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三)(2)

分类: 热文
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三)(2)
·“我呀·”图图捧脸扭捏,“兔兔很可爱的,非常适合男神·”·姬无涯- yin -测测地出现在旁边,“零花钱没收·”·图图惊恐,原地变成一只小兔子,从一堆衣服里面爬了出来,扑到姬无涯的大腿上。
小白兔口吐人言,“不要啊,我要买新的游戏礼包,里面有限量版皮肤,是和明伸男神同款啊·”·姬无涯“呵呵”一笑,弯腰把图图的衣服拿在手上,脚上扒着一只兔子往宿舍走,感觉要去给白兔子一场刻苦铭心的教训。
秦深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在论坛上逛逛,虽足不出户,但通过网络依然可以了解外面世界的点点滴滴··“卖出去了·”·秦深看看时间,“才五分钟交易就搞定了”·“嗯,快得不可思议。”
王乐彬粗鲁地把男神等身娃娃夹在胳臂里,“粉丝也是够疯狂的,好几个人抢着问我要,价高者得,我就卖给了出价最高的,五万六出手·”·王乐彬大手在充气娃娃裆部用力一拍,“啧啧,为了自己的粉丝特意弄出来的充气娃娃,说是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呵呵,二十七八厘米他这是要顶到胃里面去啊,不用叫男神了,他是污神”·种田文美食·二十七八厘米……·秦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充气娃娃的裆部,果然穿上裤子之后鼓鼓囊囊的,真人有这么大·估计是天赋异禀,他的老章那么强,也没有这么夸张的。
秦深捂脸,他在想啥呢,这个有啥好比的……·默默打开王乐彬的帖子,自从王乐彬将等身娃娃的照片发到网上,让众人一辩真假之后,楼就歪了,大家纷纷想要知道明伸真人是不是有这么长。
数据党拿出各种截图,全是照片比对大小,说明伸做出来的娃娃造假··有黑粉嘲讽明伸想火想疯了,身为公众人物竟然干出这种事儿,带歪社会风气··忠粉狂叫,纷纷让王乐彬甩企鹅号方便联系,他们要买。
路人起哄,让拿出细节图片,他们要看二十巨根··真爱粉心疼明伸,让大家默默喜爱就好,别再讨论等身娃娃了,因为他已经被有关部门约谈了··…………·王乐彬已经将充气娃娃打包让约来的快递小哥拿走了,靠在吧台上和秦深吐糟,“明伸估计是疯了,爱惜羽毛还来不及,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周边,等身充气娃娃、可自动抽(插),他这是想让所有粉丝都能够雨露均沾”·突然蹿红的小鲜肉明伸为了回馈粉丝,特意提供了自身的真实数据请大师制作了三千个等身娃娃,只需要十分低廉的一万五千元就可以购买到的。
客栈偏居一隅不知道,这款娃娃自从预热之日起就在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待粉丝们收到了娃娃之后更是又攀升到一个高度··无论黑红,明伸大火了,让不关注娱乐八卦、不看电视剧电影的人也知道了这个人,比如秦深,短短一两天内被迫接收了一堆明伸的个人信息。
“这个明伸我也知道,我老家那旮沓的,年轻人不错啊,到凡人中闯荡几年就有了现在的成就,牛·”醉醺醺的老头儿比着大拇指,满是钦佩之意··“他不是人”这话放在别的地方那就是骂人了,但望乡客栈不同。
老头儿点点头,“山里面的野猪,皮糙肉厚的,没有想到化形了这么漂亮,估计就是照着那些啥明星海报变的·”·妖精们化形并不是凭空而来一个摸样,他们会有一个参照,魁梧如郭跃就是照着收养他的猎户化形的、六娘姐妹据说是按照客栈以前某个人有的变化、黄三尾是看着身边的亲戚邻居默默捏了一个自己喜欢样子……·总之,妖怪的审美不一定符合人类的喜好,人类追求的美丽妖怪们也不是全都能够接受。
能够经受住大小荧幕的考验,成为万千男女男神,明伸在皮囊上的确有着过人之处··“你们要不要见他,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喊他来·”老头儿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说:“这孩子长得不错,但个- xing -不行,不讨大家喜欢,不然也不至于在山里面混不下去跑到凡人中间去。”
秦深和王乐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秦深压了压嘴角,不让自己笑得那么明显,他轻咳了两声,“大爷,他大明星能够抽空到我这边来档期挪不开吧。”
“他好酒,只要知道客栈有这么好的猴儿酒,肯定来·”大爷对着空掉的玻璃瓶看了好几眼,可惜地咂咂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老板,房间钥匙呢,我先去趴一会儿。
哈哈,好晕啊,不过我喜欢,身体暖洋洋的,好舒服、痛快”·秦深把钥匙给了王乐彬,对他说:“你带着大爷到房间去,扶着他点儿,别摔喽。”
“知道啦老板·”·客栈的时间缓慢,每一天、每一刻好似都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宽敞明亮的大堂、站在吧台后英俊挺拔的男人,今天看、三天后过来看、三年后还来看,都会是如此,时间在这边好像停滞,岁月静好、悠游自在。
时间在这边又过得很快,明明刚刚才起床,眨眨眼睛的功夫已经到了傍晚,袅袅青烟缓缓升空,饭食的味道从踏入大堂的那一刻开始就萦绕在鼻尖,烟火气浓浓,让忙碌一天的人彻底放松身心。
“回来了·”·明知故问的对话章俟海以前从来不会说,觉得毫无意义,但和秦深在一起之后,才明白这样普通而无聊的对话包含了思念和期待,因为是家庭的一份子,才能够得到如此的关心。
看着秦深,章俟海轻笑着说:“我回来了·”·章俟海随手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吧台上,“我先去换身衣服,这个先放着,等会儿过来看。”
“去吧,等你过来吃饭·”·章俟海随手一放放得太外了,保持不住平衡掉在了地上,秦深想要挽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文件夹倒扣在了地上,秦深弯腰拿起来,不经意瞥了一眼,“咦”明伸的照片,只要一眼秦深就认了出来,谁让他今天主动的、被动的见了这个人好多次。
“老章也追星”·哪怕没有翻看那些文件,秦深也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以他对章俟海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追星的这种人,也许是找明伸做代言·很快秦深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证,章俟海将文件翻开了给秦深看,“这款饮料要重新找个代言人,策划部门最推荐的便是这个叫做明伸的,最近他的热度很高,带货能力很强,综艺节目中出境的一款高端墨镜平时乏人问津,现在在国内已经脱销。”
“这么厉害”秦深惊叹··“但是我在考虑,明伸此人有些叛逆、不走寻常路,不经过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的同意擅自出了等身充气娃娃,引起了舆论的轩然大波。
如果在代言过程中,有任何离经叛道、不遵守合约的情况出现,会很麻烦,我在评估他带来的利弊如何·”·章俟海给秦深举了个例子,就是明伸之前代言的一款巧克力,因为在逛街的是时候无意间看到广告商将自己的人形立牌做的非常难看,他直接在社交软件上公开diss了代言商,引起了广大粉丝的抵制,翻出和刻意制造了各种黑料,品牌形象严重受损,直接经济损失上亿·种田文美食·“他就不怕得罪金主爸爸”·“此人无所顾忌,不怕得罪公司、不怕得罪粉丝、也不怕得罪代言商,有趣。”
章俟海看明伸的照片,眼中的情绪明显不是欣赏,“不受控制,变数太多,我不会选择这人作为代言人·黄仙婷如何,黄三尾的小姨我记得来过客栈的,你对她的感官如何”·秦深没有想到章俟海还将黄仙婷作为备选对象,有些小惊讶,她现在人气不是一般吗。
“这款饮料用的原料是红心火龙果,从果汁的颜色到包装设计都是红红火火的,她的形象挺符合·”·“哦哦·”具体广告设计方案的细节秦深不知道,所以就不多插嘴,但他有机会接触到明伸本人,“见见本人就知道他是真- xing -情还是真傲慢,带货能力这么强,错过了总是可惜。”
“嗯·”章俟海顺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去上班,章氏企业大老板亲自考察代言明星,也是明伸的荣幸··明伸,两三年前凭着一张好脸闯入娱乐圈,很快就引起了业内最强娱乐公司的关注成了其签约艺人,首次触电就是男一号,成了当时的热门人物,瞬间收获了大量的女友粉、妈妈粉。
但那时候的影响只是局限于年轻女- xing -和部分关注爱情言情剧的人,热度是有,但国民知名度很低··要不是这回的等身娃娃,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个长相妖冶、作风放纵的男明星。
……·“菠菜粉丝豆腐小米粥,猪肉大葱包子、白菜肉渣包子和糯米烧麦,觉得够不够,不够我再烙一些鸡蛋饼·”·“很丰富了宝成哥,坐下一起吃。”
秦深拉着仇宝成让他一起坐下去吃早饭··仇宝成笑呵呵地说:“厨房里面炖着东西,我要看着火·”·仇宝成离不开厨房,生活中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琢磨各种吃的,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秦深就放开他,自己这边吃着,吃完了还要送丢丢去上学··“丢丢要不要再喝一碗粥,今天这个咸粥味道挺好的·”耳边有“嘶嘶”的抽气声,秦深扭头去看丢丢,“怎么了,烫到了”·“爸爸,不是我发出来的。”
咬着包子的丢丢无辜地对爸爸说··“哦,那就是爸爸听错了·”秦深疑惑地皱眉,抬头间看到丢丢身后一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大堂内,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便是从他们口中传出来的。
顺着他们的眼神秦深往外看,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个拥有一双大长腿的高个男人,男人五官不甚明艳,但组合在一起非常妖冶,有着动人心魄的美,秦深呆住了,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六娘他们买的等身充气娃娃不及男人的十分之一。
长相妖冶的男人便是明伸··“六娘,六娘,招待客人·”秦深大声地喊了两声才唤醒了六娘的神智··六娘目光不离明伸分毫,痴痴地招呼着,“男神这边坐,你要吃什么,客栈的伙食很好的。”
“有酒吗”·“有,我给你倒猴儿酒·”六娘捧着心,迷恋地看着明伸的侧脸,“男神你长得真好看,能够与你这么近距离接触,我死而无憾。”
明伸勾唇一笑,邪气满满,“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希望我们能够拥有美好的一天,我的宝贝·”·六娘幸福地晕倒,真晕的那种。
落在了兰德起的臂弯内,头也不回地将人抱走了··秦深:“……”·众人:“……”·明伸仰头大笑,“真是有趣,我的心已经跟着美人走了。”
明伸在客栈发展出来的粉丝太多,免得这些人都杵在大堂里不动弹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秦深让王乐彬等人把他们给拉了进去,大堂内一下子就清净了··明伸目光可惜地随着众人的身影离开,“我的心已经空荡荡的了,已经跟着美人们离开了。
没有了他们,我的余生还有什么快乐·”·秦深:“……”这是偶像剧入戏太深,出不来了吧··“咳咳,客人来店里面吃饭还是住宿”·明伸伸了个懒腰,“难得来一次望乡客栈,我就偷个懒了,住宿,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我要住上十天。”
“你不是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放下手机的章俟海如此问道,他邮箱内有Leo发过来的资料,知道明伸的行程··明伸往说话的人那边看,眼前蓦然一亮,“帅哥,只要看你一眼我的心就被你俘虏了。”
“回答问题·”章俟海不受明伸油腻齁甜的语言影响,淡淡地问道··明伸摸摸鼻子,难道是自己魅力有所下降“不是可以用抠图、用替身,我不在场他们照常可以演,没事没事。”
“身为演员,这是你的工作啊·”秦深非常不喜欢明伸敷衍了事、不上心的态度,“你这么干,喜欢你的粉丝多伤心·”·“放心好了,我再发一次等身充气娃娃就好。”
明伸毫不在乎地说··秦深的视线不自在地落在了明伸的两腿之间,好像是注意到这抹视线,明伸故意地往前挺胯,笑得志得意满,“我从一位道士那边学会了金枪术,可以按照心意自动变换,四五十厘米的也是小意思。”
“……你这是顶了个肺·”只是用想象的,秦深就非常无语了··“哎呦,人的肠道好几米呢,够用够用·”·秦深:“……”·幸好,章俟海看明伸态度轻浮果断在心里面将此人pass掉,既然如此,明伸就不值得他继续关注,就带着丢丢出门送他去上学了,没有让孩子听到这么污的对话。
种田文美食·秦深也受不了污力满满的明伸,直接把钥匙扔给他,让他尽快去房间,好让大堂内安静安静··“可是老板,我主要是来喝酒的,我老家的一个亲戚喊我过来说,你这儿有上好的猴儿酒。”
“有,直接给你送去房间·”·“老板,你可真是无情的紧,我只是想留下来看看你的脸,远远看着我的心就平静了·”明伸做西子捧心状,还要再说,余光看到秦深拿出来一瓶猴儿,立马从伤心忧郁的表情切换成狗腿,“老板,我现在就滚,要是多给两瓶,我就滚得更远。”
额头上青筋直跳的秦深又拿了两瓶,“给你,可以滚去房间了,别给我出来,已经严重影响到客栈的正常运作了·”·“老板,你再多给我点儿,我就直接滚走,不住店。”
“当真”秦深斜着眼睛看他··明伸拼命点头,“我保证·”·“猴儿酒限量销售,便宜你了。”
秦深果断又拿出几瓶酒推给了明伸,还超出了他支付的房钱,也不问他要钱了,这种行走的祸害尽快离开为好··明伸喜滋滋地捧着一堆酒瓶,举着手机在客栈内自拍一张,还在上面加了文字——有了猴儿酒,赛过活神仙,世间一切为浮云,不要太想念你们的男神,我要去妖界了。
明伸离开后也将他带来的躁动带走,客栈又恢复了平静··送丢丢回来的章俟海已经彻底否决掉了策划部想要让明伸来代言新饮料的方案,直接指定了黄三尾小姨来当代言人。
“这么做也好,省得明伸再出什么幺蛾子·”秦深挑起章俟海的下巴,深情地说:“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愿意和我共度良宵美景吗”·章俟海抓住情深的手送到嘴边,在手指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求之不得。”
“哇,俊男美男真是一出人间盛景·”粗哑又带着尖细的声音在秦深身后响起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在说话··秦深记得这个声音,自己还和他交过手,用学过的一些手脚功夫勉强与妖姬打了个平手,转过身去看,果然是他。
妖姬约莫四十岁的样子,下颌骨棱角分明,双颊有肉,是典型的国字脸,外形看起来十分刚硬··但有着如此面孔的妖姬不是男人,当然,他也不是女人,身为树藤妖,游走在两- xing -之间。
齐肩的长发染成了今年最流行的栗色,脸上上的妆与发色为同一个系列,饱满厚实的唇张张合合,他和秦深打招呼,“老板,好久没见·”·“好久不见,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边来了。”
“唉,还不是我公司里那个祖宗·”妖姬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满脸愁绪地跟秦深诉苦,“自从签下了明伸,是给公司带来很多效益,但麻烦也是多多,真是痛苦并快乐着。
这不拍着电视剧呢,谁都没有说,直接跑了,要不是我看他的朋友圈知道他来到了望乡客栈,我死的心都有了·”·遇到这样的员工也是心塞……秦深说:“你来的不巧,他已经走了。”
“不会吧”妖姬猛地站了起来,两个声音同时拔高,激荡的声波刺得人耳朵生疼,“他去妖界了”·秦深捂着耳朵大喊,“不是,他主要目的是过来喝酒的,我把酒给他,他出去了。”
“坏了坏了·”妖姬在客栈内急得团团转,“明伸酒量很差,喝了酒就撒酒疯,就会显出原型,被人看见就糟糕了·”·“呃,那你尽快去找找,别闹出什么慌乱。”
秦深可不想明天东洲市的头条新闻是大野猪大闹都市,被民警无奈- she -杀……·妖姬高大粗壮的身子扭动着往外面走,看到一头小山一般高的大野猪从门外被拖了进来,尖叫了一声,“明伸”·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咬着猪尾巴艰难地撅着屁股往客栈里面拽,一只小麒麟脑袋顶着猪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地推,推了一会儿,实在是不行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哼哧哼哧”地大喘息,还抬起了前面爪爪擦着额头的汗,“呜呜呜……”·小奶猫也没有力气了,松开了咬着猪尾巴的嘴巴,活动着僵硬的腮帮子,“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啊,我这就喊老板出来大家一起扛野猪。”
爪子在尾巴上拍了拍,“这么大一只,够我们痛痛快快吃一顿的,我想吃仇宝成做的酱肘子和熘肝尖,吸溜,上次那头野猪杀了之后我吃过一次,太好吃了。
呜呜,你这回有口福了,这只比上次的那只还要大,野猪肚肯定更好,用鸡汤一起炖……不行了不行了,再说我就肚子饿了·”·“呜呜~~”小麒麟仰头喊了一声,他非常期待接下来的美味呢。
白虎神君俯下上半身叼住猪尾巴准备继续,身体突然被一个大力掼倒,跌跌撞撞稳住身形,他发现自己看上的猎物被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抱着,可爱的猫脸瞬间拉长,“你干啥,这是我先抓到的,属于我。”
身体突然腾空,四条爪子在空中乱蹬,“干嘛干嘛,我要咬死抢我猎物的混蛋,白虎神君看中的猎物也敢抢,活的不耐烦了啊·”·白虎神君龇牙咧嘴,一脸凶狠。
“这只不能够吃·”·“凭啥,我抓到了,为什么不可以吃·”·“这是一只妖怪,还是个大明星,吃了不好·”·“哼,妖怪为什么不可以吃,我吃过的妖怪比你吃的饭还要多。”
“他太污了,吃了会被传染·”·“啊”白虎神君不明白··“不让你吃就对了,这个叫做明伸的脑袋里面太污了。”
秦深把小奶猫搂在怀里面,顺着他脑袋上的毛毛说:“你啊,脑袋里本来就都是吃吃吃了,要是再污污污,四方神君的面子更加不要了·”·种田文美食·小奶猫挠挠头,还没有从不能够吃的纠结中出来,所以秦深说啥就是啥吧,暂时没有反驳。
一个身影在秦深身边摇摇欲坠,“老板,你说这是明伸男神”·“对啊,野猪精变的嘛,能够来望乡客栈,你认为是普通人吗”·黄三尾苍白着一辆脸,盯着如小山一样倒窝在地上的巨大野猪,全身遍布粗硬的黑色长毛,长毛上沾着各种草屑、泥土,有一只甲壳虫从里面艰难地爬出来,展开了翅膀颤颤悠悠地飞走。
“呼——呼——”·如山风呼啸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从大野猪的嘴巴里传出来,肥厚的嘴唇被两个大而长的獠牙顶了起来,涎水从无法闭合的嘴巴里流出来- shi -了一地。
大野猪的年岁够老,鼻子上一叠一叠的皱纹堆在一块儿,额头上的皮肤松弛,已经盖住了眼睛··“明伸,明伸,别睡了,你的男神形象全没了·”妖姬一开始还好言劝哄,见明伸毫无反应,心中恼怒,直接甩出藤藤条抽打在大野猪的身上。
大野猪皮糙肉厚,毫无反应·伸伸舌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伴随着呼噜声有梦话断断续续传出来:“嘿嘿嘿,小妹妹,跟着哥哥回屋,哥哥变魔术给你看啊。”
“卧槽”妖姬狠狠地骂了一声,站起来用力踹了一脚大野猪··大野猪纹丝不动,继续睡他的,妖姬的脚趾头却疼得抽抽,捧着脚在原地蹦跶。
黄三尾的男神梦瞬间崩裂了,眼睛红红的转身往黄瓜架子那边去,抽抽噎噎地说:“老板,我继续工作去了·”·“去吧,这个男神没有,你还可以找另外一个嘛,不用这么伤心。”
“不了·”黄三尾揉揉眼睛,“男神千千万,可以随时变心的,王乐彬就一个,我就要他了,以后不追星了·”·“乖,这才对嘛,多看看身边人。”
秦深和王乐彬隔空对视,让老头儿喊来了明伸是正确的选择啊··明伸喝了大量的猴儿酒,变出原型醉得不省人事,直接在客栈的院子里面呼呼睡觉,任风吹雨打、地动山摇也不会醒。
白虎神君勇力,缩小了依然不凡,可以为了一口吃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搬运如山一般的野猪,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没有这个心给大野猪换一个睡觉的环境··六娘等人的追星梦在看到明伸的原型之后彻底的碎了。
果然啊,颜值重于一切··“你们也太肤浅了,美丽的外表固然重要,但有趣的灵魂照样精彩,怎么可以说抛弃就抛弃你们的男神呢·”·懒懒散散地六娘趴在吧台上提不起半点儿兴趣,“算了吧,我喜欢美丽的外表。
唉,美丽的外表一万五就可以买到,有趣的灵魂要身要心,我的命好苦·”·秦深不厚道地笑了··“笑吧笑吧·”六娘把脑袋埋在胳臂里,不想面对现实。
妖姬出去把明伸变成原型之后崩断的衣服捡了回来,秦深看他手上拿着的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衣服了,而是烂布条··“捡这些干什么,垃圾桶在门边,扔掉吧。”
妖姬宝贝地将这些烂布条子收拾好,从兜里面掏出一个方便袋装进去,“怎么可以扔,这可是我们明伸穿过的衣服,很值钱的·老板要不要,我便宜卖给你,收你五千一点儿都不贵,这里面可还有我们明伸的贴身衣服,原味内衣裤,闻上一口,就像和我们明伸近距离接触一样。”
“……你们的底线呢·”·妖姬觉得老板少见多怪了,在赚钱面前底线是啥,又不能够吃·“明伸之前穿过的一件戏服在网上挂拍,老板你猜卖了多少”·“不猜。”
妖姬撇嘴,“老板你可真是无趣,那身衣服拍出这个数·”·妖姬伸出了一只巴掌,粗大的关节卡着造型夸张的戒指,秦深看了一眼随便说了个数字,“五千。”
“不不不,太小看我们明伸的魅力了,五十万,是五十万啊·那一身衣服,我们明伸就穿过一次,和现在这身能够比吗不能”·六娘往后面缩了缩,她也参与竞拍了,差一千块钱与戏服擦身而过……之前还扼腕不已,现在好庆幸为自己的荷包省了钱。
 · ·第97章 那位客人不正常·在客栈小院内酣睡了一夜的明伸变不回去了··这真是个悲伤的事儿, 他在客栈已经掉光了粉丝··蹲守在电脑前八条爪子齐上阵好不容易抢来的等身充气娃娃,五娘六娘并不想继续拥有了, 直接让王乐彬陆陆续续转了出去, 转手后每个人又赚了五六万, 一笔挺可观的财富,但两个人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有一种自己做了黄牛的感觉, 淡淡的忧伤··小院内,黑得发亮、脏得厉害的野猪在番茄藤旁边转悠, 给他擦屁股的妖姬打电话打得嘴皮子都磨破了··“李导李导,别介呀,我们家明伸是突然觉得不舒服才离开剧组的,这不是事发突然嘛, 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
唉, 急- xing -肠胃炎,明伸肠胃娇贵,吃了一些外面的东西就容易不舒服, 现在正在挂水呢,医生说让修养两天·啥,让视频沟通一下剧本啊, 李导啊,不是我不愿意, 实在是我们明伸不舒服正睡着呢,医生说让他最近少用脑,才恢复的快。
恢复好了, 不就可以回来和大家在一起努力工作了·照片啊……”·打着电话的妖姬眼角余光看到一头大肥野猪在枝头叼了一个西红柿,尖利的獠牙咬合,水灵的番茄在口腔内爆浆,场面“血腥”。
妖姬强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导演说:“我问明伸了,生病之后脸色苍白,就不拍照片吓到大家了,免得导演心疼他·好好好,谢谢李导的谅解,医生说了短则两三天就能够恢复健康,到时候就可以回到剧组了。
不不不,明伸敬业着呢,绝对、绝三天后就来,不会让李导失望的·”·种田文美食·挂了电话,妖姬长吁一口气,抬起脚在大肥猪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下,大肥猪纹丝不动,就屁股上的肉颤巍巍,妖姬却脚尖巨疼,不得不抬着脚在地上蹦了好几下,来缓解这种痛楚。
握在手里面的手机又响了,是杂志社的编辑,约好了做专访的·勉强扬起了一个笑容,妖姬忍着脚趾的疼继续给被明伸放了鸽子的人赔笑脸··身为大妖竟然给弱小的人类陪以笑脸,可以想见芸芸众生在凡尘俗世生活就没有一帆风顺的。
客栈的猴儿酒味道醇厚绵香,妖怪喝了就像是喝着月华甘露,可以说是极致的享受了·仅仅如此还不会被众妖们推崇备至,主要是因为猴儿酒有疏通经脉的作用,客栈出品的猴儿酒效果尤甚,说它是妖怪们的仙丹灵药一点儿都夸张。
除非是九重天上的仙家之地,其他界饮食上多有杂质,杂质会堆集在身体中影响修为,人类修士还可以通过炼丹术法弄出丹药来辅助修行,妖怪在修行之路上就单靠自己的一身皮肉硬扛,成就大道就越发艰难。
杂质淤塞在经脉、血管、身体中,就会阻碍修行,能够舒筋活络、调理身体的客栈版猴儿酒无疑让妖怪们见到了精益修为的曙光··引来上下三界的妖怪们的追捧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喝了之后有一点点的后遗症··一旦自控能力不行喝醉的话就会变出原型,根据自身的定力,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都要保持兽态··显而易见,明伸就是自控能力不行的那一挂。
大猪头又往番茄架子上凑,黄三尾大着胆子挡在番茄藤前面,鼓着脸说:“不准吃,你们付的房钱只是包了一日三餐,吃其它都要付钱的·”·“哼唧,真是小气。”
大野猪不满地嘟囔,两根獠牙对准了黄三尾,内凹的眼睛里有精光闪过,前蹄在地上刨动,他撞击力惊人,只要轻轻的一来,这只杂毛狐狸就药丸··“咳咳。”
客栈老板的声音不得不让明神收回这种想法,遗憾地放弃将这只杂毛狐狸对穿的举动,可惜地甩动一下脑袋,“妖姬付钱,我要吃番茄·”·“滚,不变成人,你屁都吃不到。”
妖姬烦躁地甩出藤条抽打在大野猪的身上,野猪皮糙肉厚、不痛不痒,这一下就跟苍蝇落在身上似的··“哼哼,不给吃算了,我睡觉·”四肢趴开,直接躺在小院内晒太阳睡觉,真应该让广大粉丝看看他们男神这一面。
黄三尾后怕地拍拍胸口,看到老板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他羞涩地低头··“三尾,给我摘一个番茄来·”·“好的,老板·”黄三尾的声音飘扬,独自一人的情况成功地怼了比自己实力强悍的妖怪,他很高兴。
特意在枝头上选了一个个头大、颜色鲜艳的西红柿在水龙头下洗得干干净净,捧着交给老板··“谢谢三尾,干得不错,好样的·”·三尾双颊飞上绯红,不好意思地扭着手指,“多亏了老板,彬彬,还有大家,我才能够成长起来的,不然我就是狐狸洞里面的一只杂毛狐狸,不思进取、任人欺负,寿元到了就会随便找个山沟里了此一生。”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是客栈的一份子,是老板手底下的员工,面对外人我不能够怯弱畏缩,那是给客栈丢脸·”·黄三尾的变化秦深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加油,记住自己的话,身为客栈的一份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客栈,一定要硬气起来,知道吗”·“嗯嗯。”
黄三尾用力地点头,“我知道啦老板,那我现在去干活了,‘上一层’还有几亩地的草没有除好呢,我看看图图和姬无涯做的怎么样了·”·“去吧去吧,干完活正好下来吃饭。”
秦深盘腿坐在门口,暖风拂面,懒洋洋地浑身提不起劲儿来,他打了个哈欠,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西红柿在吃,西红柿清甜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合着蛋饺的味道,氤氲出家的感觉。
秦深夸赞,“五娘你做的蛋饺真好看,看着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五娘笑着说:“很简单,掌握好其中的技巧就好·”·五娘正在做蛋饺,从厨房拎了一个小的煤球炉子出来,搬一张小矮凳,再备上一个大铁勺子、一片厚肥肉、蛋液和肉馅就好。
大铁勺子被火舌舔着,肥肉在勺子内抹一下,淋上蛋液,手腕灵活转动,一张蛋皮便渐渐成型·在蛋液还未彻底凝固之前,将适量的肉馅放入其中,筷子夹着蛋皮闭合,一个浅黄色的半月蛋饺便成型了。
五娘动作娴熟、姿态暗合着某种奇妙的韵律,做蛋饺而已,却做出了如同舞蹈的美感··看着她做蛋饺,看不腻··“哼哼·”大野猪痴痴地哼哼出声,两只眼睛似跳着爱心,被五娘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忘记自己现在是一只大肥猪的摸样了,还以为顶着明伸的帅气脸庞,“美人,你已经俘虏了我的心,进驻到了我的记忆内,成了我的全部。
美女,愿意和我共赴良宵,看明月皎洁、看星光璀璨吗,我的心、我的身都会为你开放·”·“省省吧,你变成了人才能够俘获芳心·”妖姬凉凉地在旁边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想要剖开了肚皮、心肝,做成一道下酒菜。”
明伸大哭,不断在地上滚,“怎么办,我忘记怎么变成人了·”·秦深:“……”·妖姬:“……”·妖姬大吼:“你要是不变成人,所享受的一切的都会消失,你就等着被我做成杀猪菜吧。”
明伸可怜巴巴地看着妖姬,“再给人家一点点时间嘛,很快就好哒,亲耐的妖姬么么哒,可怜一下你的小猪猪嘛·”·秦深捂住脸,太辣眼睛了。
秦深只是被辐- she -到一点点,就已经承受不住,被正面“攻击”的妖姬直接暴走,抬脚往前面一踢··种田文美食·“啊”明伸痛苦大叫。
妖姬踢到一片柔软,明伸蛋蛋疼··秦深摇摇头,明伸和妖姬的到来真是让客栈热闹··转身进了大堂,若有若无的香味在鼻尖缠绕,秦深眼前一亮,这个味道他喜欢,快步往厨房去。
“宝成哥,做什么呢这么香·”·“按照我老家做鱼汤面的方式吊一个高汤,中午吃鱼面怎么样”·“这个汤真好。”
奶白的汤在大锅中滚沸,香味争前恐后地扑面而来,大堂内若有若无的香味在这边成为实质··秦深看着鱼汤说:“要不,我们吃火锅吧,鱼汤火锅。”
“可以呀,中午吃还是晚上吃”·“晚上,中午丢丢和老章都不在·”他们不在,再好的美味秦深吃了也没有意思。
仇宝成笑呵呵地说:“五娘在外面做蛋饺,我下午再做一些鱼丸、福袋、甜不辣、芝士年糕,吃火锅的时候吃,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哈哈,我也喜欢。”
“你也小呢·”·“小什么呀,我都二十七了,是小孩子的爸爸·”秦深看到仇宝成的动作咦了一声,“宝成哥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就是我家乡最传统的做法,出来的鱼汤味道更好。”
过滤着汤渣,将汤渣放入油锅继续翻炒着的仇宝成说··今天黄三尾捞起渔网,网子里面有三四条巴掌大的小鲫鱼和两条大花鲢,送到厨房之后仇宝成有了灵感。
三四条鲫鱼肯定是不够客栈的一大家子吃的,他就让王乐彬去菜市场买了二十来条鲫鱼··鲫鱼两面在油锅内煎到焦黄,在油脂乳化的作用下,炖出来的汤会奶白却不会有现在这么稠亮。
要经过几次过滤、翻炒、炖汤,才会有现在这般如牛奶丝滑的效果,鲫鱼早就散碎,鱼肉与鱼骨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却共同在翻炒中激发出最美味的精华,精华溶于汤中,便有了独特的香味。
中午便是用这锅汤下的面条,不需要加其他浇头,只需这一碗汤便可··吃完后,唇齿留香··“吃上这一碗,三月不知鱼味啊,怕是没有其他鱼可以比的上它的鲜美了。”
先盛了一碗汤喝着,秦深感叹··“所以晚上的鱼火锅就不弄太多复杂的涮菜了,简简单单的蔬菜、鱼丸就可以·”·“嗯,我也这么觉得。”
增加了其他,反而浪费了这一锅浓汤··“老板,有客人来了·”·“知道了,马上来·”秦深扬声回答··门庭冷落的时候秦深感慨生意艰难,日子不好过,工资发不起。
宾客盈门,秦深又觉得被工作绑架,一刻不得闲··事事无两全,秦深对自己说,人要知足··“客人好·”站在吧台后,秦深已经调试好自己,笑意盈盈。
客人眼神- yin -鸷冷漠,不为秦深郎朗的笑容所动·他鸡爪子一般的手指在台面上划拉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秦深皱着眉,忍着耳边的不适,看老人在台子上比划完,分辨出老人写的是“住店”二字。
这也许是一位残障人士,不会说话··“老人家,住店要做一下登记,这是纸笔麻烦在上面写一下可以吗”秦深找出了纸笔放到老人面前,耐心地等着老人家落笔,“登记的内容是姓名、住址,凡是来到望乡客栈的人,都要提供这两样真实的内容。”
老人好似没有看到秦深提供的纸笔,继续用干瘦弯曲的手指在台面上写,发出来的刺耳声音阵阵刮绕着耳朵··看来还是位倔强的老人··老人写的不快,秦深还有心思分神去观察他。
老人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再矮一点儿就要看不见吧台了,头发黑白交杂,上了发胶,服帖地往脑后梳理·穿着考究的白色暗纹衬衫、卡奇色的风衣,手上拿着一双白色手套和一根文明棍,整体上看着英伦风很足,是个讲究生活的人。
对,就是人··这位客人不是鬼、也不是妖精,更不是来自于九重天上的神仙,就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秦深修炼出什么法眼可以分辨出这其中的区别,而是他想起来了,自己在电视上见过这位。
付敏生,香江人,船运大亨,一生传奇,写成书可以出上下中三册,几千万字·此人最出名的不是身家多少、传奇如何,而是私生活,与发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妻子漂亮不可方物,但他就是不喜欢,冷落一旁,让她守着活寡,自己周游于各种情妇。
据八卦报刊报道,情妇最多的时候有三十多个,如皇帝一般翻牌召见,可以每天不重样地见着环肥燕瘦、各种美人··有如此多的情人,照理来说私生子应该会成群结对,但事实与之相反,付敏生一生没有一儿半女。
坊间都说是他身体有问题,这才努力了几十年,眼见着脖子下面都埋土里了,依然没有半个儿女的出生··庞大家业眼见着就要落到发妻外甥的手里··有钱无法为所欲为,可见世间诸般事是有着因果循环的。
老人写下的信息也证实了秦深的猜测,这人便是付敏生··“付先生请问你来到客栈做什么我这边可不是普通的客栈·”·付敏生年轻时长得还不错,就是个头矮了点儿,但架不住他有钱,照样有无数的狂蜂浪蝶自愿献身。
随着年龄的增长,皱纹爬满了脸庞,无子不顺,使他内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 yin -鸷森冷,他冷冷地看着秦深,束手拄着拐杖并没有回答··秦深眉头微蹙,付敏生并不是哑巴,怎么装自己不会说话这是客人的隐私爱好,秦深并不多管,见对方并不想回答,便喊来了王乐彬将客人安置在楼上三楼套房,普通人类住店就不用安排到“上一层”了。
“有钱人怪癖真多,耳朵都被他弄疼了·”等人走了,秦深揉着耳朵小声地抱怨··种田文美食·这时拿着罗盘的莫琛走了过来,他托在掌上的罗盘疯狂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
莫琛说:“老板,刚才那位客人有问题,需要注意了,我的罗盘是一件法器,对恶灵非常敏感·”·秦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的意思是那位客人不正常。”
“对,也许被恶灵附身·”莫琛懊恼地低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天赋极好,又在客栈时日久了,身体得到滋养,修为精进不少,在白水观中只是在师父之下,超过师父不过是时间问题。
本以为自己已经不错,却连付敏生是不是被恶鬼附身都看不出来,挫败地咬着下唇,他难以启齿地说道:“我修为不够,看不出来,但请老板一定要注意,罗盘骗不了人。”
“好·”秦深相信他··看一向清风明月、稳重踏实的莫琛露出与他年纪相符的迷茫、无措,秦深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宽解道:“不要钻牛角尖,有什么问题沉下心来思考,自然会迎刃而解。
越是焦躁不安、越是急于求成,越是容易误入歧途·”·莫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焦躁不安、被自我厌弃填满的心慢慢平稳了下来,他拱手作揖到底,“多谢老板教我。”
“我说的不过是几句鸡汤而已,关键还是在你自己·”·“要是没有老板指点迷津,为我拨开迷障,我也见不到明月·”莫琛站起身,坦然面对自己的不足,他说:“我看不出那位老者是被恶灵附身还是沾染了邪气需要净化,他在客栈这段时间老板请一定要谨慎提防,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人是个大麻烦。”
“你放心,我会的·你也帮我多留意留意,他就住三天,时间一到,应该就会离开·”·客栈打开门做生意,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这是客栈的规矩,也是秦深身为老板需要遵守的。
他曲起手指在台面上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叩叩叩”的声响缓慢而有力量,视线落在老人方才写字的地方,赫然发现有一点点木屑被刮了出来,这可是天帝熔炼建木灰烬做出来的家具·他伸出手在那块地方上一抹,木屑消失无踪,吧台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六娘·”·六娘正容说道:“那人在客栈的几天我会时刻盯着,也会和其他人说·”·“嗯,最主要的是,不要让他靠近丢丢。”
“知道的,老板·”·丢丢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但学校要求考试过后继续在学校上课几天,等待教育局的统一安排放暑假·还好不是全天候在家里面,不会与付敏生接触太多。
秦深对客栈死板的规矩无语极了,他从爷爷给他的手册中得知,这些规矩是历任客栈老板一条一条加上去的·从老板口中而出的被笼罩客栈的天帝结界认可后的规矩,就会内化为客栈的条条框框,不仅仅是来到店里面的客人,老板也要遵守。
在脑海中翻阅了一下,秦深并没有找到客人不能够伤害老板家属的规矩,现在加一条来不来得及·想那么多没有用,还不如来点儿实质- xing -的措施,盯住付敏生、加强丢丢周身的保护,双管齐下,一定不会让孩子受到伤害。
如秦深上午和仇宝成在厨房里说的,晚上果然吃的是鱼汤火锅,每人面前一个小火锅,里面奶白的汤水微微滚动,将福袋、墨鱼丸、芝士年糕、鱼丸煮熟·揭开小盖,七八种香味已经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往鼻腔内钻,不需要深吸一口气,香味已经充盈整个身体。
各种涮菜里最好吃的莫过于仇宝成手打的鱼丸,用的便是花鲢鱼鱼肉·花鲢头大,又被叫做胖头鱼,因为刺多,经常能够见到的便是鱼头上桌,但其鱼肉也很鲜美,里面的各种氨基酸是人类身体必需的。
仇宝成刮了鱼蓉之后怕还有小刺没有处理干净,于是放到料理机里面一番搅打,确保万无一失··打出来的鱼蓉放入清水搅打上劲,是软稀的一堆,普通人很难驾驭的那种状态。
但在经验丰富的大厨手里服服帖帖,成为现在大家口中吃的颗颗圆润的鱼丸··鱼丸软嫩,裹着醇香的汤汁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咬,就有丰盈的汁水在口腔内迸- she -,让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餐饭,大家都很满意··吃完后消消食,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各自回到房间··“怕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吃鱼都会觉得寡淡了·”·“是啊,吃上这么一顿,不知其他鱼滋味。”
秦深回味地说··秦深现在的摸样就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弯起的嘴角、眯起来的眼睛,无不让章俟海意动,想要亲上去,尝尝这种喜悦的味道究竟如何。
这儿想,他也如此做了··伸出手摸向秦深的侧脸,在秦深疑惑的目光中含住他的唇,“真香·”·秦深的耳朵微动,有红晕浮上的耳尖,他对章俟海富有磁- xing -的低沉嗓音、温柔腻人的态度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丢盔卸甲,主动环住了章俟海的背,想要更多。
微眯起来的眼睛不经意扫过窗帘,没有拉好留下了一条小缝隙的窗帘之间好像藏了一只眼睛,定定地盯着里面瞧,不知道看了多久……·秦深的眼睛逐渐睁大,与这只眼睛对视,眼睛的主人不躲不闪,里面好像还有诡异的笑意一闪而过。
后背一凉,所有的热情都被这只凭空出现的眼睛浇灭,一把抓住章俟海的后背··章俟海闷哼一声,被秦深抓的有些疼··“外面有人在看·”秦深往章俟海的怀里面更靠近了一些,小声地说:“我说一二三,一起拉窗帘,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奶奶的,敢到望乡客栈撒野,活腻歪了·”·章俟海乍听有人在窗外偷看,楞了一下,不过大老板各种大场面都见惯了,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脑海中开始分析这只眼睛的主人是谁、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二三·”秦深与那只一动不动的眼睛对视着,凑在章俟海的耳边轻声地说··种田文美食·话音一落,两个人飞速起身,唰两片窗帘瞬间拉开,外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二人面前……·什么都没有·露台上的灯静静地将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铺散开来,远处的山水在月亮清辉中黑影憧憧,近处地板上空空荡荡,初夏的轻风吹过,没有留下半点儿尘埃。
秦深猛地激灵,扭头去看章俟海,“我可以保证我看到那只眼睛了,拉开窗帘前它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卧槽,这是个什么怪物,有恃无恐吗,被我发现也不惊慌失措、也不躲闪,娘的,大晚上吓人,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球踩。”
骂骂咧咧的秦深并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将那只眼睛的形状与自己见过的人一一比对,“我之前没有见到过·”·“走,我们去问问别人。”
章俟海并不怀疑秦深是看错了或者恍惚间出现的错觉,只要秦深说的他都相信·他想客栈员工能人多,楼上还住着白水观年轻一辈的翘楚,肯定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走了几步,秦深猛地想到一个事儿,停住脚步说:“等等,我想到一个人,我先打个电话给六娘问问·”·怪事是老头儿来了之后发生的,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一旦有,有意为之的可能- xing -很大··“六娘,你盯着那个老头儿了吗”·“怎么了”六娘在电话那头问。
“我的卧室外发现了眼睛·”·能够进入露台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从老板的房子内出去,二是从楼上的房间跳下来·本来推开大堂侧边小厅的窗户也可以过来,秦深觉得那样自家露台什么人都可以进去,不安全,就把窗户给封死了。
不是从自家这边出去的,那就是从楼上下来的·老头儿就住在楼上··“竟然会有这种事儿,那人找死老板你等等,我问一下大娘。”
六娘众姐妹中,隐匿身法最好的便是大娘,秦深让六娘注意老头儿住店时的举动之后,六娘就想出了让大娘潜入老头儿房间的想法··秦深:……这是侵犯他人隐私啊。
现在先不说那么多,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秦深并不怪罪··六娘姐妹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方式,不需要大娘出来便可知道她那边的情况,与大姐沟通完之后,六娘对秦深说:“老头并没有任何举动,回了房间就一直在看电视,看起来一起正常。
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蒙蔽大娘的双眼·”·秦深皱眉,“我知道了,你继续让大娘守着·”·挂了电话,秦深将今天见到付敏生的种种一一告知章俟海,“这个老头儿太奇怪了,莫琛说他有可能被恶灵附身,会不会搞事儿的就是这个恶灵恶灵怎么没有客栈给净化掉,太恶心了。
有了这么一出,还怎么让人睡觉啊,鸡皮疙瘩全出来了·对了,我去找找卡片,用这个好·”·秦深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以前从莫琛那边得到的一张二十四字卡片,用透明胶粘在了窗户上,看那个东西还怎么捣乱。
言语有灵,一个事物被说多了、看多了,就会产生力量,信仰之力,也可以称之为正能量,对待邪恶最好,不过威力只在于驱赶和镇压,无法消灭··秦深还将两层窗帘牢牢地拉紧,不露出一点点缝隙。
干完了这一切,秦深拍拍手,“哼哼,想在我的客栈搞事情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只敢这么吓人,也要看我怕不怕啊哼哼,我不怕”·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遍,转身看到章俟海坐在床边沉思,他问:“想什么呢”·“我找人要了付敏生的行踪记录,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半山豪宅里面,上午九点还有人看到他遛狗。
出入境记录中也没有他的显示·”·“东洲市距离香江很远,他总不能游泳或者飞过来吧·”·章俟海看秦深,后者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别说,还挺有可能,坐飞机也不可能让九点多还在家遛狗的人十一点多出现在客栈。
现有的交通工具做不到,但是非科学的手段可以,比如那个劳什子的恶灵·”·“恶灵俯身,谁都不知道他要干出什么事情来·和莫琛说,让他师父过来抓鬼。”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深失声说道:“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黑白无常要抓捕的那个吧”·恶鬼地狱逃脱的厉鬼,可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对付的,糟糕的是……“咋办,我没有谢必安和范无赦的联系方式。”
“天网APP新的社交系统不是可以找人”·秦深拍了一下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平时不怎么用,就不上心·我看看……”·秦深在APP上输入了谢必安的名字,出来一堆,这个名字还是大众化的,还好为了区分,有地域和职务的标注,很容易就从百十来个名字中删选出来了一个,申请加了好友。
加一个不保险,秦深还找了范无赦进行申请··盯着时间,十分钟过去了,毫无反应··“他们怎么不盯着手机看啊”·“今晚先睡,说不定明天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了。”
“嗯嗯·”·秦深本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是事实证明他的心还是蛮大的,照常占了枕头就陷入了酣眠,一夜无梦··睡醒之后,秦深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开手机查看,好友申请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先找莫琛想想办法·”在联系不上黑白无常时,能够想到的也就是白水观的道士们了,章俟海安慰地说:“申请了肯定有反应,再等等看·我已经让人调查付敏生的情况,香江那边特殊,我能量有限,结果需要一段时间出来。”
“不急·”握住手机的秦深双目有神地看着窗户的方向说:“客栈诛杀一切邪物,恶灵附身有恃无恐,但他敢出来就会死,他现在也就只敢做一些恐吓人的手段来扰乱我们罢了,我倒要看看他冒险来找我这里,究竟要干什么”·种田文美食·“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当心,莫琛的卡片不要离身,丢丢那边我也会让白虎神君跟着·”·“好,我会注意的·”·就如同秦深说的,恶灵并不敢在客栈兴什么风浪,付敏生也没有做出什么幺蛾子,一晃,已经是付敏生住店的第三天,这一天,谢必安和范无赦照样没有回复秦深的添加信息。
 · ·第98章 不在生死簿上·再一次站在望乡客栈的门口, 看着院门旁高高挑起的灯笼,张希垚感慨良多, 微微颤栗的双手好像在极力抑制某种情绪, 听到身后弟子关上车门的声音, 他马上控制住了自己。
抬头望着客栈光洁如新的牌匾,他说道:“莫琛啊, 师父这把老骨头也就这样了·你有莫大的机缘可千万不要浪费,一定要勤练筋骨、锻炼意志, 珍惜这个机会。”
“师父我知道的,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耳尖的莫琛听到一些悠扬的音乐,视线往师父的口袋那儿飘了飘,无奈地笑了笑, “师父, 想玩游戏就玩吧,我又不会说什么。
就是别玩女号装可爱萝莉,还和男玩家‘打情骂俏’的, 让别人知道不好·”·张希垚讪讪地捂住自己的口袋,眼神飘忽着去看别的地方,就是不看自己的徒弟。
感觉喉咙里痒痒, 他咳嗽了两声来化解自己的尴尬,干干地解释, “师父也是在体验人世百态,铸炼心智,平时无法出观,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莫琛一副“师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顺从表情,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他的师父现在的- xing -子也就和小孩子差不多,只要不太过,就宠着吧。
张希垚乱飘的视线扫了弟子一眼,被弟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解释:“师父技巧太菜了,让别的玩家带带,男号他们睬都不睬的,我这不是出此下策嘛,等我技巧上去了就换号。”
·莫琛没说话,一脸“师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的表情··师徒二人没有在门口站多久,秦深就过来迎了张希垚进客栈··“观主麻烦你了,让你特意抛下手头上的事情到客栈来看看这人的情况。”
黑白无常不回复消息,秦深又给崔珏大叔发了申请,照样石沉大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地府出什么乱子了,主要的工作人员都没法联系上··秦深只能够请来白水观的观主张希垚过来帮忙。
今天是付敏生在客栈住着的第三天,就在刚刚,他又续了三天,秦深有苦说不出地给其办理了手续··付敏生被恶灵附身,这几天恶灵除了在客栈搞出一些无伤大雅的恐怖恶作剧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太平了。
想要对付恶灵就要先将恶灵从付敏生的身上赶出来,否则武力加诸在付敏生身上,这个干瘪老头不死也残·对无辜者下手,那是造杀孽,姑且说付敏生无辜吧··因为章俟海请人调查,从香江传来的资料显示付敏生年轻时放浪形骸、花丛游乐,无所顾忌,年纪上来、力不从心之后,他有所收敛,为了求来一儿半女,还建立了慈善基金,往福利院、老年之家等等捐款,内地受其恩惠的大学生数以万计。
这些事情要不是特意去调查根本无从得知,因为付敏生做好事不留名,非常低调,根本没有在媒体上大肆宣扬··简言之,付敏生是个善人··面对这样一个人,事情就有些麻爪了,只能够请来专业人士过来帮忙。
被秦深寄予厚望的专业人士张希垚被秦深牵着,一脚跨进虚空进入了客栈,再次感叹世间的神奇··他说:“老板言重了,这种事情是我辈修道之人应该做的,就怕老道我实力不济,对付不了那个恶灵,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为民除害。
如果我师弟还活着,肯定能够轻而易举做办到,我不如他多矣·”·“观主尽力而为就可·”如果能够借助张希垚的力量消灭掉恶灵最好,消灭不掉,秦深也会尽量将付敏生留在客栈,免得出去了害人。
一脚踏进客栈,张希垚就看到野猪大变人··不得不说,明伸还是蛮菜的,喝了猴儿酒之后怎么幻化人形的能力在脑袋里面断片了,用了三天也没有想起来,妖姬为此愁白了头发。
刚刚吃着妖姬给他买的西红柿,他脑袋突然开窍,想了起来·平地徒起一阵清风围绕野猪旋转,黑面獠牙的大野猪不断变化,四肢拉得修长、体态变得匀称、皮肤变得白皙,长相不是很好看,气质却绝对妖冶的男人出现在原地,(赤)身(裸)体的。
“妖姬,妖姬,你看啊,我变回来了·”明伸兴奋地在小院内手舞足蹈,扑上去就要给妖姬一个爱的抱抱··妖姬木着一张脸用大掌怼在明伸的脸上推开他的大脸,破罐子破摔地说:“变换身形怎么不给自己变一身衣服出来。”
明伸嬉皮笑脸,叉腰挺胸大笑,“我的身材难道不好吗,哈哈,这是给粉丝的福利,尽情地看吧·”·最主要的原因明伸是不会说的,他忘记在变身的时候如何同时变出一身衣服了……真是一言难尽。
黄三尾和王乐彬在小院里摘茄子,摘了茄子等会儿送去厨房让大厨做成茄鲞,看到这一幕王乐彬捂住黄三尾的眼睛,嫌弃地看了一眼明伸,趁机对黄三尾说:“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明伸好吃懒做、口花花,还疯疯癫癫的,根本不是电视剧那样的隐忍和深情款款,你追这样的明星还不如追老板和章先生呢,比他长得好看多了。”
王乐彬的视线在明伸不可描述的物件儿上审视了一圈又一圈,撇嘴在心里面想,还真实数据呢,缺啥在等身充气娃娃上弥补啥吧,真实的也就是豆青虫的大小……·不知不觉间,王乐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黄三尾小声地说:“其实也没有这么小。”
手指并紧,再也不留出一点缝隙,王乐彬抓着黄三尾的肩膀把人转过来,“看多了辣眼睛,我们摘茄子,厨房里面炖鸡汤呢,我们可以先问宝成哥要一碗鸡汤喝喝。”
种田文美食·“嗯·”黄三尾乖巧地跟着王乐彬转身,对明伸早就脱粉了,看多了的确辣眼睛··“明伸,竟然是明伸”从震惊中苏醒过来的张希垚抓紧弟子的手,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前方的(裸)男,激动地大喊。
莫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师父,你追星”·“咳咳,只是稍微看看电视剧·”张希垚轻咳了,很想在弟子、在客栈老板面前表现得仙风道骨、仪态大方一些,但实在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声音飘忽忽地说了两句,就冲了出去,站定在明伸的旁边,双眼放光地看着这具美好的肉体,“我年轻的时候就特别想要这样的身材,可惜我身材比例不行,练肌肉的方向还弄错了。
年轻人啊,能够让老人家上手摸摸不·”·不害臊的明伸面对张希垚突然就忐忑了起来,夹着腿、双手交叉挡在丁丁前面,眼睛移动,视线落在张希垚的道髻上,血色一下子消失的双唇哆嗦着,恨不得立刻在原地刨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诶,年轻人别紧张嘛,老道我也不会胡乱杀生的,只要你是个好妖精·”·“道、道爷,我、我是好人,不、不干、干坏事儿·”明伸结结巴巴地替自己说话,对着张希垚露出讨好的笑容。
张希垚摸摸自己的胡子,笑眯眯地和明伸商量事儿,“明伸啊,老道关注你很久了,很看好你哦,你要是愿意去老道的道观里走上一圈,拍上几张照片做做宣传就更加好了。
道观离这边也不远,就在市里面,白水观,你晓得不”·明伸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知、知道,慕名已久,早就想要去看看了,就是没有时间。
现、现在时间大把大把的,我让经纪人拉一个团队来,为白水观拍摄一支非常棒的宣传片,我本人参演·道观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分文不取·”·“这怎么好意思。”
“不不不,好意思、好意思的,为人民服务·”·“那就麻烦了·”·张希垚心满意足,高兴地朝着身后挥挥手,让徒弟快点儿走。
张观主也是煞费苦心,为了道观的发展努力吸收着新知识、新文化,以期可以贴近现在的年轻人·白水观现在老龄化严重,青黄不接,缺少新鲜血液的注入·为了道观的发展,请明星代言是张观主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这回来客栈真是来对了,能够请动新生代偶像明伸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踏进大堂,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就笑着和其他店员打招呼,等着秦深给自己办理好了住房手续的空挡,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坐在靠窗座位上的付敏生,舒展的眉头逐渐皱起。
秦深为他办理好的手续,拿出了钥匙,问:“观主是想现在就去房间坐坐,还是在大堂里面待待·”·“去房间,去房间·”张希垚看了秦深一眼,摆摆手说。
“那我送观主过去·”·给张希垚开了莫琛旁边的单人间,送人进去之后,秦深就问:“观主察觉到什么吗”·“很邪恶的力量,平生仅见,不好对付,但老道愿意一试。”
张希垚拿过带过来的一个小箱子,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东西··秦深眼前一亮,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道士标配啊,莫琛装备的就像是个业余选手,张希垚看着那就是正规选手、夺冠热门。
箱子内放着黄纸、朱砂、狗血、罗盘等等,张希垚敛容对着箱子便是一揖,虔诚、恭敬,片刻之后开始卷起袖子,抄起黄纸、朱砂摆在在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他说:“此人被附身日久,自身意识正在逐渐溃散,一旦消散就会被恶灵夺舍,霸占此人的功德、气运,到时更加奈何不得。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张希垚的动作极快,在秦深的眼中留下道道残影,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值得人信赖·不安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秦深问:“观主,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麻烦老板给我送一些井水来,有那个事半功倍。”
“好·”·秦深退出去,没有五分钟又回来了,手上提着一壶井水,递给张希垚·张希垚接过之后就装进了一个喷壶里面,将自己写好的黄符全都喷- shi -,- shi -透的黄符上朱砂字迹好似有流光闪过,一闪而没,仿若人的错觉。
做完这些事情耗费了张希垚大量的精力,他踉跄了一下,被弟子扶了一把,抬手擦着额上的细汗,吩咐莫琛,“把这些按照乾坤阵贴上去,动作一定要快·老板,趁他不备,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客栈也会全力配合·”·地点转到大堂内,六娘站在吧台后面无聊地剥着瓜子,打了个哈欠看到黄三尾和王乐彬在小院内忙活,旁边楼梯那边吵吵闹闹,原来是穿戴整齐的明伸和妖姬下来了,明伸被妖姬拽了一把,两个人又推推搡搡地回去了房间。
六娘又打了个哈欠,撑着头开始打瞌睡,微眯的眼睛盯着付敏生··付敏生一动不动在临窗的座位坐了快要一个上午了,不说话、不喝茶,- yin -鸷的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如同一个做工逼真的蜡像。
之前黑白无常给秦深说过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便是恶灵一旦来到人间,身上的禁制就会启动,有一个月的时间不会让他为所欲为,俯身之后只做一些恐吓- xing -质的举动就可以窥见一二。
照理来说,杀起来很容易··但麻烦就麻烦在付敏生身上,此人福运深厚,从事慈善多年又有功德在身,将这样的人杀死会遭天谴··如同打玉瓶旁边的老鼠,束缚了人的手脚,顾忌重重。
撑着头打瞌睡的六娘突然行动了起来,一跃而起,与藏身起来的大娘一起吐出大量的丝线捆住付敏生的手脚··莫琛与她们一同行动,将师父事先画好的黄符按照阵法方位贴好,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
张希垚持五铢钱做的剑登场,直指付敏生的眉心,要将恶灵逼出来··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吗·种田文美食·提着一颗心守在吧台后面的秦深攥紧了手掌,咬着下唇只恨自己在这种场合使不上力气。
大堂内,英伦绅士风的老头儿突然动了起来,身上有黑气涌动,束缚他的蛛丝如同接触到了强硫酸开始融化,五铢钱剑被黑气顶住,无法移动分毫··“你们这点儿小手段还敢对付我,真是笑话。”
不是付敏生的声音,是个- yin -鸷冷酷到极点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他是恶灵本身··黑气渐渐形成了一个男子的摸样,五官模糊看不清楚,一双- yin -鸷的眼却十分分明。
秦深错愕地看着他,天帝结界对他没有用,失灵了·非也,并非结界失灵了,而是恶灵周身有金色霞光笼罩,就像是秦深有- yin -阳替身符来隐匿天机一样,这层名为功德福运的金光也有同样的作用,让结界感受不到。
恶灵附身付敏生要的不是他的身体,行将就木的老头儿身体他要了干什么,他要的是付敏生的福运和功德,不说话、不开口,便是不“泄气”··恶灵目标明确,他要的是客栈的老板。
恶灵一直在等待时机,现在这个时机终于来了,他已经彻底将付敏生的福运功德掠夺为自己的,现在他能力最强、受到地府禁制也最小,是动手夺舍的最好时刻·“年轻鲜活的身体才是我想要的,得到你,我就等于得到了客栈。”
恶灵无视一切攻击,直指秦深而去··阻挡他的张希垚被打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之后滚落到地上,喷出一大口的鲜血··莫琛被打飞出去之后昏死在了地上,毫无动静,不知死活。
唯有六娘和大娘还有余力攻击,但他们的攻击对恶灵毫无作用,人类福运功德是最好的保护罩··秦深不会坐以待毙,他接住张希垚抛过来的五铢钱剑护身,坚定的眼神不闪不避,直直地看着恶灵,“有本事你就过来,望乡客栈要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的话,那就不会在三界交汇处屹立不倒。”
“我掠夺气运功德无数,除非天帝本尊下来收我,否则奈何不了我半分·”黑影站定在秦深一米开外,- yin -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秦深的身体,如看自己的所有物。
“只要和我融为一体,你便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并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呼吸人世上自由的空气,恶鬼地狱太冷了、太黑了。”
好似有来自于九幽地狱的风灌进了大堂,潮- shi -的、粘稠的,犹如实质,腐败、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张希垚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恶灵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欣喜地征求秦深的意见,“这种味道是不是很好闻,以后就用它来装饰客栈行吗”·“我呸,你做梦,还跟你共用一个身体,你怎么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 xing -,脸怎么这么大。”
秦深举着剑,事到临头反而并不紧张和害怕了,看到恶鬼身后张希垚、六娘他们正在做着攻击的准备,他更有信心,他只要牵制住恶鬼、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好··恶鬼并不恼怒,猎物经过垂死的挣扎才更加美味,他眼中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你男人我会帮你照顾的,你的孩子我会让他回到你的身体里的,让你的大厨做成美味,一口一口吃掉。
真神奇,男人竟然会生孩子,我也好想试试·”·他这几天在客栈并非什么都没有做,接管一人的身体就要将他生平了解清楚·从客栈员工交谈中,真是了解了好多有趣的事情。
“你做梦”·秦深大吼,五钱剑猛地扎出去,张希垚也爬起来与六娘、大娘等人行动了起来··恶灵有恃无恐,仰头哈哈大笑,有福运功德加身,除非天帝,无人可奈何他。
笑容戛然而止,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五钱剑从其上对穿了过去,慢慢抬头,看到秦深同样错愕的脸··“老板,抽出来,扎他的心脏·”·身体快于意识,秦深抽出五钱剑又捅了出去,一剑捅进了恶灵的心脏。
恶灵身上的金色霞光出现了破洞,黑色煞气从破洞内流泻了出来,恶灵不死心地用手捂着胸口,同时抬起手去抓秦深的脖子··电光火石间,客栈结界开始运作,犹如天道雷劫的霹雳转瞬将恶灵包裹在其中,恶灵发出惨烈地叫声。
朝着秦深努力地伸手,“我的身体,这个身体是我的,我的……”·在凄厉的叫声中,浓稠的黑色煞气如沙被风吹散一般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很快消失。
余音还在耳边回荡,秦深双腿一软,要不是后腰靠着吧台,差点儿就要摔倒在地上··与恶灵周旋了好一会儿的张希垚一把老骨头支撑不住,软倒在地,他喘着粗气说:“老板是上天庇佑之人,等闲之人伤害不得。”
秦深无力地扯动了嘴角,“要是上天眷顾,我也不用寸步不离客栈了·”·正义的化身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到了秦深这边也是如此,多日没有回复的申请终于通过了,一次- xing -通过了仨,还纷纷发来了信息问他要做什么。
秦深随便挑了一个,就崔大叔吧,靠在吧台上给崔大叔发信息:恶鬼地狱逃出来的家伙应该来到客栈了,你们派人过来鉴定一下··崔大叔:你们躲起来,我们马上就来。
秦深:已经被消灭,没有尸体什么的留下来,能够坚定吗·崔珏那边估计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了信息:已经让谢必安和范无赦赶来,只要残留一些气息就可以鉴定出来。
你们铲除恶灵有功,地府会有奖励··秦深:不要冥界的货币··崔珏:好,奖励肯定让小老板满意··通话结束,秦深靠在吧台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喜悦,看兰德起已经开始救治张希垚师徒,招招手让在一边帮忙的黄三尾和王乐彬把自己扶起来。
坐到椅子上,稍微缓过来的秦深说:“我要添一条规矩,客人不能够以任何形式觊觎老板的身体,一旦动了心思,就是客栈的拒绝往来户·”·笼罩着客栈的结界有流光闪过,这条秦深抱怨似说出来的规矩被结界认可了。
种田文美食·地府效率还是很高的,一旦接到通知,人来的就非常快,不到一刻钟谢必安和范无赦就赶到了客栈··踏入客栈,小娃娃形象的范无赦就皱紧了鼻子,“好恶心的味道,老板推荐你们用一柚子叶煮水去去晦气。”
“已经在弄了·”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秦深有气无力地说道··谢必安对着秦深作揖,歉疚地说:“老板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未能够及时赶来,给客栈添了这么多麻烦。”
秦深摆摆手,“也不怪你们,你们肯定是有事情要处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点点怨气的,要不是他能够捅穿恶灵身外的功德金光、要不是恶灵仗着有功德金光就有恃无恐,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处理,那时后果如何还不知道呢。
谢必安连连道歉,范无赦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白嫩地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说:“我们也不想的好吧,加班加点时刻不歇到现在,我们向谁抱怨·通往人间的黄泉路塌陷,千万鬼魂被困其中,拥堵在黄泉路口的鬼魂还趁机闹事。
为了处理这件事情,地府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出动了,十殿阎罗、各僚主司为了修复黄泉路已经充当起了路上的人肉立柱,我们又向谁抱怨·”·范无赦也是怨气冲天。
小心翼翼维护的黄泉路因为恶灵逃脱逆行借道来到人间,导致大面积塌方,除开无法抽身离开的岗位工作人员,其他人都投入到了道路修复中,一旦黄泉路崩塌损毁、无法修复,人间的鬼魂就会失去冥界的指引和束缚,到时候人间势必大乱。
范无赦嘟着嘴,“冥帝已经向九重天上打了报告,希望天帝能够尽快出关,报告送上去了无音信,都说天帝大慈悲,他现在这么做就是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的发生吗,不是人干的事儿……唔唔唔……”·范无赦被谢必安捂住了嘴巴,谢必安不好意思地说:“无赦小孩子心- xing -,就是有口无心的抱怨,老板不要放在心上。”
都说天帝与天道一样无处不在,希望这位大神听到无赦口无遮拦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不知道为啥秦深听了范无赦的抱怨有些心虚,大概是自己埋怨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儿过来了吧。
“大家都有难处,现在客栈内也没有什么损失,恶灵已经被消灭,一切平安就好·就是被恶灵附身的人晕了过去,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在于恶灵战斗中,己方也有两位道士受了重伤。”
谢必安说:“老板放心,我们带来了药品,也会对有功労者给予补偿。”·地府给的奖励非常实惠,判官的生死簿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今世、对来生都有极大的好处,相当于拥有了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
“老板,这是给你的·”谢必安将一个木盒给了秦深··秦深茫然地接过,“生死薄上不是记录了一笔了吗,我怎么还有额外的奖励·”·谢必安转告崔判官的话,“您与其他人不同,所以奖励另外发放。”
“也就是说不会在生死薄上给我记一笔喽”·“抱歉·”·秦深有些小遗憾,不过有没有这一笔对自己一个普通人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低落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恢复了正常,他打开了木盒,里面躺着一条金色的鱼。
“这是”·谢必安看到鱼比秦深还要惊讶,“这不是幽冥鬼界的东西,是来自于九重天上紫微宫中金池内的金文鲤鱼,吃上一口可以去百病、延寿命、增修为,据说味道特别好。
是冥帝五六十年前从九重天上带回来的,一直养在灵泉中没有舍得吃·”·“啊这个太贵重了·”秦深觉得有些烫手啊。
谢必安也这么觉得,但是让他将这条鱼带过来肯定有用处,于是说道:“不过是一条鱼而已,老板这回的举动于人间、于冥界都是莫大的功劳,金文锦鲤配得上您·尽管食用吃掉了吧,放时间长了就会失去其鲜美,功效也会大打折扣。”
“好·”秦深思量了一下,这份礼他收下了··谢必安和范无赦还有事情要做,首先就是将付敏生送回家,这回被恶灵附身乃是付敏生想要儿子的心作祟,恶灵说只要按照他的做,就能够重振雄风、生下子女,付敏生就听了,结果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小命呜呼。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付敏生得到教训了··经此一事,付敏生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福运功德,他命中有此一劫,寿长不会太久,日后投胎也不会是大富大贵之家。
送完付敏生之后,黑白两位无常就回到了黄泉路,要维持拥堵在入口的大量鬼魂的秩序、要救被掩埋的鬼魂、要修补塌方的地方……事情非常多··黄泉路入口在昆仑山的深处,围绕昆仑自古就有无数的传说,是仙家圣地、仙气袅袅,但人类从未想到,与仙家之地遥遥而立的会是万鬼哭嚎的黄泉路。
大量拿着杀威棒的鬼差聚集于此,虎目圆瞪看着众多惶惶然的鬼魂们,有在此地经年的老鬼、有新死不久还处于混沌的新鬼,还有头戴枷锁、脚戴镣铐、被一根粗壮铁链束缚在一起的鬼,这些鬼生前做恶事,是要去- yin -曹地府接受惩罚的。
谢必安与范无赦匆匆走过众多鬼魂,踏进黄泉路,黄泉路很窄,仅仅能够让一个人稍微宽松一些在里面走路··内里寒气逼人,落水成冰··谢必安与范无赦很快来到了塌方的地方,只见那里有数位大能以血肉之躯撑着三界壁垒,苦苦坚持。
冥帝赫然也在其中,谢必安躬身行礼,“禀告陛下,礼物已经送去客栈,秦老板收下了·”·“那便好·”说完这句,冥帝就不再多言。
谢必安和范无赦躬身行礼,缓慢退后离开·又走了几十步,看到正在紧锣密鼓修复通道的崔珏,法力全开,倾尽于通道之上,通道上如蛛网的裂缝没有任何变化,崔珏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
谢必安和范无赦上前帮忙··合三人之力修复完一条裂缝之后,谢必安斟酌了好久的问题终于问出来口,“崔大人,为什么要额外为秦老板备一份礼,还是冥帝亲自给的望乡客栈的老板身份真有这么特殊吗在生死簿上记上一笔也满足不了他”·种田文美食·崔珏摸着自己无须的下巴说:“不在生死簿上的人,怎么给他记一笔。”
“不在生死簿上那他怎么出生的”·“有些人,本就不该出世·”·秦言是父母强求得来的孩子,本该早夭却活了下来。
秦深呢,他是什么情况崔珏缓缓地摸着自己下巴轻轻地说道:“不是望乡客栈的老板身份特殊,而是身为老板的他特殊·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话不说全才显出了高人做派,谢必安与范无赦对视一眼,他们懂··不说这边,回到客栈,得到金文鲤鱼的秦深当然是让仇宝成趁着鱼新鲜的时候把它给做了,这可是来自于九重天上的鱼,肯定不一般。
吃这条鱼前,秦深特意让章俟海下班的时候把爸爸妈妈还有章老爷子夫妻给接了过来,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做什么菜才能够让更多的人吃到呢·当然是炖汤。
金文锦鲤就成年男子小臂长短,身材纤细矫健,鳞片特别漂亮,一看就是生活在优良水域中经常运动的··与凡间鲤鱼不同,金文锦鲤只有一条主刺,吃起来非常方便。
片成鱼片之后做汤,雪白粉嫩的鱼片在汤中起起伏伏,像是白玉兰的花瓣一样娇嫩··味道呢……·秦深眯着眼睛,现在用一句话来形容最为合适,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好吃·”·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喝完了这碗汤,人好似踩在了云端之上,幸福感爆棚··晚上闭上眼睛睡觉,秦深还未从这种美妙滋味中出来,脸上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入睡的。
秦深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客栈,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抬起手到眼前,很小,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吧,比丢丢的还要小一圈,这是他的小时候··“深深。”
秦深听到有人喊他,扭头去看,一个称呼脱口而出,“爷爷·”· · ·第99章 秦老板的老媳妇·二十年前的望乡客栈和如今的变化不大, 却又有许多不同,比如临河的那一面不是宽敞透亮的落地窗, 是一扇一扇的格子窗, 窗户打开着, 能够看到对岸嫩黄的迎春花垂荡于水面,温暖和煦的春风从窗外阵阵吹入室内, 吹来了满室的春味甜香。
时有蜂蝶从窗外飞过,一只凤蝶停在窗棂上, 秦深探头去看,惊动了这只艳丽的精灵,多彩的翅膀舒展翻飞,在视线里勾勒出旖旎的风采越飞越远··随着蝴蝶飞走的方向抬头看天, 湛蓝的天空上有一只巨大的鹞子, 鹞子上布满哨子,风灌了进去,发出“嗡嗡嗡”宏亮而悠远的声音, 不用去猜测这只颜色多彩的鹞子是谁放上天的,答案自在心中浮现,是爷爷。
秦深收回视线, 看到桌子上堆着的泥巴嘴角微微抽动,原来自己小时候有这种“追求艺术”的爱好, 用泥巴捏出了猪兔子各种缺胳膊少腿的泥偶也就作者本人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深深·”·秦深扭头看过去,眼眶瞬间- shi -润,哽住的喉咙让他发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爷爷·”·爷爷看着六十多岁的摸样,背脊依旧挺直、眉目依然硬朗,头发却已经白得差不多了,双眉之间有着深深的印痕,沉静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眼角堆积起来的每一条皱纹都蓄满了慈爱,“深深怎么了,怎么哭了”·秦深揉揉眼,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伤春悲秋。”
“你这个小家伙,丁点儿大的人还伤春悲秋呢,哪里知道的词儿·”秦正在小孙子脑袋上揉了一把,没好气地说:“瞧你现在的摸样,花脸猫了,快去找六娘洗个脸,别把泥巴弄到眼睛里面去。”
·“哦·”秦深自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坐在高大的靠背椅上小短腿还碰不到地,跳下来之后顺势在衣服上拍了拍,留下两个清晰的泥掌印,他吐吐舌头,一溜烟地往吧台那边走去找六娘,“爷爷,我去换衣服洗手。”
他的身后,秦正笑着看小孙子越走越远,眉头渐渐隆起,一声叹息悠悠而出··秦深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这个梦太真实了,好像他一下子穿越回到了小时候。
梦境里自己能够完全控制身体,能够灵活地去思考问题,如同真实的存在··还没有吧台高的他倚靠在上头,微垂着头、摸着下巴沉思,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穿着鞋子的女人拥有一双漂亮而纤细的脚,秦深抬头看到六娘,容貌与二十年后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小老板,六娘带你去洗手·”容色妍丽的女子弓着腰,轻声细语地说话··秦深愣了一下,视线扫过六娘的脸,她的眼睛慌乱地躲了过去,不敢与自己对视,二十年前的六娘害怕自己将疑惑埋在了心里,秦深点点说:“我还要换一身衣服。”
“好的·”六娘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侧身让秦深先走··秦深眉头微挑,真是奇怪的表现,二十年后都没有这么恭敬地对待自己的。
客栈的格局不变,中庭内倒是长满了花草,西北角竟然长着一棵高大的玉兰树,现在这个季节,枝头上缀满了花朵,青白片片、白光耀眼,娇嫩如玉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非常好看。
秦深“咦”了一声,暗自嘀咕,“为什么玉兰树二十年后没有了”·跟在他身后的六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高大的玉兰花树,讨好地说道:“小老板你最喜欢的玉兰花树今年开的最好,早晨的时候我还看到喜鹊在枝头停留,今天有好事发生呢。”
语气中暗含着畏惧和恭敬,处处让秦深觉得违和··推开了房门,秦深下意识地往次卧走,六娘却打开了主卧的门,进去给他找了一身衣服,要帮他换上。
秦深往后躲了一下,六娘就诚惶诚恐地要跪到地上去了··种田文美食·秦深说:“你别这样,自然点儿,我又不会吃了你·衣服我自己换,你出去吧。”
像是死里逃生一般的六娘连连点头,倒退着退出了房间··等六娘出去了,秦深跳上去了床,蹬掉了鞋子,盘腿坐在上头,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奇怪了,这是我梦到了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过去”·挠挠头,秦深有些糊涂了,伸出手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力气大到漂亮可爱的小脸彻底变了形,“好吧,不疼,看来自己真的在做梦。”
抬头盯着橱柜,他眼神变了变,蓦地跳下床冲了出去,“嘭”,被反弹的秦深跌倒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脑袋,“又有点儿疼,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啊啊,如果是梦,怎么还不醒。
如果不是梦……”他没有什么想要弥补的过去,他不想穿遇到小时候,这意味着要重新上一遍学,要将做过一遍的卷子重新填满一遍,太恐怖、太痛苦了·苦着一张小脸,秦深换了衣服,将脏衣服扔到脏衣篓里,他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镜子内阳光可爱又有一点儿肉嘟嘟像是发面小团子的小小少年也跟着傻乎乎笑了起来。
秦深猛地收起上弯的嘴角,嘟哝,“明明很可爱嘛,丢丢长得像是我才是·”·揉揉面颊,秦深折腾了一会儿自己之后往大堂去··经过中庭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白嫩的玉兰花,恍惚间觉得这个动作自己经常做,好像透过玉兰花看到了某个倔强的身影,轻风穿过花瓣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自己声声无奈的叹息。
厨房里有碗筷撞击的脆响,秦深瞬间清醒了过来,什么身影、什么叹息统统不见,他收回看着玉兰花的视线咂摸了一会那种感觉,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回想了起来,只能够作罢。
“算了,估计是梦中臆想·梦里面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说不定我可以见到老章呢,哈哈·”·秦深转身走去了大堂,踏进大堂时候怔了怔,喃喃地说:“果然是梦,想什么来什么。”
大堂内,昏睡的少年赫然就是年轻版的章俟海··同样年轻的还有扶着章俟海的老人章元怀,容貌变化不大、气质一如既往,秦深认得出来··“老秦多年不见,再次来到客栈竟然是有事相求,实在是惭愧。”
章元怀羞愧地摇头··秦正理解地拍拍故交的肩膀,“外面形势不好,你又有重担在身,我能够理解·多年不见,你我已经从意气风发的青年成了垂暮老者,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岁月太无情了·”章元怀摸着自己花白的鬓角感慨万分,在大堂内看了一圈,“怎么没有见到弟妹”·秦正摸着缀挂在烟杆上的青色荷囊,目露怀念地如同叹息一般说:“她走了。”
章元怀惊了一下,随后说:“对不起·”·“没什么,她在我这里,就像是一直和我在一起一样,等时间到了我会去找她的·”爷爷秦正按着自己的胸口,舒朗地笑着说道。
叙完旧,章元怀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客栈的原因,爱怜地摸着孙子的侧脸,长相精致的少年双眼紧闭,眉目轻松就如同睡着一般,是个漂亮的睡美人呢··“我孙子在半个月前突然就陷入了沉睡,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医生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豁出去一张老脸遍寻名医,毫无办法,有人对我说,孩子说不定是得了离魂症,找个正宗的大师叫魂就好·”章元怀苦笑一声,“从事科学研究的我竟然找了好几个大师,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你年轻时候在客栈养伤的那段时间见到了那么多事儿,怎么还会觉得非科学的事情不存在·”·“也是,是我魔怔了·”章元怀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分辨不出那些大师是真是假,反正没有一人能够唤醒小海。
有个来自于宝塔寺和尚对我说孩子是‘富贵至极,短命之相’,让我不要强求,放他去吧·”·“孩子只是睡着,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我怎么肯放着不管。”
说到此处,章元怀提高了声音,情绪起伏,有些激动·这些事儿一直压抑在心中得不到倾诉,说出来郁气也就散了,在秦正的注视下慢慢平复下来的章元怀呼吸略显粗重地说:“我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你这边,也许能够遇到能人异士唤醒小海。”
·“应该可以,我这边还有禅宗的弟子在,说不定可以帮你的忙,你也别急,孩子会醒过来的·”秦正安慰章元怀,随后说:“你随我过来办一下住店的手续,还是老规矩,登记一下姓名和住址。”
“好·”章元怀小心翼翼地松开扶着孙子的手,让他靠在椅子上,自己随秦正去办手续··早就站在一旁的秦深动了,绕到了章俟海的身边,“嘿哟嘿哟”地爬上了椅子,坐定之后抱怨着自己的矮个子,“个子矮就是不方便,坐个椅子跟爬山一样。”
屁股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侧头去看章俟海,“……”好吧,自己太矮了,这么坐着就看到章俟海的胸口,真是不爽··提起脚站到了椅子上,秦深捧住章俟海的脸,指腹感受着年轻、细腻的肌肤,十六七岁的少年版章俟海精致的面容尚显稚嫩,还没有二十年后的成熟稳重。
二十年前是青葱少年,二十年后是一个眼神就勒令四方的商业巨擘,岁月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师,拥有着永远无法破解的玄奥手段,在一个人身上催生出如此大的变化。
变的是容貌、是气质,永远不变的是精致·上帝在创造章俟海时一定用了最精细的笔墨,一笔一划都力争着完美,多一分则显得虚假、少一分就变成了寡淡,现在这样刚刚好。
“哈哈,我终于见到小时候的你长什么样子了·”捧脸的双手用力,精致的脸被他压得变形,就算是如此,也是好看的··秦深肉肉的脸上露出一个花痴的笑容,“嘿嘿”一笑,“便宜你了,把我的初吻给你。”
种田文美食·噘起嘴巴,秦深的脑袋往前送,粉嫩嫩的唇用力地在章俟海的薄唇上盖了一个章,离开的时候得意地说:“给你做个标记,你就是我……”·剩下的话断在了喉咙里,秦深呆呆的摸样落进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中,沉静的眸子如初春消融的冰面,慢慢荡起生动鲜活的波纹,“你好。”
两个低缓磁- xing -的音却像是饱含着千言万语,眼眶也随着说话声红了起来·薄唇又启,说道:“小深深·”·一阵天旋地转,秦深从失重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发现自己坐在房间内的大床上,外面已经天黑,分辨不出过了多长时间。
秦深想扭头去看看别的地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听自己的声音说道:“你找崔珏问他要- yin -阳借身隐匿符,随便找一块石头刻上去就好,可让我躲过天道的注意二十年,二十年后想必我也进入了客栈,到时候不出客栈就好。
我以后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直到彻底陷入沉睡,醒着的便是彻底的秦深·”·“明白·”身后传来了爷爷的声音,不复亲昵,而是恭敬的。
秦深满脑袋的疑惑,听到自己又说:“过往的记忆我会封印起来,有缘再想起来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快快乐乐当个正常人也不错,晚安,我睡了·”·“晚安。”
身体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往床上一倒,秦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就真的睡着了··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蚕丝被从身上滑落到腰间,秦深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在梦里面没有醒,依然是六七岁的丁点儿身材,是小时候的自己。
闭眼之前的对话言犹在耳,秦深茫然了,自己到底是谁··就在秦深坐在床上严肃思考问题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抹修长挺拔、青春舒朗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章俟海,他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粥和几样小菜。
“身体好些了吗”·“嗯”秦深眨巴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小章俟海在床边坐下,抬手摸着秦深的额头,“你莫名发烧了,已经睡了一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秦深盯着章俟海的脸看,被美色迷惑,大脑已经没有空挡去思考额外的问题了,“我感觉现在很好。”
章俟海轻轻地笑了,拿过托盘放到了秦深的腿上,“肚子肯定饿了,吃饭吧·”·肚子响应般的“咕噜噜”叫了两声,秦深捂住肚子抱怨,“清汤寡水的,不要。”
“身体还没有好,喝粥舒服一些·”章俟海耐心地劝说··秦深扭头,“不要喝粥也不要白粥,最起码也要青菜肉粥或者排骨山药粥,我想吃那个。”
“太油腻了,不行呢·”·秦深“哼”了一声,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章俟海,发现他脸上温柔耐心的笑容从未变过,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人和小孩子撒娇好奇怪……不过,怎么可以错过这个机会,用小孩子的身体撒娇根本不需要什么羞耻心,哪里像是二十年后,想做一些事情还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脸皮。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吞吞吐吐地说:“让我喝白粥也可以,你喂我呀·”·“好·”·秦深的耳朵动动,没有想到章俟海答应地那么干脆,咧开嘴笑了,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他摆正了脑袋,尽量控制自己的笑容,却发现根本没有减少弧度,只能够徒劳地给自己挽尊,“我这是看你太无聊了,给您找事情做做的,喂我吃饭,是你的荣幸·”·章俟海好笑地看着这个孩子,心里面也跟着柔柔软软的,脸上的笑容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舀了一勺粥,送到孩子的嘴边,看他大口的吃掉,心里面异常的满足··秦深灌了一肚子粥,打了个饱嗝,打饱嗝的动静太大,竟然带着自己的身体往后倒,脑袋砸在了床头,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光听着就觉得好疼。
秦深“嘶”着气,抬手去揉揉,揉着揉着,周遭的场景变得模糊扭曲,温柔青葱的章俟海也逐渐消失·一枚冰凉的吊坠贴上了皮肉,他激灵了一下,想要去看看挂在脖子上的是什么,却再一次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无奈地在心理面想,干嘛一直闭着眼睛,你倒是睁开来看看啊。
身体没有听到心声,兀自低头··耳边传来了爷爷的声音,爷爷说:“深深,爷爷做了一枚漂亮的挂坠,把挂坠给你喜欢的人好吗”·秦深听到自己说:“喜欢的人”声音稚嫩疑惑,是真正的小秦深说的话。
“对啊,深深最近不是经常和他一起玩吗,喜欢这个大哥哥吗”·“喜欢”小秦深用力地点头,“他能够留下给我当小媳妇不”·大秦深:“……”不错啊自己,从小志向就这么远大。
爷爷笑了,“只要深深愿意,就跟他说呀,让他留下来·”·“可是大哥哥说他要回去的,说是要完成学业·爷爷,什么是学业呀”·“就是你上了幼儿园之后去上小学,小学之后还要初中和高中,高中上面还有大学,等把这些都上了,就是完成学业了。”
“好多啊·”小秦深不高兴了,他抱着爷爷的手,“爷爷,我不去上幼儿园,直接上大学好不好·”·“傻宝宝,上大学的时候那就是大人了,你现在就是小孩子。”
“爷爷”小秦深反驳爷爷,“我都要娶媳妇了,你不准说我是小孩子·”·“好好好,爷爷的大宝宝。”
“嘻嘻,这才是嘛·爷爷,我出去玩啦·”·“去吧,记得把吊坠给他·”·“知道啦·”··种田文美食眼前大亮,秦深发现自己的意识飘在一群孩子旁边,孩子们在玩过家家,他往四周看了看,与未来没有什么不同,这边是木器店旁边的小巷内。
岁月不留情,变大了孩子、催老了大人·却又慈悲地在黛瓦白墙上停留了脚步,让二十年前后的这里看不出多大的变化··“秦深当新郎,芳子当新娘,我们抬轿子啦。”
“我奶奶说,新郎要给新娘聘礼的·”·“聘礼是什么”·说话的小孩子挠头,“是礼物吗秦深要给芳子礼物的。”
“我没有·”小秦深摇摇头,“我哥哥等着我呢,我不玩了,你们玩吧·”·“秦深你走了我们就没有新郎了,不准不准。”
其他小孩子也不允许秦深走,小秦深大人样儿地摇摇头,无奈地留了下来··摇头的时候带出了脖子上新挂的吊坠,说聘礼的小孩儿眼睛一亮,“有了,秦深你脖子上戴着的给张芳子呀,这就是聘礼。”
“对对,链子、链子,秦深娶老婆,要给芳子聘礼喽·”·小秦深好像是忘了爷爷说的要将吊坠给章俟海的事情,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游戏,他把吊坠取了下来,挂到了年幼的张芳子脖子上。
目睹了一切的秦深:“……”原来吊坠是这么没的··小孩子的玩闹一旦投入进去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当了新郎的小秦深志得意满,坐着板凳骑大马、抓着塑料袋牵红绳、掀开红抹布当盖头……小脸儿玩得通红,等想起来家里面还有人时,已经金乌西垂、红霞满天,傍晚了。
小秦深急急忙忙地催促爸爸林高峰骑快点儿,他要回客栈··飘在他们旁边的秦深在小秦深的耳边大吼:“你的吊坠,你忘记吊坠了,你这个傻孩子,不承认你是我小时候。”
小秦深根本就听不见旁边的大吼,坐在自行车的横杆上伸长脖子催促爸爸动作再快··被爸爸抱下自行车,还未站稳小秦深就冲进了客栈,在客栈内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又一圈,懵了,大哥哥不见了。
眼眶开始发红,抽嗒嗒地小秦深扑到爷爷的怀里面,“呜呜,爷爷,大哥哥不见了·”·“你忘记了吗,他要回家完成学业,他说放假了还回来的。”
“呜呜,我都没有见到他·”·“他不是去镇子上找你的吗”·哭得厉害的小秦深没有听清楚爷爷说什么就胡乱地点头。
秦正看孩子脖子上的吊坠没有了,也以为他将项链给了章俟海·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秦正安慰他,“别哭了,很快又能够见到的·”·跟在一旁的秦深恨啊,真想钻到小秦深的身体里,改变过去的一切。
事实已经发生,怎么能够改变·就算是大能如昊天大帝,也不会轻易穿越时空改变过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到的可是未来的一切,所以秦深死了心吧··梦境中的时空再次扭转,秦深的意识身不由己地被搅了进去,晃晃悠悠、飘飘荡荡,缓缓落到实处。
秦深转了个身,把自己往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送了送,沉沉的睡去··黑暗中,章俟海醒了过来,盯着怀中人的睡颜看了很久,收紧胳臂,拥抱得更紧,在秦深绵长平缓的呼吸中再次入睡。
醒过来,秦深眨眨眼,看着天花板上玉兰花瓣形状的吊灯,放在小肚子上的手动了动,梦中经历太多,他有些弄不明白今夕是何夕··右手行动起来,在左手上用力一掐,“嘶。”
真疼,不是梦,现在一切是真的··猛地坐了起来,蚕丝被滑落到腰间,宽大的T恤撩起露出软软的肚皮,一条胳臂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顺着这条胳臂秦深往上看,看到精致的侧脸,五官依旧,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曲起胳臂撑着头侧倒在章俟海的旁边,自由的那只手伸到章俟海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手感还是那么的好··勾唇一笑,秦深倾身向前,含住了章俟海的唇,自己可是在这边盖过章的。
早就醒过来只是没有睁眼的章俟海抱住秦深用力地翻了个一个身,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早·”·“早·”秦深还要抬起头去亲他。
章俟海侧头躲开,“要上班·”·秦深挑眉,“哟,带着剑拔弩张的小弟弟去上班吗”·关键部位被抓住的章俟海闷哼了一声,正儿八经的声音说着最最暧昧的话,“那秦老板可以当磨刀石吗让它更显锋芒。”
“明明是收敛锋芒的刀鞘·”秦深挺腰,让自己越来越膨胀的地方靠章俟海更近,“媳妇来吧,让老公疼你·”·“媳妇”埋首于秦深颈窝里的章俟海疑惑地重复。
秦深的手从章俟海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摸着结实柔韧的腰,嘴巴里觉得越来越干涸,他喘着粗气说:“我是你媳妇,老公你来的更猛烈一下吧·”·“如秦老板所愿,我的小媳妇儿。”
白日不拉灯,但注定君王不早朝··喂喂,两位爸爸你们忘记要送儿子去上学了啊··最后,丢丢是王乐彬送去学校的··…………·……·金文鲤鱼肉质鲜美,具有健康体魄、延缓肌体衰老的作用,还有一个作用便是牵梦,能够让人在梦境中回到过去最想要去的时刻。
秦深看到了七岁以前的事情,没有解开疑惑,反而添了更多的疑问··章俟海也回到了过去,他记起了自己在青少年时来到望乡客栈的情景,看到了活泼好动的肉嘟嘟小娃娃捧着自己的脸用力地亲了下去,亲完了还得意洋洋的笑,小摸样可爱极了。
“啊,我小时候真的做过这个”·种田文美食·“在我的梦里,你就是这么做的,看起来不像是六七岁的你,像是二十多岁的你装在一个小小的躯壳里,做着大人的动作。”
秦深糊涂了,所以他们是真的在做梦,还是看到了过去·梦境是独立的还是重叠的·六娘哼着小调从他们身边经过,秦深喊住了她,“六娘你过来,有事情问你。”
“干什么呀老板”·秦深打量她,二十年根本在六娘身上没有任何变化,时尚感不同了不算,他问道:“你怕我吗”·“切,老板你说啥呢,怕你扣我工资吗”·六娘态度自然,没有任何畏惧、害怕的神色,对秦深老板的身份有尊敬,却绝对没有恐惧。
“那你怕七岁以前的我吗”·六娘美目一翻,“你小时候就是豆丁儿,怕你什么呀·喊我来就问这些啊,真是的,打扰人家干活,我还有一盘瓜子没有吃完呢。
还要不要再问了,没有啥我就走了哦·”·秦深摆摆手,“走吧走吧,噬金虫锁起来了吧,可别又让它爬到你的盘子里·”·六娘身体僵硬,神情不自然,“怎么、怎么会,老板你瞎说,我这就去看看去。”
秦深盯着六娘的后背若有所思地看,等人走远了,他扭头对章俟海说:“她有事情瞒着我·”·“嗯·”章俟海也察觉出来了。
六娘隐藏得很好,却依然流露出了几许的不自然,比如听到噬金虫之后她的反应太大了··秦深烦躁地挠头,“好烦啊,我究竟是谁”·“别想那么多。”
章俟海按住秦深的手,不让他用力地蹭着头皮,挠多了会疼的,“秘密不用全都解开,只要不影响到生活留着也无妨,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好·”·“嗯反正怎么样都是我”秦深点点头,随后大声地唱了出来,“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调子有点儿走过了……·想开了之后秦深又变得精气神十足,抓着章俟海的手把他拉起来,“走吧,我们到处转转·”·他们去了客栈的“上一层”三界交汇处,这边一如既往的平静,时间到了这边都被虚度原上的风带得缓慢了,走到火龙果丛那儿,秦深摘了两个果子一人一个边吃边走。
三百亩地合理规划,可以种上很多东西·更何况虚度原土壤肥沃,根本不需要轮耕、休耕、停耕养地,种下去的庄稼得到充足的肥力和足够的水分光照,成熟的也很快,一年可以熟成好几次。
虚度原是最好的耕地,拥有无尽的力量··“要是人手多一点儿,可以开更多的地,种更多品种的瓜果蔬菜·”秦深站在田垄上,身旁是茁壮成长的青青禾苗,一眼望过去,成片成片,与天对接,青色与蓝色之间有着明确的分界线,遥远的前方,青碧相接、泾渭分明。
秦深扭头去看章俟海,“得陇望蜀,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之后我还要更多·”·他的头发长长了,当了一段时间的“猕猴桃”之后实在是不想继续那种板寸发型,就将头发留的长了一些,理了一个两鬓剃掉、头顶留长的发型,挺时髦的。
但秦深大多数时候都懒得打理,没有发胶固定的刘海柔软地搭在前额上,风拂过,带出帅气的弧度··章俟海伸出手为他理了一下刘海不要挡到眼睛,接住秦深之前的话说:“你的一切我都觉得可爱,得陇望蜀也罢、贪得无厌也好,在我心里面都是美好的。”
气得秦深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毛线个贪得无厌,我是那样的人吗”·章俟海向前走了一步,嘴凑到秦深的耳边,“有时候是的,缠着我不放,让我动弹不得。”
秦深咬牙瞪他,“大白天呢,正经点儿”·“大白天我已经不正经过了·”章俟海无辜地看着他,“我要是正经了,你就要伤心了。”
秦深的耳尖快要红得滴血了,他发现穿着衣服的章俟海不正经起来比床上还要不正经·更加用力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老公可以不正经,老章要正经。”
章俟海忍不住,已经笑意满满,牵住秦深的手问:“老公和老章喜欢哪一个”·秦深白了他一眼,“老媳妇,无论你什么样子,老公我都喜欢。”
“哈哈·”章俟海朗声大笑了起来,真的很少见到他情绪这么剧烈过,不正经的那个不算··秦深嘴角上扬,也笑了起来··笑声被风带着传出去很远,在地里面干活的图图和姬无涯循着声音看过去,玉米杆太高了,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图图擦擦额头的汗,“姬姬,我们以前原来来过红叶镇啊,镇子上的木器店原来是老板家的呀,我都不记得了·”·他们也吃了金文鲤鱼,也梦到了过去。
“你还记得啥,你满脑子都是游戏·”·图图假装没听出姬无涯的抱怨,继续说:“小时候的老板真可爱,和我们玩了好久·”·“隔着笼子。”
姬无涯补充··“还放了我们·”·姬无涯再补充,“要不是老板放了我们,我们差点儿沦为午餐·”·图图鼓了鼓脸,“就差那么一咪咪,我们就要成为鸡汤和兔子汤了。”
“所以让你好好看路,不准边走路边跳着跑,跳进了猎人的陷阱,多惨·”·图图不高兴了,“兔子都是跳着走的,你见过不跳着走的吗”·姬无涯揉揉图图的脑袋,“你不就是了,快干活,干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 · ·第100章 爷爷说两个都是你·种田文美食·丢丢放暑假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现在是八月初,农历七月·时间悄然溜过, 距离他们吃金文鲤鱼已经过去了好久, 那些梦境却又像是发生在昨天。
丢丢昨晚和一“狗”一“猫”玩到老晚才睡觉, 早晨就醒不来,秦深拍拍他的小屁股, 小家伙咕哝了两声,往被子里面埋得更深··“爸爸不吵你了, 那你就继续睡觉吧。”
回答他的是丢丢绵长的呼吸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秦深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合上房门往大堂去,他的身后悬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滴滴答答走到了九点。
走进大堂, 迎上章俟海的视线, 秦深摇摇头,“难得的,让他睡吧, 昨晚疯到快十二点,现在起得来才怪·”·“这么来对身体不好·”章俟海担忧地说。
秦深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谁惯的·“我昨天都说了, 早点儿睡早点儿睡,不要玩拼图了, 你们不听,说是还有五百,很快就拼好的·”·“呵呵, 结果呢。”
章俟海抖落了一下手上的报纸,埋着头努力认真地看,好像上面有秦深的裸(照)似的……·秦深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亏欠孩子很多,就想着尽可能地弥补他,恨不得万事万物都顺着。
但是这样不行啊,溺爱会让孩子长歪的,不能够一味的放纵,等以后长成纨绔二世主,在外面捅的娄子你平都平不过来,有你哭的时候·”·章俟海不赞成地反驳,“丢丢- xing -子好,不会的。”
秦深瞪他,“不准说话,我还没有说完呢·”·章俟海点点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秦深继续··秦深被弄得哭笑不得,努力摆正自己的态度,“孩子的作息很重要,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
昨天你们拼最后五百块的时候已经超过九点了,剩下一些完全可以放到今天再弄,不急于一时,你们倒好……”·“做事要有始有终,万里长征只剩一步,更应该一鼓作气地完成它,那一刻的成就和喜悦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孩子可以从中体会到很多。”
章俟海放下了报纸,打断了秦深,认真地说道··秦深却不罢休,翻了一个白眼,“后面的庆祝呢”·章俟海气弱,“我也兴奋了,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圣诞老人”约翰叔叔给丢丢送的礼物,那个三万块的拼图终于完成了,现在正在楼上特意收拾出来玩游戏的房间摆着,光看看大小就知道是个浩大的工程。
浩大工程完成之后理当有一场庆祝活动,章俟海带着丢丢,还有小麒麟和白虎神君闹了半宿,这种机会并不是很多,秦深也就随他们,没有阻止··不过,第二天了该说的还是要说,溺爱孩子的某位需要收敛收敛。
“我保证,以后宠爱孩子会把握一个度,不会太过溺爱,绝对不会出现要星星就一定摘月亮的举动·”·秦深,“……”以章俟海的能力,弄个星星冠以丢丢的名字也不是不可能。
“老板,你的快递,我拿进来了·”王乐彬扛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走了··秦深看着快有桌子那么大的箱子有些不好的预感,抬头看看章俟海,“你买啥了没”·“没有。”
章俟海去看快递单,默默地选择不再说话··秦深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从吧台那边拿来了剪刀开始拆快递·拆出来一角,秦深不好的预感成真,“……卧槽章俟海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还寄来拼图你看看,你看看,五万块,升级版了,我要藏起来,不能够让丢丢看见。”
章俟海也赞成他这个做法,丢丢的毅力真是远高于其他小朋友,现在这个年纪更应该去接触大自然、去和朋友们玩玩闹闹,而不是困于室内挑战拼图的数量·他还有一点儿心虚,昨晚拼图大功告成了之后,就发了信息跟约翰炫耀……好吧,炫耀的结果是迎来更大的挑战。
这事儿,他选择不说了··悠长悠长的螺号声传来,正想着怎么将拼图藏起来才保险的秦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外面的天色,太阳明晃晃的在天上高悬··渡船头一次白天靠岸。
秦深抱着拼图去了“上一层”,踏进小院就看到望乡津渡旁边停靠着高大的楼船,船上放下了夹板,从甲板上走下了个穿红色小马甲、绿色灯笼裤的小个子大头鬼。
大头鬼站在岸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走过来的秦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只穿着尖头翘角鞋子的小脚来回地捣腾,飞快地往秦深那边跑,距离两米的时候急刹车停了下来。
小手背在了身后,左脚踩在右脚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头鬼小小声地说:“对不起老板,之前把感冒传染给你了,让你生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记挂在心上呢,我都没事儿了。”
秦深失笑,这说的都是过年那阵子的事情了,现在大半年过去,要不是大头鬼提起,他都忘记了··从过年至今的几次靠岸中,都不是大头鬼下船来与秦深沟通的,至于原因秦深并不清楚,隔了大半年再次见到这个小人儿,秦深还有一些想念,把手上的拼图往大头鬼怀里面一塞,“这是拼图,闲暇时可以玩玩,送给你。”
大头鬼惊讶地抬起头,大大的脑袋上同样大大的眼睛裹上了丰盈的泪水,“呜呜,谢谢老板,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过礼物呢·”抱紧了大盒的拼图,脸颊在盒子上蹭着,“我会好好珍惜它的,把它放在我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
将烫手山芋送出去的秦深反而觉得对不住大头鬼了,忙弯腰对他说:“抱歉啊大头鬼,因为不想把拼图放在家里面,想借着你的手藏起来·”·裹在眼睛里的泪水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大头鬼泪眼朦胧地说:“老板是要要回去吗”·种田文美食·“不不不。”
秦深连忙摆手,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大头鬼··大头鬼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蹭着拼图的盒子,“谢谢老板,我会好好珍惜它的·”·“嗯,你喜欢就好。”
看他不哭了,秦深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他急急忙忙赶过来,是因为有事儿要询问大头鬼,“崔判官没有什么要给我吗”·大头鬼眨巴着眼睛,大眼睛里面残留的泪水被眨了下来,“让我想想。”
“好·”·大头鬼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老板你等等,我去拿·”·大头鬼抱着拼图转身回了船上,下来时手上就轻飘飘地拿着一封信,秦深失望地接过了信,不死心地问:“就这样吗”·“还有呢。”
大头鬼从腰间解了一个小葫芦下来,递给秦深,“里面是孟婆做的汤,崔判官让我带着给你尝尝·”·秦深,“……”他不想忘记前尘,没有爱恨情仇和烦恼要遗忘。
“不是鬼魂们过奈何桥、入轮回时喝的汤,就是孟婆煮的汤,她的手艺可好了,用桃花、桃果、桃枝加入米汤做的,喝起来甜甜的,有……”大头鬼皱着眉头想着合适的形容词,翻遍了脑海,灵光一闪,有一个词脱口而出,“幸福。”
“孟婆做的这种桃花汤,有幸福的味道·可惜了,以后估计喝不上了”·打开小葫芦的塞子,秦深闻到了清新的甜香,闻一下就觉得烦恼尽去、疲惫尽除,幸福充盈了整个身体,听到这么好的桃花汤以后喝不上了,秦深遗憾地问:“为什么”·“因为孟婆熬的免费汤快要用完了,她要熬新的免费汤了。”
秦深从大头鬼的口中听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那是在三途河的彼岸,一个属于往生者的世界··冥界有桥名奈何,奈何桥边有幢玲珑小宅,小宅内住着一对夫妻,妻子是孟婆,丈夫大家就叫他孟公。
孟婆擅厨艺,最会做汤,她用飘散在幽冥鬼蜮的残魂碎片、用三途河上奔腾不息的河水、用三生石旁生长的彼岸花和万鬼的眼泪做出一锅秘制浓汤,便是被冥界戏称为免费汤的孟婆汤。
用特制的大鼎,熬上一锅可以用小二十年··孟婆做汤有个小习惯,做完了之后她就会尝上一口……而现在用的这锅孟婆汤就剩一个底了,快要用完了。
“这个桃花汤是孟婆这个二十年新创新出来的,等她熬了新的免费汤一喝,不就把这个方子忘记了·”·秦深噎了一下,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 cao -作,当她老公还是有点儿惨的,每二十年就要让老婆重新认识自己一次。
秦深说:“记在本子上不就可以了,等她熬好了孟婆汤不是照样可以做·”·“不是呢,尝了免费汤,孟婆就像是从新换了一个人,前程往事尽皆遗忘,再让她找之前做汤的感觉就很难了。”
大头鬼馋馋地看着秦深手上的小葫芦,“所以老板你很幸运哦,能够喝到最后的桃花汤·”·秦深也这么觉得,“谢谢你帮我带来·”·大头鬼羞涩地捧住自己的大脸,“人家应该做的呢,你还给了我礼物,我帮你做一点点小事情可以的啦。”
秦深莞尔,“但还是要谢谢你·”·“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愁肠百结的声音蓦地在二人身边响起,秦深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中年人,中年男人身穿白色圆领长袍、腰间束着黑色腰带,头上的黑色幞头歪戴着,露出黑白交杂的发丝。
男人细眉容长脸,双颊微微凹陷,染着微醺的坨红,仙风道骨不足以形容他的气质、飘尘如仙也远不及此人的风姿··“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男人手里面跟变戏法一样多出来一个琉璃盏,内里盛满了葡萄酒,“来,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君子满饮此杯,在下先干为敬·”·男人仰头灌入口中,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落到地上,染出点点薄红··这杯酒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踩在地上的双脚开始走醉步,晃晃悠悠、跌跌撞撞,醉鬼“啪叽”倒在了地上,发出“呼~呼~”与古诗词一样富有韵律的呼噜声。
秦深瞠目,“这是什么个情况”·“李醉鬼,不用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喝到哪里醉到哪里,醉了睡、醒了继续喝·”大头鬼的小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嫌弃李醉鬼身上浓重的酒气。
秦深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地上打着呼噜的男人,“他叫李什么”·“李黑·”·“……”·大头鬼耸肩膀,“真不是你想的那个,诗仙以诗酒成仙,在九重天上作诗饮酒呢,不在幽冥鬼界。
这位李黑是比诗仙晚出生一百年的一位落拓书生,自认为自己才高八斗胜李白、心有七窍赛比干、容貌出众超潘安,一身才华应该奉于帝王家,可叹时运不济,略试不中不说,还逢战乱,停止科考。
死后心有不甘,自认为自己处处都不比诗仙差,就干脆学了诗仙的穿衣打扮,天天口不离诗,沉溺于酒水,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个大醉鬼·”·“也是可怜。”
“可不是嘛·”大头鬼说:“但幽冥鬼界可怜的人数不胜数,他只不过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秦深看着李黑,这还是头一个从彼岸坐船到此岸的人,要不是此人的到来,他还一直认为渡船是单程票。
这么想了,秦深也如此说了出来··大头鬼眨巴着眼睛说:“老板你不看万年历吗”·“嗯”他还真不怎么看。
“今天是中元节呀·”·种田文美食·秦深恍然,中元节又被称之为鬼节,传说这一天地府会放出所有的鬼魂,让他们到阳间来见见亲人·这一天,人们会祭祀先人,红叶镇这边有上坟祭拜、烧经烧香的传统,因为秦深家从来不弄,他对这个节日的到来就不怎么敏感。
“和凡人想象的全然不同呢,地府才不会真的将鬼魂们放到阳间来·”大头鬼从小兜兜里面掏出一颗三角形的松子糖,摊开手心示意秦深拿一颗,“老板,松子糖,可好吃了。
来到幽冥鬼界的老手艺人做的,味道传统又正宗,肯定和你在阳间吃到的不一样·”·大头鬼补充了一句,“我可以保证的,凡人吃了也没事儿·”怕秦深不信,他还举起拳头放在太阳- xue -旁边,“我发誓。”
抛去迟疑,一向善良不忍其他人难过的秦深从大头鬼手里面拿了一颗松子糖送入口中,香甜的味道让他的眉毛飞起,“真的好好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了认可,大头鬼也非常高兴,吃着糖的他腮帮子鼓起了一块,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每年还阳都是要打报告、做申请的,经过严格的审查之后才可以坐渡船来到凡间。
上一年地府整顿,所有的申请被驳回·今年出了厉鬼越狱事件,申请虽然没有驳回,但审核更加严格……”·因为地府严格了审查制度,很多鬼魂看还阳无望,索- xing -就不提交申请了,反而便宜了抱着试试看想法的鬼,李醉鬼就是其中之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续下船。
下船的鬼魂约莫二十来个的样子,有文秀可爱的少女,有愁容满面的男人,有红光满面、期待满满的老妇,有严肃敛容、不苟言笑的剑客……秦深的视线在剑客的扫过,觉得此鬼有些面熟。
剑客注意到了秦深的视线,朝着他点点头,走上几步将醉倒在地的李醉鬼给拎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被如此对待,李醉鬼也没有醒,爪子做握杯状,含含糊糊地说:“更深人去寂静。
但照壁、孤灯相映·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呵呵,但愿长醉不复醒,喝啊,酒快倒、杯莫停,喝过长夜到天明·”·“抱歉·”剑客按住李醉鬼乱动的手,为朋友的失态向秦深道歉。
秦深说:“没什么,大家去大堂做登记吧·”·给二十多位来自于幽冥鬼界到人间探亲的客人一一做登记,秦深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剑客,剑客说:“杨巍庭,幽冥鬼界蜀山人士。”
秦深手上的笔一顿,冥界竟然有蜀山·杨巍庭说道:“我在酆都的乡下找了一个山头自立蜀山,立上山门,广收弟子,在冥界宣扬我派道义。”
秦深·“……”你这么做蜀山知道吗·像是听到了秦深的心声,又像是为自己死后几十年第一次还阳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开了蜀山冥界分派的事儿,掌门及各位长老还不知道,我这回回来特意和他们说明。”
“你的小蜀山招到弟子了嘛”·杨巍庭拎起手上的醉鬼,醉鬼冲着秦深傻乎乎的一笑,突然神色一变,笑容尽收,他趴在吧台上直勾勾地看着秦深,食指伸到嘴边,“嘘”·秦深往后退了一步,经历了恶灵一事,他对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打心眼里厌恶。
李醉鬼再次“嘘”了一声,然后神经兮兮地说:“我要吟诗啦·”·秦深:“……”神经病都要吓出来了··李醉鬼“咳咳”清清嗓子,在所有人不备的情况下,突然仰头高声吟诵:“……时时盏里生红浪,花气酒香清厮酿……惊起望……船头阁在沙滩上。
好了,我吟诗结束了·”·李醉鬼羞涩又期待地望着秦深··秦深眨眨眼··杨巍庭提醒说:“麻烦老板鼓掌,多谢·”·“哦。”
秦深抬起巴掌,啪啪啪,干干的掌声响了三下··李醉鬼心满意足地笑了,脑袋猛地耷拉,又睡了过去,吟诗一般的呼噜声再一次响起··这么有个- xing -的人,秦深还是头一次见。
一言难尽地看着杨巍庭,“辛苦了,这样的掌门不好当吧·”·严肃方正的脸上除了认真之外,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出来,杨巍庭说:“还好,慢慢调(教),朽木亦可成栋梁。”
“加油·”·秦深给这师徒二人做好登记,日头已经高悬于中天,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从大头鬼那边得来的信和桃花汤收了起来,抽屉落锁,等吃完了饭之后静下心来,定定心心看。
虽然客栈内温度恒定、四季如春,酷暑时节炙热的太阳光照着,依然让人从心底里泛起了阵阵炎热·这种酷暑难当的季节大鱼大肉吃着太腻,一些简单爽口的食物最让人舒服。
鸡胸脯肉撕成条拌上青红椒丝用香而不辣的辣油拌上,开胃解腻;秋葵直接焯水烫熟,撒上一点点细盐、淋上自制的酱油,营养健康;海蜇丝已经浸泡去了腌制的苦水,简单的油盐调味就是美味;蛤蜊与冬瓜相遇,海中之鲜与瓜肉的清甜碰撞,融合出一锅鲜美,出锅时撒上的一把葱花让人眼前一亮……·吃的是燕麦饭,虚度原出品的燕麦整颗粒的与大米同煮,与软糯的大米相比,燕麦略硬,有一个小小的硬芯,更需要咀嚼的耐心,却能够收获更多的美味。
饭后还有小点,是绿豆糕和莲子酥,绿豆糕吃起来一些些冰凉,里面酸甜的蔓越莓丰富了口感和滋味··端着小点和一壶百香果做的冰饮,秦深没让章俟海和丢丢黏着自己,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临水平台上。
拿出了大头鬼给自己的那封信和小葫芦,他想了想把信放在了一边先看起了小葫芦,葫芦也就他的巴掌大小,摇晃时能够模糊听到水声,估计里面装的很满·打开塞子,清新的甜香蜂拥而出、争先恐后地钻入了鼻腔。
秦深享受地眯起了眼睛,脑海中的忐忑、不安、烦躁统统消失,余下的全是幸福的滋味··种田文美食·闻两下,心静了··做了一个深呼吸,将葫芦放到地上,秦深拿起了那封信,信摸起来有些厚度,最普通类似于牛皮纸的信封触摸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封口处写着秦深亲启。
撕开封口,从里面拿出七八张信笺纸,信纸上镶嵌着桃花花瓣,是风雅的花笺,有着馥郁的桃花香··秦深打了个喷嚏,味道太浓了也不是很好,他揉揉鼻子,展开了信纸。
看到信的开头,秦深双眼睁圆了一些,呼吸略有急促,万万没有想到,这封信来自于他的亲爷爷秦正··——·深深,我是爷爷··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肯定已经接手了望乡客栈,还熟悉客栈的一切吗应该是忘记的吧,七岁以前的记忆被封印住,你怎么还会记得,大概把爷爷也忘记了吧。
那些记忆事关到你的身世,爷爷现在还不能够说,一旦说了,你就醒了,时机未到呢,那个“你”说这一生要为一个人好好活··——·看了个开头,秦深心中荡起了茫然,难道自己身体了还藏着另一人还是说他有精神分裂症,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格·想那么多没有用,只会让自己更加糊涂,他接着往下看。
——·深深,你别想那么多,现在的你和那个你都是你,没有什么不同,好好过日子才是·别为了玻璃吊坠内爷爷留下的一缕神魂说的话担忧,爷爷很乐意付出百年自由换来现在的一起,我生活的很快乐,这里有桥有河,有数之不尽的过往客人,还有你奶奶,我觉得很满足了。
·对了深深,那缕神魂有一点说的你一定要牢记心中,爷爷现在也重复一次·你是被天道关注的人,要借客栈来蒙蔽天机,所以一定不要走出客栈,走出去要被雷劈的,这就与“你”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千万不要出去·——·信中又有其他叮嘱若干,秦深仔细地看过去,文字有灵,看着它们就能够感受到爷爷对自己殷殷切切地爱护之情。
文字落笔有力、不疾不徐,带着轻松惬意,附庸风雅的花笺也同时证明了爷爷生活的很好··因为玻璃吊坠中一缕神魂提到的“爷爷用百年自由换来了- yin -阳符,换自己二十年平安长大”,秦深一直心怀愧疚。
想到爷爷他就脑补——- yin -暗潮- shi -的地底深洞,蛇虫鼠蚁为伴的不见天日,臂膀粗细的铁链紧紧困缚——怎么凄惨、- yin -暗怎么来,越想就越绝得对不起爷爷。
看着花笺,阅读着文字,秦深的心放下了··爷爷在信的最后提到,让秦深不要刻意去寻找七岁以前的记忆,也别想着自己究竟是谁,时机到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爷爷在末尾意味深长地写道:“那个‘你’是为了满足一个人、满足自己的心愿才封印了记忆,而现在的你觉得满足了吗”·秦深喃喃:“都搞这一套,故弄玄虚很好玩吗真是的,不和你们玩猜猜猜的游戏了,反正无论哪一个我都是我。
觉不觉得满足日子这么好过,有爱人在侧、有爱子绕膝,父母健康、兄弟和睦,我还经营着三界唯一的客栈,哪里觉得不满足·”·晴空上一声霹雳,秦深吓了一跳,抬头看天,天空湛蓝,有絮状的白云悠悠,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估计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这一声霹雳,再在临水平台坐着,秦深就觉得后背发毛,屁股上跟长着钉子一样,坐得不安稳··干脆拿起了书信、端起了点心饮料往室内去。
走出去几步,秦深猛地回头,青河澄澈平静,岸边荷花亭亭玉立,远处青山岿然不动,他的身后除了青山绿水什么都没有··转回头,又走了两步,有视线如影随形、一直盯着他的后背,秦深加快了步子走进了室内,视线这才消失。
和错过了“门禁”时间,被天道盯着的感觉一模一样··苦笑一声,难道他以后连室外也不可以去了·收好了信封,秦深端着空的杯碗放到厨房去,迎面走来了王乐彬,他问了一句,“你满足吗”·“啊”王乐彬被问的一懵,“我不是满族,我汉族啊。”
“没什么,当我没问·”·看着老板转进了厨房,王乐彬挠着头嘀咕,“突然问我民族干什么,年终考评少数民族加分涨工资吗三条尾巴的九尾狐够稀少的,三尾算不算少民”·秦深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了王乐彬关于年终考评的诸多猜测,他从厨房绕到吧台,站定之后看大堂里面的情况,他走错片场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老板你进去没有一会儿,这群背剑的就进来了。”
六娘回答秦深··秦深说:“来开大会”·“对啊,刚才还过来问我有没有大一点儿的办公室,他们要开一个论蜀山在冥界设立分派是否可行的研讨会。
不过我说没有,我们客栈最大的地方就是大堂,再大便是院子里了·”·“他们这样把大堂坐满了闹哄哄的不行,太影响做生意了·”秦深眼尖,在人群中发现了杨奉,招手喊着让他过来。
大堂内少说也有五十位的蜀山剑客,有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有身材不及大人腰的垂髫小儿,有广袖深衣的清俊青年、有宫裙翩跹的曼妙少女……个个身背长剑,正义凛然,像是武侠片里的名门正派开大会,个个闯荡社会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英雄好汉。
这么多好汉里面有熟面孔,杨奉·杨巍庭站在他的旁边,两个人面容有些相似,一看就是一家子··难怪秦深觉得杨巍庭怪脸熟的,两人站在一起,很容易就看出了血脉关系的神奇。
杨奉并不是一个人来见秦深的,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位年不及四十、风姿绰约的女士,女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给人感觉她就是在笑,却并不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欢喜。
种田文美食·略拱手,女子向秦深行了一个平礼··杨奉落于女子身后半步,深深作揖行礼··秦深以眼神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杨奉为秦深介绍,“秦老板,这位是我们蜀山派现任掌门玉纤真人。”
秦深点点头,“掌门好·”·“秦老板好,闻名不如见面,望乡客栈果然神奇,秦老板果然英俊不凡、非一般人·”玉纤真人声音不是清脆的,而是相较于其他女人来说有些低哑暗沉,说话的调子缓慢,拿足了高人的做派,不过语气温柔,这种名门大派拿捏出来的高人一等也不是很让人讨厌就是了。
“掌门过奖·”秦深的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已经有因为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的人了,抽剑相向、剑拔弩张,拿着妄望乡客栈的桌椅当练功台,摆放在上面的茶壶、水杯砸了一地。
秦深冷声说道:“望乡客栈打开门做生意,欢迎来自于四海八荒所有的客人,但也请客人们适可而止·”·现在秦深想念郭跃了,高大的糙汉子往这边一站,熊目圆瞪,拿拿花架子就可以震慑很多宵小,看还有什么人敢在客栈撒野。
根本就无须出动大规模杀伤- xing -武器六娘··玉纤真人歉意一笑,“还请老板不要见怪,都是些毛毛糙糙的小辈不知道收敛·”·轻描淡写一句就想要粉饰太平,道歉的不诚意、责怪的不深入,高高在上的态度,让秦深蹙了眉头,让六娘冷冷哼了一声。
杨奉在玉纤真人身后急得想要说话,被她拦了,真人用着依旧温柔却不容反驳地语调说:“年轻人不要急躁,尊师重道入门第一课难道忘了·”·一语双关,玉纤真人说的可不仅仅是杨奉。
杨奉抿唇,冒着违抗尊长的意思开口:“掌门,客栈的规矩为重·”·玉纤真人柔柔一笑,“尊敬师长,尊正统亦是规矩·”·“呵。”
秦深还头一次见到在望乡客栈还端着架子的·既然道歉地不诚恳,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掌门,望乡客栈有望乡客栈的规矩,不是你们蜀山的大殿可以随意吵吵囔囔的。
你们要开研讨会,就请出去,出门右拐,去了镇子上有的是地方·但是,在我这里,你们就要给我安静,开房间的开房间、吃饭的吃饭,干别的事情免谈·否则……”·“那你想咋滴”横插进来个孔武有力的汉子,高大威猛得很,比秦深高一个头、壮实一倍,看起来是个威风赫赫、横扫四方的主儿,他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秦深,“蜀山历经几千年屹立不倒,是当世最古老的修真门派,出过数位大能踏破虚空、飞升成神。
黄毛小儿口无遮拦,说蜀山大殿是菜市场,侮辱圣地,简直可笑,看我一剑,让你这小儿知道什么叫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剑猛地刺出,快过所有人的反应。
杨奉只来得及大喊,“师兄不要·”·“轰隆——”·结界上一道雷穿过客栈的屋顶劈了下来,正中这位师兄··哐当,剑掉地上了。
 · ·第101章 点一首歌送给蜀山·被雷劈的师兄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在客栈内发出来, 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拍飞了出去,与之一同被拍飞的还有之前把桌子当成练武台的两个。
数声惨叫从院外传来, 其中一个尤为虚弱, 毕竟不是谁都扛得住雷劈的, 一大口鲜血呕出来,人已经昏死过去, 气息微弱,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秦深收回视线, 脸上扬起盈盈笑意,笑意不及眼底,他问玉纤真人:“住店还是吃饭,给个准话吧。”
蜀山派几千年传承未绝, 身为掌门自有底气, 处山之巅藐看众生芸芸,那是种很微妙的情绪,身为人却不是凡人, 看着凡人为了功名利禄,蝇营狗苟,叹笑一声, 那些蝼蚁不过是自己脚下的浮尘。
超脱凡人却又不是仙,仰头看天, 好似咫尺可触却又远在天涯,叹息一声,何时成仙不过是时日问题··拿捏着这种微妙的心态, 玉纤真人看秦深又有轻视、又有嫉妒,凭什么普通人可以霸占望乡客栈·世道不公。
玉纤真人脸上客套似的笑容收了起来,手上流光一闪,一把纤薄如冰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嘴角微扬,柔柔地说:“如果我两样都不呢·”·她能笑,秦深笑的比她还要高人做派,淡淡地说:“那只能够一切都按照客栈的规矩来了。”
秦深话音一落,六娘身上的妖气便翻滚了起来,手掌上黑红的火焰熊熊,涂着见血封喉毒液的菜刀出现,锐利的刀锋顷刻间便可以取人- xing -命··玉纤真人见了这么不伦不类的武器,嘲讽地勾起嘴角,尽管看不起六娘的武器,但她紧紧盯住六娘,在她眼中客栈老板不过是个普通人,这位员工才是刚才出手的高手,需要她警惕一二。
柔柔地说完,她手上的法器就开始荡漾起青烟袅袅,如寒冰接触到空气冒出缥缈烟气,缓慢荡开,涟漪层层好像听到了冰裂声……·她身后,在场大半的蜀山弟子抽出了身背的武器,亮起了长剑,直指吧台。
杨奉着急万分,劝着掌门,“掌门,一切以和为贵,我们是来住店的,就要遵守客栈的规矩·”·杨奉强调了规矩二字,前车之鉴还在外面躺着呢·玉纤真人轻轻一笑,“你在俗世待的时间太长,难道不看重蜀山的脸面了吗同门师兄弟被欺辱,竟然不想着讨回公道,反而为他人涨志气,好得很哪。”
“掌门,此地不同·”杨奉隐晦地提示,希望掌门能够想明白他们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望乡客栈,真仙来了也要矮上一截的地方。
关于望乡客栈的传闻多了去了,真真假假根本不可信,要是真如传闻中那么厉害,早就扬名海内、称霸世界了,哪里像现在这般窝在乡下地方··玉纤真人有她的考量,客栈内浓郁的灵气让她更坚定了心中所想,就算是得罪了客栈的老板又如何,等客栈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谈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种田文美食·“退到一边去,对师长不敬,略次回嘴,你师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玉纤真人的声音并不严厉,柔柔的腔调甚至让人觉得好欺负,可那种高高挑起的视线不让忽视,“回去之后与你师父一道去后山思过。”
“掌门……”·“滚”玉纤真人广袖一扫,杨奉倒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她提剑挥起,荡开的涟漪集中到剑尖,欲要重伤秦深取得客栈的控制权。
“啊”·秦深看着玉纤真人身周跳跃着银亮闪电飞了出去,消失在视野之中,又有数声尖叫声随着几十个倒飞出去的人影传来,那些提剑存心思与客栈过不去的全都滚了。
秦深掸了掸桌面上莫须有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说:“不欢迎的客人走了,你们呢”·杨奉被玉纤真人的掌风扫到,倒飞出去之后砸在客栈的墙上跌倒于地,嘴角溢出鲜血,捂着胸口推开要搀扶他的师弟走到吧台边,拱手行礼,“蜀山对老板多有得罪,杨奉在此道歉,愿意赔偿客栈的一切损失。”
“不需要·”秦深心肠软,但并不是任人可欺之辈,态度强硬起来也是个冷漠的人,“蜀山以后就不用来客栈了,任何人·”·杨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老板……”·“你回去吧。”
与杨奉打交道多次,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人正派、处事磊落,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一向秉公,以维护百姓利益为先,秦深并不想为难他·不过蜀山掌门不顾脸面,以大欺小,绝对不能够轻忽,世上觊觎望乡客栈的人很多,秦深并不介意拿蜀山开刀,以儆效尤,让世人看看得罪他、得罪客栈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杨奉嘴唇抖动了两下,猛地跪倒在地,“请求老板原谅,蜀山日后绝对以客栈为先,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客栈的事情·”·秦深皱眉,实在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心力,“滚。”
掷地有声地扔下一个字,他转身进了厨房,眼不见为净··六娘吃吃地笑了,问杨奉:“你是蜀山掌门吗你是蜀山长老吗你能够为整个蜀山做主吗”·杨奉无力苦笑,他不行。
其他还留在大堂内的蜀山派人,彼此看了看,也在杨奉的身后跪了下来·师兄这么做,总有道理··六娘在这些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把放在一旁的瓜子盘拉到了身前,纤细的手搅动着里面的瓜子,嘲弄地说道:“以为我们老板心软,你跪上一会儿就会让他收回之前说的切,你也太不了解他了,你又不姓章。
用苦肉计胁迫老板,你还是省省吧·要跪就滚出去,别在大堂内占地方,耽误我们做生意·”·杨奉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更多,他撑着地站了起来,在六娘的嗤笑声中缓缓跨出客栈,在距离院门三四米的地方跪了下来。
跟着他一同出去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走到杨奉身边拉他,“师兄·”·“小六你们别管我·”杨奉抬头,视线落在牌匾上,匾上铁画银钩、昂藏有力的四个大字“望乡客栈”,看似平凡却似蕴含着万千的道义。
在他眼中,牌匾渐渐隐入虚空,转瞬间作为有缘人的自己就被剥夺了进入客栈的权力··眼前的变化引来了一阵骚乱,所有蜀山弟子都看不见客栈了··蜀山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招的弟子无不是天地造化之才,简言之就是修炼的好苗子。
也许是修士夺天地造化,暗合了某种天机,他们要比普通人见到客栈的几率要高,此次蜀山一同来到望乡客栈地一共坐满了两辆荷载五十三人的大巴车,这里有近一半的人可以见到客栈。
而现在,连这一半的人也看不见了··要是传了出去,肯定沦为华夏修真界的笑谈··蜀山这回怕是栽了··杨奉无力地笑着说:“望乡客栈屹立于三界交汇处,蒙天帝眷顾,就连天上的大罗神仙来了也对客栈的主人客客气气的。
咳咳,我们算什么,不过是末法时代苦苦挣扎的蝼蚁·”·“师兄”拉着他的弟子小六吓了一跳,“掌门不是说世上关于客栈的传说多有谬误,如此洞天福地不应该沦为满是铜臭味的客栈,而应该交给人间修士,振兴道法……”·触及到杨奉冰冷的视线,小六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们知道掌门想什么,为什么没有及时和我说”·“我、我……掌门不让说,不过是个客栈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呵呵。”
杨奉笑了起来,一开始不过是低声的浅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笑着笑着,他渐渐低下头,“掌门心高气傲,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师兄,别说了、别说了,大家都在,你这是对师长的大不敬。”
小六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扭头望去,所有蜀山弟子都盯着师兄,有些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化··小六下意识拔出剑,竟然是对同门··“不过是听了几句道听途说,就打上了望乡客栈的注意,无知、可笑,蜀山千年基业就要丧于其手。”
“杨奉,休得胡言,告知掌门,她饶不了你·”有之前对着吧台亮剑被赶出来的弟子大声呵斥··杨奉却没有停,“如此小人得到蜀山,蜀山自此沦丧也是情有可原。
师父在传承大比时被暗算挑断了手筋,就是拜她所赐·”·小六几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其他围观弟子也茫然四顾,如此秘辛他们也是头一次知道。
“有什么不可能,不过一个小人尔·”杨奉冷笑一声··“啊”一声惨叫,拔出剑想要教训杨奉的人被雷劈中,飞了出去。
秦深下的规矩,客栈内外都不准打架斗殴··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觉得遍体生寒,往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客栈···种田文美食杨奉背脊挺直,跪于客栈前再不说话。
小六咬了咬下唇,也在师兄的身后跪了下来,跟着的杨奉的人纷纷下跪,一时间客栈前寂静无声··…………·……·渡船靠岸,得到消息的老鬼纷纷倾巢而出,携带着多年的家资赶了过来,有些是本来就藏匿在深山老林、躲避鬼差抓捕免得到黄泉路口拿号排队的,有些是在黄泉路口苦等无果转让号码跑来的,无不是三三两两、结群成对,有说有笑而来。
黄泉路排队太难等,塌方之后更加不好走,停靠在望乡客栈的渡船是他们唯一能够快速到达彼岸的方式,能够尽快去幽冥鬼界开始新生他们高兴极了··“嚯,这群人干啥的,背着个剑,剧组到这边取景的”·“傻啊,望乡客栈门口怎么可能让拍电视剧。
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很明显是蜀山的人,不过为啥聚集在客栈门口,还跪了一片”·有人插话八卦说:“他们的掌门得罪老板啦,已经被老板列入黑名单,嘿嘿。”
“好大的本事啊,竟然在望乡客栈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的·点一首歌给他们·”·“可不是,胆儿肥了就是这样,看到这些自以为是的修士吃瘪真是高兴,听说客栈里面出了新酒,我要喝个痛快,今晚不醉不归。”
“你有这个钱不醉不归嘛,你可没有肾卖了·”·蜀山弟子看着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听着他们幸灾乐祸的笑闹声,心不断地往下坠,凉凉的··客栈内,迎来了入住高峰的秦深才没有这么多功夫管蜀山这档子破事儿,做登记做到飞起,手都要残了。
又有一人站在跟前,秦深头也不抬地问:“姓名、住址麻烦报一下·”·“老板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蜀山现任掌门如此无礼,我……”·秦深抬头看杨巍庭,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在耽误我的时间,也在耽误其他客人的时间。”
“对啊大兄弟,你不住店就赶紧走啦走啦滴,我们还要赶时间的说·”·杨巍庭让开站在一边,浓眉紧皱,不善言辞的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够让老板原谅蜀山之前的无礼。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李醉鬼抱着杨巍庭的脚,抓着酒杯大声地喊:“喝,兄弟们喝,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杨巍庭抢过李醉鬼手上的酒杯一口饮尽,烈酒辣喉,一颗不安的心越发坠入冰窖··李醉鬼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憋着嘴看起来要哭,拍着杨巍庭的大腿突然大声地说:“大兄弟,好酒量,我们再浮一大白。”
杨巍庭没理他··客栈的日常并没有因为院门口跪了一群人而改变什么,秦深这回没有心软,就当自己没看见,照常过自己的小日子··蜀山到客栈的第二天,秦深送了章俟海去上班转身来到小院,摘了一根黄瓜嚼着吃,清香在口腔蔓延,他突然很想吃凉皮,“鸡丝凉皮怎么样”·他身边站着摘黄瓜放篮子里的黄三尾,黄三尾是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好吃的、能吃饱就行,有鸡就更好了,“好呀老板,要我去抓鸡吗”·“不行不行,鸡鸡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鸡鸡。”
图图一张清秀的脸从黄瓜藤里头冒了出来,带着浓浓口音的声音大家听习惯了,也渐渐分清楚他就究竟在说什么··“那你就别吃·”·图图脑袋上委屈地冒出了两只长长的兔耳,“老板,我们客栈有鸡精的。”
秦深失笑地说:“还有蔬菜精和蘑菇精·”·图图头一次进客栈问仇宝成要鸡精的事儿秦深想想就可乐··图图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可怜巴巴地说:“老板,我说的不是调味料。”
、·“哦,我知道,姬无涯不是说不在意·”妖精已经脱离了普通的种群,成为了另一种与人类比肩的高级生物,所以看到人类吃同类生物并不会阻止,只是自己不吃而已。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三)(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