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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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三)(7)
·秦深:“……”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唧唧”小熊猫着急地叫唤,娇嫩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乌黑的眼睛弥漫上水汽。
“我就说吧,你不抱它,它开始委屈了·”六娘手痒痒,好想从老板的手里面抢过小熊猫,手刚刚碰到小熊猫的爪子,就被它嘟着嘴巴,一爪子拍掉·“哭唧唧,我也委屈。”
·小熊猫朝着秦深伸出爪子,娇憨的它萌萌哒的“唧唧”叫,求着抱抱··小熊猫过于聪明,秦深怀疑地说:“它这么小已经开灵智了”·六娘还在不能够抱小熊猫的闷闷不乐心情中无法自拔,闻言瞅了小熊猫一眼,“有微微灵识的存在,但还不是妖。”
抬头在大堂内扫视了一圈,还坐在这儿的客人都是鬼,精怪因为赶路一身臭汗,登记完了,拿了钥匙就去房间洗澡了··“估计是哪位客人带来的,老板你刚才做登记的,有从熊猫老家来的精怪吗”·秦深想了想说,“是有,名字还挺朗朗上口的,叫熊二。”
“……他动画片看多了吧·”·“哈哈,别这么说,说不定家中排行老二呢·”·被秦深两只手掌抱着的黑白汤圆不满意地扭动,“唧唧”叫着唤回秦深的注意力,当秦深看向它时,立马两只小爪子捧住脸颊,像是在说,我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抱抱我呀。
这要是还拒绝,那和铁石心肠有什么区别·被黑白汤圆彻底萌化的秦深如同小婴儿一般楼主小熊猫,在他的怀中,小熊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巴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咕咕”声。
小脑袋蹭着秦深的胸口,嘴巴蠕动了起来,它的肚子咕噜咕噜叫,饿了啦··秦深:“……”·因为抱不到小熊猫还兀自伤心的六娘愣了一下,控制不住自己,拍着桌子“哈哈哈”大笑。
被小熊猫在胸口找奶的秦深黑着脸说:“好笑吗”·低垂着头的六娘捂住自己的嘴巴,左右摇着头,含含糊糊的声音说:“不好笑,不好笑。”
但是抖动的肩膀可不是这个意思··“唧唧”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食物的小熊猫疑惑地歪着头,小爪子含在手里,饿得吃手手。
秦深无奈地点点小熊猫的鼻子,“小坏蛋,不给你吃的·”·能够听懂人话的小熊猫被打击了,毛毛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深,眼睛里蓄上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嘤嘤嘤嘤。”
“不哭不哭·”秦深哄着小熊猫,立场非常不坚定地转变了,“这就给你拿好喝的奶奶,六娘拿一个新的奶瓶,给小熊猫倒奶,冰箱里现拿出来的不要,要温的。”
六娘眼巴巴地看着小熊猫,“不拿,它都不给我摸·”·秦深哭笑不得,很少见到六娘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你倒了牛奶过来,说不定它就给你摸了。”
六娘温牛奶的功夫,丢丢来了,别看客栈内进进出出了好多人,显得忙忙碌碌的,其实时间并不晚,秦深拿起手机,屏幕自动点亮,上面显示时间九点十分·暑假期间,孩子睡晚点儿,再正常不过。
种田文美食·放下手机,秦深摸摸孩子的脑袋,“宝贝早上好·”·睡得饱饱的丢丢元气满满,响亮地对爸爸说:“爸爸早上好,我可以抱熊猫吗”·秦深弯腰,将正在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小熊猫送到丢丢跟前,“丢丢你摸摸它,它肯定非常喜欢你。”
丢丢那么可爱,小熊猫肯定喜欢··那是当然,丢丢捏了捏小熊猫的爪爪,刚才对六娘奶凶奶凶的小熊猫一下子就被丢丢的可爱征服了,主动求抱抱··“爸爸,他为什么蹭呀”丢丢被蹭得咯咯笑,实在是太痒了。
秦深:“……他喜欢你·”绝对不告诉儿子,小熊猫在找吃的呢··温热的牛奶来了,试着给小熊猫喝了一口,它很喜欢牛奶的味道,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睡前的奶瘾犯了,吃完最后一口,爪子松掉,奶瓶在砸在地上前被六娘接住,再看小熊猫,已经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丢丢弯着精致的眉眼,小小声地问爸爸,“爸爸,小弟弟以后会这么可爱吗”·这个秦深还真是说不好,不过为了安抚儿子,他用力地点头说:“当然,而且肯定比小熊猫可爱好多好多倍。”
不敢打包票说可爱一万倍、一千倍,就怕生出来个皮猴··肚子里的小娃娃听到了爸爸的腹诽声,像是不满意地踹了一脚,他就在爸爸肚子里呢,爸爸肚子里的坏话,他都可以听见。
秦深揉揉被踢到的地方,不敢再腹诽儿子了··临时给小熊猫在吧台上搭了个窝,黑白团子窝在小窝里呼呼睡觉,撅着的小屁股上小短尾巴高兴地摇了摇,不知道梦里面梦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呢。
小熊猫的家长心也真大,孩子不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出来找找的··这要是一旦遇上了坏人怎么办·“老板,我刚才敲过门了,没有人回应。”
王乐彬走了过来,秦深让他去客房找那位熊二,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叫来熊二开门,反而把隔壁的客人给喊了出来··隔壁的客人之前大概是和熊二搭伴来的客栈,对熊二的一些习- xing -挺了解,打着哈欠告诉王乐彬,熊二特别能睡,地动山摇也不醒,自己睡饱了起来就好。
“我问过那位客人了,对方说熊二是带着一只小熊猫·”·秦深挠挠睡梦中的小熊猫,小熊猫用爪爪挥挥,想要赶走让自己痒痒的东西··“知道家长是谁就行,等他醒过来自然会找的。”
好眠容易传染,吃完了午饭的秦深就哈欠连天,抱着儿子、儿子怀里面抱着熊猫,一大两小窝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睡觉··地毯下有一层防潮垫,羊毛地毯蓬松柔软,睡觉的时候盖上一条蝉丝被,又有午后的温暖阳光透过落地移门照了进来,并不会觉得冷。
睡着睡着,秦深觉得脑袋有些重、眼前变暗,呼吸的时候有毛钻进鼻子里,伸手推开挡在眼前的东西,睁开眼,看到被他推开的小熊猫摔了个屁股蹲,傻愣愣地捂着小屁股。
地毯上柔软,小熊猫也不觉得疼,就是突然被推开了,有些茫然··秦深伸出手揉揉它的脑袋,悄声地说:“乖,自己在一边玩·”·丢丢正在他的怀里面睡觉,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小熊猫歪着脑袋认真看着秦深,大概是理解了秦深的意思,它四肢着地站了起来,不过没有去别的地方玩儿,而是走到丢丢的脑袋边,把自己团起来,继续呼呼··秦深看到这一幕,由衷地赞叹,“真可爱,不愧是国宝。”
·在旁边待了好一会儿的白虎神君幽幽地说:“黑白色的傻熊,能有我可爱我可是客栈最可爱的。”
秦深躺下来闭着眼睛说:“那现在麻烦神君把最可爱的宝座让出来吧,你已经不是了·”·小奶猫磨牙,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黑板团子旁边,伸出爪子按在它的身上,准备把这颗“球”推离开丢丢的身边,丢丢脑袋边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没有睡着的小熊猫眼泪汪汪地扭头,它被白虎神君推疼了。
白虎神君有些晕眩,痴汉脸地摸自己的鼻子,嘴硬地说:“犯规,长这么可爱就是犯规·反正你也要离开客栈的,让给你睡一次也行,不过要让我摸个够·”·怪叫地扑了上去,小爪子在小熊猫的身上又按又揉,上下其手。
被神兽之威吓住的小熊猫敢怒不敢言,眼睛里包着两团泪,揉揉鼻子,不哭·一觉睡掉一个下午,慵懒而堕落的日子,秦深觉得自己已经被养出了一身的懒骨头,用一个字总结生活,那就是爽·拍拍小熊猫的屁股,秦深说:“是不是呀”·小熊猫“哼哼唧唧”,屁股朝外的将自己埋在秦深的怀里面,一身顺滑的黑白色毛发变得凌乱,活像是遭受到了惨痛的蹂躏,某只摸够了的小奶猫窝在丢丢的腿上舔爪子,非常满足。
给小熊猫顺顺毛,秦深听厨房内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知道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又要开饭了··中午吃了糖醋桂鱼,晚上换换口味不吃了,不过吃的也是鱼,是章俟海带回来的新鲜马鲛鱼做的鱼丸、红烧鱼块、鱼肉饺子。
章俟海带回来的马鲛鱼数量又多、个头又大,敞开了肚皮吃,也吃不掉··仇宝成就在鱼块两面抹了粗盐,腌制咸鱼吃,马鲛鱼腌得咸咸的,鱼肉会变得如同蒜瓣一样,层次分明,放点儿糖红烧了吃,是下饭利器。
秦深想着不久后就能够吃到咸菜口水直流,擦擦嘴角,就怕在大庭广众之下流口水,丢面子的··不过除了章俟海,没有人把目光放在老板的身上,大家忙着看电视呢。
新闻大家看得也全神贯注··当画面内出现一团黑色的身影时,绝大多数人发出了抽气声,那团黑影手上拿着的白色带“令”字木牌,那可是阎王令··电视装好之后,秦深就知道它不正常。
试问正常的电视能够拍到镜头内一闪而过的鬼影·种田文美食·又不是天天看恐怖片··特别是看一些古代宫廷剧的时候,镜头内哀怨抽泣的鬼影比主角演的还要投入。
演员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在拍戏的时候旁边站了多少“人”··手持阎王令的杜鹃花对着镜头彻底露出了自己的脸,真的只有巴掌大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一片,黑洞洞的双眼、漆黑的双唇,唇保持着张开的动作未变,她像是疯狂地大笑,但没有舌头的嘴巴除了破碎的“嗬嗬”声,什么笑声也没有。
秦深扫了眼左上角的台标,是央视的新闻频道,上升到这个频道播放新闻,杜鹃花闹出来的动静挺大的··秦深没有从头到尾地看新闻,所以不知道,闹得何止是挺大,而是非常大,不过重点不是凶杀案多恐怖上,而是牵涉到的深层次的问题。
“有国安一处的介入,杜鹃花杀人的案件本应该低调处理的,可后来一处发掘出这一系列新闻里面潜藏的价值,能够警示世人,便在未找到明确凶手时就上了央视·”莫琛低声地说。
这一期节目主讲的话题是校园霸凌的危害- xing -··杜鹃花已经杀了个三个人,每个人死得都很惨,惨状就不一一描述,她只是将这些人以前加注在她身上的,成倍还回去而已。
但节目中并未注重凶杀案本身,所有案件的经过全都一笔带过,注重挖掘出来的是三名死者的共同点——十几岁时,他们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不因为有钱有权有地位或者成绩糟糕到令人发指等等,而是喜欢欺负人。
小孩子的恶,永远比大人的更加恐怖··价值观未成形的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做的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所行之事就是遵从本心、让自己快乐··不受成年人固定思维的影响,小孩子欺负人来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他们上的是当地一所封闭式私人学校,每年圣诞节的时候会举行一场全校大狂欢,有一年节日狂欢有了另外一个名字——猎人与他的小麋鹿·”莫琛因为帮助杜鹃花,就从杜鹃花那边了解到了一些她的报仇细节,根据细节他找人了解了一下始末,就此挖开了尘封有十五年的过往。
挖人伤疤不是正人君子所为,莫琛是经过杜鹃花的同意做的··在电视节目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谴责声中,莫琛说起了杜鹃花的过往··十五年前,X省X市某私立高中内,一年一度的圣诞节狂欢开始了。
因为学校有外资,副校长是外国人,圣诞节的庆祝活动是学校的传统·但这一年,玩腻了唱圣歌、全校师生围在一起吃烤鸡、分享礼物的那一套,张春都、周夏事、王秋任、庞冬杂四人想起了个好点子,鼓动全校同学参加。
学校上下师生的庆祝活动结束之后,属于学生的大狂欢来了,听名字就很刺激,猎人和他的小麋鹿··从所有学生中挑选了二十个猎人,这些猎人也是四人邀请来的狂欢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人。
有猎人了,当然就有人当可怜的小麋鹿,麋鹿的数量很可怜,就五个··除了猎人和麋鹿之外的学生都是群众,可以选择不参与默默围观,可以给猎人提供线索,也可以帮忙掩藏麋鹿。
游戏时长两个小时,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抓到猎物的人就要被同学们尊称为K.,意思为国王,会有一年超过常人的待遇,而在游戏过程中帮助他的人会得到奖励,十万现金。
而被抓到的麋鹿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就遭受所有人的唾弃,无论是谁都可以驱使他,他不能够反驳··麋鹿的担任者,是全校公认出来的受气包,校园霸凌的重点对象。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所有麋鹿躲过了追捕,那就会被同学们尊称为Q.,意即王后,奖励同上,不过现金由十万变成了几百,落差极大··电视上的节目已经播放完毕,大堂内的众人被莫琛的故事慢慢吸引,屏气凝神地听着,就算是说话,也是小声的交头接耳。
本来丢丢在大堂内看书,莫琛的故事没有开始多久,就被秦深给赶去了房间里,不想让给孩子听到这些事情,受到影响··莫琛的故事还在继续··15年前的圣诞狂欢夜,一个半小时已经过去了,没有一个猎人找到了他可怜的小麋鹿。
张春都、周夏事、王秋任、庞冬杂四人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压根就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万啊,别说是小孩子了,就连大人也会心动。
他们的学校是私立封闭式高中,又不是贵族学校,缺钱的人很多··父母有钱的四人当机立断提出了线索奖金,谁愿意提供麋鹿的线索,当场获得一万··不安的躁动情绪在学校里涌动……·在奖金的驱使下,提供线索的人越来越多。
线索汇总出来的结果渐渐明晰起来,直指一个人,杜鹃花·· · ·第123章 一二三,木头人·十五年前的平安夜大狂欢, X省X市的私立中学的学生永远都不会忘记。
十五年后,接连发生的三起命案, 死的三个人全是和大狂欢有关的, 不得不让毕业多年的学生们胡思乱想··春去冬来, 十五寒暑转瞬便过,那年的孩子有的继续在学校深造, 有的踏入社会、忙碌于各行各业,他们分散于全国各地, 再也没有过联系,好像不见到彼此,那一夜就似没有发生过。
他们没有建立校友群,没有开过同学会, 很多人离开了家乡, 不愿意再踏足这个地方··这一天,十五年前的三届学生微信收到了入群通知,进群之后, 他们收到了第一条信息——·第一个·没有生命的刻板文字却仿佛有了灵魂,耳边响起如同叹息一般的呢喃,幽幽耳语, 令人不寒而栗。
进群的同学,有人莫名其妙, 有人莫名胆寒,可无论怎么删除,再打开手机, 它依然存在··换了手机也不行··后来,有人颤颤巍巍地在群里面发:有人死了,第一个。
·庞冬杂·种田文美食···微信群再次陷入死寂,封锁在角落的记忆逐渐苏醒,就连那些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想起来了··而这时,没有头像的、追寻不到具体信息的账号再次发了信息——·第二个·随着幽幽的呢喃,王秋任死了,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公寓卫生间里。
父母亲人俱在,客厅里热热闹闹地等待准新郎的出现,左等右等,还是不来,厕所里也动静··王家父母感觉不对劲,怕儿子出事,强行推开了门·门里面,王秋任死在了浴缸里,浴缸旁边,他一直贴身带的护身符焦黑一片。
··沉寂的微信群沸腾了,圣诞节大狂欢的参与者死了第二个,接下来,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恐惧在蔓延,更加害怕的看着屏幕疯狂地刷屏··面目狰狞的周夏事肥胖的脸上肥肉不断抖动,他打电话问张春都怎么办,神情恍惚的他絮絮叨叨,“一定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杜……”·“闭嘴。”
脸色铁青的张春都牙关紧咬,声音从牙缝间挤了出来,“把大师的护身符牢牢带着,不要弄脏了,我们当年能够弄死她一次,就有第二次·人,我们都不怕鬼,我们怕什么”·“春、春哥,秋任和冬子也带着护身符啊。”
周夏事庞大的身子蜷缩在酒吧的卡座内,周围人来人往,舞池内人满为患,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工业金属音乐声充斥了大脑··周夏事恐惧地看着舞池,那一张张癫狂的脸、那一道道的疯狂扭动的身影,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安全感,晦暗、迷离的灯光下,那些人如同行尸走肉,好像正斜着眼睛看着自己。
身上很冷,他裹紧了衣服,感觉胳臂上有些痒,下意识地挠着,嘴巴一张一合,“春哥,求求你,让我见见大师吧·”·“啊”·惊恐的叫声从身边传来,周夏事烦燥地扭头去看,感觉脑袋有些晕,整颗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砸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板上,周夏事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粗大的手指抠着血肉,烂糊糊的一片··他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抹埋在心底深处的身影··“杜……”·随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微信群里,那个账号又发信息了——·第三个·这回,账号多了头像,学校岸边,依依的杨柳树下,身穿校服的女孩子背对着镜头·她身影苗条修长,及腰的长发乌黑发亮。
看到头像的人如坠冰窖,身影很熟悉吧,偷拍的照片可是私底下在众人中流传过,不知道多少男生将她奉为女神,又有多少女生心生羡慕··过了好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时间已经不再重要,有人在“第三个”下跟着发言。
——杜鹃花欢迎你回来,因为你当年的庇护让我知道还有人关心我、爱我·我已当了妈妈,会将爱传递给孩子,让她勇敢地面对生活·杜鹃花,你来看看我好吗·——杜鹃花,欢迎回来。
——杜鹃花,我很想你··——杜鹃花,你的鼓励我一直记在心里,好好学习、努力向上,我现在已经是博士了··——杜鹃花,谢谢你。
不知何时,当年的“可怜小麋鹿”进了群,他们激动地表达着对杜鹃花的想念··他们的激动衬得群内其他人更加的沉默····群里面发了“第三个”之后,迟迟没有“第四个”的出现,好似没有掉下来的另一只靴子,让心中有鬼的人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四人组只剩下张春都了,他位于省会的豪宅内,张贴满了各种符纸,所有的窗户上、门上拉了系着铃铛的红绳,他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身穿大师给他的法衣、手上拿着摇铃,神情紧张地盯着大师在房间内做法。
“五鬼五鬼,奔逐忙忙,迷人藏物,搬运无常,我奉敕令,逐厉避荒,如敢有违,化骨飞扬·”大师一声大喝,手中所持突燃大火,熊熊火焰中,一团鬼影凄厉的大吼。
大师厉声,“吾将祖师令,急急如律令”·火光中,猛烈晃着摇铃的张春都狰狞扭曲,嘴巴里念念有词,“死死死,我能够弄死你一次,就·能够弄死你第二次,杜鹃花我要让你下地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千里之外,望乡客栈大堂内,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众人却没有一个想要回房间的,明亮的灯光下,他们听着莫琛说十五年前的旧事。
·因为中间停下来吃过一顿饭,打断了莫琛的讲述,他看了看周围,问:“我刚才讲到哪里了”·“那四个坏蛋提出线索奖励金,重赏之下,提供线索的人越来越多,所有的线索都直指一个人。”
有人踊跃发言,急切地说:“你说到这里了,快快快,说说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讲述前,应该更加了解阎王令,莫琛慢慢解释,和秦深了解的应和在一块儿。
有冤情的鬼多,阎王令却不易得·据秦深了解,百年来,杜鹃花是第一个得到的··能够得到阎王令的莫不是有重大冤情,现世又没能够及时为他伸冤的。
此外,还需要极大的毅力·黄泉路口设计鸣冤鼓,耗费魂力,敲三百六十五下方才被带去地府·走绿色通道去了幽冥鬼界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冥差会翻阅功劳薄,查本人及直系血亲三代,无大过失者,走下一个流程。
因为阎王令法力强大,就如同御命钦差带了尚方宝剑和“上斩昏君,下斩佞臣”的圣旨,属于因果律的超强产品,有天帝金口加持的,可以无视凡间的一切阻拦。
所以,走的流程很多,没点儿耐心和毅力,根本等不了··种田文美食·当初,秦深听到手续这么繁杂的时候咋舌不已,这要是手续办理的慢点儿,等拿了阎王令去报仇的时候,仇人都死翘翘了,还怎么报·略过其中种种程序不谈,就说最后一个环节吧,面见冥帝前要滚钉板、杖打三千,扛过去才有资格见。
有了如此多的苛刻条件,杜鹃花能够得到阎王令,客栈上下正在听莫琛讲诉的人无不佩服,就更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莫琛点点头,接着晚饭前结束的地方继续说:“财帛动人心这话一点儿都不错,有一万元的诱惑在,很快,猎人们就找到了扮演麋鹿的人。
杜鹃花不赞成圣诞大狂欢的活动,但一人终究势单力孤,无法阻止游戏的开始,于是她在游戏开始不久后就将胆战心惊、被迫当麋鹿的同学藏了起来·”·“藏在了哪里”秦深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究竟藏在哪里,让二十个猎人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
莫琛说:“大礼堂·”·就是学校众多师生还在里面开圣诞晚会的大礼堂··“杜鹃花很聪明,又善良·”在了解了杜鹃花的过往后,莫琛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善良勇敢的姑娘。
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而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欣赏··秦深放平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就算是打上了马赛克保护隐私,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灿烂的笑容,这样温柔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莫琛收拾好心情,继续说:“杜鹃花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拥有大礼堂的钥匙·”·狩猎游戏最初开始的地方便是大礼堂内,老师们退场后,便是学生们狂欢的时刻。
所谓灯下黑,或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推开门一眼就可以窥全貌的大礼堂,猎人们忽视了··等找到这边时,大礼堂内,杜鹃花坐在钢琴前给不安的“麋鹿”弹着安抚人心的曲子。
偌大的礼堂就舞台上开着灯,温暖的灯光照在杜鹃花的身上,善良善良的她如同天使,鼓舞人心的笑容能够化解任何人心中的- yin -霾和自卑··她有多么美好就衬托出猎人有多么的可恶,扭曲嫉妒的灵魂啊,只想将眼前的美好完全撕碎,让世人看看,世界就是丑陋的,权势地位才最重要,什么高尚的品格、什么善良的温柔全都是狗屁。
不重要呵呵,那学校的老师知道学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出来阻止还不是猎人既有大公司老总的儿子,又有高官的女儿,最不济的,父母的身价也有几千万,给学校捐过搂。
莫琛说到这儿,眼神幽幽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不言不语··坐在同一桌的黄三尾靠在王乐彬的身上不安地挪动着屁股,他结巴地问:“后、后来呢”·“后来啊……”莫琛的声音犹如叹息,“他们大狂欢了。”
“你们知道艺术家玛瑞娜·阿布拉莫维克吗”在讲述大狂欢之前,莫琛先问了大家问题··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问起了一个外国人,本国鬼怪,没有人的知识面覆盖到外国去。
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章俟海娓娓道来,“玛瑞娜·阿布拉莫维克是塞尔维亚著名的行为艺术家,被称之为‘行为艺术之母’,她的行为艺术作品以狂野大胆而著称。
我国对她了解的最多的应该是她的作品《韵律0》,在此作品中,她准许观众使用台子上提前摆上的72件道具对艺术家、也就是她本人进行强迫- xing -接触,事先她有被注- she -麻药,无论观众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在无拘束的情况下,人- xing -本就残忍,当观众拿出手枪,子弹上膛地对准艺术家时,这场表演宣告结束·”·不知道是谁嘀咕,“太变态了。”
也不知他是在说行为疯狂的艺术家变态,还是那些失控的观众,无论是哪一种,没有接触过的普通人,都是无法理解的··就像是十五年前,私立中学平安夜大狂欢当晚的孩子们,在那一夜之前,他们应该从未想过,人- xing -能够扭曲成那样吧。
莫琛闭上眼睛,仿佛能够感受到杜鹃花那时的痛苦和无助,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当晚,猎人们喊来了五十多个自愿参加的学生进行了游戏,作为平安夜大狂欢的高(潮)。
“杜鹃花被他们绑了起来,任人施为·”·游戏不需要细致的描述过程,只是想象就不寒而栗··每个人心中都有着魔鬼,当魔鬼不受束缚、挣脱牢笼时,该多可怕啊·“靠,杜鹃花救的那五个人呢,怎么不救她”六娘义愤填膺地问。
秦深给出了答案,他无意间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了《818美伦中学十五年前的大狂欢》,美伦中学就是杜鹃花上的那所私立中学,网上实名扒此事件的人据他本人介绍,是当年被杜鹃花救下的五个人之一。
多年来,他懦弱、胆怯,只能够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看着犯罪的人逍遥法外、看着冤死的人背负骂名·现在,杜鹃花回来了,他也要站出来揭露被多方势力掩盖住的真相,还原过去,让所有人知道,杜鹃花是多么好、多么好的姑娘。
“他们也是被残害和发泄不满的对象,这个在微博上实名还原当年的真相的人,少了一条腿·”就算是少了一条腿,这人永远记得平安夜那晚弹钢琴的姑娘,记得姑娘温柔的鼓励和安慰,才让他克服了口吃、 摆脱了酗酒的父亲,最后考上大学、成为博士。
·秦深摇头,有些罪恶看不见并不代表没有,只是心态乐观、积极向上的人始终愿意相信世间美好而已··了解杜鹃花的过往时,莫琛顺带看了看被她守护过的人现在过得如何,惊悚地发现,这些人竟然或多或少地有着残疾。
据此,就可以想象十五年前美伦中学大礼堂内是何等的血腥地狱··……·……·微信头像又变了,学校礼堂内,穿着白色小礼服的杜鹃花弹着钢琴,一切美好都是停止在那个时刻的。
信息字体终于变了颜色,红得刺目——·种田文美食·第四个·第四个啊,在自家别墅做法的张春都觉得浑身发痒,像是身上爬着无数的蚂蚁,麻痒难耐··房间外好像有“嘭”的声响,不过他太痒了,没有在意。
大师的弟子呵斥,“想要活命就安分点儿,不准动,继续摇·”·张春都凶狠地看了一眼弟子,等着,等把杜鹃花弄死了,他就把这对师徒送去地狱··痒痒痒——·痒到骨头缝里面的痒。
不,张春都神情恍惚地挠着,用力地用指甲刮着皮肉,才能够缓解得到片刻的舒适·不过,不够啊,麻痒像是从身体内部泛出来的,不是外部造成的,他在外面怎么抓都没有用。
怎么办·抓里面吧·张春都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他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变得那么尖利,一下子就在胳臂上抠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这还不够,手指从血洞伸进去,找到了骨头,在骨头上挠着。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房间内响起,活生生剥着自己血肉、成了血葫芦的张春都沉醉在解痒的舒服中无法自拔··做法的大师“啊”地惊叫,从嘴巴里呕出大量的鲜血,满屋子的铃铛疯狂地抖动着,发出“铃铃铃”的催魂声。
黑发裹身的红衣厉鬼出现,她飘在大师的左右,叹息一般的呢喃,“第五个·”·大师把身上所有的法器扔了出去——·没用,没用,都没有用。
不断向后退着,大师惊慌地大吼:“怎么没有用”·杜鹃花咧嘴笑着,手从黑发中穿过,露了出来··大师绝望,“竟然是阎王令”·十五年前的往事很沉重的,更加让人感觉到窒息的是,平安夜过去,第二天的阳光并未带来光明。
参与者的背景太大,还有那句法不责众,杜鹃花的惨死、五人致残被掩盖,为了粉饰太平,美伦中学自此加强校园环境的管理,多年过去,因为雄厚的师资力量、严谨的学校环境,成了当地的知名高中,无数家长捧着大把的钱当敲门砖,只想为孩子求来一个入学的资格。
而杜鹃花,因为当事人的粉饰太平,逐渐被捏造成为了勾引人的荡(妇)··呵呵,真相就是如此的残忍······十五年前的第二天,阳光照不穿人间的- yin -霾。
十五年后的今年,沐浴在阳光中的望乡客栈,恬静安详··听了杜鹃花的过往,昨晚秦深的睡眠质量并不怎么好,一会儿骂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一会儿担心丢丢会不会受到欺负,担心完了大的胆心小的。
孕中多思多虑,秦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的为它做了注解··也就是章俟海,秦深怎么折腾,他都能够对应着给予安慰,二十四孝好伴侣,指的就是他了··昨晚没睡好,早晨就起得晚,秦深伸着懒腰走到了大堂,顿时眼睛瞪大,大堂门口坐着一只圆滚滚、山一样的大熊猫。
背影看起来又颓又丧,但架不住秦深自带滤镜,有了国宝之名的加持,现在这只大熊猫抠脚丫、屙粑粑,秦深照样会举起手机拍个不停··他现在就是这么干的,与他一样动作的人周围还有很多。
“可爱可爱,他动了”·“能够抱回家就好了·”·“想得美,你死了,他可不会跟你去幽冥鬼界·”·所有惊叫都被压抑在嗓子眼儿里,就怕声音高点儿,会打扰到大熊猫丧丧地晒着太阳。
“咦”·秦深叫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角度他才发现,大号黑白团子旁边同款姿势坐着个小号的黑白团子,小背影摇摇晃晃,他可不丧,正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呢。
拍了十多分钟,秦深心满意足地坐在桌边,吃起了自己的早饭,昨天做的马鲛鱼饺子二十个,还有两个焦边的煎鸡蛋,咸菜是妈妈秦静送来的萝卜干切碎下锅炒的··吃完了把盘子送回厨房,秦深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萌到融化,他家的小宝贝穿着熊猫装坐在大熊猫的旁边,小熊猫挪了位置,歪着头靠在丢丢的身上。
小熊猫委屈地扭头,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泪水,他身上的毛毛又要炸开了··一只痴汉一般的白色小奶猫在小熊猫身上不断踩啊摸啊,再一次上下其手··“唧唧—”小熊猫难过地叫着。
大熊猫伸出厚实的爪子轻轻地拍拍儿子的脑袋,无声的安慰儿子,神兽威压,老爹也搞不定··“叮咚·”·秦深的手机收到一条推送的新闻,他扫了一眼,额头上瞬间挂上了一大滴汗。
新闻标题是《熊猫基地丢失熊猫,警方正在寻找》,点进去看,是熊猫老家那边的熊猫基地里少了两只熊猫,一只成年的、一只出生不到六个月,大的那只是基地的明星熊猫名叫二二,小的是他的独子叫做团团。
半个月前,基地内工作人员发现二二和团团不见了,在基地围墙上发现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的痕迹经过专家比对,是熊猫刨出来的,怀疑是熊猫自己逃跑··二二是基地工作人员五年前在野外发现的受伤野生大熊猫,在基地进行救助之后没有放归野外,因为二二情绪低迷、行动缓慢,兽医经过诊断发现他有抑郁症,不适合放归野外。
因为丧丧的沧桑大叔摸样,二二成了基地内的明星·去年,二二难得出现了对异- xing -的求偶举动,基地就给他找了一只美女熊猫,谈了恋爱··美女熊猫有了宝宝,可惜第一次当妈妈,没有什么经验,生产过程十分凶险,生完孩子就抛弃了二二和孩子。
有了儿子的二二依然对生活没有啥兴趣,依然丧丧的,不过颓废地坐在木架上晒太阳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活泼的小团子··半个月前,二二和儿子不见了·基地追踪足迹,找遍基地周围,深入山林腹地,因为发现了二二带儿子生活的痕迹,基地怀疑是二二的野- xing -出来了,不愿意被基地的院墙束缚,这才逃离。
·种田文美食·但在五天前,他们在二二和儿子经常生活的地方发现了人类凌乱的脚印·森林公安也收到线报,有人进入山中偷猎,二二和他的儿子很有可能成了盗猎的目标。
秦深:“……”·沉默地关掉了网页,点开联系人,找到杨奉的电话,拨打了过去··“秦老板早上好·”杨奉当了蜀山掌门也没有放弃国安一处的工作,还介绍了很多蜀山弟子进入国安一处。
因为蜀山这个老门派避世太久,与现代社会脱节,故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落后·蜀山为了寻求发展,应该入世,杨奉选择了往国安一处输送蜀山人才,能够接触到的事情更多。
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修真者再厉害,也是生活在国家里的··秦深脑海里转了一圈他知道的关于杨奉的事儿,脑子里面动着,不妨碍他嘴巴里和杨奉打招呼·问好之后,秦深说:“熊猫基地丢失熊猫的新闻看见了吗”·“丢熊猫老板等等,我找找新闻。”
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杨奉说,“这个案子我在内部有听到过一些,国安一处已经介入,因为在熊猫丢失的地方发现了法术的痕迹·老板关心这个案子,是有什么发现吗”·“对,跟你说一声,熊猫在我这里,不用费功夫找了。”
秦深看颓丧地坐成一团的熊二,很怀疑,如此熊生态度,怎么穿越万万里虚度原,去往妖界魔地·杨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秦老板看不见的,就说道:“我知道了。”
“等等·”手机内传来交接手机时的细碎声响,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儿精神的声音,是熊二··熊二慢吞吞地说:“偷猎的被我困在山坳内了,沿着小河走五百米、看得见一棵光秃秃的老树,绕过老树就是了。”
真有偷猎的,熊二遇上了之后把他们制服,突然觉得待在老家也没有什么意思,索- xing -去妖界好了··这才来到了望乡客栈··杨奉在那头说:“好,我知道了。”
熊二慢吞吞地把手机还给了秦深,穿着老头汗衫、老头裤、脚踩一双拖鞋的熊二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懒懒散散、丧气十足,大白胖子的身材倒是与他的原型非常相似。
对了,熊二的肚子比秦深的大多了··变成人了,熊二丧丧的气质越发凸显,两只眼睛下面怎么都去不掉的青黑写满了颓废··伸手抱住委屈的小熊猫,熊二靠着门边坐下,边给儿子顺毛,边看着客栈外的青山绿水。
一动不动看了足有半小时,熊二突然慢慢吞吞地开口,“儿子,我们不走了吧,白荡山看着挺好的·”·“咕咕~”被爸爸软软的手指摸得舒舒服服的小熊猫发出声音,他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行。
“进镇子的时候不是在东山附近看到大片的竹林,很可口的样子·”熊二看到的竹林,是竹子精修竹种下的,竹子在他的妙手下长得飞快,已经幽绿成林。
生活环境好,又有客栈在,还有好吃的笋子和竹子,没有比这边更好的生活环境了,“听别的精怪说,住在红叶镇要经过山神大人的同意·爸爸拿不出什么东西供奉给山神,就……”·“唧唧”小熊猫疑惑地看爸爸。
“把你给山神大人摸摸吧·”·小熊猫僵硬住,“”·门口的大萌物变成了丧丧的胖中年男人,又不是帅哥,很快围观萌物的群众散开,有几个看中院子里种的番茄很可口的样子,掏钱买上一斤,还体会了一把亲自采摘的快乐。
“又酸又甜的,真好吃·”摘够了番茄,客人边走边后退,脚后跟撞到了院门处的门槛,踉踉跄跄,差点儿摔倒·稳住了身形,听到了外面有锁链拖动地面的声音,他扭头看出去,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招呼着同伴过来看··他的同伴沉迷于西红色的美味中无法自拔,暂时不想挪窝··吃着吃着,锁链的声音靠近,同伴下意识抬头,见到黑衣包身的红衣厉鬼牵着一条铁链子走了进来,锁链锁着五个人,神情呆滞、残留在脸上的恐惧让他们的五官扭曲变形,是手持阎王令的杜鹃花把仇人的魂魄带来了。
同伴呆呆地扔了一个小西红柿到嘴里,愣愣地说:“怎么才五个”·杜鹃花停下来,扭头看向同伴,- yin -森可怖,吓得同伴手上的番茄都掉了。
杜鹃花抬起头,覆盖住脸的长发如水一般向后,脸,彻底露了出来··“好、好漂亮·”·为自己报仇雪恨之后,杜鹃花心中郁结已解、身上戾气消散。
戾气散去,小姑娘恢复了生前的容貌,长相甜美、笑容恬静,眼睛里像是闪着光··“谢谢·”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在外面摘番茄的几位客人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说的是实话。”
杜鹃花笑着歪着头,眉眼弯弯,如同悬在天上的月牙儿,很美好·“很久没有人这么说了,谢谢你们·”·爆红脸的几人傻乎乎笑了起来。
如瀑一般的黑色长发撩到了身后,身上穿的及膝小礼服是艳丽的橙红色,露出纤细的小腿、精致的脚踝,脚上中粗跟的红色小皮鞋与衣服相得益彰··她完好无损的手上拿着一枚白色的小令,令牌上的“令”字黑色如墨、稠厚得仿佛十八层地狱里沾满鲜血的土壤,泛着- yin -森的气息。
手持阎王令,住店不花钱··“老板,我要两个房间哟·”杜鹃花笑盈盈地说··秦深被她的笑容感染,“给你个可以看到河景的房间,能够看到彼岸花海,你会喜欢的。”
“谢谢老板·”她指了指用锁链捆着的五个人,“随便给他们准备一个单间就好,免得待在外面碍眼·”··种田文美食“行。”
给他们就不用这么好的待遇了,- yin -冷潮- shi -的房间来一个··莫琛走了过来,看杜鹃花此刻的摸样,心中甚是安慰,“你能够放下真好·”·“谢谢你莫道长,也要谢谢老板。”
杜鹃花说:“张春都在家里面布置了很多困缚铃铛,要不是有手榴弹炸开了他家的墙壁,我就进不去了·你们给我烧的刀我都用了,一刀一刀地划在了他们身上,用来用去,还是大菜刀的感觉最好。”
·秦深:“……”姑娘喂,嘟着嘴、萌萌地说这些很违和的呀··铁链猛烈晃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众人看过去,是为张春都做法的大师清醒了,修炼之人,神魂总有一些异于常人,苏醒的快也正常。
大师恐惧地看着周围,嘴巴开开合合,却没有发出半个声音,他急忙把手伸进嘴巴里,里面空空的,他的舌头不见了··杜鹃花依然笑着,笑容冷冷冰冰,“我死后,张春都的妈妈迷信,怕我作怪,就请了这人镇压我。
挖我眼睛、口舌,呵呵·”· · ·第124章 补习班在前面等待·大堂一角摆放了一架钢琴, 悠扬轻快的音乐随着杜鹃花指尖的跳动连绵不断··大堂内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了椅子就席地而坐, 连坐地上的地方都没有了, 客人们就站着, 静静地听着欢快的乐声。
所有人无不露出沉醉的表情,就算是不懂音乐的人, 也很容易被杜鹃花借音乐传递出来的解脱、放松、愉悦所感染··经历过种种苦难以后,依然能够这么洒脱快乐, 秦深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可不是嘛,杜鹃花生前善良,死后报仇干净利落,报仇雪恨之后果断放下仇恨, 秦深很欣赏她身上的品质, 要是能够留下客栈就好了,给丢丢当钢琴老师··不过,杜鹃花已经厌倦了此生, 她对秦深说,冥帝怜惜她,报仇完后就会安排她立刻投胎。
自她死后, 父母承受的痛苦、压力太多了,妈妈喜欢小狗, 她会投胎成狗狗陪他们走完今生·等父母故去,轮回司会安排,他们下一世还在一起, 她还会当父母的女儿。
秦深看莫琛出来了,问道:“那个大师不折腾了”·“不了·”莫琛神情淡淡地说,至于怎么让那个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大师闭嘴的,莫琛未吐露只言片语。
莫琛站在吧台前,神情专注地看着弹琴的杜鹃花,眼神柔柔的,带上了少年人的倾慕··钢琴是莫琛之前拜托纸扎匠人做的,花的工时更多、所费的精力更大,秦深见到钢琴之后,特意上网查过,烧给杜鹃花的钢琴是按照著名钢琴大师打造的名琴所制,连琴脚、琴身的弧度等分毫不差。
杜鹃花看到钢琴时,直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架钢琴··可见莫琛的用心··秦深说:“喜欢就挽留,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永永远远了·”·秦深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仔细看莫琛,神情又没有任何变化。
莫琛说:“她这一生经受的痛苦太多了,记忆可以选择遗忘,却永远不会消失,触景生情,总会勾起内心的悲伤·她很勇敢,可也会脆弱·与其让她带着痛苦的回忆强留人间,还不如喝下孟婆汤得到新生。”
莫琛垂下首,无不苦闷地说:“我没有重要到让她留下·”声音中带着少年人初尝单恋的苦闷和郁卒··当男人对女人流露出欣赏的时候,那离心动就不远了。
莫琛心智坚定,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在强手如林中的白水观出类拔萃·正视了自己的感情,珍视感情的美好和苦涩时,又能很快放下··在秦深面前露出一丝脆弱和迷茫之后,莫琛很快调整了自己,他说:“我已经答应杜鹃花,等她投胎转世了,把她送到父母的身边。”
“嗯·”有了“女儿”的陪伴,杜鹃花的父母也能够得到许多宽慰··十五年前,杜鹃花惨死之后,她的父母就在帮女儿讨公道,只可惜面对权势很难,被打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们能够找到的线索很少很少,当年的参与者不是离开了,就是被封住了嘴,杜鹃花的死亡被定- xing -为一起同学开玩笑造成的意外事故,草草了事··那些人还歪曲事实,说游戏是杜鹃花主动提起的,是她按捺不住寂寞,鼓动的别人。
各种难听的话很多,在市里面流传得很广··面对女儿的死亡,杜鹃花的父母承受不住打击,也不接受明面上的调查结果,他们决定在真相大白之前绝不火葬,要让女儿干干净净地走,就将她的尸体留在了家里。
所有亲戚朋友都说他们疯了,可是失独的父母哪里管那么多··他们心中的不舍,却给坏人有了可趁之机··张春都的妈妈迷信,在儿子犯事儿之后不是想着让儿子面对错误,而是请来了大师做法,镇压凶魂。
偷走了杜鹃花的尸体,打入魂钉镇魂,挖去双眼、割去舌头、斩断四肢,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有怨无处发、有冤无处诉·在大凶之地掩埋,自然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杜鹃花的埋尸之地遇到山洪,山洪冲毁魂钉,魂魄得到自由,飘荡到黄泉路口,才有了后面的事情··“那个所谓的大师助纣为虐,咎由自取。”
莫琛对这种人深恶痛绝··当年伤害杜鹃花的不仅仅是这些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了秦深问:“杜鹃花只取首恶吗”·“其它人自然有法律和道德谴责。”
莫琛勾起唇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加可怕·”·十五年前他们能够只手遮天,销毁证据,让所有涉事者闭嘴·十五年后,真相不会再被埋没。
随着张春都、周夏事等五人的死亡,随着爆料的信息越来越多,有许多人走进了警察局自首,更多的人受着良心的谴责,终生生活在恐惧之中····一曲终了,杜鹃花站起来向大家鞠躬道谢。
种田文美食·大堂内安安静静,听得如痴如醉的众人尤觉得音乐声在耳边回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也许是美好、坚韧的灵魂更能够抚慰人心,杜鹃花弹奏出来的曲子让人听了回味无穷。
久久,秦深带头叫好鼓掌·掌声响起,唤醒了呆愣的其他人,纷纷开始鼓掌··响亮的掌声,差点儿掀翻了客栈的屋顶··杜鹃花报仇结束,应该回去了,不再逗留人间。
渡船前,莫琛送行,看着面前笑容温婉的姑娘,舌头像是突然不是自己的了,明明心里面有许多话要说,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三途河边的风撩动着杜鹃花的发丝,她修长的手指将头发搂在手上,不让它们乱飞,脸上的笑容甜美,带着即将得到解脱的放松,“莫琛谢谢你,钢琴我带过去了,投胎之前无聊了还可以弹弹。”
莫琛语气僵硬地说:“不用谢,本来就是给你的,其他人也用不了·”·莫琛在心里面甩自己两巴掌,这听着像人话吗,对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够这么说。
·杜鹃花点着头,尚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脸颊微微地嘟了起来,“嗯嗯,烧给我了,也就我能够用·”·莫琛手足无措,“你、你别生气。”
“噗嗤·”杜鹃花笑了起来,伸出手按上莫琛的肩膀,“小伙子,算年龄你喊我阿姨都可以了,别对阿姨有什么别样的想法哦·”·“别这么说自己,加起来你也才三十三岁,正是年轻的时候。”
杜鹃花向前迈出去一步,在莫琛错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给了莫琛一个一触即离的拥抱,“再见·”·身上残留的点点香味让莫琛清楚地意识到刚才的拥抱不是错觉,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他的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再见,一路疏风。”
“嗯,之后的事情麻烦你了·”·“不麻烦,我辈修道之人应该做的·”·杜鹃花笑盈盈地挥手,“小道士……”她失笑地摇了摇头,不说再见了,喝了孟婆汤、 再见面也不是她了。
“永别吧·”·扶着渡船的栏杆,杜鹃花看着岸边越来越远、看着岸边站着的人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天上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黑白色大鱼,以后她真想当一棵生长在深山老林里的树,远离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喧嚣。
不过这样就无法待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了··杜鹃花轻轻地叹气,“得陇望蜀哦,应该珍惜眼前的·”·X省X市,尘封十五年的过去被揭开,所有的真相大白于人前,春华高中停业整顿,所有的师生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学校,离开业估计遥遥无期了。
主使者死亡,剩下的参与者不仅仅要遭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而且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跪地求饶,他们害怕极了,害怕杜鹃花- yin -魂不散,过来找他们索命。
据说已经自杀和疯了好几个,死亡并不是他们解脱的终点,而是偿还自身罪孽的开始··墓地内,悼念杜鹃花的人已经陆续离开,唯有她的父母倚靠在一起,怀念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灿烂的笑容犹如昨日。
“老杜,花花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过来看看我们,我可真想她·”·“之前的小道长不是说,花花一开始身上戾气太重怕伤害我们·报仇之后又不能够逗留在人世间,她没有时间来看我们。”
杜妈妈靠在丈夫的怀里,明明笑着,泪水却迷蒙了双眼,“来不来看我们没事儿,只要她下辈子投胎能够过得好好的·”·杜爸爸用力了搂紧了妻子,“只要她好好的。”
“呜呜呜~”一只刚满月的小狗狗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走到杜妈妈的脚边就耍赖地坐下来不动了··杜家父母低头看过去,垂着耳朵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回看他们,它像是在说撞到它了,怎么不抱抱它,想要不负责吗·杜妈妈情不自禁地蹲下来抱住了小奶狗,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温柔地说:“花花,跟妈妈回家吧。”
小奶狗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杜妈妈的脸,嘴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呜”声,像是在说好呀好呀··莫琛看着杜家父母抱着小狗狗走了,这才抱着一束花走到了杜鹃花的墓碑前,放下花之后看了很久。
……·……·“听说你做噩梦了”·周六,洪烨一家人又来客栈改善生活了,一进门洪烨就亮着嗓门,开玩笑地说:“还听说,你的噩梦主角还是我。
我对你做了什么把你酱酱酿酿了,你不满别找我啊,”·秦深满头黑线,噩梦早就被他扔在角落里了,毕竟做噩梦的原因有点儿那啥啥,羞于提起……·“再说,不给你提供饭菜。”
秦深出言威胁,他手上可是有“人质”的,“酱炒面包蟹、 水煮甜虾、爆炒腰花、涮羊肉……”·洪烨摸摸自己的嘴角,怕晶莹的液体挂上去。
心里面非常期待美味的到来,嘴巴上却嫌弃地说:“大热天的吃这么多,上火死了·”·秦深凉凉地说:“以上说的,统统没有·”·“……”洪烨拉着胖儿子转身,“走了走了,咱回家,爸爸给你做乱炖吃。”
龙龙:“……”噘着屁股,成了个胖胖的千斤坠,“不不不,我不要回家,爸爸饶了我吧我,我还是个孩子,要补充营养,要长大。”
洪烨,“……”倒霉孩子,想扔··秦深看了看这对父子,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龙龙实在是太逗了··种田文美食·中午给他加鸡腿··午饭真没有秦深报的那些菜,但客栈的伙食不会差,可口的鸡丝凉面作为主食,每个人还有一个煎得焦边的糖心荷包蛋,卤鸡腿、卤鸡翅等等按照自己的喜欢加,还有糟醉的鸡爪、翅尖、带鱼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鲜香的蘑菇汤,蘑菇、竹荪一锅烩,喝上一口绝对忘不了··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就到了秦深午睡的时间··打着哈欠往卧室去,洪烨喊住了他。
“干嘛”伴随着哈欠,秦深说话含含糊糊的··洪烨一副“我有好事儿”跟你分享的样子,凑到了秦深身边,还没有开口呢,就被嫌弃热的秦深往旁边推了推,“热。”
“行行行,你是孕夫你最大·”洪烨不和孕夫一般见识,他朝着外面招招手,边说:“为了不让你做噩梦,我把梦貘给带来了,让它吃掉你的噩梦。”
通体酱红色的梦貘利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到二人跟前,人立起来,两条胖胖的前爪搭在一块儿,狗腿地作揖,脸上人- xing -化地露出谄媚的笑容··希望它这回的马屁能够成功。
秦深:“……”·秦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拒绝·”·梦貘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低下了头,流出沧桑的泪水·想要当个马屁精为什么这么难。
秦深有一瞬间的动摇,想到这只梦貘在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将自己的梦作为蓝本造梦,软下来的心肠就硬了起来,摇着头说:“算了,睡觉的时候有只小兽窝在床边吃自己的梦,挺可怕的。”
·“咕咕咕……”梦貘重振信心,手舞足蹈地极力推销自己··洪烨给梦貘当翻译,“它说,它可以躲在床底下,抱着自己的尾巴,不动不发出声音,默默地吃掉你的噩梦,给你创造美梦。”
秦深哭笑不得,弯腰伸手拍拍梦貘的小脑袋,“谢谢你的付出,但是我真的不要·”·梦貘失望地垂下头,无力地叫唤了两声,“咕咕·”他过来将功折罪都不行吗·“你想将功折罪啊,可以。”
梦貘来了精神,“咕咕”什么办法·“镇子上的人不是盼着再来一次统一的梦,给小镇造势吗”·梦貘急急地说:“咕咕咕”山神大人不允许自己这么干啊。
秦深笑着瞧了一眼洪烨,说:“我允许了,你给大家造一个学习核心价值观的梦,倡导科学、文明的梦·”·梦貘挠着头,“咕·”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构筑这个梦了,是用前天从山神大人那边吃来的梦作为蓝本呢,还是用一个星期从镇长那边得来的梦·洪烨:“行,就按照秦老板说的做。”
眯着眼睛威胁,“不允许用我的梦,我家人的也不行·”·梦貘是吃梦的无害小兽,护身罡气对它产生不了作用,洪烨和青龙神君一时不查,就让这个小家伙躲在了床底,吃了一个梦。
梦貘激动地甩着尾巴,粗短的前爪搭在一块儿频频作揖,“咕咕咕”叫唤完了还用力地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膛,立志要将这件事情完美地完成。
四条腿着地,梦貘“嗖”地冲出去了客栈,它要去构思梦境啦··秦深用胳膊肘捅了捅洪烨,“说说吧,怎么想到把梦貘送来的·总不会真的要让它吃掉我的梦吧。”
洪烨无辜地看着秦深,“就是啊·”·秦深眨着眼睛看他,洪烨不躲不避,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了·”·“这就是了。”
洪烨耸肩,“我们可是朋友·”·秦深:“……”不补充这一句还好,补充上了,总觉得洪烨不怀好意啊··再问却问不出来什么,秦深扛不住睡意摆摆手去睡觉了。
他的身后,洪烨看着秦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也没有收回视线·青龙神君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问:“怎么想到带梦貘来的”·洪烨说:“我问过梦貘,他二十八年前来过红叶镇,吃过一个人的梦。”
洪烨卖关子,不直接说,而是兴致勃勃地问:“你猜猜,他吃的梦是谁的”·青龙神君神情清冷,但看着洪烨的目光温柔如水,“秦言。”
洪烨垮了肩膀,“真是无趣,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下次你就算是猜到了,也要假装不知道·”·青龙神君从善如流地说:“好。”
洪烨满意地翘着嘴角,“这就是嘛·”·梦貘二十多年前来过红叶镇,那时候他的家乡人类进山活动的频率就很频繁了,它咬咬牙就来了红叶镇,想要进入望乡客栈去往妖界魔地。
但爪子踩在望乡客栈的地面上,事到临头它退缩了,不敢··穿越万万里虚度原实在是太难,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已经很厉害,但光有勇气可不行,还要有本事,不然就会成为荒兽的食物、成为草原的肥料。
那时候梦貘摸着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它这么一点点肉,给荒兽塞牙缝都嫌少··退缩的梦貘就躲在客栈里,想要待个一两天学习学习前辈们前往妖界魔地的经验,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经验听了很多,每一个都用心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以后胆子大了就跨越虚度原。
那回总结了许多经验的同时,梦貘还吃了很多梦,其中就有秦言的梦··秦言那段时间刚好有了秦深,每天都梦见如何拥有他的,噩梦连连··“秦深既然不愿意接近梦貘,证明还不是他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强求不来。”
洪烨说完之后,脸上带出了震惊,不可思议地说:“难怪你不告诉秦深的身世,他到来的方式太高端了,令人不敢置信·你之前就算是说了,我估计会觉得你在说神话骗我。”
种田文美食·“我从不……”·洪烨抓住青龙神君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从来不骗人,更加不会骗我·”·揶揄地看他,“所以每次龙龙撒谎骗我作业做完了,你都会无情地戳穿他。”
“不做作业,本来就不对·”·……·“阿嚏·”龙龙揉揉鼻子,嘟囔着,“肯定是我爸爸在说我”·“不一定啊,也许是别人呢。”
丢丢换上了自己的熊猫睡衣,爬上了床,在床的一边躺下来,一只小奶猫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大床上·小奶猫脑袋上戴了一顶可爱的小睡帽,三角形的帽子通体是白色的、在尖尖上缀着一颗黑色的绒球,是和丢丢的睡衣配套的。
小奶猫走到丢丢的身边,小身子往前一趴,脑袋搭在了丢丢的胸口上,喵喵叫··丢丢托了一下小奶猫的屁股,小奶猫就心满意足地窝在了丢丢的胸口上··龙龙捧着大脸靠过来,想要去抓小奶猫的三角耳,被琥珀眼瞪走了,噘着嘴巴收回手,眼馋地看丢丢和小奶猫互动。
他大人似的老气横秋般叹了一声,“肯定是我爸爸啦,他发现我的暑假作业就做了一点点不高兴了,说我身为校长的儿子成绩那么差,太丢脸了,哭唧唧·”·丢丢伸出手摸摸龙龙的大头,“可怜的龙宝宝,我觉得你爸爸说的对。”
“嘤嘤嘤嘤·”龙宝宝在床上打滚,他不想做作业··“你看哟,电视里面,特别特别厉害的人是不是说话很斯文的,很有文化的样子,讲道理一套又一套。
而小弟和反派,说话做事一看就没有文化·”丢丢用龙龙最近追的仙侠剧举例,举例子结束还做了总结,“所以,想要征服世界,当老大,有高强的武功还不行,还要有文化。”
龙龙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会努力的·”·丢丢抱着小奶猫侧躺着拉过被子准备睡觉了,“这回要说话算话的哦,大英雄一字千金。”
“哦·”龙龙像是一条毛毛虫在床上一拱一拱地把自己放平了,翻了个身仰躺,握着小拳头用力地保证,“我这回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个文武都行的大英雄。”
·“呵呵·”·丢丢的那边小奶猫发出嘲笑··龙龙“哼”,“这回看着吧,我说到做到的·”·“嗯,龙龙加油。”
按住小奶猫的脑袋,不让他再笑的丢丢说:“我会和你爸爸说的,让他给你报个数学补习班,吴老师家里面的那个就很好·”·龙龙:“……”生无可恋。
丢丢继续说:“好久没有见到小麒麟了,我也去上补习班吧,吴老师那边还有提高班呢,这样每个礼拜都可以见到小麒麟了·”·……·在红叶镇定居的吴老师、祁拂逆还有小麒麟,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本来吴老师住单身宿舍,不过现在拖家带口(吴克己本人并不想的那种,但“己”抗议无效,每天都被克星打得鼻青脸肿),再住单身宿舍就住不下了·要知道单身宿舍是分配给单身人士的,在常人眼中他有了个帅气的女朋友,已经永远脱离了单身狗群体,单身宿舍再分配给他就不合适。
多种原因之下,吴克己含泪告别了自己的小窝,住进了祁拂逆在镇子上找的房子··房子在老街上,位于医馆和木器店之间,直接全款买了下来,做了简单的装修。
房子临街有一排敞亮的店铺,店铺与三层的小楼之间有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好伺弄的瓜菜··一只混血小麒麟在植株间跑来跑去,高兴地围着丢丢和龙龙转悠。
丢丢摘了一条豇豆,手上也抓了一把抓不下了,就全都送到了脚边的篮子里,顺手在活泼的小麒麟脑袋上拍了拍,“蛋蛋真可爱·”·“呜呜~~”小麒麟高兴地叫唤,长尾巴在身后不断地摇。
生活在镇子上,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小麒麟得到了满满的幸福和爱,可就是好寂寞、好无聊,身边没有小伙伴,就盼着丢丢和龙龙过来玩儿··今天小伙伴终于来了,可把小麒麟高兴坏了。
暑假最热的不是天气,而是各种补习班,语数外等科目,吹拉弹唱写等才艺,小小的红叶镇就有十数家大小不一的补习班·吴老师开的补习班是最晚进入市场的,竞争优势却一点儿都不小,吴克己本人就是活招牌,知道他教学质量的家长很愿意将孩子送来。
吴老师补习班每个周日放假一天,从周一到周六根据进度上午或者下午来上课··今天周日,丢丢和龙龙就是来报名的,争取明天开始过来上课·不过根据二人的进度,丢丢上每天四点后的提高班,学各种奥数竞赛题,开发智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龙龙的数学成绩,不提也罢,就每天上午过来上课,先把三四年纪的知识掌握透彻吧··开学就五年级了,数学越来越难,龙龙不加把劲儿不行哦··三个小伙伴子在院子里摘菜,厨房那头传来抗议声,小家伙们看过去,见到吴老师和祁老师对峙。
确切的说,是吴老师单方面抗议,祁拂逆看他像是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吴老师坚决说不,“凭什么还让我去打酱油,我现在白天要被你们压榨了赚钱,晚上他用我的身子和你每天大战,弄得我每天早晨起来都觉得两腿发虚,要不是天天吃补药,早就别理榨干了。
一刻不停地被你们压榨,为什么还要我干粗活我抗议,白天的吴克己是有人权的·”·“好好好·”左手拎着菜刀,右手拿着酱油桶的祁拂逆看吴克己的目光平静,情绪一点儿都不激动。
“因为你儿子现在还不会打酱油,只能够你当老子的代劳·”·吴克己在作死的边缘跳舞,“不是我儿子,是你和吴克侬的·”·“呵呵,要不要去做个亲子鉴定。”
因为爱人和吴克己分不开,祁拂逆才忍着吴克己,不然吴克己的坟头草有三米高了··种田文美食·吴克己欲哭无泪,最后给自己争取点儿人权,“多给点儿钱,我要吃酱油店的酱腌莴笋。”
祁拂逆拿着刀子的手抓着钱递了过去,就刚好够打一瓶酱油和买半斤的咸菜··吴克己看到就这么点儿钱,感觉很屈辱,但又瞅瞅冒着寒光的菜刀,把所有屈辱给吞了回去,慢慢吞吞地接过钱和酱油桶,感觉生活无比沉重的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去打酱油。”
祁拂逆露出了笑容,看着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早去早回·”·吴克己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路过菜园子的时候从里面冲出来一只小麒麟,小麒麟憨憨地抱住自己的脚撒着娇,声音娇娇软软的。
从一开始的讨厌到现在克制不住的喜欢,作为“叔叔”的他,对待小麒麟态度已经非常和蔼,在小麒麟的软软肉脖子上挠了两下,小麒麟怕痒地蜷缩了身子,吴克己温和地说:“叔叔去打酱油,马上回来。
蛋蛋啊,你快点儿长大吧,那以后你妈少了酱油你就可以去打了·”·“呜呜”小麒麟看着吴克己顶着爸爸的脸说自己是叔叔,小家伙脑袋里一团的浆糊,弄不懂。
吴克己无奈地拍拍他,“走吧,去玩吧,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呜”小麒麟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软乎乎的小爪爪,他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长大后也有丢丢一样的长腿,可以和丢丢一起玩,可以和他一起去上学。
被太阳晒着,小麒麟感觉身体里热热的,无精打采地摇着尾巴转身进了小菜园,找到正在摘西红柿的丢丢和龙龙,看着他们从藤条上摘下拳头大的西红柿,等会儿用来做汤的。
“咕噜噜—”·小麒麟捂住肚子,感觉肚子不舒服,像是要屙粑粑·噘着屁股就想就地解决,给菜园子施肥·抬头看到丢丢精致漂亮的下巴,小麒麟单爪捂住眼睛,他要听丢丢的话,不能够随地屙粑粑。
缩紧了屁股,夹着两条后腿,小麒麟一溜小跑进房内,家里面有为了他方便专门做的厕所,他要蹲一会儿··独自生活的人总有两把刷子,祁拂逆还是属于其中比较出类拔萃的,做个汤、炒个菜信手拈来,谢过两个主动要求帮忙的孩子,她手脚利索地将所有的蔬菜清洗干净、处理到合适的大小。
干煸四季豆、丝瓜炒毛豆、蒸茄子、西红柿鸡蛋汤,加上少了酱油还未上色的糖醋鱼和用糖炒出糖色的红烧五花肉,荤素搭配,两大三小够吃了··买酱油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跟到酱厂里跳进大缸里现捞似的,感觉在正式吃饭之前指望不上。
祁拂逆摇摇头,吴克己看着精明内敛,其实精明都点在了教书育人上,生活中是个彻头彻尾的“三低”人士——低情商、低智商、低行动力,能够长这么大,多亏了玄武的强悍体质。
·每天早晨起床感觉腿软,压根不是她和吴克侬晚上努力的结果,是吴克己自己吃补药吃太多,补得每天晚上吴克侬嗷嗷叫……·祁拂逆帅气的脸庞上罕见的出现了红晕,看到两个孩子在旁边看着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找了个话题,“蛋蛋呢”·丢丢和龙龙左右看看,不是一直在他们旁边转悠什么时候不见的啊·“祁老师,我们去找。”
丢丢印象中好像看到小麒麟往房间走的,就拉过龙龙的手,两个小家伙去房间找麒麟宝宝了··过了片刻,丢丢惊慌地跑出来,“祁老师,蛋蛋掉进厕所了。”
祁拂逆,“……”孩子不会是遗传到吴克己的高分低能了吧· · ·第125章 蛋蛋的忧伤·当儿子掉坑里了, 需要几步把他捞出来·祁拂逆在脑海中预演……算了,先采集第一手珍贵资料吧。
“妈、妈·”看起来一岁不到的宝宝磕磕绊绊地喊着妈妈,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想要妈妈抱抱的渴望·他皮肤白皙细腻, 藕节似的小胳臂小腿分在的有力, 小脸儿圆圆的,脸颊肉乎乎, 此刻沾了水就像是晨露朝阳下红红的大苹果。
小娃娃结合了父母长相的优点,虽然团团脸上还看不出帅气英俊等等, 但大眼浓眉长睫毛、高挺鼻梁红润双唇,底子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未来会是个大帅哥··谁没有一点儿小时候的黑历史,帅哥也是如此。
祁拂逆默默地拿出手机, 对着光屁股的儿子默默地拍摄, 等他长大点儿了,就让他看··丢丢往后退了一步,幸好自己的爸爸和爹爹没有这样的爱好……呃, 那个,他还是回去问问吧。
要是有黑历史,一定要删掉删掉··龙龙“嗷呜”一声捂着脸哀嚎, 他爸爸太有这样的爱好了,向小麒麟投去怜悯的眼神,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应该。
蛋蛋,你以后会后悔的·不得不说, 无知者最幸福··为什么会有小娃娃出现在卫生间里,时间还要往前倒个一小时··麒麟、白虎、青龙等等乃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神兽,得天独厚,不需要修炼便能够化为人形,因为种族不同,化形时间略有差异,像青龙刚出生不久便会遇水化形,像麒麟会在一周岁的时候。
而玄武大概是- xing -子比较难慢的缘故,早的也要五六岁,晚的二十好几,那么大一只龟了还会赖在父母身边撒娇,当自己是巨婴··结合了两族血脉的小麒麟,究竟什么时候化形,就连当妈的祁拂逆也摸不准,也就顺其自然。
大概是累积够了能量,抑或是想要变成人的心越发浓烈,今日中午,蛋蛋撅着屁股在坑上运气,一股长长的气从身体里排出来,似打通了任督二脉,蛋蛋舒服地眯着眼睛叹气。
随后感觉肚脐眼儿那边有些热,蛋蛋伸手挠了挠,热着热着,感觉肚子更加难受了,他蜷缩起来,捂着肚子虚弱的“呜呜”,但是他的声音太小了,根本穿不过好几面墙,喊不到妈妈。
难受的哼唧,又有一股气往外面钻,蛋蛋放松了屁股肌肉,随后自己发出一声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臭臭的··种田文美食·蛋蛋害羞地用小爪爪捂住脸,羞羞的。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感觉不难过了,蛋蛋四肢着地地站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舒服了,他又是一条健康快乐的小麒麟··甩甩尾巴……咦,怎么感觉不到尾巴了·蛋蛋好着急,为什么自己的尾巴不见了难道跟着刚才的屁屁一起不见了·眼泪汪汪,蛋蛋扭头去看自己的屁股,看到白白的屁股蛋儿·“呜呜”这是谁呀·白白的,像是桃子一样的屁股真好看。
蛋蛋老想变成人了,含着泪珠儿的眼睛羡慕地看着这个白屁股,长得真好看··他要问问人家,怎么长出这么好看的屁股,以后自己也要·追了两步感觉不对劲了,怎么腿腿不听使唤·蛋蛋低头去看,哇,好好看的手手,他也要。
贴在地上的小肉手下意识地离了地,白嫩嫩的腿变成人之后第一次使用,颤微微的控制不住力道·蛋蛋惊讶地大叫,他不知道怎么站稳了,怎么办·“呜呜”妈妈救命·一着急,蛋蛋站不稳,往后摔下去,屁股蛋子正好卡在了他的专用厕所里头,不同于覆盖着皮毛接触到水的感觉,光裸的皮肤直接碰到了水,凉凉的、滑滑的,感觉有些奇怪,却不坏。
厕所,祁拂逆每天都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任何异味和脏污,蛋蛋实在是好奇了,喝上两口里面的水也不要紧……·这就重口了,打住打住··丢丢和龙龙来找小麒麟时,小麒麟刚刚摔在厕所里头,正有些懵,不知所措,新身体使用的不灵活,小胳膊小腿朝天,像是仰面的小乌龟在空中扑腾着四肢。
丢丢和龙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又是为蛋蛋高兴,又是为他担心,卡着屁股出不来怎么办·小孩子皮肤娇嫩,稍微用力点儿,就会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印子,丢丢和龙龙不敢乱动,留下龙龙在这儿看着,丢丢出去找祁拂逆。
有小伙伴陪着,小麒麟不担心了,兴致上来还玩起了水,咳咳,哪里的水就不多说了,等祁拂逆来,就见到个与厕所“难舍难分”的儿子··还未来得及喜悦和震惊,就被儿子长成人的初体验给震撼住了。
··妈妈拿着手机拍啊拍,小麒麟玩够水了,朝着妈妈伸出胳臂,“啊,妈、妈·”一开始还叫不顺溜,慢慢地舌头控制得越来越灵活,奶奶的声音不断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儿子像是小乌龟,拍着视频的祁拂逆憋着笑,双肩的不断地抖动。
“妈妈、妈妈……”得不到妈妈的安慰和抱抱,小麒麟伤心了,眼睛里包着两团泪,“哇”地一声哭出来··祁拂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擦掉,放下手机之后从隔壁的浴室那边拿了一条浴巾出来,裹着脏兮兮的儿子把他便器里拔出来,她力气大又用了巧劲儿,很轻易就将孩子给拔了出来,屁股蛋蛋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啵”。
小麒麟听到声音害羞到脸红,又因为妈妈就用浴巾裹着自己的上身,小屁屁露在外面,凉飕飕的,有些懵··“妈妈·”小小声地喊。
祁拂逆嫌弃他,“小脏孩子,妈妈给你去洗澡·”·妈妈和自己说话了,小麒麟高兴了起来,“咯咯”地笑,被举高高地看到站在地上、比自己“矮”好多好多的丢丢,小麒麟眼睛亮晶晶,小嘴巴一开一合、准备了好久,终于大声地喊道:“丢丢”·字正腔圆,他终于喊出来了,骄傲。
丢丢伸出手捏捏捏小麒麟的胖脚丫,“蛋蛋·”·“丢丢”小麒麟扯了嗓门,又大声地喊··丢丢不厌其烦地回应,“蛋蛋。”
“丢丢”小麒麟继续喊··龙龙挤开丢丢,指着自己说:“还有我呢,喊我呀·”·小麒麟皱眉毛,像是在思考怎么喊。
龙龙期待地看着小麒麟,小麒麟憋着一口气,嗓子眼儿里发出“嗯嗯嗯”的声响,在龙龙期待的目光下,小麒麟终于憋出了两个字,“丢丢·”·龙龙:“……”·“嗷嗷嗷”龙龙抓狂,假装很用力地捏着小麒麟的胖脚丫,“露出小鸡鸡,羞羞羞。”
被祁拂逆抱在空中的小麒麟害羞地夹腿,软软地喊:“妈妈·”·“走了,妈妈给你洗澡澡,换上漂亮的衣服·”儿子变身了,祁拂逆脸上高兴的笑容自出现过后就没有消失过,不顾儿子脸蛋上还沾着厕所里头的水,用力地亲了下去,“我的宝贝,以后你就要学着用筷子吃饭啦。”
丢丢眨眨眼,“……”感觉祁老师和自己的爸爸一样,抓的重点都是比较奇怪的··亲完了儿子,祁拂逆对丢丢和龙龙说:“你们先玩着哦,我给蛋蛋洗澡换衣服去,午饭要稍微晚点儿吃了。”
“祁老师,没事儿的·”·祁拂逆怕两个孩子饿了,在她家却不好意思说,就主动说放零食的柜子在哪儿,“去吃点儿零食吧,有我从麒麟族地那边带来的奶酪球和小鱼干,你们会喜欢的。”
丢丢说:“嗯嗯,祁老师你去忙吧,我和龙龙会照顾好自己的·”·“真是乖孩子·”·祁拂逆抱着小麒麟去洗澡,丢丢和龙龙去了客厅,在祁拂逆说的柜子里找到大堆的零食,没有多拿,就拿了祁拂逆提到的麒麟族地的特产,好吃的奶酪球和小鱼干。
吃了一条小鱼干,丢丢眉毛飞了起来,“好好吃,有点儿甜、有点儿咸,还带着一点点辣,上面撒的白芝麻和小鱼干搭配在一起吃起来真香·”·种田文美食·“是好香。”
不过龙龙更喜欢奶酪球的口感··丢丢把自己拆开来的那包小鱼干放在一边,他说:“等会儿问祁老师要点儿,我带点儿给爸爸、爹爹,还有大白吃,大白他最喜欢吃小鱼干了。”
“他是猫,当然喜欢吃·”·“不对啊·”丢对纠正龙龙,“大白是白虎,只是现在变小了而已·”·“我看动物世界,上面说老虎是猫科动物,那也是猫呀,你看大白就非常喜欢吃鱼。”
丢丢竟然有些被说服了,迟疑地说:“好像有些道理·”·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丢丢和龙龙竖起耳朵分辨··丢丢扔掉手上的小鱼干,紧张得站了起来,“龙龙,外面是吴老师的求救声。”
龙龙跃跃欲试,“丢丢我们走,我们去救吴老师,现在是我们当大英雄的时候了·”·丢丢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龙龙也不甚粗壮的体格,很怀疑他们不是去当大英雄的,而是去添菜的。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响,吴老师已经开始扯着嗓门喊救命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丢丢想他们就把门打开,把吴老师放进来,到了家里面就好了··丢丢急急忙忙往外走,跑出去一会儿却不见龙龙跟上来,扭头喊:“龙龙”比自己积极的家伙怎么不见了·龙龙如同一颗小炮弹从斜侧方冲了出来,自带音效的发出“嗡嗡嗡”的声响,“丢丢,我们出发吧,该孟大英雄拯救世界啦”·丢丢:“……”手上的棍子差点儿打到自己了。
“龙龙,我也去拿武器·”·“好,你去武器库抄家伙,我先上·兄弟,前方有哥哥顶着,一定坚持你的到来·”龙龙给自己加戏,握着拳头用力地在空中抡着,终于有孟大英雄出马的机会了。
吴老师家临街的地方全改建成了店铺,办了补习班之后就布置成了教室·他们一家子进出院子,都是走侧墙的门,出去是一条小巷子,人少、僻静··嗯,很适合干一些不符合现如今小镇弘扬的“健康、文明”建设口号的事情。
孟大英雄冲到门口,拉着门上的按钮把门拉开,铁门挺重,单手他还拉不动,费了好大的力气、脸憋得通红才把门拉开……出仅仅够自己出去的缝隙··龙龙心里面抱怨祁老师为什么装这么重的门看到外面的情况,眼睛“刷”的明亮,他明白了,铁门的重量只不过是对他的考验,因为外面有更大的危险,只有通过了考验的真英雄才能够勇敢面对。
龙龙握紧了手上的木棍(木拖把的布头烂了留下的木棍),中气十足,一声大吼,“你们这群恶霸,放开我的老师,你们胆敢伤害他,我就不客气了·”·被委以买酱油重任的吴克己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眼镜一条腿折了,勉强歪戴在鼻梁上,左边的眼镜镜片上有蛛网式的裂痕,很显然是被人用力踩过的。
再看吴老师的身上,棉质体恤的领口彻底被扯松,耷拉在身上,要不是用手捂着,大半个肩膀都要出来了·他脚上还少了一只鞋··好在身上没有什么伤,看来那些围堵他的人只想吓吓他,没有伤人,不想把事情闹大。
龙龙确定自己要解救的对象全胳臂全腿,满意地点点头·再去看围住吴老师的人,七个大人,各个人高马大,很厉害的样子··心里面兴奋地嗷嗷叫,他要救老师了,要成为班主任的救命恩人了,班主任还是数学老师,一切太棒啦。
自己成为了老师的救命恩人之后,让老师少布置点儿作业肯定可以··“哈哈哈,吴老师太厉害了,喊了半天救命,就出来一个小崽子,挺能耐哇·”围住吴老师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穿印海绵宝宝的汗衫,上上下下用挑剔的眼神看着龙龙,“毛还没有张齐呢,小子,趁早滚蛋,等会儿把你家大人打疼了,会心疼的。”
·龙龙大侠风范十足地大吼:“哪里来的肖小之辈,竟然在你孟爷爷跟前逞威风,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我可告诉你,这边都是我家的。”
吴老师:“……”我知道是你家的,他们不知道啊··准备围殴七人组:“……”来了个比他们还中二的小子。
敦实的小男孩“敦敦敦”地走到吴老师跟前,横着棍子护着老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说完了,龙龙感觉不对,但都说出口了,吞不回去,只能够绞尽脑汁地想下面怎么说。
“龙龙错啦,这是强盗的台词·”从“武器库”拿了武器出来的丢丢有些喘气,两只手握着锐利的武器,跑到龙龙的身边,声音稳稳地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敢打人,警察叔叔会捉你们进去的。”
七人组,“……”心好累,当个坏人怎么这么难·为首穿海绵宝宝的那个恶声恶气地说话:“小孩儿识相点儿,我们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丢丢“凶狠”地挥着手上的大菜刀,“我手上的菜刀就没有长过眼睛·”·“海绵宝宝”要吐血,这孩子说话真狠··龙龙崇拜地看着丢丢、看着丢丢手上蹭亮的菜刀,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拿这么硬的武器果然,能够自己惺惺相惜的真英雄其实不用寻寻觅觅,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龙龙大喊:“大哥”·要不是大菜刀太重太大了,丢丢只能够两只手拿着,不然肯定空出一只手摸摸龙宝宝的大头,说一声乖。
分神一瞬,等丢丢反应过来时,手上的大菜刀已经被夺走,他仰头看,不知何时给小麒麟洗完澡的祁拂逆出来了,使了个巧劲儿夺走了自己手上的菜刀··祁拂逆的半张脸在- yin -影中,帅气的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她看着七人组冷冷地说道:“欺负我男人,你们活腻歪了吧·”·种田文美食·不是口头上的简单威胁,而是真枪真刀的告诉别人,欺负她家的不行·也不见她的手腕怎么使的力气,菜刀一条线地飞了出去……·“海绵宝宝”怪叫地往后退,刚才祁拂逆扔出来的菜刀差一毫米就砍在了他的脚上,现在,那般刀身铁黑、刀刃蹭亮的老式大菜刀入地三分,没入水泥地面半个刀身。
七人组不知不觉围拢到一块儿,瑟瑟发抖的六人把头儿“海绵宝宝”给推了出来·“海绵宝宝”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了两步,哭丧着脸说:“我们很文明的,一直是健康小镇建设的忠实粉丝,我们不打人,只是推了推,吓吓他而已。
你看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啊,我们真的没有打人·”·“原因·”祁拂逆不跟他们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海绵宝宝”哆哆嗦嗦地说:“我家是在镇子上开补习班的,数学课是我们的主打,吴老师补习班开了之后,抢了我们很多生意。
现在日子难过,谁不想多赚钱儿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为自己的利益努力努力有什么错·”·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他是有理有据来的,为什么要胆怯。
挺直了胸膛,“海绵宝宝”不再萎缩,“我是先礼后兵的,我给吴老师开了丰厚的条件,只要他关了补习班到我那边来工作,我让他当半个老板,给他抽成,我们一起做大做强,成为红叶镇第一大补习班,让镇子上所有孩子都到我们那边去上课,语数外、毛笔钢琴小提琴……只要踏入我们的大门,就可以让孩子从头学到尾。
一站式服务,家长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合适的补习班啦·”·龙龙:“人渣·”·丢丢:“恶毒·”·七人组其他六个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同伴比大菜刀还要可怕。
再看祁拂逆竟然认真思考了事情的可行- xing -,难道两人一拍即合,要掏空家长的荷包、要占据孩子所有的休假时间·“海绵宝宝”一看,有戏啊于是再接再厉地说:“吴老师竟然说我痴心妄想,还骂我是为了钱、不顾孩子身心健康的女干商,我当然不高兴,所以就推了他几把。
这位小哥,你老……老公,看不清形势,是不是应该教训一下·”·祁拂逆眯起了眼睛,她挺了挺胸膛··“海绵宝宝”害怕地咽着口水,总觉得面前的小哥杀气腾腾。
丢丢善意地提醒,“祁老师是女生·”·“海绵宝宝”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祁拂逆的胸口,工字款的咖啡色背心没有任何起伏,旺仔小馒头可比豆包小多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背上有些发寒,他愣愣地扭头去看同伴,就见他们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果断抛弃自己转身,走的干脆利落··“咕咚”,他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颈脖子有生锈齿轮转动发出的钝响,慢慢转了回去,看到面前的一幕,跪下喊:“奶奶饶命。”
拔出菜刀的祁拂逆淡淡地看着“海绵宝宝”,“滚,以后看到我们家吴老师,有多远绕多远·”·“奶奶,我知道了·”恭敬地站了起来,“海绵宝宝”鞠躬,“奶奶,我走了。”
僵硬地转身,跟浑身关节没有上油一样走了··拎着菜刀,祁拂逆转身,抱着大胖儿子的她已经笑容满面,她今天心情好,不跟一般人见识·“吴老师不错,被打了,酱油没洒、还记得带回来,中午给你加菜。”
吴老师讷讷地问:“什、什么”·祁拂逆歪着头笑着说:“竹笋炒肉丝·”·吴克己:“……”·丢丢和龙龙现在看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坏人的祁拂逆,眼睛里带着崇拜的星星,太厉害了。
龙龙握着小拳头保证,“我以后也要像祁老师这么厉害·”·同样握着拳头的丢丢,“加油·”·吴克己看着祁拂逆走到门边的背影,默默看了一会儿,心中跟孩子们想的一样,真厉害啊。
…………·……·和老师约好了明天就开始上课,上二十天到开学,开学之后看情况,很大可能龙龙是要接着上补习班的,提高数学成绩刻不容缓。
·报名费他们的爸爸会从微信上转给老师,他们自己没有带那么多钱,就是自己来了解了解课程的··从吴老师家出来时间还早,两个小家伙就在镇子上溜达溜达。
小孩子的精神总是十足,大太阳在脑袋上挂着,走上一会儿就被晒得小脸儿通红,一身的汗,他们也不在意·走了一会儿,提着小鱼干的丢丢说:“龙龙,我们去吃冰激凌吧,我想吃巧克力香草味的甜筒。”
“好呀好呀,我想吃草莓味道的·”·两个孩子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龙龙看到一家小卖铺,指着那边说:“丢丢看那边,有冰柜,我们去买。”
门口挂的风铃轻响,丢丢和龙龙进店,丢丢看到柜台后的躺椅上躺了个人,礼貌地对老板说:“老板,我们买冷饮·”·柜台后头,躺椅上躺着的男人用报纸挡着脸,他随意一指,意思是让丢丢自己去拿。
丢丢和龙龙对视一眼,他们今天遇到个有个- xing -的老板呢··冰柜那儿贴着价钱,他们选中了自己喜欢的牌子中的那个口味·龙龙- xing -急,直接就撕开了包装开始吃了,边吃边和丢丢去付钱。
钱放在柜台上就好,老板不会站起来特意去收的··“丢丢你看他身上有只大白猫,眼睛好亮,和大白的好像·”·丢丢也在看窝在老板胸口的大白猫,老板修长如竹的手指在猫身上有一搭没一撘地摸着,动作看起来并不温柔,但大猫并没有反抗,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又像是看着别的地方。·种田文美食·怪渗人的··丢丢拉过龙龙要走,躺椅上的男人说话了,“小朋友,你们见过和我的大白一样的一只猫吗”·“大白……”龙龙的嘴巴被丢丢捂住,眨眨眼看丢丢,见小伙伴神情紧张,他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丢丢脆生生地说:“没有见过·老板我们走了,再见·”·丢丢拉着龙龙往外走,快跨出的时候他听到低沉的笑声,他毕竟还小,找不出那么多形容词来形容,他觉得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刮风的天气,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隙中吹进来的声音,好可怕,他后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两个小家伙重新站在大街上,沐浴了温暖的阳光之后,面面相觑··龙龙摸摸自己的脖子说:“我们以后不来了吧·”·丢丢点点头,“好。”
……·……·丢丢是章俟海下班的时候带回家的,一个下午他都和龙龙待在太公太婆家玩儿,太公太婆家专门给他准备了游戏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玩累了房间里还有榻榻米可以睡觉,很舒服的。
不过,再舒服也没有家里面舒服··丢丢靠在爹爹的身上玩着魔方,但他怎么也玩不好,无法还原颜色·碰碰爹爹,求助··章俟海接过魔方,速度很快地转了一遍,收获孩子崇拜的眼神之后,打乱魔方,慢速度地教孩子怎么玩,“玩魔方是有技巧的,这样……然后这么来……”·丢丢认真地听着,双手在虚空中移动,仿佛握着一个真实的魔方。
等章俟海说的差不多了,丢丢实体上手,这回顺畅了许多,在回到客栈之前已经六面颜色还原成功了··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丢丢对魔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打乱了重新开始,从院门门槛上垮了过去,他还在低头摆弄着。
抽抽鼻子,闻到了香香的味道,他抬起头,惊喜地发现院子里清理出了一块地方,烧烤架拿了出来,烤架上已经烤上了肉串、蔬菜,放了锡纸做的各种小碗,大大的扇贝里面放着粉丝、炒熟的大蒜和生的辣椒圈,还有一整条烤鱼、鱼身上洒满了各种调味料,鱼肉烤得干干的,从爆开的鱼皮内可以看到白嫩嫩如同蒜瓣一样的鱼肉。
烤架不远处起着一个篝火堆,火堆上面坐着一个砂锅,有香香的味道从砂锅的气孔里冒了出来··秦深朝着丢丢和章俟海招招手,“就等着你们回家吃了,快来。”
丢丢欢呼地跑了过去,跑到爸爸的身边,伸出小手贴在爸爸的肚子上,“弟弟我回来啦,有没有很想我·哥哥有带好吃的小鱼干回来,可惜你在爸爸的肚子里,吃不到。”
“爸爸可以吃,爸爸吃了,弟弟也就吃了·”秦深伸出手,手指上下摆动着,“什么小鱼干给爸爸看看·”·丢丢提高了自己带过来的塑料袋,他和龙龙从吴老师家出来每个人得到一袋子的零食,就有麒麟族地产的小鱼干和奶酪球,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小鱼干给爸爸,“爸爸,小鱼干可好吃了。”
因为很好吃,他在太公太婆家的时候,很小气地没有拿出来,就想带回家给爸爸、给爹爹、给大白吃··秦深揉揉丢丢的脑袋,“谢谢宝贝·”·篝火里有竹筒被火炙烤发出水汽蒸发的“噼啪”脆响,秦深说:“晚上吃竹筒饭,很快就好的。”
竹筒里不仅仅是放了饭,还有竹筒烤鱼、竹筒闷鸡肉、竹筒菌菇汤等等,竹筒围着的中间,埋在没有明火的火堆正中间的砂锅内煨的是牛蹄筋,仇宝成调制的老卤放入用油稍微煸炒的牛蹄筋。
在卤汤内吸收着各种味道,牛蹄筋变得软糯又不失弹- xing -,吃起来糯唧唧的·捞出一根改刀切片之后下酒,最好不过··一边的冰桶内埋着一扎啤酒,厨房里还有,一扎吃完了就继续加。
夏夜的客栈小院内,烧烤聚会正式开始,秦深羡慕地看着其他人痛快地喝冰啤、吃生蚝,等肚子里的卸货了,他也要这么吃个痛快··“你吃这么生蚝干什么”秦深看章俟海在新鲜开的生蚝里头挤上柠檬汁,送到嘴边,外壳稍微倾斜,软嫩肥腻的生蚝肉便整个滑进了嘴里。
生蚝特有的鲜甜、肥嫩在口齿间绽放,吞咽下去时,是满满的幸福,和对肾的抚慰··章俟海明白秦深的意思,他说:“生蚝的作用没有那么大·”·“哦”秦深拖长了调子。
章俟海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秦深不信,生蚝是挺补,但绝对做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又不是生燥的鹿血,吃下一碗就想大战一宿的·从烤架上把茄子和金针菇找出来,打开后送到秦深的身前,让秦深先吃着,他再去开一个竹筒,里面的竹筒饭放了腊肉、鸡块、青豆、虾仁等等,内容物丰富,秦深肯定喜欢。
“你让我吃‘明天见’·”秦深用筷子挑着金针菇,夹了一筷子,满口吃下,“我喜欢·”·“老板,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说那么多厕所的事儿。”
吃着大扇贝的六娘抗议··秦深委屈,“我才说第一次·”·六娘夸张地捂住嘴,“竟然是第一次,我怎么觉得是好多好多次了·”·秦深不多说点儿对不起六娘说的这话,张口就要来一些劲爆的,挖着竹筒饭吃着的丢丢听到厕所,就知道自己忘了说什么了。
本来一回家就想说,但因为看到烧烤架忘记了·丢丢说:“小麒麟变成了人啦,是个可爱的宝宝,会说话了,还喊我了·”·丢丢期待地看着爸爸肚子里面的小弟弟,“我的弟弟肯定会和蛋蛋一样可爱,不不,不,会更加可爱漂亮的。”
小麒麟从客栈离开之后秦深就见过他两三次,没有想到已经变身了,值得庆祝,“那你明天去吴老师那边上课的时候给小麒麟带一份礼物,恭喜他变身了·”·“嗯嗯。”
丢丢琢磨着要给小麒麟送什么,一时间想不出来,就先放在一边,他有一个问题放在心上大半天了,就等着爸爸和爹爹给自己解惑,“爸爸,什么叫做毛还没有长齐。”
种田文美食·秦深:“……”· · ·第126章 老鼠老虎,分得清楚·火堆里燃烧的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夏日暖暖的晚风阵阵传来,空气中各种食物的香味令人沉醉。
“这句话是说人还太小, 办事不牢靠·”·丢丢摸摸自己的头发, 追根究底地问:“爸爸, 是哪里的毛没有长齐”·秦深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本来想编出一些瞎话或者哄着孩子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但触及到孩子的眼神,秦深并不打算这么做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始给儿子解惑,“你和爸爸、爹爹洗澡的时候,发现我们哪里不同”·“爹爹更高、更大。”
丢丢踊跃发言··秦深:“……”这话听到大人的耳朵里, 为啥充满了歧义秦深嘀咕, 自己明明也很大……不过这也就是心里面想想,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章俟海宠爱地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他们一言一语的对话, 心中充满了安逸·给秦深和孩子各倒了一碗菌菇汤,他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秦深按停脑海中的小剧场, 轻咳了一声,给儿子提示, “宝贝,不是我和你爹爹比,是你和我们比, 有什么不同”·丢丢皱起了小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张口要说话……·秦深塞了一筷子鸡肉到儿子小嘴巴里,堵住他的嘴,免得童言无忌,又口吐惊世骇俗之语。
启发到这儿差不多了,秦深说:“长大之后会长胡子,咯吱窝里会长毛毛,下面也会有·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有了·”·避免儿子继续“为什么”,秦深表现得很着急地说:“肚子饿了,吃饭吃饭。”
丢丢点点头,“爸爸快吃饭,,不能够饿到小弟弟·”喝了口爹爹给他倒的菌菇汤,丢丢喃喃自语,“爸爸都没有多少毛毛,也是没有长大”·不小心听到的秦深:“……”他默默地转头,就当没有听见吧。
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激素水平估计有些混乱,胡子不怎么长、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光滑,这些变化是有丢丢时他没有注意到的,那时候糊里糊涂过去,而现在有了更多的体悟。
“大烤鱼好啦”仇宝成哟呵了一声,喊大家去吃新鲜烤的鱼,和之前那条不一样,这条是先烤了再放到锅里面煮的,味道偏酱香,考虑到秦深的身体并没有放辣椒。
烤鱼本身味道惊艳之外,吸饱了内里汤汁的老豆腐、魔芋丝、金针菇、茄子丝等等同样美味,成了本次烧烤聚会的压轴菜品··而压台的与大烤鱼比起来毫不起眼,是从已经熄灭的篝火堆找出来的烤地瓜、烤土豆等等,地瓜甜丝丝、糖油烤了出来,在焦糊的表皮留下黑褐色的痕迹,大鱼大肉吃完了,来点儿面面的地瓜、土豆吃吃垫垫肚子,才最美味。
不过,秦深想简单了,篝火堆里何止地瓜、土豆,内容丰富着呢··“这边还有一个土豆,竟然还有烤鸡蛋,裂开了好吃吗”丢丢拿了小棍棍在灰烬里面找呀找,像是在寻宝,找出好多好吃的。
“可以吃,烤鸡蛋很香的,裂开的更香·”蹲在丢丢旁边的黄三尾也从火堆里扒拉出了鸡蛋,他找到的这个没有破,白皙的手指感觉不到鸡蛋壳的滚烫一样直接伸手去拿,放到一边的托盘上。
“哦哦·”丢丢明白了,乖巧地说:“那这个裂开的给爸爸吃·”·秦深听了心中安慰,揶揄地用胳臂肘碰碰章俟海的胳臂:瞧,儿子更加关心他。
丢丢继续说:“爸爸有小弟弟,要补充营养的·”·秦深更加熨帖··“咦”丢丢又从火堆里找出了一个锡纸包,“里面是什么”·“好像是闷牛腱子肉。”
黄三尾给仇宝成打下手把土豆、地瓜等等放进火堆的,所以比较清楚,“还有叫花鸡、烤鹌鹑呢·”·秦深郁闷:“……”内容也太丰富了,不是说好了是吃烧烤后打个底的。
“哇,好丰富啊·”丢丢把自己找出来的锡纸包扒拉到自己面前,贴心小天使说:“牛肉给爹爹吃,爹爹每天上班很辛苦的·”·秦深感动,侧头去看章俟海,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静静地转回了头,给老章留个空间吧。
火堆里面的东西很丰富,客栈上下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拿在手上,把院子里头打扫干净了带回房间吃··秦深和章俟海也不例外,看着孩子上床休息之后,二人并肩坐在外面露台上,身前的小圆桌内放着烤地瓜、土豆,还有丢丢挑出来的鸡蛋、锡纸包。
锡纸包撕了开来,裹着浓稠酱汁的大块牛肉呈现了出来,看样子就可口诱人··“你儿子给挑出来的,可要全都吃掉·”·回答他的是章俟海的行动,拿了筷子一块一块地认真而细致地吃了起来,慢慢地咀嚼,吃的已经不是牛肉本身的香味,而是孩子浓浓的爱。
夜风中皓月下,并肩而坐的两人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浓浓的感情充斥了整个空间,任何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丢丢开始了自己一个人骑自行车从客站出发去上补习班的日子,章俟海给他换了一辆- xing -能更好的车,秦深无意间了解到,这么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自行车相当于一辆汽车的钱,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用章俟海的话,既然自家有这个条件,当然是给孩子最好的··丢丢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的车子多少钱,他反正一样的骑,戴着帽子和爸爸挥挥手,“爸爸外面晒,你进去吧。”
“爸爸就晒一会儿太阳不要紧的,你骑自行车这么长时间,真的不需要爸爸送你”这话,秦深每天都问一遍··种田文美食·“不要了啦,我戴着帽子、穿着防晒衫,没事儿的。”
丢丢蹬着脚蹬,自行车滑了出去,“爸爸,我走了·”·“骑慢点儿,注意路上安全,到了太公太婆那边,记得给爸爸打电话·”·“知道了爸爸,你进去吧。”
秦深看着儿子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竟然生出点儿怅然若失,不知不觉间,丢丢长大了、更加懂事了,要是一直是小小的、团团的,那该多好··丢丢上每天下午四点的提高班,不过上午就会去小镇上,陪陪爷爷奶奶、太公太婆,轮着在两家吃饭,上了一个小时的课后正好五点,就会自己骑车回客栈。
今天是去太公太婆那儿,推车进了小院,看到钟爷爷弓着背拿着扫把沿着墙根儿在走,像是在找什么·“钟爷爷你在找什么”丢丢把自行车停了之后,好奇地问。
看到丢丢来了,钟爷爷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提着扫把说:“刚才有只老鼠跑过去,我正在找呢·外面热,丢丢快去屋里,今天有新鲜送来的莲雾,还有用百香果做的果汁,快去吃吧。”
丢丢没有去屋里,而是走到了钟爷爷旁边,一起在沿墙的花坛里找,他们现在动静太大,老鼠早就躲出去了,哪里会留在原地给人类抓··“该死的臭老鼠,米袋子都让它们咬破了。”
钟爷爷抱怨··“钟爷爷,家里面老鼠很多吗”·“大概是夏天吧,昨天看到三只,今天又有两只过来了,明儿个我就让小李买了老鼠药和老鼠笼子过来,看这些讨厌的东西怎么闹腾。”
“嗯嗯,抓老鼠就交给笼子吧,外面太热,我们进去·”这儿可比不上客栈,明晃晃的太阳在脑袋顶上晒着特别热,别把老人家晒出个好歹来。
丢丢扶着钟爷爷起来,两个人进屋,太公太婆听到丢丢的声音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钟爷爷把空间留给曾祖孙三个,自己慢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章老爷子夫妻很喜欢丢丢,有了孩子的经常过来的陪伴,生活和以前比起来热闹、有活力多了。
丢丢陪着两老口说着话,章老爷子感叹:“红叶镇上生活很舒服、安逸,就是最近晚上老做梦,先是梦到自己在广场和老头老太一起跳舞,跳着跳着,旁边所有人都换了衣服,穿着红色的在志愿者服装,手臂上戴了袖章,握着拳头对着天喊口号。”
“喊什么口号啊太公”·“二十四个字·”·丢丢睁大了眼睛,“啊”·“我也弄不明白,怎么连着好几天做这样的梦,我会情不自禁跟着梦里面喊口号,每天起床觉得很累。”
赵敏会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难怪连着好几个晚上我迷迷糊糊听到你在说梦话,喊什么文明、民主的·”·章老爷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大概是去茶楼的时候看到的海报太多了。”
丢丢过来也不干什么,就是陪着两位老人说说话,有时候没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有了一个小孩子在家里面,气息也会变得鲜活起来··中午吃了饭,下午看看书、睡一觉,丢丢告别了太公太婆去吴老师补习班,路上的时候看到环卫在墙角、花坛边放水泥做的投饵笼,里面是泡了药的玉米子等等。
教室就在街边,丢丢推开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同学,教室里的空调打得刚刚好,从炎热的室外进来并没有感觉到温差相差很大··在人前,丢丢就不是双亲长辈面前那种乖巧可爱的孩子了,因为内向、害羞导致他不怎么会放开了和别人交朋友,小脸儿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独、有些不好相处,同学们不是很敢接近他。
找了窗边的位置坐下,丢丢放下书包、拿出课本认认真真看起来,教室门断断续续被打开,又有几个同学进来了··上提高班的孩子不是很多,也就二十二个,孩子们已经到齐了,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吴老师还没有来。
认真看书的丢丢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抬头去看,看到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课桌边··丢丢肖似章俟海的面容精致漂亮,不笑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很有章先生的几分气质,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粉色连衣裙女孩站在自己旁边干什么·补习班的课桌是单人的,并不需要让开了让女孩儿坐到里面。
女孩儿红着脸,“秦时宜同学,晚上我过生日,你可以来吗”·相处了几天,班级里面的同学,丢丢一个人的名字也没有记住,和女孩儿更是一句话没有说过,没有什么交集,喊自己参加同学聚会做什么·“对不起,我晚上要回家陪爸爸。”
在爸爸肚子里面的弟弟越来越大了,爸爸每天都很辛苦的,他要多陪陪爸爸,让弟弟不要调皮··女孩儿眼里面浮现出泪水,“真的不可以吗,我家就在补习班旁边,不远的,吃块蛋糕很快的。”
丢丢坚决地摇摇头··女孩儿大骂“坏人”,哭着跑走了··丢丢:“”陌生人不去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就是坏人了丢丢委屈。
钥匙插进锁眼儿里发出的转动声响起,很快门被打开,吴老师从通往小院的门里走进来,怀里面抱着个穿红色小肚兜、蓝色小短裤的胖娃娃,胖娃娃进了教室就扭头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丢丢,高兴地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糯米牙。
“丢丢·”喊爸爸妈妈有时候还会磕磕绊绊一下,但蛋蛋每次喊丢丢都是字正腔圆,声音响亮··丢丢坐在教室内的位置几乎没有变过,可小麒麟每次进来都要扭着脑袋找啊找。
丢丢从吴老师的手上接过胖蛋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淡化了通身的清冷·丢丢伸出手指在蛋蛋的挺翘圆润的鼻头上点着,“傻蛋蛋,怎么每次都要找呀,我就坐在窗边呢。”
·到了丢丢香香(洗衣液的清香)软软的怀里面,蛋蛋藕节似的胳臂抱住他,撒娇地用额头蹭呀蹭,不停地喊着:“丢丢、丢丢·”·种田文美食·“嘘。”
丢丢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小声地说:“上课了,不准说话·”·蛋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两只小胖手捂住嘴巴,他知道了,不说话了··丢丢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厚点儿的空调衫穿在身上,前襟的拉链拉起来,把坐在他双腿上的小麒麟裹在里头,就露出圆圆的脑袋。
蛋蛋最喜欢这样了,要不是不允许他说话了,肯定高兴地“呜呜”叫唤··等小弟弟出生了,丢丢肯定是个好哥哥··坐在丢丢斜后方的小姑娘不明白,秦时宜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漠,一口拒绝了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十岁生日、很重要的生日啊,为什么不来参加瞅瞅丢丢怀里面胖成米其林轮胎一样的宝宝,女孩儿眼泪汪汪,她也可以吃胖点儿的。
少女情怀总是诗,但十岁就开始作诗了有点儿早啊·聚精会神地上课,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分开的时候了,小麒麟赖在丢丢的怀里面不肯出来,弱弱地喊:“丢丢。”
“蛋蛋乖,哥哥明天还要过来的·”·小麒麟的小胖手抓紧了空调衫的衣襟,耍赖地不肯松开,用力地说:“丢丢”憋了小脸儿,憋出两个字,“不”·“哇,蛋蛋会说更多的字了呢。”
丢丢表情夸张地鼓掌··小麒麟害羞地捂住自己的大胖脸,“嘻嘻·”·趁着他害羞的功夫,吴克己把沉得压手的大胖小子给抱了出来,揉揉丢丢的头说:“路上慢慢骑,时间还早,安全第一。”
“知道了老师,我会的·”丢丢把书包甩到身后,朝着小麒麟挥挥手,“蛋蛋再见,吴老师再见·”·小麒麟知道丢丢是走定了,自己继续耍赖也没有用,同时挥着自己的两只肉手手,“丢丢,见见。”
又会了两个字啦··丢丢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蛋蛋超厉害,哥哥明天来见你·”·从吴老师补习班出来,金乌西垂,天边有灿烂的云彩昭示着明天依然会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自行车踩上了和平路,离家就更近了·远远地可以看见客栈的烟囱里有袅袅青烟升起,饭菜肯定做得差不多了,就等着自己吃饭了··丢丢眼睛尖,看到路边的草丛里有拖着长尾巴的灰毛老鼠一闪而过,皱着眉头嘀咕,“老鼠真的好多啊,小镇上的猫怎么不行动起来抓老鼠”·抬着自行车走进客栈,丢丢看到通体白色的小奶猫在大堂门口伸着懒腰,小奶猫身边的盘子里放着红艳艳的小西红柿,小奶猫不时低头伸出舌头卷了颗西红柿到嘴巴里,吃得相当享受。
指望白虎神君抓老鼠是不可能的··自行车停在屋檐下,丢丢走进了大堂,蹲在小奶猫的身边,抓起小奶猫软软的小爪子,“在门口等我吗”·“对啊,丢丢吃西红柿,超好吃。”
··“竹鼠还是头一次见,竟然长这个样子,和普通老师有很大的区别嘛·”秦深脚边摆着两个竹子编的竹笼子,每个笼子里面装着三只圆滚滚的竹鼠,它们伸出小爪子抓住竹筐上的竹篾,尖利的牙齿用力地咬着,单薄的竹篾却没有丝毫损伤。
竹鼠,秦深在电视上看到过,致富栏目,很多人靠着小小的竹鼠发家致富的,但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更加别说是吃了··秦深问:“竹鼠怎么吃啊”·仇宝成待在旁边,很少有大厨搞不定的食材,头一次见到的也不要紧,上网查一查,总能够找到做法的。
送竹鼠过来的修竹说:“红烧着、烤着吃,都可以,它的肉质更加细嫩紧实,吃竹根、竹笋长大,肉的异味小·”·秦深点点头,去看仇宝成,仇宝成已经行动了起来,弯腰提起一个笼子,笑呵呵地说:“我刚才在网上查了查,处理起来不麻烦,晚上加道菜吧。”
“行·”经过仇宝成的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秦深已经开始期待了··见仇宝成要杀竹鼠,秦深现在闻不得血腥味,趁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之前先从厨房里撤出来,到了大堂,秦深看到丢丢回来了,“宝贝,今天上课开心吗”·“开心呀,又学到了很多新知识,吴老师教课真的好棒,本来不会的难题,他一说我就会了。”
丢丢挠挠头站起来,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情绪问爸爸,“爸爸,为什么有不认识的女孩子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们不熟悉啊我见到她还哭了,因为陌生人拒绝而哭泣吗,是不是太脆弱了”·“”儿子出去上学一趟,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秦深赶紧问:“能够告诉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以呀。”
丢丢走到吧台那儿,靠在上面和爸爸说今天上课前发生的事儿,说完了还噘着嘴巴,“下课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是哭着离开的,还有男生很用力地在瞪我·爸爸,我不明白啊,我和她不熟悉,怎么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要是熟悉的同学邀请我,我肯定去啊,还会带上礼物呢·”·之前同班同学有人过生日,他就和龙龙去了,过生日的同学是个脸蛋儿圆圆的女孩子,他还专门挑了红彤彤的大苹果送给她。
秦深在心里面叹气,他真心不不知道怎么和孩子说··十岁的小女孩儿就开始对异- xing -产生了懵懵懂懂的好感,也太早了一些·秦深想想自己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估计还在玩泥巴呢。
秦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女孩子的态度说破,看儿子懵懂无知的眼神,明显没有开窍,估计离开窍还要很远,自己说破了反而不好··索- xing -决定不说。
这个事儿可以过几年再考虑,秦深头疼的是儿子的- xing -格问题·上补习班已经有五天了,五天足够把二十个名字对应上他们每个人,但丢丢却说那些同学是陌生人。
心中无力叹息,不能够- cao -之过急,让孩子一下子纠正自己,慢慢来吧··种田文美食·“大概是人家女孩子心灵比较脆弱,你拒绝之后她就哭了·”·丢丢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深说:“过去和大白玩吧,肚子饿就先吃点儿小麻花垫垫肚子,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儿·”·“知道了爸爸·”·孩子走了之后秦深扭头看到竹子精修竹背着箩筐准备走,开口挽留,“在客栈吃了晚饭再走吧,尝尝宝成哥做竹鼠的手艺。”
修竹挺想留下,但是不行,“最近有好多老鼠跑进竹林里,我不看着林子,新生的嫩竹根就要被它们吃掉了·”·听到鼠群来袭,心中心中一紧,秦深干笑着问:“不会又是什么神秘的力量把老鼠引过来的吧”·前有鼠群,后有集体做梦,现在再来群鼠闹小镇,那就热闹了。
秦深想到的,更早看到老鼠的镇民已经想到了,有人在网上发了诸如#小镇再添异事,群鼠乱舞#的帖子,还有人发了图片,不过老鼠毕竟不受人待见,看到群鼠就联想到之前疯狂流传在网络上的一张动图——掀开水泥板,数以万计的老鼠狂奔而出。
就是没有密恐症的人,看到了也要倒抽一口气··所以,群鼠的威力并没有在网络上发酵,反而被小镇的黑粉抓住了把柄,大加利用,疯狂diss红叶镇,说这儿因为环境太差、太脏,风水不好,才引来的大量老鼠。
镇政府宣传科已经就此事在网络上公关,小镇内知道这件事情的配合官方,统一口径,努力扭转颓势,宣传小镇的真善美··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没有关注到的秦深不知道。
修竹告诉秦深,“小镇上有什么神秘量的话,肯定就是它优美的环境,大江南北我走过,在华夏,已经很少能够找到像红叶镇这么好的地方了·我来了红叶镇有了挺长时间,感受很深刻,起先来的时候红叶镇还挺普通,不过是山坳坳里的小地方,后来环境越来越好,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
“现在,草木看起来比我来时更加葱茏,鸟兽越发灵动,人的精神气也越来越好·”修竹充满感激地看着秦深,“这一切都是老板带来的·”·“我”·“没有老板经营起客栈,活不起这一方山水。”
秦深有了更多的疑惑,却又有一些明悟,他说:“我感觉环境还是要靠大家努力的,你的竹林鲜绿了周围环境,也提供了大量的氧气·洪烨和青龙神君守护一方水土,才使得这里平安平顺,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修竹笑着并未多说什么,身在客栈的老板看客栈的一切都稀松平常,他不知道客栈给红叶镇、甚至是整个华夏带来了多大的变化··告别了修竹,今天坐船上下班的章俟海换了衣服出来了,秦深拉过他在一边,把儿子在补习班的事儿悄悄地和章先生说了。
面露担忧,“孩子的- xing -格是我最担忧的事情,内向、害羞,不主动走出去怎么交得到朋友你说怎么办啊”·章俟海看着和白虎神君玩得非常好的丢丢,嘴角弯起,他反问秦深,“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好的”·秦深理所当然地说:“到了新的集体能够很快融入进去,交到很多新朋友,呼朋唤友喽。”
秦深为人热情、仗义,从小就是孩子头儿,是人群中的小太阳,不知不觉就能够吸引很多人跟随·不一定每个人都可以发展出一段友情,但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打招呼那是真的,秦深信奉普世守则——多个朋友多条路,从来不会将发展朋友的机会推之门外。
章俟海说:“人之一生,有三五至交好友足以·朋友易得,知己难寻,在自己困难时能够施以援手、雪中送炭的才是真朋友,在自己平顺时、锦上添花的不过是认识的人。”
秦深茫然了一瞬间,脑海中过了一遍,能够真正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也就是温溪哥了·朋友圈里几百号人,发条信息瞬间收到几十个赞,但点赞的朋友不会在危险的时候推自己一把。
秦深无力地叹气,“我错了吗”·“没有·”章俟海安慰地拍着秦深的背,他说:“每个人的处事原则不一样,你不用改变自己。
秦深,你很美好、很真实,率- xing -而为,活得坦荡潇洒,而这些都是我不曾有的·你是我的小太阳··秦深下弯的嘴角翘了起来,“我成为你一个人的小太阳就可以了。”
“对,我一个人的·”章俟海强调了一下,对于丢丢的教育,他自有准备,“丢丢的- xing -子和行为方式都很像我,你放心,我会教导他怎么更好的为人处世。”
章俟海心中傲然,以他们家的财富、地位、权势,完全无须看世人眼色过日子,无须考虑自己在乎的人以外的任何人的感受·他的儿子,完全可以由着- xing -子来生活,交自己喜欢的朋友。
以上章俟海并没有诉之于口,是与秦深倡导的融入人群背道而驰的··秦深:“……”自己生的,像自己的地方却少之又少,秦深好心塞。
摸摸肚子,希望怀里里面揣着的这个,最好像自己··这样一家四口,才公平对不对··…………·……·第二天上课,丢丢背了个大号的双肩包,里头窝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猫,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半,小奶猫后脚踩在背包里面、前爪搭在丢丢的肩膀上,小小的脑袋就靠着丢丢的脸颊,一双琥珀眼自信满满地说:“丢丢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到镇子上叫一声,所有胆敢在镇子上撒野老鼠都要滚。”
“老鼠乱咬东西,会传播疾病,影响卫生,一定要赶掉,不然生活在镇子上的爷爷奶奶、太公太婆怎么办”丢丢心地善良,老鼠不是好东西,但他认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所以和白虎神君商量了,把所有的老鼠赶走,还要给它们上上课,不允许做坏事。
丢丢很聪明,但依然是个孩子,有些天真的想法是和正常的··种田文美食·今天去爷爷奶奶家的木器店,奶奶给丢丢准备了好吃的肉酱面(不是自己做的那种,秦静的手艺是毁厨房的)。
来红叶镇旅游的人多了,人气上来,街上就新开了许多店,老街上就新开了一家面店,做出来的肉酱面、鸡丝凉面、红烧牛肉面味道很好·今天丢丢来,秦静进去店里头端了一大碗的肉酱回来,浇头单卖,一大份五六人食不过三十块。
顺带在店里面买了手打的面条,回家用清水下面,放上浇头就可以吃,简单美味的一餐··吃完饭,丢丢借口说要睡觉了,就提前去了自己的房间,把抱着的小白猫放在床上,“大白,可以开始了。”
大白清嗓子运气,“等会儿,我酝酿一会儿·”·“嗯嗯·”丢丢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白虎神君··白虎神君憋着一口气,身后尾巴缓慢摇着,为了不在丢丢面前露怯,他要好好酝酿一会儿。
身体缩小了,神兽威压也被限制了范围,来一波大的必须好好准备··心里面埋怨,为什么青龙和洪烨那两个家伙不出手管管,现在需要他来出手拯救苍生·果然,苍生还是要靠猫……呸呸呸,是虎来守护的。
白虎神君酝酿的进度条有些长,等得丢丢忍不住动动腿脚,等到走神·听到外面爷爷和奶奶在说话,好像是老鼠把堆放在后院的木头咬坏了··丢丢在心里面说,真是坏老鼠。
“嗷呜”奶声奶气的喵叫声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威猛之感,引起了空气的震荡,看不见的声波如同涟漪一般以木器店为中心,一圈一圈荡漾开,人类肉耳听不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小镇。
“咳咳·”白虎神君挺着胸膛说:“怎么样,很厉害吧·”·丢丢不明白厉害在哪里,但很捧场地点头,“大白最厉害·”·“那是当然的的”·在小镇各个角落,好多老鼠惊慌地逃窜,惊扰了无数人,尖叫声在小镇内此起彼伏。
同在老街,距离木器店有段距离的地方,悬挂在门上的风铃轻响,不是有客人来了,而是店内古怪的老板站在门下,他摸着自己那只一动都不会动的泥塑猫温柔地说:“他在这儿呢,竟然这么善良,赶了有什么用,全都杀了才省事儿。
我们帮帮他·”·他怀里面的泥塑猫没动,却有威风凛凛的虎啸声从它口中传出……如霹雳惊雷,震慑四方··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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