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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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囚徒 by 大圆子(4)
·店员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恭敬地将两人送到店门口,只是看着这一主一宠不由觉着有趣··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真的让人忍不住宠着又忍不住欺负的小东西,他那主人也真是够坏的,就是占有欲太强,没能让她亲眼看见对方是怎么欺负他那只小宠物的——不过也能想象得到,那模样大概会十足美味。
这家店的旁边是一家餐厅,花销同样不菲,但卖相和味道倒是不错,只不过这里灵宠是不被当作人类对待的,他们无法上桌,只能在主人脚边吃主人喂来的食物··颜脱千尊万贵地长大,即使早已从资料上了解到一些这会所的做法,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看见那些趴在主人一侧祈求垂怜的灵宠就觉得难受——这里许多“灵宠”的待遇甚至不如真正的宠物,至少他知道他侍卫官家里养了三只猫,每只猫在家都像太上皇一样被捧着,他的侍卫官一向尽忠职守,少有的几次请假全是为了他家猫。
走进餐厅里,即使颜脱已经尽量地克制了自己,但是他的目光中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委屈和不情愿··如果时缄饿了的话,他希望时司长能打包回去吃·这样他可怜的为工作无私奉献的属下也能跟着好好吃一顿饭。
虽然实际上他们两个都已经辟谷,吃饭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并不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项··然而时司长还是迈着和他人设不太相符的沉稳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并不如何热闹的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小隔间优雅从容地坐下。
太子殿下的委屈都快实质化了·他开始想就让他这么站着看时缄吃饭也可以,千万别让他那么趴在那里吃东西··没想到时缄淡灰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突然把手放在腿上对他招了招,轻声道:“宝贝儿,过来。”
颜脱一时没明白他想做什么,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就被时缄一把拉在腿上坐下··他猝不及防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时缄的脖子··当着旁边侍者的面,时司长不以为忤地吻了吻小宠物的面颊,柔声道:“宝贝儿昨天晚上可真乖,表现不错,侍候得我很舒服。
奖励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点·”·颜脱瞪大了眼睛看向随口瞎扯的司长——昨天晚上他在自己寝宫休息,根本没和您老人家碰面好不好还怎么“真乖”“侍候得我很舒服”……好像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
颜脱涨红了脸,倒是伸着脖子向时缄手中的菜单看去,一边看一边暗骂真黑,这里的价位比冥府最好的酒楼还高·不过他想到他们还有再得五千点活跃点的任务,就忍不住想捡最贵的点——买了食物总比买回去那些乌七八糟毫无用处的东西要赚一些。
那侍者常年在此工作,什么样的花样没见过,对颜脱和时缄这等程度的亲密根本见怪不怪,只是在心中感慨一句这主人看上去对自己灵宠不错,只不过看那小灵宠受到奖励时看向主人那不可置信的样子,看来是常受欺负,很少被这么照顾,也说不准他那主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变态。
餐厅倒是上菜很快,时缄自己也不忙着吃,只自然地夹着食物去喂颜脱··太子殿下坐在时缄腿上,被对方搂抱在怀里本来就觉得有些别扭,碍于两人还是在半封闭的隔间里,不能违抗自己的“主人”,只好不甘不愿地一口口把时缄喂来的食物吃掉。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偏偏时司长一边自得其乐地喂着,一边还要咬着他耳朵凉凉说着一些类似“不好好吃饭的宝宝可是要受罚的”“宝贝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罚你”“宝贝想让主人怎么罚你”之类的话。
颜脱被噎的在心里直翻白眼,新说时司长您要不要这么入戏,同时暗下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实名举荐轮回司时司长加入冥府中老年戏剧表演团··……他爹好像还是表演团的名誉团长呢。
——————————·冥府里,颜青天突然打了个喷嚏,抬起头想了想问道:“太子殿下最近怎么样了”·太子忠心的养了三只猫的侍卫长今天正好负责守正殿:“殿下和时司长出去做特殊任务了,已经离开了。”
“哦·”颜青天放下心来·和时司长在一起的话,儿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 · ·第52章 演技·会所中大部分人都是白天休息, 夜晚开始活动, 赌场里也不例外。
两人吃饭的过程中, 十五层外面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但看样子大部分人还是向最中央的赌场走去··时缄结了账,也带着颜脱顺着人流向赌场的方向走··颜脱心里有些抗拒, 他父亲从小就教育他,黄赌毒这些东西千万不能沾,所以他也一直有意识地和这些东西保持距离, 可是现在看来为了任务他这一世清白是保不住了。
走出餐馆的时候,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缄揉了揉颜脱的头发, 嘱咐道:“进去之后宝贝一定要跟紧主人,乖一点·”·这里的赌场和人间差不多, 门口站着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侍者,他们查看过时缄的会员卡后便将两人放了进去。
赌场内部又分为五层, 占据了十五至十九层的位置,银卡会员不能上到十五层之上,但是在赌场内部是可以自由行动的·这也是整间会所最大的赌场·而赌也看重人气, 有时候人多才玩得起来, 所以不少拥有金卡甚至黑卡的会员也会来这里。
时缄和颜脱从涂然那里听说了这点后便打算来这里打探打探消息,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一层主要是猜大小和老虎机两种项目,现在人还不算多,有的台子还空着,但有的台前已经或站或坐地挤满了碰运气的人。
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奢华的水晶吊灯, 整日整日地亮着,令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时司长处事沉稳,习惯于谋而后动·他扫视了一圈场中的情况和布置,心中有数后拉着颜脱向一张比大小的桌子走去,不动声色地站在人后看了起来。
这时候他们旁边一张桌子处突然传来桌椅碰撞和人呼喊的喧闹之声,时缄和颜脱回头看,只见两个穿黑色制服的高大男子正拖着另一个男子向外走去·被拖在中间的男子不住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他想要呼救,但是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的声音。
“又是一个输光了的……”·“好像是上青宗宗主的二儿子……”·“嘿,你要是感兴趣,不如去拍卖场里守着,说不定能把这位公子爷收回来……”·旁边隐约传来议论之声,时缄心中有了些猜测,但还是装作不懂般向旁边一个人打听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新来的吧”那人上上下下看了时缄几眼,还是解释道,“赌场么,就是这样,清醒的时候谁都明白,等上了场了就不是这样了。”
?·“先是输光了钱,把自己灵宠租出去或是让自己灵宠去做那些公开表演挣钱,再是把灵宠典当出去;抵押出去还还不上钱,索- xing -就把灵宠卖了,随便那些人去折腾。
可就这样还是想着翻身,怎么办呢开始用法力换钱,换上钱继续赌,等到法力也全没了,身上什么值钱东西都没了,就和赌场借钱·”·“和赌场借的钱要是还不上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喏,就是那位大少爷的下场,被当成灵宠被送到拍卖场拍卖。
模样条件好点的有人愿意买还算好的,就是给人当灵宠,遇见个靠谱的主人说不定还能跟着出去,要是没人买就只能当这里的公共灵宠,被送到表演场里表演,被随便折腾,活着还不如死了。”
说到最后,这位有一米九高的汉子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到了那样悲惨的处境··时缄看着好奇:“老兄你想得这么通透,怎么还来赌”·汉子摸了摸头,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手痒么,不过我是有谱的,每周就来一次,每次就带一万灵币,输光了或者玩够十把就收手,而且就在一楼,绝不上二楼。”
颜脱在心里摇摇头·他现在是灵宠,当然不能插话,但他明白赌这种东西绝对沾不得,一开始可能都是清醒的,但如果不及时抽身,慢慢就变得不清醒了。
最可怕的是已经倾家荡产一无所有,连人格和尊严都输光了还自以为“清醒”觉得自己能翻盘的那种·所以最好就是从一开始便碰也不碰··这时候那汉子看到跟在时缄身后的颜脱,伸出大手就想摸一摸:“兄弟,这是你家灵宠看着挺水灵的,还挺机灵。”
时缄却自然地截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道:“我家宝贝在我升仙前和我是一对儿,明媒正娶的那种·后来我成了仙,他知道我不打算继续带他做仙侣,就自愿成为我的灵宠跟着我。
毕竟曾经是我的人,所以我不愿意让别人碰他,平时也多纵容他一些·”·“了解,了解·”那汉子笑了笑,也没在意,到另一边去看赌局了。
颜脱敬佩地看着他们司长,一个纯种的人渣愣是让他老人家演绎成了一个又渣偏偏还念着些旧情的人渣,形象顿时丰满了许多··时缄看得差不多了,便拉过颜脱坐在一张赌桌前,让颜脱偎依着自己站在旁边:“宝贝儿,咱们也试两把。”
颜脱实在很震惊,又不能明着问“司长您会赌吗”这种问题,于是往时缄身上蹭了蹭,拿捏着强调撒娇般小声道:“主人~咱们能赢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搂过他的腰在腰侧揉了一把,又特别流氓特别邪气地在他脸上香了一口,笑道:“宝贝忘了咱家是做什么的了。”
我以为咱家是专门打黑除恶维护三界和谐稳定的轮回司工作者··颜脱心里默默道,同时记起时缄那“司璋”设定里是开地下赌场的··他被时缄揉着一下亲这一口弄得脸上通红一片,心里却忽青忽白,心说时司长他老人家这演技不得了呀,要是真去了冥府中老年表演艺术团,怕是他爹荣誉团长的地位不保·就在这时时缄在他耳边不紧不慢道:“宝贝你说这局该压什么”·颜脱看了看写满了大小、点数、奇偶、赔率等信息的台面,摇了摇头:“……不知道。”
时缄又在他腰间捏了一下:“教了你多少回了也不开窍,是不是故意要主人回去罚你”·颜脱涨红了脸,眼睛水润润地看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只想要惩罚的小猫咪。
“说一个·”时缄隔着裤子揪了揪他的尾巴,命令道··“……压、压大吧·”颜脱小声道··时缄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利落地压了大,淡灰色的眸子却还看着他,把他搂过来咬着他耳朵说:“要是输了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颜脱想说虽然周围有好多人看着,但是您老人家也不用这么敬业卖力的表演,真的·您可以伪装成一个沉迷赌桌,根本无心照看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您对您死心塌地的可怜小灵宠的形象的。
不过他也发现了,时司长是真的敬业,真的认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不留破绽,怪不得每次时缄亲自出手都好无败绩··他是真的学到了··——————————·与此同时,一直率领其他组员监测着灵宠会所城堡移动,随时准备支援的魔科莫科长收到了仙科线科长的来电。
·“小莫啊,最近忙什么呢有时间一起聚聚”·莫科长是刚从仙界警署被分到魔科接手相关工作的,对冥府和轮回司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熟,但和线科长倒是同一仙门毕业的师兄弟,关系不错,还得到对方很多指点。
“现在不行,等我回去吧·”莫科长道,“上次师兄你那移到我们科那件案子还没办完呢·”·“怎么还没办完”线科长之前代表轮回司去仙界开了一个大会,还没听说风生魔的事情。
反正暂时无事,莫科长便把风生魔相关和时司长的部署都给师兄讲了一遍·他们的行动虽然是机密,但作为仙科科长的线科长还是有权限知道的··“你说时司长亲自出手了”·“嗯,怎么了”·那边长久地没有出声,半晌后才传来线科长略显粗俗的回话:“时司长亲自出手你们还做这些脱裤子放屁的事干嘛还潜入还伪装还假扮灵宠和主人”·“嗯……有什么问题吗”莫科长依然不太理解,毕竟这可是时司长亲自做的部署。
线科长咆哮出声:“天魔什么的虽然厉害,对咱们是个大麻烦,但是时司长是什么人,一根手指头就够直接解决它们的了根本用不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作为轮回司的老资历,接下来线科长又激动地讲述了一堆他们时司长的光辉事迹以佐证自己的观点。
真的吗·莫科长云里雾里地挂上了电话,心中依然存疑——如果真像师兄说的这样,司长为什么要这么布置· · ·第53章 过火·颜脱呆呆地坐着看时司长大杀四方。
这段时间内, 他已经从站在时司长旁边变成了坐在时司长怀里——天地良心, 他那时候只不过在时缄身上蹭了蹭, 动了动脚,时缄就在他腰臀处拍了一下,说他“娇气”, 然后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但是他发现他很难把自己的视线从面前的男人身上移开·他发现这样的时缄是和轮回司里惯常所见的那个“时司长”完全不同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之间,他甚至有些分不出到底哪个是真, 哪个又是时缄伪装出来的。
现在这个时缄, 嚣张、邪佞、自信、又运筹帷幄尽在掌握,好像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又有着一种别样的致命吸引力··他面前的荷官额头上都已经沁出了冷汗,而且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前两个荷官都已经支持不住下去休息了,同时围在他们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时司长已经连赢二十局了, 越赢越大,无一败绩··颜脱猜他是作弊了,他不信一向洁身自好严谨认真的时司长还这么的擅长……赌术·时缄根本就不像会参与这种活动的人。
就在时司长赢第二十五场的时候,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 走到时缄身边恭敬地鞠了一躬道:“这位仙长,杜先生想请您去楼上坐一会儿,还请您赏光。”
时缄面容未变,周围其他人却都神色各异,纷纷向时缄看过来··颜脱想了想, 记起来他在资料上见过这位“杜先生”··对方好像是这会所的主要管事之一,那么如果能接近这个人,说不定就有办法可以接触到风生魔。
时缄之前在赌场内锋芒毕露,恐怕就是要吸引这些能接触到风生魔的人的注意,从而接近风生魔,如今有一个上钩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一半··果然,时缄吻了他耳朵一下,随即把颜脱放到地上,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那两名男子微微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请带路吧·”·黑衣男子也不多言,只一伸手,引时缄向侧面的专用电梯走去·进入电梯之后,站在左边的男子用口袋里的卡片在电梯控制感应区刷了一下,按下十九层,随后便背着手站在门口,不说也不动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看得啧啧称奇,觉得人家这纪律都快比他的侍卫队好了··杜先生是一位看起来人类年龄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墨蓝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做派很西方。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穿着很有南亚风情,女人则穿着一件灰色中式长衫·这三人穿着打扮各具特色,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三人脚边都趴着“灵宠”:男人身边的那个像蛇,身段妖娆,眼角高高翘起,手臂在男子小腿上缠绕着;女人身边的则和颜脱类似,做猫咪打扮,不过那身衣服和装扮可比穿衬衫长裤毛拖鞋的颜脱专业多了。
杜先生脚边那只灵宠则打扮得像兔子,两只耳朵又长又白,一双水润润的眼睛也红通通的,看见他们进来后像是受惊一样爬起来盯着他们瞧··颜脱看见“小兔子”那双亮红色的眼睛,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更深沉、更镇定、更令人捉摸不透、也更令他沉溺其中……·太子殿下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毕竟他认识的人里没谁拥有那样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这时时缄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在状态,回过头来安抚地看了看他,颜脱对上对方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时缄的眼睛,虽然是淡灰色的,但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那双暗红色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一摸一样。
……大概是他记错时司长眼睛的颜色了吧……不过他又怎么会把时司长眼睛的样子记得那么牢,说实话,他之前明明连直视这个男人都不太敢。
那三人中间则摆放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桌子上摆着颜脱最熟悉不过的东西——麻将··太子爷当即又是一愣·这东西他父皇颜青天陛下最喜欢,他从小看到大,丝毫不以为奇,心中甚至不由有些失望——他原本还以为这里会摆一些更高端的、他没见识过的赌局。
说起来,他爹颜青天还是冥府中老年棋牌协会的荣誉会长··此时杜先生已经微笑地招呼时缄落座,好像两人是旧相识一样··颜脱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过去,学着女人身边“猫咪”的样子侧对着桌子跪在地上,把头轻轻搭在时缄的腿上。
他可以感觉到时缄的腿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放松,伸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鬓发··颜脱没有在意对方的动作,他现在满心都在担心时司长会露馅儿·毕竟麻将不同于赌大小,除运气外也考验牌手的技术,如果时缄本身对其不了解的话,即使作弊也不容易赢。
如果被这些人看出他根本不会麻将,那“司璋”赌场老板的身份就有可能会露出破绽··然而被他担心着的时司长却毫不慌张,淡定自若地摸了一张牌,伸到他嘴边轻声哄道:“宝贝儿给吹口福气儿。”
颜脱挑起眼瞅了他一下,不管打牌技术如何,看样子时司长倒是把这些花花手段学了个十足十··众目睽睽、群敌环伺之下,太子爷还是抬起头来,轻轻在时司长掌心吹了口气。
这口气轻轻柔柔痒痒的,时司长淡灰色的眼眸暗了一下,没忍住直接揪着颜脱的领口把人揪起来,对着唇狠狠吻了一口··同桌另外三个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浮起一丝兴味。
事实上时司长的麻将技术确实不错,他也没问另外几人玩多大的、赌什么,上来就干脆利落地填补了三缺一的空位·颜脱小时候不少看颜青天和朋友或下属打牌,多少看出些门道,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时司长定然是赢多输少。
怪不得老爹赏识他·颜脱在心里嘟囔着,时司长这样的去了冥府中老年棋牌协会也是一员猛将··这局牌打得时间不短·颜脱迷迷糊糊的,趴在时缄腿上不自觉地觉得安心,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小睡了过去,只有时缄不时地摸摸他,让他在睡梦中发出抗议的哼唧声,越发地向男人怀里蹭去。
再醒来的时候只见杜先生身边那一男一女都站起身带着自己的灵宠告辞离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杜先生,连那只“小兔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带下去了。
杜先生这时挑眉看向时缄,时缄明白对方的意思,把刚睡醒的颜脱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宝贝很听我的话,他留在这里没关系的·”·那个杜先生点了点头,突然神色一变,开门见山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当然是带宝贝儿来玩的。”
时缄不慌不忙道,一只手从颜脱上衣里探了进去,一路向下走,最后停留在他尾巴根儿处不紧不慢地玩弄了起来··颜脱闭紧了眼,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呜咽着。
杜先生看了他们一眼,向后靠做在椅子上,嗤笑道:“玩来玩的人我见的多了·你不像·”·时缄依然不见半点慌张,淡灰色的眸子垂了垂,而后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那你觉得我像做什么的”·“我得到消息,轮回司在查我们。”
杜先生死死盯着他们,“我觉得你们像轮回司的人·”·闻言,颜脱的身子不由得就是一僵,然而他没能僵住——因为同一时刻时缄竟然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揉了一把,他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不受控制地倒进了时缄怀里。
时缄垂下头,自然而然地吻了吻太子殿下泛红的耳垂:“嗯·你现在还这么觉得”·“不觉得了·”自从牌局结束后杜先生第一次露出一个笑容,“你说的对,你不像来玩的,但你确实在玩。
仙冥警署和轮回司的那些老鼠们可没有你这么玩得开·”·颜脱借机靠在时缄怀里不起来,心中依旧羞恼未消·但听了这个杜先生的话他也明白过来,他之前确实太天真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时缄这一系列堪称“过分”的举动,他们大概早就被对方怀疑上了。
只是想到时缄做这一切确实是出于工作需要,而并非源于任何出格的私心,他心底竟然还有些许难以言喻的失落……·果然这种冷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家伙,要不是为了任务,眼里是看不到任何人的。
太子殿下在心中恨恨地想着··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像是察觉到他的低落一样,轻轻在他背部拍了拍,而后看向对面的杜先生道:“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这次来这里的确也不单纯为了玩,我想做一笔生意·”· · ·第54章 一派胡言·杜先生道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说来听听·”·时缄摸着颜脱头上的耳朵, 淡笑着轻摇了下头:“我要和那位直接谈。”
他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你明白的·我要找的是谁·”·颜脱没有想到时缄会直接提出来··他当然知道时缄口中的“他”指的是风生魔, 但是他原本以为时缄会再带着他查探一番, 找找线索,商量商量对策,然后再想办法接近。
现在看来时司长的行事手段比他想象的要更果断激进许多··对面的杜先生眯起了眼睛··时缄依然镇定自若地含笑摸着他的耳朵, 手指又顺着耳朵滑下来,摸上嘴唇、脖子。
在这无声的僵持中,最终杜先生先开口了··他又恢复了初见时那副彬彬有礼成竹在胸的样子, 转着左手上的银戒指, 平静地提着要求:“我挺喜欢你这只小东西的,把他送给我, 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时缄没有抬头,用手指头在颜脱面前晃着逗他玩:“他从不在我的条件范围之内·”·“不过是一个灵宠而已, 这就是你的诚意”男人两手交叉在一起,无形中散发出不容抗拒的气势, “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这是他的条件,他在借此来示威,来迫使对方低头,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很喜欢年轻男人带来的这只小宠物——他和这会馆里大多数灵宠都不一样,还带着未经雕琢打磨的、与生俱来的娇气、黏人、好奇和调皮,就像是一只永远长不大的幼猫。
这样天然的上等宠物是每个主人都想要拥有的··颜脱觉得这位杜先生注定要失望了·论比镇静他们时司长还没输过··没想到时缄闻言却低下头,埋首在他耳边道:“宝贝,把你送出去怎么样”·颜脱一下子抓紧了时缄的衣服, 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他,心中滑过了数个念头——难道领导是想借此机会拍自己潜伏进敌营深入打探敌情但是那些人真的对他做那些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怎么办他忍不了怎么办露出破绽怎么办可不可以直接恢复法力打他们丫的把他们打服了·时司长曲起右手食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瞧你吓的,怂成这样。
胆小猫·”·而待他抬起头看向杜先生的时候,时司机已经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抱歉,我认为一个连自己养的小家伙都留不住的男人,也没什么和那位做生意的资本。
你以为呢我相信之后我能带给诸位的会更多,而不需要献上我的小东西来祈求什么·”·男人的目光变了几变,他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两分钟的沉默后,他看向时缄道:“一个星期以后,晚上七点在云天宫剧院,三层天甲号包厢,如果你来了,我会介绍那位大人给你·”·云天宫剧院,位于会所的最高层,而那里只有拥有黑卡的会员才可以进入。
紫卡升银卡需要1000点;银卡升金卡需要5000点;而金卡升黑卡却需要10000点活跃·对于现在只是银卡级别的两人而言,要在一周内生成黑卡就需要快速凑够一万五千点活跃,无疑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杜先生便不再多言,而送他们来的那两名黑衣男子又于此时无声无息地出现,躬身伸手请时缄离开··两人直接乘电梯回到了二层的房间·进门之后,太子殿下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账户里有这么多钱吗”·时缄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否定也没肯定:“你觉得呢殿下是希望我有还是希望我没有”·颜脱竟然被问住了。
出于顺利完成任务方面的考虑,时司长有这么多钱能直接通关当然是最好的;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时司长作为一个冥府高级干部要是能拥有这么一笔巨款,他回去就该请颜青天同志打老虎了。
就在这时候时司长竟然又笑了,伸手把太子爷搂进怀里,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放心,你男人身家不多,但是养好你还是绰绰有余了·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全靠购物升到黑卡。”
颜脱看到时司长的笑容的时候就又不争气地看呆了,等到被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耳畔的时候更是觉得血气上涌,早把实名举报时司长的事情忘了个一清二楚。
无耻不知道是这些天从哪里学来的,居然会用美人计了·都是这个奇邪无比的会所氛围把时缄带坏了·太子殿下在心里暗骂着,嘴上却配合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时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宣传单,上面介绍了会所里的主要娱乐活动。
这明显是他从赌场里拿的,但颜脱竟然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藏进了袖子里··“这个地方参与不同的活动可以获得的活跃点也不是一样的,但总体而言要想获得活跃点只有两种方法,花钱或耗费法力,只不过兑换效率不同,有的方式直接,有的间接。
购物消费是比较低级、- xing -价比和兑换效率较低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输,赌倒是回报率很高的活动,但是只赢不输的话赌场方面明显不会允许·”·“那什么样的活动算是合适的活动”·“我现在也不确定。”
时司长淡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找看上去差不多的都去试一试,哪个收益最高就多做哪种·”·……·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两人尝试了诸多活动。
楼层越高的活动奖励的活跃点越多,所以在升级金卡前两人参加十至十五层的活动,升级金卡后便在十六至二十层活动··会所一共有二十七层,黑卡权限会开放到二十五层,再向上两层是不对任何人开放的。
颜脱发现时司长还很细心,一些让他感到非常难为情的无法接受的活动,比如主人带灵宠上台表演等,即使回报非常丰厚,不用他暗示拒绝,时缄也不会带他去参加··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们最终找到的- xing -价比最高的活动是在二十层游艺厅里打游戏。
这里的游戏融入了法术和幻术,因而体验上比现实中人间的电子游戏要先进许多·他们常参加的是一款名为“心有灵犀”的多人同时在线游戏,这款游戏主要考验灵宠和主人的默契度。
参与的主人和灵宠都躺入到游戏仓内,而后进入到背景各异的虚拟游戏世界中,每个人都会被随机到一个新的身份和外貌,同时这个世界中还会有不少虚拟人物来使整个世界看上去更加真实完整。
玩家在游戏内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必须做符合自己虚拟身份的行为,在游戏结束后,如果灵宠和主人在这个世界中依然保持原本的主宠关系就可以获得奖励活跃点,亲密度越高,可以获得的活跃点就越多。
如果主人和灵宠没有认出对方,基本没有互动,那就只能拿到保底分数··大多数人在这个游戏中就是为了玩弄别人的宠物,只要看得喜欢就会去玩,根本不在意是不是自己的灵宠。
但时缄和颜脱目标都很坚定且一致,不管被安排成什么身份都会迅速找到对方,而后用尽各种方法将亲密度刷到最高··二十层的消费同样很高,“心有灵犀”属于高级游戏,玩一局就要缴纳五十万灵币,保底奖励只有四十活跃点,回报率比购物还低;但时缄和颜脱刷到满亲密度后就可以拿到二百五十点活跃点奖励,消费兑换效率是普通购物的五倍,即使不做别的,只要连续玩四十局也可以凑够升级黑卡所需的活跃点了。
时缄联系涂然换金卡的时候涂然还表现得大为吃惊,而这次时缄再找他升级黑卡的时候,他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早有预料了··每张黑卡都需要会所的管事亲自审核签字,而这个月留在会所内的管事似乎就只有那位杜先生,于是无可避免的两人又在涂然带领下和对方见面了。
杜先生得知结果后也没为难他们,更没再提把颜脱留给他的事情·只是签字的时候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遍两人,而后看向时缄道:“你对他做什么了不过过了一个星期,你的小猫咪看你的眼神媚得都快能滴出水了。”
时缄依然是处变不惊的样子,颜脱闻言却觉得浑身上下那并不真实存在的毛都要炸了起来·他认为这个杜先生的眼神有问题天天在会所里呆着,眼睛里已经自动带上了不正常的滤镜。
他那么正直积极的目光,即使面对时司长也尽量不带偏见,客观公正地去看待对方,他居然说他看时缄的时候那什么得能滴出水来·一派胡言· · ·第55章 负责·杜先生很快给时缄签发了黑卡, 同时意有所指地提醒他不要错过晚上云天宫的演出。
当天晚上, 时缄带着颜脱准时出现在云天宫三层的包厢之中··包厢里面除了杜先生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英俊- yin -鸷,另一个却面目普通·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人都比杜先生地位要高, 杜先生在向他们介绍时缄两人来历时态度非常恭敬。
那个面目普通的男人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和时缄说话,反而看向颜脱, 诱哄般地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颜脱愣了一下, 下意识向时缄看去,那样子十足像一只向主人征求意见的小猫咪。
见时缄点头, 他才缩在时缄身侧,抱着时缄的腰小声地开了口:“……我是老公的小母猫呀·”·太子殿下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比机智·他前两天在会所里正好有听到一只猫系灵宠这么介绍自己, 虽然他很看不起这些不正常的说出来有些羞耻的话,但是这整个会所画风就是如此, 他照着说一定不会轻易暴露·被他抱着的时司长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颜脱察觉到后又感到有些抱歉,他说这种羞耻的话,一定把时司长吓到了·虽然貌似这些天时司长为了任务也学了不少不正经的花样, 但是他这种不正经的话应该还是很少听到。
那个面目普通的男人看向时缄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兴味:“你让他叫你老公”·“嗯, ”时缄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他叫老公叫得很甜。
我听得很有兴致·”·男人笑了一下,示意两人坐过来··颜脱虽然经验不足,但此时看场内情景也能基本确定了,面前这个面目普通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目标风生魔。
从他们进来时, 风生魔一直主导全场,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认真地听着,丝毫不敢插嘴,可见他就是这间包厢里地位最高的人··想到这里颜脱不由本能地紧张起来,一面佩服时缄不愧是身经百战、统领轮回司的老干部,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依然保持镇定自若、泰然不惊;一面又担心自己由于过于紧张而露出破绽,所以一直往时缄的身后缩。
风生魔一直看着他们,在两人坐下后突然开口对时缄道:“你的小猫似乎很黏你·”·“他胆子小,怕见生人,也不喜欢出家门,就喜欢在家里和我玩。”
时缄把颜脱抱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淡淡道··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风生魔,笑了笑:“小家伙和我任- xing -惯了,出门就特别胆小,见到生人就会紧张。
别在意,我抱着他,一会儿就好了·”·“这么胆小吗真是个小可怜·”风生魔笑道,就像一个普通而温善的邻居在和宠物主人闲聊一样。
但是颜脱记得资料上所写的内容——作为天魔之一的风生魔最为狡诈,善于伪装,可以在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极为信任自己的人残忍杀害,毫无悲悯之心··想起资料上所写的那些累累罪行,再和面前这个平凡和善的男子一一对应,颜脱忍不住地感到一阵胆寒,坐在时缄怀里颤了颤。
“嗯·”时缄一边安抚地轻轻拍着颜脱的后背,一面回道,“他不会修炼,没有法力,到仙界也不适应·开始是怕修炼者,跟着我才安心,后来就发展到如果不是在家里或者跟着我就不行的地步。”
另一个男人和杜先生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光·面前这男人看着似乎很宠他的小猫咪,实则有多黑他们只听这两句简简单单的话都能听出来,恐怕这只可怜的小猫咪发展到如今这样半点离不开他,只能依附于他一个人,对他百依百顺的地步,少不了这人有意的圈养调教。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哦”风生魔闻言却面色不变,还附和道,“那你还挺宠着他的·”·“当然·”时缄道,“人是我带上来的,决定养他的时候就要对他负责了。
何况他还挺会讨我喜欢的·”·他说着拍了颜脱一下:“乖,宝贝把舌头伸出来·”·颜脱知道他又要演戏,于是乖乖照做,闭上眼,颤颤巍巍地把一点粉色的柔软的小舌探了出来,脸却不自觉地红了——这些天来,两人各种假戏真做,时缄已经不是第一次吻他……而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挺享受这种同对方的亲近的。
太子殿下不承认自己喜欢对方,而把这一切归因于他从母胎开始单身,成年多年也一直洁身自好,偏偏他这个年纪的青年本- xing -就会寻求这种亲近的慰藉和刺激,而和他假装各种亲近的时司长虽然本- xing -冷漠无情严谨自律,但是偏偏有一副令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好皮囊,而且最近为演戏还都表现得这么勾人……·所以会沉沦会乐在其中完全不是他的问题,他也没有很喜欢对方·时缄低头含住那截小舌,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按揉在他的后颈上,开始轻轻重重地吻他。
等到一吻过后,颜脱便无力地趴伏在时缄怀抱里,眼睛也老实地闭着,只偶尔发出细小的鼻音··“这回不就乖了·”时缄抚摸着他的后背笑道,“我家猫咪又胆小又弱气,很好哄的。”
“看来司先生哄宠物确实有一手·”风生魔笑了笑道,“那开始谈正事吧·”·他的眼睛扫向时缄,隐隐发出一缕金芒,随即满意地笑了:“我听说司先生是想和我做生意能否详细说说”·那一刻颜脱毫不怀疑如果时缄的应对令风生魔不满意,或者使他生疑,那么对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立即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
他就是有这种预感,可能是因为那面和他伴生的镜子的原因,对于和他切身相关的喜事或危险,他总能有隐约的预感·和他关系越密切、越迫近的事情他的预感也会越强烈。
颜脱明白自己此时除了作为时缄伪装身份的道具,已经帮不上什么忙,能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于是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就乖乖窝在时缄怀里假装一只已经被主人的吻好好安抚了的小猫咪,同时注意听时司长和风生魔一来一往的谈话,学习时司长是怎么骗过如此狡诈且作恶多端的一只天魔的。
他现在对于时司长的怀抱已经很坦然了,一开始需要吻时缄或者和对方有亲密肢体接触的时候还会觉得不好意思,认为自己一个大小伙子借着这种机会占时司长便宜不太好。
但是很快他回忆起他看过的颜青天藏书里面的男主角,那些不可一世的男主角们总是借着各种或疗伤、或躲避敌人、或救人等特殊情况有意或不得不为之地占书中女角色的便宜,占便宜到最后那些女角色们非但不对男主角避而远之,反而还对他情根深种,一个个非君不嫁。
男主角最后哪一个都无法辜负,最后只能都娶了,而且并没有因为这些混乱的感情关系耽误事业发展,一个个都成就了不世的功业··太子爷便开始对照着书中的角色给自己找借口,明知道那些书里的内容十有八九是瞎编的,他还是忍不住想,他没占那么多人的便宜,也不准备再占别人的便宜,只占时司长一个人的便宜,而且这也算是为了任务成功不得已而为之,应该没关系的吧·如果时司长也会像书中那些女角色一样从此对他情根深种非君不嫁……他、他当然也是会负责的·虽然他贵为冥界太子,但是现实中他的情感婚姻还是很自由自主的并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有很多政治联姻。
所以他不仅可以负责,还可以只娶时司长一个……如果婚后时司长能改改这种冷漠严谨的- xing -格,再放得开一些,再小意温柔一些……就更好了·这样想通了之后,再和时司长相互亲吻、抚摸、拥抱等等时,太子爷也就变得极为坦然并放松地享受了。
时缄果然应对得滴水不漏,虽然表情和语气都表现得很淡然,但还是成功地引诱风生魔答应和他做生意··甚至颜脱感觉风生魔对这次的生意很是心动,已经不是时缄要找他做生意了,而是风生魔迫不及待地希望能和时缄达成生意——时司长已经不动声色地让狡诈的天魔入了套,并且成功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颜脱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让他这么相信你的”·时缄摇了摇头:“他不是相信我,他是相信自己·每个天魔都有天赋能力,风生魔的天赋是可以读心,你看他的眼睛中有一瞬间闪过一道金光,那就是他在读我们心。
但是我的法力高于他,所以可以反馈错误的消息给他·”·颜脱想起来,关于天魔的资料上写过,天魔使用天赋或大量使用能量时,以及处于特殊状态如极端愤怒、兴奋、激动状态时,眼睛都会显现出本源的金色。
天魔等级越高,金色越纯粹··“可我记得你眼睛也会变金·”颜脱随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嗯,我那是施法时的影响·”时缄很自然地解释道。
颜脱应了一声,突然感受到体内升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热,情不自禁地向时缄的方向软软靠了过去·· · ·第56章 继续伪装·时缄迅速接住了他··“是什么情况……”颜脱靠在时缄的怀里, 低低呻吟着问道。
他现在觉得很热, 浑身都热, 而且无比得难受,只有贴近时缄的时候才会略微舒服一些,和时缄隔着衣服相贴的部位带给他难以形容的享受和慰藉, 事实上他希望能和对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但是他说不出口·一方面是过于羞赧,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只能勉强地发出难耐而难受的低吟··但是他对外界的感知却依然十分敏锐, 甚至可以说比平常情况更加得敏感。
他可以感受到时缄扶着他的手, 也可以感受到对方喷洒在他脸上的分毫不乱的呼吸··他知道时缄镇静地解开了他的扣子,而后探进去在他胸腹处按了按, 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埋首于他的脖颈处嗅了嗅。
他不知道时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要被这奇怪的处境和对方那冷静自持却偏偏对他有巨大诱惑的举动弄疯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勉力睁开眼睛, 透过蒙蒙的水雾祈求地向对方看去,挣扎道:“时缄……求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么,但是他明白一点, 面前这个男人一定有办法救他。
他如此地笃定着··“殿下, 您身上有月桂的香气,很诱人·”时缄平淡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月合香的效果,今天那个包厢里有用的是月合香。
月合香单独使用只是一种气味淡雅的珍贵熏香而已,但是配合他们送来给灵宠吃的安神丸就会有特殊的效果·”·随着对方的话语,颜脱想起会所里要求灵宠每月都要服用一枚安神丸。
时缄检查过这种安神丸的成分, 它会让灵宠的身体更加娇软,也会使得灵宠无法使用太大的力气··他们当时推测这种安神丸是用来控制想要反抗的灵宠的,灵宠虽然已经全部失去了法力,但是一些修炼过的灵宠单靠技巧和力道依然可以造成不小的破坏,会所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要让所有灵宠每月都要吃这种安神丸。
因为安神丸药效只能持续一个月,没有其他副作用,而且颜脱还有法力傍身,关键时刻可以把镜子中的法力取出来使用·所以为了避免因人疑窦,露出不必要的破绽,在时缄检查没有问题后颜脱当时也吃了会所送来的安神丸,却没想到在这时反遭了算计。
“会、会有、什么效果……”颜脱喘息着,费力地说道·他眼角泛红,看向时缄的时候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他此时脑海中已经转过无数种极为恶劣的后果了。
“会让服用者迫切地向身边人求欢,并且只有亲热多次之后药效才会解除·”时缄平静道··颜脱心里竟然诡异地舒了一口气·这种邪恶的药效他在各种小说电视剧上见得多了,比起他刚才想象的那些后果已经好了不少了,至少不是什么全身筋脉尽断、五脏六腑出血这些。
不过现在他身边除了时缄再没有其他人,而这种邪药的效果明显不是可以轻易解除的……想到这里太子爷又可怜巴巴地拽紧了时司长的袖子——如果是时缄帮他的话……他、他其实还挺愿意的……·只不过不知道时司长肯不肯牺牲自己救他一命……·或许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时司长也不会不管他,就像当初答应收他进轮回司一样……·他发誓,如果时司长肯牺牲自己救他这一次,他一定会对时司长负责的,从此忠贞不渝·但是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简直是协迫,是趁人之危……怎么能用这种事做借口来占有时缄……·就在颜脱想入非非之时,时司长冷静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仅如此,中了月合效果的人,在第一次与人- jiao -合之后一定会受孕,而且受孕状态不可以用任何方式消除。”
颜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们,所以用了这招来试探我们的身份·”时司长淡淡道··随着时缄的话,颜脱即使在如此状态下也想明白一些了。
如果他们是出于各种原因假扮主宠潜入会所的别有目的的人,那么只是被迫亲热- jiao -欢或许还可以掩饰过去,但如果其中一方要因此受孕,那么绝大多数人难以为了达到目的作出如此大的牺牲,即使被迫做出了牺牲,也一定可以被看出端倪。
果然是以- yin -险狡诈而著称的风生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颜脱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相信如果可以离开会所,如果有合适的材料,时缄是可以帮他解除这种月合状态的。
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容易被密切监控着他们的风生魔发现,他们的任务也会面临失败的风险·可是如果不解除……他确实没有做好准备……·太子殿下心里都快哭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就会面临如此奇怪诡异的情况。
他现在着实体会到了轮回司那些精英们的能力之强和工作的不易··“殿下如果相信我,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时缄低头吻上了他的脖颈和下颌,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
“我体质特殊,即使殿下处于现在这种月合状态,我也保证不会让殿下怀上我的孩子的·”他低低道··颜脱努力睁大了眼睛看向男人,时缄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太明白。
“抱歉,殿下·没有及时发现,是我的错·”时缄轻柔地吻上了他的锁骨,呢喃般诱哄道,“……那么殿下可以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吗”·时缄这是认为没有发现安神丸和月合香的组合效果,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样,是他的责任颜脱心里滑过了一丝迷茫和无措,但他很快就无暇再想这些了,他越来越难以忍受了,他现在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他不想要时缄走,不想要他的吻停下来或是离开··终于,太子殿下呜咽了一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颜脱醒来的时候只见屋子里暗着,他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有些怔愣,他明明记得他昏过去之前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他这是睡了多久·原本睡在另一边的时缄见他醒了也坐了起来,按开了床头的小灯,然后下地倒了一杯水送过来,扶颜脱坐起来把水慢慢喝下。
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五”的位置·颜脱这才注意到自己周身都很清爽干净,应该已经被清理过了,那对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耳朵和尾巴也没有戴在身上,而是被整齐得摆放在一边。
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后,再看到时缄时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不安地在床上扭了扭,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嗯,那个……我睡了多久了”·太子爷在心里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其实是想直接很有风范地告诉对方他会负责的,虽然貌似、好像、看起来、感觉上之前被欺负得凄惨无比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但是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告诉颜脱要做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如果没有能力负责任那就不许招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何况他确实也很愿意为时司长负责··只不过一对上时缄的脸,他就突然变怂了,原本准备好的话也没能说出口··“殿下睡了一天了。”
时缄在他的床边坐下来,摸了摸他的耳朵,“殿下休息得还好吗我之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颜脱下意识客套道:“没有没有,一点也不过分……不是我是说我休息得很好。”
其实他是觉得时缄做得有些太狠了,后来他月合状态都已经完全被解除了,时司长还没有收手·但是他又觉得时司长好心好意帮他祛除奇怪的药效,之前也没有这种经验,他还要埋怨人家下手狠做得过分也太失礼了。
想到这里太子殿下又耳朵红红地补充夸奖道:“……事实上我还觉得挺舒服的……嗯,你做得很好·”好吧,这也不全是违心之言。
“那就好·”时缄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颜脱的错觉或是单方面的主观臆断,他觉得时司长现在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漠且难以接近了··是因为按书上写的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现在时司长已经算“我的人”了的缘故颜脱偷偷地看向旁边的男人,心脏因“我的人”这个想法而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有一件事还要提醒殿下·”时缄道,“您应该记得,月合状态的一个主要作用是会让受此状态影响的人受孕,现在虽然因为我的原因您并没有真正受孕,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出外面之后您要装成是一只已经怀了我的宝宝的小猫咪。
殿下能明白吗”· · ·第57章 演技·颜脱尚未完全明白过来时缄话中的意思, 只是耳朵尖下意识地红了··他瞪大眼睛看向时缄, 磕磕巴巴道:“你……你说什么……什么怀着你的宝宝……”说到最后, 不仅是耳朵尖,他连眼睛都红了。
“你中了月合香和安神丸的混合效果,按照常理, 你现在本来该有了我的宝宝·”时缄依然淡然地解释道,“为了不让风生魔他们生疑,殿下必须伪装成这样才行。
我相信殿下是可以做到的·”·颜脱此时也反应过来, 他已经睁着泛红的眼睛看着时缄:“可、可以是可以, 我是说我当然能演好了,不会有问题的·不就是假装成有你的宝宝了嘛……”说到最后他的脸又忍不住红成一片。
“嗯·”时缄安静地看着他, 眸中目光显得很是柔和,一只手却探向了他的腹部, 轻柔地按在上面,“那殿下, 我们现在就来演习一下·”·颜脱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时缄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搂住了他,从身后环着他, 附在他耳边低语呢喃道:“殿下记住, 不仅要假装成怀着我的宝宝的小猫咪·还要装成一只因为有了我的宝宝恃宠而骄,向我无理取闹胡乱撒娇的小猫。”
颜脱此时已经完全因为对方的动作软了身子,只能无力地向后倚靠在时缄身上,闭着眼睛,胡乱地点着头··当天白天一日无事, 晚上的时候杜先生亲自前来,邀请“司璋先生”和他的小灵宠一起去二十六层游玩。
二十六层是不对外开放区域,也是风生魔的私人区域,只有受到邀请的人和会所内的高层管理才能获准入内··杜先生领着时缄和颜脱走进一间布置得极为舒适的会客室里,会客室是完全封闭的,地上铺着暖融融的珍惜仙兽皮毛,在地毯上或趴或坐或卧着八九只各具特色的诱人“灵宠”。
会客室中间位置则摆放着一套暖灰色皮毛沙发,上面坐着三个人,有风生魔和那天在云天宫剧院所见的英俊男子,还有一个颜脱没见过的人,他们身边各自围绕着两三只灵宠,供他们逗弄。
沙发的正对面是一面和墙同样宽,略矮一点的大屏幕,将云天宫内的表演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另一侧的小吧台区还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颜脱没见过的生面孔,他们脚边同样围绕着几只灵宠。
看见时缄走进来,风生魔站了起来,又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颜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司先生,对于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时缄的神色冷冷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抬起眼看向风生魔,平淡道:“月合香虽然珍惜,但我可还没想过让他怀上我的孩子·”·“但是很明显,”风生魔嘴角笑意未消,“司先生对现在的结果也不是那么不满嘛。”
这样说着,风生魔站起身,把时缄让到左侧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从正中间的沙发换到了右侧面·时缄不动声色地在左面坐了下来,风生魔已经展示了他的礼遇,如果“司璋”还想和对方继续合作,就不会在此刻翻脸。
一只“小兔子”试图在时缄旁边坐下来,时缄冷着脸摆了摆手,把对方轰走了,转而向颜脱伸出手,让颜脱坐到自己怀里··风生魔看着他们摸了摸下巴,笑着:“……没想到司先生这么宠着你那小家伙,看来我还是做对了。”
“托您那份大礼的福,”时缄略带讽刺地回道,随即声音中多了一丝无奈,“他现在越发娇气霸道了·”·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一样,颜脱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似乎试图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时缄则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左手扶住了他的腰,右手则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你最近最好都给我老实一点·”·“能给主人生孩子,小猫是不是特别开心”他转向颜脱,声音冷淡地质问着,但手下的动作却称得上轻柔。
颜脱愣了一下,随即红着眼角点了点头··“说出来·”时缄眼神暗了暗,催促着命令道··“小猫很开心……”颜脱把脸整个埋在男人的怀里,羞耻得断断续续道,“小猫愿意给主人生孩子。”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满意地浅笑了下,玩着他的尾巴不再说话··风生魔和他身边的人依然用饶有兴味的目光看着他们··这时候沙发对面上半透明的大屏幕亮起,云天宫剧院的演出开始,舞台上的表演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颜脱一直无法接受这会所里的那些做法,他们对待那些灵宠的做法让他无法接受——无论那些灵宠究竟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不得不承认,他能坚持伪装“灵宠”这一身份到现在,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假扮他“主人”的人是时缄。
他对时司长的忍耐度比其他人要高很多,一些话和行为他对着别人说不出来做不出来,但对时缄就可以接受··而且时缄暗里十分细心,在他们的伪装潜伏过程中,时缄从来没尝试过任何超出他接受范围的行为。
颜脱担心自己看着那些表演会忍不住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从而露出破绽,于是像害怕又像害羞一样委屈地把头埋进时缄怀里,这样其他人就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了··这时门被推开了,三个黑衣侍者推着食物走了进来,都是精致诱人的瓜果或甜品。
其中一车最精美的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了沙发前的桌案上,另两车食物则被放在了铺在地上的餐布上··风生魔身边的英俊男子拍了拍手,扬声道:“可以了,去吃东西吧。”
地毯各处的“灵宠”们便纷纷应声向餐布的地方爬去,去取用他们的食物··坐在时缄一旁的杜先生看了他怀里的颜脱一眼,拿过一盘灵果递给时缄:“让你的小家伙也吃一点”·“不用了,”时缄拒绝道,“这些天他可别想碰凉的。”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摸了摸颜脱的肚子··杜先生和那英俊男子对视一眼,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这个司璋虽然是被他们算计了,但是对这意外受孕的小宠物的宠爱看重倒不像是假的。
时缄拒绝了杜先生,又低头贴在颜脱耳边道:“想不想吃东西”·颜脱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时缄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想还是不想,于是只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啧·”时缄似乎是很嫌弃地抬起了头,低喃着,“真是麻烦·”·然后抬起头来向站在一旁等着收拾东西的侍者道:“麻烦给我一碗炖汤或者蛋羹,我这里有只特殊状况的小动物需要喂。”
很快一碗蛋羹和一碗汤就都被送到了时缄面前的桌子上··时缄看了看,先拿起了蛋羹,自己用勺子尝了一口,然后扶起颜脱慢慢喂了起来··不少灵宠都暗自艳羡地看着这一幕。
很少有灵宠能得到这种被主人带在身边悉心宠爱照料的机会,即使怀孕也不行·虽然有不少种仙药都能让灵宠受孕,但是一来大多数主人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宠物受孕,二来大多数被受孕的灵宠只不过是被用来满足主人玩弄他们的欲望,而并不是他们的主人真的想要他们生下的子嗣,这些灵宠往往还等不到生产就被玩弄得丧了命。
颜脱早上的时候为了更好地伪装成一个“怀了主人宝宝的小猫咪”,特意查阅了相关资料,也了解到了这些内容,看过之后只觉得愤郁难平··他觉得日后完成任务了,如果时司长答应让他负责,那他当然会负责地娶了时司长。
届时已经是颜夫人的时司长如果一时来了兴致,要求他说一些类似“我是主人的小猫咪”“最喜欢主人了”的话,哪怕是再戴上这些奇奇怪怪得耳朵和尾巴,他为了哄夫人开心,应、应该也是会照做的。
毕竟颜夫人大他这么多岁,他应该纵容着颜夫人一些··但是要他像这些资料上所写的那样,完全抛弃自己的独立- xing -和尊严,完全依附听从于另一个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等到表演接近尾声的时候,风生魔挥退了其他几人,只有那英俊男子和另一个生面孔留了下来,连杜先生都告退离开·风生魔又和时缄继续商定拿笔生意的相关细节,越听越是满意。
时缄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在颜脱后脖子上掐了一把·颜脱当即知机,开始不安分地在时缄身上蹭来蹭去,小声呜咽着说难受,困,要主人抱着哄宝贝睡觉,甚至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时司长都不知道太子殿下还有这份演技,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心里像被小猫肉垫挠过一样,又疼又痒,忍不住在他身上轻轻拍了一下,训斥道:“就仗着我现在不收拾你和我可劲儿地作,回去看主人怎么罚你”·说罢还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颜脱睁着-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声撒娇道:“主人罚我吧·先哄小猫睡觉,等小猫睡醒了主人想怎么罚都可以·”· · ·第58章 镜中预言·由于颜脱一直在闹腾地撒娇要回去、要睡觉, 时缄虽然看起来好像对他态度不含糊, 动不动就拍一下或者呵斥几句,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纵容和宠溺。
于是风生魔也就顺水推舟地让两人提前离开了··回到房间后,时司长理所当然地又打着“演习”的理由把太子殿下惩罚了一通,据说是这样才不容易留下破绽。
接下来几天风生魔一直以贵客的待遇招待时缄, 邀请他在二十六层和他共同玩乐··颜脱暗自感叹时司长果然经验丰富,面对如此狡诈多谋的千年老魔都丝毫不处于下风,关于那笔“生意”始终不露更多口风, 但又不会让对方彻底失去耐心, 而是有条不紊地吊着对方的胃口。
这期间打着“小猫咪怀了宝宝”的借口,颜脱按照两人商量好的各种撒娇, 时缄也仿佛无可奈何般宠让着他·一行人去拟真室外球场打球,颜脱就裹着毛绒绒的毯子窝在一旁长椅上休息;凡是需要走路的时候, 他不是被时缄扶着就是被时缄抱着,时司长还时不时呵斥他两句“小心宝宝”“别闹腾”;如果时缄坐着, 那他一定会气鼓鼓委委屈屈地霸占时缄怀里的位置,仿佛一只霸道又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这样过了十天左右,在日常逐渐接触中, 风生魔周围的人都开始越发信任时缄了——他们认为这位司先生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坏, 某种程度上甚至和他们的老大一样,尽管这些似乎很难从他外表和平时的行为上看出来,但是从他对待他那只小猫咪的态度和手段上也可见一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尽管那位司先生表面看起来很宠爱他那只小猫咪,但是他们在这会所中浸- yín -多年,自然可以看出来那只小猫虽然偶尔有些娇气捣蛋, 但是对司先生本人可是十分乖顺的,但那位司先生却还是变着法子用各种手段玩弄欺负他的小猫,而且一直哄着小猫咪信任依赖他。
实在是太坏了··这天夜里颜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睡觉,时缄受到风生魔的邀请去“谈事情”,而他为了维持“怀了宝宝之后娇弱易困的小猫咪”的形象,被留在了房间里睡觉并等待自己的“主人”。
他最近确实越来越嗜睡,好像伪装怀了宝宝之后他就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暗示,让他真的更容易变困··太子殿下连忙提醒自己镇静,就算真的怀宝宝……那也该由他未来的太子妃、颜夫人来负责……不过时司长看上去不像是会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人,那么如果实在不行,又他来承担也不是不行……嗯,毕竟他是如此敬爱夫人的新时代冥府好男人,而且据说高龄产子很危险,颜夫人年龄那么大了,他好像也不该把这项责任推给颜夫人……·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与他心意相连的那面预言镜突然产生一阵躁动。
颜脱顿时心念一动,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把镜子召唤了出来··这屋子里有时缄布下的防护法阵和障眼法,如果不是法力高出时司长许多,就很难察觉到屋子里的动静。
所以此时颜脱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镜子拿出来··每次镜子躁动,都是想告诉他一些重要的东西·第一次是他五岁的时候地狱祸乱,无数魔物趁机逃出;第二次是他毕业前夕,在三界学院组织的毕业试炼中遭遇危机,却被正好路过的时司长一脸冷漠地救了,他情不自禁地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强大的“救命恩人”示好,但对方却总是冷冷淡淡地应对,直接给他迎头浇了数盆冰水。
却没想到毕业后不久他就又被父亲送入了轮回司工作历练学习,而他的顶头上司就是那天的救命恩人··第三次就是今天了··颜脱隐隐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于是取出了镜子,像从前一样将意识潜入镜中。
时光挟裹着一些纷杂的片段匆匆掠过,颜脱隐约意识到镜中出现的这段场景出现在他们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也许还要再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在一个无比寻常的清晨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为酣畅,头脑无比清醒,但四肢却还懒懒的不想动。
于是他睁开眼睛,略微动了动胳膊,就碰到身边一个温热微凉的东西——那是时司长的手臂··时司长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而他整个人都被时司长圈在了怀里。
太子殿下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像看着某种怪兽一样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时缄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淡灰色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刚睡醒的眼睛显得比平日柔和了许多,还带着一种颜脱从未在那双眼睛中看到过的温和和宠溺。
在这样的目光下,颜脱不自觉地红了脸··这时时司长俯身过来,在他愣住的鼻尖上亲昵地问了一下,嗓音中犹带沙哑:“宝贝儿,今天早点想吃些什么”·他问得如此自然,就好像这是再正常寻常不过的一个情景一样。
颜脱眨了眨眼睛,尚未反应过来,呆呆道:“随、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今天倒很乖,没有挑食·”时缄又吻了他唇角一下,“宝贝自己穿衣服好不好我去准备早餐,快要来不及了。”
颜脱呆呆地没有说话··时司长于是略带纵容地轻叹了一声,拿过床头的一件白衬衫随意地套上,然后从衣柜中拿出熨烫得崭新的上衣和裤子侍候颜脱穿上,又随便拿了两件居家服自己套上,匆匆洗漱完就下楼做早餐了,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颜脱快些洗漱——被时司长侍候着穿衣服的时候,太子殿下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睡觉时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就这样窝在对方的怀里——两人的亲密关系简直不言而喻。
颜脱走进盥洗室里,注意到盥洗台上已经整齐得摆放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盛着水的漱口杯·旁边还放着颜色不一款式相同的一款,明显这是一套情侣用具··太子殿下当时感到有些震惊,他虽然是冥界太子,但是由于颜青天草莽起家且家教严格,他从没有过过一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从小就是自己打理自己的一切事宜。
万万没有想到如今这么大了反而过上了这种被捧到手心里处处侍候着的生活,而那个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男人还是以冷漠疏离难以接近著称的轮回司司长时缄··颜脱在震惊中完成了洗漱工作,从卧室出去后发现房子的格局他并不熟悉,应该不是在冥界皇宫中。
也就是说他现在住的极有可能是时司长的房子··餐厅在一楼,等他下去之后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但新鲜可口的早餐·一杯果汁,一小份清淡的哈密瓜味小蛋糕,一块蛋饼,一小盘水果,还有一小碗汤,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分量适当,种类丰富,而且不难推测出这些都是某位司长大人亲手做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时司长还会有如此高超的烹饪手艺。
·极度震惊之下他老实地坐在时缄对面安静地吃着早餐,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时司长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款样式简单大方的银色戒指,而他左手同一根手指上也有同样款式的一个。
婚戒……·他和时缄结婚了……·时司长真的成了他的太子妃颜夫人……·他还住在颜夫人的房子里,过着疑似被颜夫人喂养的生活……·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确实没有孩子……·太子殿下沉浸在这些如梦似幻的认知中,直到吃完饭被时司长带着出门,由时司长开车两人一起来到太子殿下无比熟悉的轮回司。
殿下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一个新的现实:他貌似还在轮回司工作,兼任太子妃的时司长还是轮回司的最大boss,他的上司··迷迷糊糊地做完一天的工作后,时缄又载着他一起回了家。
家里有储备好的食物,时司长亲手替他换上了居家服,然后又极为贤惠地下楼去做饭·两人共进晚餐后时司长继续去工作,颜脱自得其乐地找了些打发时间的娱乐,直到临睡前时司长工作完,回到卧室理所当然地和他共度了正常的夫妻生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在颜脱累得昏过去后,镜中的预言情景也就此结束,他再次回到了会所中被时缄法力所保护的那间小屋中,而时司长还没有回来··太子殿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傻傻地坐在床边,回味着在镜中看到的情景,双颊开始不自觉地泛红……·他觉得……那样的生活还挺不错。
既然不错,那么让他真的变成现实不也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这样想着,太子殿下开始焦虑起来,焦虑不安地期待着时司长的归来··他觉得他该负责了——比如把求婚提上日程。
 · ·第59章 收尾行动·就在颜脱心焦难耐之际, 时缄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时司长那张平静镇定依旧的脸, 颜脱忍不住有些慌张, 酝酿了片刻才开口道:“时、时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时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淡定地看着趴跪在床沿上的太子殿下, 开口道:“殿下有什么事”·颜脱更紧张了,他觉得自己选了一个不能再糟糕的开场白,没有哪个男人会用这句话来作为和人求婚的开场。
那双看向他的淡灰色眸子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他顶着时司长的目光, 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我是想说……虽然一开始我们是因为任务、因为被风生魔算计了才会发展出这样的关系, 但是现在这已经变成事实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应该对你负责。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愿意吗”·时缄看上去依然没有太大反应, 只是淡淡回应道:“如果殿下只是为了负责,那就不必了。
我并不需要·”·颜脱懊恼地想要打自己一拳·他忘了作为轮回司司长的时缄是多骄傲的人, 他身处高位,肯定不会要自己“负责”··颜脱偷偷抬起头,用余光看了对方一眼, 小声嘟囔着补充道:“当、当然也不只是为了负责……我觉得以后和你一起生活也不错……我还挺喜欢你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尤为小声··但是时缄还是听到了··他灰色的眼睛中多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看向颜脱应道:“嗯·好·”·“如果你答应的话,等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回去之后我就让人安排婚礼……”颜脱依然小声嘟囔着,试图展现自己的诚心。
然而下一秒他意识到时缄究竟说了什么之后便不可思议地扬起了头,瞪大眼看向对方:“你说什么你……你答应了”·时司长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显然听到了太子殿下所说的前一句话,因为他接下去马上就用一副波澜不惊地口吻道:“我正好也有事想和殿下说·”·“我们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准备已经充足,后天晚上就是捉拿风生魔的最好时机。”
颜脱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至少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摸透风生魔那面的情况,从而实施捉捕计划··“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时缄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风生魔生- xing -狡诈多疑,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能够直接接近他,趁机将他一举抓获才是最好的,他的其他势力和巢- xue -可以等抓到他之后再做审问。
如果再拖下去反而可能会露出破绽,令他生疑·”·颜脱点了点头,承认时缄所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约我后天去二十七层商谈有关生意的最终意向,二十七层是属于风生魔的私人空间,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颜脱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两人商议完具体事宜之后就准备入睡·颜脱看着对方走进浴室的背影不仅生出一丝羞赧和困惑——无论怎么说,时司长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虽然对方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把答应婚事当一回事。
但是他们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再做那些羞耻的事,甚至更羞耻地亲热也没有什么,他以后对时缄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都算不上骚扰。
他只是有一点点不解,现在这个依然如此冷淡的时司长是怎么逐渐变成预言中那个温柔贤惠的颜夫人的·是不是需要他再热情、再主动一些·为了预言中那温馨美好的婚后生活,太子殿下决定自己要更努力一些,于是当晚就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努力地主动侍候了他的未来太子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那双淡灰色的眼睛似乎融化了一些·于是见到成效的颜脱决定以后要继续向这方向努力··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时司长是三界公认的情感和欲望都很淡薄的人,猜也知道他在感情方面很难会主动,即使结婚后恐怕也会这样。
要想让他接受并融入家庭生活,变成预言中那个样子,当然要自己更主动一些,推动甚至引诱他逐渐学会享受夫妻生活能带来的快乐··太子殿下觉得自己想得很对,疲倦至极之下在床上随便窝了一个位置,很快睡着了,嘴角犹挂着甜甜的笑意。
他也就看不到他欲望淡薄的准太子妃以雄兽圈占猎物般的方式将他搂进怀中,与他紧密相贴,薄唇克制而又难以自抑地贴在他的脖颈处低低喘息着·半晌后男人仰起头,依然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只有眼睛难耐地闭起,那双原本冷静镇定的淡灰色眸子已经完全染成了金色,里面盛满了深沉了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般的欲望。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时缄与风生魔约定去二十七层商议事情的时候··当晚时缄换了一件黑色衬衫便准备离开,颜脱强烈要求和他一起去,但依然被时司长以“风生魔没让我带灵宠”“你去了可能会露馅”“不安全”等理由驳回了。
颜脱觉得其他的都是借口,时缄不让他跟去的关键原因就在于觉得此行会有危险,怕他跟去不安全··颜脱的嘴张了又张,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想说他跟来就是为了帮忙、为了给抓捕风生魔的行动出力的,不是来扯后腿的。
但是他也明白以他现在的修炼水平,对上风生魔那样的天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能也真就是个累赘而已··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从了时缄的安排,留在房间里,负责联系在外准备支援的其他队员。
生活毕竟不是小说或电视剧,颜脱也不会像小说主角一样总是自命不凡,在各种情况下都要做出格的事,只是因为主角光环所以才往往由添乱的行为变成了作出杰出贡献的行为。
时缄是他的上司,·也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时缄安排他在房间留守,他就会老实地在房间留守,哪怕心里其实控制不住对对方的担心··明明以前那么讨厌这个家伙,只不过这段时间被他摸了摸亲了亲弄了弄,叫了几声宝贝,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等时缄离开之后,颜脱一边控制着心中的担忧,一边暗自唾弃自己·这样容易被对方影响,再发展下去可是会发展成妻管严的——那样一定会被以前的同学和兄弟们笑话。
因为已经是行动最为关键的收尾时刻,在房间里暴露风险又很小,颜脱把镜子拿了出来,开始恢复自身之前封入镜中的法力··与此同时,二十七层中··风生魔看向同往常一样淡定优雅地坐在一旁的男人,沉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是当年的哪位”·早在他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和他同样的气息,天魔的气息。
只是对方和自己一样在刻意压制这股气息,所以他也无从判断对方的力量深浅,更难以借此判断对方的身份·他只能从他无法看出对方身份这点分析出对方的力量并不弱于他。
所以对方所伪造的关于“司璋”的那些身份,已经做生意的那些鬼话,他是一句也不信·他一面提防着男人,也一面猜测着对方的动机·他认为男人来找他很有可能是为了躲避轮回司的稽查,毕竟这些年来那个该死的轮回司从未放弃过对当年逃逸出地狱的那些魔物的追捕,即使是天魔对上他们也只能束手待擒。
特别是传闻中轮回司那位来历成谜的司长,传说拥有着并不逊于天魔、甚至在其之上的强大力量,却没有天魔的弱点··是的,天魔也有弱点··上天是公平的,给了这种魔物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优势,也给了他们极易被掌握的弱点。
天魔的弱点就是极易被自己的欲望所引诱,沉溺于欲望之中,只不过每个天魔易被诱惑的点不同而已··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迷恋权势,有的残暴嗜杀……而他自己的欲望是很难被把握的一点,他作为风生魔,对世间大多数事情其实都兴趣缺缺,最大的爱好就是- cao -控并玩弄人心。
所以他建立这间灵宠会所和其他类似的机构,就是为了欣赏人心在沉沦、背叛、羞辱等情况下的撕裂、苦痛和挣扎··这份欲望是很难被利用的,加上他本身有天魔强大的力量,所以他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被抓到。
然而那个传说中的时司长不一样,他同样强大,却好像不会被任何事物所引诱,严谨、自律、禁欲、感情淡漠,令人找不到任何弱点··对于喜好玩弄人心的风生魔而言,这样的对手令他感到兴奋,也令他觉得棘手。
所以他现在很欢迎另一位天魔来投奔他,和他联手对付轮回司·· · ·第60章 唏嘘·只不过经过这些天的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位身份成谜的天魔同样棘手——他无法看出对方任何想法, 更无法像以往一样- cao -纵他的内心和情感。
这让风生魔觉得不安, 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一个可以合作或者说被他利用的好“伙伴”·于是他决定在今天开诚布公地和对方谈一谈··开诚布公,对风生魔而言实在是一个少见的词。
然而对面的男人在听过他的话之后只转过头来冷淡地看着他,安静道:“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就足够了。”
时缄说着,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风生魔跟着站了起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竟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我这里”·时缄抬起眼看向他, 眸中已经变为淡金色:“解决了你, 好回家结婚。”
随着话声,灯光下白色的墙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 那人影修长,微微浮在空中, 头生两角,两对巨大而华美的羽翼在他身后张开, 在墙上落下深重的- yin -影。
……·颜脱刚把镜中的法力吸收到一半,镜子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大力量的牵引··颜脱心下顿时一慌, 连忙强行中断了对法力的吸收, 把镜子握在了手心。
他出生时即带着这面镜子,一直和镜子所蕴含的力量有冥冥的牵引和联系,能感受到镜子所传达的信息·这样剧烈的颤动带给颜脱很不好的预感,可能是他太担心时缄了,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时缄那边是否顺利, 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咬了咬牙,按照事先定好的方式联络了在外支援的队员,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并告知对方他将去二十七层接应时司长··交代完这一切,颜脱便握着镜子,按了屋中的寻呼铃。
时缄现在在二十七层,可是二十七层是风生魔的私人空间,他很难轻易上去··很快杜先生便出现在门口,按响了门铃——时缄现在是风生魔的贵客,特别是风生魔还特意吩咐过他今天晚上要注意时缄房中的动静。
颜脱打开了门··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薄毛衣和同样宽松柔软的米色裤子,黑色短发服帖地垂在额上,双颊带着些微的红晕·他右手扶在肚子上,左手扶着门,神情中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憨态,看向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杜先生道:“主人说要我去服侍他,他想要我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红了一下,继续道:“他说只要我按这个铃,会有人来送我上去·”·杜先生犹豫起来,他倒是不太怀疑是颜脱在说谎,在他的印象中,对方就是一只乖顺的灵宠,而在他的固有认知中灵宠几乎是不会说谎的,更不要说胆敢假传主人的命令。
他犹豫的点在于除非有特殊命令,否则风生魔是不允许任何人去二十七层的,但他也知道今天那位大人的确约了这位司先生去二十七楼,所以他不确定送这只小猫上去究竟算不算那位大人的命令,毕竟他没有收到任何直接指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思索了片刻,杜先生点点头,应允道:“我带你去找你主人·”·颜脱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担忧和不安,装出乖顺的样子跟在杜先生身后。
他们经由二十五层的一个特殊电梯上到了二十七层,一出电梯两人就发现了不对——电梯外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大门如今已经碎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如同受到了极强的力量冲击和摧折。
杜先生脸色一变,但是颜脱比他行动更快,一道黑色的绳索很快从他袖中蹿出,飞快地将对方牢牢束缚住——他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一半,只是在杜先生来的时候被他用镜子暂时压了下来,而这根冥锁是冥界极富盛名的控制宝物,即使理论上讲杜先生法力要比颜脱强很多,也很难从中挣脱出来。
如今局势未明,但显而易见的是时缄和风生魔已经交手了,颜脱才不想送一个帮手给对方··确认控制住杜先生之后,颜脱在对方惊愕愤怒又焦急的目光中快速穿过已经破损的黑色大门,直直向内室而去。
————————·风生魔侧躺在地上,脸色一片黑暗,原本整洁得体一丝不苟的衣物上已经褶皱且沾上了灰尘,被强大的力量撕扯得狼狈不堪,嘴角渗出黑色的血迹。
他看着几步远处半悬在天空中的男人,神色变得晦暗不明··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强,让他甚至毫无还手之力·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为天魔的对方为何如此目标明确地一心要取自己的- xing -命。
他虽然建立了庞大的势力,但是这些面前那个比自己更强的天魔眼中应该算不得什么,而且即使杀死了自己,那些势力对方也未必能顺利接收·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对方谋夺的,也不太可能和一位天魔结仇,那对方的杀意就来的毫无道理。
总不可能是替天行道吧·他知道他无法在力量对抗中取胜,便试图分析对方这样做的原因,试图以此来某得一线生机·可是和过去一样,他完全无法猜到对方的心思。
就在这时,隐约的人声从外面传了进来·面前的强大天魔金色眸子一闪,瞬间把自身力量压制了下去,恢复了人类的形貌·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男人站立的身影后大声喊道:“时缄,你没事吧”·时缄……·风生魔的瞳眸紧缩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抬眼看去,只见青年在确认情况已在男人掌控之下后一下子向那已经重新披上人皮的天魔扑了过去··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确认对方安全无虞之后便从男人身后将他牢牢抱住,依赖担忧地把脸埋在了对方背部,小声呜咽道:“你可答应了做我的太子妃的,你不能有事。
以后也都不能·”·风生魔的眼睛里充满了讽刺,嘴边也扬起一抹说不出是自嘲还是嘲讽的笑容——时缄、太子妃……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在短短二十年中建立如此庞大的势力,保自身无虞,已经是少有匹敌的强大厉害。
却没有想到竟然有另一只天魔,伪造身世混入了冥府,执掌轮回司,成为三界震服的轮回司司长,甚至迷惑得冥界太子对其情根深种,一往而深··其段数比起他来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倒也真是讽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对方的力量依然牢牢地压制着他,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
颜脱进来后只看了角落里的风生魔一眼,发现对方已经被时缄重创无法行动,再造不成什么威胁·随后他便把全副心神都投注到了时缄身上,仔仔细细地把时缄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发现对方没受什么伤后才一把抱住爱人。
时缄没受伤,这太好了··但是时缄的脸色显而易见的有些苍白,想来方才为制服风生魔也耗费了不少的力量·想到这里颜脱又不由得担心起来··他看向时缄,欲言又止。
他觉得自己这两天表现得已经太直白了——先是求婚,再是求婚成功之后为让未婚妻体会到婚姻生活的快乐而在每晚用尽手段地“侍候”对方,现在又这么急急忙忙地跑来,满脸都写着担心……完全是一副百依百顺宠妻无度的好老公做派,据说这样下去妻子会恃宠而骄,结婚以后就会不把他当回事。
他倒不是要求时司长婚后一定要像镜中预言那样穿衣做饭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但是他希望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至少会重视他、把他放进心里··然而据说也不能太顺着对方,不能太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对对方的在意,必要的时候也得拿拿乔,否则对方知道自己吃定你了,就会不在乎你。
颜脱也忘了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歪理,却在这时突然想了起来··于是他故作矜持地放开了对方,仰起头,咳了一声道:“你回去多休息休息·最好回去后这两天别上班了,在家修养一下,剩下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办也没问题。
你现在是我的太子妃了,虽然还没办婚礼,但是也不用这么辛苦,该养尊处优的时候就要养尊处优,否则别人会笑话我的·”·他这一番话说的逻辑混乱、语句不通,但太子殿下自己还挺满意的,他觉得这样时缄应该就听不出自己是在关心他,就不会发觉自己特别在乎他。
只要这样保持下去,他就不会变成那种被妻子完全拿捏住,妻子在外寻欢作乐也敢怒不敢言,只求不离婚的可怜男人··完美··没想到时司长却突然垂下头看向他,淡淡问道:“殿下,你是在担心我吗”·颜脱猝不及防,一下子涨红了脸。
只有默默缩在角落里的天生魔看着时司长苍白的脸想到,看来这个看似强大的天魔也不是那么容易·看那苍白的脸色,就是发觉那小太子过来之后强自压制力量收回原身的下场。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天魔,最后竟逃不开以色侍人的命运·· · ·第61章 新婚·颜脱恼羞成怒地回了一句:“才没有关心你,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身体状态不好耽误婚礼而已”·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说完之后却觉得还不如不说, 这样好像显得他很心急地要结婚一样。
恰巧这时来接应的其他队员也已经赶到了, 他便别过头去,懊恼地不再说话··轮回司诸人将会所相关人员全部逮捕收押,又根据他们交代出的线索去清剿风生魔其他的势力。
风生魔已经被降服, 他的那些势力也是树倒猢狲散,再不值一提··而颜脱跟随众人回去后首先拜见了自己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同颜青天道:“爹,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颜青天觉得儿子这一趟出去历练受了不少苦, 但看上去也成长了不少,好像比从前更有担当了, 心下很是满意,脸色也越发和蔼, 听颜脱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应道:“嗯,说吧。”
颜脱抿了抿唇, 不免觉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镇定地开口道:“爹,我打算结婚了, 我要娶时司长·”·颜青天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感觉还好, 听到后一句的时候喝了一半的茶差点没有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儿子,再次确认道:“你再和我说一遍,你要娶谁”·“我要娶时司长·”颜脱又重复了一遍··颜青天几乎要被自己呛死。
他原本以为儿子出去这一趟是被哪个小妖精勾去了魂,还想着小妖精就小妖精吧,现在都讲求自由恋爱, 只要那个小妖精没什么坏心就可以,他是开明的家长,不打算干涉儿子恋爱。
没想到儿子和他说他要娶时司长问题还不仅仅是这个,问题是你要娶人家,但时司长是那么好娶的么·颜脱见他爹没说话,以为他爹嫌时司长年纪大,不太同意,连忙进一步补充道:“爹,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必须得对时司长负责·”·颜青天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下意识张口问道:“你说什么”·颜脱看颜青天这样子以为他爹不相信,略带羞赧地解释道:“本来是做任务的时候我被风生魔算计了,中了他们的药。
结果我没忍住,就、就那样了……事后我冷静地想了想,我还挺喜欢时司长的,以后和他过一辈子也挺愿意的,再说爹你总教育我要做有担当的男人,所以我就想着得对时司长负责。
时司长也答应了,他答应我等任务结束回来后就结婚·”·颜青天心里渐渐反应过来,同时心里充斥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儿子这是真长本事了,都能把时司长搞成自己的……这、这、这能耐大发了·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儿子是怎么能把时司长办了的,武力值相差实在是太大。
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时缄本身并没有抗拒,而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从时缄答应结婚这一点来看,一切都是时缄默认下发生的这点还比较可信··颜青天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活了这么长的年月,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知道有多少,将世事看得透彻,对这事却有些难以定夺··他其实有些看不透时缄,这位轮回司的最高执掌者来历身世成谜,但力量强大,甚至不在他之下。
当年时缄出现在冥界的时候,他其实是放心不下对方,担心其会在三界造成巨大的风波,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将对方留在自己眼皮之下看着比较好,但又想不到用什么方法留下对方,担心反而会触怒时缄起到反效果。
于是颜青天试探着邀请时缄来担任轮回司司长,希望用这个职位困住对方,便于他在冥界监控对方的动向·没想到时缄竟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在短短时间内把原本没什么声势的轮回司经营到了如此地步。
没错,时司长这二十年中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非但没做过坏事,还为三界的和平稳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颜青天还是放心不下他,尤其不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样彻底交到对方手上。
可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如今儿子这幅模样,分明是已经对对方情根深种了,即使他反对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反而会激起颜脱的逆反心理·何况他现在还摸不清时缄的态度,如果时缄也很属意自己傻儿子的话,那么凭借他的力量,直接将人掳走也不是什么难事,结果也只会更糟。
左思右想之下,竟然只有答应这桩婚事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儿子和时缄都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真出了什么事,他还能护着儿子一点··这样想着,颜青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得到父亲同意之后颜脱不禁喜上眉梢,连连对颜青天道谢··颜青天看得无奈,心说你现在年轻气盛,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正是对情事懵懂好奇又热衷的时候,时缄看中这点,先让你占点便宜,尝点小甜头,你就傻乎乎得被迷得找不着北了,还口口声声要对人家负责。
但时司长哪里是能屈居人下的人,以后有你哭的时候··但他自恃长辈身份,这些话却无论如何也对儿子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叹气,好像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胖白兔子被狼叼回窝里去了一样。
他哪里知道,他儿子甚至连他想象中的那一点“便宜”都没占过,就已经傻成这个样子了··颜脱母亲在天界闭关修炼,已经十年没回来过了,等到出关也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
颜脱索- xing -也不等了,给母亲寄去了一封信禀明了他要结婚的事,便喜滋滋地亲自安排筹备起婚礼的各项事宜,平日在轮回司也不再掩饰和时缄的亲密··轮回司众人看得惊愕不已,竟然分不清这算是谁傍上了谁,最后只能暗自感叹一声还是太子殿下有本事,竟然一趟任务的时间就能让他们如高山之雪般的时司长动了情转了- xing -。
关于两人的桃色消息更是传遍了整个轮回司,最后借由网络传到了冥界和天界,都是诸如“今天我看见殿下和时司长在地下车库热吻”“时司长办公室门没关,莫科长不小心推门进去,撞见了殿下衣衫不整坐在大boss腿上和司长大人搂抱着亲吻”之类的。
最后时缄实在受不了,给颜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专心筹备婚礼即可··无论如何,冥界太子大婚也是三界的一桩大事·颜脱又总想着不能委屈自己太子妃,所以准备时一切都按最好的来。
婚礼当天更是盛况空前,颜脱一天奔波不停,但也觉得开心畅快至极,一天下来脸上总挂着盈盈的笑意·作为“新娘”的时缄早早就被送回了太子宫殿,颜脱却还要在外应付各方来宾的敬酒,等到能脱身回去的时候早就醉得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忘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不过他还记得时缄,还记得自己今天和时缄成婚,时缄是他新娘子··是以等回到宫殿之后他关上门,解开外面礼服的扣子,看见坐在床沿上淡定自若的时缄就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到了近前更是直接扑进了时缄的怀里。
他不仅窝在时缄怀里,还乱摸乱亲乱蹭,把时缄衣服前襟蹭得皱巴巴的,却愣是对方一颗扣子都没能解开·他抓住时缄胸前的衣服,急得眼睛发红,不由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看向对方,像是求救,又像是在求欢。
他愣愣看向时缄的眼睛,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时,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的了”·“殿下,我们今天晚上玩一个特别的游戏。”
时缄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无论我做什么,殿下都不能反抗,要乖乖配合·否则老公会狠狠罚你的·”·被酒精麻痹了意识的太子殿下向爱人怀里缩了缩身子,点了点头。
强大的力量逐渐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宫殿,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宫室内部,一双极为华美的黑色三翼羽翼在男人身后展开··新婚之夜,强大的天魔忍不住向爱人露出了自己的天魔本貌,使用自己本来的样子将爱人完全地占有,毫无回旋余地。
而这一夜也极为漫长,颜脱只觉得自己无数次睡过去又无数次醒来,他的酒意渐渐消散,头脑渐渐清醒,但是他已经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只有努力去承受,努力地去接受爱人的一切,委屈地去取悦对方。
因为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哭泣挣扎求饶,他一向淡定优雅又从容的爱人也不肯饶过他,而是以他从未经历过的凶狠强悍样子不容拒绝地将他一寸一寸,彻底拆吃入腹··夜色终于散去,天边亮起了曙光。
静谧又靡乱的宫室之内,无比疲倦的年轻太子蜷缩在爱人的怀抱中,在黑色羽翼的包裹下,睡得正香·· · ·第62章 ·在昏迷过去之前, 颜脱抱着新婚爱人的手臂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被时司长用天魔本体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上, 他无论如何也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有问题了。
至少, 时缄绝对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宝贝儿,你见过我的·”时缄亲吻着他的头顶,声音暗哑道, “在你很小的时候,你从镜子中见到过我。”
随着他的话,颜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久远而模糊的画面, 天降异象, 地狱破碎,无数魔物倾巢而出, 在那之中,有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身负六翼,遮天蔽日··那是二十年前他曾在镜中看到的预言。
后来因为他的预言, 颜青天加强了防守,大部分魔物都被继续锁在了地狱深处,只有少部分跑了出来··“你是……天魔”颜脱震惊地喃喃道。
“没错·”时缄继续拥吻着他, “我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天魔, 我没有欲望,或者说我一直没有找到我的欲望·直到我离开地狱来到冥界之后,我意识到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我感到冥冥中有一种牵绊吸引着我,所以我接受了岳父的邀请, 留在了轮回司,但我一直没找到这种感觉的来源。”
“直到你毕业试炼遇到危险,这种感觉突然变得更强烈起来,我才顺着指引找到了你·后来岳父带你来轮回司见我的时候,我就能确定了·”天魔金色的眼睛变得暗沉而深不见底,“你就是我的欲望之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想得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话颜脱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巨大的羽翼再次将他牢牢禁锢在了天魔的掌控之中,直到他疲累不堪,彻底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颜脱终于从沉睡中慢慢醒来,意识也随之渐渐回笼。
他开始回想起自己新婚之夜那漫长一夜的情景,也想起了时缄所说的话·他的脸色忽红忽青忽白,最好慢慢偏过头,看向了依然把自己牢牢锁在他身边的男人··时缄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貌,安静地闭着眼,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禁欲优雅又冷淡的轮回司司长,再找不到一丝昨夜那天魔凶悍、暴虐、充满偏执和占有欲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一身狼狈不堪的痕迹,颜脱真要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新婚爱人安静的眉眼,一时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使知道了真相,他还是……不愿意离婚··对,刚结婚就离婚,置他冥界太子的颜面于何地,肯定不行·颜脱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快速把“离婚”这一选项彻底划掉。
就算新婚妻子有些调皮,还隐瞒了自己的重要身份,但是时缄他并没有犯下像风生魔那样的恶事,也不会像其他天魔那样因为无法克制天生欲望,行事不择手段,而给三界造成大的祸乱,还是可以慢慢调教的嘛。
他的欲望就是自己,那最多是自己要辛苦一些,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太子殿下如此想着,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昨天晚上可怜兮兮地哭着求饶也不被绕过的凄惨样子。
就在这时,时缄的睫毛眨了眨,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也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淡灰色,而不是昨夜那样充满欲望的金色··“殿下休息得还好吗”他倾身过来,在颜脱眉梢处落下一吻,同时伸手把颜脱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继而轻柔地在他背部爱抚了起来。
这一切都无比自然,就好像根本那样癫狂靡乱的新婚之夜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对新婚夫妇,他还是温文尔雅的模范伴侣··颜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随即便反应过来,死死咬住下唇,推拒着时缄的手道:“别闹……我有事要问你。”
时缄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同时不住地在他耳廓和脖颈处烙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亲吻··颜脱垂下眼,脖颈承受不住地高高扬起,勉强忍耐着继续问道:“按照你昨天说的……在那个灵宠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你一直在骗我”·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时缄的动作略微一顿,稍稍抬起头来,望着爱人无比诱人的神情,眼眸渐渐染上一层金色,却同时面不改色地冷静回答道:“当然不是。”
颜脱没有再问,如果时缄咬死了不承认,他再问也没有结果··于是他换了个问题,轻轻道:“你说我是你的欲望,所以你接近我,诱惑我,答应和我结婚,和我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占有我,满足你的欲望……是不是”·他眼角还被刺激得红着,黑色的圆滚滚的眼睛里却充溢着淡淡的难过。
时缄顿时停下来所有的动作,将颜脱搂进了怀里,吻着他的额头诱哄地喃喃道:“当然不是……有的天魔的欲望是财富,也没见过他们抱着珠玉钱财一起睡觉,或者和保险柜结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时司长费心地说着情话,却发现爱人依然闷闷不乐地窝在他的怀里,于是只好拿出撒手锏——这个秘密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告诉颜脱的,他还打算仗着这个本事多为自己某些福利的。
“宝贝,你出生的时候带着一面能够预知的镜子对不对那面镜子是我的力量化成的,我可以控制它·”·时缄说着,害怕对方不信一样,伸手召出了镜子,原本被颜脱放在床边的镜子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是这样还不稀奇,时缄毕竟是强大的天魔,强行召唤他人的法器也不算什么·令颜脱震惊的是,向来只尽职尽责地按照他的心意为他预言未来的镜子这次居然回放起了昨夜发生过的画面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事·看着镜中情景,太子殿下的脸“腾”地就红了。
时缄轻咳了一声,未免爱人恼羞成怒从而弄巧成拙,连忙关掉了镜子中的画面:“这回你信了吗这是你的本命法器,但我可以轻松控制它,因为它本身就是我的力量所凝结而成。
而我力量的特- xing -就是可以控制时间,包括预言未来、回溯过去·所以宝贝,在你和我都不知道或者尚且不记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了很深的牵绊·”·“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带着我的一部分。
不仅是代表着我的力量的这面镜子……还有我的心·”·“所以我在遇见你之前才会真正的无欲无求,所以你才是我注定的欲望·”·颜脱完全愣住了,呆呆地躺在时缄怀里,眼角和双颊都带着薄红。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冷淡无情的时司长有一天会这么抱着他,对他说这么一通令人肉麻的情话,会这样手足无措地向他解释,他是他的欲望,又不仅仅是欲望··颜脱忍不住仰起头,主动搂上时缄的脖子,吻上对方的唇,闭着眼小声道:“好了,我知道了。
我会负责的,不管是哪方面都一样,就算你是天魔还瞒了我这么多事我也不会放弃对你的责任的……不过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就要好好和我过日子,不能像风生魔那样偷偷跑出去做坏事,也不能违反我的家规……”·他越说越跑偏,到最后越来越没逻辑,直到时司长忍无可忍低头主动吻上他,让太子殿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此之后,颜脱真的过上了预言镜中所展现出的理想的婚姻生活·他一直瞒着时缄是天魔的消息,因为他觉得只要爱人不做坏事专做好事,那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都不重要,反而如果他是天魔的身份暴露出去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至少他老爹颜青天那关想过就不容易。
仙界和冥界之人也会消亡,一种是犯了天谴或遇到天灾人祸真的魂飞魄散,另一种则是修行再无进益,而自然天人五衰,逐渐消亡·每个人修行情况不同,基本上每过或长或短的时间,当他们感受到自己修行没有进展,为了避免天人五衰的命运,就会重入轮回、下世历劫,以寻求新的感悟和突破。
作为冥界之主的颜青天力功德深厚,轻易不会天人五衰,但也比常人更为豁达,对功名利禄并不如何看重,执掌冥界对他而言更多是一种责任·颜脱和时缄成婚后他又管理了冥界一千年,颜脱也就做了一千年的逍遥太子。
而后颜青天将冥主之位传给下一位有德有能之人,就和颜脱母亲一起同儿子和时缄告别,准备再入轮回感悟世事了··而时缄总有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在与颜青天告别之后,知道颜脱在世上没有别的深厚牵挂,便提出要带他离开。
于是两人来到了地狱深处,化出天魔原身的世界用翅膀将爱人裹挟到无人能达到的深渊尽头——这里一片黑暗,天幕上翻滚着血红的岩浆,没有丝毫生命存在,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在这个不受丝毫打扰,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两个人的地方,时司长又拥着爱人肆意缠绵了不知多少时间,直到两人最终决定离开·· ·【四:重生·时间之环】·第63章 ·颜脱愤怒地瞪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男人看上去的确很年轻, 确切来说处在作为男孩子和男人交界的位置。
他大概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是身材挺拔修长, 墨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远超出同龄人的稳重和冷静··他现在正提着颜脱的一只爪子,无比冷静地和扒住他裤腿的颜脱对视着。
我可是帝国的太子殿下,如果你再不放我下来, 是会被治以不敬之罪的·颜脱愤怒地咆哮着,但是出口的只是几声细软娇弱的“喵呜喵呜”声。
他听到那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再次深刻认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 顿时整只猫都肉眼可见的萎靡难过了起来, 任由对方提着他可怜的小爪子,把巴掌大的身子瘫着趴到了男人的鞋上, 闷闷地不动了。
男人墨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关切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只刚才还喵呜喵呜地精神地和他撒娇玩耍的小猫突然就没精神地趴下了··他索- xing -放下对方那白白软软的小粉爪子,用一只手把小猫咪整个拖了起来, 捧在手心里,对望着他那圆溜溜- shi -漉漉的漂亮黑色眼睛道:“小东西,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饿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他说着, 伸出手想去摸摸小猫头顶那不知从哪里蹭了一层灰的小白毛。
颜脱不甘不愿地偏开头避开了·他才不要随随便便被人摸他又不是猫他是尊贵的帝国太子·男人也不以为忤, 笑着弹了弹小猫的额头:“还挺有脾。
你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没地方可去你这么傻乎乎的样子,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不如和我走吧”·很显然,男人把他当做了一只真正的被遗弃的可怜猫类幼崽。
我才不要和你走, 我要回皇宫去找父皇,我要想办法变回来·颜脱抗议地拒绝着,嘴里发出的却依然是弱气的喵呜声··颜脱再次愣住,无法之下开始用头去撞男人的掌心——但这在男人看来不过是他挨着自己手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
·“还挺会撒娇的·”男人低声喃喃道,修长有力的大手按在他的头上,把他从头到尾呼噜了一遍··颜脱不自在地在他手里扭动着蹭着,被摸到敏感的尾巴的时候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舒服吧·”男人又笑了一声,把他用自己外套包裹起来,揣在怀里抱着准备回家了··颜脱努力用小爪子扒着那团衣服,费了半天劲才扒出一个小洞,把脑袋从里面伸出去,随着男人的脚步好奇地左右看着。
有一句话男人说得不错,别说回皇宫见父皇了,先不管他现在这幅样子能不能成功见到帝国的皇帝并让对方明白自己就是他亲爱的儿子,以他现在这幅身娇体弱的小身子,连一百米都走不出去。
他也不知道作为一只猫要怎么生活,怎么寻找食物,如果有大猫或者人类幼崽欺负他该怎么办——说不定他连三天都活不过去··而就他方才观察所得,这个男人应该完全不懂该如何养猫,或者说完全不懂养任何动物。
那么他露馅儿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猫··而且……这个男人应该不是那种会对小动物下手的变态吧他的生命安全应该能得到保障吧他要带他走是不是就是要养他的意思·如果能有一个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就能慢慢找方法恢复了。
想到这里,颜脱开始歪着脑袋悄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男人的面孔有一丝熟悉··男人发现他从衣服里钻出来歪着头呆呆打量起自己的样子,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颜脱觉得疼,被弹得生气,不再看他,软软地哼唧一声转过头,转而去打量附近的街道,以判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他醒来后一直处于变成猫的震惊之中,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只知道醒来就在花坛的草丛之中。
后来他跌跌撞撞地勉强跑出来,就一头撞到了男人腿上·直到现在颜脱才有闲暇打量起周边的环境··他一看就忍不住皱眉,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什么落后的边缘星系。
看看这款式落伍的悬浮车、那十年前画风的广告牌,还有街上人们穿的衣服,店面的装修风格……简直处处写着落后两字,至少落后首都星十年这样想来,他想回皇宫去就更困难了。
男人带着他穿街走巷,最后来到一栋极为老旧的楼房之前,抱着他走了进去··颜脱看着那黑暗斑驳的走廊,小爪子死死扒住了身下的衣服,勉强按捺住了转身就跑的冲动——他丝毫不愿意相信,这个看上去仪表堂堂举止优雅的俊美男人就准备带他、帝国的太子殿下住在这种地方看外表的话,他还以为男人会是某个贵族的继承人,至少也会是富贵人家里的公子少爷。
直到这个时候颜脱才注意到,男人确实只是脸好而已,加上与生俱来的气质,使他显得尤为优雅贵气··但其实男人穿的是样式和用料都很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以及同样简单的正用来裹着他的黑外套,脚上的鞋也穿了不短的时间,并且磨损严重,明显男人要经常用脚走路。
只不过是男人本身衬得他身上廉价的衣物也显得高贵了起来··颜脱开始后悔跟着男人回家了··养自己一定会让对方原本困窘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的,或许男人会很快因为受不了而把他再次遗弃或卖掉,也或者男人会就用一些剩饭和烂菜叶子之类的来打发他。
那他可就太凄惨了··楼梯很是狭小逼仄,从透明的升降梯可以看见各层的光景,据颜脱目测每一层至少都有五六户住户,其中三层甚至还有一家摇摇欲坠的创业公司招牌。
男人带他在最顶层停了下来,这一层更惨,据颜脱判断至少在一层里挤了九、十户人家·男人抱着他一路走过昏暗的走廊,打开了最里面一户的门锁,而后低下头,和正支着脑袋四处张望的颜脱对了个正着。
他看着那双圆溜溜的黑色眼睛道:“小东西,我们到家了·”·整间房子像颜脱想象的一样小,只有一间房间、一个小小的厨房和一个同样小小的浴室,加起来还没有他的卧室的一半大。
男人进屋后顺手把他和那团衣服一起放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旧书桌上,便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颜脱试探着从衣服里钻出来,开始好奇地在桌子上走来走去·很快他就被银灰色的电子日历吸引了目光,那上面显示着“星际历2436年3月11日 18:24:37”。
2436可是今年明明已经是2451年了·颜脱努力地皱了皱眉,坐在了和他一样大的电子日历前面,伸出爪子戳了戳对方·他觉得这个日历一定是坏了。
这时换上了黑背心和破旧牛仔裤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把他从桌子上捞了起来抱到了怀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宝贝儿,你可不能坐在这里·”·颜脱扭过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难过。
“好吧,”男人投降了,“你可以坐在这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你想踩我的被子睡在我的床上也没关系·但是我得把这东西收起来·”·颜脱这才注意到他刚才坐着的地方压着一张纸,他趁着男人把纸拿起来的时候,偏过头去看——那张纸上的图案和样式他都无比熟悉,那是星际第一军事学院的成绩单,全星际最好的军事学院。
因为开放、平等、不问出身的选拔条件而吸引了全星际最优秀的人才前去就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也曾经希望到那里学习,但最后出于政治和安全上的考虑,他还是接受了父亲的建议,留在了帝国皇家军事学院读书。
每一项成绩都优秀得令人咋舌,最上面写着成绩单主人的名字:时缄··只不过如今那漂亮的分数上都盖着黑扑扑的小奶猫花爪印··时缄一面把成绩单随手塞进抽屉里,一面对手中的小猫警告道:“我要靠它去领奖学金的,补办会很麻烦。
如果领不上奖学金,你就没有小鱼干吃,也没有奶糊糊喝,明白没有”·颜脱依然愣愣地坐在他的手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
时缄,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是星际联邦的第一统帅,这个名字便代象征着无与伦比的权势和力量·但是作为与联邦一直存在竞争和对抗关系的帝国太子,颜脱从未见过这位时将军本人,兼之对方行事很是低调,他也只在电视转播上看过对方的脸。
那时候对方穿着黑色的军装坐在联邦一众要员的后面,眼睛微微闭合,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静而强大的气势··如今,那张脸突然和面前青年犹带着一丝青涩的脸毫无障碍地合在了一起。
不是吧……·应该没人会给自己私生子起和自己一样的名字对吧·结合之前种种,一个荒谬但又能合理地解释一切的念头出现在颜脱的脑海里:喝下堂兄递来的那杯毒酒之后,他没有死,而是重生成了一只猫,回到了十五年前的联邦,然后……被还在读军校的时缄捡回了家。
 · ·第64章 晚餐·时缄抱着颜脱去浴室把身上的毛大致擦干净, 然后将他放到了床上, 转身去小厨房里开始做饭··颜脱踱着步子在床上踩来踩去, 像是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床不大,只供一个人躺在上面,毕竟这见狭小而拥挤的房间里也放不下再大一点的床了·颜脱踩踩枕头又踩踩被子, 很快就把他的领地巡视完了,然而男人还没从厨房里出来。
他开始感到没意思,走到了床边试图跳下去去别处走走·他先是探头望了望, 然后马上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这太高了, 有点超出他从前的认知,他才不敢往下跳。
太子殿下忘了他现在只有男人巴掌大··颜脱只能郁闷地走回到枕头旁, 用爪子掀起枕巾,然后钻了进去, 用深蓝色枕巾把自己完全盖住,只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
他是想给自己盖被子的, 但是他刚才已经试过了,被子太重,他掀不起来··颜脱趁着这休息的功夫, 开始梳理起之前的事情, 试图理出自己回到过去、变成了这幅样子的原因。
他还记得那时在他们所居住的海蓝星系西侧新发型了一个小星系,小星系上并没有智慧生命存在,但各项资源丰富,帝国和联邦就小星系的归属权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论——他们知道自己无法独占这块地方,但都希望能够获取到更大的利益。
因为这件事, 双方的气氛都很紧张,但他的父亲、帝国的皇帝陛下一向是位比较温和的主和派,所以一直在通过自身的影响努力遏制事态的发展,好在联邦那边虽然近年来军事力量发展极快,但也没有要打一架的意思。
在他出事之前,他的父亲应联邦之邀赴联邦和帝国中间的一个中立星球参加一个旨在商讨共同开发该小星系,其实就是关于小星系利益划分的会议,而他留在帝国首都星处理日常政事。
那天晚上他的叔父邀请他去王府参加一个宴会,他虽然知道这位叔父和他的儿子一向野心勃勃、不甘寂寞,但还是应邀出席了·没想到后面就演变成了一场政变——他的叔父和堂兄控制了他的侍卫队,将他软禁起来,并强迫他喝下一杯毒酒。
而等他醒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更不可思议地是回到了十五年之前··颜脱其实最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他的叔父和堂兄胆敢那么做,想必是有恃无恐,所以他担心他们会对父亲不利。
他甚至疑惑他的叔父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这个时间点也太正好了,所以他怀疑对方和联邦有所勾结,可能连邀请父皇去参加会议也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然而现在他担心也没有用,毕竟根据他的记忆十五年前他的父亲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既然他变成了猫,那么现在作为帝国太子的那个“颜脱”怎么样,是像他之前所经历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还是因为他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而发生了什么状况·他还担忧的一点是,按道理讲不会有两个他同时存在,那么是不是现实已经发生了改变,现在在皇宫的那个他已经不存在了·不过往好处想,他回到了十五年前,也就掌握了很多先机,可以尽力避免十五年后的那件事的发生,无论他的叔父和联邦有什么- yin -谋,他都可以想办法提前将之扼杀。
太子殿下努力思考着家国大计,不知不觉顶着枕巾四肢着地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只身娇体软一戳就倒的小猫咪··时缄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地就是这幅画面,他刚领养的小小猫崽顶着有四个他大的蓝色枕巾在枕头的最高点站着,表情有些严肃,好像是在……思考·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慢慢向床的方向走去,然后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戳在小猫毛绒绒的肚子上。
颜脱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仰躺着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他挣扎着翻过身子重新站起来,好不容易才再次站稳,时缄笑了笑,伸手又是一戳··太子殿下又被推倒了。
颜脱这次起身的速度快了些,抱住时缄那根手指就不撒手,努力试图将其压在自己身子底下··时缄用手指逗着他陪他玩了一会儿,趁颜脱不备的时候趁机用手把他捞了起来,抱到怀里放到桌子上,指着一个银色的浅口小碗道:“宝贝,这是你的碗,你要乖乖吃饭。”
颜脱望着面前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一碗淡黄色的面糊糊似的东西,皱起了眉——他现在皱眉也不容易被看出来,更多时候只是在心里皱眉·随后他抬起一只爪子,嫌弃地把那只碗推远了,身体力行地表示了自己对这东西的抗拒。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颜脱不知道真正的猫咪会不会吃这东西,甚至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正经的猫,就他自我感觉来讲,他觉得自己不是·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吃这种看上去就很奇怪、闻上去更加奇怪的东西的。
“宝贝不吃吗不喜欢”时缄放下了自己的碗,讶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这是他家里最贵的一支营养剂了,他自己从来都不会买这么贵的营养剂吃。
刚才他在星网上查到这种营养剂可以给幼猫吃,而且能补充幼猫所需营养,增强幼猫的抵抗力,想到自己家小宝贝那么软软弱弱可怜兮兮的,捧在手里就那么一小团,才下单买了三支准备用来喂养自己的小猫宝贝,没想到自家小宝贝居然挑剔地表示不喜欢。
颜脱嫌弃地别开了头,背过了身子··但这时候他其实已经饥肠辘辘了,隔壁也在做饭,隐隐的热腾腾的鲜香之气从旁边传来,他忍不住扬起了头,对着那个方向“喵喵”了两声。
那声音可怜极了··时缄把他捞过来,抱进了怀里,低声问道:“宝贝儿是想吃新鲜食物吗”·颜脱愣了一下,他是知道很多偏远星系较为贫穷的地区的人们会吃营养剂为生,因为这东西方便易携,又能全面补充人体所需能量和营养,所以军队在外作战时也会给将士们配发高级营养剂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他从小一直吃的是顶级厨师所料理的优质食材,所以一直把吃新鲜食物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在他想法里,星际第一军事学院所在的幕天星球也是比较有名的高级星球,交通便利,不应该在供给新鲜食物方面存在困难。
时缄只见自家猫咪窝在他的手心里,用圆圆的黑眼睛看着他,也不动也不喵,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从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上站了起来,打开门向外走去,不忘叮嘱道:“宝贝儿乖一点,不许乱跑知道吗”·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他从生下来后便对一切事物和人都很淡漠,也没有什么目标和追求,如果不是听说在军事学院成绩优异者可以拿高额奖学金,当初可能甚至不会选择报考。
但是就是这只偶然捡到的小东西,就是能让他轻易地没有一点办法,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舍不得委屈他半分,就是想竭尽所能地宠着他,让小东西乖乖窝在自己手心撒娇。
时缄走到了隔壁,按响了门铃,等到女主人前来开门时便彬彬有礼地对方道:“不好意思,请问您在做什么我可以买一点给我的小猫吃吗”·女主人在做鱼羹。
她很喜欢这个年轻俊美的邻居,又不免有些心疼,对方比自己儿子还小几岁,就一个人生活,没什么家人,据说还在第一军事学院念书,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总给人沉静有礼的感觉。
因而听到时缄的话后她很快用小锅盛了半盆汤出来,还用一个小碗装着煮好切碎的鱼肉一并递给了时缄,并且极力拒绝时缄为此付钱··她的儿子已经毕业并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不用再负担高昂的学费,还能额外有一份不低收入,家庭的压力一下子轻了很多,也能有余钱可以时不时买一些新鲜食物吃,这在这栋楼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生活水平了。
不过她们一家已经找好了房子,已经准备搬离这里·她认为力所能及地帮帮这个年轻的邻居也没有什么··时缄向女主人道了谢,把颜脱放到了自己肩膀上,嘱咐他抓好坐稳之后就接过了食物带颜脱回了家。
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恩惠,但是现在他太需要这些了··颜脱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一回家就站在桌子上围着锅打转,等着时缄给他把鱼汤盛到浅口小碗里后立马欢快地喝了起来。
这味道虽然比他从前吃的东西差远了,但至少比营养剂强,太子殿下已经不挑剔了··他喝到一半,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不由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时缄在吃他不吃的那碗营养剂,一边吃一边看着他高兴地喝鱼汤,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女主人送给他们的汤不算少,他却一口都没有动··“慢点喝,都是你的,小馋猫·”时缄笑着轻轻抚着他背后柔软的毛,轻声许诺道,“宝贝喜欢的话,以后天天都给你新鲜食物做的好吃的。
但是宝贝要乖乖的,不能乱跑,更不许跑丢了,让我找不到·”· · ·第65章 捣蛋猫·时缄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家的小猫咪每天都能吃上新鲜食材所做的食物。
慕天星球本身的条件并不适合种植天然新鲜食材, 所有新鲜食材都需要从其他星球进口, 因而食材价格很高;而且慕天星球是一个高级星球,居民收入较高,所以这里的基础物价水平也不低, 房租更高,即使是学校里的宿舍也不是缴纳完学费后毫无积蓄的时缄可以负担得起的,他只能在这种老旧的类似贫民区的地方寻找住的地方。
好在慕天星球的公共交通设施建设极为完善, 而且搭乘的费用很低, 所以即使每天要在学校、打工地点和家三地之间来回奔波也不是十分困难··他是孤儿出身,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没有任何家人,十六岁之后离开孤儿院时身上没有任何积蓄, 而后两年打工所积攒的钱也只勉强够缴纳军事学院的学费——星际第一军事学院主要得到联邦的支持,但面向全星际甚至帝国的学生招生, 只是有联邦户籍的学生可以申请到联邦支持的助学贷款和助学金,入学成绩优异的新生还可以申请新生奖学金。
但是时缄来自独立的边境星系,能够进入第一军事学院已经是得益于学院一向的开放平等办学方针, 自然没有申请这些助学福利的资格, 只有入学之后成绩特别优异才可以申请由学校颁发的奖学金。
学院才刚刚开学,他现在还没有领到自己的第一笔奖学金,上学又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能留下的打工时间并不多,如今账户里剩下的钱只够他买最便宜的营养液来支撑到月底了。
偏偏还在此时领养了这么一只挑嘴又爱撒娇的小家伙, 真是头疼··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时缄却没有半点放弃这个小东西的打算,甚至不打算强迫对方降低自己的挑剔程度,只不过账户里的钱连一条鱼都不够买也确实是现实。
想了想,时缄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帮我联系一下,明天有没有活可以干·”时缄开门见山地平静道。
颜脱听见声音,跑到了离时缄最近的桌沿处,支棱起耳朵·时缄见状索- xing -一把把他捞了过来,抱在怀里顺毛··只听另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咦你不是已经上军校去了吗说是以后都不会再做了。”
“没办法,”时缄淡定地摸着怀里的小猫,回道,“我现在需要钱,家里又多了一张嘴需要我养·”·“咦这样……难道你结婚了”那个男声好奇地问道。
时缄没有再回话,那个声音也没有再问,而是痛快地答应道:“好的,我会去安排的,那么明天见·”·时缄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讯··颜脱有些好奇,仰起头对着时缄喵了一声。
他不知道时缄要去做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可以赚钱的活计··时缄摸了摸他,把他放到了肩上,站起身去收拾颜脱剩下的鱼汤和鱼肉,把它们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保鲜柜里,这样明天热一热他的猫猫就还能有饭吃。
随后他又去隔壁还了锅和碗,并再次感谢了邻居的女主人··收拾好一切之后他拎起颜脱看了看,决定给他洗个澡,毕竟从外面抱回来之后他只给小猫简单地擦洗了一下。
于是他摸了摸小猫的耳朵,轻声安抚道:“宝贝乖一点,带你洗澡了·”·颜脱老实地窝在了他怀里,还小声喵呜了一声··盥洗池里放满了水,颜脱本来还觉得洗澡没什么的,也觉得自己该洗一洗了,但是真的面临水的时候却感到了莫大的恐惧——他不知道其他的猫面对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不愿意洗澡,但是他真的是觉得……水也太多了,他才这么小,时缄是要淹死他吗·他开始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两只前爪也死死扒住时缄不放,一边叫着还一边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黑色的- shi -漉漉的圆眼睛里写满了祈求。
宝贝儿是太小了所以还没见过水吗怎么怕成了这样·时缄愣了一下,随即耐心地安抚道:“放心宝贝儿,我会托着你的,只是- shi -- shi -身子,不会有事的,别怕。”
然而颜脱拼命摇晃着小脑袋,就是不听不撒爪··时缄第一次见他这么黏人,也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把他放在台子上,用手捧着水一点点给他揉搓着洗毛。
颜脱知道自己毛毛被沾- shi -了,本能地觉得不舒服,虽然被时缄按着动不了,但也一直喵喵喵地叫得不停,小脑袋也一直在男人手掌下扭来扭去,完全是很抗拒的样子,一点也不配合。
直到时缄把他彻底清洗干净,放出来托到手心里,拿吹风机帮他把毛毛吹干··被吹风机吹干的时候,颜脱又是一阵挣扎,直往时缄怀里钻着躲,甚至快钻到了时缄的衬衫里面。
时缄收好吹风机,把他捂在怀里,就这样抱着放到床上,嘱咐他要先乖乖自己好好睡觉之后又回到浴室,开始清洗自己··颜脱才不会老实自己睡觉·时缄一走他就站了起来,走到时缄的衣服旁,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翻得一团糟,然后还躺在上面打滚儿。
因为上辈子的缘故,他对联邦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和提防·然而虽然他知道现在领养自己的这个男人将来会成长为联邦最重要的实权人物,但是时缄现在还只是一个军校生,而且对现在作为小猫的他好像还挺不错的,他又只是只猫而已,并不能对对方怎么样,所以他也只能搞搞恶作剧,稍稍发泄一些心中的怨气。
好像变成幼猫之后,他的心智也跟着变幼稚了··鉴于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颜脱决定暂且先这样顺其自然跟着时缄,再伺机而动·至少星际第一军事学院也是一个很高的平台,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到让自己变回来的方法。
时缄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他养的那只小猫正无比神气地站在被他搞得一团乱的他的换洗衣服上,还骄傲地仰着头对他喵喵叫着,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看见他走过来了,小家伙还又躺下在上面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叼起一件最轻的衣服得意地跑回了枕头边钻到了枕巾里··时缄发现小东西叼走的是他的内衣……也是,上衣和裤子对它而言都太大太沉了,不是它能折腾的了的。
“宝宝,出来·”时缄站在床边呵斥道··那团小身子在枕巾底下动了动,随即就充耳不闻地不动了··时缄发现自己这只小猫其实意外地聪明,就是弱弱的,偏偏娇气、挑剔还捣蛋。
他也不出声了,直接坐到床上伸手把小猫从枕巾里捞了出来,发现自己的内衣倒是早就被他扔到枕巾底下了·他也懒得管那些,索- xing -把巴掌大的猫咪放到自己膝盖上,并拢两根手指轻轻在他毛绒绒的小屁股上打了两下。
小猫从被他捞出来之后就知道不妙,被放到膝盖上后就用小粉肉爪踩着他的膝头试图逃跑,但是没什么用,还是被男人按住了打·他顿时喵呜喵呜地可怜地叫了起来,还歪过了头,试图用那双- shi -漉漉的黑眼睛看向男人。
时缄知道他根本没什么事,就是娇气得不行在和他卖娇,也不停手,又打了两下才停下道:“知不知道错了以后还调皮不”·小猫却不理他,哼唧了一声乘机从他膝头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地跑进枕头内侧可怜兮兮地趴下了,尾巴还一勾一勾的,试图把枕巾扫下来给自己盖上。
时缄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了一块新枕巾出来,随后换上了衣服躺上床,把猫猫抱到自己脖子旁边,然后给他盖上了新枕巾,安抚道:“好了,别闹脾气了,快睡觉。”
这个位置比较好,即使他晚上不小心翻身也不会压到小猫·当然也得他家宝贝配合着晚上一起睡觉而不是到了晚上开始精神地满床乱窜——根据时缄观察,他发现小东西并不敢自己下床,只要把他放到床上他就会老实地在床上折腾,桌子也是一样。
他怀疑他家宝贝儿恐高···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小猫被盖上新枕巾后软软地喵呜了一声,好像有些开心,小身子又主动向他的方向挪了挪··时缄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小白毛,和自己的小猫咪一同进入了梦乡。
颜脱倒是还保持着人类的作息,所以时缄所担心的那种小家伙精神地折腾一晚上的事并没有发生·颜脱突然重生又遭遇了这么多事情,身体还变成了一只猫,一天下来早已困得不行,很快就睡熟了,倒是时缄放心不下他,一会儿一会儿地醒来看看猫还好不好,又怕自己压到他,宝贝那么小都不会躲的,最后索- xing -伸出手把猫捞到了自己胸口放着,然后平躺着睡了过去。
 · ·第66章 最多·时缄醒来后发现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了他的颈窝处, 牢牢挨着他的脖子, 睡得正香·他一动, 小猫就紧紧闭着眼睛挥舞着粉色的小爪子试图揍他,好像嫌弃他干扰了自己的好眠。
时缄轻轻笑了一声,握住他的爪子晃了晃, 轻手轻脚地把猫咪托起来放到了枕头上,用枕巾给他盖好,随后便下床去洗漱——今天是周六, 但他几乎没有什么周末的概念, 每个休息日都被打工安排牢牢霸占着。
直到他洗漱回来,小猫还是没有睡醒, 睡得四脚朝天地躺在枕巾上,奶白色的小肚皮轻轻一起一伏的, 打着小呼噜——已经从枕巾的一边滚到枕巾的另外一边了。
时缄伸手趁机摸了摸他的小肚皮,又被还睡着的小猫用小爪子拍了两下, 然后走到一边去换衣服··换好衣服之后他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出发的话打工就要迟到了。
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把猫猫这么小一只一个人放在家里一天, 小笨蛋连下床都不敢, 一个人被关在家里肯定很害怕,可能也不懂得自己吃饭··他走到厨房里,把昨天剩下的鱼汤和鱼肉用饭盒装上,放到了背包里。
打工的店里有可以加热的地方,等猫猫醒来就可以吃了··时缄把一切收拾妥当, 走回到床边把还睡得香香的小猫用枕巾团起来揣到了怀里,带着他一同出了门··颜脱是在一阵奶香和咖啡香气混合的气息中醒来的。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凳子上,凳子上还被细心地垫了一个厚厚的垫子·屋子很小,四周堆放着杂七杂八的物品和一张老旧的沙发,看起来像是一间休息室或是储物室。
·他有些不安地支起四肢站了起来,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枕巾也顺势掉落在了凳子上··他是被偷猫的偷走了吗还是被时缄送人了·颜脱感到一丝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难过,还有浓浓的不安。
他走到了凳子边上向下望了望——比时缄家的床要低一些,但是对他而言同样很高··颜脱退后了两步,随即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一狠心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后他发现一切还好,自己现在这幅身子虽然小,但是弹跳能力和柔韧度都很好,本能一般地轻飘飘落了地,并没有哪里受伤。
他左右看了看,跌跌撞撞地向门的方向跑去··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猫,他的确具备猫科动物所具备的大多数特点,比如行动时悄无声息,几乎不发出声音·加上他体型很小,几乎不会被人发现。
门外有两条路,颜脱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左边的一条——这边能听到明显的喧闹声和交谈声,应该人很多,更容易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时缄又到哪里去了。
无论如何,时缄未来都是一个可能会和他原身产生交集的、举足轻重的人,跟着他更容易找到恢复的办法,何况他对自己这个猫样子还挺好的,颜脱现在并不想离开对方。
他从一扇黑色的布帘下面钻了出来,抬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就见四面都是高高的柜台,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牛奶、咖啡机等东西,面前的玻璃柜里则摆满了诱人的甜点和面包。
他太小了,视野有限,还没彻底看清楚就被一双熟悉的修长有力的手托抱了起来,接着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颜脱下意识地小声“喵呜”了一声,接着把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向了男人的胸膛。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顿时尾巴毛都炸了起来——不过才一天而已,他怎么就这么本能地开始亲近起这个男人来了因为他给了自己饭吃这个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他真是对方所养的一只幼猫似的。
时缄倒是接受得很自然,呼噜了呼噜他头顶的毛,趁着他张开嘴叫唤的时候还趁机伸手进去摸了摸他小小的刚冒头的乳牙··“小不点儿·”时缄笑着,在猫咪怨愤谴责的小眼神中把手指抽了出来,又安抚地抓起颜脱的爪子摇了摇:“宝贝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刚打算进去去看你。”
颜脱这时候看向眼前的青年,对方穿着咖啡店里黑色工作制服,外面套着红色的围裙,但这丝毫无损对方的高挑俊美与优雅,反而给他稍显冷峻禁欲的外表平添了几分温和。
毫无疑问,时缄是在这里打工··他本身就是店里的关注焦点,这时候抱着奶猫悉心逗弄的场景更是引来了不少目光和小声交谈,甚至有顾客悄悄打开了拍照功能——时缄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招徕更多顾客来下单,而且只要是他负责的顾客总会点更多的东西,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有下课后和周末才能来兼职,但是咖啡店老板依然愿意雇佣他的原因。
颜脱记恨着男人摸他的牙,扭过头不去看他,转而去看盛满了甜点的玻璃柜台·他从前对食物向来极为挑剔,但此时却觉得这家寻常街边咖啡店里的甜点也分外诱人了起来。
他朝着柜台挥了挥爪子,发现无法挣脱时缄的怀抱之后就又回过头,瞪着圆圆的眼睛向青年“喵嗷”了一声,叫唤的同时向对方露出自己粉色的小舌头,一双眼睛- shi -漉漉的。
这在时缄看来完全是自家宝贝又在向自己撒娇,他捏了捏小猫的小爪子,板着脸道:“你和我撒娇也没用·我在星网上查过了,你这么小的小猫不能吃这些东西。
乖,我去给你热鱼汤喝,你昨天很爱喝的·”·何况他也没钱给小猫买甜点了,这家店的开在专卖奢侈品的商城里,消费颇高,他在这里打工一天的薪水也只够买柜台里三小块蛋糕的,并不划算,而那些钱还要留着供他们日后生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太子殿下从来没有吃过剩饭,而在这些卖相诱人的甜点的对比下,昨日的鱼汤就显得格外索然无味了··他听了时缄的话,尾巴顿时低落地垂了下来,但还不死心地看着柜台的方向。
这时两名打扮时尚精致的年轻女孩结账之后端着盘子里的蛋糕向两人走来,其中一位隔着柜台对时缄道:“我养过很多猫科宠物,在学校也是学生物学相关的,先生您这只猫确切来讲应该不属于原始猫这一支,而是某种来自其他星系的变种,适应力比较好,大多数人能吃的食物它们都可以吃,蛋糕也是可以吃的。”
说完她抬起头对时缄笑了笑,征求意见道:“您的猫好可爱,我可以喂他吃这块蛋糕吗”·时缄只见怀里的小东西像是能听懂话一样,一双黑漆漆的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着两名女孩的方向扬起了头。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怜巴巴地回头看向了自己,像是在祈求同意··时缄的心突然无来由地酸疼起来·他沉默了一瞬,摸了摸小猫的耳朵,轻声应允道:“去吧。”
颜脱一下子开心了起来,从时缄怀里窜到了柜台上,仰着小脑袋看着两个女孩,任由对方用银色小勺子把柔软的蛋糕一点一点小心地为给自己,像是一位在自然地享受着旁人服侍的小皇帝。
时缄安静地站在后面看小猫伸着粉色的小舌,吃蛋糕吃得欢快又香甜,两位女孩明显很是喜爱他,不时因为他的一个笨拙的动作或呆呆的小表情而发出悦耳的笑声··自己就没有办法总给他买这样昂贵的蛋糕吃,所以也不能这么喂他,让他在自己面前这么开心。
连鱼汤都是和别人求来的,还要省下来留着喝,难怪宝贝儿不愿意吃··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眸色却有些幽深,他希望这样买蛋糕哄宝贝儿开心,让他伸着小舌头无忧无虑地吃着的人是自己,而宝贝儿只要依赖他、缠着他、向他撒娇就够了。
他不想让小猫和别人那么亲近,欢快地享受着别人的食物·可是他没办法,他没法拒绝小猫那个眼神,但也没能力给对方提供足够的宠爱··他原本以为只要做完今天晚上那个工作,拿到的报酬足够买一个月的新鲜食材就可以了。
慕天星球上的新鲜食材虽然贵,但是买回去自己做总比在外面吃便宜很多,他可以买上原材料之后自己做食物给宝贝吃··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他的小猫宝贝太娇气太挑剔了。
他不想在对方可怜巴巴充满依赖地和他索要什么的时候让对方失望,他想给他最好的··而且……如果有人现在就能给宝贝更好的生活条件呢给他丰富多样的可口食物让他挑选,给他准备全套的柔软的猫咪寝具,给他玩不完的猫猫玩具,给他精致可爱的猫咪装扮,让他住在宫殿一样的房子里,每天享受着无数仆从的照料,过着小王子的生活。
宝贝自己不能选择,但他实际上是不是会更想跟着对方去生活,而不是留在自己身边·两名女孩喂完小蛋糕之后依依不舍地同一人一猫告别,时缄唇边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等到人走后就把吃饱了正在台面上懒懒地躺着的小猫抱回了怀里,一边顺毛一边道:“宝贝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变得很厉害的,我也可以买蛋糕给你吃,我能给你所有的东西。
别人能给你的,别人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只要他变成能给他最多的那个人就可以了·这样猫猫就不会选择别人离开他了。
 · ·第67章 格斗场·时缄有工作要做, 也不能一直抱着猫哄猫, 就把颜脱放到离食物和材料较远的一边, 但也在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颜脱倒是一直很乖巧地窝着,自己还找机会悄咪咪地打了个盹,醒了的时候就自己盯着自己的爪子或追自己尾巴玩。
时缄看着小东西自己闹腾, 一颗心也被填得满满的,较往日充实了许多,连枯燥无味的工作也变得有乐趣了·特别是想到拿到薪水后还可以买好吃的做给小猫吃, 可以买星网上那些漂亮的猫咪服装和装饰来打扮他的小宝贝儿, 还可以买宝贝会喜欢的玩具来哄对方玩,他就觉得充满了动力。
颜脱在咖啡店里陪着时缄打了一天的工, 来往的客人总忍不住多看两眼这只漂亮娇憨的小猫咪,小朋友们更是趴到了柜台边上去看他·不过颜脱被时缄放在里面, 所以外边的人只能看看而已,并碰不到他。
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逐渐升起,时缄终于下班了··他抱着颜脱回到了后面的那间休息室, 换下了工作制服, 穿上了来时的衣服,再次把颜脱揣进外套里,带他离开了已经打烊的咖啡店。
但他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星际车站,准备搭乘星际列车离开了慕天星球, 去往附近一个叫做尔木星的小星球··颜脱来的时候是睡着的,自然乖乖被时缄揣了一路,也不闹腾,但他现在醒着,自然又变回了一只分外活泼又好奇的小幼猫,被时缄揣进衣服里后就挣扎着向外拱,身子被男人的手紧紧抱着,也要锲而不舍地露出一个头。
他通过车站的指示牌认出这不是回家的列车,有些好奇地歪着小脑袋,向上看着时缄··时缄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就把手插回到兜里,半倚在车站里的柱子上等待列车到来,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颜脱想起来时缄昨天联系了一个人,今天是要去做一个什么工作·从时缄考上军校后就不再做这项工作和那个男人昨天说话的语气来分析,他直觉觉得这不是什么很好的工作,但应该来钱很快。
他再次睁着漆黑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男人一遍,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时缄虽然尚带着青年的锐气,但同时也已经兼具了成年男人的气势和韵味,这种青涩锋锐和成熟内敛相交杂的气质有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时缄……该不会是为了养他要去卖身吧太子殿下抖了抖小身子,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然颜脱想的还是很纯洁的,他想的那种卖身不是真正去给客户当男宠,而是去那种地下场所,从事一些打擦边球的灰色工作。
据他所知,只有这种工作不需要什么凭证和技术,而来钱最快··星际列车几分钟就有一班,时缄很快等到了要搭乘的列车,抱着颜脱走了上去,在一个角落里坐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坐下后他就把颜脱掏了出来,放在手里让对方透透气,同时低声对懵懂的小猫道:“宝贝,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很乱,里面的人都不太好,你千万要跟着我,不要乱跑。
有一段时间我没法亲自照看你,我会把你托给可靠的人,但是你一定要听话,知道吗”·看见小猫呆呆的样子,时缄更不放心了·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先回家一趟,把宝贝送回家里。
“总之一定要乖乖的·”他摸了摸颜脱柔软的小耳朵,再次叮嘱道··颜脱越听时缄的话越觉得不对……时缄不会真的是要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时缄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时缄抱着他来到了一个酒吧,从酒吧内部的电梯下到了地下——这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大型对战场,称不上多么豪华或宏伟,甚至对战场四周很多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来不及修理,四周的广告牌和招贴画也黯淡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是却可以容纳足够多的人。
座位十分有限,大部分人都在圆形的观战区后面拥挤着站着,为场上的对战结果欢呼呐喊或懊丧地嘶吼乃至破口大骂··除此之外会场内还设有占地颇广的博彩区、酒水区及其他娱乐区。
在博彩区人们可以为场上比赛的输赢下注,也可以赌一些其他东西,但明显大多数人的关注焦点还是在场上所进行的比赛上,参与其他赌博的人并不太多··最大的对战场上,一架红色机甲正和一架黑色机甲激烈地厮杀着,黑色机甲明显更胜一筹,最终比赛以黑色机甲手中的巨剑刺入了红色机甲的驾驶室告终。
支持红色机甲的人不停地谩骂着,垂头丧气地散开去休息,等待下一场比赛;支持黑色机甲的人则激动地庆贺,在酒水区大声谈论着方才场上的表现··没有人再去关注躺在赛场上的红色机甲,只有一队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打开驾驶室将他和他的机甲分别抬了下去。
时缄熟门熟路地抱着颜脱绕过人群来到一个类似后台管理的地方,找到一个黑色卷发的中年男人道:“博尼,安排好了吗我今天什么时候上”·看得出来,他以前没少来这个地方。
“你来的正是时候·”男人看了他一眼道,“还有一场,很快就要到你了·我昨天晚上放出了消息,不少老朋友听说之后今天都特意赶了回来。”
颜脱听出来这个“博尼”正是昨天和时缄在通讯器里联络的那个人··时缄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猫亮给男人看:“还有一件事,我一会儿上场的时候,你要把我的宝贝儿照顾好了。
不许让他溜走,也不能让别人碰到他,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你最好也别碰他·”·博尼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这只娇贵的小家伙,似乎是想不明白面前的青年为什么突然会养一只猫,就他之前所认识的,青年可不是那种很有爱心或是喜欢小动物的人。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吧,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看到那台黑色机甲了吗他代号龙卷风,这几个月在这里风头很盛,还没有输过,你一会儿就是和他打。”
·时缄听到博尼的第一句话后略微满意了一些,根本没在意他后面在说些什么·他认识男人多年,知道博尼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靠谱的,把宝贝暂时交给他照料应该没问题。
但他也不忘再次提醒道:“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的·”·博尼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他认识青年几年了,自然知道他说的话基本都是认真的,很少会开玩笑,再回想一下对方在对战场上那些凌厉、直取要害、好不拖泥带水的攻击,他顿时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看好这只看上去软乎乎的还没断奶一样的猫崽子。
颜脱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这时候自然明白过来时缄做的是什么事·这是一家地下机甲格斗场,而时缄稍后就要上场去参与格斗·这种属于非法产业,观众要想入场观看格斗要缴纳一笔入会费,格斗场从入会费、胜负押注和会员的其他消费方面赚取高额利润,参与格斗的机甲战士都能得到一笔酬劳。
但同时这工作风险也很高,格斗场为了增加刺激- xing -,机甲战士在上场前都要签署生死状,毕竟这种实打实的拼杀中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重伤乃至死亡都有概率会出现。
和格斗场签约的机甲战士可以拿到更高的酬劳,但时缄一直不愿意和格斗场签约,只愿意来打临时赛,所以拿到的报酬比签约的机甲战士少很多·即使如此一场打下来的收入也足够他买一个月的天然食材了,说不定还能剩下额外的钱给猫猫买点其他的东西。
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都对机甲驾驶管控极严,星际统一规定年满二十周岁、且是正规军校的正式在校生或毕业生或在相关部门服役人员才能有考取机甲驾驶证的资格·而时缄今年甚至还不满二十,也就是说除了在学校练习或学习的情况,他在其他场合驾驶机甲都是非法的,如果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学校开除,甚至终身取缔进入军校就读及考取机甲驾驶证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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