的机甲换了一把武器——这把黑色的长刀从任何方面来看都堪称完美,比他之前的武器更加精致而完满,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但他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到这把武器的。
他询问了自己的侍从官,得到的答案是在他成年那年,皇帝陛下在全星际召开了武器设计大赛,最终选出了这把武器作为他的成年礼礼物··颜脱听得皱眉·举办全星际的武器设计大赛他隐约觉得有一点印象,但是仔细想又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样的情况也曾发生过,那些关于宇罗星系的信息,同样是很轰动- xing -的消息,但他却没有相关的记忆··……就好像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经历被他忘记了,可是当他回想的时候,三十三年的生命中又没有任何的缺口。
这种情况仿佛是上天多赐予了他一份时间,而那份时间却被他完全忘掉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不解的疑问,就是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猫的事·颜脱总觉得作为把他一手带大的爹,皇帝陛下应该知道一些线索。
他也不犹豫,把手上的事务都处理完之后就找了个时间直接去拜见了他爹··没想到皇帝陛下听说了他能变成猫的事情之后毫不惊讶,反而理所当然道:“这很正常嘛,因为你妈她就是只猫。”
颜脱一脸震惊·虽然他娘已经仙逝很多年了,但是在他记忆里他娘亲分明是个人啊·退一万步想,就算他娘真的是只猫……那他爹当年到底是对是一只猫的他娘做了什么才能生出他来·皇帝陛下还在用一脸“我儿愚钝,实在无奈”的表情提醒着他:“……你以为你小时候我为什么不让你养宠物”·“不是我对动物皮毛过敏吗”颜脱下意识道。
“傻啊儿子·你自己变成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你过不过敏”皇帝陛下无可奈何道,“我是怕你真的喜欢上猫,长大了给我弄只小猫孙子出来。”
颜脱虽然觉得他爹担心得实在有点远,但还是期期艾艾地继续问道:“那我娘……”·“别瞎想·”皇帝陛下道,“你娘当然也不算是纯粹的猫,他们一族是一个很遥远的猫人星球的皇族后裔,后来那个星球发生了大爆炸,只有少数的人提前乘坐星舰跑了出来,分散在各个星系继续生活。
你知道的,你娘和我是青梅竹马,他们族人都隐瞒了真实身份,所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情况·直到有一次我遇到暗杀,你母亲她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但她并没有受伤,而是变成了一只猫,我才了解到这些事情。”
“血统最正的猫人星球原住民理论上讲会有九条命,也就是能免受九次致命伤害,但是来到我们星系后你母亲这一支族人和人类通婚繁衍后代,后代的猫人血缘越来越淡薄,大多数后人已经失去了抵挡伤害的能力和变为猫形的能力,像你母亲这样保有这两项能力的在她们那一代只有他一人。”
“所以我一直不确定你是不是继承了你母亲的血统和能力,之前一直觉得你还小,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没想到颜明狗急跳墙,居然下手得这么突然这么狠。”
皇帝陛下说着,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娘去得早,没人能引导你,我还担心过你变成猫后五年十年也变不回来该怎么办·还好你继承了我和你娘的优秀基因,才变成猫几天就摸索得会变来变去了。
听完父亲的解释之后颜脱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特殊能力,而不是他突然遭遇了难以解释的怪事·变猫这件事也不再让他觉得困扰,反而觉得可贵——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独一无二的遗物。
颜脱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父亲的宫殿,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皇帝老子还筹划着另一件事··解决完明亲王的事情之后,皇帝陛下考虑了一下,决定准备着手将皇位传给太子。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让他牵挂不已,那就是颜脱的婚事·星际时代人们寿命延长了一倍,三十五岁被奉为适婚年龄,颜脱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该考虑婚事了··但颜脱这么多年来就好像在情感一事上不开窍一样,身为太子,条件优越,对他示好的人不在少数,多年来他却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于是这些天以来皇帝陛下一直在暗中为儿子物色合适的人选,准备介绍给颜脱认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然而就在他物色的过程中,他却收到了一封极为棘手的来信。
首先这封信的主人让他不能等闲视之,也不能置之不理,因为它来自于宇罗星系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那位神秘的S先生;如果信的内容是和他谈条件,或者是借之前的支持和帮助行为来同他进行利益划分,那么也好处理。
但偏偏不是·这封信里向他列举了种种宇罗星系可以为帝国提供的好处,而信的主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求同帝国太子颜脱成婚··颜脱本人也在差不多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据称是由S先生亲笔所写的求婚信。
求婚信的前半部分完全是三流情书的水平,在颜脱看来简直只是一堆热辣且令人肉麻的情话的堆叠,毫无营养和内涵,难为这位S先生还能写满了整整十五页信纸·如果不是出于对这位神秘首领的好奇,颜脱猜他一定看不下去。
但是在信的末尾处,却有一句话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忽视——·那位S先生在信上写道:“你是否也会感觉到生命中仿佛缺少了重要的一部分·和我在一起,我来为你填补你记忆的空白。”
颜脱愣了一秒,下意识地继续向下看去,看到了信主人发出的邀约:·4月13日,艾普罗星,帝国皇家军事学院,一场仅有两人的私人会面·· · ·第94章 倒溯时间·4月13日。
颜脱没有记错的话这天在他的母校、帝国皇家军事学院还有一件大事——皇家军事学院的校长邀请了联邦的统帅时缄来学校做演讲··军事学院的校长一直是一个固执的老头子, 他为这件事在一年前就亲自去和皇帝打了申请, 强调说现在星际处于和平时期, 即使联邦和帝国存在着一些争议和竞争,但这不影响大局;联邦时缄统帅是星际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他经常回星际第一军事学院发表讲话, 接触这样优秀的军事奇才对皇家帝国军事学院的学生们将大有裨益,不应该因为政治上的立场分歧就人为隔断学生向优秀人物学习的机会;即使帝国官方不方便邀请时缄来帝国,也可以由学校出面, 以与学生交流的名义邀请对方过来。
·他心心念念地申请了无数次, 最后帝国皇帝被他骚扰得没有办法,转头向校长问道:“你邀请了, 人家就愿意过来吗”·那个固执的老头难得露出了嗫嚅道窘态,和他的皇帝陛下伸着脖子强调着:“说不定他会愿意的。”
皇帝最终向这位老校长妥协了, 发了特批令允许皇家帝国军事学院以学校的名义邀请时缄来与学生们做交流·但老校长的邀请发到联邦之后却只得到了客套的官方回复,大意为“感谢盛情邀请, 但时缄阁下近期事务繁忙,无法应邀“云云。
没想到时隔一年之后,时缄又突然接受了邀请, 询问校方4月13日来校演讲是否方便·对于帝国皇家军事学院而言自然是时时都方便,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因为名义上说的就是与学生交流,所以一切事务都是由校方负责接待,帝都星政府方面并不出面,颜脱和皇帝本人也都不会出现。
颜脱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推掉当天的所有安排, 去帝国皇家军事学院会见这位神秘的S先生·艾普罗星是帝国的地盘,他倒是不怕对方能有什么花样··颜脱当天还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经过明亲王的事件之后,他已经不敢随便掉以轻心。
他的侍卫穿便衣守卫在学校的各个地方,颜脱也穿着普通休闲服,在两位侍卫的陪同下在校园里闲逛着··今天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里处处都很热闹,年轻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颜脱顺着人流向前走,最后来到了学校的万人礼堂——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缄将在此处进行演讲··礼堂里已经人山人海,不仅是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后侧的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恐怕全校的师生都在今天聚集到了此处。
颜脱安静地站在人群之后,看着熟悉的人影在老校长和校方多位高层的陪同下走上演讲台··金黄色的灯光下,一身黑色戎装的男人俊美而强势地压迫着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而他泰然自若,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掌握,目光淡然看着台下,又好像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遥望着未知的虚空··颜脱第一次面对面地看见这样的时缄,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对幼猫宠溺无度的男人相同又不同。
而在他出神的瞬间,男人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偌大的会场- she -中了他,在他若有所感地回过神之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却又看向了别处··他不知不觉地在礼堂中站了很久,直到演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致意,接着时缄在校长等人的伴同下离开,学生们也按照次序从礼堂的六扇大门中鱼贯而出。
颜脱站在最后面,靠近门的地方·他正准备顺着人流一起离开,突然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一条匿名来信出现在虚拟屏幕上:留在这里,不要动,等着我·s。
是那位S先生发来的信息··颜脱犹豫了一下,让自己的两位侍卫暂且离开去外面等候,并让他们看好不要再让其他人进来·既然对方说了是两个人的会面,那天他也应该拿出一些气度和诚意。
能容纳万人之众的礼堂瞬间显得空旷起来,这座礼堂是复古的设计,整体呈圆形,虽然面积极广,但各面没有窗只有门,弧形穹顶则是由环形的彩色玻璃和中间的圆形透明玻璃天井构成的,日光主要透过中间的圆形天井打下来,经由混杂在彩色玻璃中的镜子折- she -,映照在整个礼堂。
光影之下,空气都变得极为静谧,细小的尘埃在礼堂中盘旋飞舞,犹如每个人终其一生也勘不破的红尘时光··一个人突然从暗处走了进来,颜脱抬起眼去看,是时缄。
男人站在礼堂的另一边- yin -影处,与颜脱隔着中间明亮的中央天井··颜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去而复返·两人安静地对视了许久,颜脱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用的是本貌,时缄或许认出了他是帝国的太子,却不大可能认出他就是那只下药吧他迷昏了之后跑走的假猫。
但是S先生在哪里如果他现在正好过来,岂不是会和时缄撞上那场面想来也很有趣——新兴强大势力的神秘幕后掌控者,被奉为传奇的联邦统帅,以及帝国的唯一继承人——他们可以开一个三方会谈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就在颜脱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的通讯器再次震了一下,虚拟屏幕上显示出简单的几个字:·走近点,让我看看你··和上一条信息来自同一个匿名者。
是那个s先生发的··可是他的面前再没有第三个人,除了时缄··除了时缄··颜脱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人··时缄也在看着他。
在飞舞的尘影之下,他的面目有些模糊,恍如古老的神祗石像,在无尽的岁月中接受着供奉,在烟尘中淡忘了容颜··“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时缄开口了,说了和短讯上一摸一样的一句话。
他向前一步,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对颜脱伸出了自己的手:·“来和我在一起,我为你填补你记忆的空白·”·……时缄是S先生·颜脱为这个事实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与此相对的另一种感觉则越发的鲜明:时缄已经认出他了·时缄知道他就是那只威风凛凛的假猫了·他找过来了··然而男人蓝黑色的眸子凝视着他,竟让他无力抗拒。
可能是为了他所说的那句诱惑力十足的话,也可能仅仅是为了这双眼睛中的东西··他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手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向前走去,走到近前后同样犹犹豫豫地对时缄伸出了自己的手。
男人把他一把扯了过去,强硬地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容抗拒地吻上了他的唇··……这情景可真够流行偶像剧的·不,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没哪家敢拍帝国太子和联邦统帅在学校无人的礼堂里激情拥吻这种戏码。
这念头仅仅在颜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很快他就无暇再去思考其他的内容了··深吻之中,他周围的空气越发稀薄,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他只看到脚下漫天的星河渐次亮起,又渐次熄灭;他看到远处无尽的沉默的永恒黑暗;他看到星河的远方,是未知的蒙蒙的灰……·他随着星河向彼方移动着,他觉得自己走得很快,又觉得自己走得很慢,在他马上要随同脚下的星子一同被灰色所吞噬之前,一只手拽住了他——·“别走。”
·……·“别走·”·那个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只是这一次要更近、更清晰··他低头发现自己重新处于星河的中央,之前曾看到过的那片灰甚至遥远得看不见,让他怀疑那是否是他于幻觉中所见的错觉。
而下一瞬间,他脚下的星河突然掀起波浪,挟裹着他一同向后翻涌着……·他的世界重归于黑暗,落在耳边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来和我一起,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轮回逆转,倒溯时间,让一切,重新来过··能实现这一切的,只有时间··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按道理讲时间的星河和轮回中应该都是时缄的地盘,叶三每次带迟迟出来轮回度蜜月+瞎定规则都是在老时地盘上撒野(),如果还能写到死亡会解释叶迎之为什么作为高于永恒的意识会是邪。
说起来时缄最正了,就是实在做人有点恋爱脑+皮,因为时间在狭义上有生命和无限希望的隐喻·· · ·第95章 答应你·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每个人的时间都只有一份, 从没谁能从时间那里拿到双倍的特权。
但是也有人可以例外··颜脱渐渐回想起了从喝下那杯毒酒之后真正发生过的一切··懵懂无措的幼猫被男人捡回家里, 时缄带他去参加地下机甲格斗大赛赚钱,时缄带他去上课,时缄带他去买玩具, 哄他吃饭,哄他睡觉;时缄卖出了第一张武器设计方案,时缄办起了自己的机甲部件生产厂, 他们慢慢有钱了换上了大房子……时缄加入了军部, 时缄在军部的势力一步步扩大,宇罗星系建立……·那时他是一只长不大的奶猫, 每天只要吃饱喝足地躺在男人怀里被摸着小肚皮被哄睡着就可以,天气好的时候会在自家花园里跌跌撞撞地撒欢儿奔跑, 一回过头总能看见男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垂着眼, 安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柔和和暖意。
他很挑剔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摸他抱他, 但是那十年里, 时缄抱着他摸他的毛,他从来都不会在意··时光便那样倥偬而过,原本以为不会变的东西可能一瞬间便会天翻地覆。
分道而行的两条时间之线再次汇流,星河倾覆,光辉逸散又融合,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又是帝国的太子,除了突然多出了能变猫的能力,便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颜脱悄悄地睁开眼睛,他们还在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的万人礼堂里,时缄已经放开了他的唇,两手却还扶着他的肩,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
他闭着眼,平日里在公众面前的冰冷和肃杀褪得干干净净,眉目柔和平静,恍惚间和记忆中那个温柔地垂着眼看着小猫撒欢儿的年轻男人重合在了一起··颜脱一时有些恍惚,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时缄也睁开了眼,安静地看着他,问道:“想起来了吗”·颜脱点了点头·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才不是什么假猫,他就是时缄养了十年的那只猫,只是他为什么会回到过去,又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回到十五年后的现在,这一切依然令他困惑不已。
两人在学校礼堂舞台的边沿处肩并肩地坐了下来,就像是一对逃课出来谈恋爱的年轻学生·时缄偏过头来看向颜脱,他的黑色军装外套已经脱下放在一边,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比起平日多了几分不羁,颜脱越发觉得自己像是拉着优等生违纪的不良少年。
不过说实话这种事他还不少干·以前当猫的时候,有时时缄还在上着课,他像解决生理问题了或是饿了渴了就会伸出小爪子拍拍时缄,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喵呜喵呜”叫两声,时缄就没有办法,只能悄悄抱着他从教室溜出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你可能不知道,”时缄淡淡开口道,“上辈子的时候,我就一直偷偷关注着你·”·“你是帝国太子,几乎铁板钉钉一样的未来帝国皇帝,帝国的最高掌权者,全星际几乎有一半的女孩子和一些男孩子都想嫁给你。
你有无数个后援会,每个后援会都有自己的联络群和网站·我以前在边远星球为生计挣扎,能接触到的信息不多,后来进入星际第一军事学院读书,在第一学年的第二个学期接触到了你的信息,从此不可自拔地迷上了你。”
“我亲手建立了一个你的后援会,后来这个叫做囚禁我的王子的后援会发展成了你在全星际最大的后援会,现在还在,会长一直都是我·”时缄略带得意地说道。
说起来,这个后援会还是他找回记忆的关键一点··在他保存的记忆里,他第一学年第二学期开学前就捡到了自家宝宝猫,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帝国的太子殿下所以当他在星网另一个属于自己的账号发现一堆诸如“会长你怎么好久没有出现了”“会长你以前最关注殿下的消息的,而且总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信息,怎么这么久没新内容了”的留言后,他的心中是十分不解的。
他已经知道了颜脱就是自家猫咪,怀着这份疑惑和不解,他用这个账号登陆了那个据说是由他亲手创建的名为“囚禁我的王子”的帝国太子后援站——从十八岁至三十三岁,这里详尽记录着颜脱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比他的手下查回来的关于颜脱过往的资料更为详尽,只是看着那些照片和文字时缄都能模拟出自己当时暗中窥伺着这个人时的心情。
在他的个人日志里,前几年中,“我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这类的文字比较多,后面就变为了更为压抑且克制的“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他,会吓到他的,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这样类似的文字。
看着这整整记录了十五年的痴迷和爱恋,被他自己所封锁的记忆也渐渐一点点浮出水面,变得清晰起来——·“我就这样看了你十五年,抱着想着要离你近一些、至少要和你比肩而立才能有资格得到你的想法,一步步走到了联邦统帅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的时候还不用赚钱养你,所以就没宇罗星那边什么事了·”·“等我终于掌握了联邦的大权,觉得时机已经比较合适,可以制作机会来认识你了,一天晚上我却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出事了。
我查了你当晚的行程,你去参加了明亲王的宴会,而我一直都知道明亲王有不臣之心……我怕来不及挽回,怕就这样和你擦肩而过,所以我……逆转了时间,让一切回到了十五年前。”
·“代价是我会和其他人一样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并且暂时失去掌控时间的能力,甚至不记得自己拥有这项能力·”时缄安静地说着,伸出手,他的指尖触到了颜脱的指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轻轻撞了一下。
他愣了几秒,而后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在他选择逆转时间的刹那,心底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潜意识中询问他,逆转时间就是对你自己的否定,将会付出代价,真的要这么做吗他几乎没有犹豫,还是选择了将一切逆转,让颜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为了你,我甘心忘记我自己··“当时间逆转,支流出现的时候,只有支流的时间会继续前进,主流的时间则会暂时停止·但是同一纬度的时间会有相向的吸引力,就像两滴水珠挨得很近的时候就会汇聚在一起一样,支流逐渐前进的同时也在逐渐向主流靠拢。
直到某一个瞬间发生质变,完全汇聚到一起,两条时间线上的内容也会进行融合,一切再次回到主流的终点,也就是时间被静止、逆转发生的那个节点——你发生危险的时候。
但这个时候由于时间融合的作用,下一个时间点的结局也已经发生了改变·”·“至于主流和支流汇合的时间,则不是由我来控制的·”否则他又怎么会让猫猫就那么凭空消失,一个人凄凄惨惨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地度过这失猫五年。
颜脱大致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时缄上辈子也有关注他……原来所谓的重生不过都是出于对方的维护··“你能- cao -控时间你还能预知到我有危险”颜脱悄悄反握住对方的手,视线游移着,避重就轻地询问着让自己感到不解的两个问题。
“……不告诉你·”时缄弯起眼睛看着他,就像是故意使坏不让颜脱抄作业,用答案来要挟一样,眼底透出一丝的狡黠,“你答应和我结婚,婚后我才会告诉。”
出乎他意料的,颜脱竟然没怎么犹豫,看了他两眼就垂下眼点了点头:“嗯,答应你·”·都摸了老子的毛十年了,早就该是本殿下的人了,我不答应你,你岂不是要去找别的猫那我不是白被你摸了十年的毛帝国太子绝不做这种亏本生意。
 ·【五:覆灭·时间之国】·第96章 求不得·颜脱表面冷静毫无波澜, 内心算盘打得啪啪响, 反正这辈子他是不打算把自己的人类让出去, 也不打算再去找其他的人类。
因为求婚出乎意料的顺利,时缄先前准备得很多花样一下子全都用不上了,他缓了缓才反应过来现实, 拉了拉颜脱的手道:“那、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越早越好吧。”
颜脱毫不犹豫地道·他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会毫不拖泥带水地去完成··他们的婚讯在星际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舆论浪潮, 但却没有受到多大的阻力——因为能给他们两人施加阻力的人和事都少之又少。
就这样在各方关注之下, 两人还是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各方问题,于次年春天完婚··婚后生活也大体和谐, 太子殿下颇有微词的一点是他的太子妃太不是人,自从他变人之后对他就不像当猫的时候那么温柔呵护, 每天单纯的搂搂抱抱亲亲摸毛毛了,经常折腾得他死去活来;新晋太子妃殿下比较无奈的一点则是太子他经常仗着自己不全是人来耍赖, 有时候两人欢好到一半,他看颜脱被欺负得眼角通红的样子不免心疼,就放他休息休息, 自己转身去给他端水的功夫, 再转眼他家太子就变成了小猫样子,懒懒地在床上躺着,任他怎么哄也不肯变回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有一天颜脱又想起来时缄控制时间这件事,旧话重提地问了起来·虽然他知道时缄各方面都很厉害,但这件事还是匪夷所思地超过了常理。
时缄想了想, 吻了吻他的鼻尖道:“其实我也解释不清,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你就当做是,嗯,我为了你而拥有的特异功能吧·”·什么叫做为了我而拥有的特异功能颜脱又想起来当年他以S先生的名义所写的十五页情书,耳朵红了红,偏过了头,没再提这件事。
颜脱继位之后,星际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发展的“大星际时代”,星网及相关科技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星际各处之间的通讯、物流及人员往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方便,不同地域之间的来往限制也在逐步减少。
得益于繁荣开发的社会经济环境,科技领域也迎来了硕果累累的成果期,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习惯也因科技的进步而逐步发生着改变,星际上逐渐出现政治经济一体化趋势,高级人工智能代替原本的人力服务着人类的生活,同时管理着社会秩序。
人类起初步入大宇宙时代时面临着许多星际上的威胁,因而出现了如联邦军部高层和帝国帝王这样掌握着宇宙军事力量的特权阶层,而在新的和平稳定时代里,这些阶层的统治和权威基础逐渐被瓦解,君主也越来越像是一个象征- xing -符号。
颜脱顺从了时代发展的潮流,在自己一百八十岁的生日上宣布退位,他一生无子,也没有继承人,帝国的君主政体在事实上被瓦解··退位之后,颜脱和时缄一同回到了宇罗星系养老。
颜脱喜欢变成猫窝在时缄腿上晒太阳,时缄就说他“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撒娇”,然后一边数落一边宠爱地抱着他晒太阳··有一天下午,颜脱还像往常一样趴在他的怀里,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渐渐没有了动静。
时缄起初以为他又困了睡着了,像往常一样在他身上拍了拍,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在颜脱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握住了他的爪子··颜脱感应到后勉强动了动自己的爪子,像是想摇一摇爱人的手,但摇到了一半就没有了力气。
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总时间是有限的,一个世界所能拥有的总时间是有限的,一个人可以存在在一个世界上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当时间用尽,或是暂时的死亡离去,也或者是永久的死亡消逝,不再存在。
他这一世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时缄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随即同样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年夏天各位的炎热,颜脱在房间里坐的烦躁不已,最终站了起来,换上外出的白色金丝袍服,对两旁的侍从吩咐道:“去神庙。”
年轻皇帝到来得有些突兀,他下了车,对两旁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便在两名近侍的陪同下向神庙内走去··神庙的主人正垂手在庭院中站着,他穿着银色的宽袖袍服,黑色长发散落在腰际。
他仰头望着庭院中的树,一阵风吹来,无数的贝多罗树叶纷扬而落,擦过他的袍袖衣角,落在地上,落在他淡灰色的眼底··那一瞬间颜脱竟不敢呼吸,只怕惊扰到这眼前的景象。
男人却在此时静静地转过头来,对着年轻的帝王微一颔首:“陛下·”·时间之国中,上至帝王百官,下至贩夫走卒,举国信奉时间之神,处处皆有供奉时间之神的神庙。
最大的神庙自然在国都之中,寻常人不得入内·国师时缄作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本人也住在这座神庙里··颜脱收敛了眼底的所以情绪,再看向男人时已经换上了与一般无二的敬重之色:“我近来心绪不宁,想请国师开解一二。”
时缄带着他走进内堂,颜脱的两名侍从留在外面把守·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熏香的气息因为夏日暖风的衬托而显得格外黏腻,颜脱用余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在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胸口几乎滞闷得喘不过气来。
“陛下有什么可烦躁的呢”男人关上门后坐回在他的对面,面色平静,眼底带着淡淡的关切,关切却不逾矩··颜脱垂下眼:“我近来总担心,自己德不称其位,会被神所厌弃。”
“怎么会·”时缄依然是温和且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陛下知道遗产的本质是什么是时间·我们所能继承的祖辈所遗留下的财富、地位、权势,都是他们一代代通过消耗自己的时间所积累下来的,我们所继承的一切,本质上都是在继承时间,但我们的继承地位是不由我们所决定的。”
“陛下自出生便是太子,十八岁继承皇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这足以证明一件事·”他淡灰色的眼眸安静平和地看向颜脱,认真道,“陛下是被时间所眷顾的人。”
颜脱应了一声,看着面前不似凡人的男子,问询起对方对近来其他国事的意见,恍如一名最为勤政的君主··他不敢把他真正担心的事情说出来·他是怕受到神的厌弃,他是怕给自己的国家带来灾难,却不是由于他所说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对眼前的男人、时间之国的国师、被奉为神在人间代言人的男人心存着无法诉之于口的- yín -靡不堪的念头。
他想把这个高高在上、脱离尘世的男人据为己有··他是时间之国的王,所有的一切都本该是他的··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不敢教旁人知道·国师是神的代言人,是神在人间的使者,不能和这凡世之中的人有所牵绊,更不能有情感或肉体上的欢爱。
他的那些念头,是为渎神··他是可以拥有一切,却无法拥有眼前之人··他只能不着痕迹的,用这种办法接近对方,费尽心机地让对方把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一些,用一些小手段来换取于对方更亲密的接触,状似漫不经心地去诱惑,却不敢逾矩,不敢过度,不敢被对方发现。
时缄说的没错,他生来便是太子,从出生起便应有尽有,享尽荣华,这世上让他求而不得的人或事,至今也不过只有这一件···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对方开合的淡色的唇,想吻上去;他看着对方银灰色的端整袍服,会想亲手褪掉;他想把对方从神坛上拉下来,亲自教他这人世间的爱恨欲业,让他体味到那些忍耐的苦痛和放纵的欢愉,让他领略这红尘痴缠、欲壑难填,让他永堕这尘世业障之中,再难逃脱。
当然,还要让他属于我··年轻的帝王垂下眼,隐去眼底的所有暗色,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国师时依然是端庄明净:“国师,我乏了,今天先到这里吧·”·男人于是不再说话,伸出手将尊贵的帝王扶起来,亲手打开门把他送出去。
帝王微微颔首,告辞离去·他怕他再坐下去,就藏不住了·· · ·第97章 解药·颜脱第一次见到时缄是在十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 但和一般情窦初开的少年也没太大的差异。
那一年老国师退位, 原本掌管陪都神庙事宜的时缄回到国都成为新任国师··在交接仪式之上他第一次看到身披金黑色国师袍服的年轻男人,本来只是一时惊叹于其容颜俊美,并没有太放在心里, 但没想到那之后竟时时梦到对方的身影,起初还不过是寻常的惊鸿一瞥,后来变成了对方在梦中对他笑, 再后来他绮念逾深, 与时缄在梦中的互动也就越发亲密。
但从十六岁相见到十八岁登基称帝,他从来把自己心底那些黑暗亵渎的念头藏得好好的, 既不会主动去神庙叨扰,即便是在一些重大场合中面对面地碰上, 他也只是垂下眼,平静地同对方行李问好。
直到他终于成为万人之上, 直到他用七年时间肃清了朝野间所有障碍,彻底巩固了自己的统治··他用七年时间几乎实现了自己想实现的一切,现在时间之国完全按照他所设想的样子在运作着, 他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想得到、想追求的东西——除了那一样, 九年以来,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求之不得。
甚至是,不敢去求··神庙中的僧侣都是时间之神虔诚的信徒, 他们把自己全部奉献给神,断情绝欲,终身不婚,也不参与红尘之事··身为国师的时缄只会比所有人更纯正、更虔诚。
他有一副不染红尘俗念,也不会动情动欲的冰雪心肠,想打动、追求到这样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明知道没有丝毫希望的事情,颜脱甚至不敢去一试··但他又实在想得到那个人,于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不由得冒出一些黑暗下作的手段和念头,比如用药、比如用强、比如用药兼用强之后再把时缄锁进深宫后院之中,除了自己不许任何人接近,对外再伪造出国师因故离开国度,去其他地方布道云游的消息。
然而那股邪火消退了之后他就不由得悚然一惊,在心里谴责自己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念头,然后硬生生用道德和理智把这股恶欲压制下去··——————————·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了。
从神庙回来后,那股因求而不得而生的急切的烦躁与苦闷非但没有因见到意中人而有所衰减,反而像是瘾君子重新得到了罂粟的补给,那份欲念在与时缄短暂的相处之后又愈演愈烈。
·年轻的帝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国师在贝多罗树下安静地负手站着的样子和他灰色的眼睛,以及时缄送他出门时,无意擦过了他手背的手。
一点一点,撩拨着他的心,让他难以入眠··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得到一切·没有谁能阻止我·他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床帐,无声地对自己说。
包括得到那个人··时间之国中奉行一夫一妻制,即使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也概莫能外·颜脱刚继位的时候年纪还小,不过刚刚成年,所以也没有人催促过他的婚事;后来他年纪渐长,但手中的权力也把控得越来越紧,他自己不愿意成婚,也没有人敢催他。
一些臣子对此委婉地建言,颜脱也就不咸不淡地敷衍一句,但实际行动是一点也没有的,所以他继位七年,至今也是单身一人··金光节的时间在四月底,这是一个年轻人的节日,其寓意在于劝导年轻人珍惜时光、把握青春,不要虚度年华。
在时间之国,但凡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都要过这个节·他们天不亮就要起来,然后在破晓之前赶到附近的神庙中去许愿祈福,神庙这一天的活动会持续到中午,下午的时候年轻人则可以一同聚会游乐,到晚上回到家里,家中年长的人会为他们准备丰盛的晚餐,并劝诫他们珍惜时光。
年轻人必须接受劝诫,然后才能获准吃饭··但颜脱的父母双亲已经都不在了,他身份尊贵,没人有资格给他准备晚饭并进行劝诫,所以他下午的时候在先皇灵前拜了拜就算完成了这一仪式。
晚餐照例是一个人吃,他吩咐近侍给他多拿了几瓶酒,就把侍从全部遣开,独自在房间中饮酒··一瓶酒很快见了底,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白天的情景·他亲自率年轻官员和官宦子弟至神庙中祈福,时缄本身也不满三十,所以他只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由一位老祭师主持仪式。
颜脱装着庄重,实则一副心思就没从国师清冷出尘的身影中移开过·他悄悄描绘着对方的眉,对方的眼、鼻、唇,从宽大衣袍中露出的一小截脖颈,还有他挺立时修长有力的身姿……时间之神的神像就在正前方看着,看着他一边假意拜神,一边在心中无度亵渎着神的使者。
他知道神明就在上面看着,但他已经控制不了了·他犹如一个深陷泥潭的亡命之人,已经顾不得神的厌弃或震怒,他只想把那个站在神旁边的人扯到自己身边来,由自己一点点把他弄脏、玷污,即使他是神的使者,也要让他在红尘中陪着自己永世沉沦,再不能回返上界。
烈酒一点点入喉,他回忆着男人的眉眼,无意识地饮着酒,甚至记不得自己已经喝了多少,直到最后发现面前的酒瓶已经都空了··他从没喝过这么多酒,前几年为肃清朝野势力、收拢权力,不得不时时刻刻小心提防,更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伸出左手在眉间捏了捏,放下酒杯之后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地在疼,可那人的面容身形依然不知死活地在他脑仁儿里乱晃,扰得他六神无主,不得安宁。
“时缄……”他蘸着洒落在桌子上的酒水,下意识地喃喃着在桌面下缓缓描画着对方的名字·“缄”字才写完,“时”字已经干了一半。
他突然仰起头唤内侍进来:“召国师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内侍看见他这副样子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害怕,却什么都不敢说,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桌子上空掉的酒瓶酒杯收走,颜脱却一挥袖子把他赶了出去:“就这样,不用管。
去叫国师过来·”·颜脱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醉·至少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色欲熏心,让酒做了回色媒人··时缄很快就过来了,他穿着轻便的袍子,头发也松松挽起没有束上,恐怕是因为颜脱派人去请得急,又含含糊糊地说不明白陛下究竟是为何事叫他过来,所以他才匆匆赶来,连仪表都顾不上打理。
颜脱已经脱了里衣躺在床上,看见时缄进来了也不动,直到其他侍从退去并把房间的门关上,才唤时缄坐过来,然后直起身子万分无辜地试探着从背后贴住时缄的身子,把下巴搭在对方肩头上,低低道:“国师,我不舒服。
我不敢叫别人来,你看看我是怎么了”·有了酒,就有了理由、有了借口、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也不用过分担心无法收场··反正一切都不过是酒后的意乱情迷,不能自控。
但只有酒,也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所以颜脱借着酒意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同时也下了药——但那药不是下给时缄的,而是他自己吃了··那药和解药是一对一的,除此之外很难一时之间用其他药物来解除药- xing -,而如今那唯一的解药就在他枕头的夹层里。
颜脱从不做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事,哪怕他醉成了这样,都记得要在计划不成的情况下给自己留一颗解药··虽然心底里,他是更希望面前的人来做他的解药·· · ·第98章 悦神·年轻的帝王已经连渎神都顾不得了, 更不要将其他道德法令。
他生来霸道, 但凡是想要的东西, 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所以这次他是打算借着酒意和药- xing -,对时缄半强迫的··颜脱自视自己虽然不是孔武有力之辈,但也从小练过一些, 也亲自率兵上过阵,又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地盘上, 想制服国师并不会是太大的挑战。
然而他完全预料错了·他抱着时缄亲吻爱抚试图作乱, 结果却是被时缄擒住四肢,用衣带捆住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上··经过这一番折腾和蒸腾, 他的酒气散去了不少,但药- xing -反而真的上来了。
他双手被捆住, 连自己去拿解药都做不到,只能放下身段哀求地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这回不是装的了, 而是真的·他真心实意地求男人救救他、放了他。
时缄却不管他,反而自顾自地坐到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地喝着, 一双灰色的眼睛淡淡地瞧着他被束缚住的样子··颜脱只觉得心中一阵冷又一阵热, 时缄如今的表现和往常温和出尘的国师形象相似又不同,身为国师的时缄虽然也是这样淡然的模样,但可不会把一国之主这样捆在床上放着不管。
他心下一慌,担心时缄是看破了他的把戏,所以才如此作态, 由着他自作自受;但很快药- xing -起来,他心底又变得一片火热,难以解脱··时缄在这时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陛下应该是中了某种邪毒,我现在没有解药,也不敢碰陛下,所以只能看着陛下,由您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颜脱自己下的药,他当然知道那药的效果绝不是这种可以自己冷静下来的,不由瞪向男人,张口试图唤人·但他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如今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嗓子里泻出来的都是不成调子的令人羞赧的破碎声音。
他只能再次祈求地看向时缄·而时缄毫不为所动,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到最后他的意志力完全被磨灭,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也顾不得时缄还在场看着自己,他只是努力地尝试各种方法来稍作疏解,像垂死的天鹅一样挣扎,顾不得自己在对方眼底是怎样的丑态百出。
然而在他意识迷乱,几欲昏迷过去的最后,他感觉到有人接近,随后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地压在了他的背上……·这世上大多的事,都是有一就有二·知道渎神的罪,也明白引诱国师的孽,但一切都抵不过四个字:食髓知味。
那一天晚上颜脱的意识并不十分的清醒,只有模糊的片段提醒着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那些感觉却明晰地残存在了他的记忆中——时缄的亲吻、拥抱,还有他手指的温度和轮廓,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然而第二天他醒来之后时缄却已经不在了,他询问当天当值的近侍,近侍说国师大人天一亮就离开了··颜脱先是失落,随即又反应过来,他召时缄过来的时候不过刚刚入夜,时缄却到天亮才离开,说明对方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算短……而且喝醉了、中药了的人都是他,时缄在一旁看着,终究没有放任不管,说明可能时缄为履行国师的责任,确实在帮他;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只能说明对方多多少少也该有些动欲了。
颜脱独自回到宫殿中坐着,坐着坐着,忍不住勾出了一个笑容·他的国师,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毫无缝隙啊··但这事才发生不久,总要有一个消化适应期,一味地穷追猛打也并非好的策略。
况且那一晚过后颜脱自己也需要休息恢复一下,所以他三天没再去找时缄·后来他有心去找,但又因为忙着处理西边旱灾的事没能成行,再腾出空时距离那天晚上已经过去十天了。
他这次更放肆,命人温了两壶酒,提着直接去了神庙·神庙其他的人当然不敢拦他,于是颜脱就畅通无阻地提着酒进了神庙内时缄所住的院子,趁着主人不在坐在屋中自饮自酌了起来。
时缄得到消息后才匆匆赶回来,在看到坐在桌案旁的年轻帝王后身体有片刻不自然的僵直,随即走到颜脱身边轻轻蹙眉道:“陛下,神庙之中不许饮酒·”除了祭祀的时候,酒和荤食都是不许带进神庙里的,更遑论说在神庙中直接饮酒。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倾身过去正对着时缄的脸轻轻笑道:“国师也必须终身禁欲,不可有情欲之欢……时缄大人,你做到了吗”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柔,恍若情人间的低喃,人也不规矩地紧贴了上去。
明明一切都是他主动引诱设计,却偏又拿出这件事作为对对方的构陷攻击··时缄微微向后仰身避开一点,神色依然一片淡然,只是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了瞬间的波澜:“陛下这是做什么”·颜脱又凑近了一些,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那天晚上,国师大人舒服么可有享受到”·时缄僵在远处没有说话,喉咙动了动,一双望向年轻帝王的眼睛却晦暗不明。
颜脱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少少抿了一口酒,随即揽住时缄的脖子直接哺了过去……·唇齿交缠之间,他被反过来压在低矮的桌案之上,青玉雕成的酒壶倾倒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全部倾洒在他单薄的外袍之上,瞬间浸- shi -了一大片衣襟……·当天晚上皇帝陛下没能回宫。
只有傍晚的时候守在外面的近侍听见了陛下嗓音沙哑的吩咐,言道他担忧国师,与国师要彻夜详谈,今晚就借宿在神庙了··他的国师大人从没沾染过任何情欲,也从没人敢想他这样胆大包天地僭越亵渎、放肆诱惑,而越是这样,反而沉沦堕落地越快——他让他体味极致的欢愉,以此为饵食,勾引着线上的鱼儿难以轻易舍钩而去。
有了一,有了二,再有三就更加自然了,甚至不需要找什么借口··他来到神庙时缄的房间等着,等人回来之后半褪下外袍,从后面搂住时缄的身子,自然而然地亲了上去。
时缄的身子僵了一下,从前面紧握住颜脱的手腕,低声道:“陛下,不要这样·”·“……可是上次你明明有很享受·”颜脱低低地反驳道。
第一次他半昏迷的时候不算,为了引诱时缄陷落,上一次他可是有特意讨好侍奉时缄,直到对方一向淡然的脸上露出明显的难以自抑的难耐表情··“陛下,不是能带给我们享乐的事情,就是好的事情。
我是国师,您是帝王,而神无处不在,他或许此时正看着我们·”时缄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因为颜脱正贴在他的背部,努力仰起头讨好地亲吻着他的耳垂。
“有什么关系·”颜脱一边亲吻着一边含糊道,“我是在取悦我的国师,我是在让你享受·你是神的代言人,那我就是在通过你取悦神·”·“这样好不好”他呢喃着诱导般道,唇舌之下的话也变得暧昧不清,“把我当成是自愿献祭给神享用的祭品,所以国师大人,你要替神好好享用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时缄锢住双手拽按到了墙上。
……·这天他们尝尽了一切欢愉,毫不顾忌这是在神庙之中,眼中只有相互纠缠的彼此·以为王国祈福为名,颜脱在神庙中住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才在侍从的陪同下回到皇宫。
而从这次开始,国师看向他的眼底多了些黑色的东西,那是掩饰不住的深沉欲念·· · ·第99章 罪孽·帝王和国师的身份成了两人最好不过的掩障。
颜脱与时缄借着各种借口, 在神庙、皇宫等各处放肆亲热, 在人前却还都装得一派端然, 仿佛两人不过是最寻常的帝王与国师的关系··之前那些担心受怕、因惶恐不敬神明而惴惴不前的心思已经彻底从颜脱心底里消失,他丝毫不再在意那些事情——人心或许便是如此,起初因未知的惩罚而努力约束自己, 若是违反规则的欲望太过强烈,则会在违反的边缘小心试探,直到终于忍不住彻底越界。
而越界之后相应的惩罚若没有立即到来, 便会就此得寸进尺, 迅速堕落··他们这样的关系持续了整整三年·起初还不过是隔三岔五地找机会偷偷摸摸欢好;后来就演变成恨不得日日黏在一起,隔一天就一定要去找对方一次;到最后两人便暗地里彻底同吃同住在一起, 比一般的真正夫妻还要亲密。
国师日日夜宿帝王寝宫,这件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出去·但颜脱早已把持了王国大权, 他不许别人知道,那就算是知道了的人也不敢知道··异变发生在三年之后。
起初是持续时间极长, 且波及了大半个国家的旱灾·颜脱在位十年,旱灾也经历过几回,但像这样严重的大范围的旱灾却是百年不遇··干旱、饥饿和接踵而来的瘟疫让不少小的城市彻底成了死城, 即使政府采取了各项措施来救灾, 但面对严苛的天灾这些手段也不过只能稍稍减轻灾害的损害罢了。
极旱之后是极涝·连续三十天的暴雨和大洪水剥夺了好不容易从旱灾中逃过一劫的人们的希望,原本富饶、太平的时间之国内哀声一片··雨还没有停··年轻的帝王坐在昏暗的宫室内,安静地望着窗外连成一片的雨幕。
一个月前他无比渴求能天降大雨,然而一个月后他就坐在这里祈求雨停··可是没有用·充斥着闪电和雷声的、不见天日的天幕,昏暗的、仿佛再不会晴朗起来的人间, 一切都恍惚是末日的景象。
修长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颜脱的面前讲他拉起来,试图将年轻的帝王搂进自己怀里··颜脱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迅速地错开了一步,垂着头低声道:“别……别碰我。”
他们这样是有罪的··或许就是因为他,触怒了神衹,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万万不可一错再错下去··不仅如此,他还要寻求神的宽恕……·想到这里,他突然仰起头来急切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时缄,快,带我去神殿。”
去神殿的一路上,颜脱都尽量避免和男人的碰触,仿佛对方是什么蛇蝎鬼怪一般·而到了神庙之后,他就迅速向供奉着时间之神的主殿奔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对这间神殿无比熟悉,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敢轻易前来,所以他曾不止一次地在此处同时缄欢爱过,就在石塑神像的注视之下,他与代表着神的国师抵死纠缠,做尽了荒唐靡乱之事。
如今重至此地,过往种种便皆成了孽,一笔一画刻在他的背上,深入骨血··他垂目敛神跪在地上,向面前的神明忏悔,祈求对方的宽恕·国师便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年轻的帝王恭敬而虔诚地匍匐在地上,将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低声自语着:·“罪人颜脱,于此祈求您的宽恕·”·“我不该引诱您的使者。
我不该三番五次恣意放肆·我不该心无敬意,无视您的威严·”·“请您救下时间之国·国中百姓无辜,他们都是日日夜夜虔诚信奉您的信徒,不该遭此横祸。”
“如万民得救,我愿意辞去帝位,保证永生永世不再与国师有任何纠葛,以此谢罪·”·一道亮白色的巨闪划过黑色的天空,映亮了昏暗的神殿,紧接着是“轰隆”一声暴雷。
时缄大步走上前,拽起颜脱左臂强迫他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与他日夜耳厮鬓摩的爱人,那双润着水的黑色眸子就这样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蕴满了难以言说的决绝和痛苦。
“这就是你的忏悔你的决定”他低声问着,“明明是你先来招惹得我·你让我破了戒,识了情,为你欲壑难填,永堕红尘……不过是这样罢了,你就要推开我永生永世,再无纠葛”·颜脱看着他,抖着唇,没有说话。
时缄今日的神情不同于以往,有些陌生,有些骇人,那双淡然的灰眸在遮天蔽日的浓重乌云映衬下,显出一种幽深不见底的黑··但是没错,他就是这么决定的··永生永世,再无纠葛,亦不必相见。
这是他今生造的孽··“……没错·”颜脱低低应了一声,偏过了头去,“这是我的罪,我要赎·”·时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一下,将人按在了地上,伸手扯开对方的衣襟。
他们在这里亲热过很多次了··“不许·”他轻声道,才不会在意外面是不是洪水滔天··颜脱却前所未有地拼命挣扎起来·他声嘶力竭地抗拒着、哀求着:“不能,时缄你不能。
这里是神殿,神在看着……”·时缄却不管,依然我行我素地施为着·等到被对方占有的一瞬间,颜脱终于找到了一丝空隙,左手够到了两人挣动间掉落在地的桐制烛台,狠狠向自己身上刺去。
他刺偏了一点,鲜红的血瞬间从右肩涌了出来··颜脱闷哼了一声,抬起染血的手将愣住的时缄从自己身上推开··“成全我这次,”他笑了笑道,“我们,就这样吧。”
“……可是是你先来惹我的·”时缄望着他,他的身上溅上了颜脱的血,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困惑,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稚童,“是你来惹我的,我本来没想的……”·“你说你爱我。”
他想起面前人多少个日夜附在他耳边笑吟吟甜腻腻地吐露的那些爱语,“你说你永远爱我,永生永世·你的爱、你的永生永世,就是这样么再无纠葛”·“嗯,”颜脱应了一声,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已经这样了……”时缄喃喃着,在模糊的神像前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已经被你拉下来了,我回不去了……”·是我对不起你。
偏偏这份对不起,可能永远都还不清··我已许诺,永生永世,再无纠葛··颜脱紧紧地闭上双目,强忍住因这念头而生的钻心剜骨般的痛·随后睁开眼,迅速地用被撕破的外袍给肩头的伤止住了血,重新转过身,安静地跪在了染上血污的青石地板上。
他还没有看着他的国家好起来,他的罪还没有还清,他不能死··坚定而安静地跪在地上的年轻帝王,殷红的血迹,昏暗的神殿……眼前的场景有着微妙的熟悉,可熟悉中又带着些许的陌生,时缄的视线向上移去,最后落到身形和面目都已十分模糊的石像之上。
·他那个时候仿佛就在那个位置,自上而下的日复一日看着青年的脸,仿佛就可以这样一直看下去,永不疲倦·· · ·第100章 时间与存在·连绵不断的大雨过后, 滔天的洪水席卷了整个世界。
洪水退下之后, 露出干涸龟裂的土地, 黄沙漫天,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亡和荒芜··而国都中依然大雨连绵不绝,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年轻的帝王撑着已经再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的油布伞, 在暴风雨中艰难地向神庙的方向跋涉着··四野寂静,整个世界里都找不到第二个生命,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颜脱终于挨到了神殿所在, 他踉跄着推开门进去, 因为已经在暴风雨中耗尽了力气,乍一接触到干燥的空气忍不住双膝一软, 跪倒在了地上··外面暴雨连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一样, 神殿内却依然干燥而静谧,神殿两壁上的烛台发出跳跃的昏黄火光。
只是和他所猜想的一样, 原本一直侍奉在神庙中的神官和僧侣也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神殿一片空寂,他膝行着向前爬去, 仰望着面前模糊不清的石制神像, 无望地祈求着对方的宽恕和垂怜。
他自问继位以来勤政爱民,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不敬的事情,每日自省其身,每月必有一日留宿神庙,整日虔心侍奉神于左右, 上天又为何要如此对待他和他国家子民,竟然降下如此的浩劫·为什么在他一夜醒来之后,皇宫乃至整个皇宫之中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饶是一向心志坚定,在如此绝境之前,年轻的帝王也不由得绝望崩溃,他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祈求神的宽恕和救赎。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神殿中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也或许时间已经遗忘了这个濒临灭亡的世界·颜脱跪在神像前祈祷着,不会疲惫,也不会再感到饥饿。
神殿外始终是狂风暴雨,天幕完全被乌云所笼罩,白昼也如黑夜一般·他难以出去,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他觉得小腿有些酸麻,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生理上的还是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作用。
所以他悄悄变换了一下姿势,蜷膝坐在了地上··颜脱用了很长的“时间”去祈祷,至少在他的意识中,是有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甚至开始词穷,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着同样的话,直到自己也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反复。
他慢慢地适应了外面的暴风雨,那令人绝望的世界毁灭般的预兆和未来也渐渐不再令他心神动摇,他依然担心末日的到来,但却不知道毁灭究竟会在何时降临·与此相对应的,这一成不变的空无一人的现状才更令人不安——墙壁上的烛火始终保持着燃烧的状态,从他进入神殿开始,并未缩短半分。
他的动作带起风时,火焰会闪动一下,而他若是不动,火光也像是静止一样··相较之下,这种全世界仅剩下他一人的认知更令人胆颤并绝望,唯一的可交流对象是面前的神像。
颜脱开始对神像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讲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讲他如何统治他的帝国,讲他此刻的恐惧、无助、绝望与孤独··时间之国的人们从生到死都在信奉着时间,但却没人能说清楚时间究竟是什么,甚至无法证明其真实存在。
人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度量祂,日升月落为天,四季轮回为年,再用时间来度量一个人、一个王朝、一项制度的存在长短··时间仿佛是一个极度克制的主宰,祂不快半分、也不慢一分,祂公平而节制,记录并约束着存在与覆灭的界限。
当一个存在拥有时间时,他可以存活存在;当一个存在失去所有时间时,便会走向覆灭··同样因为时间,过去、现在、未来都被赋予了意义··颜脱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带进神庙时就在想,如果时间真的有灵,祂该是多么神秘、至高、宏伟而又难以捉摸的神祗。
祂必然高于一切,如果时间不复存在,那么山川、湖泊、火焰、日月也将一同陨落而失去意义··人只有知道自己还有时间时才会有希望,祂还象征着生命和无限的可能,那祂也必然是一位温柔而强大的神祗。
在颜脱的幼年和少年时代,他总抱有许多这样的猜测和幻想,而在这用不结束的世界毁灭前夕的暴风雨之时,他可以不疾不徐的,把自己曾想过的一切告诉面前的神衹··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得到,但他希望时间能有灵,能听到他的祈求,赐予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
时间本身是没有意识的··祂不属于存在的范畴,但祂约束并规定着所有存在··祂按照固有的节律向前走着,从不停留,更不会后退··因为时间,所有处于“现在”维度上的存在都处于持续运动之中,而找不到绝对的静止。
从“存在”存在起,这套属于”时间“的至高规律便是如此运转着,从未出错··但是意外和故障发生得毫无预兆··在一个世界被毁灭的前夕,一个人被困在了他的’“现在”里。
他被困在了时间的一瞬里,再难脱离··如同蚌里进了一粒沙子,因为这一点差错,时间于不协调和不适之中生出了意识·他要去解决这个问题,让一切回归原状。
这原本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只要打破这间时间囚牢的屏障,让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继续按照他的轨迹走下去就行了,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那个人一直在对着被奉为时间化身的石像说着话,而“祂”的意识会对号入座地认为“时间”就是自己——从没有人和祂说过话,于是他附着在石像之上,安静地听了起来。
这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有时间流逝的,从时间意义上讲绝对静止的世界·在这方时间囚牢中,他们是唯二的两个意识··祂一直看着年轻帝王的脸,听着他说各种各样的话,觉得这样的状态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做时间的囚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的状态会永远维持在这一刻,他永远不会衰亡,也不会消散于时间长河之中,最终堕入死境。
祂开始尝试碰触他,开始尝试回应他·祂幻化出看不见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祂让自己的意识坐在他的身后,像他话语中描述的人类一样从后面拥住他;祂用香炉里的香灰在地上留下字迹,与他做简单的交流。
颜脱最初受到了惊吓,但或许是因为一人的世界太过绝望,他很快接受了祂的陪伴,并为此而欣喜万分,他讲给祂人类的情感,他能看到他留下的字迹,却感受不到他的碰触。
·因为祂没有实体,就像祂不能发声一样·时间生出了意识,却依然没有一个属于“存在”的化身,因为祂本身就不属于存在的一种··如果祂给自己创造了存在,祂就再也无法回归曾经的状态了。
他将具备这世间其他存在一样的属- xing -,他会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他将失去从前的自由,因为他将会为自己所约束··他会永远被自我的存在所牵绊··直到有一天,年轻人同他说:“我已经厌倦现在这样了,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有你陪着我,但我看不见你,也摸不到你,除了那些文字,我丝毫感受不到你的存在·让我回去好不好”·“不好·”他在地面上斩钉截铁地写着,“你存在的世界已注定要毁灭,你回去了,会死。”
“那你可以拯救我的世界吗”颜脱哀求地问着··“不行·”他依然毫无转圜余地地回答着··每个人、每个世界所存在的时间自有其规律和约束,他不能给一个世界额外的时间,那是对他自己的否定。
年轻的帝王没再提这件事,但面容却显而易见地越发忧郁,和他的话也少了起来,有时候他在地板上画画、写字,想要逗对方笑一笑,说一两句话,可是颜脱只是随便地看一眼,就怏怏地转过了头,并不理会。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时间不会计量时间,所以他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天颜脱拿起神案上的烛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迅速涌出,满目的红刺伤了他的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没有能力去阻止——他碰不到他··凶器被拔出,掉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闷响·胸口可怖的伤口迅速愈合——他死不了,在这个时间的囚牢里,他甚至无法死去。
可是他脸上悲伤绝望的表情却是他没有见过的··“让我回去吧·”他哀切地望着面目模糊的神像,他始终不知道他的意识地存在,也不知道他其实就站在他的身边,试图将他拥在怀里。
“让我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里,和那个世界一切覆灭吧·”· · ·第101章 缘始·在那一瞬间, 他无法拒绝颜脱的要求··他不能再这么困着他了。
他最终亲手打破了禁锢住对方的时间囚笼, 让对方回归了自己应有的轨迹——这本来是他最初就该做的事情, 他本就是为扭转这个错误而来··应该让一切回归原本了,他也该……回去了。
时间之国的世界已经濒临毁灭,世界上的时间之光早已黯淡下去, 在囚牢的屏障被打破的瞬间,颜脱就无意识地随同着整个世界被拖向灰色的死境··他就安静地站在原处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远离,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离那虚无的灰色越来越近。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任何存在都有其时限, 时限一过,存在便不再存在··正因为不能如永恒一般恒久, 在这些微小的存在所存在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才显得那样可贵:为了争取一个目标而执著的努力,为了牵起心爱之人的手而微笑, 为了珍惜之物的逝去而悲伤,人正因为自己所经历、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短暂非永久的, 所以才会努力让自己存在的时候更精彩、更有意义一些。
他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和覆灭,他看过了太多的永远消散,他本应该无动于衷, 他本应该视若寻常, 他本应该在解决这个错误之后就回归自己过去的样子··但当看着那个身影真正要被灰色吞噬而消亡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了对方的手。
“别走……”·颜脱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时间低头看去,他的手已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在那一瞬间, 他拥有了实体··他从此在这世间有了存在,从此会被自己所约束,从此有了牵绊,有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再也回不去了··但他心里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他笑着抬起眼,俯下身子亲了亲颜脱的额头,对面前懵懵懂懂的年轻人道:“走了,脱脱,我们回去。”
“回到哪里”颜脱一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一面疑惑地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他不过是一个一般人,来到时间洪流之中,濒临消亡,还能保持意识已经很难得了。
“我是时间,就是你身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时……缄”颜脱歪着头看向他·他的思绪是混乱的,不说话自动被他代换成了其他的概念。
“嗯,那就叫这个吧·”·时间是最有节律和约束的,他不会停留,更不会后退,时间的逆转,等同于他自己否定自己··但他想试一试··“我们回你的王国。”
他逆转了时间之流,让时间之国回到了颜脱出生之前·而这一次他也跟着一同出现,他成为了国师,被奉为时间的代言人,却忘了自己本来的来历与身份。
直到往事重现,整个世界再一次无可避免地走到毁灭的节点·他望着神龛上面目模糊的神像,终于想起了一切··但这一次,他至少有了实体,可以将爱人拥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他跪坐在地上,从身后抱住跪在神像之前祈祷的年轻帝王,“脱脱,这一切都与你我无关,你爱我,抑或不爱我,这世界都改变不了毁灭的命运。
这是一切运转所遵循的规律,不是你的错·”·颜脱怔怔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全忘了·”时缄低低地叹气,把他纳入怀抱里,抵住他的额头,“脱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这世间终有其无常规律,你爱的东西可能无法挽回,你要与这个世界陪葬,也不过是留我痛苦,所以我绝不允许·”·颜脱和时缄挨在了一起,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星河闪耀而壮观,在他脚下缓缓地有节律地流淌着,有的星子光芒无限,有的星子已然蒙灰黯淡··他看到了自己,那时他依然是时间之国的帝王,但王国中却没有时缄的存在,继任的国师是来自陪都的老神官,会在他每个月来神庙侍奉神的时候恭敬地迎接他。
他把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个国家,他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只一门心思地希望时间之国可以更加繁荣昌盛·他敬神爱民、勤政公正,深受百姓的爱戴,也自问做到了无愧于心,没有丝毫得咎之处。
·可是灾难依然如期来临·和他现世的记忆一样,干旱、暴雨、洪水……洪水之后是更加可怕的荒芜,整个世界都濒临毁灭·国都的暴雨终日不停,皇城内外一片哀声,每个人都在祈祷,死不过是一件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然而他在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突然都安静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他跌跌撞撞地冒着暴雨跑去神殿,向神祈求救赎,却在长久的折磨和煎熬中明白了一个事实——他被困在了一个静止的时间里。
神殿中的神像成为了他唯一的寄托和交流对象,而神像也真的在某一天给予了他回应,他们像知己爱侣一样无话不谈,用写在地板上的简陋文字互诉衷情……他不知道他以这样的状态度过了多久,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对时间之国的救赎,也不允许他离开此处,而他却在这样空寂的单人世界里逐渐趋于崩溃。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然而最终他的爱人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放他离开这一刻,又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逆转时间,让一切重新开始··这一次,他依然是时间之国的国王,他的国度里却多了一名年轻的国师,时缄。
“所以你明白了吗”时缄温柔地亲吻着他的眼睛,“我就是时间·你是在亵渎神,可你无罪,你所做的一切都让神心生喜悦,我怎么会因此而惩罚你这个世界的毁灭,不过是其必然的结果,属于它的时间已经全部耗尽,它自将不复存在。”
“那你能……救一救它吗”颜脱小心翼翼地、祈求地问道·这个问题他曾在那个空无一人的神殿中对着只会写字的时缄问过无数次,可这一次他依然渴望着不一样的答案。
时缄安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神殿外的雨幕越来越大,苍白的闪电仿佛撕破了整个天空,即使站在神殿里也能听到外面僧侣和神官呜咽的混杂着哭声的祈祷声和哀求声。
高于神的存在就莅临于神殿之内,却救不能救··这个世界很快就又要彻底毁灭了,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时空逆转,将其从覆灭的边缘拉回来··正因为祂高于存在,才明白这世间的生与死,存在与覆灭,自有其数,不可擅变。
“那让我一切走吧·”颜脱扶着时缄的手臂站了起来,他的面色却从容而镇定,他仰起头吻了吻时缄的下颌,轻声道,“我是这个国家的王,我应守着我的国与我的人民到最后一刻,这是我的责任。”
“我原本最放心不下你,我怕你被我拉入红尘,被我引诱破戒,就不能回到神的身边做神使了·我希望我的罪不会牵连到你……现在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时缄缓缓闭上了眼,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他,他已经回不去了·拥有了意识和自我存在的他,只会在无尽的时间里回忆着他的样子,走过时间的长河。
他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存在”中,他不会停止爱他,直到时间也消散的时候··“好·”他安静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吻上年轻帝王的胸口。
但他依然学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他永远会尊重他的决定,所以他依然只是站在原处,看着他守着他的国家和他的世界,一步步走向覆灭……·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永远走出他触之可及的距离。
从此往后,他将永永远远,求而不得··————————————·这一年夏天各外的炎热,颜脱因为被心中绮念所纠缠,在房间里坐卧不安,烦躁不已,最终站了起来,换上外出的白色金丝袍服,对两旁的侍从吩咐道:“去神庙。”
年轻帝王到来得有些突兀,他下了车,对两旁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便在两名近侍的陪同下向神庙内走去··神庙的主人正垂手在庭院中站着,他穿着银色的宽袖袍服,黑色长发散落在腰际。
他仰头望着庭院中的树,一阵风吹来,无数的贝多罗树叶纷扬而落,擦过他的袍袖衣角,落在地上,落在他淡灰色的眼底··那一瞬间颜脱眼前掠过了无数的景象,前尘旧梦,如那纷飞的贝多罗树叶般落尽——星河璀璨,世事轮回,三年后必然降临的毁灭,以及他两次随着这个世界走向覆灭,又两次被同一只手拽住:·“别走。”
第一次他为他回溯了时间;第二次他赋予他无限的时间,而后将他抛向时间之河中··颜脱缓缓回过视线,国师灰色的瞳眸正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在此等待了他许久,又仿佛一个隔着数世生死红尘后终于重新相逢的故人。
他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时缄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脱脱,你都想起来了吗”·颜脱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为什么又会回到这里”他睁开眼,眼底依然带着沉浸于记忆中的悲伤与不解。
时缄轻轻低叹了一声,将他拥进怀里:·“那时候我看着你即将消散,还是做了自私的选择·颜脱,我不能这样,放任你做完那一切后,又一走了之·”·“所以我拉住了你给了你不尽的时间,让你重回时间之河里,经历不同的世界。
我给你时间去经历,我给你自由去探索,我给你机会去尝试,我希望你能看到不同的风景,而不再在一件事执着决绝、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我给你用之不尽的时间,让你成为唯一的例外,给你无上的特权,希望你看尽人间风景,最终看淡世间一切,回到我身边。”
“你可以滥用时间、你可以挥霍无度、你可以尽情拖延,因为时间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永远不会失去时间,这是你刻进灵魂里的特权·”·“这一切自由也有期限,直到我再次找到你,我不会再宽容纵容无度,不会再让你离开。”
“当初我拉住你让你进入时间之河后,再次逆转了时间,让时间之国回到了毁灭之时的三年前,随后分出我一半的力量守护在这里,把这个世界和我们当初的记忆一同封印于此,直到封印的条件达成,我们才会再回到这里。
如果封印的条件一直不达成,我们就会像之前那样,一同不停地在时间之河的不同世界中穿梭轮回·”·“这里是你我之间的一个结,是缘始,也是我们必将回到的地方。
所以我们经历的所有世界里,都会有这里的映- she -:从我再次找到你的那座时间空城,到同时寄寓着生命和毁灭的精灵时间之树,形似时间之河的星海和可以连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之眼、可以预言未来的镜子,以及我再次逆转时间,每一步都在隐喻着我们将回来的地方和我们的过往。”
·颜脱不解地看向他:“……对未来预言的镜子,为什么也是隐喻”·时缄伸出左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脱脱,如果未来可以被预言了,那么其实预示着一件事:未来是不可改变的。
如果未来可以被改写,那么这部分就不能被预言了·或许有的未来结果在细节上会有所偏差和不同,但宏观上的最终结局是不可被改变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比如人的一生的轨迹是可以通过主观努力和客观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终有一死这一结局是无法扭转的。”
“镜子的隐喻便是如此·未来三年里你可以改变时间之国的很多方面,但是它的结局是注定的·即使我让它的时间静止于此这么久,但只要它的时间开始向前流动,它的结局就不会改变。”
“我们所执着的、让你珍视的东西可能最后都会错失甚至彻底不见,不是所有你坚持的东西就都会永远存在不会消散,脱脱,你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你要学会放手。
你不仅是时间之国的王,你还是精灵族的王、是星际帝国的王……那些世界也终会有毁灭的一天,或早或晚而已,总有一些东西,你无法陪它们走到最后·”·“但是你有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会永远陪着你,走到时间消散的时候·”· · ·第102章 时间的囚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颜脱总觉得经过这几个世界之后, 时缄变得会说话了好多。
他看了时缄一眼, 问道:“……那我们回到这里,开启封印的条件是什么”·时缄偏过头微微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已经经历过了两遍,但第三遍面临整个世界的覆灭的时候, 颜脱还是感到压抑与无措··他已经在数个世界游走过,几番经历过生死,所以这次再重来的时候, 已经可以以略微淡然的心态去面对最终的结局。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子民, 怎么面对身边这些人,该如何告诉他们, 再过三年,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他只有选择什么都不说, 平静地看着人们一无所觉地度过他们最后的时光,尽可能地做一位尽责而优秀的帝王。
时缄会揽着他的肩头轻声宽慰:“死亡也未必意味着终结, 它只是我们都未知的一个神秘领域·每时每刻都有旧的世界在消亡,每时每刻又都有新的世界在亮起,这就是存在的规律。”
这三年的时间一晃而逝, 在最终来临的时候, 颜脱和时缄一同沉默地站在时间之河的上方,看着整个世界的光芒逐渐黯淡,看着这个世界最终消失不见……被时间两次从毁灭边缘拉回,曾长久地被静止在时间长河一隅的世界,最终还是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除非死亡或归于永恒, 任何存在都无法逃脱时间的管控·”时缄执起爱人的手落下一吻,“所以你永远也跑不了了,脱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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