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吹灯图 by 左更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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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吹灯图 by 左更白起
 ·文案·于家有两个孙子,一个叫于池,一个叫于塘·从小到大,于塘和爷爷学了一身的“本领”,对于牛鬼蛇神这一套,了然于胸,也算得上是出师的小- yin -阳先生了。
可于池却因没受过爷爷的教诲,所以不知、不信·于塘也从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哥哥相信这一套,因为他知道,做- yin -阳先生并不是一件幸事·看风水,点- yin -宅,替活人办事,替死人传话,偶尔还要捉鬼除凶。
狐仙,黄皮子,- yin -魂、女鬼,乃是家中常客·引鬼入门,隔墙有鬼,夜半三更,鬼不宁,人不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看惯了人间鬼事,于塘只记得一句话,爷爷说的,畜生也是命,鬼也有人情·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于塘 ┃ 配角:白凤棠|冯更谣|胡鸡鸡|郑通 ┃ 其它:灵异|恐怖|狐狸精|保家仙· ·==================· ·☆、于家有塘·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地下三尺鬼不同。
前句是说人活在世不要做什么黑心事,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上方的神明都看着呢,没有逃得掉的孽债,只有躲不掉报应·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讲的便是此意。
而后一句,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封建迷信,可对于塘来说,却是要从小熟记于心,甚至是每晚都要面对的鬼怪妖魔··于塘,家住在东北的吉林省,在地图上看就是鸡头的那个位置。
具体点就是吉林省长春市东偏北的一个小镇,直线距离22公里·小镇叫米沙子,米就是大米的米,沙子就是沙子·名字是满语,原意为一片大沼泽的地方,所以可想而知,这个小镇当年有多荒凉。
可于塘的家呢也并不在镇上,而是在小镇西北角的一个村子·村名更可人,叫太平沟,又俗又土并且可笑·至于为什么叫太平沟他也不知道,毕竟村子前前后后也没有沟。
直到他去长春市上学之后,偶然一次带朋友回老家,他的朋友问,这个村的地势怎么这么洼呀于塘才意识到,原来村子本身就在沟里,所以叫才太、平、沟。
这是后话,不提也罢,接着说于塘的村子·村里主要有三家大户,分别是于姓、孙姓和田姓·他于塘呢,自然就是于姓家族里的·可由于辈分太小的原因,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家家户户都是于塘的爷爷奶奶。
准确地说,都是爷爷奶奶那个辈分的,所以于塘从小就不爱出门,出了门就是满屯子的爷爷奶奶··走进村里沿着村路走两百七十八步,就能到于塘家的炕头了·一间颇具东北特色的大瓦房,门前三棵柳树,房后一株老榆树,树下是厕所。
家里除了鸡鸭鹅和狗之外,喘气的就只有他和爷爷·于塘还有个大爷(东北话,把自己父亲的哥哥称为大爷),也住在村里·大爷和大娘生了一个哥哥,名字叫于池,所以掰着手指头数,于塘只有四个亲人,如果算上家里看门的土狗,就有五个。
说起名字这事儿,着实让于塘心塞,哥俩年龄相差一年,于池长一岁,不过却是同一天生日·哥俩命里都缺水,爷爷就给起了名,一个叫于池,一个叫于塘·小时候不懂事,所以也就没在意,可长大了之后,于塘就开始琢磨,至于么,命里缺水也不用叫池塘啊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哥俩是养王八卖鱼的呢·可是名字已经起了,叫了这么多年,再想改名字也是不可能的了。
一来爷爷不会让,二来,没钱你改个屁名字镇上派出所的闲人天天说忙,于塘已经过了16岁,再想改名手续繁琐,也就不了了之了··2011年冬天的雪拖拖拉拉地下到了12年的2月份,这对于东北地区的人民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在家过春节的于塘却觉得异常的寒冷。
正月十五的这天下午四点十分零38秒,于塘正躺在自家炕头捧着手机看张起灵虐恋小天真同志,突然一阵冷风袭来,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颗狗头探了进来,一脸的幸福狗样,看着于塘哼唧了几声,便走进屋来,四只狗爪沾满了雪,尾巴摇的都要飞起来了。
于塘皱着眉头看看窗外,一个高挑的身影走来,还没等人进屋,于塘就问:“你又干啥来啦” ·门外那人闻言一乐,一边笑着一边问:“我都没进屋你咋就知道是我呢”·于塘哼了一声,回应说:“彪子跟看着亲爹似的,除了你还能有谁”·话音刚落,门外的人已经走进屋内,两只鞋上同样沾满了雪,正伸手抚摸着彪子的狗头,笑呵呵地说:“那可不咋的,也不看看俺俩啥关系...等等,哎哟卧槽,你说谁儿子是狗呢”·这人就是于塘的堂哥于池。
于塘翻了个身,没理他,继续看手机,于池坐在炕沿边上,搓着手问:“老弟,你说这大雪泡天的,忒没意思啦·还贼拉冷的,你说咱俩玩点啥好呢,要不去网吧啊哥带你装B带你飞,带你杵进垃圾堆”·“滚犊子,我才不去呢,要去就带你儿子去吧。”
说完于塘一脚把趴着炕沿上的彪子踹了下去,满爪子的雪,都弄炕上了·于池也没生气,又问:“那你说咱俩还能干啥啊要不去南梁吧,再去看看有没有黄皮子啦”·一听于池说这话,于塘立马爬起身,看看窗外飘着的大雪,不满地说:“小点声,让爷听到不收拾死咱俩。
咱不说好了吗,不准再提端黄皮子窝的事·”·于池嘿嘿一笑,点点头说:“嗯哪,我不说啦,放心吧,爷没在家,在七爷家看牌呢·”·于塘吧嗒吧嗒嘴,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儿。
大年初九的那天,于塘兄弟俩闲来无事,带着土狗彪子一起去村子南面的野地里打野鸡,结果连野鸡毛没看找,倒被彪子找到一窝黄鼠狼··在东北,黄鼠狼也叫黄皮子,是一种很邪- xing -的动物,通常没人敢惹,况且他爷爷也时常叮嘱于塘,不要去招惹黄皮子。
可长在红旗下、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受过良好九年义务教育的于塘和于池,自然不会允许这种畜生类的四爪动物在东北这片广袤而又肥沃的黑土地上作威作福本着为民除害、舍己为人、不怕艰难险阻以及给村头寡妇挑水的精神,在彪子的帮助下,哥俩毅然决然地端了这窝黄皮子。
不过因为于池的一个疏忽,让一只年老的黄皮子从他□□底下溜走了,这着实让哥俩胜利的喜悦心情大打折扣·好在后来彪子又在雪层下面刨出了一只冻死的乌鸦,这才让于塘对它‘爹’的鄙视减轻了一点。
·回家的路上,哥俩约定,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特别是不能让爷爷知道,于池连连点头·后来快走回村里的时候于池突然说拎着这只死乌鸦心里有点犯恶心,于塘一撇嘴,说大哥真有你的,还拎着死乌鸦呢,快扔了啊,你还打算拿回家炖点蘑菇吗·也不知是被于塘说中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于池那时脸色很不好看。
在于塘的催促下他把手里的死乌鸦抡圆了想要扔出去,结果乌鸦倒是借着惯- xing -飞出去了,可乌鸦腿还被他攥在手里,这着实令于塘哭笑不得·其实于池也很无奈,回到家以后他用肥皂水洗了八遍手。
再说哥俩坐在炕头上百无聊赖,彪子则蜷在电视柜下面装死,突然站起身来,竖起两只狗耳朵,一双狗眼炯炯有神·于塘刚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见门外一阵缓缓的脚步声,不用多说,定是爷爷回来了。
爷爷推门进屋,看见两个孙子都在,很是高兴,说:“你来了正好啊,和塘子一起去南梁烧纸送灯吧,今天正月十五,也得让底下的人热闹热闹·”·于池本就没事干,一听这话自然愿意,便点头答应。
爷爷随后找来两支蜡烛三包纸钱,交给于塘后,看看天色已晚,说:“现在去吧,早去早回,记得给土地爷也送只灯,烧点纸·”·所谓的送灯烧纸就是给村边上的庙里点一支蜡烛,有个光亮,再烧点纸钱,磕头拜一拜就可以了。
所以于塘应了一声,“知道啦”··穿好大衣抱着纸钱哥俩便走出家门,彪子也想跟着,却被于塘撵了回去··“咋不带狗呢”于池问。
“带它干啥,笨的要死,还愿意可哪儿乱跑,这大晚上都是出来收钱的,给鬼吓着咋整·”于塘没好气地说··于池一愣神,问:“你说啥吓着谁”·“鬼。”
“鬼搁哪儿呢”·“鬼在人心中·”·听于塘这样说,于池才长舒一气,说:“老弟呀,你可不能跟咱爷爷那样,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净整些封建迷信的事。”
于塘听了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冷笑,鬼在人心中,也在我眼中··说起鬼事儿,于塘可谓是头头是道·解放前,爷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 yin -阳先生,看风水,点- yin -宅,替活人办事,替死人传话,偶尔还要捉鬼除凶。
解放后,全国各地一片红海,自然不准这类行当再抛头露面,爷爷也就老老实实务农,春种秋收,做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虽说早就不做这行了,但所秉承的信仰以及身上的‘活儿’还在。
爷爷不想身上的‘活儿’断了线,所以就想传下来·于塘的大爷说什么也不学这一套,更不让自己的儿子于池接触,怕有损- yin -德··大孙子不学,爷爷只好传给小孙子了,所以于塘便成了唯一传承他一生所学的人。
从小到大,于塘和爷爷学了一身的“本领”,对于牛鬼蛇神这一套了然于胸,也算得上是出师的小- yin -阳先生了·可于池却因没受过爷爷的教诲,所以不知、不信。
于塘也从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哥哥相信这套活儿,因为他知道,做- yin -阳先生,并不是一件幸事·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开新书啦,《狐狸吹灯图》,希望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还有之前的《盗马金枪传》,也请大家多多照顾。
第一次写灵异小说,不足之处还请大家指教,先谢过读者朋友们啦记得收藏评论推荐哈,新人求罩·· ·☆、进击的黄皮子· ·天冷的要冻死人,风夹着雪,虽然不算大,却也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嘎吱嘎的响,像踩在泡沫板上。
于塘哥俩一路无话,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村外的土地庙··土地庙约有一人多高,红瓦青砖,庙门却只有两尺高,左右两边刻着“庙小神通大,乾坤日月藏”的联子。
于塘指挥着于池在庙前打扫出一块空地,让他准备烧纸,自己则跪在庙门前,点着了一支蜡烛,借着烛光看了看土地庙中的九张牌位·因为少有人来上供,庙里的牌位已被耗子碰倒在地,散落不整,满是灰尘,但出奇的是牌位并没有被耗子用来磨牙,有些神明的东西,是碰不得的。
于塘把上半身钻进土地庙中,低着头打扫了灰尘,又把牌位放回原位,口中却不禁念叨着:“土地爷呀,如今这年头都没人信你啦,也就我老于家年年给你上供送灯,你得感恩图报是不我上了高中,正值青春期呀,特别喜欢邻班的那个大长腿,你说这事儿有盼头不”·于池在旁边一听,也凑上前,笑呵呵说:“还有这好事儿呢,我也喜欢上一妹子,老弟帮我问问能成不”·“一边去,别打扰我跟土地爷沟通感情。”
说完,于塘跪在庙前无比虔诚地磕了三个头,起身扑了扑身上的雪沫子,说:“行了,这事儿就算说好了哈·”·于池蹲在庙门前看了半天,突然问:“这里边也没有土地公的金身呀,怎么都是牌位呢”·于塘回答说:“咱村儿以前有个小庙,里面供的是弥勒佛的金身,后来铁山他爹又修了这个新庙,里面供的除了土地公的牌位还有什么药王神啊、长虫神、铁道神等等八路诸神的牌位。
你说这要是都弄个金身得多少钱呢,写个牌位方便多了·好了,烧纸吧·”·“烧几张”“三张”“为啥”“神三鬼四。”
“那咱太爷爷就烧四张咯”“剩下的都烧给太爷爷·”“这又为啥”“四百块钱花半年,你够吗”“当然不够”“这就对了,他在下面也不够花。”
于池把嘴一咧没再说什么,也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后哥俩便去找太爷爷的坟··太爷爷的坟在离村子更远的地方,要穿过一个铁桥洞才能到达·铁桥上是飞驰而过的火车,桥下是一条冰封的河。
夜幕深邃,雪已经停了,但北风依旧·凛凛硬风刮过,冰河上的雪都被吹净,元宵节冰盘一般的冷月照在冰上更显彻骨,于池手中拿着手电筒不住的往冰面上照,突然声音发抖的喊道:“老弟,你快看,黄皮子咋没啦”··于塘听他这么一说,也抢过手电筒照向冰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殷红和两三撮皮毛。
初九那天哥俩端了黄皮子的窝,把它们打残之后都按在了冰上,流出的黄皮子血一接触到冰面,立即冻得杠杠的,粘在冰上拽都拽不动·而且为了确保它们百分之百逃不掉,哥俩确认再三才走开的。
可这五六天过后,怎么不见黄皮子的尸体呢,难不成被耗子啃了不能啊,零下二十三四度,尸体都硬的不行,耗子根本咬不动如此想来,怕是只有一个原因了...想到这儿,于塘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便对于池说:“先别管了,我们快去太爷坟那里。”
说完两个人快步穿过桥洞,认清道路,直奔坟地而来··过了铁桥洞,便是一片坟地,村里的老人大都埋在此处·当然也会有些无主的孤坟,不知多少年的了,都没人打理,荒草丛生,甚至有些动物都在坟里安了家,于塘兄弟俩端的那窝黄皮子就是在太爷爷坟前一棵老槐树下的无主坟里安的家。
于池问哪座坟是太爷爷的,于塘用手电筒照了照一座无碑的坟,说:“这就是咱太爷的,旁边那座有碑的是铁山家的·”·“那咱们快过去吧·”说着于池迈步要走,却被于塘一把拽住,“等会儿,绕过那棵老槐树,迂回过去。”
于池看看那颗老槐树,突然想到了树下的黄皮子坟,面色一惊,随后点点头,小心地和于塘绕过那棵老槐树,蹑手蹑脚来到太爷坟前,这才张嘴问:“老弟,啥子情况”·“别说啦,快烧纸”于塘没功夫和他解释,自己在坟前的雪层中挖出个坑,又快速地垒出一面雪墙,挡住北风,点燃蜡烛,插在地上,跪倒在坟前,嘴里念着:“太爷呀,我给你送钱来啦,快来取钱啊。
取了钱别着急走哈,小孙孙我好像闯祸啦·你的老邻居今夜看样子要寻仇,你得出面啊是不咱家这支血脉可就只剩我哥俩啦,你不会不管的对不”·于池听于塘说这话,战战兢兢地问:“老弟,我看你这样,咋感觉好像出啥事了呢”·于塘点点头,说:“前几天弄死的那些黄皮子今夜好像要找咱俩麻烦。”
于池:“啥死的黄皮子咋还能找人麻烦呢”·于塘点点头,回答说:“黄皮子这玩意儿贼邪- xing -,我也说不好,不过也不用怕,再邪- xing -也只是个畜生而已。”
虽然听于塘这样说,于池的脸色好一点了,但也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哎呀太爷爷呀,我们俩可是你亲重孙子呀,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啊”·于塘听了这话好悬没笑出来,心说你不是一直都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嘛,今天怎么也怕上了不过干笑几声之后也再笑不出来。
事实上于塘就算不求太爷爷也不会出事,但于池可是会有危险的,毕竟他还处在对鬼啊神啊什么的理解为迷信的阶段··磕了头之后,于塘站起身,找来一根树叉拨了拨即将熄灭的纸钱,几乎都已燃尽,但还是有三张纸钱一点没着。
于塘看罢,不禁轻轻一笑,拍着于池的肩膀,说:“行啦,应该没事,拿着那只蜡烛,咱们回家·”·于池不明白,问:“拿蜡烛干啥”·“你求太爷爷保护你,不拿着蜡烛怎么保护你呀。”
于池显然听不懂他在说啥,但于塘也懒的解释,就说:“蜡烛不灭,你就没事,蜡烛灭了,你就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干啥就干啥,明白不”·“明白”于池连连点头,随即拿起蜡烛,走在前面。
说也奇怪,此时北风依旧呼啸,可那只簇小小的火苗确是笔直挺立,丝毫不会随风晃动·此情此景让于池踏实多了,显然是刚才的祈求管用了,便壮着胆子问:“老弟,咱们还用迂回过那棵老槐树吗”·“不用了,直接走过去。”
于塘说··二人一前一后在坟地里走着,眼看要到了那棵槐树下,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树下的孤坟漏了一个豁口,往里望去,一坟的黄皮子死尸·于池俨然也瞧见了,一米七八的身材在北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就见他身子僵硬地拧了拧,好像要转身和于塘说话,于塘急忙制止,小声叮嘱:“别动,我也看到了,不用怕,咬着牙,没几步就走过去啦·”·于池这才稳住步伐继续往前走,好容易捱到树下,于池又停住不前了,于塘不禁恼怒,埋怨他说:“大哥别停啊,往前走啊”哪知于池颤颤巍巍地回答,“老弟呀,没法再走啦,有挡道儿的。”
于塘心说不好,上前一步瞪眼一瞧,道路中间密密麻麻趴着百十只黄皮子,有大有小·为首一只老黄皮子毛发锃亮,两只弹珠般的小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它俩爪着地,蹲在正中央,一条大黄尾巴横在身后,此时居然抬着脑袋看着月亮。
不用说,来者不善·因为这只老黄皮子,正是那天从于池裤裆下逃走的那只·“老弟,咋整”于池显然也认出来这只老畜生了。
“静观其变·”塘咬着牙回答,这老黄皮子估计是把方圆百里的同类都找来了,哼,反了天的,要不是今夜我哥在这儿,我非把你们腿都打折,全按冰上·再说那老黄皮子,看了半天月亮突然两只前爪一并一搭,居然拜上了。
紧接着老黄皮子把嘴一咧,面容狰狞,一时间北风加剧,两朵黑云飘来,渐渐遮盖住圆月,透不下一丝月光·没有了月光的冬夜伸手不见五指,唯一可见的就是面前百十余双闪着绿光的黄皮子的长条细眼。
“老弟,蜡烛要灭”于池喊声刚落,面前的黄皮子群突然集体哀嚎起来,听得人头皮发麻,遍体冰凉··“卧槽卧槽,灭了灭了”于池撕心裂肺喊了一嗓子。
于塘骂了一声娘,开始后悔没把彪子带来了,只好一把推向于心的后背,大声喊着:“快蹽往家蹽,别回头”· ·☆、抽筋拔骨·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场人畜大战在淳朴的东北小伙于池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已打响了。
于塘让他快跑,他还真听话,撒丫子跑得比他儿子彪子都快·一米七八的身材,算上迎风飘的头发丝足有一米八,还穿着东北厚厚的棉袄棉裤,像一辆小型冲锋车一样杵进了黄皮子堆里。
·黄皮子虽然邪- xing -,但客观上说它们也仅仅是畜生而已,而且是小型的畜生,比家猫大不了多少·如此一来,一大一小形成鲜明对比,于池一脚踏下去,小黄皮子们瞬间作鸟兽散,再加上他那双国产的宇宙巅峰品牌运动鞋阿迪王的山寨品牌——阿迪王八,简直是如虎添翼两厘米厚的胶底都能踢死村里的饿狗,何况这些骚里骚气的小畜生呢。
当然,即便是客观上体型差距悬殊,于池也没有彻底地摆脱黄皮子们·乌云被风吹散,元宵节的圆月亮再一次出现,如同一张大脸盘子挂在天边俯瞰着地上飞奔的于池。
五只成年的黄皮子用嘴紧紧咬住他的小腿,也不知道有没有咬透棉裤,但它们却成功地挂在了于池的腿上,任由于池跑得多快,就是不松口·月光洒下来,于池就好像在腿上挂了五个沙包锻炼身体一样,在寒冷的冬季夜里快步奔跑着,多么青春热血的场面呀,如果他不哭爹喊妈地嚎叫的话。
·于池带着五只成年的黄皮子跑向了铁桥洞,于塘却留下来了,他没有跑,为什么呢一来于塘没有于池那么牛B的战靴----阿迪王八,他穿的是阿迪土;二来他得解决这些黄皮子。
上百只黄皮子出现在村子附近显然不是好兆头,而且这其中隐患太多,若是再被其他人碰到这些黄皮子可咋整当然了,正常人应该会躲开,但是于塘一想到隔壁的老孙家兄弟俩,就心凉了半截。
这兄弟俩也是和于塘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老大叫孙铁山,老二叫孙铁川·如果说于塘哥俩能把黄皮子打死按冰上,那么孙铁山哥俩就能把黄皮子打死放锅里炖了,如此一来岂不是更闯大祸了·于塘这样想着,便把心一横,今夜就算打不死这些黄皮子也得把它们都赶走,办法就是简单粗暴,一个字,削往死里削·再看那些黄皮子,眼见就剩下于塘一个了,显然是要圈踢他的节奏,百十来只小畜生把他围在中间,一个个贼眉鼠眼地看着于塘。
于塘自然不屑于顾,伸手搭上那棵老槐树的树杈,冰天雪地的,树杈都冻得干脆,稍微一用力,便脆生生地折了下来·他手中拿着一米来长的木棍,更加不怕了,看着这些小畜生,木棍向上一扬,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畜生来呀,看大爷我打得你们找屎吃”·黄皮子们早就蓄势待发,眼见于塘如此嘚瑟,自然不会惯着他,在老黄皮子的带领下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扑向了于塘。
要是面对百十来只野狗,于塘一定会怕,但是面对黄皮子嘛——他也怂了··于塘还是小看它们了··大战初始,于塘还占着上风,手里抡圆了木棍,黄皮子们可谓是挨着就死碰到就亡,那一瞬间于塘甚至以为自己是猴哥转世,手拿金箍棒降妖除魔。
但五分钟过去了显然他就沦为下风,不但如此,甚至可以说是被吊打·事情的转折点是由于那只老黄皮子不知道啥时候居然爬上了老槐树上,于塘在槐树下撒泼践踏它同类尊严的时候,它突然抽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于塘的天灵盖上,而它那条大尾巴也搭在于塘脖子上。
这一突然的变故把于塘吓屁了,浑身的汗毛乍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觉得遍体冰凉,脑袋上还骚的要命·紧接着两只爪子出现在眼前,于塘心说坏了,老畜生要挖我眼睛。
急急忙忙把手中的木棍一扔,左手向后一伸,一把抓住老黄皮子的大尾巴,右手向上一抬,正扣住它脖颈,向后一翻身,把老黄皮子按在了雪地里··老黄皮子被于塘仰面朝天按在雪里,四只爪子不住挣扎,不住扭头想要咬于塘按住它脖子的手,憋得它脸都紫了。
于塘看它露出满嘴的尖牙哪还敢轻敌,右手顺着脖子向上一抓,正擒住它的下颌,虽然能喘气了,但它的头却动不了了··于塘还在想如何处置老黄皮子的时候,就觉得脸上有液体流下,甚至都滴在雪上了。
赶紧低头一看,嫣红的颜色,是血·不用说,定是刚才动作慢了一步,让老黄皮子给他抓伤了··“哎呀,你还老子帅气的容颜”于塘大叫一声,右手一翻,食指和中指顺着老黄皮子下颔往里一插,“我给你抽筋拔骨,叫你惹我”说着左脚上前一步踏住它的尾巴,空出左手,自它腹部向上一推,就见脖子处两条经脉突起。
于塘右手食指中指一拧,正缠住两条经脉,向外一拽,抽筋出体·再看老黄皮子,趴在地上抽搐半天,再也不动了··于塘把手上两条鞋带一样的青筋甩掉,刚想捡起木棍对付剩下的黄皮子,突然就听身后一阵哀嚎。
还为没等于塘转身,就觉得身子一沉,数十只黄皮子疯了一般冲向他,爬上他的后背前胸,张嘴便咬,甩都甩不掉·眼看有一只小畜生已经要爬上于塘的脖子,张口就要咬他鼻子,于塘把心一横,身体向前倾,一头栽进厚厚的雪堆里。
身下的黄皮子瞬间逃走四散,而背上的黄皮子却还在撕咬着于塘的大衣,虽然不知道还有几口就能咬到肉了,但他实在是站不起身来,因为越来越多的黄皮子爬上了于塘的背......·作者有话要说:先放几章,试试水...新人瑟瑟发抖地求指点。
 ·☆、真武荡魔· ·背上的黄皮子越压越多,于塘起不来身,更不敢抬起头,只得把脸和手都【插】进雪里,不敢裸露半点皮肉,活像一只野鸡·被黄皮子欺负到此,于塘怎会认栽,心想太爷爷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就要请你上来了·刚这样想着,就觉得背上的黄皮子们好像都不动了,紧接着就听见轰隆隆的响动,好像是雷声。
再接着,一声巨响,旱天雷轰然劈下·黄皮子们惊叫连连,一时间狼奔豕突,四处逃窜,于塘却依然不敢乱动··大概过了两分钟,于塘才小心地抬起头,扭头看看,跟前早已没了黄皮子的身影,只留下十几只被他打死的尸体。
于塘这才长舒一气,立马跳起身来,觉着后背凉飕飕的,大衣都被这帮畜生撕碎了,根本不能挡风了·可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在意这件小事,原来,刚才那声旱天雷正劈中老槐树,老槐树瞬间被点燃,枝杈烧的噼啪作响。
本就是棵枯木,怎禁得住天雷之火焚烧,不出片刻,“咔嚓”一声,槐树断为两截,带着燃着的火焰【插】进黄皮子坟,也点燃了坟内的尸体··正所谓天雷勾地火,焚尽世间妖魔,于塘看看太爷爷的坟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突然想到于池吉凶未料,急忙说:“老太爷,千言万语在一躬,我不多说什么了,改天再来给你烧纸哈,先走一步。”
说完急忙跑去找于池···等于塘跑到桥洞底下时才看到于池,就见他趴在冰上不知在干啥·于塘心说这货怎么了,大晚上的不快点回家玩什么卧冰求鲤呀。
走上前去一看,于池腿上的黄皮子早没影了,想必也是被刚才那声旱天雷吓跑了,不过于池却把一张脸紧贴在冰面上,身子还不住颤抖着··于塘喊了一声,“嗨,快起来呀,都冻成狗了,还趴着干啥”·喊了三遍于池也没回应,还是浑身颤抖,脸紧贴着冰面。
于塘察觉有异,扫了四周一圈,手电筒落在于池右手边处·于塘低头捡起来,又伸手推了推于池,“起来起来·”·此时就见于池趴在冰上缓缓别过头,手电光照在他脸上,铁青如冰,面无血色。
于塘心里一惊,刚想伸手摸摸于池的脸,于池突然睁大了眼睛,两颊上的肌肉上挑,嘴巴裂开,露出满嘴的牙花子,还向外吐着冷气·吓得于塘倒退两三步,对他大喊:“你TM吃【屎】了吗,表情这么狰狞”·于池还是没理于塘,反而站起身一步迈到他跟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于塘的右脸上。
于池一米七八的身材,于塘才一米六八,这一巴掌掴在脸上,于塘横着就飞出去了,正扎进雪堆里·等于塘从雪堆里拔出脑袋,于池又来到跟前了,左手又扬起来了,于塘急忙躲到一旁,破口大叫:“你疯了吗”·再看于池,两眼突然拉成一条缝儿,咧着嘴,呼哧呼哧半天,这才说出一句话来,但这音调的频率显然不是人话,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老猫发出惨叫一般,“你杀我同胞,我要扒了你的皮”·一听这话,于塘心说坏了,于池这是被啥东西上身啦再看看他刚才趴着的位置,几片嫣红,还有几搓黄皮子毛,明白了,他是让黄皮子觅上啦。
初九那天我俩弄死了六只黄皮子,加上刚才我抽筋的那只,一共七只··于塘又看看于池的左手,不停地抖着·坏菜了,七只黄皮子都上他身了,再不解决,他一定受不了·不过知道了他的底细,于塘也就不怕了,冷哼一声,回答说:“切,杀就杀了,你们这帮畜生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怕,死了我还会怕嘛”·黄皮子听于塘说这话,显然是被激怒了,就见于池嗷的一声扑向了于塘。
于塘则站在原地,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右手结成剑印,食指与中指插在左手中间,口念咒语“金刀在手,藏甲为剑”眼看于池已到面前,于塘猛然抽出右手,剑指出鞘,“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一剑指正击中于池前额,就听他嚎叫一声后退三步,却不甘心,又举着双手向于塘抓来。
于塘当然毫不在意,心说要是平日里我大哥打我,我肯定是打不过·但是被黄皮子上了身的大哥,在我面前不就跟孙子似的吗··看着于池又到眼前,于塘手捏剑诀,在空中做印,四纵五横,在面前连成一张法网,紧接着收回剑指,结于前胸,汇集真气,念道:“胜”·法网瞬间张开,迎上于池,于池伸手去抓,却被弹了回来。
于塘讥讽他说:“三清道法,岂是你们这群畜生能碰的,收”·咒令一发,法网合拢,正将于池箍在当中,动弹不得·显然他十分不好受,惨叫声撕心裂肺。
“你们这群畜生快出来,别逼我动手·”于池对黄皮子们骂道··于池摇头叫喊:“不可能,打死也不出来”·“好呀,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说着于塘双手合拢,食指中指伸出,自下而上,抵住于池的下巴,用力一顶,“负- yin -抱阳,冲气为和,滚” ·一招下去,立见成效,七只黄皮子魂儿吱哇乱叫地逃出了于池的身体,法网也随之消失。
再看于池的身子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倒了下去·于塘急忙跑上前扶起他,就见于池双眼紧闭,咬紧牙关·于塘怕他咬到舌头,便捏开他的嘴,把手电筒塞了进去。
好在手电筒不粗,于池还能咬住··虽然把黄皮子魂儿从于池身体里逼出去了,但这事儿还没完,七只魂魄飘在周围,随时准备趁机而入·于塘看看这七个飘儿爷,心说你们还不走是吧,那我就再请你们走吧。
“真武荡魔,无所不辟,退”·话音一落,一道金光散开,六只黄皮子魂儿皆被金光打散,只剩下一只仓惶而逃··“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欠削啊。”
于塘嘟囔一声,随后扶起于池,他还是不省人事·于塘心想,要把这百十来斤的肉搬回村里,我看够呛啊··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再用法术了·于塘便把于池平放在冰上,把手电筒从他嘴里【拔】出来,手捏剑诀,在他脸上画了一道符,紧接着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兵”剑指天灵,一路划下到了于池的那双阿迪王八鞋,于塘又喊道:“起”·再看于池,像打了鸡血一样“duang”的一下就弹起来了。
于塘很是满意,像教官一样背着手说:“站好站好,不要乱动呀·”·于池依旧闭着双眼,于塘一戳牙花子,心想这看不到路可怎么办呢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掐住于池的下巴,又把手电筒塞进他嘴里,紧接着剑指抵在他的额头,口中念道:“明灯引路,归家去,归家去走你”·话音一落,于塘立马把手收回,再看于池犹如踩了风火轮一般,踏着胶底棉靴飞奔而去。
于塘一看心说坏了,咋蹽这么快呢不敢多耽搁,急忙在于池身后紧追不舍,一定得在进村之前追上他,要不然吓坏村里的人,我非得让爷爷骂死··· ·☆、田三爷· ·跑了有五分钟于塘实在是累屁了,再也迈不动步了,跑步这项运动对他来说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抬头看看,于池还在十五米开外,压根儿没停··就在于塘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道边儿来了两个人,正挡在于池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住在于塘家隔壁的孙铁山和孙铁川兄弟俩。
这哥俩打老远就看到于池了,孙铁川笑着和他哥说:“哥你快看,于池这傻B咋还把电棒叼嘴里啦,蹽得跟兔子似的·”··孙铁山说:“可不咋的,这熊色还闭着眼睛跑,真能装。”
于塘一看这兄弟俩来了可真是上天保佑呀,简直是救命的稻草,急忙大喊:“把我哥拦住,别让他跑了”·于塘话音刚落,于池就从这兄弟俩面前跑过去了。
孙铁山一听于塘喊话,二话不说一个飞踹,正踹在于池后腰·再看于池‘嗖’的一下子就飞出去了,重重地落在雪地上,嘴里的手电筒也掉了,他再一次像一滩泥一样倒在那一动不动。
于塘急忙跑过来,按着孙铁山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算你来了,要不然我还撵不上他呢·”·“他咋啦”孙铁山问。
于塘喘着粗气回答说:“别提了,让黄皮子觅了·快搭把手,把他抬我家去·”·孙铁山答应了一声,便把于池扛了起来,他一米八的身材扛着于池实在也不轻松,但总算比于塘强,而且离家也不远了。
往回走的路上孙铁川问:“于塘,你俩咋能招上黄皮子呢我都好几年没看着了,在哪儿疙瘩藏着了”·于塘看着他说:“咋的,你也想招上呀别瞎寻思,不是啥玩意都能吃的,你消停点吧”·孙铁川听于塘说完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三个人抬着于池回到家中,一进大门,彪子就对着他爹吼个不停,看来它也察觉到于池有异样·回到屋内,把于池放在炕上,爷爷一看于池不省人事,就知道出事了,把于塘拉到一旁,问:“你又闯啥祸了”·于塘没敢隐瞒,就一五一十地说了,把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指着他骂:“小兔崽子,不让干啥你偏干啥,净给我惹祸。
你说你俩打个野鸡打个兔子不好吗,非得打什么黄皮子呢,气死我啦·”·孙铁山在一旁看爷爷骂于塘,急忙劝说:“大爷你先别骂了,不就是死了几只黄皮子嘛,还是先看看于池咋样了吧”·爷爷闻言瞪他一眼,“你懂个屁”说完又看看于池,说:“他没事,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不过这事儿不算完。
哎...他今晚就住这儿吧,你俩先回家吧,大过节的,有事明天再说·”·这话是对孙铁山兄弟说的,俩人听了爷爷的话点点头就走了,剩下于塘和爷爷在屋里面面相觑,还有躺在炕上的于池。
爷爷看看于塘,问:“那一窝黄皮子,都弄死了”·“都弄死了,六只被我俩按冰上冻死了,魂儿也打散了·还有一只老的被我今晚抽筋拔骨了,但是魂儿没打散,让它跑了。”
于塘回答说··爷爷寻思半天,才开口说:“你太爷坟前的那个孤坟是个黄皮子窝,这事我早就知道·”·于塘一听心中暗想:你早就知道咋不告诉我呢。
爷爷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后又说:“祖坟前有畜生做窝,这本来就不是啥好事,我也早就想收拾它们·今天这事让你做了,也算是帮你老太爷一个忙。
不过...毕竟黄皮子属于东北仙家,咱们拜三清的,不好出手·今天捅了这么大娄子,还是找你三爷来解决吧·”·于塘听完这番话便问:“爷,有啥不好出手的,今天那六只黄皮子魂儿不也是被我用道法打散的嘛。”
爷爷听了这话走到于塘面前用力拍了一下他脑袋,说:“放屁打散了就没事吗你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哪儿那么容易。
畜生也是命,鬼也有人情”·“哦,”于塘应了一声,没敢再多说啥,爷爷继续说:“行了,收拾收拾睡吧,今晚是元宵节,家家户户都放鞭炮,黄皮子也不敢进村,等明天请你三爷来再说吧。”
于塘只好点头答应,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于塘早早醒来,看看于池还在睡,便一把推醒他,“嗨,醒醒,别睡啦·”·于池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看于塘,问:“老弟,咋回事,我咋浑身疼呢,黄皮子呢”·于塘跟他讲了讲昨晚的事,又说今天你也别着急回家了,今夜里还得办事,起来吃口饭,咱俩去请三爷。
吃过早饭,哥俩便出了门·三爷家住在村东头,这个三爷并不是于塘本家的,而是姓田·其实他是个木匠,于塘太爷的棺材就是他做的·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帮兵。
在东北,有一种活人和死人以及众家灵体沟通的活动,叫做跳大神,非迷信的说法叫萨满舞·跳大神,主要由两个人来完成,一个是大神,一个是二神·二神也叫帮兵,是整个活动中最为重要的人,主要负责请神、送神以及和灵体交涉。
相对于此,大神则显得没那么重要,通常谁来都可以·而所谓的灵体,通常分为游魂、鬼魅、厉鬼、恶灵、魔灵、邪灵等·在东北,则主要是指修炼成精并且时常与人打交道的生物,并将这些灵体尊称为“仙家”。
东北有五大仙家四大仙族,五大仙家分别是胡黄白柳灰,即狐狸、黄鼠狼(黄皮子)、刺猬、蛇、耗子·四大仙族则为胡黄常蟒,即狐狸、黄皮子、长虫(蛇)、蟒蛇。
还有一个被道教封为东北地仙的黑老太,也叫黑妈妈,据说是只大黑熊,住在辽宁本溪的九顶铁刹山··话说回来,田三爷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帮兵·不过解放之后,这类行当被定为封建迷信,没人再敢启用,故而三爷便跟一个木匠学了手艺,转行做了木匠。
三爷长得不高,但眉锋浓烈,双目如电·于塘小时候常把他误以为是林正英,直到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林正英是林正英,三爷是三爷·而且一个在香港,一个在东北,一个拜三清,一个拜鲁班,两个人除了长得像之外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由于林正英是于塘的心中偶像,于塘自然在心中也对三爷无比尊敬··再说来到三爷家门前,推门进了院子,于塘在院中喊着:“三爷在家吗”·不大会儿,房门打开了,三爷答应了一声,说:“在家呢,来上屋啊,外面冷,别站着了。”
于塘和于池进了屋,三爷已回到炕上坐着,于塘头也没抬便拽着于池跪在了地上,说:“三爷,我俩闯祸啦,求您帮个忙,出一回‘活儿’·”·· ·☆、跳大神· ·三爷见于塘哥俩跪在地上,急忙下炕把他俩扶起来,说:“快起来孩子,有什么忙三爷能帮上的一定帮。”
于塘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三爷听完之后沉思良久,看看于塘又看看于池,这才问:“有一只黄皮子魂儿跑了”·“嗯,是那只老黄皮子,被我抽了筋才死的。”
于塘回答说··三爷叹了口气,说:“作孽呀,看来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塘说:“三爷,今天夜里它一定会来报仇,但我爷觉得仙家的事儿他不好插手,所以......。”
“嗯,我知道了,你俩先回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让你爷爷准备一只大公鸡·”三爷答道··于塘忙点头称谢,带着于池离开往回走。
路上,于池问于塘,“老弟,今晚上怎么解决呀”·于塘回答他说别担心,一切行动听指挥,他这才放心··到了下午四点半,天色已黑。
东北的冬季就是这个特点,天短夜长,太阳升起的晚,落下的早·于塘和于池正坐在家里炕头上拿着手机看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突然彪子在大门口不住叫喊,于塘放下手机推门一看,三爷来了,急忙让进屋里,说:“三爷,您来了。”
三爷点点头,问:“你爷爷呢”·“我爷抓鸡去了·”话音刚落,爷爷便拎着一只大公鸡从鸡棚子里钻出来,走回屋子看到三爷来了,便把公鸡扔到一边,说:“来了,那咱们准备准备吧,估计它也快来了。”
三爷没说什么,转过身解下身上的背包,自包里拿出一面鼓·小鼓儿不算大,薄薄的一层驴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鼓下面还有一个小鼓棒,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还栓了两条五彩飘带,红黄蓝绿青,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异样感。
于塘和爷爷拜拜了三清祖师爷,又点上香,随后四个人便坐在炕头,谁也没说话·等了不知多久,忽听窗外彪子叫个不停,于塘急忙推开门去看,就见漆黑的院子中亮起了两盏小绿灯,仔细一看,哪是什么绿灯呀,而是黄皮子的眼睛。
彪子此时正对这那只黄皮子狂吠,于塘叫道:“彪子,回来·”·哪知彪子根本没听话,依旧叫个不停,于塘刚想把它拽回来,突然院子又冒出了数十盏小绿灯,根本数不过来有多少只黄皮子。
再看彪子,呜咽一声,夹着尾巴低着头跑回了狗窝,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响动·于塘切了一声,便回到屋内,说:“来了·”·于池一听说来了,便坐立不安,于塘则示意他不要乱动,老老实实坐在炕上。
爷爷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随后看看三爷,问:“要不,让塘子帮你唱词儿帮兵决那么一大段,还是让年轻人来吧”·三爷闻言看了看于塘,问:“塘儿呀,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教给你的帮兵决吗”·于塘回想了半天,小时候总和爷爷去三爷家玩,三爷的儿子不想学他的“活”,他便把帮兵口诀教给了于塘。
一来于塘跟着爷爷拜三清学法术,算是深谙此道,二来三爷也喜欢他·想到这儿,于塘便说:“记得,半句都没忘·”·三爷嗯了一声,便把那张驴皮小鼓和鼓棒交给了于塘,说:“试试吧,应该能请得动了。”
于塘接过驴皮鼓和鼓棒,心想这跳大神的方法还真是麻烦,若是用本家三清道教的方法可简单多了,不过此时说这些也没用,于塘看看于池,说:“准备好,我要请神了。”
于池颇为紧张地看了看于塘,咽了咽口水,问:“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放心吧,死不了·”说完于塘左手托起驴皮鼓,右手拿着鼓棒轻轻一敲,“咚”的一声,于池打了个寒颤。
于塘则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请神啦嗨...·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鸹奔大树,家雀儿鸽奔房檐,·五爪的金龙归北海,千年王八回沙滩呐,·哎嗨哎嗨呀”·唱完一段,就见三爷满意地冲他点点头,于塘则继续唱道:·“官奔衙门客奔店,龙归沧海虎归山,·道路断了车和辆,江河断了摆渡船,·耍钱哥们不消闲,偷偷摸摸上梁山,·十家大门九家上锁,就剩我家门没关。
帮兵我,一步两,两步三,三环九转来到堂前,·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拎起霸王鞭,·脚跐地,头顶天,八卦仙衣身上穿,·烧香打鼓我请神仙呐,哎嗨哎嗨呀”·于池听于塘唱完这段,不禁咧嘴偷笑,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弟居然还会用如此风骚的唱腔唱这老掉牙的调调。
于塘则在心里寻思:笑吧你,一会儿有你好受的··于塘摇了摇鼓,又打响三声“咚咚咚”,接着唱道:·“这文王鼓桑木圈,锛子砍来刨子圆,·鲁班老祖划完线,木匠威个小圆圈,·紧又紧,圆又圆,小小的驴皮上边埋,·斜山转角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朝南。
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在中间拴上了,哪吒闹海金刚圈··小鼓黄,三寸三,八个铜钱上边串,·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用手一摇响连天··金钱一晃十万里,银钱一晃万架高山,·打一下,颠三颠,打三下,颠九颠,·前三后四左五右六十八下,梁山一百单八将,·共计一百单八颠呐,哎嗨哎嗨呀”·唱完这段词,于塘累得直吐舌头,不过还得继续唱,·“回身再夸这把鞭,·这把鞭可不一般,杨二郎用它赶过山,··要赶山,山就走,要赶河来河水干。
赶走高山露荒地,赶走河水露沙滩,·山河变换不要紧,世间万物不得安··玉帝一见心好恼,南天门上旨一宣,·二郎上天去领旨,交回真鞭换假鞭,·再想赶山干不动,再赶河来河不干。
二郎一见心不悦,将鞭扔在地平川,·帮兵路过忙捡起,急忙拿回家里边,·用它配我这面鼓,专请八方的各路神仙呐,·哎嗨哎嗨呀”·“老仙家呀,出古洞离深山,抓把黄沙把洞门瞒呀,·- yin -天驾云走,晴天旋风旋,·驾云走旋风旋,来回不用一袋烟,·说明老仙你的道法全。
大队人马来到堂前,到堂前,要进关,·头道关,有人看,二郎哪吒来站班,·二郎手使嚎天犬,哪吒手拿金刚圈··二郎神,哪吒神,二位神将要听言,·往日闲事你都管,今日闲事少要贪,·你把这狐黄白柳放进头道关。
头道关,闯进来,眼前来到二道关,·二道关,有人看,秦琼敬德来站班,·秦琼手使熟铜锏,敬德手拿打将钢鞭··秦二爷,敬德三,二位神将要听言,·往日闲事你都管,今日闲事少要贪,·你把这各路神仙放进二道关呐,哎嗨哎嗨呀”·这一大段唱下来还得配合敲打着鼓点,于塘是嘴干舌燥手腕疼,于池却是坐在炕头百无聊赖,看得出他已经过了新鲜劲儿,对这帮兵决不再感兴趣了。
于塘只好深吸一气,再接再厉,唱道:·“二道关来闯进来,眼前来到三道关,·三道关,有人看,灶王老爷来站班,·灶王爷你心胸宽,一家之主你承担··骑着马,备着鞍,过小年,你上天,·上天咱们言好事,下界才能保平安,·来回净把那好话传,你把那各路神仙放进三道关。
我一请狐,二请黄,三请蛇蟒,四请狸狼,·五请豆冠,六请夫王,七请鹿豹,八请獐羊,·来到大堂,有事商量··一不要慌,二不要忙,慌里慌张累的慌,·有麝自来香,不用大风扬呐,·哎嗨哎嗨呀”·话音刚落,就觉得屋内瞬间多了一股冷气,气温急剧下降。
于池浑身一颤,刚要说话,就被三爷喝住:“不要动”说着又看向于塘,“继续唱·”·于塘咽了咽口水,手中驴皮鼓一摇,唱道:·“芝麻开花节节高,谷子开花压弯腰,·茄子开花头朝下,黄瓜开花头顶着,·高粱地里长黄蒿,苞米开花一嘟毛,·老仙家影影绰绰好像来到了呀,·哎嗨哎嗨呀”·于塘唱完这段,便去看于池,就见他四肢僵硬,浑身却还抖个不停。
再往脸上看,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脸颊上的肌肉像是被拉上去了一样,小嘴透红,嘶嘶吐着寒气,看样子是成功地请上身了,这一副死样和那老黄皮子一个德行·按理说到这个时候于塘就可以退到一边,把后面的事交给三爷了,不过于塘有心气一气这个老黄皮子,便摇动驴皮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讽刺地唱道:·“老仙家,·你缩个脖儿弯个腰,好像耗子见了猫,·真实姓名不敢报,瞅人净用下眼瞧,·我看老仙你也是个老尿包呐,·哎嗨哎嗨呀”·这一段是于塘自己编的,爷爷听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再看于池,更是气得直翻白眼,他僵硬地把头扭向于塘,看到于塘的脸之后嗷的一声便骂道:“怎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叫帮兵,你快住声,说话不许闲崩坑儿,·问我家来家到有,不是无名少姓丁,·仙家要报名和姓,吓死你这狗娘生啊,·让你爹妈白费功。
高山点灯名头亮,大海栽花有根横,·我本是黄门养来黄门生,黄门留下披麻戴孝好根横··大哥名叫黄天左,二哥名叫黄天宗,·我是黄门三太子,人送大号黄天青。
你这小子端我窝,断我后,抽我筋来拔我骨,·今夜定要你说清,·若是还敢冒犯我,阳世三间看你怎么活” ·三爷一听这老黄皮子名叫黄天青,不禁流下冷汗,急忙一把抢过于塘手中的驴皮鼓,摇晃着唱道:·“老仙家呀,·文王鼓手中托,未曾说话笑呵呵,·老仙家你威风有,杀气多,威风杀气少带着。
屋子小,旮旯多,磕着碰着了不得··磕着君子还好办,碰到小人犯口舌··谁的理,谁的非,谁占便宜,谁吃亏,·谁的黑锅谁就背,遇事不要来回推,·大事要化小,小事要化没,·千万不要费周折呀,哎嗨哎嗨呀”·于池看看三爷,突然伸手指着于塘说:“田老三,这小子端我窝,把我子子孙孙按在冰上活活冻死,又把我抽筋拔骨,打散了我子孙冤魂,你说他该不该给我黄门偿命”·于塘一听这话不禁心中有气,张口就骂:“老黄皮子别给脸不要,你在我太爷爷坟前做窝,有此下场算是报应”·话音刚落,爷爷一个巴掌拍了过来,“滚犊子”· ·☆、这只狐狸不太骚· ·于塘没敢再吭声,三爷也摆摆手叫他出去。
于塘只好来到屋外站着,看着满院子大大小小的黄皮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要回屋拿些三清符咒把它们全都打散元神,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别惹祸了,我是无所谓,大哥可受不了。
于塘这样想着,便坐在窗下,听着屋内“咚咚咚”的鼓点声响,自己生着闷气···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于塘在屋外冻得腿脚都麻木了,才听见屋内三爷一声苍老的语调:“送神啦”再看院内大大小小黄皮子们也长啸一声消失在黑暗里,彪子这才从它的狗窝里爬了出来,象征地对着漆黑的院子汪了几声,又来到于塘身边蹭了蹭,却被于塘一脚踢走。
这时门开了,爷爷叫于塘进屋,走进屋,看见于池又躺在炕上人事不省,那只大公鸡也被割开脖子放了一碗的血·三爷则坐在凳子上累的不住喘气,于塘以为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哪知道三爷低声对于塘说:“塘儿呀,以后你要小心点,老黄家随时可能会找你报仇。”
“啊,那他呢”于塘一指于池··三爷回答说:“他没事了,只要把黄天青请回家去,供奉三年,成了他的保家仙,自然不会再找他麻烦。
不过黄天青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你,你虽然有三清法术傍身,但也不要大意呀·”说完又递给于塘一张黄纸,上面是用鸡血写的几个字——供奉黄天青之位。
于塘看着手里的黄纸,心中暗想:黄天青,我随时等你来,看你有没有那个尿- xing -能报得了仇·于池将老黄皮子黄天青请回了自家的仓房,并且勒令他家的胖猫咪不准再去仓房玩耍,免得和黄天青打起来。
每逢初一十五、逢年过节都要给黄天青上供,供品也不需多复杂,基本上人吃啥就给它供啥就行,黄皮子一事就算过去了··第二天,于塘带着纸钱又到南梁给太爷烧了,算是感谢那晚搭救之恩。
中午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一股香味·于塘提着鼻子仔细闻了闻,鸡肉味,香跑到厨房一看,爷爷正在往灶坑里添柴火,再看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正是昨晚杀的哪只大公鸡。
于塘乐坏了,晚上吃了一顿鸡肉,又泡着鸡汤吃了三碗饭,连彪子也改善了伙食,把鸡骨头嚼的干嘣响·可倒霉的是,于塘吃坏了肚子,夜里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肠子拧劲儿的疼。
于塘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揉揉肚子,心说哎哟太疼了,忍不住了·急急忙忙从被窝爬起来,穿好棉袄棉裤,把手机调成手电,慌慌张张下了坑,推门出屋,直奔房子后面的猫楼儿。
于塘一边跑一边骂自己,没出息的东西,吃点荤腥就受不了,浪费粮食·东北农村的厕所叫猫楼儿,于塘也不知道为啥要这么叫,猫和拉屎怎么能联系到一块儿呢不过他此时也没心思琢磨这事儿了,冲进猫楼,两脚一分,解开腰带,蹲下,代谢。
拉肚子这件事啊,属于一边疼着一边爽着·于塘蹲在猫楼儿里百无聊赖,温度零下二十几度,冻得屁股拔凉拔凉的·于塘两只手捧着手机,唱起歌来·他本来唱歌不算难听,但赶上肚子疼,天还冷,所以声音嘚嘚瑟瑟,哼哼唧唧,加上猫楼儿外面北风刮得呼呼响,就听风里一阵鬼哭狼嚎似的歌声,吹得稀碎。
“天上升起一弯月牙儿,哎嗨哎...哟肚子疼·月牙弯弯就把那个月光洒,哎嗨呦...人都管月牙叫月老儿,疼呀,太疼啦月老儿他专把...专把那个红线扎呀。
红线扎起两颗心,两颗心为啥就不在那个一旮瘩呀·夜深啦,月牙儿出来啦,天黑了,心儿却亮了·今晚...夜深人不静,瞅瞅月牙儿,月牙进谁家呀,哎嗨哎嗨肚子疼”·等于塘哼哼完,也代谢得差不多了,赶忙擦了屁股起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赚大钱,买个可以在屋里拉粑粑的楼房·他正想着,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响声。
于塘心说这大晚上的什么东西在响,转过身用手电一照,不禁一声大叫:“哎哟我去,这家雀儿真大”·眼前空中一只翼展长达一米的家伙正在扑腾着翅膀,忽闪忽闪的卷起了不少雪花。
于塘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家雀呀,这是老鹰呀·再看这只鹰的下方,一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在积雪里踉踉跄跄,狼狈极了·这小东西毛茸茸的,看样子一只腿受了伤,血流下来,洇- shi -了雪地。
于塘惊讶一声,哎呀,这好像是于池家的胖猫咪,怎么还叫老鹰给盯上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老鹰扑了下来,直奔那雪地里的小东西·那小东西也不是好惹的,危急关头,竟然也反扑过去,人立而起,两脚着地,两只前爪往老鹰身上挠去。
·一时间,两只小畜生扭打在一起,在雪地上打起了滚,老鹰的利爪紧紧勾住那小东西的毛皮,那小东西也咬住了老鹰的翅膀根·于塘一看,好家伙,狗咬狗一嘴毛呀,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畜生打架。
不过看得出来,这小东西不是人家的对手,血流了这么多,我要是不伸手帮忙,它就得成了这老鹰的宵夜然后变成鹰屎··于塘一起恻隐之心,就赶忙跑过去,一把将雪地里的老鹰扑住,两只手按住老鹰的翅膀。
不过这只鹰太大了,凶猛的狠·于塘头一次见猛禽,没有经验,以为抓住翅膀就可以把它制服,谁知远远没有那么容易·就见这只老鹰脖子一甩,猛然回过头,鹰喙好像钢钩一样,对着于塘的眼睛就是一叨,吓得于塘一缩脖子,眼睛也下意识的闭上了。
老鹰紧接着把两只爪子一蹬,嘶啦一声,把于塘胸前的棉袄扯坏了,露出里面絮的棉花,迎风飘··“唉呀妈呀,好悬没抓我胸上,太吓人啦”于塘一声惊呼,麻溜儿的就把手松开了。
老鹰顺势一挣,摆脱了于塘的控制,站在雪地上用嘴梳理梳理羽毛,然后紧盯着于塘,一双鹰眼瞪得滴溜溜圆··于塘被它盯得心里发毛,十分不自在,扭头看看,猫楼儿旁边杵着一根铁锹,平时铲雪用的。
于塘急忙一伸手,把铁锹拿在手中,对着老鹰一顿乱拍,毛都拍掉了·老鹰不敢再和他对着干,紧跑两步,双翅一扇,飞向空中·于塘仰着头看来半天,老鹰在他头上盘旋了两圈,才悻悻离开。
于塘心中一翻,坏了,又和老鹰结下梁子了··不过现在没时间多想,急忙扔了铁锹来看这受伤的小东西,小东西正趴在雪地上哀嗷着·这一叫唤,于塘察觉不对,这不是猫的声音啊。
低下头仔细一看,小东西身体纤瘦,厚厚的长毛呈浓艳的红褐色,四只黑色的小爪子,尾巴蓬松,尾巴尖还是白色的,再看小脑袋上面支着一对尖尖的三角耳··于塘皱着眉头,一嘚瑟身子,满脸的嫌弃,“咦...怎么救了只骚狐狸呀这几天净和畜生打交道了,倒血霉了。”
说完转身就回屋···回到屋里,于塘就准备脱衣服睡觉,不过听着窗外呼呼刮着北风,于塘心里开始嘀咕,这小东西受了伤,天还这么冷,非冻死不可呀。
算了,死就死吧,小畜生一只,早死早托生·是不是太残忍了活活冻死,还不如让老鹰一嘴叨死来的痛快··于塘揉了揉眼睛,想起打死黄皮子的事,又想起被于池带回家当做保家仙的黄天青,不禁心生一丝丝愧疚。
这丝愧疚刚刚燃起,就像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瞬间燃烧了于塘的良心·于塘一脚踹开门,飞也似地跑到后院,睁大了眼睛一瞧,小狐狸正在雪地上艰难地爬着,留下一道深深的雪痕。
于塘紧走两步,蹲在地上,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抱在了怀里,小狐狸嘤了一声,也没挣扎··于塘转身回了屋,心里想着:哎呀,我TM也是浪催的,总是心太软。
随后,将小狐狸放在一个棉垫上,仔细查看伤口,都是皮肉伤,看样子没啥大毛病·于塘想了想,这大半夜的上哪给它找绷带包扎呢,算了,也不流血了,明天白天再说吧。
于塘就准备上炕睡觉,突然想到一事,又来到小狐狸面前,猛地一低头,把鼻子贴在小狐狸身上,小狐狸吓得向后一缩·于塘却自说自话,“咦,这只狐狸不太骚,甚至...还有一股酒味,难不成偷喝酒了”·小狐狸抬头看看他,伸直了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于塘的手指,紧接着又低头独自舔起了伤口。
于塘呆了半晌,最终把小狐狸连着棉垫抱到自己被窝旁边,随后一骨碌钻进被窝,一只手伸在外边,搭在小狐狸头上,像是抚摸猫一般·小狐狸开始时还有些发抖,渐渐的,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呼噜。
· ·☆、胡鸡鸡· ·于塘早上醒来时,揉了揉眼睛,打了两个哈欠,歪头一看,狐狸没了,棉垫上只剩下几根狐狸毛·于塘心中一沉,坏了,小狐狸跑哪去了·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在屋里翻来找去,找了三圈连个影子都没有。
于塘来到厨房,见爷爷正在做早饭,就问:“爷,你看到狐狸没”·爷爷在灶坑前,头也没抬,说:“哪有狐狸,睡傻了吧,快摆桌子,吃饭了。”
于塘这才把心放下,行了,只要不是被爷爷抓了就好·回身收拾碗筷,瞥见房门开了一条缝儿,看来小狐狸醒得早,溜走了·算了算了,能自己跑了就说明伤的不严重。
于塘也就没多想,吃过早饭,躺在炕上看小说,南派三叔的大坑,不知坑了多少人,连于塘也不例外··又过了两三天,到了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于塘在外面撒完尿,往屋里走。
他刚打开一条门缝儿,就见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从身后快速窜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屋里·于塘吓了一跳,心说哪来的这么大耗子,急忙跑进屋里,刚要拿起扫帚嘎瘩准备打耗子,就见炕沿儿上蹲坐着一只小狐狸。
仔细一看,正是那天晚上自己救的那只·长长的尾巴扫来扫去,瞪着一双小眼睛,歪着头看着自己··于塘怕惊醒隔壁屋里熟睡的爷爷,也没有开灯,月光照进屋里,亮堂堂的。
于塘就坐在狐狸旁边,手摸着狐狸脑袋,小声地说道:“哟呵,小狐狸还知道回来呀”·于塘本来是自言自语,没想到小狐狸居然开口说了人话,“必须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得回来看看你。”
于塘手先是一顿,紧接着慌忙地抽回手,身子向后一躲,靠在墙上,指着狐狸大叫,“唉呀妈呀,小畜生会说话”·小狐狸两眼一眯,嘴角上扬,摆出一副笑模样,往于塘身边靠了靠,回答说:“俺当然会说话啦,你别怕,俺是好狐狸。”
于塘没有接话,紧盯着小狐狸看了半天,最后一拍脑袋,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狐狸成精了而已,自然会说话·想了半天,于塘问它:“你就是个狐妖呗,那你可别过来,我对妖怪没好感。”
小狐狸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对,你说的是普通的狐狸精,俺是仙家,狐大仙,知道不”·“家仙儿还是野仙儿”于塘问。
小狐狸笑眯眯地看着于塘,说:“没想到你知道还挺多,俺是家仙·”·“家仙好,家仙一般都温柔·”于塘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问:“那你叫啥名呀”·小狐狸伸直了脑袋,挺着胸脯,大尾巴绕在前面盖住两只前爪,洋洋得意地回答说:“听好咯,俺的大号叫胡鞿羁”·“胡鸡鸡”于塘一脸懵逼,“狐狸的小鸡鸡”·小狐狸一听这话,立马炸毛,呲着尖牙,瞪着眼睛,对着于塘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看样子是生气了。
于塘急忙摆摆手,“吼吼儿,冷静,小仙家冷静,冲动是魔鬼”·小狐狸把头一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随后说:“你真没文化,会背《离骚》吗”·于塘被问得一愣神,“会呀。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停”小狐狸突然喊了一声,“俺就叫这个鞿羁。”
于塘想笑,但是没敢笑,怕狐狸挠他,便摆出一张笑脸,问:“鸡鸡小同志呀,你今年多大了”·小狐狸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回答说:“俺是同治五年出生的,按你们的算法145岁啦。”
于塘掰着手指算了算,同治五年,145岁,卧槽,跟我太爷爷一个辈分儿于塘对小狐狸瞬间肃然起敬,随后问:“鸡鸡呀,你这么大岁数啦,道行一定很深吧,能变成人形吗和小动物聊天,我不太习惯呐。”
小狐狸点了点头,“等着哈,俺这就变·”·话一说完,于塘眼前冒了一阵青烟,小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子,准确的说,是一个裸男·就见这个裸男坐在炕沿儿上,两只腿耷拉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大尾巴扫来扫去。
往前面看看,于塘头都大了,这尼玛不是小鸡鸡呀·于塘整个人都蔫了,心理翻天覆地,这TM的,说好的小畜生呢·垂头丧气之余,眼角往上一瞥,于塘吓得立马精神了起来,指着那裸男,磕磕绊绊地说:“唉呀妈呀,我的天老爷呀,你咋没脸呢”··裸男扭过头看着他,两只手摸了摸自己脑袋,没有人的五官,只有一张面皮,便回答说;“俺没变过几次人形,没有经验,脑子里没有人脸的印象,所以就变不出来。
你给我找个模型吧,俺可以随意变·”·于塘急忙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图片,找了一张马天宇的照片,随后把手机往前一递,“喏,变这个·”·再看那裸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后用手一抹脸,于塘面前立马出现了马天宇的面孔。
于塘拍手叫好,“牛B”·不过仔细看了看,这马天宇虽然好看,但是裸体...看着好尴尬呀·于塘又搜了一张公孙策的照片,他最喜欢少年包青天里任泉的扮相。
“给,再变这个给我看看·”·裸体版的马天宇二话不说,用手一抹脸,又变成裸体版的公孙策·于塘点点头,满意极了,不过脑子里又一想,这也不叫个事儿呀,大晚上的看着公孙策,还是裸体的,啧啧,不舒服。
我应该找个虚拟的人物让他变,心里还好接受一些·想到这儿,于塘在手机输入了三个字,孙、飞、亮想当初玩网游的时候最喜欢这个人物了。
等手机跳出来孙飞亮的图片,于塘又把手机递了过去,说:“鸡鸡小同志,变这个·”·裸男版的公孙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盯着屏幕半天,然后用手一抹脸,立马变成了孙飞亮。
还是裸体··于塘掐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裸男,满意极了,问:“鸡鸡呀,为啥你光着腚呢”·胡鸡鸡白了他一眼,“穿衣服太麻烦,还是光着舒服。”
于塘颇为无奈,说:“我也知道光着舒服,不过吧,这场景太尴尬了,万一被人看到,解释不清,你还是变件衣服穿吧·”·胡鸡鸡噘着嘴,回答说:“你们人类呀就是麻烦,俺这么多年就没穿过衣服。”
嘴上说着麻烦,胡鸡鸡还是拿过了于塘的手机,照着孙飞亮的图片变了一身衣服出来,松松垮垮··于塘这才觉得自然多了,虽然依旧是坦胸露乳的,但孙飞亮的装扮本来就是那样,也就习惯了。
而且有了衣服遮盖,狐狸尾巴也不用漏出来了·于塘开口问道:“鸡鸡呀,你那天咋的了,以你的道行,咋还能让老鹰欺负呢”·胡鸡鸡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回答说:“哎呀别提了,丢人。
那天吧老黄家开大会,召集东北五大仙家·你不知道,老黄家的人最欠儿,一个个都是欠儿登,而且爱吹牛B,咋咋呼呼的,没正事儿·但毕竟是五大仙家,谁都得给点面子,俺们胡家就派俺去的。”
于塘听他一说,心里明白,东北家仙分为狐黄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蛇蟒、耗子·老黄家也是有名有号的,势力不小,所以在东北的地界山精水怪都得给面子,就连像田三爷这样的帮兵,也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
胡鸡鸡继续往下说:“那天开完了会,俺就去你们村儿后边的酒厂偷喝了点酒,结果一不小心掉酒缸里去了·俺一想,俺把人家的酒水都弄脏了,这不是糟蹋粮食嘛,俺就把酒缸里的酒水都喝了。
等俺跑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架不住云,就现了原形往家里走,没想到倒霉催的,喝多了还遇到了老鹰,俺像一滩烂泥似的,哪儿打得过它呀·后面的事儿你就都知道了。”
于塘斜着眼睨着胡鸡鸡,心说怪不得那天晚上这骚狐狸身上一点骚味都没有,全是酒味呢,果不其然,真跑去偷酒喝了·真是活该呀,咋不让老鹰叨死你呢。
还开会呢,就你这样儿能开什么会,开会老黄家·于塘猛然想起来黄天青,急忙问:“老黄家开什么会”·胡鸡鸡沉默了一下,随后看着于塘,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告诉你也没啥。
是这样婶儿的,你们村儿吧有个山炮叫于塘,他家好像是养王八卖鱼的,要不然谁能给自己家孩子起这个水货名·于塘这小子吧,不知道为啥把老黄家的三太子黄天青给抽筋拔骨了,还会点三清法术,打散了黄家几个小辈的魂魄,结下了梁子。
老黄家咽不下这口气,就召集东北全境的仙家,准备封杀姓于的这小子,谁看见了谁就揍,反正不能让这小子好过·哎,你脸色不太好呀,咋啦救命恩人”·于塘呲着牙,没好气的说:“我真想呵呵你一脸,老子就是那个和黄天青结梁子的山炮。”
作者有话要说:有喜欢的朋友,招一招手,让我看看呗·· ·☆、俺的大清亡了· ·胡鸡鸡一脸尴尬地笑了笑,说:“恩公,是你呀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巧了嘛”·于塘歪着脑地,掰的手指嘎嘣嘎嘣响,问:“那你也打算揍我吗”·胡鸡鸡连忙摆手,“哪儿能呢,你是俺的恩公呀那天晚上你要是不救俺,俺不是喂了鹰就是冻死了,俺不能恩将仇报啊。
而且恩公你放心,虽然老黄家开了大会,俺们也都去参加了,但是俺们没人听他的呀·也就老灰家和他们关系近,其余的三家绝对不会找你麻烦·况且你都能把黄天青抽筋拔骨,俺们也不是傻子,谁能无缘无故来找你的麻烦,老黄家的事俺们不掺和。”
·于塘:“你是说胡白柳三家并不打算来找我报仇”·胡鸡鸡点了点头,说:“俺们胡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光明磊落,你抽的是黄天青的筋,拔的是他黄家的骨,和俺们胡家没关系。
况且你是俺的恩公,俺们胡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你麻烦呢·白家和柳家野仙居多,向来隐居避世,更不会无缘无故掺和到这里边来·灰家不好说,但是老黄家一定不会放过你,恩公你要小心啊。
俺想好了,以后俺就贴身保护你,绝对不让老黄家的人得逞·”·“你贴身保护我”于塘看着坦胸露乳的胡鸡鸡,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有三清术傍身,还真不怕他们寻仇。
我也不用你报恩,你赶快回你的深山古洞狐狸窝修炼去,咱们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于塘说的清楚明白,他可不想和东北仙家再有什么恩怨纠葛,只一个黄天青就够自己受得了。
·胡鸡鸡脑袋摇的跟磕了药儿似的,“不行不行,俺们老胡家有恩必报,你可是俺的救命恩人,犹如再生父母,俺必须留下来保护你·否则让俺们胡三太爷知道俺有恩不报,非把俺除了仙籍,撵出家门。
说什么俺也不走了”·于塘只觉得头大,解释说:“不是我不留你,只不过你是个妖精呀·我和爷爷是拜三清的,要是要他知道你的存在,还把你打死。”
胡鸡鸡:“那我可以变成人呀,就像现在这样·”·于塘:“我还有家人,平白无故家里来了个大活人,我怎么跟人解释”·胡鸡鸡:“那俺可以变成狐狸呀,你跟人说俺是你养的小动物。”
于塘:“鸡鸡,你是狐狸呀,狐狸是国家保护动物,国家不让养·要是被人举报了,我可是要坐牢吃窝窝头外加捡肥皂的·”·胡鸡鸡:“朝廷不让养不对呀,俺记得小的时候俺家里也有兄弟姐妹被人养着的。”
于塘都想翻出历史书给他读读,无奈地解释说:“你今年145啦我的哥,你小时候那还是大清朝呐,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早都改朝换代了,当今的朝廷不让私自养狐狸。”
胡鸡鸡眼圈一红,两眼泪花,“啥俺的大清亡了”·“早TM亡了·”·胡鸡鸡两眼发直,半天都没说话。
于塘心里却想,好家伙,鲁迅先生绝对想不到,他所说的大清朝遗老遗少不单指人,还有妖怪呢··本来于塘以为胡鸡鸡死了心,这下不会再想着留下来,谁知胡鸡鸡突然叫唤了一声,“有啦,俺可以变成个玉佩,你把俺带在身上,有危险的时候俺就出来保护你。”
 ·说完,没等于塘搭话,眼前就冒了一股青烟,大活人就这么变没了,炕沿儿上摆着一块物件·于塘拿起一看,这哪是玉佩呀,这就是一块栓了绳的石头啊,红褐色的,和胡鸡鸡的毛色一样。
于塘皱着眉头,心说这仙家咋还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甩不掉·把石头握在手里,于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有人吗”·石头动了一下,回答说:“没有人,有狐。”
于塘一翻白眼,把石头放在枕边,脱衣睡觉··又过了五六天,开学的日子快到了,于塘上高二,于池上高三·兄弟俩都在长春上学,不过不在一个学校。
哥俩在家门口等去城里的大客车,客车来了之后,哥俩上了车,于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于池坐在他旁边·于池问:“老弟,我把那个牌位请回家就没事了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呀”·于塘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从包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说:“拿着这个就妥妥的了。”
“这是啥,管啥用的”于池问··于塘随口说了一句,“三清符咒,管你大吉大利,桃花朵朵,财运大发,作弊不被抓。”
“这玩意儿好呀”于池眼睛都亮啦,小心地把黄纸符揣进屁股兜里·于塘扫了他一眼,说:“你能别放在屁股上吗,又不是治痔疮的。”
于池嘿嘿一声,急忙掏出来放进裤兜里,但又怕了弄丢了,重新放到了书包里,然后抱着书包在车上睡着了·于塘却没有困意,望着车窗外飞过的景象,树木堆积着雪,雪掩埋了黄草,红日西垂,飞鸟掠过树梢带动了风。
大客车开了有四十分钟,把哥俩从乡下小镇带到了城市·于塘摇醒身边的于池,两个人拉着行李下车,找到了公交站,相互说了声再见,上了不同的公交车··于塘挤在公交车上,眼望着车窗外和老家完全不同的景像,高楼大厦,水泥沥青,思绪飘得老远。
自己和大哥于池都在城里上学,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就是一大笔开销·大爷不但要负担大哥的花费,还要承担自己主要的花费,剩下的一小部分由爷爷出·于塘早就表示,想要辍学不念,跟着爷爷在家里种地务农,但爷爷说什么也不准,大爷也不答应。
他们常说,种地当农民有啥出息,还是得念书考大学才能出人头地··于塘只得继续念书,心里压着千斤重担,却不敢和谁说·书念得好,要花钱,念得不好,也不退钱,但这些钱都是大爷和爷爷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以于塘花的每一分钱,都格外仔细。
于塘心里明白,本来他们可以不供自己读书的,就算那样,自己也乐得其所,不会怪任何人··车子到了站,于塘收回思绪,拉着行李下了车,走到学校的大门,发了会呆,心想:学校呀学校,我又回来上你了。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于塘停留太久就绕到了学校后面的学区房,他在那租了一个屋子·按理说,以于塘的经济条件,应该住学校宿舍的·不过,于塘的学校没、有、宿、舍·说完全没有宿舍,还真冤枉了学校。
学校把一间大教室清空了桌椅,塞进去二十几张床铺,然后一个年级数十个大老爷们全部住进去,每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斗地主的、吃泡面的、看小说的、放屁磨牙外加吹牛逼的都活跃起来了,那场面煞是壮观。
于塘住了不到半个学期便难以忍受了,特别是当他发现隔壁就是女生寝室、仅有一帘相隔的时候,他决定搬出去·不过令他欣慰的是租房子的钱和住学校没差多少,学校的宿舍不但条件差而且贵。
于塘的出租屋就在学校后面,一栋楼的第三层,在这个算是临时住所的地方,他可以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到自己班教室的窗户·出租屋里有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厕所两间卧室,一间大一间小,住他一个人实在绰绰有余。
于塘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唱歌,当然也是一个人上厕所,这日子实在是空虚中带着舒坦,寂寞中伴着享受··于塘把那间小卧室收拾了一下,供上了三清祖师爷的画像,改为了香堂。
每天早晚一炷香,算是修行·他所供的三清祖师爷,便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也叫灵宝道君、以及太清道德天尊,也就是道教的太上老君,统称三清··于塘自幼随爷爷学习道法,也没问过爷爷是从哪里学来的,更没有像网络小说中常写的有着什么道教第几百零几位掌门人或者是茅山派第几百零几个的传人的身份。
爷爷只说,咱们是拜三清的,道教也好,茅山派也罢,只要行正道、除邪佞,身份派别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此,于塘深感赞同···每天夜里上完香之后,于塘都会站在窗前看看自己班级教室的窗户,想着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在《仲夏之死》一束中说的那段话:学校,这种愚蠢的组织,强迫我们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硬要我们在有限的几十个无聊的同班同学中选择朋友。
在这个狭窄的围墙内,聚集着具有相同智慧的数十位朋友,还有每年都拿着同样的教学笔记、利用教科书某一部分开着相同玩笑的老师们··对此,于塘并不是很赞同,毕竟三岛由纪夫说的只是日本的学校而不是中国的。
中国的学校怎么只能用愚蠢来形容呢呵呵,每次他都是笑着离开窗边的··事实上于塘还是在有限的几十个无聊的同班同学中选择了一个朋友,叫郑通,总是自以为长得比于塘帅的一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就住在于塘的楼下·· ·☆、钢镚与美女· ·开学三周后,天气逐渐转暖·放学后于塘和郑通到学校旁的一条小吃街吃饭,进了一家餐馆,点了两盘盖浇饭。
于塘正低头吃着,郑通突然猥琐一笑,说:“老铁,你看旁边那女生,长得太赞啦”·于塘一听这话,本着伟大社会主义批判精神的目光抬眼望去,呵,不看不知道,一看心狂跳,这老妹长得太合自己口味啦。
一张标准的美人脸,长腿细腰,黑发披肩,肤白如雪,比他面前这盘盖浇饭有吸引力多啦,于塘难免多看了几眼··郑通一拍于塘的肩膀,小声说:“你能别总盯着人家看嘛,太丢人啦。”
于塘这才转过头说:“你懂个屁,我在给她相面·”·“哦那你看出啥啦”郑通顿时来了兴趣。
于塘又瞄了那美女一眼,然后一本正紧地说:“看她面相…很适合做我媳妇·”·“噗”郑通喷了一口还没嚼碎的饭,幸亏于塘躲得快,好悬没吐脸上。
于塘:“你怎么随口喷粪呢”·郑通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邻桌的美女突然嘟囔了一句“臭吊丝,真不要脸·”·声音虽然不大,但于塘和郑通都听见了,俩人对视一眼,于塘说:“通哥,美女说你是吊丝。”
郑通擦擦嘴,说:“老铁,我怎么觉得她说的是你呀,你刚说完她适合做你媳妇,她就说你不要脸了·”·于塘揉了揉脸,想了想,的确说自己的可能- xing -大一些,于是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站起了身。
          ·郑通一看于塘动作,急忙一把拽住他,两只小眼惊慌地看着于塘,那意思显然是问他你要干啥啊      ·于塘把眼睛向上一剜,嘴巴一撇,回敬他说我要是不和她掰扯掰扯怎么对得起于家的列祖列宗。
于塘甩开郑通,走到那位美女桌前,大马金刀坐在她对面,问:“老妹,你刚才说臭吊丝还有不要脸什么的,说谁呢”·美女把眉毛一挑,说:“谁是你老妹,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于塘一听这话,心说今天还遇到了个碴子·再看郑通,这货见自己吃了瘪正捂着嘴偷乐呢·于塘脸色一沉,食指敲了敲桌子,说:“那这位美女,请问你刚才说谁呢”·美女没好气说:“谁搭茬我说谁呗。”
于塘点点头,说:“那看来说的就是我啦·美女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就是多看你几眼吗,至于说我不要脸吗而且我看也不白看呀,哥给钱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的钢蹦,“喏,拿去吧·”·于塘一边说着一边把钢镚放在大拇指指甲上,食指轻轻扣在上面保持稳定,拇指用力一弹,就见这个钢镚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正落在美女的脖颈下方的领口上。
话说于塘本意是想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的,没想到力气用大了跑偏了,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取回钢镚·美女见于塘的手向她伸来,吓了一跳,猛然一起身,再看那个钢镚滑下她的领口,顺着她胸前事业线就进去了。
就听她啊了一声,一张鹅蛋脸瞬间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还是六月份的那种大樱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显然不是于塘当初所预想的,一时间俩人都不知说什么好,美女更是不敢乱动。
于塘伸手进去取不行,不取也不行,场面极其尴尬·而他也意识到,此时再想拿回钢镚是不可能的了,要是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美女一定会当场咬掉自己的手··想到这儿于塘只好默不作声退回原桌,埋头吃饭,而美女却是气得一跺脚,抓起桌子上的书包转身就跑出了餐馆。
餐馆老板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她跑了,急忙大喊:“美女你还没给饭钱呢”于塘一摆手,说:“老板,她那碗饭算我的·”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于塘便没再说什么,于塘则长舒一气,太刺激啦。
再说郑通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看着于塘,哼着鼻音说:“老铁,你可以呀,耍流氓都耍得这么有技术含量,佩服,佩服”·于塘哪有心思理他,眼睛扫过刚才那美女的位置,这才发现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鸭舌帽。
于塘开口问郑通,“你看那谁的帽子呀”·郑通看了看,起身走过去将帽子拿了起来,说:“应该是刚才那美女的·”·于塘接过帽子,问:“你说她会不会回来取帽子”郑通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咱等等看吧,要是回来了就把帽子还她,顺便你和美女道个歉。
于塘只好点点头,两人就坐在餐馆里等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也不见美女回来,郑通便说:“看来她不会回来了,咱走吧·”·于塘也等得不耐烦了,便叫老板结了账,俩人走出餐馆。
郑通:“你还拿着这帽子呢,怎么,舍不得了”·于塘:“没准哪天能再碰到她呢,到时候就还她·”·哪知郑通把嘴一撇,说:“再碰到人家还能理你”·于塘想了想心说也是,拿着帽子翻来翻去,仔细看看,突然发现帽子内有几根长头发,眼前一亮,心说有办法啦,拉着郑通便往家里跑。
跑回家里二楼,于塘一推郑通说:“你先回家吧,今晚别上来找我,我很忙·”说完又飞一样跑上了三楼,打开房门脱了鞋直奔香堂,点了三根香,跪倒在祖师爷面前,口中念叨:“祖师爷在上,弟子给您上香啦,今晚弟子要做法,您一定保佑我成功啊,毕竟托梦这招我当初学的不是很顺手呀,保佑保佑。”
·说完于塘站起身,看看窗外天色已晚,再看看手表,才七点四十多·推门回到自己的卧室,眼前的一幕无比香艳:一个裸男正趴在自己床上看手机,屁股上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
听见开门声,裸男转过头,一张秀爷孙飞亮的脸··于塘:“说多少次啦,别趁我不在家翻我手机,而且你应该变成石头,就算不变石头也该穿件衣服吧”·· ·☆、入梦· ·自从胡鸡鸡变成了石头,于塘就一直把它挂在腰上,不过上学的时候自然不会带,首先这块石头挺重的,于塘怕把裤子坠掉了。
其次,学校人多,自己腰间挂着石头走来走去也不方便,为了不引起麻烦,就把石头放在了家里··哪知每次于塘早上去上学,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都一定会看到变成裸男的胡鸡鸡。
而且胡鸡鸡不知啥时候闲来无事翻开了于塘手机里的小说,从此每天都要光不出溜儿地趴在于塘床上,抱着手机看闷油瓶和天真小同志的盗墓情··于塘坐在床边,问:“鸡鸡同志,咱能不能穿上衣服”·胡鸡鸡抱着手机头也没抬,“穿衣服不舒服。”
于塘又看了看手表,说:“天黑了,你该睡觉了·”·胡鸡鸡扫了扫大尾巴,“等俺看完这章的·”·于塘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悠悠地说:“阿宁会死,张起灵不是一人,解连环没死,三叔没有害解连环,潘子最后死了,胖子最后疯了,吴邪也变腹黑了,青铜门后面是一群没穿衣服的裸男,就像你这样婶儿的。”
话刚说完,胡鸡鸡嗷的一声坐了起来,把手机摔向床头,冲着于塘大喊大叫:“别给俺剧透,别给俺剧透,你咋这么欠儿呢”·于塘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手机,还好没摔坏,刚想反驳他几句,眼前一阵青烟,胡鸡鸡变成了石头。
于塘两手一摊,“怪我咯·”随后拿起石头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觉得不保险,又拿了个烟灰缸扣在石头上,自语道:“你这泼狐,看老衲的五指山,压死你。”
随后,于塘拿起手机,自己看上了《盗墓笔记》··等到十二点的时候,于塘放下手机,喝了口水,来到香堂·点了三炷香,跪在祖师爷面前,从鸭舌帽中挑出三根长发,小心翼翼抽出一根发丝缠成一团。
又从香案上拿起一张三清符将头发丝包在里面,叠成一个三角形,剩下的两根头发也是如此包好·于塘点燃香案上的烛台,又拿出一个空碗,把其中一个三角黄符在烛台上点燃,随后便丢进碗里,一会便燃的只剩灰烬。
于塘满意地点点头,把香案上的圣水倒进去一点,晃了晃碗,水和灰烬混成一体,然后捏着鼻子仰头喝了下去·味道也没那么差··随后,又在祖师爷面前磕了三个头,便起身拿起剩下的两张三角黄符,回到卧室,把其中一个塞进枕头底下,另一个捏在手中。
于塘躺上床,双手在胸前捏着黄符做手印,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把青丝入肝肠,二把青丝枕边藏,三把青丝随风去,送我幽魂往梦乡·梦乡去,六道寻,清风烟魂枉作人,夜深皆不静,随我入家门,列”·口中的咒语渐念渐轻,等到最后一个字吐出口后,于塘便已沉睡过去。
说是沉睡,也并不完全正确,其实是幽魂离体,进入了头发主人的梦境·然而,头发主人也同样出现在于塘的梦境中,准确地说,于塘与头发的主人有着同一个梦,而这个梦境由她构建,但却由于塘掌控。
梦境里没有天空,只有昏黄的光,于塘像是走在光滑的玻璃境上,一刻都停不下来,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才出现了变化,一片枯黄的森林·于塘走进森林,干枯的树木突然蠕动,梦境里开始下雨,于塘走得越深入,雨下的越大,而那些干枯的树木也变得光滑,甚至冒出绿芽,不久整片森林都蒙上了一层绿色,像是春风吹过,吹醒了她梦中的枯槁。
于塘走在梦中的森林里,雨水已将浑身打- shi -,深一脚深一脚的不知走向何方,他不禁腹诽:“这孩子都梦点什么东西呀,这么下流呢·”·看着依旧在蠕动的树木,于塘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滴,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在天亮之前找不到她,这次就算白来了。
哼...她一定是躲在哪棵树后面看着我呢·不行,我得先发制人··想到这儿,于塘停下脚步,站在雨中,左手托右手,右手结剑印,口念咒语:“上指苍天,下伏后土,三界众生,无所不察,寻”话音一落,就觉得右手剑指一股推力,顺势而去,剑指便指向一个方向。
于塘抬头看去,就见一棵树后似有人影晃动·于塘把嘴角一勾,可算找到你了,随后快步向那棵树跑去·人在动,树也在动,原本随意蠕动的树枝此时像有了命令一般,竟然向于塘缠来。
于塘不禁破口大骂:“你这梦做的,以为自己是树妖姥姥啊·”·没办法,于塘只好在空中虚化一道三清符,向她打去·反正是在梦境中,别说虚空画符了,只要他愿意,凌空飞行都可以。
树枝被于塘打退,于塘纵身一跃,跳到那棵树前·绕过树,就见一个女孩身穿粉红睡裙站在那里,正是今天在餐馆遇见的那位美女·她显然没想到于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惊恐道:“怎么会是你呢”·于塘自然不会告诉她原因,只是嘿嘿一笑说:“你问我干啥呀,这可是你的梦呀,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你记挂着白天的我,故而我俩夜里在这梦中相会”·就见她气急败坏,银牙一咬,骂道:“你个臭流氓,我打死你。”
说着伸手就要上前打于塘,于塘一把抓住她停在空中的手腕,说:“别生气,哥可不是为了来调戏你的,白天的时候你帽子落在餐馆了,我帮你拿回来了·明天记得来找我,我把帽子还你,就算我为钢镚的事向你道歉了。
如果你不来,我保证明晚你还会梦到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钢镚落地的脆响,周围的树林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于塘又回到了那个光滑玻璃镜的地方。
依旧没有天空,蓝色的光亮投下来,一个巨大的一元钱钢镚在两个人身边旋转··于塘看了看她,虽然不知她为何变换了梦境,却也没多想,放开她的手,说:“对了,我在高二三班,记得来找我拿帽子。
现在我需要你说一句话,就是像请我离开之类的话都行,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你的梦境了·”··她看着于塘,脸不知道为啥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于塘心说这妹子怎么了,难道是睡觉落枕抬不起头了于塘只好弯下腰扭着头想去看她的脸,怎知道弯腰的角度太大,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她的睡裙之下。
此时也不知梦境里哪来的风,虽然并没有风吹过脸庞的感觉,但她的睡裙确实飘了起来·于塘刚好抬头,就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顺腿而上,一抹新绿,于塘不禁高呼:“唉我去,看到了,绿…”,色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她尖叫一声“流氓,滚蛋”紧接着一脚踹下来,正中右脸,接着意识一阵模糊,再次醒来时,于塘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于塘揉了揉脸,心说真是个碴子呀,这一脚踹的我还挺疼,在梦里没感觉,醒来之后肉身可确确实实感受得到·于塘坐起身,在床边发呆,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听见门外有人喊:“老铁,再不起来就迟到了”·不用说一定是郑通,于塘应了一声,快速洗脸刷牙,把鸭舌帽往书包里一塞就出了家门。
到了学校,郑通问:“昨晚你忙什么啦”·于塘揉了揉右脸,回答说:“没,没啥·”·郑通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好容易挨到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于塘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急忙拉着郑通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去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其中一个同学说:“于塘,你前女友又找了个男朋友,长得比你帅多了。”
于塘正喝汤呢,一听这话便呛了嗓子,不住咳嗽,另一个同学也说:“听说还比你有钱·”·于塘咳嗽的更厉害了,郑通看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扔骂道:“你们俩少说两句不行呀,非得气死他吗。”
说完又来安慰于塘,说:“老铁,别听他们的,虽然你不帅也没钱,但是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啊,比如说你脸皮厚呀,你是个好人呀,还有…还有什么来着,我再想想哈。”
于塘一听他们仨儿这是打算气死自己的节奏,真恨不得把他们的元神打散,让他们永世不得投胎·可是想归想,于塘却不能这么做,只好哼哼一声,丢了餐盘便打算回教室,郑通喊道:“等等我呀。”
于塘头也没回,“滚犊子,让老子自己呆会儿·”·回到教室,于塘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同学们都看他好像不开心,却也没人说什么,都静静走开了。
这时候忽然教室门口出现一个声音:“我想找你们班的一个人·”·坐在门口旁边的女生正吃着香蕉,接了句话,“你找谁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也不知道他叫啥,但是他长得不高,像流氓似的。”
吃香蕉的女生哦了一声,随后一转头,扯着嗓子喊:“于塘,有美女找你”·那分贝,于塘坐在班级最后一排都觉得震耳朵·于塘站起来,皱着眉毛,回答说:“喂,你有没有搞错呀,她找流氓又不是找我。”
哪知于塘刚说完,门口那人便说:“没搞错,就是你”·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样的风格会不会有人喜欢请大家多多反馈信息,白起定当及时弥补不足。
 ·☆、白凤棠· ·于塘把嘴一咧,心说我靠,这一天下来接二连三的让人打击,我不想活啦·趿拉着双腿移到门前,低着头拉着长音问:“谁找我呀”·没人回答,抬头一看,眼前站个美女。
于塘精神一震,正是昨天那个美女唉,看来昨晚的托梦还真有效果·于塘嘿嘿一乐,说:“美女你找我啥事呀”她皱着眉,看了于塘半天,突然一伸手把于塘拉到走廊一旁,低声问:“你昨晚是不是做梦啦”·于塘看着她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心里这个暖啊,感觉痒痒的。
她看于塘没回答,又见于塘盯着自己看,急忙把手收回,说:“我问你话呢,昨晚是不是做梦啦”·“当然,我每晚都做梦的·”于塘回答说。
她哼了一声,问:“那你梦到什么了”·于塘心中一乐,我梦到什么你还会不知道嘛,便回答说:“我梦见一个美女,特漂亮的那种。”
“果然吊丝,然后呢”她依旧试探着,于塘眼珠一转,一摆手,示意她靠过来,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美女很像你,白花花的大腿,浅绿色的内…”。
下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巴掌已经扇过来了,“啪”的一声,正打在左脸,很疼,但是她的手很滑··于塘捂着脸骂道:“你干啥打我”·就见她把眼一瞪,像刀子似的向于塘剜来,“呸,流氓”说着她转身要走,于塘急忙喊道:“喂,你的帽子还在我这里呢。”
话音一落,就见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于塘一番后,声音突然变得细小,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于塘:“想知道啊”·她点点头,于塘摇摇头,“不告诉你。”
说完回到教室拿来她的帽子,塞回给她,说:“帽子还你了,走吧·”·她接过帽子,依旧不肯走,说:“你不告诉我,我就喊人啦·”·于塘冷笑一声,心说你喊人还能咋的,这光天化日的,你还能找人揍我不成·她见于塘半天没有反应,一下子就拽住于塘的手,一边甩着一边哭喊道:“老公,你不要离开我啊求你啦,我把孩子打掉还不行吗别走好吗”·“我擦嘞,你这是闹哪样说什么呢谁是你老公”·这下子受惊的是于塘了,谁能想到这么高冷的美女一瞬间竟然能转变的这么快。
她这一叫,走廊内便围满了人,本来班里的同学见有这么个大美女找于塘,都在心里好奇着,一听见动静,当即都冲出教室,还有邻班的男男女女们·于塘心说不好,哥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一看走廊内满是同学,一时间俩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于塘你得负责啊。”
于塘心说谁这么眼瞎啊,我像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吗随后转身一看,人群中有个小子特别扎眼,一脸的荡笑,浪的没边了·于塘对他竖了个中指,心说郑通你小子给我等着。
此时此景尴尬非常,于塘心中一动,看看同样不知所措的美女,将计就计吧,可不是哥想占你便宜,时势所逼啊·想到这儿于塘上前一把揽住她,说:“既然这样,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一谈吧。”
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人群外走,她也明白于塘的用意,并没有反抗·郑通此时也算是脑筋正常了,急忙在人群中喊道:“好了好了,结束啦,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哎你不准拍照啊”·于塘拽个大美女快步跑出教学楼,直奔学校食堂,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到了食堂,急忙把手一甩,找了个位置坐下,回头一指她,说:“你...你真行,好玩吗”·她也坐在于塘面前,把嘴一撅,说:“人家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再说谁叫你不告诉我真相了。
你不告诉我,我还会去你班闹·我都打听过了,你叫于塘,三班的生活班长,不好好学习,被同班的女友甩不久,你前女友也在你们班,而且新找了个十五班的高富帅。
我这个大美女如此一闹,也算给你找回点面子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所以说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于塘斜着眼睛看了看她,按理来说长得这么漂亮的妹子不会这么无理取闹啊,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你这是给我给我找面子吗这是让我更加丢脸了·于塘越想越生气,不过...这妹子这么漂亮,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特别是美女,可以原谅··于塘一摊手,说:“好吧,你想问啥就问吧,我告诉你就是了。”
她面容一喜,急忙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还能告诉我今天来找你取帽子”“因为昨天你帽子落在餐馆了,我想还你,但我不认识你,只好托梦给你了。”
“托梦你怎么做到的”“我在帽子里找到你三根头发·”“三根头发就可以托梦,怎么做到的”“对不起,这个是机密,不可说。”
“什么嘛,你不是说好要我随便问呐”她一拍桌子问道··“但是我没说一定要回答啊,告诉你前面那些已经仁至义尽了。”
于塘说着把嘴一撇:“还有问题吗没有我走了·”·她说:“慢着,别走,你是不是会法术”·于塘一愣,重新坐回来,看着她说:“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她听于塘这样说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你真会的话,可不可以教我啊”·于塘把眉毛一挑,对她说:“首先,我现在连你叫啥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其次,我有说过我会法术吗”说完于塘转身就走,哪知又被她一把拽住。
于塘颇为无奈地说:“这里没什么人,你喊也没用·”·她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叫白凤棠·”· ·☆、干活赚钱· ·于塘回到教室之后,郑通笑眯眯地凑到跟前,说:“我打听了,那美女是十五班的,叫…叫什么来着”“白凤棠。”
于塘接话道·“对,就叫白凤棠·老铁,看不出来呀,你挺有魅力的啊,这大美女纠缠着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你老公,到底怎么回事,给哥说说,说说呗。”
于塘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烦我·”·轰走了郑通,于塘坐在座位上,忖道:十五班,切,怎么都是十五班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两个破钱,学习好点嘛。
放学以后,郑通和于塘说他有事先走了,于塘说你快走吧,没人管你·等到全班同学都走光了,于塘才慢悠悠出了学校大门,来到一个小餐馆吃晚饭·由于放学不久的原因,餐馆里满是同校的学生,于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不大功夫服务员端上来饭菜,于塘低头吃着,突然有个人来到桌旁,开口说:“于塘,我能坐在这里吗”    ·于塘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还算漂亮。
认识,叫王雅琴,是他前女友的同一个公寓的舍友·以前也经常见面吃饭什么的,算是半个朋友·但自从于塘和前女友分开之后,便也不再有什么交集··她对于塘笑了笑,说:“人太多了,没有空位置了。”
于塘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她则在面前坐了下来,点好了菜,一言不发地看着于塘·于塘心里觉得挺别扭的,只想快点吃完走人,她却开口问:“那个...于塘,我能求你件事情吗”·于塘闻言一愣,不知她啥意思,便问:“什么事”·她顿了顿,说:“我想请你去我们的公寓看看。”
于塘放下筷子,盯着她半响,说:“你脸色不太好,出啥事了”·她急忙答道:“我们公寓有脏东西,好吓人的,杨晴说…”,没等她说完,服务员突然端着菜走了过来,她急忙住嘴,没有再说下去。
于塘在听了杨晴这两个字之后,心中一翻,出奇的不舒服·等到服务员离开后,王雅琴看了看于塘低沉的脸色,小声说:“杨晴说你可以帮我们·”·于塘拜三清会法术这事儿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人是郑通,另一个便是前女友杨晴。
不用说,定是她们公寓出了什么怪事,需要自己出面解决·但若是其他人还好说,可这前女友的事情,多多少少让于塘心中转不过来这个弯··王雅琴见于塘半天没言语,不禁着急地坐立不安,于塘看了看她,说:“有脏东西,就打扫一下咯,叫我去看啥我又不是保洁大妈。”
王雅琴知道他是明白里揣着糊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哀求:“求你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但是那东西实在太吓人了,我们几个人都怕的不行,只要你能帮我们,怎样都行”·于塘听了这话,不住地上下打量她,从头发丝看到鞋,又从下面看到了上面,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胸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王雅琪一见于塘如此做派,不禁面红耳赤,身子不由地往后缩了缩,颤着音儿问:“你要干什么”··于塘闻言一笑,把目光收回,向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哪知她突然尖叫一声,引得餐馆里的人纷纷向这边看来。
于塘不禁嘴角一抽,惨了,被误会了,急忙结账走人,再呆下去真是太丢人了·王雅琴想要说什么,却也没说出口··等于塘一路回到家里楼下时,刚要迈进楼梯口,身后有人喊道:“于塘,等等我。”
于塘回身一看,是王雅琴·正在他纳闷的时候,王雅琴已经走进了楼梯口,于塘看着她问:“干啥”哪知她看了于塘一眼,深吸一大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你想...摸我,就摸吧,只要...你愿意帮我们。”
我去于塘心都碎了,我又不是流氓·于塘刚想上前一步解释清楚,身后的单元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了,吓的王雅琴浑身一震。
她见门关上了,楼道里又没别人,而于塘又向她走来,她顿时眼圈一红,吓的哭了起来·于塘见状急忙后退几步,再一次打开单元门,站在门外,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占你便宜,这是五百块的意思。”
说着于塘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王雅琴一听于塘说了这话,才止住哭声,脸红红的,问:“你真的不是想要摸我吗”·于塘气的一跺脚,说:“我的意思是我帮你们解决脏东西,你们给我五百块钱酬劳,明白”·这样一说,她才彻底明白,看着于塘连连点头。
于塘看她干脆利索的样子,心想:好像要少了,说六百好了··于塘带着王雅琴上了三楼,刚想掏钥匙开门,突然想到胡鸡鸡可能没穿衣服,所以先重重地在门上敲了三声,大声喊了一句:“嗯哼,到家啦,请进”说完才打开房门。
王雅琴看得一头雾水,于塘进屋扫了一眼,床上并没有裸男,那块石头正稳稳当当的摆在床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于塘让王雅琴随便坐,然后自己去香堂给祖师爷上了三根香。
王雅琴站在香堂门口看着,于塘说:“想看就进来吧,没什么禁忌·”·王雅琴听完心中高兴,迈步进了香堂,四处打量着,最后把目光落在于塘身上,问:“你是道士吗”于塘回答说:“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个道士。”
王雅琴显然很好奇,看样子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于塘却将目光落在她胸上,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刚才在楼道里灯光昏暗,现在回到了家里还真让于塘看出了些异常。
王雅琴见于塘又盯着她胸看,不禁吓的向后一退,靠在了墙上·于塘则快步走过去,把手伸向她的胸部,她闭紧了双眼,呼吸急促,心跳快的厉害·于塘无暇管她,从她胸前的衣襟上抽出一条发丝,一条极长的发丝。
于塘扯着发丝的两端,看起来约有一米多长,黑的彻底,像墨渍一般·看看依旧靠在墙上的王雅琴,于塘哭笑不得,开口说:“嗨,别傻站着了,过来看看这是谁的头发”·王雅琴睁开眼睛,看了看于塘,脸又红了,显然刚才又误会了。
王雅琴定了定神,急忙来到于塘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头发,显然也是很惊奇,摇摇头说:“不是我的,也不是舍友的,我们都没有这么长的头发·”·于塘哦了一声,将发丝的一端放在香案上的烛台边,刚接触到烛火,呲的一声就燃到了末尾,吓的他一甩手,差点就被烫到了。
紧接着香堂内便出现一股异常的味道,闻了之后恶心的要命·于塘急忙屏住呼吸,并且一伸手捂住王雅琴的口鼻,示意她不要呼吸,又挪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这才敢喘口气。
屋内的气味散尽,于塘一摆手,说:“没事了·”·王雅琴也来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问:“这是什么味儿啊,恶心死我了·”·于塘:“正常人的头发燃烧后会有烤鸟毛的味道,那是因为烧的是蛋白质。
但这条从你衣服上找到的头发燃烧之后只有污秽,不是人类的,是你公寓里那脏东西的·看来,这是个女鬼呀·”听于塘说完,王雅琴脸都白了,问:“那怎么办啊,你快帮帮我们啊。”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于塘的胳膊摇晃着,晃得于塘胳膊都酸了··于塘不耐烦地说:“还能怎么办,准备好钱,我去解决它·”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干活赚钱,这时忽然门被人拍响,“砰砰砰”。
王雅琴显然神经过于紧张,一听响动吓的妈呀一声扑向了于塘,于塘皱着眉把她推开,说:“怕啥啊,鬼能敲门吗应该是我朋友,你去帮我开门。”
王雅琴哦了一声便去开门,就听见门被打开之后,郑通那贱贱的声音再次响起··“卧槽,老铁你咋变成娘们儿啦”· ·☆、镜子里的女人· ·于塘从香堂内探出头,说:“你TM才变成娘们儿了,你看清楚点那是我吗”·郑通一见于塘,又看了看王雅琴,笑道:“呦呵,那这是弟妹咯老铁你金屋藏娇啊。”
说话间他已经走进香堂,于塘回答说:“瞎说啥,这是我朋友,有事找我帮忙·”·郑通看于塘正在香案上写符,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于塘则问道:“你找我啥事”·郑通刚准备说话,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还说你不会法术,那这些算什么香堂、纸符、祖师爷画像...你别想再骗我啦”·于塘闻言循声望去,就见王雅琴身旁站了一个人,不用看脸也知道,定是白凤棠无疑。
于塘看看郑通,后者一脸的贱笑,说:“不错,你一定也猜到了,是我告诉她你会法术的·美女求我带她来你家,还要你教她法术,就算看我的面子你也不会拒绝的对吧”·于塘:“你的面子你有啥面子,还不够给我当鞋垫的呢。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今天夜里爷没工夫和你们扯淡·”·于塘下了逐客令撵人了,郑通一看不给他面子,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说:“老铁,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兄弟呀,美女面前你就这样对我”·正巧于塘刚写完一道三清符咒,拿起黄纸符,说:“你再不回家去,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痴呆”·于塘曾吓唬过郑通,说有一种三清符打在人身上可以打撒一魂一魄,让人变成痴呆。
显然郑通对这话记忆犹新,所以一见于塘拿着黄纸符,又说出这话,自然害怕·就见他退回白凤棠身旁小声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放心他不会难为你的,这小子对美女没有免疫力。”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家·于塘看着白凤棠,说:“行了,你也走吧,别妨碍我做事·”··白凤棠却是没搭理于塘,反而走进香堂,念念有词,“盘古开天地,一气化三清。”
说着跪倒在祖师爷面前,也点了三根香·于塘斜眼看着她将香【插】进香炉,刚想说话,就听她又开口说:“一把青丝入肝肠,二把青丝枕边藏,三把青丝随风去,送我幽魂往梦乡。
嘻嘻,怎么样,我背的没错吧”·于塘倒抽一气,这托梦的咒语怎么她也知道,不应该啊,爷爷的法术向来不外传的,怎么回事于塘本想开口问个明白,但一想王雅琴尚还在呢,她公寓的脏东西还没解决,这事就先缓一缓吧。
想到这儿,于塘便说:“没背错,不过...我现在有事要解决,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有话问你·”·白凤棠立马问:“去降妖除魔吗,我也去”·于塘刚想拒绝,话都到嘴边了,但是又一想,我不知她底细,何不把她带上,到时候一试便知。
于塘点点头,说“行,那咱们走吧·”说完抓起香案上的几张三清符,又看看卧室床头的石头,心想,这点小活儿我还是别带鸡鸡了,万一他裸体出现,都是女生,没办法解释。
三个人走出家门,白凤棠跟在最后,王雅琴在最前面带路·其实也不用她带路,去她们公寓楼下的路于塘都不知走过多少次了·她们的公寓在是在学校附近,不算远十几分钟便走到了楼下,于塘伸手拽住王雅琴,问:“你们公寓里现有人吗”·王雅琴:“有人啊,刘景欣、谢梦艺都在。”
刘景欣和谢梦艺都是她的舍友,之前也有过交集,但后来就不再联系了·于塘问:“她们俩留在公寓不怕吗”王雅琴回答说:“现在还没事,每天晚上到了八点才会有脏东西出现。”
于塘哦了一声,低头看看手表,七点半了,便说:“时间快到了,我们上去吧·”·上了四楼,公寓在402,王雅琴打开房门,里面的两个人急忙到门口迎接,“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俩都要找你了。”
说话的是谢梦艺,于塘只是笑了笑,说:“好久不见,我能进去吗”·谢梦艺:“能能能,快进来吧·”说着把于塘让进了屋内,白凤棠也一闪身进了屋。
谢梦艺和刘景欣看着白凤棠,又看了看于塘·于塘急忙解释:“这是我朋友·”·“你们俩和好啦”刘景欣问道。
于塘一皱眉,反问道:“什么叫做和好了,我俩有好过吗”·刘景欣说:“你们俩今天在走廊里闹成那样,差不多整个年级都知道了,还想瞒谁啊”·于塘嘴角一抽,回头翻了个白眼,心说见你乱喊乱叫,出事了吧。
白凤棠哂笑一声,没有说话··于塘也没再理她,而是打量了屋内一圈,问:“我能进卧室看看吗”·王雅琴三人立即点头,并且推开了门。
于塘向内一探头,就见卧室内放了两架上下铺的铁床,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满是零食·再看铁床的栏杆上,挂满了衣物,仔细一看,竟还有内衣物件·于塘不禁咽了咽口水,心说明知道我要来也不整理一下。
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又向屋内迈了一步,只觉得脚下似是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只粉嫩的袜子·于塘心想不能再看了,要不然一会儿不一定能再被自己发现啥。
想到这便退出了房间,白凤棠疑惑地问:“怎么不看了,里面没问题吗”·于塘尴尬地回答一句:“里面除了乱点,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说完就见王雅琴三人脸色一红,于塘却没管那么多,伸手一指右边的一扇门,问:“那是卫生间吗”·刘景欣:“是,每到晚上我们都觉得卫生间里有点吓人。”
说着她脸上还有着恐惧的表情,于塘哦了一声便走了过去,没等他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见从门与地板的缝隙中,淌出了一股水流··“水龙头没关吗”于塘问。
“关...关了呀·”谢梦艺回答··于塘给她一指地板上的水流,她也惊讶极了,于塘也没再问,而是伸手拉开卫生间的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白凤棠不禁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大的- shi -气,你们大晚上的还擦地吗”·谢梦艺刚要搭话,于塘一摆手,示意她们不要乱吵,随后仔细观察着卫生间,灯光昏暗,水龙头在滴答滴答地流着水。
迈步走进卫生间,伸手在水龙头下接了几滴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竟是血腥的味道·于塘又看了看水龙头上的玻璃镜,一方长镜,异常光亮··于塘皱着眉伸手掏出一张三清符,夹在右手食指中指之间,剑指藏甲,动用念力,“荧惑火,焚尽妖,邪物显形”两指之间的三清符瞬间燃着。
王雅琴三人不禁惊呼一声,面容失色,毕竟这种靠念力点火的事情不是她们之前所能预料的·而白凤棠虽然也是惊奇,但脸上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洋洋得意之色··于塘此处用意有三,一来需要露两手给她们看看,五百块钱不白花;二来要让她们对自己产生钦佩感,也可以说是信任感,三来,则是最重要的,他要看看这间卫生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果然,在三清符的火光下,邪物显形了·那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流下的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于塘又猛然看向面前的长镜,镜子中并不是自己的镜像,而是...而是一个蓝衣女子,长发及腰,背对着自己,脚下淌着血,身子还在不断发着抖。
王雅琴三人以及白凤棠因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并不能看到镜中的景象,但她们却能看到水龙头滴下来的血水·不过好在四人都能保持冷静,或者说,是吓傻了,根本没有惊叫的能力了。
手中的三清符眼看就要燃尽,镜中的蓝衣女子...准确说应该是蓝衣女鬼,身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了·于塘知道只要三清符燃尽了,她一定会转过身来,那时候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她含情脉脉地对视了。
于塘把手中烧的仅剩一个角的三清符甩进镜中,随后一步迈出洗手间,伸手拉上门,从兜中掏出一张驱魔符贴在门上··白凤棠急忙问怎么了,于塘看看她们四个,又看看手表,七点五十四分,这才回答:“镜子里有个女鬼。
如果猜的不错,可以算得上是厉鬼·”·王雅琴听于塘说出这话,把嘴张的老大,眼看就要喊出声来,于塘一把捂住她的嘴,“千万别喊,惹恼了镜子里那位可就麻烦啦。”
·王雅琴眼中含着泪看着于塘点了点头,于塘这才把手拿开,说:“虽然是厉鬼,但我也有办法解决她,不过...你们得把杨晴叫回来,她去哪了”·听于塘这么一问,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谢梦艺低声说:“公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她害怕,就出去和他男朋友住了几晚。”
于塘听了沉默了一下,随后就说:“今晚得把她叫回来,无论如何...否则,这里面的脏东西除不干净·”·谢梦艺显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塘解释说:“王雅琴身上有女鬼的头发,你们俩身上也有,照这样看,杨晴也跑不了。
她如果不回来,我就算在这解决了女鬼,她也会凭着杨晴身上的头发再回来的·到时候,就不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了·” ·谢梦艺和刘景欣听了于塘的话,果然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两根并不属于自己的长头发,这才对于塘的话深信不疑,便说:“我们除了把杨晴叫回来,还需要做什么”·于塘一指门外,说:“在楼道里等着,我没叫你们,不准进来。”
“那我呢”白凤棠问··于塘看看她,说:“你留下来,陪我捉鬼驱魔”· ·☆、灵官伏魔· ·王雅琴三人退出了房间,到楼道里等着,于塘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白凤棠见只剩下俩个人,不禁觉得有点不自在,便问:“现在咱们俩做啥”·于塘看看手表,七点五十八分,回答说:“上床。”
于塘看着白凤棠的脸色从红到青,显然是理解错了,要发飙,急忙一摆手,叫她不要瞎寻思·随后,于塘拉着她进了卧室,从摆满零食的桌子上找来一面化妆用的圆镜,又掏出一张三清镇魂符贴在镜子背面,交给她说:“你躺在床上,将镜子放在胸前,我帮你把被子盖上,蒙上头。
无论是什么东西掀开被子,你只要把镜子向上一照,自然可以吓退它,明白了吗”·白凤棠眨了眨眼睛,问:“那你呢,你去哪儿”·于塘一指床下,说:“我躺在床下,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你放心吧。”
说完便把她推到在床上,又拉来被子蒙上她的头,随后自己钻到床底下,刚在床下躺好,就听见吱嘎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于塘心想,此时屋内只有自己和白凤棠两个活人,王雅琴她们都在楼道里等着呢。
不用说,定是镜子里那女鬼出来了,看来自己贴在门上的那张驱魔符屁用都没有·又看看手表,正好八点,一抬头,白凤棠的手伸下来了,于塘急忙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就在你下面,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说完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白凤棠手一颤,急忙缩了回去··于塘刚想笑一声,突然卧室门一响,偷眼看去,门开了,一滩血水正流向自己的身下·于塘不禁倒抽一气,心说这女鬼是怎么死的呢,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没等他多想,于塘就觉得床上的白凤棠好像动了动。
于塘一踹床板,示意她不要乱动,再扭头去看,床边多了一双鞋子,源源不断的血水正从鞋子中渗出·于塘不敢乱动,屏住呼吸,只觉得腥气逼人·过了半天,床上的白凤棠也不见动静,于塘正奇怪着呢,突然发现床边的那双鞋不见了。
于塘在床下侧起身,想要伸头一看究竟,突然觉得自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后颈一阵发凉,紧接着就听见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抱着真舒服·”·“唉呀妈呀”于塘大叫一声便想要爬出床下,怎知身子被人抱住,猛然一回头,一张七窍流血的脸正贴在面前,吓的他好悬没昏过去,急忙伸手推开那张鬼脸。
怎知手到近前那张脸突然张开嘴,眼看要咬住于塘的手,于塘又急忙缩了回来·转过身趴在地板上用力地往床外爬,就觉得身子像拖了十几个沙袋,异常的沉重·可于塘不敢泄气,手指扣着地板的缝隙可算爬了出来,扭头一看,那个蓝衣女鬼抱着自己的双腿,也被自己从床下拖了出来,身下一滩血水。
于塘稳定心神,心想爷们儿我啥没见过,会被你这女鬼吓到吗当即掏出一张三清驱魔符打向那女鬼,正贴在她脸上·女鬼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于塘急忙趁机站起身,那女鬼也站来了。
于塘抬头一瞧,她比自己还高,心中生气,平生最恨别人比我高了,现在鬼都比我长得高,真是不能忍·想着于塘站稳马步,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右手结成剑印插在左手中间,“金刀在手,藏甲为剑”·再看那女鬼冲于塘咧嘴一笑,惨然无比,鲜红色的血从口中流出来,正滴在地上,恶心坏了。
紧接着她突然扑向于塘,那样子并不像要搞死他,反而像是要抱他·于塘哪能让这女鬼抱一下呢,当即抽出右手,剑指出鞘,“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女鬼笑呵呵地向于塘抱来,可怜于塘这一剑指正插[进]她的嘴里,虽然恶心,但效果还是蛮显著的。
就见她嘴中金光一闪,血水溅了于塘一脸,整个鬼身横着就飞出去了,撞到墙上,倒在地板上不停地抽搐·于塘心中得意,三清刀法,管你多大道行都是承受不住的。
再看看床上的白凤棠,依旧蒙着头·于塘上前一步掀开被子,她突然一举镜子,正照在于塘面前,吓的于塘向后一退,“妈呀,谁长得这么帅”·仔细一看,这才释然,原来是自己。
虽然脸上有点血,但还是帅的很依旧啊·白凤棠却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床上,于塘说你怕什么,认不出来是我吗就见白凤棠肩头一抖,牙都在打颤,说:“我认得你,但...她她...她是谁啊”·于塘回头一看,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此时正悄无声息地看着自己和白凤棠,咧着嘴,发出声音:“狗男女,狗男女。”
于塘把脑袋一晃,我擦咧,居然敢说我们是狗男女明明是女干夫【- yín -】妇好吗·于塘一伸手问白凤棠要镜子,哪知白凤棠吓的肢体都不灵活了,颤抖着送来镜子,没等于塘接稳就撒手了。
“啪”的一声,镜子摔得稀巴碎·再看那女鬼趁机扑了上来,这次不像是要抱于塘,看气势应该是要搞死他··于塘赶紧闪身躲过,再看那女鬼根本没停,而是直奔白凤棠而去。
于塘急忙一伸手,拽住女鬼的头发,一用力,“你给我回来吧·”·女鬼一顿,猛然一回头,冲着于塘一叫,头发丝当即如同长蛇一般缠向他的手臂·于塘不敢怠慢,用力抓住头发向下一拉,女鬼的脸正好贴在地上破碎了的镜子上,“看看你自己的德行。”
就听见呲啦呲啦的声响,女鬼的脸在简易的“照妖镜”下竟然融掉了,原本的一张鬼脸此时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五官·白凤棠看到此处,忍不住按着铁床栏杆呕吐起来,于塘却没那功夫呕吐,按着女鬼的头,一步胯在她脖子上,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又抽出手来掏出三清镇魂符,显然这符比驱魔符有效一点·于塘把符拿在手,从女鬼的天灵盖一路滑下,最后按在她的后背,将她镇压住·刚想松口气,这女鬼又大叫一声,背上的镇魂符瞬间燃着,吓的于塘忙跳到一边。
女鬼逃脱于塘的控制,又顶着她那张已经模糊的脸站起身,应该还算是“看”着,向于塘挪来·于塘心想白凤棠此时还在,若是这女鬼疯起来估计她也招架不住,本以为她还有点修为,现在看来完全是装出来唬自己的。
想到这儿,于塘小心地退出卧室,那女鬼也跟着他一步一步来到了客厅中·等于塘退到了房门口,不能再动了,外面的人似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不住拍打着门,于塘不禁气道:“别进来,在外面等着”此时的景象若是被她们看到了,估计今晚都得变成鬼。
·面前的女鬼鲜血连连,蓝色的衣服更显得诡异,于塘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越长越有危险·想着把兜里仅剩的七张三清符都拿在手中,向女鬼的方向一掷,紧接着双手结印,动用念力,念:“韦陀护法,灵官伏魔,六丁六甲,神将敕令”·咒语一出,七张三清符悬在空中,正将女鬼围在中间,她鬼身一顿,显然也知道害怕。
于塘两手合拢,结成驱魔印,继续念道:“胜”就见三清符瞬间旋转起来,围成一道金圈,将女鬼困在中间。
金圈逐渐缩小半径,眼看就要箍住女鬼,白凤棠也知道于塘占了上风,刚要露出笑容,突然于塘身后的房门一开,正将他撞倒·念力一散,咒语失效,七张三清符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然落地。
 ·再看那女鬼,一纵身,飞回卫生间,又钻进那玻璃镜当中了·气得于塘躺在地板上长叹一声,妈的妈我的姥姥,白忙活了·· ·☆、自求多福· ·房门被人推开,率先进来一人,是个男的,看样子似是见过,但是并不认识。
他身后则是王雅琴等人,还有一个身影,于塘再熟悉不过,杨晴·那男的进来屋里看了于塘一眼,颇为不屑,开口说:“你们看我说啥了,这哪有什么女鬼,全都是瞎编乱造用来骗人的。
没什么好怕的,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臭吊丝骗财骗色”·于塘听了这话不禁血气上涌,却只是咳嗽了一声,想要站起身,却没能如愿·毕竟,施法的时候被人强行打断,不但法力消除,更会引起反噬,伤及自身。
此刻的于塘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杨晴见状,急忙要来扶起于塘,于塘一缩手,杨晴扑了个空·显然杨晴想不到于塘会这样,待在原地不知怎样才好,她身旁那个男的却一把拉她到身后,说:“你扶他干什么”·于塘- yin -沉着脸,想要自己爬起,眼前却多了一双白皙的手,是白凤棠的。
于塘心中一暖,没再拒绝,任由白凤棠将自己扶了起来,靠在她身上,喘息不止·那男的看了白凤棠一眼,惊奇道:“白凤棠,你怎么在这儿”·白凤棠冷言冷雨:“张菁衡,你能在这儿,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张菁衡忙解释说:“这是我女朋友的公寓,出了事情我自然要来看看了。”
白凤棠冷笑一声说:“一周前还说爱我爱的深沉,这刚被我拒绝了,就有人替补啦”说完还看了杨晴一眼,说:“你为你女朋友而来,我为我男朋友而来。
像于塘这么好的男人,我可得看紧了,如果一不小心弄丢了,我可得哭死·”一番话说的众人好不尴尬,于塘却在心中暗自感谢白凤棠,她终于帮了一次有用的忙。
 ·这时,王雅琴来到于塘跟前,拿着五百块钱,说:“于塘,谢谢你,这是咱们先前说好的五百块钱·”·于塘摇摇头,把钱推了回去,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可我没能帮你们解决它,被你们打断,它又逃回去了,你们自求多福吧,这事儿我不会再管了·”说完白凤棠便扶着于塘出了公寓,走下楼·就听张菁衡在楼道里喊:“你们不用怕,今晚我留下,我就不信有什么女鬼”·于塘听了之后和白凤棠相视一笑,心中都想起一句话“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等到俩人都走出楼门口,白凤棠突然一撒手,于塘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白凤棠惊叫一声,“你不是装的啊”·于塘哭笑不得,说:“姐,我为啥要装呢我要是没事的话刚才就教训那个张菁衡了,还用你替我出头”·白凤棠一听,急忙又把于塘扶起来,两人慢慢往家里走。
路上白凤棠就问:“那女鬼跑回去了,今晚王雅琴她们没事吧”·于塘说:“按理来说只要张菁衡在,她们就没事·不过,也说不准啊。”
“张菁衡他能镇住那女鬼”“屁要是他那种货色都能镇住,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那为什么只要他在就不会有事”“那女鬼好像只对男人感兴趣,王雅琴她们住了这么久都没出什么大事,今晚我去的时候居然还被女鬼抱了一下,看来她只会对男人下手。
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只会找张菁衡的麻烦...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她被我欺负了一顿,现在一定是满肚子的怨气·”“那岂不是他们五个都有危险·你真的不管他们了吗,那里面可还有杨晴呀”·于塘停下了脚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也看到了,杨晴啥都听张菁衡的,其他三人显然也相信张菁衡的话,不然不可能会突然闯进来·我明明告诫过她们,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屋·”··白凤棠叹了一声气,于塘则继续说:“常言说人不犯鬼,鬼不犯人。
可做我们这行的就正好相反,鬼不犯我,我不犯鬼,顺息自然,才是天道·那女鬼并没影响我的生活,我为啥还要去管再者说,苦主们都不相信你了,你还要为他们驱魔或许上几代降妖捉鬼的卫道士能够做到,但在我于塘这儿...做不到。”
 ·白凤棠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在于塘身旁也坐下来,等于塘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扶着于塘回了家·到了家门口,就见有个人坐在楼梯上睡着了,仔细一看,不是郑通还能是谁。
于塘摇醒郑通,也是先敲敲门给胡鸡鸡提个醒,随后才打开门,三人进了屋··郑通问于塘干啥去了,怎么才回来于塘没心思回答他,先让白凤棠去自己的卧室一下,自己则在香堂里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随后坐在香堂里一言不发。
郑通见于塘不说话,只好去问白凤棠·白凤棠便把经过和他讲了一遍,郑通哦了一声便又跑回于塘身边,问:“老铁,你闷闷不乐的是因为没挣到钱呢还是因为你前女友啊”·于塘瞪了郑通一眼,他却嘿嘿一笑,说:“咱哥俩认识两年多了,我太了解你了,你虽然没钱但也绝不会为钱而愁。
肯定是因为杨晴吧”·于塘脸色一沉,依旧不想理他,转身来到客厅坐在一把椅子上·郑通却不依不饶,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于塘。
于塘摆了摆手,郑通便自己点着了烟,抽了一口,说:“你愁,兄弟懂你,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给你唱首歌吧,缓解一下压力,好不好不表态就是同意了哈。”
白凤棠听郑通要给于塘唱歌,也从卧室内向外打量着·就见郑通吐了个烟圈,扯着嗓子唱道:“当初我们手拉手,一同走在大路口,妹妹你,你对我说呀,天涯海角跟我走。
如今我们刚分手,你却拉着别人的手,妹妹你是负心的人呐,你给哥哥添忧愁·噢...噢...噢·”·音色沧桑,还真有点当年韩东的韵味,可于塘听在耳朵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但是白凤棠却在卧室内叫起了好,郑通更加卖力了,扯着脖子又唱道:“我恨也是恨呐,愁也是愁啊,你咋一去不回头·噢...噢...噢·”·于塘再也受不了,站起身来一脚把郑通踹翻在地,骂了一声:“噢你老母啊,一点不顾忌别人感受呢。
你是给我缓解压力吗你TM是怕我没压力,滚犊子,烦死我了”·郑通头一次见于塘发这么大的脾气,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歉意地说:“老铁我错了,兄弟真没想到你这么难受。
那啥我先回去了,你冷静冷静哈·”·于塘头也没抬,一摆手,郑通便跑回了楼下·于塘重重呼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白凤棠小心地走到身旁,轻轻开口,问:“于塘,我能求你件事儿吗”·于塘心想肯定又是什么教她法术之类的,但抬头看她小心翼翼地样子,又不好说太难听的话,便说:“什么事说吧”·白凤棠:“现在太晚了,我回不去家了,今晚能在你这住一晚吗”·这倒出乎于塘的意料,于塘低头看看手表,十点半,按理来说也不算晚,怎么回不去家呢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想到人家是个女孩,今晚又看到那么吓人的蓝衣女鬼,现在不敢回家也在情理之中。
于塘点了点头,说:“反正屋里就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你要不怕,就和我睡一起吧·”· ·☆、邪魔归尘· ·白凤棠听于塘这么一说,不禁红着脸支吾道:“那我打地铺好了。”
“打地铺这只有一床被子,连多余的凉席都没有一个·”于塘说完看着白凤棠焦急的样子,又于心不忍,毕竟今晚她也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想到这儿,于塘又开口说:“你去卧室睡吧,我还不想睡·”·白凤棠刚想点头,又突然问道:“那你想睡的时候怎么办”·于塘说:“放心,我大不了去香堂坐一晚。”
白凤棠想了想,突然蹲下身子,说:“你可不可以在床边坐一晚”·于塘疑惑问:“干啥,让我看着你睡觉你还是宝宝吗,要大人一边讲故事一边拍着才能睡”·白凤棠摇头说:“我害怕,睡不着。”
于塘点头说好吧,便拿着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床边·白凤棠躺在床上,看着于塘,突然问:“你真的不愿意教我法术吗”“不愿意。”
“那你跟我回家里一下好吗”“干啥”“我想请你看看我家里出了什么状况…还有我爸爸。”
于塘听到这儿不禁来了兴趣,问:“你家里也有脏东西你爸爸怎么了”·于塘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白凤棠回答,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于塘靠在床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不知道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声音大的不行·于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看手机,凌晨五点了,有三个未接来电,没有备注,也不知道谁打来的。
等他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后,面前是两个女生,一个是王雅琴,一个是杨晴··王雅琴面无血色,杨晴更是哭的花容失色·看着她俩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出了啥事了,但于塘确实不想再管。
只见他面无表情,把门一关,却被杨晴一下子拽住胳膊,哭着说:“于塘,帮帮我,帮帮我啊,张菁衡他出事了·”·于塘心说他出事了,好啊,我很开心,没出事我才不开心呢。
这时白凤棠也听见动静从卧室走了出来,杨晴一看白凤棠从卧室走出来,再看看于塘,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见她面色一黯,紧接着冲进屋内拽着白凤棠说:“求你,求你劝劝于塘,让他帮帮我啊,张菁衡他出事了。
你们是同班同学,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求你快劝劝于塘吧·”·白凤棠显得很尴尬,只好实话实说,“我劝他也不会有作用,他从没听过我的话,你还是去求他吧。”
“不,于塘一定会听你的话,求你让于塘帮帮我吧·”杨晴哭地凄惨万分,白凤棠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问:“那个...于塘,要不你帮帮忙”··于塘:“要我帮忙帮什么忙啊,你们不是不信嘛,不是说我臭吊丝骗财又骗色嘛,我不去。
我还是要脸的·”说完于塘转身进了香堂,说:“你们走吧,我不会管你们的事,爱咋咋地”·听于塘这么一说,杨晴扑通一声跪在白凤棠面前,口中却说:“于塘我错了,你可以恨我,但不能不管张菁衡啊。”
白凤棠急忙扶起杨晴,来到于塘面前,手叉着腰说:“你算不算男人,屁大点小事都斤斤计较,你不去我去,见死不救,还算人嘛·”说完,拉着杨晴就要往外走。
于塘被白凤棠一顿骂,竟然也没觉得生气,反而开始担心起来,生怕她出事,急忙说:“回来,你去添什么乱”·白凤棠见于塘开口说话了,心中窃喜,嘴上却反问道:“我去是添乱,那你去啊”·于塘早看透她的心思,瞪她一眼之后,说:“要我帮你们也行,一千块,少一分不做。”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去就好·”杨晴急忙回答··于塘不再去看她们,转身在香案上开始画三清符,那蓝衣女鬼显然对驱魔符和镇魂符有免疫力,看来需要再给她来点猛料。
画好符之后,又从香案下掏出一个小瓦罐,交给白凤棠,嘱咐她说:“拿好这个,等解决了这件事我就去你家看看·”昨晚的事于塘并没有忘,白凤棠听他说完轻轻一笑,看得于塘头一晕,嫣然一笑,如诗如画。
再说四个人出了门,直奔公寓,这次于塘把石头挂在腰间,带上胡鸡鸡,以防万一·几个人一路小跑来到公寓楼下,刚上四楼,就听见公寓内一阵响动·门没关,于塘推门进入,眼见谢梦艺和刘景欣正蜷在墙角瑟瑟发抖,两个人看于塘来了急忙跑到他身后,谢梦艺一指卧室,说:“张菁衡他...”。
于塘一摆手,示意她们两个退出屋去,说:“我知道情况,现在还是那句话,我没叫你们,千万别进来·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于塘拉着白凤棠进了屋,小心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室内凌乱不堪,两架铁床都倒在了地上,白凤棠轻轻叫道:“张菁衡...张……”。
白凤棠刚叫了一声,便再也叫不出声来,眼见张菁衡扭过头来,七窍流血,如同死人一般··于塘拍拍白凤棠的肩膀,小声说:“别怕,他没死,只不过是被女鬼上了身而已。”
说完,于塘晃了晃腰间的石头,说:“鸡鸡同志,万一我要顶不住了,你可得记得出来帮忙,出来的时候记得穿衣服·”·白凤棠一脸懵逼地看着于塘和一块石头说话,没等她发问,于塘就让她退到一边。
然后,自己从兜中掏出一张三清开天符,夹在剑指中间,念力一起,符纸燃着·于塘用力将符纸甩向张菁衡,口中说着:“妖孽,看我这次不收了你·”。
张菁衡刚开始一动没动,被开天符打中之后,大叫一声,猛然一跃,跳过两架倒在地板上的铁床,正落在于塘面前·果然,上了身之后这女鬼厉害多了·张菁衡惨然一笑,伸手便向于塘抓来,于塘手拿两张三清符驱魔迎了上去。
符咒只要一碰在张菁衡身上,都会闪起一道金光,张菁衡则会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但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作用·于塘没有心思和他浪费时间,还是先把这女鬼逼出来的好。
于是趁他慌乱之时,双手合拢,食指中指伸出,抵住张菁衡下巴“负- yin -抱阳,冲气为和”·那女鬼受不了法力,挣脱着离开了张菁衡的身体,再看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白凤棠见状便想去扶,被于塘一把拉住,说:“等等,先不用管他·”说完,于塘盯着蓝衣女鬼,问:“你怎么回事,死都死了,还作什么妖”·女鬼嘶嘶地吐着寒气,答道:“我最恨你们一对一对的狗男女,特别是你们男人,只会张嘴骗女人。
不但如此,还杀了我,整整二十三刀啊,知道我有多痛吗我就是要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一点一滴的还给你们·你们都该死”·于塘听她说了这一番话,与白凤棠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明白了,这女鬼生前一定是被人抛弃了,还被他的负心人杀了,怪不得浑身是血流个不停。
于塘:“尘归尘,土归土,你生前的事怎么还能留到身后呢”·女鬼惨然一笑,说:“因为我恨啊”·于塘叹息一声,看来和她也讲不清楚了,也不必和她理论,快点把她解决才是正事,便说:“不管怎样你现在是鬼,人鬼不两立,你若不走我就送你走好了。”
说完掏出七张三清符掷向女鬼,双手结印,稳点心神,口念咒语:“韦陀护法,灵官伏魔,六丁六甲,神将敕令”·女鬼显然是心有余悸,便想趁法术未成之际逃跑,于塘又怎会让她如愿,急忙手结驱魔印,“胜”三清符立即旋转围成金圈,将女鬼箍在正中,使她动弹不得。
女鬼挣扎不开,更加撕心裂肺地骂道:“小子,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于塘冷哼一声,说:“正邪不两立,何况你已经开始害人了,我堂堂的三清传人怎会容你继续作恶。”
说着又掏出一张三清神火符,打在女鬼身上,“降神火,燃妖崇,邪魔归尘”话音一落,蓝衣女鬼身上烧起烈火,不出片刻,焚为灰烬。
于塘长舒一气,擦擦头上的汗,对白凤棠说:“收工,叫她们进来吧·”·白凤棠打开房门把门外的王雅琴等人叫了进来,于塘随后把地上的灰烬扫起来装进事先带来的瓦罐中。
王雅琴问于塘脏东西赶走了吗于塘回答说还差一点,几人脸色惊慌失措,于塘笑了笑,说声放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会解决的·说完迈进洗手间,掏出三清驱魔符,夹在剑指中间,念了声咒语,贴在长镜之上,就听一声脆响,镜子破碎开来,散落在地上。
 ·于塘将镜片一一拾起,也装进瓦罐当中,合上盖子,又拿出一张三清符贴在上面,念了声“封”随后将瓦罐交给白凤棠,又对王雅琴说:“解决干净了,拿钱吧,一千”说着伸手就去要钱,杨晴却突然哭着问:“张菁衡怎么办呀,他还没醒,不会有事吧”··于塘一听这话,看看还躺在地上的张菁衡,心中不爽。
叫杨晴站到一边,他自己蹲下身来,抡圆了胳膊对着张菁衡的脸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得于塘手掌都疼,再看张菁衡浑身一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看看于塘又看看杨晴,慌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杨晴也没回答,只是哭着扶起他·接着王雅琴几人凑了一千块钱交给于塘,于塘拿了钱头,笑着说:“正好哈,谢谢您嘞,刚才那一巴掌就算是我送的了”·说完,于塘头也不回的下了楼,白凤棠急忙和她们几人说了声再见,也匆忙追着于塘下楼。
到了楼下,白凤棠问:“你今天还打算上学吗”·于塘把钱塞进兜里,歪着头看着她,说:“我无所谓,本来就不是啥好学生,多上天少上一天学校都不退我钱。
倒是你,重点班的好孩子,不去上学吗”·白凤棠摇了摇头,笑着说:“今天不做好孩子了,跟我回家吧,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于塘笑了一声,“好吧,前头带路,去你家瞧瞧”· ·☆、镇尸· ·于塘与白凤棠打了一辆出租车,先绕到长春城边的伊通河,将装有灰烬和镜子碎片的瓦罐沉入河中,随后又跟着白凤棠去她的家里。
下车一看,是位于绿园区的一个中档的小区··白凤棠带着于塘来到她家楼下,伸手一指二十层楼的一扇窗户说:“那就是我家,咱们上去吧·”·于塘抬头看了看,真高啊,根本看不清白凤棠指的是哪一间,以后我也要赚钱买这样一间可以在屋里拉粑粑的楼房·两个人乘着电梯,上到二十层,出了电梯门,临进屋的时候,于塘问:“你家里有人吗”·白凤棠回答说应该没有,爸爸常年都不在家。
于塘心说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常年不在家·白凤棠打开房门,两个人进了房间,换上拖鞋,于塘四处看了看,称赞说:“你家挺有钱呀,这屋子有一百二十平米吧”·白凤棠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她和爸爸两个人住,房子大小真的无所谓。
于塘撇了撇嘴,心说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想住五十平米的都没有呢·随后又问:“你家就两个人”·“嗯,只有我和我爸,我妈死的早。”
白凤棠说着从冰箱中拿出两罐可乐,顺手丢给于塘一罐·于塘急忙接住,坐在沙发上,把可乐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怎么不喝”白凤棠问。
于塘回答说现在天气还有些凉,我怕喝这么凉的东西身体受不了·白凤棠点点头,说:“茶几下有一次- xing -杯子,你要是渴了就自己接纯净水吧·”·于塘摆了摆手,示意并不想喝水,而是起身在客厅中踱着步,一边看着一边问:“你觉得家里有什么脏东西吗”·白凤棠见他切入正题,急忙回答说:“我每次从学校回到家之后,就觉得家里很别扭,总有一股说不来的气味以及- yin -森感,总觉得家里好像有点怪异。”
“味道”说着于塘摸了摸鼻子,说“进屋之后也没闻到啥特殊的气味”·说着于塘推开一扇房门,探头观看,是一间卧室,看样子应该是白凤棠爸爸的房间,除了装饰古朴一些之外并没有啥异样。
随即又查看了卫生间,同样没有异常,还剩下两间屋子没有查看,白凤棠告诉说一间是她的卧室,另一间小点的是香堂··虽然于塘很想看看她父亲的香堂是啥样的,但说实话他更想看看白凤棠的卧室是啥样子的。
不过还是暂时忍耐住了好奇心,问:“你爸爸到底是干啥工作的,你家咋也供香堂呢”·白凤棠:“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每次问他都不说。
不过这个香堂一直都有,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就供着了·对了,和你供的一样,也是三清·你还记我说的那套词吗”·于塘把眼一眯,“一把青丝入肝肠,二把青丝枕边藏,三把青丝随风去,送我幽魂往梦乡。”
“对,就是这套词,我是给爸爸打电话问的·哦,你要进去看看吗”·于塘一听,颇为惊讶,却摆了摆手,说:“供三清,看来你爸爸也是同道中人啊,既然这样我就不看了。
首先来说,没经过允许随便进别人家的香堂,这是极大的不尊敬·其次,都是供三清的,相差不大,里面啥样子我也能想象得到·而且香堂里,不可能有问题。”
白凤棠:“那这样一说,就只剩下我的卧室可能有问题了·”·于塘点了点头,说:“既然是你感觉有脏东西,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问题出在你自己的房间里。”
白凤棠听着有点害怕,面色紧张,推开了卧室的门·于塘走进一看,屋内整洁有序,丝毫没有想象中脏乱差的模样,不禁脱口而出:“不错嘛,房间很干净,比大多数女生强多了,她们的卧室都乱的像狗窝。”
白凤棠一听于塘夸她,非但没有高兴而是反问:“你去过很多女孩的卧室吗”·于塘一听这话脸上一阵尴尬,干笑了几声,刚想解释,突然腰间一沉,低头一看,栓石头的绳子绷得笔直。
于塘急忙一把握住石头,心里嘀咕着:胡鸡鸡啊,你千万别乱动,可别在白凤棠面前漏了陷··倒霉的是怕啥来啥,于塘只觉得手里一空,眼前冒了一阵青烟,胡鸡鸡突然显形,顶着一张孙飞亮的脸出现在面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鸡鸡同志这次穿衣服了··白凤棠见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活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手指着胡鸡鸡说不出话·于塘紧忙解释,“别怕别怕,我朋友,是好人。
不对,是好狐狸·”·白凤棠愣了半天,咽了咽口水,问:“你和孙飞亮是朋友”·于塘一听,心说坏了,她怎么也知道孙飞亮,看来是玩同一个网游的,赶紧岔开话题,问:“鸡鸡同志,我得批评你了,你咋不和我打个招呼就出来啦,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胡鸡鸡一听于塘骂他,满脸的委屈,说:“俺不是故意的,只不过这地方- yin -气太重,俺怕你有危险,出来提醒你一下·”说完,没等于塘说话,又一阵青烟,胡鸡鸡变成了石头挂在腰间。
于塘摸着石头,说:“好啦好啦,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石头一动,没有了反应···白凤棠全都看在眼里,刚要说话,于塘一抬手,“停我知道你要问啥,不过放心,我啥都不会告诉你的。
咱们抓紧看你的卧室,一定有问题·”说完,于塘在卧室中检查,假装啥事都没发生一样·白凤棠虽然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不过心想于塘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问你。
再说于塘看过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墙上的壁纸上,走过去用手轻轻一抹,竟有些红色的粉末·他又抬头看看天花板,问:“你这卧室的墙纸是自己贴的吗”·“不是啊,是我爸贴的。”
白凤棠答道,她见于塘愁眉紧锁,又赶紧问:“有什么问题吗”·于塘转过身来盯她,一言不发·白凤棠见此情景不禁有些害怕,说:“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盯着我干啥”·于塘摇摇头,喃喃自语,“不对,她明明是个人,又不是鬼,为什么要摆个镇尸阵”·白凤棠只听道了后半段,十分诧异地问:“你说墙上这些图案是镇尸阵”·于塘点点头,说:“不错,这墙上壁纸粘有朱砂,所贴的图案以及天花板上的装饰也正是用来镇尸的。
不过你又不是鬼,你爸爸摆这个阵用来干嘛呢”·白凤棠一听于塘说这话,急忙说:“好啊,原来你刚才盯着我看是怀疑我呀,于塘,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还怀疑我...怀疑我是鬼”·于塘说:“你当然是鬼啦,还是个女鬼,漂亮的女鬼,特别漂亮的那种”·白凤棠哼了一声坐在床上,耳边顿时响起叮叮当当的响声,这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显得沉重低沉。
于塘忙问:“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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