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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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2)
·贝非勒斯瞪圆了眼睛,看向暗精灵的表情瞬间显出几分羞赧和紧迫·梵那因却没在意,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肚子,又吻了吻他的耳垂:“殿下,稍等一下,我去取早餐来。”
贝非勒斯坐在偏厅的小桌前看书,果然不过片刻暗精灵就推着餐车回来了,上面整齐地摆着他最喜欢的几样食物··贝非勒斯微微有些奇怪,因为往常送餐这种工作都是由其他侍从来负责的,并不需要梵那因亲自动手。
“其他人呢为什么要你自己做这些事情”贝非勒斯问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暗精灵避重就轻地答道,温柔地看向自己的主人,“殿下,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吗”·贝非勒斯摇了摇头,开始在暗精灵的服侍下吃起早餐,想当然地认为梵那因应该是给其他人放了假或是什么的,以便和他度过最后一个二人世界。
对方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让他有些意想不到,心情却因此好了不少·至少这多少证明了十年来的陪伴并不全是虚假的,暗精灵也会惦记着他··作为未来的继承人,贝非勒斯从小就被教育情爱是无意义而奢侈,必要时必须舍弃掉的东西。
所以他从未想象过一份心意相通彼此深爱的感情,婚姻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政治的筹码··像现在这样,知道暗精灵也在意着他,对贝非勒斯而言已经足够了··这一天和之前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都没什么差别。
午饭过后贝非勒斯前去午睡,睡醒后又和梵那因嬉戏亲热了许久,他命令梵那因去把厚重的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拉开,准备靠在暗精灵怀里安静地迎来他在这里的最后一个落日。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窗外天光大亮,没有丝毫日头偏西的征兆,简直和贝非勒斯刚刚睡醒时差不多··贝非勒斯下意识去看床头的银色小钟,却发现小钟已经不见了。
不仅如此,卧室里的所有钟表都不知所踪·· · ·第19章 门里门外·“梵那因,我们的表都去哪了”贝非勒斯扬起头,疑惑地向自己的暗精灵问道。
“不想让殿下看到它们烦心,所以我今天早晨醒来后就都收起来了·”梵那因自然回道,拉开窗帘后便回到贝非勒斯身边,把人拥进自己怀里,吻了吻光精灵淡金色的发梢。
自己由于过于忧心即将离开家去面对那棵变态的树,所以昨天一直频频看表,因时间的流逝而哀伤,明显心神不宁的样子,这些梵那因一定都看在了眼里··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暗自想着,非但没有因对方的举动而生疑,反而感动于对方的细心体贴。
那就暂且忘记时间,至少在夜晚来临之前,他还无需担心明天的来临··放下心理负担之后的最初一段时间里贝非勒斯是很快活的,他不再担心自己将要离开家、离开暗精灵,将去独自和一棵对他图谋不轨又神通广大的变态的树去周旋,因而可以尽情享受和梵那因在一起的最后时光,甚至不觉时间飞逝。
感到困倦之后就美美地在暗精灵怀抱中睡一觉,睡醒后天色依然是亮的,并且可以马上享用到暗精灵奉上的点心,而不会感到饥饿……贝非勒斯太想抓住这最后的时光了,所以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但是即使他再心神不宁,时间一久也发现了不对··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仿佛时间已经停止,太阳永远不会下山一样··而这些时间以来,他身边唯一可以接触到的活物就只有梵那因。
这明显不合常理·明天一早他应该去宫殿拜别祖父阿奇勒和精灵王,而后在他的护卫队的陪同下踏上前往生命之森的旅途·即使出了什么意外也不该这么安静,至少精灵王应该会派人来寻找他。
贝非勒斯沉吟着,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趴在梵那因的胸膛上,亲吻着他的唇角··暗精灵安静地任由他亲吻,鼻翼处略微绷紧,微微上扬,搂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是真的,至少身边的人没有被掉包··贝非勒斯感到略微的安心,他记得梵那因的一些小习惯,比如他这样吻他的时候对方通常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搂着他的手会变紧一些,还会小幅度地向上扬动头部。
模仿一个人的外表、声音甚至语言习惯都不困难,但是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和习惯动作却很难被完全模仿去··况且人与亲密的人之间往往还存在着一种难以言述的羁绊和联系。
贝非勒斯和梵那因一起生活了十年,他们熟悉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寸呼吸、每一下心跳·即使仅仅是这样安静地趴在对方身上,贝非勒斯也能感受出身边的究竟是不是他的暗精灵。
“梵·”贝非勒斯缓缓开口道,“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给我准备衣服和马车,我们一起出去转一转·”·暗精灵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如果不是贝非勒斯紧挨着他,可能甚至难以发现这一点。
他回吻着贝非勒斯的额头道:“殿下,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只和你一起·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过去的十年里,梵那因从未违抗过他的命令,从未提出过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愿,一次都没有过。
无论他说什么、要求什么,暗精灵都会满足他··这是梵那因第一次拒绝他的命令,说出自己的想法··光精灵王子平静地看向他的暗精灵,试图发现更多的东西。
这里没有别人了,而且梵那因明显的不想让他出门见到其他的人,所以问题十有八九就出在他的暗精灵身上··被收买了但是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能给他的被胁迫了可是梵那因有什么能被拿来威胁的东西吗还是说,他是为了自由,为了暗精灵一族这倒并非没有可能。
自己可以废除他奴隶的身份,但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离开自己身边·如果梵那因真的想要离开,那就只能借助于外部的力量··想到这里贝非勒斯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眼眸中的光都黯淡了下来,望向暗精灵时都显出几分怏怏不乐的神色。
梵那因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出游的想法不悦,忙不迭地亲吻着他的眼角,哄着他,试图让他的王子殿下重新开心起来:“殿下,你是想出去走走吗等一会儿好不好等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做好不好”·至于“一会儿”究竟是多久,那就完全由他来界定了。
贝非勒斯垂眸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了几道他爱吃但是制作步骤极为繁琐的点心··梵那因为了讨他欢心自然不会再推辞,吻了吻他的额头便起身准备向楼下走去:“好,殿下先休息一会儿,我会尽快做完拿上来的。”
贝非勒斯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就也跟着下了地,赤足踩在柔软的白色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下楼··厨房的方向传来细碎的响动声,明显有人正在里面劳作,除此之外偌大的府邸都一片安静,好像没有任何其余的活物在这里生存一样。
门厅的地方没有铺地毯,贝非勒斯光着脚踩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只觉得凉意只冲到心底··他讨厌凉和冷,此时却不得不蹙着眉一步一步向门边走去··而就在他的手已经按在青铜浇铸的复古门把手上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殿下”·贝非勒斯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梵那因手上端着一个白贝壳盘子,盘子上放着几块精致的点心。
暗精灵正站在右边的回廊里看着他,眉头微蹙,明显有些不满··贝非勒斯没有理睬他,回过头继续推门——青铜把手纹丝不动,没有被推开分毫·贝非勒斯加大了力气,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原本一推就开的大门变得打不开了。
就在这时梵那因已经把手上的盘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快步向贝非勒斯的方向走来,再在接近之后强硬地一把把对方抱起来··贝非勒斯骤然被暗精灵抱进臂弯之中,左手自然地抓紧了梵那因的上衣下摆,右手却还牢牢抓着门把手不放。
梵那因单手脱下犹带着体温的上衣包裹住光精灵赤裸而冰凉的双足,一手稳稳抱着贝非勒斯,另一手则覆上贝非勒斯抓着门把不放的那只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道:·“殿下,您就那么想出去吗出去之后就要面对明天,就要离开我去见那个声音也无所谓吗”·“留在这里,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会一直一直像从前那样侍奉您、爱您、服从您、照顾您,尽我所能让您开心无忧;可是如果出去了,毫无疑问您就会被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的手上,他不会再克制自己的欲望,会顺从本心地肆意占有您、胁迫您、掠夺您,即使您反抗、哭泣……也没有丝毫用途,他会怜爱您、会疼惜您,但您的样子也会让他更想欺负您,更想为所欲为地疼爱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我的殿下,我不想吓到您,所以选择权在您手里·您真的那么想出去吗即使像我所说的那样也无所谓”·暗精灵附在怀中的光精灵王子耳边缠绻地低语着,覆在贝非勒斯手上的那只手却一点点使力握紧,似乎是在逼迫他尽快做出选择——放手离开,还是推门出去。
贝非勒斯回过头淡淡看了他的暗精灵一眼,没有说话,却缓缓地、缓缓地,在另一只手的帮助下,缓缓推开了面前沉重的门·· · ·第20章 时间之树·贝非勒斯的手按在门把上,缓缓向外推着。
他不管门被打开之后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他不在意未知的风险,他只求真相··屋门被一点点推开,屋外却不是贝非勒斯熟悉的庭院··云海一望无垠,天际广阔无边。
门外阶梯而下是繁密粗壮的棕黑色树枝,踩在树枝之上就犹如行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平稳而开阔··贝非勒斯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府邸什么时候被搬到了一棵树上,一棵巨大的、直冲云霄的树上。
他们现在身处半空之中的树桠上,向上看去依然可以看到不断延伸着向上生长的树枝··贝非勒斯只觉得自己犹如沧海一粟,身处其中但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完全无法窥探到树的全貌——他无法分辨树有多高,也难以推测树围的宽度,然而眼前的景象也足以令他屏气凝息。
超乎想象的巨大棕黑色树枝穿梭于云海中,阳光洒落在云层之上,如同镀上了金色的边框·远处的云完全呈现出金色的色彩,恍如传说之中的众神之国··梵那因抱着他走出来,贝非勒斯试图挣脱下来自己走,却没能成功,暗精灵牢牢地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胸前。
贝非勒斯索- xing -放弃了挣扎,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偎依在暗精灵的怀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而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贝非勒斯就再也无暇在意这些琐事了·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怔怔地望着天边出神。
梵那因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想不想去前面看看”·他把贝非勒斯放到地上,牵着他一同向前方的树桠和金色的云层处走去··贝非勒斯的脚踩在粗粝的树枝之上,摩挲得有些疼,很快就有些发红。
他走了两步,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暗精灵一眼,梵那因便明白他的意思,顺从地再次把他抱回到怀里,抱着他一直走到树枝的尽头处才放下,让贝非勒斯依靠着坐在自己怀里,呈现出半抱的姿势。
两人一同安静地看着天边的金光,许久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梵那因才轻轻吻了吻贝非勒斯的发旋,拨弄着他淡金色的长发轻声询问道:“殿下,您喜欢这里么”·贝非勒斯没有回应,又过了很长时间才转过头看向令自己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暗精灵,眼神平静而复杂:“……你究竟是谁”·“我在这里出生。”
梵那因缓缓开口道,“我生来就在这树之上,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当我第一次试图离开这里去外边看一看的时候,一群人绑架了我,限制了我的自由·”·说到这里他歪了歪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悠久而有趣的时光:“那是十年前了,殿下。
起初我对那些人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也有些好奇,我不清楚他们究竟要做什么,要带我去那里·所以我按兵不动,没有当即处置他们,而是一直任由他们将我和很多其他的暗精灵一起带到光都。
后来我发现他们是要把我卖给那里的光精灵贵族·”·“我那时想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意思·但是殿下,我正打算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然后回到树上的时候,他们辗转把我送到了你的面前。”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是你那位表兄精心装扮的礼物,他把我带到你的府上,然后忐忑不安地等着你出现·后来你就出来了,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勾着金线的袍子,小小打着呵欠,脸上还带着一点困倦。
我记得你看向我,很平静地说,’让他留下吧’·”·梵那因把贝非勒斯抱得更紧了一些,轻吻他的耳垂:“殿下,就是那时候,看见你的那瞬间起,我改变了主意。
我突然觉得就留在这里也不错·”·“我就是我,一直都是·连我的名字都是殿下你所起的,您该最清楚不过·”·贝非勒斯抿了抿唇。
随着梵那因的话他也渐渐想起了两人初识时候的场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正为一些现在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事情烦恼着,却不得不在一个困倦的午后放弃补觉的想法去接待他那恼人的表兄,然后一眼看中了对方奉上的那名暗精灵奴隶。
梵那因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相中并愿意留在身边的暗精灵··他甚至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亲热时的情景·那时梵那因已经留下半年了,那天他在宴会上喝醉了酒,带着酒意回到了家,而后在梵那因给他擦洗完身体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将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对方,理所当然地命令对方不要离开,“留下侍奉他”……自那之后这种事就变得经常且理所当然,并且频率越来越频繁。
直到后来,梵那因成了没有名份,却是他事实上所独宠的情人··这样回想起来,十年的时间中的确没有什么关于梵那因的事是他所不知晓的,暗精灵也没什么能瞒过他。
只是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他并没有重视这名连名字都没有的暗精灵奴隶,也没有兴趣了解对方的过去和背景;而等到他足够重视对方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他曾经的经历了,自然也没有兴起过询问的念头。
从最初起,他对梵那因就没有他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了解;偏偏对方也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那这里……”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暗精灵,眼神中依然带着疑惑。
“这里就是你们传说中的生命之树·”梵那因摸着手下粗糙的树枝道,“但是他和你们传说和想象的又不一样·”·“你们的传说里,生命之树是孕育万物生命的所在。
但是殿下你有想过么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暗精灵淡淡说着,暗红色的眼睛低垂下来,看向怀中的光精灵··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贝非勒斯下意识摇了摇头。
梵那因轻轻笑了笑:“生命的本质是时间·如果一个生命体被剥夺了所有时间,那么这个生命体也不能被称为’活着’了·他会转化为另一种状态,被称为’死’的状态。
而生与死的界限就在于,这个生命是否还拥有属于’它本身’的时间·对于一个世界而言也是同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世界失去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时间,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走向毁灭。”
“永恒之外,万事万物都存在于’时间’的范畴之中;在走向死亡与毁灭之前,一切都有’时间’来管辖并衡量·”·“所以传说中的生命之树,确切而言应被称作’时间之树’。
它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之本,也是整个世界的时间之本·它继续向上生长,便征兆着这个世界拥有继续前进、流动的时间·所以传说中生命之树如果死亡,整个世界都会毁灭,也并非无稽之谈。”
梵那因解释了许多,贝非勒斯却只关心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你究竟是什么你和这棵变态的树是什么关系”·“不是变态的树,时间之树只是本世界时间的一种具化,根本就没有意识……我和它也没什么关系。”
梵那因道··“我只是碰巧在这里出生,并且出生之后就本能地知道关于时间之树的所有事情·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我天生就拥有可以掌控它的力量,我知道我是高于它的存在,我知道我可以帮助它生长,也可以收回它所象征的时间,让它同这个世界一同毁灭。”
暗精灵静静解释着,不动声色地向伴侣炫耀着自己所拥有的力量··随着梵那因的声音,贝非勒斯抬起头来开始细细打量上方的树枝和树冠·他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不少树枝明显被人为截断了,断掉的树枝掉落在下方,已经干枯死亡。
“既然是时间之树,为什么还会有断掉的枝叶”他转头看向梵那因问道··“我说过,我可以控制时间之树,可以帮助它生长,也可以摧毁它。”
梵那因安静地望向贝非勒斯,暗红色的眼底氤氲着令人摸不透的黑··“时间分为过去、现在和未来,时间之树同样可以象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不同时间。
它的每一个分枝,都象征着不同的可能- xing -和不同的未来走向·而我们是两个独立而不同的生命体,在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里,必然会存在在一起和不在一起两种可能。”
“所以我费了一点功夫,把那些征兆着我们未来会不在一起的树枝全部斩断了·这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无论这世界的走向是什么样子,哪怕天翻地覆沧海桑田,都有一件事可以保证。”
暗精灵看向他的王子殿下,嘴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在我们余生的所有时间里,我们都将在一起·我的殿下·”·作者有话要说: “永恒之外,万事万物都存在于’时间’的范畴之中;在走向死亡与毁灭之前,一切都有’时间’来管辖并衡量。”
所以说永恒、时间和死亡相互之间有一定联系但又权责分明23333.· · ·第21章 更换报酬·“殿下,”暗精灵重新抱起怀里的人,贴近他的额头,“我给过你选择的,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向你展示所有的真相·而你作为支付给我的报酬,从此要满足我所有的索求,不能有丝毫拒绝·”·“你是属于我的,彻彻底底,完完全全。”
“所以说,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你”贝非勒斯轻声确认道·他早在看到生命之树时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到此时才得到开口确认的机会。
梵那因毫不惭愧地点了点头··贝非勒斯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所以说,当初在生命之森的时候,我那么着急找你的事你全都知道,还看在眼里。
你一手策划了自己的失踪,还用你自己和我达成了交易”·“呵,我为了找回你,让你回到我身边,不得不付出报酬,还要一直担心如果我违约是不是会对你有不利的影响”他扬起头看着他的暗精灵,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讽刺的弧度,眼眶因激动而隐隐有些泛红。
“殿下,你听我解释·”梵那因更紧地搂住他,无奈地低语道,“我那时候没想这样的,我没有想到……你的愿望会是我·我原本是想把你引到这里,达成你的任何一个愿望,然后再在合适的时候向你索要报酬,趁机要求你把自己送给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是你那时候那么说,我完全不知道该再怎么办,只有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事实上他那时候听到那句要求时几乎要飞上天了,完全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不管怎么说,”暗精灵暗红色的眼眸暗了下来,把贝非勒斯抱进怀里,大步向府邸的方向走去,“您现在是属于我的,如我之前所说的,我该拿回我的报酬了。”
贝非勒斯在听梵那因讲完他的背景之后就放弃了和这个与自己共同生活十年的暗精灵继续讲道理··况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是很生气,但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养成的习惯都是永远不要被情绪所左右,无论什么情况下只要理- xing -地思考成本和代价最小而成果最好的解决方案就可以。
他很愤怒,愤怒于梵那因的欺瞒和对自己造成的情感上的伤害与冲击·但他用仅剩的理智问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梵那因就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时间之树上诞生的力量强大而来历不明的家伙,他就是这样耍弄过自己感情的混蛋,他还要不要和他继续过下去了·如果不想过了,那么答案很简单,他一定会想办法伺机离开对方,绝不会轻易屈服,就算对方是传说中神一般的强大存在也一样——他之前就是打算这么对待那个声音的主人的。
可是贝非勒斯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想和梵那因继续过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在这一点上他完全尊重事实并顺从心意,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会显得没骨气或是如何。
真正的骄傲源自心底,他只选择让自己最舒心最快活的选择,而不会在意外界惯常的评判··他和他的暗精灵共同生活了十年,十年来同吃同睡,享受着对方无微不至的照料,须臾不曾离开过对方。
他们虽然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但实际上却比绝大多数情人都要更加亲密·他们像一对真正的伴侣一样,除了那些温存和亲热,更多的是家人般的牵系和羁绊··在贝非勒斯自己所设想的未来里,从没有哪一种是要让梵那因离开自己的。
所以即使在如此情况下,他也并不打算离开梵那因,那么现在的结果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一起而已··他和对方死闹脾气或是对着干也不过是白费力气,除了发泄自己的不满之外没有太大的意义。
关键是他也懒得闹别扭,有别扭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如让梵那因好好服侍自己一场作为赔礼,然后再搂着自己的暗精灵美美睡一觉··因而贝非勒斯不过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梵那因怀里,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回去,一边自然地玩弄着梵那因的锁骨和肩颈一边平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我的房子搬到这个鬼地方来了”·相比之下他更关心这个问题一些。
梵那因的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小声道:“……七年前·”·换言之他其实在这棵倒霉的变态的树上住了七年却一无所知贝非勒斯扬起了眉,看向暗精灵。
“我平时布置了特别的法术,比如空间法术和障眼法这些在四周,所以不会对我们的正常生活有影响·”梵那因讨好地亲了亲贝非勒斯的额头,“但是你明白的,把你放在这里,这种没有任何人能到达或接近的地方我才能真正安心。”
我其实并不明白··贝非勒斯心里想着,但他懒得在这种很难解释通也很难达成一致的、涉及不同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地方和自己的伴侣起争执··所以他假装他明白了,淡淡“嗯”了一声,继而提出自己的要求:“你说了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所以我明天要去政务厅处理事情。
别让我出门再看见这棵树·我要我的随从、我的侍卫,还有我的马车·”·梵那因有些意外又有些纵容地看着他的殿下,伸手捂住贝非勒斯微凉的指尖:“你不生气吗”·生气也没有用,为什么要浪费力气去生气那都是很勤劳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他才不会。
贝非勒斯并没有照实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只是眼尾上挑地看向梵那因,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呢喃般轻声道:“好好服侍我,然后让一切恢复正常,我就不生气了。”
这比梵那因所预想的贝非勒斯最坏的反应要好得多了··因此他用原本准备来逼他的王子殿下就范的手段尽情服侍了光精灵殿下,再在觉得自己欲壑稍平的时候如贝非勒斯所愿让一切恢复如常。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梵那因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想做的事情,换个由头、换个明目也是一定要做的··时间之树上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贝非勒斯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在那里过了多久才回归到正常的世界。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还有可能是几年··在梵那因的- cao -控下,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与时间有关的事物,也无法从外界感知到时间的变化,甚至个人的生命体征变化都变得极为微弱。
因而贝非勒斯并不相信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在那种条件下还能保持准确,他无法估量时间究竟流逝了多少,而这种估量本身也毫无意义,所以贝非勒斯也就不再为这个问题所扰,而是顺其自然接受了现实。
·回归正常时间世界的第一个清晨,本该是贝非勒斯上路去见“那个声音”的主人的时候,他却收到了精灵王的急召,匆忙赶往精灵王宫··祖父阿奇勒和精灵王正面目严肃地在书房里等着他。
贝非勒斯一时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等严重的大事··只听阿奇勒沉重道:“贝非,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我昨天夜里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的命令。”
“他催我过去”贝非勒斯试探道,不明白梵那因明明刚玩过一波,这次是又想玩什么把戏··“不,他说你不用过去他那里了,他要更改报酬的内容。”
阿奇勒的面色变得无比复杂,看向自己的孙子,“他要求你和你的那个暗精灵结婚,就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 · ·第22章 离开·贝非勒斯尚未作出反应,精灵王已经拍案而起:“父亲祂这样就是在戏耍我们祂是故意置我们于不堪的境地,一步步坐视我们自我毁灭。
如果我们这次答应祂,刚刚准备履行约定,祂又更换更加离谱的报酬内容,我们以后要怎么办一直这么纵容祂吗”·阿奇勒摇了摇头:“我同那个声音确认过了,他确认这就是他索要的最终报酬的内容,不会再更改。
如果再更改,则视为祂违约而交易作废·但如果我们不履行约定支付报酬,和先前一样,他会报以双倍的惩罚·”·“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要求……”精灵王喃喃着,“祂是希望借此让我们提高暗精灵一族的地位”·在精灵王的潜意识中,“那个声音”依然应该是心怀广博不甚考虑自己的存在,所以他并未想到这个奇怪的要求会是为了满足其自身的欲望。
阿奇勒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沉重道:“不管他究竟想着什么,我们都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昨晚的梦中他不仅听到了那个声音,而且在梦的最后还看到了极为可怖的景象——巨大的、高耸入云的铁黑色巨树从根部开始迅速枯萎,而后轰然倒塌。
天幕变得一片漆黑,世界变得黑暗、寒冷、了无生气,所有精灵无论光暗都在哀嚎,然后在痛苦中一个个逝去……整个世界都陷入末日而后毁灭··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阿奇勒不确定梦中的情景究竟是何种意思,他只有将其当作“那个声音”的一种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逾矩,一切遵照祂的指令·他此时甚至觉得,即使那个声音再次违约提出新的要求,他们除了遵从之外也毫无办法,这毕竟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他看向自己的孙子,招了招手,轻声问道:“贝非,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回去问问梵那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贝非勒斯摇了摇头,尽量装得若无其事,“不过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阿奇勒点了点头:“我记得你还蛮喜欢你那个暗精灵的。
而且这样的结果比起让你去见那个声音的主人而言还是好多了·”·阿奇勒和精灵王最终决定遵从那个声音的指示,毕竟除此之外他们也别无选择·但关于贝非勒斯的新婚讯的消息却没有那么快公布。
没想到那个声音竟然几乎天天到阿奇勒的梦中装神弄鬼地催促,还总以可怖的世界末日场景作为警示··贝非勒斯都看不下去了,回家找梵那因抱怨:“你能不能别吓我祖父了他们已经同意婚事了,但是总要有准备时间吧我祖父年纪那么大了,就算他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比一般老精灵强得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作为惩罚,当晚梵那因又被赶出了卧室··不能抱着爱人睡觉,梵那因心情更差了,长夜漫漫,愈发觉得寂寞无聊,偏偏又不敢再去催阿奇勒··于是当晚精灵王做了一个梦,梦中是比阿奇勒往日形容的还要详尽可怖万倍的世界末日景象,伴随着一个低沉空旷的声音:“记得你们的承诺……”·精灵王醒来后没出三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召开了盛大的发布会,向公众说他和前任精灵王阿奇勒陛下同时收到了来自母树的神谕,贝非勒斯王子殿下身边的暗精灵梵那因是神谕之人,神谕指示要让他们结合,为精灵一族带来更加美好昌盛的未来。
所以皇室决定一个月后安排贝非勒斯殿下同暗精灵梵那因正式订婚,并于来年完婚··这项声明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偏偏在发布会现场出现了巨大的生命之树的幻象,恰好应和了精灵王所说的“神谕”的内容,令那些反对声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未来的精灵王要同一个暗精灵成婚一事还是对现存的光精灵所统治的社会造成了太大冲击,光精灵权力贵族形成了反对联盟,意图阻止此事,甚至试图借此事来动摇皇室的统治。
可是甚至无需精灵王出手镇压,这些反对者自身很快就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离奇事故,使得他们的反对无法继续进行下去·起初人们还可以将之视为巧合,但巧合太多了,到最后他们不得不相信精灵王所说,那些反对者是因为忤逆母树和神谕的意志所以受到了惩罚。
到最后没有任何人敢再反对此事,贝非勒斯和梵那因也在第二年春天时顺利完婚··自始至终,梵那因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外表俊美却温和柔顺的、完全仰仗依赖贝非勒斯,天降好运得以和一直暗中爱慕的王子殿下成婚,一跃由奴隶变为王妃的幸运儿。
在公众场合他一向对贝非勒斯百依百顺,目光总是追随着他的殿下的身影··无数少男少女看着这位好运的奴隶王妃叹气,感慨他被神所宠爱般的好运,觉得他简直就像是现实版的辛德瑞拉。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被神所眷顾的好运儿本身就有着神衹一般、甚至高于神衹的强大力量,所以才可以以世界为要挟,化不可能为可能,斩除所有反对声音,在世俗的羡慕和祝福下光明正大地与自己所爱的人成婚。
也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无力又无害的暗精灵在背后是怎么“欺负”他们的王子殿下的··贝非勒斯与梵那因成婚十年后,精灵王宣布退位,贝非勒斯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任精灵王,梵那因也成为了皇朝历史上首位暗精灵王后。
由于梵那因所取得的身份地位,以及当年叛军销声匿迹之后暗精灵掌握力量的方法却在暗精灵中流传开来,所以十年间精灵社会潜移默化发生着变化·暗精灵掀起了一场场平权运动,逐渐摆脱了奴隶的地位,开始争取各项平等的权利,进入学界、政界、艺术界等多个领域并取得成就。
·而在贝非勒斯即位之后,民众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子嗣问题··当年精灵王即位的时候已经有贝非勒斯那个早逝的大哥作为继承人了,而且还有不止一个私生子,各种名目的情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民众们毫不担心他们的王会没有继承人。
可是贝非勒斯与他的王后成婚十年,从王子到精灵王,就是一直没有留下一个子嗣·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可真的是有皇位要继承··其实贝非勒斯早就试图给梵那因孕育后代,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成功。
最后梵那因告诉贝非勒斯说问题应该出在他这里·他说他虽然知道自己从时间之树上出生,逐渐成长,但是也能感受到自己并不真的属于这里,他是高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所以不可能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形态留下将属于这个世界后代。
至于为什么不早一点把这些告诉贝非勒斯,梵那因特别坦诚且自然地和自己的伴侣说他就是喜欢看他为了给他孕育后代而努力、默默忍受他一些不合理要求的样子,所以一开始没舍得说出真相。
贝非勒斯倒是不在乎两人能不能真的有后代,他就是觉得梵那因这些爱好实在是太偏门了·贝非勒斯在位二百年,一直没有子嗣,他反而逐渐推进精力世界的政治体制改革,降低并约束君主的专制权力,推行政治民主化和社会的法治化。
直到他退位的时候,精灵王已经变成一个社会政治符号,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权力·他从宗室中挑选了一个光暗精灵混血的孩子,指定作为自己的继承人··由于在推动社会进步方面做出巨大贡献,贝非勒斯退位后也一直受到民众的尊敬和爱戴。
他和梵那因一起隐居在一个山中庄园中,又度过了二十年悠闲的退休生涯··直到他去世后的第二天,平时负责来庄园中清扫采买的侍从才发现陛下已经走了·他的王后握着他的手躺在他的身边,面含微笑,也陪他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整个精灵世界为贝非勒斯陛下和他的王后举行了盛大的哀悼仪式,极尽哀荣··而令后人一直颇为不解的一点是,在贝非勒斯去世的那天夜里,他庄园里的所有钟表都定格在了他去世的那个时候,停止了走动。
 ·【二:星海·时间之眼】·第23章 时缄少将·“殿下,时缄少将来了·”·双喜的声音遥远得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颜脱半靠在床上没有说话,双拳紧握,唇死死抿着,来抵御体内上涌的一阵阵热潮。
汗珠从他额前滑下,滑过挺直优美的鼻梁,最终从下颌坠落,打在丝质床单上,晕染出圆形的- shi -迹··他听到男人军靴踩在玉石地面上的特有声音,以及双喜聒噪的诸如“您终于来了”“殿下从昨天开始就在等您”“殿下这次情况比较严重”……之类的话,还有男人好像从鼻腔发出来的淡淡的“嗯”声。
密闭的大门被推开,熟悉的气息传了进来·颜脱从心底轻轻吁出一口气,抬起迷蒙的眼努力向对方看去,隔着眼中的水雾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黑色的挺拔的影子··是时缄没错。
他小小的呜咽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身子便失去了所有意志的支持,再也坐不住地软软向床铺滑去··只是滑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被一双熟悉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接住了。
来人将他拥进怀里,呼吸之间全是对方的气息,冷漠、肃杀、犹如北皑星上终年不化的雪··颜脱能感受到时缄低下了头,鼻息打在他的后颈间,麻麻的,带着一种异样的刺激。
低沉悦耳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肩响起,带着几分尽在掌握般的漫不经心:“殿下这次想从哪里开始”·颜脱闭着眼靠在了男人身上,因脱力而极小声地回应道:“随便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又努力睁开眼看清男人的脸,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小声道:“时缄……拜托了,帮帮我,别玩了,别折磨我·嗯……等我稍好一点,随便你玩。”
男人就着环抱的姿势把他轻柔地放到床上,啄吻着他的唇,低声呢喃着:“遵命,殿下·”·……·宫殿的大门早已再次密闭关紧,漏不出半点声音,也泄不出半点气息。
————————·颜脱是帝国王后所生的独子,然而他是一个omega··帝国从没有omega继承皇位的先例,但是在生下颜脱后医生就告诉她一个消息:她体质原本就不好,这次生产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大的损耗,以后再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因而出于对自己和其家族利益的考虑,王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对外宣称她刚出生的儿子是一个beta·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候选,beta虽然还比不上alpha,但是也同样拥有继承权。
就这样,作为王后的独子,在母亲的各方运作下,颜脱十四岁时就被立为太子,成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他的母亲把无上的权力摆到他的面前,同样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他的几个异母兄弟依然对王位虎视眈眈,他们及他们身后的势力时刻希望揪出他的把柄,把颜脱和王后一同拉下台,最好贬为罪人流放到边境星永远别回来。
颜脱不得不死守住自己其实是一个omega的秘密··这在他幼年及童年时期不是那么困难,因为那个年纪的孩子三- xing -分化和信息素特征都并不明显;进入青春期后就稍稍会有些困扰,他不得不想办法掩盖住他偶尔散发出的过于甜蜜诱人的气味,但在王后的帮助下这一关也顺利地过去了。
可在他成年之后这一切变得不再那么简单,因为他开始会周期- xing -地进入发热期了··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每个人的发热期周期及规律也不一样·大多数omega是会每三至四个月进入一次发热期,发热期持续一星期左右。
颜脱比一般人还要频繁一些,他每个月都会进入发热期,每次持续一星期··众所周知,解决omega发热期的最佳方式是找一个爱人,被标记,然后在伴侣的陪伴下度过这段时间。
但是颜脱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被标记,否则他的伪装会立刻失效,所有人都会看出他是omega,而且他也不愿意和其他人产生这样亲密的依赖关系··靠药物抑制也不是好方法,抑制类药物每年最多使用四次,如果过量使用则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如身体机能过早衰竭、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早逝等。
颜脱每个月都会进入发热期,自然不能全靠药物抑制··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种方法,就是假- xing -标记,又被称作omega抚慰法·这种方法是指在发热期间将其他信息素引入发热omega的- sheng -殖腔,让二者相互融合接触,从而给身体造成被假- xing -标记了的错觉,以安全度过发热期。
但是这种方法几乎没有omega会采用,这也被称为是最废物的一种抑制法··因为源于本能,omega的身体根本不会允许除标记过自己的alpha外的其他人碰触到自己的- sheng -殖腔。
无法碰触,自然无法进行信息素的交流·而有标记伴侣的omega只需要按照传统方式让伴侣陪自己度过发热期就可以了··所以大多数没有伴侣的omega还都是采取药物抑制的方式。
他们一年最多进入发热期四次,也就没有过量摄入抑制药物的担忧··然而颜脱只能依靠这种假- xing -标记的方法·也幸好他有一位多年好友可以在他的发热期帮助他抚慰他,那就是时缄。
他们虽然不是标记关系,但颜脱却可以足够信赖地对对方打开自己的- sheng -殖腔··更令颜脱放心的是时缄也是一个omega,所以他不仅可以在发热期间享受对方充分的抚慰,也完全可以不用担心时缄会一时冲动或一时兴起克制不住地标记了他。
他只是会在心里对友人感到些微的抱歉·虽然时缄早已经表示过自己不会同任何beta或alpha结为伴侣,按照目前的发展来看貌似也没有什么beta或alpha能配得上他,但是颜脱还是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友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这次也是一样,在时缄的多次充分抚慰之后,颜脱的感觉好了许多··但是他知道这远不是结束,之前由于时缄在外率军作战不在帝都,他不得已连续用了两个月的抑制药物,所以这次爆发起来也格外猛烈,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这次发热没有半个月是不会轻易结束的。
他们这样闷在屋子里半个月不出去倒也不会惹人疑窦,这还多亏时缄omega身份的遮掩——他们虽然没有标记关系,但是外界早已认定他们是一对情侣··在外界看来一定是身为beta的太子殿下在抚慰时缄少将,完全不会想到真实情况是完全颠倒的。
时缄把颜脱抱到浴室做了清洗,然后又替换了床上用品,再把脱力的颜脱抱回到已经整理一新的床铺上,接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水和食物喂颜脱一点点吃下去以补充体力。
颜脱现在发热状态稍缓,吃过东西之后也有精力说话了··他抬起眼瞅向时缄,男人身上简单地套着军裤,披着黑色军装外套,是方才侍候颜脱洗澡时随意穿上的。
他刚从战场回来就匆匆来到颜脱这里,连衣服也顾不上换··事实上三天前时缄才刚取得一场战争的胜利,而后他就收到颜脱的传信,要他赶快回来·其实即使颜脱不传信他也记得,对方的发热期又要到了,而他由于战事的缘故,前两个月都没能陪在对方身边。
所以他连庆功宴都顾不上参加,匆忙就赶回了帝都··颜脱瞅着时缄看了他许久,犹豫了一下终于第一百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时缄,你发热期究竟什么时候真的不用我帮你吗”·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想反过来占友人便宜,他就是觉得时缄无私帮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多少也该回馈一点才是。
 · ·第24章 条件·时缄又调了一杯咖啡牛奶让颜脱喝下提神,闻言愣了一下,颇为无奈地低声道:“和你说过了,我用不到·”·时缄的确是和他说过很多次。
颜脱一直以来听时缄讲的版本都是他的发热期来得很晚,直到从军校毕业进入军队后才进入第一次发热期;并且频率也很低,一年只会有一或两次,而且每次也只持续三或四天,靠药物就能很轻易地抑制过去,抚慰什么的的确是不需要。
况且时缄也不是一般的omega,他取得的成就令所有人都不自觉崇敬仰望·他是帝国乃至整个星际第一个荣膺少将军衔的omega,自加入帝国军队以来取胜的战役和斩获的战功不计其数。
因为他超强的意志力、作战能力和几乎所向披靡的战绩,又因为他一向冷肃的作风态度,所以时缄又被奉为“帝国永不融化之雪”,以此来象征他的冰冷和坚不可摧。
每次颜脱在媒体上看到那些对于时缄的称赞和报道,都会发自内心地发出与有荣焉的微笑;如果看到诋毁时缄或是对他omega身份有所非议的新闻,则会立刻下令封锁相关媒体并施加压力。
颜脱应了一声,只觉得热意又开始一阵阵涌上来,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迷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望向时缄的时候眼中带上了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渴望··他伸出手,对着时缄“唔”了一声,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时缄……”·时缄静静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片刻后坐到床边上从身后抱住了他,搂进自己怀里,低下头试图亲吻他的耳垂。
颜脱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还好,所以暂时还不愿意就范·他偏过头躲过了时缄的吻,懒洋洋地靠在对方怀里,状似漫不经心地道:“……军队里有许多优秀的alpha和beta吧每天都和你一起训练作战”·时缄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顿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嗯。”
“……那有没有你看上的”颜脱努力使自己听起来只是一时兴起随便问问,而不像是一个热衷于探索八卦的无聊之人。
“没有·”时缄淡淡道··颜脱竭力遏制住自己喉咙里的一声因热潮而产生的喘息,把脸埋在枕头里道:“……我是说,你现在已经是少将了,你手里掌控着帝国的最强战队。
我已经帮不了你太多了,更没办法强迫你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那你不做就可以了,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时缄的祖父曾经是帝国赫赫有名的战将,即使他的父亲不太争气,只在军队里混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闲职,但是时家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
但这都和时缄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是私生子,在他有所成就之前时家基本上一直把他当作外人看待,也不会给他提供任何的特权或便利··而时缄报考帝国军校的时候,颜脱刚刚成年不久,才开始发热期。
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他是靠药物挺过去的,但是omega刚步入发热期时发热期并不稳定,时间间隔很不规律··所以毫无征兆的,在和时缄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颜脱就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第二次发热期。
·时缄紧急将他送回了宫殿,并留在宫殿中照顾他·对发热期毫无经验的颜脱没有忍住,意识迷乱之际竟然揪住了时缄的袖口,呜咽着开始向自己同为omega的好友求欢。
omega的本能支配了一切,他知道勉强的人是时缄,也知道时缄是omega,可是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时缄来好好爱爱自己,只希望对方能肆无忌惮地彻底占有自己……而时缄最终也如他所愿。
据颜脱事后推测,时缄可能也是没有相应经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他应该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送自己回来后就锁了房门,紧闭门窗;但他可能也不知道从哪里能找到抑制药物,又该怎样缓解自己如此难受的情状,所以在自己迷乱地央求地向他索爱的时候,他应和了自己……·颜脱完全无法归咎于时缄,根据他的理解和想象,时缄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毫无可指摘的地方。
然而也就是那次突发意外让颜脱发现自己竟然是会对时缄打开- sheng -殖腔,允许对方对自己假- xing -标记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由于omega体质特殊,军校从不招收omega,不管是多么优秀的omega都不可能,所以时缄的报考注定会失败。
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都在嘲笑这个omega私生子的自不量力,在他们的认识中他们这种家族里的omega私生子除了帮助家族和一些不入流的家族联姻外并没有其他更多的用途。
而颜脱私下秘密找的医生检测出他发热期比常人更加活跃,周期间隔会很短,完全无法靠药物完全抑制··年轻的王子殿下正为自己发热期焦头烂额,得知好友报考军校的消息后便抓住这个机会,于那时向自己的友人提出了对方不可能拒绝的筹码:他可以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助时缄进入军校就读,但是作为回报,时缄要在他每次发热期的时候对他进行抚慰。
时缄如他所料般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条件,而他们这样的关系也就从那时起一直保持到了现在:从时缄进入军校、到时缄毕业进入军队、再到如今时缄已经凭借超乎寻常的功勋成为帝国少将。
但是时缄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为了进军校而有求于他的omega青年了,现在时缄的势力已经成长到即使是他的父亲、帝国当今的皇帝陛下也要对他礼遇三分··颜脱心底始终觉得自己当年是趁人之危胁迫了对方,让时缄来做这种事还是委屈了他。
时缄能坚持十年一直兢兢业业细心体贴全面周到的地抚慰发热期中的他,恐怕一部分是因为当初的约定,更多的还是缘于朋友情谊··所以如果有朝一日时缄不愿意了,他是不会强求的——实话讲他现在也没有能够再强求时缄少将的办法。
听完颜脱的话时缄没有立刻回应,没说自己是否还愿意继续这种关系,而是淡淡地反问道:“那殿下打算找什么替代方法再找一个更好控制的人像我这样每个月和殿下做这种事,让他代替我来假- xing -标记您还是索- xing -一劳永逸地找一个不知哪里来的alpha标记殿下,再想办法祛除掉被标记过的气息”·他没有脱掉身上放才披上的军装,散开的金属扣子贴合在颜脱后背上,激得他有些发凉。
颜脱不喜欢冰的和凉的的感觉,扭动着身子想躲开,看起来却是像要从时缄身边逃开·时缄眸色暗了暗,伸臂将他更用力地锢在怀里··军服硬挺的布料,带着寒意的金属扣与时缄微凉的肌肤同时牢牢挨着他,颜脱有些难受地挣了挣,发现挣不开也就放弃了,萎靡地缩进男人的怀里。
周身越来越热了,颜脱都能感受到自己此刻对时缄的依赖和渴望·他被新一波热潮折磨着,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熟悉的平淡语气中那潜在的危险和极度不悦··时缄这样假- xing -标记了他十年,即使没有真的标记,他的身体也早已自发地记住了对方,知道那熟悉的气息就是自己所渴求的解药。
热潮再次上涌的时候他便完全忍不住地反过身抱住时缄,用牙咬上对方肩头,以此来抵抗身体内那种难以形容的难受和无力··“……嗯……没有……我还没有想好……”他因发热而控制不住地细细喘息着说道,在时缄肩头磨着牙,“但是总会有办法的,你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时缄被颜脱咬得闷哼了一声,闻言脸色好了一些,眸色却越发深邃·他低头咬着颜脱的唇,淡淡道:“不会勉强·那些alpha、beta和omega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和殿下这样。”
他把颜脱的身子略微托起,松开他被含咬得殷红的唇,从侧面越过着肩头叼起颜脱颈后的肉,在嘴里轻柔缓慢的吮吻着··制服上的金属扣和勋章也时不时滑过王子殿下温热的肌肤,激得颜脱更紧得抱住面前的男人。
后颈那里是人体的重要腺体所在,正常情况下,alpha会在这里给自己的omega烙下标记··颜脱理智上知道同为omega的时缄不可能会标记自己,但是时缄这个动作又会让他下意识产生被标记前的紧张感。
刚刚因时缄的话而不由自主上扬的心情很快又因为腺体被细密地亲吻吮啮而不安起来··颜脱努力伸出手紧紧搂住时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时缄,时缄,时,好了……嗯……不要弄那里了……我难受。”
时缄又轻轻咬了一下,而后依言放开颜脱的脖颈··他喜欢颜脱叫他的名字,那两个寻常的字从颜脱嘴里说出来,仿佛有着异样的魔力··特别是这个时候,带着渴求、命令、欲念以及情人间的撒娇般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拒绝。
 · ·第25章 筹码·由于前两次颜脱发热期的时候时缄都在外作战,无法回来,颜脱都是靠药物抑制抗过去的·所以这次发热期反弹起来就格外凶猛厉害,足足半个月才完全消退下去。
到最后颜脱都很佩服时缄,怪不得对方能受到全军队的敬佩,前所未有地以omega的身份树立如此高的威望·时缄的强悍真的是大多数alpha都难以匹敌的··连续十五天高强度的发热期,即使是体质最为优秀的alpha都未必能完全充分地安抚好自己的伴侣。
这种情况下中间总要使用一些小剂量的抑制药物作为辅助,以在alpha精力不济需要休息的时候让他的omega伴侣能不是那么难受··但是时缄却完全不需要颜脱额外服用这些帮助抵抗发热期的辅助药物,他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可以把颜脱安抚得好好的。
·不仅如此,他还有余力能在热潮消退和下一波热潮造访的间隙中井井有条地侍候颜脱清洗、用餐以补充体力,以及更换床上物品··特别前五天的时候颜脱的发热情状都比较严重,热潮几乎是一波接一波的来,中间间隙几乎不会超过半小时,而每波热潮都要被充分抚慰五六个小时后才会偃旗息鼓勉强消退。
而时缄始终没有精力不济的情况,一直是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样子,把颜脱圈在自己怀里细细爱抚··后面几天里颜脱的状态都越来越好,热潮间隙时甚至可以趁机处理一些积压的公务。
但是他也不敢走出自己的房间一步,否则他那甜的腻人的味道一定会暴露一切··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等到尘埃落定,确认这次来势汹汹的发热期已经过去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颜脱第一次穿上整齐的宫廷礼服坐在时缄对面同对方说话··“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调回来”颜脱看向面前换上了挺括的黑色休闲常服,但依然俊美肃杀如同出鞘的冰雪利剑一样的年轻男人。
他因为有发热期,所以并不能长时间离开时缄·因而颜脱很早之前就和时缄商量过要对方离开前线,回帝都军部总部任职·就像进入衰老期前omega全都离不开自己的伴侣,所以家有omega娇妻的军官很少有长期在前线待命的,大多数过两三年就会争取调回来。
时缄两年前也和他承诺过会争取尽快调回来陪他·那时候颜脱对友人的承诺还感到很不好意思,毕竟他和时缄- xing -别相同,他本人在外又一向伪装成beta,实在不能算是时缄的“omega娇妻”。
而那时候前方与异星虫族的战斗吃紧,时缄在军中也正处于飞速上升期,还需再有几场辉煌的大胜来奠定他在军中的地位·所以颜脱也一直让时缄不用考虑自己,专心军中事务即可。
但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虫族已经被打回了它们的老巢,时缄在帝国乃至全星际联盟的声望都如日中天,在之前的虫族大战中锻炼出的最强星际舰队“时光舰队”也被牢牢地掌控在他手上,其风头一时无二,是当之无愧的军中新贵。
颜脱不仅由于发热期才需要时缄,他现在也迫切需要来自军方的支持··他的外祖父是帝国的上一任丞相大臣,在朝中积累深厚,但相应的能在军方所争取到的支持就不是那么多;而他强有力的竞争者、他的异母兄长的母族则是同时家一样的军将世家,在军中触角颇多。
这几年随着他外祖父的卸任和老去,颜脱在朝中的支持也不再那么稳固,所以他希望时缄能回到军部总部任职,成为支持自己的坚实力量··但他没有明着和时缄提出要求,毕竟如今的时缄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掌控的了。
而且颜脱了解自己最亲密的友人,对方有野心,恐怕不会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在前线自由发展的机会和创出的局面,回到军部总部这样受拘束的环境中重新开拓··时缄闻言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没有拒绝,反而弯唇向颜脱笑了笑:“殿下嫁给我呀。
殿下若是嫁给我,我马上就回帝都来·军方内部有不成文的规定,与omega组建了家庭的军人享受优先调回的权利·”·颜脱瞥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
我是omega,你也是omega,我怎么嫁给你·”·时缄闻言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颜脱面前低下头,凑到他的太子殿下的耳边压低声音道:“omega怎么了前几天让殿下那么爽的不就是omega吗殿下忘了您哭着叫我名字求我的时候了吗才刚过去殿下就已经忘了而且就算是alpha,他们能让殿下那么爽吗”·说完双唇还仿佛不经意般拂过了颜脱的耳垂。
颜脱闻言羞耻得红了眼眶,狠狠看向时缄··他是王后独子,少年时便被立为太子,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说这样的话··偏偏他拿时缄没有半点办法·他甚至还会在心底给时缄开脱辩解,就是在军队这些年,友人才学了这么多的流氓习气。
颜脱索- xing -换了个话题,偏过头道:“现在有很多势力都在拉拢你吧·”·“怎么会·”时缄挑起一边的眉,被他的殿下那个眼神看得心口发热。
颜脱那副羞耻到眼角通红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可自抑··他索- xing -把颜脱抱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伸手解开颜脱系到最上方的扣子,扒开领口露出他的锁骨,指挥过无数次重大战役的修长手指仿佛无聊般在上面划来划去:“他们都知道我是殿下的情人,不会来自讨没趣的。”
颜脱皱了皱眉:“别想蒙我·”·他都知道他好几个有一些竞争力的兄弟姐妹都向时缄伸去了橄榄枝·毕竟他们都信奉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挖不倒的墙脚的道理。
别说他和时缄在外界看来只是beta和omega组成的并不牢靠的情侣关系,就算他和时缄是有标记关系的夫妻,那些人也不会死心的··“是,很多人都来拉拢了。
条件都很不错,有几方开出的条件格外让我心动·”时缄含笑看向颜脱,“所以殿下打算开什么条件来拉拢我凭什么要我支持您”·颜脱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他当然也能给时缄许多东西,为对方提供很多便利,但是他不确定他能开出的条件会比其他几家更好··如果说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连他自己都觉得靠不住。
时缄却不等他回答,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箍住他的双腕开始不容抗拒地吻他:“殿下当然什么筹码都不用准备·殿下这么诱人,靠色诱我就抵抗不了了。”
颜脱挣扎着试图抗拒,但是他当然抵抗不过在军中也全无敌手的时缄少将,很快就不得不乖乖就范··他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两年前或是三年前。
除了在他发热期时对他进行抚慰之外,即使是在他没有发热的时候时缄也开始喜欢强行和他发生亲密关系·而且即使在非发热期也一定要威逼利诱半哄半胁迫地让他彻底打开,进入到他的- sheng -殖腔才肯满意。
仿佛已经把他当做了纾解对象,而丝毫不在意两人都是omega、特别是他自己其实是一个omega的事实··颜脱既抗拒不了时缄,又觉得在时缄抚慰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所有亲热行为都做过了,所以再做也无所谓,因而也就随他去了。
每次也就是在最初的时候会象征- xing -地挣扎一下··颜脱甚至还有隐隐的自责,只是未曾告诉过时缄··他隐约觉得时缄会产生这样只愿意同他亲热,以这种方式来获取快感一部分是因为友人生来骄傲好强、不愿意以任何方式居于人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两人刚刚成年不久时就要时缄来抚慰自己、陪自己度过发热期,所以对时缄的偏好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也就是说,时缄会想着么对待他,至少有一半责任是在他自己这里··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也正因为这份自责,在非发热期期间时缄向他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时,他也只是象征- xing -抗拒,反而更多的是纵容和忍耐配合。
时缄在帝都也有自己的公务要处理,不可能总在太子宫中待着;而颜脱半个月来也积累了不少的事情要做·所以下午时侍候着颜脱把一切收拾妥当,时缄便离开了这间待了半个月的屋子。
宫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刹那间便安静了下来,颜脱心中却颇不安静·他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思虑着更多的事情··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用担心,即使今非昔比,时缄也一定会站在他这一方的;但是他理- xing -的一面却不由得忧心忡忡,生怕友人真的被其他势力拉拢去。
他所担心的不仅是时缄本人如今所拥有的势力·还有时缄所掌握的他最大的秘密··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条件,他一定要牢牢的、紧紧地确保时缄是自己这方的。
 · ·第26章 不二人选·想到此处颜脱招来了亲信侍从双喜, 轻声吩咐道:“少将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去见了什么人, 对什么感兴趣,都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双喜恭敬地领命而去,无需多言, 他也明白颜脱口中所说的“少将”是指谁··等到双喜离开,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颜脱一个人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他力排众议、多方疏通要送时缄去上军校时身边所有人的时候, 人们都调笑着和他说, 太子殿下,您也太宠着您这个小情人了吧omega嘛, 喜欢养在身边就好了,怎么还能他想上军校就真变着法儿地送他去帝国军校玩·那些如今极力拉拢讨好时缄的人, 和当年嘲笑他的人,其实不少都是同一批人。
那时候在所有人眼中, 他的行为恐怕都是烽火戏诸侯般的荒诞不经·送omega上军校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与军校规定不合,即使他贵为太子在这件事上也难以独断专行。
他的母亲也不赞同, 还是他搬出他和时缄的约定, 向母亲说明时缄可以帮自己度过发热期才争取到了王后的支持和帮助··又有谁能想到,那个人最后会成为“帝国永不融化之雪”,时缄少将。
但其实时缄入学之后也受到了颇多限制··颜脱首先和校方保证的一点就是时缄现在还没有进入第一次发热期,一旦时缄开始发热而且影响到校方正常秩序,那么可以立刻做退学处理。
此外时缄起初并没有获准进入作战类院系学习训练, 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在军事研究类院系就读·直到他在学校一年一度的作战比赛中力挫所有作战系高年级alpha,为研究系拿回一个史无前例的全校第一;再兼之当时与虫族战争非常激烈,军队急需优秀新鲜血液补充,时缄才得到破格进入作战类院系学习训练的机会。
然而时缄虽然也可以在作战系学习训练,却依然算作研究系的学生,毕业最初也是被分配做最新科技及战术研究工作··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才临危受命,带着他研究训练出的最新战队奔赴前线解决危机,却成功以少胜多,解救了两个战队的精英将士。
自此一战成名,在长达五年与虫族的激烈战争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奇迹,直到他本人成为星际联盟的一个传奇··也正因为时缄最初负责的是研究工作,直到今日军部的第九研究部依然是由他全权负责。
不出颜脱所料,下午时他就得到消息,报告说时缄少将离开皇宫后就前往第九研究部了··果然是无趣的男人,颜脱拿到报告后撇撇嘴,宽慰又无奈地腹诽着··在外界眼中和军部同僚评价里,时缄少将一直是俊美、优雅、冷淡、强大的代名词。
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一丝不苟、冷冷淡淡,不露出丝毫的破绽,但是也缺乏人气,好像他没有任何缺点和弱点,也没有常人都有的嗜好或偏误,简直完美冷漠得不像真人··颜脱有时候看到这些报导或是听到类似评价都忍不住想让这些人来看看时缄人后的那副样子,特别是他发热期无力反抗、完全依赖着对方任由摆布时时缄变着法儿欺负他的那副样子。
太子殿下甚至总是怀疑时缄是不是把自己所有花样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把浑身上下所有的流氓都耍给了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晚上的时候颜脱就收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消息,说是时缄少将应二王子之邀,去了银丝绒房子。
二王子就是那位在军方很有势力的、颜脱的强有力竞争者,而银色绒房子是由一位伯爵夫人所经营的别馆,必须由熟客介绍才能入内··这里最大的特点是每个人入内时都要戴着面具,并且会馆会提供多种价值不菲的信息素掩饰剂给客人,用以遮掩他们本来的味道,基本确保了除了同行人之外没有人能认出你。
有可能白天的时候还在议会剑拔弩张的死对头,晚上就在这里互不知情地恩恩爱爱了起来··颜脱知道很多贵族年轻人包括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是那里的常客,但是他由于从未涉足过那里,一方面是担心自己是omega的事情暴露,另一方面也是确实不感兴趣,所以伯爵夫人特别送给他的贵宾卡他也一次也没有用过。
时缄想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二王子去一次那种场合也没什么,况且如果时缄决定回到帝都就职,过于急切地直接和二王子等方划清界限对他自己也不利·颜脱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到,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感到非常不适与不悦。
他把这种心情归结为了时缄居然和二王子去那种地方,如果他只是和二王子出去吃顿饭他想自己还不会反应如此强烈··时缄那个家伙,他忘了自己是一个omega了吗一个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跟着算不上熟悉甚至居心叵测的人去那种地方是多么危险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颜脱并不觉得是自己有滤镜加成,他客观地觉得不考虑信息素影响的话,时缄那种俊美挺拔气场强大的样子不仅在beta和omega眼中有极大的魅力,对alpha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算遮住了脸,友人还是非常吸引人的··颜脱殿下就像一个妻子跟人跑去青楼楚馆寻欢作乐的丈夫一样焦虑不安、担忧不已,甚至不由自主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两分钟后他让自己的两个亲信拿着自己的贵宾卡装成普通宾客去银丝绒房务必子,吩咐他们看好少将大人的一举一动,不能让对方有任何闪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他口中的对象是传言中军中战力最强的时缄少将··两位亲信也很无奈,心道果然是色令智昏、爱情使人头昏脑胀,一向理智果断的殿下只要遇到和时缄少将相关的事就会方寸大失——如果有什么能伤到少将,那么他们肯定也抵挡不住。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理解,少将再怎么强大也是殿下的omega,偏偏殿下本人又是beta,永远无法像alpha那样真正对自己的omega进行永久标记·人之常情,殿下担心自己的omega也是正常的,或者说再怎么担心也不为过。
两人恭敬地领命而去,第二天详细地给颜脱呈上了观察报告——时缄少将在银丝绒房子呆的时间不长,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休息,来搭讪的人都在他授意下被与他们同行的二王子侍从打发了。
有一个omega走过来送给少将一杯酒,少将没拒绝,但没喝··报告还补充写到少将用了alpha信息素遮掩剂,从气味上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alpha··颜脱看过报告后心下稍安,心说时缄还是懂得保护自己的,知道去那种地方最好把自己伪装成最不容易受侵害的alpha。
不管那个人在外多强大,不管那个人取得了多少不世功勋,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权势地位,也不管那个人在自己发热期的时候和部分非发热期的时候是多霸道独断多坏心眼儿地欺负自己,在太子殿下心里他确实是一直把时缄当自己的omega、自己的伴侣来宠的。
他放不下他,他永远担心他··结果第二天报告传来,说是少将从第九研究部离开之后,又应二王子之邀去了银色绒房子··颜脱这回担心不悦之余还气得不行,心说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而且去一次也算给二王子面子了,怎么还去·两个亲信还拿着他的贵宾卡,颜脱直接下令让他们和昨天一样,继续在暗中保护时缄少将。
两个亲信自然不敢怠慢·他们早已经看清楚了,虽然殿下对外一直宣称他和时缄少将只是亲密的朋友,但不仅外界一直将他们看作一对情侣,而且十年来殿下身边也一直没有其他情人或暧昧对象,再结合殿下对少将这份紧张不已的态度和时缄少将在朝野中特别是民间极高的声望,于公于私来讲,日后殿下一旦即位,少将都是王后的不二人选。
他们作为太子殿下的亲信,不管准太子妃他自身多么强大,保护太子妃殿下都责无旁贷··于是翌日颜脱又收到了报告·报告里称时缄少将这次留得比昨天久了些,而且进入别馆后就和二王子他们分开了。
同一个omega又来送给少将一杯酒,少将喝了··颜脱拧着眉看完报告,心说出生入死多少次的人了,怎么什么人送来的东西都喝,一点都不懂得保护自己··时缄不和二王子一起他反而更不放心,因为他明白二王子如果试图拉拢时缄,或者仅仅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就不太可能让时缄在和他同行的时候出岔子,但分开后就说不准了。
太子殿下又看了一遍报告,看到“同一个omega”的时候格外拧起了眉,转念想到时缄那家伙用alpha信息素遮掩剂根本不是保护自己吧他根本就是为了伪装成alpha凭借外表去勾引无知大众的吧特别是方便勾引omega。
 · ·第27章 伪装·但颜脱殿下也只是愈发不悦且腹诽而已, 并没有真的太放在心里··因为他相信时缄, 相信对方的处事方式, 相信对方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并不是会胡来的人——这点从他如此年轻就可以硬顶着社会对omega设下的种种限制充分利用各种条件达到如今的地位和权力就可见一斑了。
然而当天晚上颜脱殿下又收到了关于他的少将的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称,今天二王子没有来邀请少将, 但少将离开研究部之后独自去了银丝绒房子·同一个omega请少将喝了酒,少将还回请了对方。
alpha亲信一边给他们太子殿下发消息一边瑟瑟发抖,小声对同伴道:“完了, 怎么办, 少将这是背着殿下勾搭了一个omega吗……”·beta亲信鄙夷着自己的同伴:“你们这些alpha,就是思想不先进, 看见omega就能想到勾搭。
你不懂,这是omega之间纯洁的友谊, 少将虽然强大,但毕竟还是omega, 可能和omega才能聊得来吧·军队里又没有其他omega,只能来这里找朋友喽·”·“可是少将现在用的是alpha信息素做伪装……”alpha亲信瑟瑟发抖地辩解着。
beta亲信一时沉默,竟觉得同伴说的非常有道理··他想了想辩解道:“说不定那个omega是虫族假扮的女干细, 少将只是来执行公务·”·alpha亲信幽幽地看着他:“我说, 平时休息的时候你少看点小说吧。
脑子都看糊了·”·“如果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这是小说里的情节……”beta亲信小声地和自己的同伴争辩了了起来··另一边颜脱收到消息后只看了一遍就把通讯器扔到了一边,他觉得十分的、十分的不悦,以至于胸口有些滞闷。
然而太子殿下从来就是只问结果的人,他才不会做那种独自生闷气胡思乱想的事··所以得知时缄再次独自去了银丝绒房子后, 颜脱便下令自己的亲信撤到别馆四周待命以备不时之需,亲自拿着自己的贵宾卡千瓦银色绒房子去找时缄。
他想搞清楚时缄到底在做什么··颜脱此次出行特意隐匿了行迹,确定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到别馆附近后便戴上面具,从犹豫不安的双喜手中接过药剂服下·五分钟后他的气息已经全然改变,一直以来遮掩用的beta信息素暂时失去了效力,他自己本身的omega气息一点点溢散出来。
颜脱由于常年使用同种最优质的信息素掩盖剂,再使用或叠加其他掩盖剂不仅无效,而且会混淆他的伪装气息,可能会使他平时的伪装露出破绽··所以这个时候露出他原本的气息反而是最好的身份伪装,因为他原本的omega气息只有王后、双喜和时缄知道,别人不会把一个拥有这样气息的omega联想到太子身上。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殿下,”双喜担忧地看着他,“您这样我有些担心……”·“没事的,如果事情有异,就按我安排好的那样呼叫支援。”
颜脱淡淡道·他的通讯器上暂时安装了一个微型传音装置,会把他那边的声音传到双喜这里·如果他自己因故无法呼叫支援,双喜也可以作为一个保险。
此时太子殿下似乎已经全然忘了当他发现时缄来此处时他自己所念叨的“一个年轻未被标记的omega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也或者长久以来的伪装使得他从心理上并未把自己当作一个omega,又或者说时缄已经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变得过于重要,感- xing -化的独占欲已经胜过了理智。
·在别馆工作的beta小姐仔细查看了颜脱的金色贵宾卡·由于来这里的客人大多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来了,所以贵宾卡上没有任何独特标示,每一张贵宾卡都一模一样,只用颜色区分出两个不同级别。
“您似乎是第一次来·”beta小姐轻嗅着他的信息素味道··“是,我刚到帝都不久,”颜脱装出局促不安、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羞涩样子,“这张卡是从我求我表哥才从他那里借来的。”
beta小姐皱了皱眉,心里暗骂着这位“表哥”和面前omega其他家人的不负责任,居然放这么甜美的未被标记过的年轻omega一个人来这里玩·那些alpha冲动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您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们是不该多打听客人的事的,但是对于面前的omega,beta小姐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我来找我未婚夫。”
颜脱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以前他只要不在外出差至少会每天来看我一次……我听说现在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已经连续几天了。”
“他是alpha”beta小姐问道··颜脱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时缄的确是伪装成了alpha没错··又是一个人渣。
beta小姐打抱不平地想着,看向面前年轻omega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同情——不负责任的家人、风流成- xing -毫不珍惜未来伴侣的未婚夫、以及这位omega本人看起来也是柔顺的逆来顺受的隐忍- xing -格……简直是标准的狗血配置。
然而作为在此打工的普通beta,她除了在心里打抱不平,也做不了什么,最多是向对方提出建议:“你太甜了,就这样进去可能会有麻烦,我这里会免费提供信息素混淆剂。
这是最常用的一款beta混淆剂,你要不要用一下来遮掩身上的气息”·“不、不用了·”颜脱羞怯道,不安地绞着手指,“我就进去找一下他,找到马上就会出来。
而且……他不喜欢我用混淆剂·”·最可悲的一点,看来这位可爱的omega还对他那个人渣未婚夫情根深种、百依百顺,极力地试图讨好对方·beta小姐心里哀叹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羞涩不安的omega带着一身无比甜美的信息素就这样走进别馆里面,暗自决定稍后要进去照看一下这位小可怜omega,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颜脱的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特别是那些对信息素敏感的alpha,有一些甚至特意向他的方向赶了过来··原因无他,只因为颜脱的信息素太甜了·甜的腻人,却是那种甘愿让人溺死其中的腻,诱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别馆里的年轻omega也不在少数,由于生理特- xing -和进化趋势,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在向更悦人的方向发展,所以大多数信息素味道都很诱人·但是像颜脱这样甜到极致,甜到骨子里的味道却极为罕见,以至于使得众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时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他当然能分辨出这个味道属于谁,他只是没想到他的太子殿下居然会这样出现在这里,他以为颜脱至少会遮掩一下的··他感到后悔了。
独占欲如黑色的海水般牢牢扼住他的心脏··他早已习惯了颜脱以beta的身份和伪装的气息出现在众人面前,如今仅仅是对方对外界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气息,他就觉得难以忍受,好似自己的宝贝毫无征兆地被他人染指了一样,整个人都仿佛一只独属自己的领地被他人踏足的雄兽般焦躁不安。
他的每一丝、每一寸、包括每一缕气息,都应该是他的,只是他的··他真想现在就不管不顾地把他的殿下藏进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能碰到的地方,每日每夜肆意怜爱。
而他的殿下只能看到他,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一面因骄傲而羞耻抵抗,一面又委屈着不得不乖顺地满足他··“您怎么了”面前的omega轻声问道。
时缄没有回答,他知道颜脱正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就像两人之间冥冥中有着看不见的牵引,指引着他们总能在各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中找到对方一样··而周围越发骚动的反应也印证着颜脱正在接近。
不少alpha心中都是类似的想法,这么甜的、有着这种味道的omega,就该被好好疼爱一辈子,不管是什么alpha能拥有这样的omega,都不会舍得再放他出来的··时缄的目光无声扫过那些不安分的眼神和神态,心中的想法越发危险。
他讨厌这样,厌恶那些不知轻重的家伙妄自觊觎着他的爱人,些微的肖想都会让他感到极度不快··不过颜脱的到来成功打消掉了他心中大部分的黑暗念头,让他的心情重新雀跃起来。
只见他的太子殿下在距他两步外的地方停下,淡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水润润红的双唇却露在外面·此刻那双唇正无助地颤抖着,仿佛忍受着巨大的心碎和痛苦。
浑身散发着甜美味道而不自知的omega轻颤着看向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质的alpha和他对面高挑诱人的omega,轻声的、带着些许哀求般道:“……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 ·第28章 回家·外面马车里的双喜听着别馆那里传来的声音, 情不自禁张大了嘴。
他知道殿下很厉害,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殿下想做就一定可以做到·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殿下为了伪装身份同时找回时缄少将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当下不由肃然起敬——这下一定不会有任何人猜到那个omega是殿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别馆里,时缄则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喉结··他想如果他真的有发热期, 真的会发热,那么大概就是现在了——他的太子殿下那一声唤得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心更是躁动不已。
以前他也诱哄过颜脱这么叫他, 特别是在颜脱发热期的时候, 但基本都是颜脱被逼到极致的时候才会羞得不行地小小这么叫他一声作为哀求,眼睛还会同时- shi -乎乎地看过来。
但是颜脱主动这么叫他, 这还是第一次··时缄只觉得整颗心好像都飘了起来,周围雾嘈嘈的, 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不重要了··然而在外界看来,他依然是一幅冷冷淡淡毫无反应不动如山的模样。
颜脱见他没有反应,越发委屈地靠了过来, 主动张开双臂搂住了时缄脖子, 就要往他怀里钻··一边委屈地亲近他一边柔顺地哀求着:“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嘛。
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能做到,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求求你别不要我,老公……”·时缄此时身上alpha信息素遮掩剂的味道弄得他很不舒服。
确切地说也不能算作“不舒服”,只是和他发热期时难耐的感受很相似,颜脱隐隐地觉得自己渴望着什么,但他又很迷茫,他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渴求而不知,这种难受的感觉便越发明显了。
他的四肢也开始变得有些无力,所以扭动地坐到时缄腿上后索- xing -趁机窝进了对方怀里,彻底放松懒洋洋地靠住对方··别馆里的人自恃身份,不会大肆围上来围观,但其实眼耳鼻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听见颜脱这番话后,霎时有数到无比艳羡的目光向时缄看来··时缄这样被他的殿下投怀送抱,又听着这些撒娇的话语更是觉得完全受不了,明知道对方都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彻底投降。
作为最高统治者的继承人,颜脱一向骄傲独断,高高在上,不会对任何人放低姿态,更不容他人僭越,只有在发热期的时候才会对时缄温柔小意撒娇耍赖·只要发热期一过大部分时候又都是一幅翻脸不认人用完就完的态度,除非时缄强迫,否则再也不会同时缄像发热期中那样肆意地亲昵亲热。
所以此时面对颜脱这个样子,时缄真的是完全招架不住··然而少将表面上还是伪装得很好,至少在别馆工作的那位beta小姐处于担心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完全是一个彻底的凉薄人渣。
只见冰冷的alpha任由自己的omega伴侣委屈不已地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环抱住自己的脖子,讨好地用脸摩挲着他的肩,不主动也不拒绝··他只是虚虚抬起手抬起omega的下巴,薄唇若有似无地滑过对方的耳垂,散漫不经道:“是吗都听我的拿出点诚意证明给我看。”
颜脱被他的omega气死了·面上却是更委屈了,不仅委屈还夹杂着一丝羞耻··他转而拉住时缄的袖子左右摇着,一边摇一边祈求:“老公,不要,求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时缄强忍住喉咙里一句“好好好,老公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回家”,表面上万分无情地把自己的袖子从颜脱手里抽了出来,淡淡垂眸道:“不行,就在这里,证明给我看。”
他的目光扫向一边桌子上的酒杯,淡漠道:“喂我·”·颜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桌子上那杯酒,难得硬气地小声拒绝道:“不要,我才不要喂你别人送你的酒。”
时缄强忍住嘴边的笑弧——他总觉得太子殿下说的这句话不是装的··他扬起手,和侍者又点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很快被端了上来,颜脱看向摆在桌上的透明酒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拿了起来,接着喝了一口,干脆利落地搂过时缄的脖子果断地撬起对方的唇喂下。
太子殿下大抵是突然想通了,虽然是公共场合,但周围角落里也有人在亲热,也有人在亲吻,他吻一下他自己的omega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颜脱小口小口的把嘴中的酒哺进时缄嘴里,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又担心呛到时缄,所以他的动作无比得小心,带着细细的缠绵意味。
时缄也在这喂酒过程中变得恍惚,他望着闭着眼主动贴近他哺着酒的颜脱,眸色一片暗沉,舌不自觉地勾缠掠夺着对方,手也搂上了颜脱的腰部,将他的太子殿下牢牢地抱在怀里。
一吻闭后,颜脱红着眼角抬头看向时缄,一副受欺负又无力反抗的逆来顺受模样,小小声道:“我都听你的了,你这回可以和我回家了吧”·时缄沉默地看着他,伸出左手用拇指重重抚弄过太子殿下方才被吻得泛红的唇,而后才把颜脱放下来,自己也站起身来,率先向别馆的门口处走去:“……今天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他这是答应离开了··说罢他也不管自己的“omega小娇妻”,大步就向外走去,颜脱连忙匆匆跟在他后面·在众人眼中就是甜美的omega虽然终于成功把丈夫劝回了家,但还是半点不受对方待见。
在场众人纷纷感慨,心说果然得到太轻易的就不会珍惜·在此工作的beta小姐连连叹气,望着颜脱急忙跟着alpha的身影,哀其不争,叹其不幸··他们却不知道,等两人上了马车之后,颜脱便马上恢复了原本尊贵骄矜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别馆内苦苦哀求丈夫回心转意的小可怜了。
他偏过头去看独自坐在马车另一侧的时缄,皱了皱眉问道:“怎么走得这么快,还坐得那么远”·时缄勾起唇微微笑了笑,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此时已经摘下脸上银色的面具,露出颜脱熟悉的模样·颜脱此时还没有用回他的信息素遮掩剂,因而此刻外露的、溢满马车的依旧是他甜美至极,于他而言如罂粟令人上瘾不可自拔的味道;方才在银色绒房子里他的太子殿下红着眼委屈的叫他“老公”的声音和样子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仅仅闭上眼想想便觉得销魂蚀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而偏偏那令他情难自抑的主人此时就在他身边,再不尽量离他的殿下远一些,走得快一些,他怕他会克制不住地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些黑色的欲念和渴望,他又怎么敢诉诸于口,告诉他一向骄傲的太子殿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他的殿下解释,所以只有沉默以对··时缄不回答,颜脱倒也不追问,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最近常来这里”·他等着时缄的解释,他依然相信时缄如此行事是有非常正当且合理的理由的,比如为了公务,或是麻痹二王子以及其他势力等等。
时缄托着腮看着颜脱,淡淡应了一声:“嗯·”却没有继续解释··颜脱进门的时候和那位beta小姐所说的一切并不全是谎言,至少有一句不是,就是那句“他只要不是在外地出差,每天都会来看我的”。
以前时缄只要留在帝都的时候,如果不是公务实在繁忙,每天一定会抽空来见他一次,有时只是陪他一起吃一顿饭··所以连续四天来时缄反常的行为和冷落让颜脱不自觉地感到心浮气躁,而此时这种躁郁感在对方的沉默和消极反馈下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依然力持平静地问道··“殿下呢”时缄挑起眼角看向他,反问道,“殿下今天又为什么要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颜脱说到一半顿住了,把“天天来这里”几个字收了回去。
他看到了时缄嘴角的笑意,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方才的话无疑是他自己承认了他派人每天关注着时缄的一举一动··不过时缄的反应也很快让颜脱反应过来——对方知道,时缄一早就知道自己派人跟着他的事,而且似乎也并未因此产生太多的不满。
颜脱索- xing -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你早知道我的人在看着你·”·时缄点了点头,轻声道:“他们该庆幸他们是殿下的人,否则就没有回去复命的机会了。”
但他此时却要感谢那些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今天也看不到他的太子殿下如此诱人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颜脱都知道,他也没必要连续多日如此做戏。
他就是想让那些暗中的眼睛把他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他的殿下知道··非但不觉得冒犯,反而享受着这种被对方关注的感觉··颜脱却知道暗中监视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又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时缄抬眼看向他,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表面上却理所当然般应道:“殿下除了发热期的时候迫不得已,其他时候都不太愿意给我碰……”·说到这里他神色似乎有些黯然:“……我不想强迫殿下,也无法强迫殿下,所以也想看看和别人可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他在心里给出了答案·他早就知道,仿佛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偏执与渴望一样——除了他的殿下,谁都不可以··而他必须彻底地完全地拥有他,必须让对方属于他,只属于他,无处可逃,无处可去。
颜脱当然不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背后盘旋着怎样的念头和执念··他只是听着这些话,胸口不自觉地起伏着,他怔怔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听对方说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红了眼。
他的唇紧紧抿着,闭了闭眼,想忍似乎又没能忍下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未来太子妃的自觉啊”气急之下,颜脱脱口而出。
 · ·第29章 十分钟的诚意·“太子妃”时缄重复了一遍, 向颜脱的方向看了过来··颜脱自知失言, 紧紧抿着唇调转目光看向了另一边, 避开了时缄的视线,却正好露出了因羞赧而泛红的耳廓。
他心里是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情急之下如此莽撞地说出来··那天时缄告诉他他喜欢同他亲热, 喜欢同他做这种完全违反omega自然天- xing -的事,而不喜欢其他的alpha、beta或omega。
颜脱虽然认为此事实在有违常理,因而将信将疑·但他细细回忆了时缄一贯以来的表现和反应, 又觉得说不定时缄是真的和一般omega不一样, 确实是喜欢并享受和他欢好的感觉。
所以颜脱决定趁这几日再好好旁敲侧击一下,如果确定这是时缄的真实感受, 而对方也愿意和他以后在一起,那他就在自己下周的生日宴上同时缄求婚, 让他嫁给自己——只要想到这个想法颜脱就觉得喜悦且踏实。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将友人绑在自己身边的方法了,从今以后两人将结成命运的共同体, 从此荣辱与共,他不用担心时缄被其他人拉拢走,也不必担心时缄有朝一日会暴露他的秘密。
他以为自己想出这个办法是纯粹出自利益上的考量, 却忽略了心底由这个想法而产生的另一重心安··因而这些天来颜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反复想着该如何从时缄口中探取口风,得到准确消息,如果时缄同意,他又该怎么向对方正式求婚。
可是由于时缄这几天来一直往银丝绒房子跑,再没有去看过他, 所以他连旁敲侧击的机会都还没有,没想到就一时按耐不住把多日所想说了出来··“太子妃”颜脱不说话,时缄却不肯放过他,又眯起眼问了一遍,“殿下在说谁我吗”·“嗯。”
最初的懊恼过去,颜脱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他骄傲地向上扬了扬下巴,故作自然道,“没错,自然是你·”·“我们已经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了,所以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下周生日宴上我就会公布我们订婚的消息,所以以后不要再说那么幼稚的话了·”颜脱骄矜而专制地宣布道,好像在哄自己蛮不讲理的小女友··颜脱可能也觉得这样过于霸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从此以后你的所有需求都由我来满足,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也没有再和其他人尝试的必要了·你觉得怎么样”·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你是在求婚,你是想要时缄嫁给你,不是在发号施令,轻松一点,别这么强硬。
颜脱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所以他没等时缄回答,很快又补充道:“当然,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他又怕他的少将真的考虑出一个拒绝的答案,因而又清了清嗓子,特意强调道:“放心,嫁给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和刚才一样,”时缄闻言轻笑着看向他,“您总得拿出点诚意·”·他这时从原本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走到颜脱身边弯下身,在他耳垂上吻了吻,压低了声音道:“殿下,我们现在距离回到皇宫大概还有五分钟的路程。
就用这十分钟的时间,您要拿出一些诚意……让我相信您是真的会对我负责·”·十分钟的诚意·颜脱愣了一愣,随即想到十分钟应该也搞不出什么大的阵仗,哄哄他的少将也没什么。
于是生- xing -高傲保守的太子殿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主动转过头去吻上时缄微凉的唇··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微红的唇颤抖着贴上来的时候,犹如一只向秋天献祭的蝴蝶。
他祈祷着冬天不要来临,时间的流逝不要那么残酷,然而在强大而恒久的时令面前却终究改变不了自己被蹂躏被摧折的命运,只有颤抖着,最终无力地萎顿在自然的怀抱里。
在双唇相触的时候,时缄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他今天已经忍受了太久了,而就在此刻,所有的忍耐都与刹那间烟消云净··他忍不下去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彻底独占他的殿下。
银丝绒房子其实建在帝都旁的另一颗小行星上,从银丝绒房子回到皇宫,悬浮车需要进行一次小型的星际空间跃迁··而在这种链接帝都的交通要道上,往往十分繁忙,来来去去有无数的悬浮车进行跃迁,有时候赶上高峰期甚至还需要排队等待。
可是这次情况不太一样·他们所乘坐的悬浮车正在双喜的驾驶上进行空间跃迁,此时正卡在星际空间里,颜脱如果此时按下车窗上的挡板,向外面的无限星河看一眼就会发现,他们现在正静止在星际空间之中。
·原本来往繁忙的星际交通要道此时一片静寂,除了他们之外,再看不到任何一辆其他的悬浮车,连与乘客舱隔开的驾驶舱内的双喜都奇异地不见了踪影··远处是镶嵌着无数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星体的浩瀚宇宙,广博无垠,仿佛永远触不到尽头。
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遥远的星体在此刻都停止了闪烁,仿佛它们也被静止在了这一时刻··无边无际的宏大苍穹之下,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一辆悬浮车存在其中,抑或说,只剩下了车子纠缠不休的少将和他被欺负得彻底却不得解脱的殿下。
然而颜脱此时是绝然无力打开车窗隔板的,自然也不会发现自己所处环境的异常·事实上他现在无暇去考虑任何的事情,他的整颗心和全副心神都被面前的人占满了,他甚至无力主宰自己,只能任由时缄的摆布,在对方的逼迫之下或哭或笑,或哀祈放过或祈求疼爱。
他对自己周身的异状一无所觉,他只觉得这十分钟太长了,就像自己有时发热期时所感觉到的那样无比漫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缄给两人整理好衣服,他脸色晕红地靠在时缄的肩头无力喘息,平复着自己,而悬浮车也恰巧在这时落地。
颜脱的宫殿里就有属于自己的悬浮车停靠位,所以双喜直接将悬浮车停到了颜脱自己的宫殿内部··时缄直接打开车门,把趴在自己怀里的颜脱抱了出去,一直抱到了宫殿里面——这里没有别人会看见,所以倒是不用担心考虑外在形象。
至少“作为beta的太子殿下居然被他的omega少将情人一路抱回宫殿,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这种问题暂时是不用考虑的。
颜脱终于从漫长的十分钟的消耗里恢复回了一点力气,他攀着时缄的肩膀,一被抱回去就仰起头问他:“诚意够了吗你答应我的求婚吗”·时缄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颜脱虽然问得直接,但心里其实还是忐忑,他怕时缄还是不肯嫁给他·他怕时缄嫌弃他是体质最弱、每个月还有麻烦的发热期的omega,他怕时缄还是会本能地被天生与omega最为契合的alpha所吸引。
他虽然贵为帝国太子,但颜脱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假beta,在求娶时缄少将一事上和那些真正的优秀的alpha相比还是没有什么竞争力,他连标记自己的伴侣都做不到,他也没办法让时缄怀孕,生下两人的孩子。
他对时缄保证说他会负责的,但是其实颜脱心里明白同样作为omega的自己在实际生活中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很难对自己的omega妻子承担起丈夫的责任··他无法向自己的伴侣提供一个alpha所能提供的一切,甚至两人结婚之后,时缄也将不得不一边抚慰他,一边替他隐瞒omega的身份,一边继续用抑制药物对抗自己的发热期。
所以虽然时缄亲口说过喜欢和他亲热,他也不确定时缄真的愿意或是做好准备来接受这样一段在社会大众眼里看来畸形且不稳定的婚姻关系··而时缄此时的沉默更加重了颜脱心中的不安。
“时缄……”颜脱小声唤着友人的名字,伸出手扣住他的手,将自己五指插进对方指缝中,无声地祈求着··“十分钟太短了,”时缄在这时一本正经且恬不知耻地开口道,“十分钟的时间可没法证明殿下的诚意。”
“不过从现在到明天早晨还有很长的时间·殿下可以多展示一些诚意,我再考虑考虑·”时缄少将平静地要求道··颜脱为对方的出尔反尔而感到有些郁郁,不过他自己没有过求婚经验,而他学习到的社会经验告诉他向别人求婚本来就不是一件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的事情。
加尔文伯爵求婚失败十二次后才成功娶到加尔文伯爵夫人,时缄不过对他提出了一点小小的婚前考验,他应该满足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心··所以他再次闭上眼睛,主动搂上时缄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以及所有。
 · ·第30章 生日宴·颜脱最终在无尽的长夜中昏了过去, 所以到最后他也不知道他的少将是否答应了他的请求, 也没能听到时缄轻吻着他因困倦而闭合的眼睑时轻声吐露的爱语。
传言中冷如冰雪一般的omega少将温柔地把他的已支撑不住陷入甜美梦境中的殿下抱进怀里, 一点点从额头开始细细地吻下去,悄声道:“我当然答应你,殿下·”·“你对我的所有要求, 我都答应。”
他冰蓝色的剔透的眼睛如今看上去竟暗沉沉的,望不到底,他微笑着凝视着怀中的爱人, 伏在对方唇边道, “我唯一索要的报酬,就是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可是颜脱听不到他所说的所有话, 只是在睡梦中犹自发出小小的、抱怨撒娇似的呓语,时缄把耳凑到他唇边刻意去听, 还能听见模糊的语句,类似“时缄”“欺负人”“不让你当我老公了”“是我娶你”“你该叫我老公”“让老公今天好好疼疼你”这种, 含义非常之丰富,也不知他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
时缄听得咬牙,简直是又爱又气, 最后不顾他的太子殿下已经被欺负得困得睡了过去, 硬是抱着对方狠狠教训了一通··颜脱虽然没听到时缄答应他的求婚,但是他默认友人一定是已经答应自己了——昨晚他已经付出那么多诚意了,简直是把自己完全毫无保留地捧了出去,那么多的诚意,总能打动他的少将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又有些不知该从何问起,于是醒来后就默默看着枕边人不说话,希望着对方能主动说点什么——比如对他们的婚礼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时缄也的确说话了,他伸出拇指重重抚弄着颜脱肩头上被他留下的痕迹,状似自然地询问着:“殿下昨天晚上做梦了梦到了什么我听到殿下一直在说梦话。”
颜脱隐约觉得自己是做了梦,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于是懵懂地看向时缄问道:“我梦里说什么了”·时缄看着他那双刚睡醒后雾气蒙蒙、懵懵懂懂,简直写着“特别好骗”四个字的圆眼睛,一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很快按捺下去,一本正经且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好意思般道:“殿下真的要知道吗”·颜脱受不了被面前人吊胃口,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殿下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时缄、老公这样反复重复地叫,还说一些类似老公对我好一点、我离不开你、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都是你的之类的话·”时缄依然是一副实事求是,陈述客观事实的表情。
·颜脱听着却忍不住涨红了脸,难道是他太想娶时缄了,所以忍不住在梦里不顾一切地去向时缄求爱还是他潜意识里记住了自己在银丝绒房子里自编自演的那个故事,于是在梦里又重演了一遍·时缄看见他的殿下那个样子就知道颜脱信了,他的小宝贝又信了他的鬼话。
他心里刹那间溢满了对颜脱的柔情蜜意和堆不下的恋爱,只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疼爱··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作为一直严守着“自己是一个omega”的秘密的太子殿下,颜脱并不是一个警惕- xing -很低的人。
但是偏偏他对时缄就好像天生不设防一样,总是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颜脱真的以为自己在梦里是这么说的,再面对自己的准太子妃就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闷闷地偏过头去,向上揪了揪被子,小声转移话题道:“你到底答不答应诚意……还不够吗”·“不够。”
时缄淡淡答道··颜脱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有说话··就听时缄继续道:“从殿下这里想要索取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够,不过殿下可以婚后再慢慢补给我。”
————————·很快就到了颜脱生日当天··颜脱求婚顺利之后便去王后那里寻求支持,王后一向是非常理- xing -、利益至上的人,如果时缄还只是作为时家私生子的普通omega,那么即使知道对方能够帮颜脱伪装omega身份度过发热期,她十有八九也不会同意颜脱真的和对方成婚,她一定会想尽办法令儿子的婚姻得到利益最大化。
但是今非昔比,时缄在前线屡立奇功,短短数年内就培植起一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最强战队,并且前所未有地攀升至少将军衔,这足以证明他的价值远超过所有omega·王后知道儿子和这位据说冷漠无情,被誉为“帝国永不融化之雪”的少将之间的亲密关系,所以在之前甚至就屡屡暗示过颜脱用婚姻把时缄绑下来。
王后考虑的更多,在世俗眼光中beta还是整体不如alpha强大,很多人就是基于这一点而对颜脱的太子之位颇有微词·但是如果颜脱能娶到时缄这样一位令军中无数最优秀的alpha都崇敬不已、俯首听命的omega,那情况自然又不一样,它能间接证明颜脱本人的强大。
另外一点,王后本身是omega,对omega的生理状况十分了解·所以她虽然接受了“时缄可以帮儿子度过发热期”这一罕见的事实,但是她始终不相信同为omega的时缄能真正满足颜脱作为omega的需求,也因此,王后甚至在暗中给颜脱准备了几个beta情人。
只是她还没告诉颜脱,准备等他和时缄婚姻稳定并且帝位稳固之后再提供给儿子·alpha当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具有意外标记的风险,所以被王后排除在外··颜脱来告知母亲他打算和时缄成婚的消息之后,王后基于以上的考虑很快便同意了,并与颜脱一同去请求帝国皇帝的准许。
皇帝作为颜脱的父亲、帝国如今的最高掌控者还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并不昏庸,除了不知道自己的太子实际上是一个omega之外,他对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都了解得很是清楚,自然也明白如今自己几个成年子女围绕继承权的觊觎和争夺。
但他早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王后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正妻,颜脱是他们的独子,除了是beta这一点让部分人略有不满之外并没有其他值得挑剔指摘的地方,所以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将颜脱立为了太子。
他也清楚如果自己这个儿子不犯大的错误,那么其他人很难真正动摇他的地位··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相较之下他更多是在考虑时缄方面的事情·作为一个统治者,时缄和他横空出世的战队以及他的年轻、他神乎其神的战绩、他的威望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他潜意识中觉得那是他无法把控的东西。
但是他对此无能为力,他没有理由对此进行压制、控制或惩罚,就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必要··颜脱所提出的婚事反而恰好给了他很好的解决办法·不过是一个omega而已,成婚之后,就一定会本能地对标记自己的人产生依赖,甚至是本能的服从。
自己的儿子虽然是一个beta,但是皇帝见多识广,知晓很多不可见光的、可能会对整个社会产生巨大影响的秘闻秘术,其中之一就是让beta也可以成功彻底标记omega的方法。
所以只要他们成婚,让太子标记了时缄,那么这位年轻的传奇omega少将也就将不足为忧,对丈夫的爱和本能的依赖将注定他会把所有的才能奉献给皇室,再为皇室孕育出更加优秀的下一代继承人。
出于这样的考虑,皇帝也很痛快地同意了颜脱和时缄的婚事,并决定在太子的生日宴上公布这一消息··——————·很快就到了颜脱生日当天,皇宫众人其实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为太子的生日宴做准备,但是一周前又听说太子将在宴会上宣布一个重要消息,所以临时又紧急升级了布置规格,力求让太子殿下满意。
对于在皇宫中当差的人而言,他们才不会太在意朝堂中的斗争,毕竟皇帝的其他侧室和子女都不住在皇宫中,对他们而言,皇宫真正的主人就只有皇帝、皇后和太子殿下三个人。
帝国从一百年前从法律上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即使是皇室也不得不遵守,但是在君主掌握最高权力的帝国中,皇帝还是享有一些特权的——比如从法律上讲他的“妻子”只能有一个,但他的侧室和侧室子女也能享有其他的荣誉名份和相应的继承权,如果不是这一点,颜脱如今的处境会顺畅很多。
作为太子,颜脱举着酒杯站在会场中央亲自迎接各位重要宾客,顺便心急地等待着他的准太子妃的到来·然而很快的,他就看见了一个他最不喜欢的人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那是时缄曾经在军校和战场上的“好搭档”,甚至一度有人盛传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所以颜脱一直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毕竟没谁会对自己的情敌有好感——即使最初时缄念军校的时候,颜脱还不觉得他喜欢自己的好友,即使是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喜欢时缄——他觉得他还是把时缄当无比亲密的朋友,只不过除此之外,还非常非常地想娶对方,想让他当自己的太子妃而已。
他只不过,十分想向所有人宣告时缄是他的,想要独占这个人而已·· · ·第31章 镜子·来的人是封西泽上校··封西泽同样出身于渊源深厚的将官家庭, 是一位优秀的alpha, 在军校同级生中一直是备受瞩目的首脑人物。
·但也是他生不逢时, 偏偏从军校学习开始到毕业后正式进入军队赴前线作战,封西泽一直被身为omega的时缄压着一头·以他的年纪在这个时候就能凭借军功升为上校已经很是难得,然而偏偏如今时缄已经被破格提升为少将, 生生又比他高出一个层级,使得他在对比之下显得黯然失色。
因为时缄和封西泽同样是军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所以在时缄成为一代传奇之前, 两人不免常常被拿来同时比较, 也会经常被分配到一组进行合作;又因为两人还是天造地设般的alpha和omega组合,所以很多人觉得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传言也就越演越烈。
这些其实都是无稽之谈··抛开时缄少将本来就是太子殿下的情人这一点不谈,在贵族圈层中众所周知的, 封西泽上校其实一直对太子殿下抱有好感,只不过太子殿下一心扑在他的少将身上, 从未察觉到而已。
一般而言,由于beta既不能标记omega,也不能被alpha所标记, 所以为了避免生活不和谐, beta其实都更愿意和beta结为伴侣·但同样因为上述原因,在婚前alpha和omega都更愿意找beta做情人,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但是beta也不是来者不拒的,beta中也分有不同的偏好:有的beta更喜欢omega,有的则更喜欢alpha·所以通常情况下如果一个beta能够和一个omega长期保持亲密关系, 也就说明他已经不太可能会再接受一个alpha作情人或伴侣。
因而对年轻俊美优雅高贵的太子殿下心怀好感的omega和beta还不在少数,但对颜脱抱有好感的alpha就少得可怜了,目前能数得出来的青年才俊也就只有封西泽一个人··然而颜脱对此一无所觉。
一是因为作为年轻一代优秀alpha的代表、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又选择了参军这条路,还有一个强得不像人一样的时缄一直压在他头上让他难以追赶,封西泽的压力确实很大,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心上人面前刷存在感,更不要说是追求对方;二是由于颜脱对封西泽的所有认知都源于对方和时缄的“绯闻”。
颜脱只要一想到对方是一个和omega如此般配的,能够真正标记时缄的alpha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本能地对对方的存在感到不悦·他又不是会蛮不讲理地去找麻烦的人,所以多年来颜脱一直下意识地在避开对方,忽略有关封西泽的一切消息,全当对方不存在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封西泽自然能感受到太子殿下对自己隐隐的敌意和抗拒,他不傻,想了想之后也就大致猜到了原因所在··这次在颜脱的生日宴会上他终于找到了机会,略微寒暄了片刻便开门见山解释道:“殿下,我想您是对我有所误会,我真的对时缄少将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我们只是军部的同事而已。”
还是事业和情场上的竞争对手,他在心中暗自补充道··“那最好,”颜脱不明白对方突然来对自己解释这些的原因所在,但还是礼节- xing -地和对方碰了碰杯,故作平淡道,“我很快就要和少将订婚了。”
这种不动声色地用事实宣布主权碾压情敌的感觉令颜脱觉得舒畅了一些,特别是看到对方捏着酒杯绷得发白的指节的时候···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在心中无声地冷笑了一声:还想骗我说对我的太子妃没想法没想法反应会这么大·颜脱心里暗讽着,脸上却难得地对对方露出一个无比动人的微笑,又特意和封西泽碰了一下杯:“祝您好运,上校先生。”
他完全是一副刚刚打败入侵者、成功捍卫了领地的雄孔雀的得意样子,但是在刚刚踏进宴会厅的时缄眼里却是他的殿下正和一个心怀不轨十分危险的alpha凑得极近地热切交谈着,还对对方露出那种让人非常不放心的甜美诱人的笑容。
应该早点告诉他不能随便对陌生人这么笑·时缄无声地“啧”了一声,眼眸暗了暗,特别看向了颜脱身边那个碍眼的家伙··即使同学并同僚多年,但时缄之所以能记住封西泽,只不过是因为对方那看向颜脱的、在他看来只能称得上是心怀不轨的眼神。
一定是又在用他糟糕的alpha信息素勾引他的殿下,那些alpha好像就会这一套·时缄恨恨想着,反复回想着颜脱方才露出的那个开怀的笑容,颇为自己打抱不平——如果殿下喜欢那些信息素的话……其实他也可以的。
这样想到最后,时缄少将又有些想入非非起来·径直大步走到颜脱身边,向他身边的封西泽上校略微致意,便无比亲密地牵着颜脱离开··他在向对方无声地示威,虽然他从未把这些“情敌”们当一回事。
他一直自信而笃定,他的殿下只会是他的··何况他了解颜脱,从小到大,他的殿下一直都是口是心非的坏脾气,想要的东西、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直接说,但如果不给他,他又会又难过又委屈得瞅着你,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
又霸道又不安··颜脱还小的时候和他一起溜出皇宫去玩,他从没吃过街边小摊贩所卖的西瓜味兔子冰棍,看见后便又好奇又馋·偏偏他身上没钱,也不知道该怎么买,还要端着太子殿下的优雅尊贵姿态,所以也不会像一般小孩子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就悄悄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红兔子冰,偶尔瞄一眼。
时缄拉着他走过那个小摊的时候,他黑色的圆眼睛中就会闪过失望的色彩,但也不说,甚至竭力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时缄早看出他的心思,就说自己想去吃冰棍,然后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说你叫我好哥哥,答应以后给我当媳妇儿,我就顺便给你也买一根。
颜脱就会纠结很久,最后乖乖地叫他好哥哥,答应给他当媳妇儿来换冰棍··小颜脱那时候还挺得意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像母后所教的那样,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然后一边开心地吃着靠“出卖自己”换来的冰棍,一边嫌弃地说味道也不过如此··而时缄少将从那时候开始就做起了“拐骗”其实比自己没小多少的颜脱的勾当,一直做到如今,各种手段更是早已经驾轻就熟,是真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两人的婚讯并未使众人过于吃惊··一部分人早已得到消息,还有一部分人也已经由现今朝堂之上的局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时缄少将的势力今非昔比,而太子殿下和少将保持了十年的情人关系,不可能会在这个收获的时候反而让时缄少将离开自己转而去支持别人或保持中立。
况且太子殿下年纪也已经不算小了,如果此时再选择其他的婚约者,对他和少将的关系无疑是沉重的打击,相反用婚约把少将牢牢绑在自己这方,令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说时缄少将实在强的不像个omega,一般beta或是alpha都不会选择娶这样比自己还强的omega……太子殿下都和少将亲亲热热地在一起十年了,充分说明殿下可能就喜欢这样强悍的omega。
公布婚讯之后,颜脱牵着他的未婚妻的手在会场中央接受众人祝福和敬酒,最后再一同回到太子宫殿··颜脱能娶到时缄心情大好,面对场中的“情敌”更觉春风得意,心说你们是alpha、beta有什么用,他还不是我的。
在这样的好心情驱使下,太子殿下对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他酒量本就一般,回到宫殿之后已经是觉得天旋地转,迷迷糊糊地又被他的准太子妃哄着表现了许多“诚意”。
只不过时缄有公务在身,所以第二天一早就独自离开了··颜脱迷迷糊糊中接受了对方一个早安吻,然后又继续睡了过去——今天是休息日,昨晚在宴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所以想多睡一会儿,并没有陪未来太子妃殿下一起早起的打算。
等到颜脱彻底睡醒之后,开始坐在桌旁整理双喜挑出来的特别礼物——一般礼品直接收进库房就可以了,但一些重要人士送来的礼物还需要颜脱亲自过目··颜脱一样样看过去,大部分都不出他所料,突然颜脱拿起一件礼物后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双喜,蹙眉道:“这是谁送来的”·他的手里是一面不大的银色镜子,镜框上还贴着一张打印好的字条,上面印刷着规整的印刷字:“这是一面能够看到未来的镜子,您可以通过它身临其境地体验到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 ·第32章 家训·双喜疑惑地拿过镜子看了看, 同样皱眉道:“殿下, 这件东西没记在礼物单上, 我确定没见过它·”·这里的东西都是他挑选过送到殿下面前的,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双喜警觉地拿起了镜子:“殿下,这东西来历不明, 我还是把它送去分解检查一下吧·”·颜脱点了点头:“尽快查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是谁送来的。”
他的宫殿守卫森严,安装着第九研究部研制出的最新全套防护系统,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一件东西混进来, 本身就不简单,必须要查清楚他才能安心··至于预知未来颜脱低头笑了笑, 他才不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如果真的能看到的话……他倒是想看一看未来的时缄是什么样子··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隶属于颜脱手下研究室的研究员们也分析不出这面镜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它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其中一个研究员按照字条上的指示尝试使用这面镜子, 他对镜子说他希望看到十分钟后的情景·而后他觉得周围场景空了一瞬间,再仔细看去依然是研究室内的场景, 只不过一些原本在这里的研究员不在了,而另一个原本不在这里的研究员正牢牢抱着他的腰。
接着他又回到了现实的情景之中,他和同伴们讲述着自己“感受到的”奇妙的经历, 这时屋里两个人被叫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尖叫,接着门被推开,一位研究员尖叫着冲了进来,抱住了他的腰——这位研究员害怕两栖动物, 而另一名同事今天把自己家养的蜥蜴带来了单位。
眼前的一切情景都和他那时通过镜子的功能感受到的一样··研究员们对这面镜子束手无策,研究毫无进展,最后镜子又被送回到太子宫殿里··双喜拿着镜子向颜脱建议道:“殿下您要不要把这面镜子送去少将那里看看”·时缄所控制的第九研究部掌握着帝国最先进的技术,大多数技术如今只应用于军事领域,如今时缄和颜脱已经是正式的未婚夫妻关系,所以双喜才会建议颜脱直接向对方寻求帮助。
颜脱用手拄着下巴,没有答话··他已经听说了关于这面奇妙的镜子的预言功能的事,甚至双喜也在他身边现场演示过·的确如那张字条上所写着,这面镜子可以让人看到未来,而就现在看来似乎却没有什么负面作用,唯一一点是这面镜子每三天只能发挥一次预知作用,在间隔期它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
颜脱缓慢地用手敲打着桌面,双喜三天前曾试着使用这面镜子,预言到了颜脱的秘书官次日将严重腹泻·而这项预言也真的应验了,颜脱的秘书官今天还没能来上班。
三天过去,今天就是可以再试一试这镜子神奇效果的时候··未来充满神秘,但也令人感到畏惧·如果未来的一切都早已注定,那么处于现在的我们可能甚至会囿于未来而失去改变的勇气。
所以接触到这面镜子的几个人在使用它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去“预言”一些鸡毛蒜皮或与己无关的小事来测验其效果··颜脱比他们胆子更大一些,他挥挥手令双喜站到一旁,直接看向镜子,默想着“希望能看到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庆祝的场景”。
他还是有自信的,他和时缄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总不可能反而婚后连一年都走不下去··周围的一切迅速黯淡消失,颜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奢华的卧室的床上——那是一间他从没见过的房间,布置风格也不是他或是时缄所喜爱的。
这不太像是他和时缄婚后的卧室··颜脱偏了偏头,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他完全动不了,他的双腕和双腿都被束缚在了一起··太子殿下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情况在他和时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里,他被绑架了是他的政敌还是虫族的女干细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就在他隐隐感到不安的时候,熟悉的颀长身影推门而入,径直向颜脱的方向走来,带着他独有的冷锐肃杀之气。
颜脱看到来人之后隐隐舒出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至少时缄在他身边,这项认知本能地让他安心··时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眼神冰冷,冰蓝色的眼底却带着他看不懂的暗沉与戏谑。
男人抬起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冷声道:“你就是帝国的太子”·颜脱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对方在耍什么花招·他对时缄再熟悉不过,所以他明明白白地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时缄,不可能是什么长着和他太子妃一摸一样的脸或是故意冒充时缄的家伙。
他“呜呜”地摇着头,但是男人在这时把两只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拨弄着他的唇舌,导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颜脱又气又急,眼眶红了一圈,虚张声势地看向他的太子妃,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
时缄却看着他的样子低笑了一声,俯下身来逼近他的脸,抽出他嘴中的两指,同时伸出拇指扳起他的下巴,似提醒他般道:“殿下忘了这里是我星盗王的飞船,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战舰上,就要乖乖听我摆布,别再端着帝国太子的架子了。”
他说着,暧昧地用拇指用力摩挲着颜脱的唇瓣,冰蓝色的眼睛越发幽深:“取悦我,是让你在这里活得更好的唯一手段·”·颜脱总算明白过来了·和时缄结婚之后的自己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或许是因为两人太过熟悉,婚后迅速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失去了新鲜感和刺激感他居然和他的太子妃在结婚纪念日玩起了如此羞耻的角色扮演的把戏·颜脱在内心深处呻吟着,总觉得这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难道是时缄向他撒娇求他,而他婚后宠妻成瘾,所以被美色所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星盗王……多么过时的令人不忍卒读的名字……·剧本也是老套的胆大包天的星盗头子绑架了战斗力低下的帝国太子,仗着力量对太子为所欲为,结果两人竟在这一过程中产生真爱的故事,并且由时缄少将亲自出演英俊潇洒霸道嚣张鬼畜深情的星盗首领。
颜脱暗自断定这个背景故事和人物设定一定是时缄自己编的,自己只是宠妻过度被逼无奈太过娇纵着他的太子妃才会配合对方演··再感受一下他们正在乘坐的战舰,这个稳定度,几乎和在陆地卧室上毫无差别,完全感受不到在星际中穿梭航行的感觉。
如今星际中还真没哪个星盗能配备如此先进的战舰,分明是属于时缄少将的那艘专属超级战舰··真没想到太子妃殿下婚后变得如此昏庸,居然把自己战舰拿出来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相应的也说明了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帝国应该很太平,没有什么频繁的战事··想通一切后颜脱就觉得放松了下来,懒懒地靠进大胆到劫掠了帝国太子的星盗匪徒的怀里,小声哼唧道:“不要,我才不要取悦你,你惩罚我吧。”
他见过双喜他们使用这面镜子的情况,基本只能看到一瞬间的情景,很快就会回归现实·他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庆祝”这个情景里已经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颜脱猜还等不到时缄的惩罚,自己很快就该会回去现实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然而没想到天不从人愿,颜脱甚至一度担心是那面镜子出了什么问题,或是这本来就是针对自己所布下的一个局,因为他一直没能回去——颜脱从被逼无奈战战兢兢被掠夺至星盗老巢不得不讨好侍奉星盗首领的柔软太子,陪时缄演到和星盗首领两心相悦缠缠绵绵时期,又一直演到帝国大军来袭,两人在炮火中抵死缠绵,最后假死隐居才结束。
好在结束之后颜脱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双喜无比紧张地看着他,见他清醒过来连忙问道:“殿下,您觉得还好吗”·我觉得不太好·短时间内的感官刺激超负荷了,简直和连续过了十个发热期一样累。
颜脱在心里默默道··“双喜·”颜脱向对方招招手,吩咐道,“拿纸笔来·”·“殿下,您要做什么”·“我已经宣布婚讯了,是时候该着手准备家训了。”
颜脱淡淡道,接着沉着冷静地宣布道,“家训第一条,简以持家,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之后三年内不以任何形式庆祝结婚纪念日,共进便饭即可·”· · ·第33章 犒劳·简以持家是好的, 至少比开着战舰编着剧本飞出外太空这种浪漫还是要好一些, 后者他有些吃不消。
“我是不是出神了好久”看着双喜把家训记完, 颜脱问道··双喜摇摇头:“殿下,您只出神了三秒钟,比我当时使用镜子时的时间还短。”
三秒钟颜脱皱了皱眉, 却没再说话·他在镜子中看到的景象感觉足足有半个月——这还是往少估计的结果··“要把镜子送到少将哪里吗”双喜小心翼翼地问着。
自回神之后殿下的表情就很是严肃,他不敢确定殿下究竟从那镜子中看见了什么,问话时也越发的小心翼翼··“不必·”颜脱摆了摆手, “先收起来吧, 别让少将看见。”
自从看见过镜子中的内容后,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 颜脱就不想让时缄再看见这面镜子了,而且他还有些舍不得直接让这东西被丢弃或销毁——掌握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想了想,颜脱又改变主意道:“挂到我小书房里吧, 就当作普通的镜子·”·这样的话他需要这面镜子的时候就能方便地看到它,而时缄一般却不会去小书房那里,即使去了恐怕也不会在意多了一面镜子。
时缄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新的消息, 或者说惊喜, 至少对颜脱而言是这样——时缄说他已经和军部做了申请并被批准,只要再回前线一次料理好收尾工作,他就可以调回帝都任职了,除继续负责第九研究部外,还负责远程指挥前线防守部署工作。
经过多年坚苦卓绝的战争, 他们终于把虫族重新赶回了三个星系之外,而且虫族元气大伤,至少五十年内很难再卷土重来,时缄等一直在前线抵抗的将士们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转攻为守,略作休息。
此外时缄自身如今的势力已非昔日可比,如果他想回帝都,也没多少人能拦得住他··当然,时缄能如此快速地调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颜脱的婚事——虽然时缄少将非同一般,但毕竟是要嫁人了,而且omega往往担负着繁育后代的职责,太子殿下作为帝位的第一继承人,得到子嗣的愿望只会更加迫切。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让少将在前线作战明显不合适,所以他还没开始申请,就已经有人着手给他安排调回相关事宜,等他一申请,便是万事齐备··颜脱算算时间,自己的发热期又快到了,本来对时缄又要离开还感到有些闷闷不乐,想到自己的太子妃这次回来就能长久地陪着自己之后心情才略微好了起来。
没想到皇帝听说此事之后立马发出诏令,命令颜脱随时缄少将一同出发,去往前线犒劳将士··皇帝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借此机会去替皇室收买人心·他早就听说时缄在前线军中威望极高,对此隐隐感到不满,只是碍于前方战事吃紧,虫族的威胁还未彻底扫除,所以一直没有表示。
·这次时缄毫无不满地接受了颜脱的求婚让他心中好过了一些,对此事也就不再那么在意了——皇帝传统宗族观念极重,在他看来无论时缄多么有威望,他都必将为颜脱诞下颜氏子孙,他所拥有的一切最终还将归到他颜家,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在颜脱能够按照密法成功标记对方并让时缄为他孕育出后代之前,皇帝也还不会轻易对时缄彻底放心··皇帝看来这次实在是皇室拉拢人心、树立威望的好机会:以帝国为首的星际联盟与虫族大战最终告胜,虫族大军已经溃散,只有残余零星几只还需要扫尾处理;时缄在军中威望极高,而太子又刚和对方订立了婚约。
所以他命大臣安排好一切后,又命颜脱亲自前往,以表现皇室的重视··颜脱对这项安排自然没有异议,甚至因为可以和时缄同去同归而隐隐感到兴奋,他唯一担心的一点是他的发热期又快到了。
太子殿下想到以后他的太子妃殿下就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而他去前线慰问兼时缄处理相应工作的计划时间一共不过二十天,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发热的好时机·所以颜脱在出发前就毫不犹豫地服用了抑制药物——下次发热期可能会来得更激烈一些,不过有时缄在身边,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前线将士们早已听说了少将大人的婚讯和其后毫无意外的调令,所以在得知太子殿下将陪同少将大人一同回来处理收尾工作并犒劳军队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准备了节目和晚会以欢迎他们。
力量十足而充满活力的年轻士兵们穿着军靴在舞台上跳起活泼奔放的舞蹈,他们有男有女,脚步铿锵有力,脚步踏在舞台上仿佛鼓点一样和背景乐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士兵们所排演的舞蹈没有太多的花样,也看不出丝毫柔美之气,和颜脱以往在皇宫中欣赏到的大不相同,却更显得铿锵有力、气势非凡。
时缄一边给颜脱夹菜,一边低声问他“还喜欢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笑了笑,凑到颜脱耳边道:“他们知道你要来之后特意在训练之余抽空排练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看见颜脱惊讶的眼神后时缄又小声对他耳语道:“大概是为了讨好你,让你婚后对他们的少将好一点·”·颜脱听了之后耳朵忍不住地红了红。
颜脱这些天本该进入发热期了,因此虽然使用了抑制药物,但依然会容易感到疲乏·时缄知道这一点,便时不时凑到他耳边问一问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颜脱感受到他的气息就会忍不住从心理和生理上感觉有些发热,于是总是摇摇头,再红着眼把他推开一些。
台上士兵们分批上去表演节目,余下的将士和表演完的士兵就坐在台下围坐在一起共进晚餐··和颜脱时缄两人坐在一起的都是前线几位高级将领,看见两人这幅相处的模样后都啧啧称奇。
一是因为时缄被称作“帝国永不融化之雪”,无论是日常还是作战中都极为严肃冰冷,他们从没在他们少将大人脸上见到过这幅柔情蜜意春花朵朵开的模样,只看眼神就知道他简直是把太子殿下宠爱到了骨子里;二来他们少将大人毕竟是一位omega,还是一位有婚约在身即将嫁人的omega,他们原本还暗暗期待着想看一看时缄少将在自己多年情人兼未来丈夫面前会不会露出比较小意温柔小鸟依人的一面……·但就现在看来,简直像是太子殿下嫁了他们少将一样,少将不仅处处关照着对方,细节处无比体贴,而且还常常把对方弄到脸红耳赤,再用喜爱至极的目光默默看着对方傻笑——明明就是一个即将新婚的、对自己小娇妻喜爱到不行的傻丈夫。
时缄的确看颜脱看得想疼爱得不得了,心里又满又不满足·颜脱来到了他的地盘上这一事实给了他极大的别样快感,好像他的殿下懵懵懂懂地被他握入了掌中一样。
因而终于等到宴会散会之后,时缄带着颜脱走了一段路,随后便趁四下无人将他的殿下抱回了他在前线常住的套房,好好地逗弄了一番··时缄第二日的工作是驾驶战舰去搜寻虫族余部并消灭。
其实这项工作并不用他亲自处理,只不过他想给颜脱展示展示,所以才亲自开出了他的专属战舰,负责了一条线的搜索工作··颜脱看到这架战舰就想到他从那面镜子里感受到的结婚纪念日,心情顿时十分复杂,但周围还有不少随行的战士,所以他也只有努力假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进入战舰后,时缄先让自己的副官带领太子殿下在外面休息,自己带着其他几名将官去开此次的战术会议,和颜脱约好了他很快就会出来找他会和,亲自带他参观他的战舰。
颜脱腹诽着你这战舰我早就在“未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好好参观过一遍了,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点头应允,在副官带领下一边在休息室喝茶一边等待时缄。
突然,他感到身体里有一股不寻常的热潮涌来·颜脱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对副官道:“少将在哪里我有紧急的事要找他。”
副官本想亲自带他过去,但颜脱摆摆手拒绝了,副官见太子殿下面色严肃冷硬且隐含焦急也没敢坚持,只带他出去休息室并指了方向··颜脱路上又碰到那几位被时缄叫去开会的将官。
他努力力持镇静向几人问道:“少将在哪里”·几人也被他的脸色有些吓住,没敢耽搁立马回道:“少将在驾驶室亲自调试航线·”·颜脱毫不停留地向驾驶室径直走去。
靠近驾驶室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室外的金属门没锁,颜脱挣扎着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时缄少将正在驾驶室内设置航路,突然敏感地嗅到了一丝无比熟悉的诱人气息,他立刻回过头去,就看见他的omega正费力地靠在门口,用- shi -漉漉的黑眼睛无比可怜地看着他……· · ·第34章 虫洞·极度甜蜜的诱人香气逐渐在狭小的舱室中弥散开来。
而他的omega, 正站在他的驾驶舱门口、属于他的绝对领地处, 正可怜兮兮地向他求助, 祈求他能让他好受一些··时缄的眼眸暗了暗,当机立断地将颜脱从门边拉了过来,再将铁门牢牢地在他们身后关上。
金属门板闭合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留一丝缝隙地将驾驶舱内的一切隔绝在内··也将那甜蜜的信息素气味完全隔绝在内··令人销魂蚀骨的气息逐渐充溢了整间驾驶室,仅靠舱内的换气系统完全无法令这股气息散去。
·颜脱望着眼前的男人,再也承受不住地失去支持, 脱力地向对方靠去··他也无法解释,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会本能地依赖对方, 本能地向面前的人祈求救赎。
“时缄·”他小声呢喃着,在年轻将军的颈边蹭了蹭, “……我好难受·”·时缄轻轻拥住他,冰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 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没事的,有我在。”
“嗯·”颜脱小声应了一声,更克制不住地在他肩头处撒娇似的磨蹭着, 好像渴望着什么, 又不敢说出来··驾驶舱并不大,除了各类极为精密的- cao -纵及驾驶仪器外只有两个极为狭小的供- cao -纵者单人坐的固定皮质座椅,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室内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浓郁到令人疯狂的地步,而他们现在正航行在茫茫星海之中,驾驶舱之外, 战舰上其他人都是beta或alpha,beta还相对好些,但那些年轻的alpha如果感知到这个气息,一定会控制不住。
况且,如果此时出去,颜脱的身份就面临着暴露的风险··时缄看向攀着他无助地向他祈求怜爱的omega,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颜脱,是他的殿下··时缄的眼底变得极为幽深,他伸手一把捞住颜脱的腿弯将对方打横抱起来,大步向驾驶台的方向走去。
颜脱不知道时缄要抱他去做什么,因陌生的处境而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惊慌,他睁大了眼睛,伸出手紧紧搂住时缄的脖子··“别怕,殿下·”时缄把他放到了驾驶仪器中央平滑的- cao -作台上,他两旁都是密布的各类- cao -作按钮,身下只有一方及其狭窄的空间,颜脱甚至连受力的地方都没有,手也不知道该放到何处,只好依旧死死扶着时缄的肩头作为受力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这时候低下头来,轻柔地吻上他犹显不安的黑色眼睛:“别怕,殿下,一切交给我就好·”·……·颜脱的情况稍稍平稳下来之后时缄用驾驶舱内的通讯系统向战舰其他地方的人员下达了命令:驾驶舱内情况一切正常,他在- cao -纵战舰,战舰在按预设的航线正常前进,任何人在这些天内如不得到他的允许不得靠近驾驶舱的方向。
太子殿下和少将毫无缘由地将两人反锁在驾驶舱内不出来,再结合那天太子殿下那焦急的态度和如今时缄少将所发出的指令,大部分人都猜到了一件事:很大概率,由于某种意外,少将大人进入了发热期。
而战舰确实是平稳地向着预定航线行驶,众人不由得对时缄愈加敬佩,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毫不慌乱地掌控着一切,不愧是少将大人··这种敬佩之情在第三天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这天战舰检测到了小股虫族的行踪,并发起了战斗,最后还轻松地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将这只含有两只高等虫族的小队完全击溃了,展现了战舰- cao -作者极为精妙的- cao -作和战斗技术——一般这样大型的战舰面对这种战斗至少也要三个人在驾驶舱内相互配合才可以,然而现在少将大人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全搞定了,最多再加上一个完全没有真正独立- cao -作过战舰的太子殿下帮他。
但是别忘了少将现在还处于完全不适宜战斗的特殊时期··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由得对他们的少将肃然起敬··事实上在战舰检测到虫族踪迹发出警报的时候,颜脱才刚刚又迎来一波新的热潮,刚刚淡下去稍许的甜腻到极致的气息一下子在驾驶室中重新爆发开来。
他极度的需要时缄,需要对方的抚慰,但他也知道这不是时候,另一边的战斗更需要他的爱人··所以在时缄看过来的时候,颜脱低低垂下了眼,使尽全身力气握住椅子两边的扶手——他现在已经被时缄转移到那狭小的驾驶用皮质座椅上了。
他用无比- shi -润的黑色眼睛看向他的太子妃,挣扎着小声道:“……没有关系……我可以忍一会儿……”·他不知道他强自忍耐不得解脱的样子看上去有多可口,也不知道他的伴侣在某些时候可以有多坏心,多不体贴,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为了欣赏他这幅难得一见的样子,时缄少将硬生生将一场原本五分钟可以解决的战斗拖到了十分钟,最后还是颜脱实在受不了地开始叫着他的名字呜咽他才良心发现,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战斗转身将自己的爱人抱进怀里细细安慰。
颜脱不知道这个人方才是多么坏地故意欺负他,还依然毫不设防地依赖地靠进对方怀里,本能地向他寻求着亲近……·十天之后颜脱的情况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驾驶舱内的气息也完全散去。
太子殿下坐在座椅上由时缄侍候他整理衣物,思考了片刻询问道:“时缄,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用不用装成很虚弱的样子,然后被我扶出去”·“殿下现在很虚弱吗”时缄低头看向他。
颜脱摇了摇头··“那就不用·”·颜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否则也太假了··没想到他一走出去就看到了战舰内其他将士有些敬佩的目光,后勤工作人员还在第一时间给他送上了补充体能的食物和饮料——他们只是觉得能作为少将大人伴侣的太子殿下也非常厉害,要知道即使是各方面素质最出色的alpha也很难在体力和战斗力上同少将匹敌,太子殿下作为一个beta能和少将恩爱十年并最终决定成婚,足见殿下的过人之处。
没过多久战舰就在一颗被改造为帝国军事基地的小星球上缓缓降落·按照原本的计划,巡航任务到这里就已经算做结束,其他人都在这里离开战舰,在基地被分配其他任务或搭乘其他战舰返航,接下来这所战舰将是属于时缄和颜脱的二人世界,会按时缄安排带颜脱去附近进行巡航旅行。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这里还属于战火最激烈的前线地区,即使是现在这里依然各处潜伏着未知的危险,时缄的属下曾劝过他不要带太子殿下去冒险,然而时缄认为没有关系——敢带自己爱人做这种冒险的浪漫旅行的恐怕的确也只有时缄少将一个人,因为在他眼里那些都丝毫称不上是“风险”。
时缄驾驶着战舰带颜脱来到了一个有一定年头的星际虫洞之前,两人穿上特制防护斗篷后时缄带着他离开战舰,走到虫洞之中··这附近的星际虫洞都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与虫族大战后所遗留的产物。
多年来人类军队对虫族的进攻束手无策,一是因为它们是天生可以在宇宙中横行的种族,外层甲壳可以抵挡几乎所有来自宇宙空间的伤害,而不像人类一样必须穿上特制作战服或躲在战舰里才可以在宇宙中行动。
·二则是因为其超强的行动能力——它们可以在星际中一定距离内的任意两个点之间构建虫洞·虫洞在建成之前是难以被检测发现的,而在建成之后虫族就可以通过虫洞链接实现从宇宙一点到另一点的快速传送,神出鬼没般迅速出现在人类部队旁边,防不胜防。
这些虫洞也很难被销毁,所以即使战争结束了一段时间,依然还有不少的大型虫洞矗立在这片曾被作为战场的宇宙空间里··“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颜脱在坑坑洼洼的虫洞表面走着,见时缄一路带着他向深处走去,不免有些好奇。
“你想不想知道虫洞的奥秘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虫类可以凭借虫洞在宇宙两点见瞬间移动”时缄看向他,“我带你去看。”
颜脱点了点头,继续任由爱人领着自己在这个格外庞大的虫洞中向前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报道,便随口问道:“时缄,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人类是无法抵达虫洞深处的,所以一直也无法真正解开虫洞的奥秘……你们是已经发现进去的方法了吗这现在还是不能公开的军事机密”·这时他们已经走得很深入了,回头望去的时候来路的入口已经完全缩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孔。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脚步不停,继续拉着颜脱快速地向前走,同时用极为平静自然的语气道:“你知道宇宙中几乎所有种类的雄- xing -虫族,无论什么等级,文明发展得多么进步,都有一个无法克制的本能吗”·“什么本能”颜脱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偏过头去看他。
“所有成年雄- xing -都会在宇宙中建造一个完全由自己所构造的虫洞,然后用各种手段把看上的雌- xing -带到这里,让对方为自己孕育后代·”· · ·第35章 巢- xue -·“我快要克制不住我的本能了, 殿下。”
时缄微微偏过头, 冰蓝色的眼睛看向颜脱, 令人分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他在说谎·如果不是拥有颜脱,这所谓的“本能”他一辈子也控制得住。
真正令他不可自拔难以自控的不是本能,而是人·所谓本能不过是作祟的借口··颜脱愣了一下,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愣愣地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太子妃。
他们此时恰好已经走到了虫洞的尽头,再往前是黑色的无尽深渊·时缄从他身后抱住他,轻轻吻在他颈后最脆弱的腺体上, 低低笑了笑:“殿下, 您还不明白吗”·“这里是我筑造的巢- xue -,你是被我诱骗进来的’雌虫’……即使我们孕育不出真正的后代, 也一定要在这里完成全部的繁衍过程。”
在颜脱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被时缄推了下去, 随即时缄又在半空中抱住了他,将他搂在怀里带着他一起下坠··最终他们落到了一个温暖且柔软的、黑暗的巢- xue -中。
这里极为幽深且黑暗, 向上看时完全寻觅不到他们坠下来时的那个虫洞,但意外的却能看见宇宙星空·在这里能看见奇妙的星体在他们头顶缓缓转过,也能看见陨星拖着长尾飞速划过天幕, 能看到闪烁的星点, 也能看到一些星球背后深深的- yin -影。
虫族的天- xing -,不见光的黑暗使它们感到更安全··在繁衍时它们全部注意力会完全被配偶和交配本能所占据,对外部的危险很不敏感,所以它们会在虫洞深处再构建一个极深的、所有外界威胁都难以到达的黑色巢- xue -。
它们在这里储存好补充能量的食物,而后与自己的配偶开始持续时间极强的交配过程——这一过程的长短在不同个体中存在着差异, 一般而言会在后代诞生后结束。
高级虫族还会在铸造巢- xue -时把自己的特殊本领融入其中,使其安全- xing -更高·比如有的虫族会控制高温,它就会把巢- xue -外壁筑造得温度极高来抵御外部的侵入。
在方才的时间里,颜脱已经意识到时缄话里的意思和自己此时的处境了··他只是不能相信·怎么可能,时缄怎么可能会是虫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时缄分明是他的omega。
然而在这时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能感受到差异,身后原本是时缄在抱着他,此时却能明显感受到不属于人类的部位紧紧贴着他,而此地除了两人之外再没有第三个生物。
颜脱不由得变了脸色·很明显,时缄的那些暗示都是真的,他已经部分虫化了··而时缄现在要像方才所说的那样,让他来满足他的“本能”。
颜脱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巢- xue -中的黑暗,已经能看到依稀的轮廓··他正想要回头的时候,时缄却拿出一条黑色丝带蒙到了他的眼睛上,顺便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殿下还是不要看到比较好,会吓到你的。”
实际上他属于进化得最为高级的虫族,完全化为人形时的外表在人类中也称得上极为出众,即使是虫化的样子也和宇宙中最常见的低等虫族不同,并不会令人觉得恶心可怖,反而充满了强悍而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但是时缄依然担心颜脱接受不了,所以他这次也只是部分虫化·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接下来的事情对颜脱而言犹如一场暗色又靡丽的噩梦。
他可以充分感受到对方那些完全不属于人类的部分,完全的、同异类亲近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本能地想挣扎逃离;但同时萦绕在四周的又是他无比熟悉且依赖的时缄的气息,让他又无法真的抗拒……·颜脱不得不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是时缄,所以没关系的,怎么样都可以,哪怕是虫族也没关系,虫化也没关系。
他一边被折磨得生理- xing -地克制不住地低泣着,一面又忍不住向折磨他的主人祈求疼爱和怜悯,可怜兮兮地抱着时缄的脖子不愿意撒手··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颜脱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他只模糊地记得期间时缄还有喂过他食物和水。
这时上方的虫洞中传来了隐约的交谈声——为了尽可能的预知危险,巢- xue -在筑造时会用特殊的方式使虫洞中的声音能够清晰传下来,但巢- xue -中的声音传到上方虫洞中时却会大幅衰减,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
人类的交谈声隐约传了下来:“少将的战舰就在不远处,少将和殿下应该就在附近这片虫洞中,我们分头找过去,应该能找到他们·”·接下来有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向巢- xue -所在的方向走来。
颜脱霎时紧张得绷紧了身子··时缄呢喃着亲吻他的后颈,吮咬着他的腺体,不紧不慢道:“宝贝儿,放松点·”·“忘了告诉你,第九研究部的确找到了进入虫洞深处的方法,只不过还在保密阶段,没有进行宣传。
所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时缄对后颈腺体的吻咬和来自外部的那些声音都刺激着颜脱,使得他的感知越发敏感··偏偏时缄并不放过他,微微启唇用牙齿贴在他的腺体上,磨牙道:“你说我要是现在标记了你,让他们发现太子殿下被一个虫族标记了该怎么办”·颜脱紧紧闭着眼睛忍耐着,身子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将他搂入怀中,依然我行我素地玩弄着怀里的爱人,专注且投入地同颜脱亲热,丝毫不在乎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毫不费力地含着笑意制服了颜脱的挣扎和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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