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吹灯图 by 左更白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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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吹灯图 by 左更白起(5)
·眼看着两队人马来到跟前,同时停住,喇叭声也霎时消失,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车衣念佛的声音··于塘心急火燎的,一跺脚,他妈的,谁说是一个鬼啦,这根本就是两鬼啊哪两个鬼同时出现来着于塘心中过着无数鬼怪的名称,突然四个字蹦出嘴来,“无伤羽衣”·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有看到这章的小可爱吱一声,让我知道有人看这本书,我才有动力啊么么哒~· ·☆、无伤羽衣· ·《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有人,名曰无伤。”
《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贾;掘地而得人,名曰聚·”·《搜神记》曰:聚,无伤也·“贾”与“地狼”名异,其实一物也。
据于塘所知,地狼与无伤,也是一物·在地下为犬,在地上为人·直白点说,这个鬼,在- yin -曹地府的时候就是一看门狗,叫地狼·等它跑到人间的时候,化为人形,叫无伤鬼。
这个无伤鬼,通常在地下活动,可等它饿的时候,就会上来吃人的尸体·更加厉害的是,无伤鬼不但食人肉体,还食人魂魄·另一个叫羽衣鬼,只要无伤鬼出现,它也一定会出现。
可这个羽衣鬼和无伤鬼还不同,不同之处就是这种鬼喜欢男人,所以它就经常装作出嫁的新娘去勾引男人·在《搜神记》中就有这么个故事,说是晋元帝永昌年间,有一男子夜宿荒郊被羽衣鬼勾引,遂媾和一夜。
这一男子回家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等要生了时候这羽衣鬼又出现了,用刀把这男子的下- yin -划破到肚子,生出了一条小蛇··再说于塘,左看看右看看,那骑棺材的一脸哭丧像,肯定是无伤鬼啦。
那个坐在花轿里装小媳妇的,肯定是羽衣鬼啦·可...这本应该都是活在古籍中的鬼啊,怎么能让我碰到呢他妈的什么世道,恶鬼横行啊做个普通人吧,有特色的资本家剥削你;做个- yin -阳先生吧,还有古书里的恶鬼来吓唬你,看来活着不易啊·于塘把背后的白凤棠放到车衣背上,低声说:“你帮我背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睁眼,记住,都是幻觉”。
说着,也不顾车衣反对,就把白凤棠的两条胳膊搭在了车衣的肩上·白凤棠身上挂着背包,于塘来不及掏太多的法器,就抽一根桃木剑,插在地上·随后大喝一声,“真武荡魔,无所不避”·金光四- she -,周围的小鬼都被打散,四处逃窜。
于塘又甩手掏出三清驱魔符,念了声咒,驱魔符飞出,打到小鬼身上,烧个干净·没了小鬼抬棺和花轿,噗通两声,全都落地·于塘心说,果然都是幻觉,真正的鬼只有两个而已。
此时骑在棺材上的无伤鬼抬起头看了一眼于塘,手指一抬,指向白凤棠的尸体·另一边花轿里的羽衣鬼也掀开了轿帘,手指一弯,勾引着车衣·意图明了,两只鬼各有所需啊,无伤鬼要的是白凤棠的尸体,羽衣鬼要的是车衣,要是两鬼一起出手,于塘肯定难以兼顾。
·这时候就是取舍的时候了··于塘瞥了一眼车衣,心说自己和他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他犯难·凤棠已经死了,如果自己连她的尸身都保护不了,还哪有脸去师哥白常止啊再说,现在凤棠的魂魄恐怕还残留在体内,如果被无伤鬼抓去,吃了尸身和魂魄,可就真没法子再救她回来了。
于塘想到这,主意已定,专心对付无伤鬼·他把插在地上的桃木剑拔出,右手握剑柄,左手剑指卡在剑格·剑格上有一个刀片,刀锋朝外,是于塘特意制作的。
三清法术大多要以血做引,无论是咬舌头还是咬手指,于塘都觉得疼,哪有自己咬自己的道理·所以他在桃木剑上钳住个刀片,需要用血的时候划一下,刀割总比咬的要好受些。
另一个,虽说用童子血施法是最好的,但于塘眼下也没处找,旁边的车衣可能是,不过没时间去放他的血,自己的凑合用吧··于塘剑指压在刀口上,狠心一划,血就滴了下来,也不停顿,抚过剑身,直至剑尖,闭目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桃木剑四散光华,于塘手执金剑,双眼耸瞪,砍向无伤鬼。
无伤鬼抬手一拍棺材板,棺材就飞了过来·另一头,花轿门帘一掀,里面披红挂彩的羽衣鬼也飞了出来·于塘不顾身后,躲过棺材,执金剑砍杀无伤鬼·那棺材哐当一声,落在了车衣的身旁,棺材盖受到震动滑了下来。
而无伤鬼毕竟不是寻常的妖魔,只见金剑落下,也不闪躲,举火朝天,两只鬼手一伸,一把握住金剑··于塘大吃一惊,心说知道你小子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于塘抽不回金剑,就用尽力气把金剑压下去。
无伤鬼仍旧紧握金剑不放,被压的双腿插进了土里·于塘握住金剑,压着无伤鬼,口中急念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杀鬼咒一出,无伤鬼便成了受伤鬼,再也握不住金剑。
金剑劈下,连手带肩头,都给劈开两半·于塘刚要开心,还没等他笑出声呢,身后就听车衣惊叫一声,回头一看,这小子被羽衣鬼拖进了花轿里·紧接着轿门帘再次放下,花轿腾空而起,向夜色深处飞去。
原来,于塘只想保住白凤棠的尸身,没心思管车衣·他催动桃木剑去砍无伤鬼,车衣就自己背着尸体闭眼睛念阿弥陀佛·羽衣鬼到了跟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车衣的脸蛋,车衣一哆嗦,心想鱼塘告诉自己了都是幻觉,他也没敢睁眼睛,就忍了过去。
羽衣鬼咯咯一乐,在他耳旁悄悄低语:“小哥哥,快睁眼看,我美不美呀”·车衣就当是幻听,不为所动··羽衣鬼咋可能罢休,伸出柔软的鬼手摸向车衣的裤裆,大红的指甲如果蘸过血一般,轻轻一挑,就勾破了车衣的补丁裤子。
紧接着手就伸进去了,轻轻一握,车衣下-体一紧,再想告诉自己是幻觉也不行了,那鬼手不住揉搓,哪是他一个不谙□□的穷孩子能忍受得了的··车衣脸色涨红,心跳加速,羽衣鬼跟自己脸贴脸地不住呻-吟,他实在受不了,就想要逃跑。
可不能闭着眼睛跑啊,他一睁眼,看清了身边羽衣鬼的样貌,好看极了整张脸就像那冰刻出来似的,但是不凉,给人的感觉暖和和的·两条眉毛黑的像锅底灰,粗细正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再粗一点像碳棒,再细一点像柳叶,它偏偏不粗不细,就像那汪洋大海中的两叶扁舟,进则搏击风浪,退则隐泊渡口,看着就是那么地舒服。
再说那一双眼,好像眼底沉着一汪清水,映着的都是自己的模样··这一双眉眼看的车衣都快忘了那鬼爪还伸在自己的裤裆里呢,等到羽衣鬼轻轻一捏,车衣才清醒过来,心说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美男子,可他是鬼啊·这个“鬼”字一冒出来,车衣的恐惧就战胜了情-欲,撒腿就要跑,可自己的“把柄”还捏在人家鬼爪里呢。
羽衣鬼稍有动作,车衣就跑不动了·羽衣鬼又手把车衣背上的尸体推了下去,不当不正,正落尽无伤鬼的棺材里·羽衣鬼没受阻碍,顺顺利利地拖着车衣飞回了花轿,车衣心里害怕,惊叫一声,这才引起于塘的注意。
其实于塘也没注意他,于塘注意的是白凤棠的尸体,眼见尸体掉进无伤鬼的棺材里,于塘心说坏了,得赶紧把白凤棠抬出来他跑向棺材,却没注意身后被劈成两半的无伤鬼又合成了一体,从土里拔出自己的双腿,又恢复了原样。
随后,无伤鬼一指棺材,棺材盖从地上飞起,翻了两圈,落下盖住棺材·于塘赶到跟前,手中金剑一横,斜插进棺材盖和棺材的缝隙当中·紧接着于塘用金剑一别,把棺材盖撬开个口子,再用肩膀抗住棺材盖,用力一抬,竟推开了一大半。
于塘把半个身子探进棺材,用嘴叼着金剑,双手拉起白凤棠的肩膀,想要把白凤棠从棺材里拖出来·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无伤鬼的棺材和寻常的装殓死人的棺材不同,它不是木匠做的凡品,是无伤鬼从地底下拖出来的,是- yin -曹地府的东西。
这口棺材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死尸复活,倒不是起死回生,而是...诈尸·无伤鬼食尸,食活尸·于塘哪知道啊,他能认出无伤鬼就很不错了,这些零碎的知识书上也没写,写了于塘也记不住。
就好比你每天都吃大碴粥,你还需要去了解燕窝鲍鱼的做法吗·再说于塘此时一心想要抢回白凤棠的尸身,正往出拽呢,冷不防躺在棺材里的白凤棠突然睁眼饶是于塘胆子大,即便是两个人关系近,也吓了一大跳于塘口中的金剑差点没叼住,手一哆嗦,白凤棠又躺进了棺材里。
于塘弯着腰,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棺材里,眼前和白凤棠脸对脸,就差那么十几厘米的距离·白凤棠瞪着眼盯着于塘,于塘也盯着她,不知白凤棠是死是活、是起死回生还是- yin -魂不散。
他也不敢动,喉结耸动,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虽然吓的不轻,但天可怜见,能再见白凤棠睁眼,于塘的心都化了,死都值了一瞬间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不管你是起死回生还是- yin -魂不散,即便是炸了尸,我也要再看你几眼呐··于塘回过神,伸手再一次拽起白凤棠。
其实此刻的白凤棠已经炸尸了,也就是尸变·她眼窝深陷,双眼腥红,尖牙利齿突出,指甲也长的飞快,都没有人样了··于塘一边拽着她一边掉眼泪,眼泪掉在白凤棠的嘴唇上,渗入嘴里,白凤棠嗓子微动,竟将那泪水咽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于塘的眼泪居然抑制住了白风棠的尸变,白凤棠霎时恢复了本来相貌··于塘心里一阵翻腾,没等明白过来咋回事呢,白凤棠突然开口:“活人要紧,快去救他”·“他”字一落,白凤棠再次尸变,速度更快,伸手抓住于塘肩膀,利齿尖牙突出,直奔于塘的脸就咬了过来。
于塘惊吓之间不由得“啊”了一声,嘴一张,嘴里叼着的金剑掉了下去,正插-进白凤棠的嘴里,将她钉在了棺材板上··于塘下意识地往后躲,就把身子从棺材里抽了出来,可又见白凤棠被金剑刺中,耳间尽是白凤棠的哀嚎鬼叫,只觉得肝胆俱裂,好像是自己被刺中一样。
她在棺材里死命挣扎,指甲把棺材划出道道深痕·刚刚尸变的白凤棠哪能挡得住于塘以三清道法催动的金剑呢·于塘赶忙伸手抽回了金剑,白凤棠没了金剑的压制,猛然又反扑出来。
眼看着就要跳出棺材了,无伤鬼意念一动,棺材盖再次扣下,重重将白凤棠压了下去,困在棺材里·紧接着,棺材飞回无伤鬼脚下,无伤鬼冷笑一声,看了于塘一眼,跨上棺材,也向夜色深处飞去,和羽衣鬼消失的方向正好相反。
于塘提剑就追,可刚跑出两三步远,脑子里就反复响起那句话:活人要紧,快去救他·他被羽衣鬼拖走的车衣·这真是凤棠说的吗,还是自己的幻觉若真是凤棠所说,自己应该去就车衣,可这样一来,恐怕难以再救凤棠了......·凤棠心地善良,若她还活着,肯定会让自己去救车衣。
况且,那句活人要紧,让于塘脚下发软·自己再明白不过了,凤棠尸变,哪还有还魂之理·于塘渐停脚步,抹了把眼泪,金剑插在一旁,高声念咒:“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
为吾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急急如律令”随后拔出金剑,握在手中,当做矛枪,向前投掷,金剑如流星破空,直追无伤鬼。
于塘则一转身,拎起散落一旁的背包,往羽衣鬼消失的方向跑去··无论是自己的幻觉也好,还是白凤棠鬼魂显灵也罢,总之车衣得救啊说非亲非故不假,但他遭此劫难却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如果自己不拦住他问路,他早就回村子里了,哪还有这么多事况且,看车衣的样貌,也是可怜的人。
我不救他,恐怕他真活不下去啊,活人要紧,我得救他·于塘大步流星,林间的杂草丛、断树杈横在眼前,都是一跳而过,先救车衣再回去夺凤棠于塘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可毕竟天色昏暗,钩月不明,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于塘心焦如焚,赶紧念咒·就见他左手托右手,右手结剑印,口念咒语:“上指苍天,下伏后土,三界众生,无所不察,寻”话音一落,就觉得右手剑指一股推力,顺势而去,剑指便指向一个方向。
于塘仔细瞅了瞅,快步跑了过去,前方出了树林,有一片庄稼地,庄稼地头堆着柴禾垛·绕到柴禾垛后面,就见那顶大红花轿停在这儿,轿身轻轻晃动,咯吱咯吱的声响,掩盖住了于塘的脚步声。
于塘也不知道自己来的及不及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从背包里掏出天官印,往上一扔,念动口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天官印悬在轿顶,洒下金光,罩住花轿。
紧接着于塘立足于轿前,凝神片刻,并剑指,在空中画下一道三清驱魔符,口中念咒:胜·再看空中这道三清符,燃着火光飞向轿门帘,正贴在上面。
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过后,轿门帘被崩的稀碎·于塘手中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八卦镜,冲上前一看,羽衣鬼正光溜溜的伏在车衣身上,车衣也光溜溜的仰面倒在轿中,死活不知。
羽衣鬼显然是被破坏了好事,恼羞成怒,可他刚直起腰还没转身呢,于塘就先下手为强了·手中的八卦镜正拍在羽衣鬼的肩头,雪白的肩头瞬间被烫伤一样,溃烂不止,升起黑烟。
羽衣鬼嚎叫一声,转身就向于塘扑来,可是却怎么冲不出花轿·他抬头一看,天官印悬在当头·于塘又念咒语,加大威力,羽衣鬼像是被一只大手按在地上一样,根本起不来身。
·于塘没心思跟他纠缠,说道:“人鬼殊途,正邪不两立,但你做鬼也是没得选的,我不杀你,你要是有点人- xing -,就赶快离开”·羽衣鬼趴在地上仰头大笑:“你不杀我,我可不能饶了你等我和他爽完了,再来找你,咱们三个生小蛇玩,你说好是不好啊哈哈哈”·羽衣鬼生- xing -- yín -邪,于塘觉得简直是对牛弹琴,爷爷口口声声告诫自己‘鬼也有人情’,可这人情在哪呢没工夫跟他废话了,于塘迈步向前,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右手结成剑印,食指与中指插在左手中间,金刀在手,藏甲为剑·“再问你一次,滚不滚”·“滚你大爷的”·于塘剑指出鞘,直指羽衣鬼天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羽衣鬼被金光击中前额,人形具毁,化为一道妖光在花轿内四处逃窜。
这羽衣鬼虽然不抗揍,但毕竟也是古籍上记载的邪妖,和无伤鬼齐名,哪有那么容易消灭·好在之前于塘有防范,天官印罩住了花轿,羽衣鬼无处可逃·于塘拿着八卦镜想把它封住,但是它也不傻,窜来窜去,一时也抓不到。
这时候原本躺在轿中的车衣苏醒过来,坐起身一看,自己不知咋的被人扒光了,于塘在面前拿着一个圆镜子照来照去·他哪知道于塘拿的是八卦镜啊,也不知道他在抓妖,羞坏了。
车衣往角落里一缩,咧着嘴骂:“你干啥呀”·他刚一开口说话,羽衣鬼趁机钻了进去,妖光一闪,进了车衣的嘴里·车衣吓的一咽口水,把羽衣鬼咽下去了。
于塘见状,心说坏了,羽衣鬼把车衣的肉身当成避难所了·再看车衣,脸色起了变化,眼角眉梢凝聚妖气,羽衣鬼的面容在他脸色时而实现···于塘眼睛一瞪,扑上去跨坐在车衣身上,手中八卦镜按在车衣头顶,压住羽衣鬼的妖气。
车衣惊慌失色,这时候也顾不上害羞了,吓的往于塘怀里缩·光溜溜的身子钻进于塘怀里,于塘倒害羞了,下意识地把他推了出去·车衣往后一仰,头顶上八卦镜掉了下来。
没有了八卦镜的压制,车衣的脸色巨变,羽衣鬼的面容浮现,狞笑道:“看你咋办,要么杀了他,我也跟着死·要么你就留着他,只不过,从今以后,他这身子就是我的啦我瞅他长得也不赖,借他的身子,咱俩快活一夜,你说好是不好啊哈哈”·于塘恼羞成怒,也顾不上疼了,把右手食指往嘴里一放,上下牙一动,“咔哧”一口咬下一块肉,鲜血直冒。
于塘以血为引,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太极,抡圆了左胳膊,“啪”的一声抽在了羽衣鬼的脸上,实际上打的是车衣的脸··羽衣鬼被打懵了,于塘趁机扳过车衣的身子,按住他的肩膀,右手食指在他背上描画。
车衣感觉背后一阵痒,别过头问:“你在干啥”·于塘用自己的血画了一道镇魔符,口中念起拘魂咒:“天灵节荣,愿保长生,太玄之一,守其真形,五方神君,各保安宁,急急如律令,敕摄”随后才回答车衣说:“我将羽衣鬼拘押在你的身子里,虽然不知道能拘住多长时间,但暂时算是压制住了。”
“把衣服穿好,跟我去救凤棠”于塘不敢耽误时间,又凝神聚气,脚踏天罡七星步,手结法印,念道:·“- yin -阳八卦扶弟子,- yin -阳八卦扶吾身;·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震雷霹雳声;·- yin -阳八卦扶弟子,- yin -阳八卦扶吾身;·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坤德合无疆;·- yin -阳八卦扶弟子,- yin -阳八卦扶吾身。”
车衣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地跑到于塘身边,一擦脑门上的汗,刚要说话,于塘一扭头,命令道:“往后站·”·车衣乖乖听话,往后站了几步,这时就听夜色当中一声呼啸,一把金剑破空而出。
车衣眼见金剑飞来,吓得又退了几步,那金剑的剑尾紧随一只庞然巨物·于塘眼见着巨物不禁心神慌乱,是一只黑色巨犬,巨犬的尾巴还拖拽着那口黑色棺材··这...这是地狼不对呀,无伤鬼在地上为人,在底下才为犬,怎么现在就显了原形·于塘来不及多想,金剑已经到了眼前,跃起一抓,金剑回到手中。
再看那地狼,也停下巨大的身形,朝天嚎叫一声,尾巴一甩,把棺材甩到跟前,前爪一抬,正踏在棺盖上·这只大爪子,足有一半棺材大·于塘估摸着要是让这大爪子拍一下,能直接拍到- yin -曹地府,车衣也吓的钻回羽衣鬼的花轿里。
于塘心里琢磨,刚才自己把金剑抛出,就是为了- she -伤无伤鬼,等自己救回车衣之后召回金剑,根据剑身上的妖气找到它·谁知道这下玩过头了,不但召回了金剑,反而还把它引过来了。
而且这无伤鬼不知道为啥就变成地狼了,先不说妖力如何,就这个体型,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再看那地狼喘着粗气,嗓子里咕噜咕噜地发着声响·于塘也是养过狗的人,这地狼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按常理来说,以于塘的- xing -格都是先下手为强,但是这时候有点拿不准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好好的无伤鬼怎么在地上就变成了地狼。
地狼盯着于塘,见他没有动做,像是放下了警惕,舔了舔爪子,随后朝空中拍了一爪子·于塘就见空中被地狼撕裂出一个豁口,里面- yin -晦不明,于塘也不知道那是哪,咋就凭空一爪子抓出一个传送门呢难不成地狼要跑地狼跑的话...那就是要回- yin -曹地府啊,难不成,这豁口是通往- yin -曹地府的·于塘犹豫的时候,地狼一爪子扒开了棺盖,里面炸了尸的白凤棠窜了出来,却被地狼一口咬住,紧接着一仰头,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这事发生的有点快,于塘没反应过来,等白凤棠消失在地狼口中之后,于塘跟疯了似的·只见他目眦欲裂,两脚一分,单手结印,金剑在另一只手掌中悬停,因为他心慌身乱,没办法凝神聚气,那金剑不住颤抖。
地狼转身就要窜进豁口当中逃回地下,于塘紧咬牙关,右脚连踏三下,稳定心神,口中急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兵”·掌中金剑推出,直奔地狼飞去,正中其后腿,金剑连根没入。
地狼疼的嘶嚎一声,转身就要向于塘扑来,不过那豁口边缘收减,逐渐变小,应该是时间快到了·地狼回首瞪了于塘一眼,心有不甘地拖着棺材跳进了豁口··于塘哪肯放过它,在后紧追,眼看着豁口就要闭合,于塘一只脚都踏了进去,可他忘了自己肉体凡胎,怎能踏入地府冥界。
那豁口当中喷出一股浓雾,正熏在于塘面上,于塘只觉左眼像中了箭一般,疼的头都要炸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手捂着左眼仰面倒下,右眼瞥见豁口闭合,于塘连叫三声凤棠,眼泪就流了下来。
凤棠尸变,又被地狼所吞,带入地下,哪还有回还之理早知如此,我悔不该杀那黄天青哟·车衣从花轿里跑出来,抱着于塘的脑袋在怀里,低头一看,于塘右眼流泪,左眼流血,吓的他一撒手,哐当,于塘的脑袋磕在了地上的石块上。
这一下还真把于塘疼清醒了点,他捂着左眼,自己挣扎着起身,车衣赶紧搀扶,两个人一步一挪,往村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七,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各位晚年幸福,啊哈哈· ·☆、吃鸡· ·瓦盆窑村儿的西边把头的地方,一个小院,方方正正。
一间草坯房,低矮的房顶长满的黄草·房檐下开着两扇窗户,中间一扇破门,半开半合,屋子里中央垂着一个灯泡,度数不高,勉强照亮房屋的边边角角··于塘躺在炕上,用手捂着左眼,右眼盯着顶棚,一声不吭,面色也不大好看。
他的左眼阵阵作痛,就像是一个小人在左眼里跳皮影戏,又像是有一只弯曲的小虫在左眼后方蠕动,每动一下,于塘的左半边脑仁都跟着疼···于塘想了想,这恐怕就是黄天青送给自己的这只- yin -阳眼的后遗症,也不知是用的时间久了,还是因为被- yin -曹地府的- yin -气熏的。
也可能,两者的原因都有··可左眼虽疼,于塘也变得麻木了,此时此刻哪还有心思去在意它·凤棠尸骨无存,魂魄也进了地狼的肚子里,被带到地下去了,还能救得回来吗·车衣在屋里忙的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忙点啥,总之是手忙脚乱,叮叮当当,磕磕绊绊,平地都能卡跟头。
可也不怪他,这一晚他吓惨了,活见鬼了还有那只也不知道谁家养的大黑狗,把白凤棠的尸体给吃了,更别提专扒自己衣服的羽衣鬼了·听鱼塘的意思,那鬼呆在自己肚子里不出去了,这可咋办呢·车衣害怕归害怕,但他知道现在的鱼塘肯定比自己难过,自己的对象没了,哭的眼睛都流血了。
车衣拧了拧盆里的毛巾,坐在炕沿上,帮着鱼塘擦脸上的血迹··于塘斜眼看了看车衣,车衣手上一顿,于塘又继续盯着顶棚发呆·车衣才敢继续帮他擦,边擦边问:“你还要不要去找后山的小庙了”·于塘被他这一问,也在心里琢磨,我还要不要去找胡三太爷了,凤棠死之前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找了,肯定是有人设局害自己。
自己也感觉好像一直被人拽着鼻子走,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事先设好的套,就等自己大头往里钻呢·可思来想去,还是得去找啊,那胡三太爷神通广大,狐狸吹灯图又神秘莫测,没准他们还有救凤棠的办法呢。
只要能救回凤棠,哪怕明知眼前一片雷区,这趟(tàng)雷,我也得趟(tāng)·想到这,于塘挣扎着起身,“带我去,现在就去”·车衣一把将于塘又按了回去,说:“这大晚上的咋去啊,等明天天亮的吧。
再说,你眼睛...而且我还没吃饭呢,你也没吃呢吧饿不饿”·车衣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的直打鼓··于塘被他一提醒,对啊,我这眼睛还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即便是没达到刀砍斧削那样的疼,但影响自己的脑子啊。
等见了胡三太爷,免不了一场智斗,自己这个状态,肯定容易失误·哎,这时候天也黑了,再让车衣带自己上山也有危险,算了,就不差这六七个小时了,等明早吧。
于塘想着,也就点了点头·车衣嘴角一咧,像得了特赦一样,把手中的毛巾塞给于塘,“你自己捂一会眼睛,我去做饭·”说完跑出屋子,来到厨房,一掀开大锅盖,看了看里面的剩饭剩菜,车衣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他嘴里嘀咕着:“总不能让他跟我一起吃土豆吧,还是前天剩的,哎,咋整呢·”·揉着越来越响的肚子,又看了看上房屋的灯光,车衣一咬牙,转身回到屋里,打开衣柜,翻出藏在衣柜里面的一个小布兜,打开来看,查了查钱,拿了出来。
又看看于塘,于塘依旧躺在炕上发呆,根本没注意自己,这才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屋·车衣决定到邻居家去买一只小母鸡,杀了给于塘补一补··车衣到邻居家敲开门,说:“冯大爷,我想...我想买你家一只母鸡,你看这些钱够不”·冯大爷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车衣手里的钱,问:“你买鸡干啥啊”·车衣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说:“家里来...来客人了,买只鸡招待招待。”
冯大爷听了之后笑了笑,说:“那去抓去吧,不要钱了,相中哪只抓哪只·”·原来,这老冯家租着车衣的地,虽说每年都给租金,但租金压的很低。
实话说,欺负孩子不懂事,占了车衣不少的便宜·今天车衣说家里来人了,要买鸡,冯大爷也就真没脸再从人家孩子要钱了··车衣本本分分的,不敢占人家便宜,把手中一摞皱皱巴巴的钱往他家炕上一扔,说了声谢谢大爷,就出门抓鸡去了。
冯大爷拿过钱就把自己的小儿子从被窝里薅出来了,说:“哎,儿子,你去跟小车抓鸡去,顺便把这钱还他,你可不准自己密下听到没要是让我资道,我削你袄”·冯大爷的小儿子叫冯宝子,外号“老多余”。
因为他上面有个哥哥,他爹生他属于超生,罚了不少钱·所以每次冯宝子犯错的时候,他爹一打他就说“当初生你就是多余,又罚钱又丢银,你小兔崽子还不听话”一来二去,村里人一提起他就说:那谁呀,冯宝子嘛,我资道,老冯家的老多余吗。
再说冯宝子披了件外衣拿着钱,出来找车衣·车衣正在自己家鸡窝前站着呢··冯宝子过去一拍他肩膀,“老铁瞅啥呢,相中哪个啦你吱声,俺给你抓去。”
车衣一指鸡群里最边上的小母鸡,“就它了·”·冯宝子看了看,说:“不行啊,我还指着它下蛋吃蛋炒饭呢,得了,我给你选吧,选一个我讨厌的。”
说完,冯宝子一弯腰钻进了鸡窝,就跟黄鼠狼进鸡窝似的,鸡飞狗跳··不一会儿的功夫,冯宝子满脑袋鸡毛的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一脸傻笑,说:“就它了,这家伙总叨我,今天就杀了吃肉,省的它称王称霸的。”
车衣接过大公鸡,说:“你家就这一只公鸡,杀了你爸能乐意吗”·“管他乐不乐意呢,我乐意这鸡可烦人了,天没亮就打鸣,我都睡不好觉。”
冯宝子说着还伸手拍了一下大公鸡的脑袋,又继续说:“对了,这是我爸还你的钱”,也不顾车衣反对,就塞回他的兜里了··车衣刚要感谢,冯宝子一脸坏笑地问:“老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处对象啦,对不对我太了解你啦,你哪有啥亲戚朋友啊,谁能上你家串门啊,肯定是对象”·车衣抱着公鸡摇了摇头,“谁能看上我啊”·冯宝子咯咯一乐,“瞅你脸咋还红了呢损色,哈哈。
行了,不耽误你了,快回家炖肉吧,我也回去睡觉了·”·车衣抱着大公鸡回到自己家,锅碗瓢盆准备好,拿着菜刀在鸡脖子上比划了两下,说:“小鸡小鸡你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死明年来,早死早投胎。”
杀鸡放血,拔毛开膛,切切剁剁,炖了土豆···车衣把菜端上来,招呼于塘吃饭·于塘哪有食欲呢,动了几下筷子,水倒是喝了不少·车衣知道于塘没心思吃饭,就劝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有力气啊,没力气啥都干不了啊。
你吃点吧...吃点吧”  ·于塘也没听进去劝,但是看车衣满脸的期待,也不好意思白费他的一片好心·车衣的情况自己是看在眼里的,比自己家还穷,之前进院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家养鸡,肯定是车衣看自己受伤了,到外面买的鸡,特意给自己吃的。
于塘不想车衣难过,就夹了几筷子肉吃,味道真不错,只不过于塘现在吃啥都如同嚼蜡·于塘脸上却笑了笑,轻声说:“挺好吃的·”·车衣见于塘吃了肉,开心坏了,脸色跟开了花似的,又夹了不少的鸡肉给于塘。
于塘应和着笑了笑,车衣自己也吃了块肉,笑着说:“快五六年了,头一次有人陪我吃饭,还吃的这么好·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嘿嘿·”·于塘心里一翻,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车衣的碗里。
车衣抬头看着于塘··于塘也看着他,说:“要是不遇到我,你也不用见鬼了·”·车衣摇了摇头,“不对,幸亏遇到你了,要不然没人救我啊”·于塘没再说话,想起之前自己的决定,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
车衣也没察觉到,或许是还沉浸在有人陪他一起吃饭的喜悦当中··两个人吃完饭,一起躺在炕上睡觉,于塘躺在左边,车衣躺在右边·车衣家太穷了,穷到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肩膀紧挨着。
于塘倒没觉得有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凤棠,况且眼睛还疼着,哪顾得上其他呢··车衣倒是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寒酸了,他生怕于塘不习惯·关灯之后,屋里静悄悄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但车衣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没有睡着,他不太了解于塘过往的事,只是知道于塘现在很难过·车衣想尽最大努力让于塘好受一些,便问:“你睡不着吧”·于塘侧过头,车衣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于塘又把头转了回来,盯着黑漆漆的顶棚,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车衣在耳边说:“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每次睡觉我妈都给我唱·你小时候睡觉,你妈给你唱吗”·于塘:“我没见过我妈,出生之后她就死了。”
“啊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车衣连忙道歉··于塘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半天,车衣实在忍不住,小声问:“你生气了吗”·于塘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怎么还不唱”·车衣先是一愣,随后满心惊喜,轻轻的唱道:·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报时钟,响叮咚·夜深人儿静·... ...·或许是摇篮曲真有催眠的作用,也或许对于塘的疼痛有帮助,总之于塘听着听着,还真睡了过去。
车衣也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小,依着于塘,睡着了··于塘这一夜睡得踏踏实实,从走进长白黑水开始,就再也没睡得这么踏实了·他没有做梦,一觉睡醒,天蒙蒙亮。
看了看身边的人,于塘揉了揉眼睛,想了片刻,记起来这不是凤棠,是车衣·于塘叹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眼睛不疼了,没等他多想,就听一阵声响传来··“哒哒,哒哒。”
于塘以为是钟的声音,可环顾了一圈,车衣家屋里没有钟啊··“哒哒,哒哒·”·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于塘才找到了声源,是窗户。
抬头去看,窗户外面,一只小狐狸正举着爪子敲打着玻璃,看着自己··于塘以为是胡鸡鸡,可仔细看了看,不是··那小狐狸见于塘注意到它了,就一转身,跳下窗台。
于塘一见小狐狸跑了,赶紧出了被窝,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跟了上去,车衣还依旧在熟睡··于塘跑到屋外,只见那只小狐狸正在院墙上蹲着,回头看自己呢·见自己出来了,那小狐狸又转头跳下墙外。
于塘心说,这...肯定是来引路的,也来不及和车衣打招呼了,于塘翻过墙头,跟着小狐狸往后山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要死了,我就是活活穷死的。
手动哭泣~· ·☆、狐惑· ·于塘跟随着小狐狸,眼看着已经爬上了后山·山上一片杨树林,林间落叶遍布,小狐狸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于塘皱着眉,心里十分的复杂,这只小狐狸是胡鸡鸡派来给自己引路的还是胡三太爷呢要是胡鸡鸡倒好说,要是胡三太爷派来的,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于塘四处打量着,脚下没停,继续往前沿着小道走,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胡三太爷了,这心就不住的狂跳·可能,自己离圈套越来越近了,也可能,自己离救回白凤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总之,自己要弄个明白,凤棠也一定要救·等于塘不知不觉地走出了这片树林时,面前是一片起伏的土坡·坡上长满荒草,两个坡之间,流出一条小河,河水静静地流着,一点声响都没有。
于塘站在坡上往下看,距离水面有两米多的垂直距离,河水还挺清,有一米来宽,河边零零散散长着香蒲··于塘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但也不着急,既然有人想引自己到这来,就绝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
他想着的时候,眼角瞥见河对岸坐着一个人,于塘心里一动,心说正主来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胡三太爷,因为啥呢胡三太爷作为仙家之首,妖气冲天,于塘一打眼就知道,这不是个人但是自己得假装一下,就想我问问路吧,朝着那个人喊了一嗓子,“早上好啊,麻烦问一声,这山上哪有土地庙啊”··对岸那人没回答,于塘寻思好啊,你装没听见,那我就到对岸去问。
低头看看,找了个坡面缓的地方,一步一挪,到了下面·再看这个河面,有点宽,自己跳不过去,往河下游看看,有一处河面变窄,于塘就走过去,从那跳到对面·他又爬上土坡,蹭蹭鞋底的黑泥,往上游走。
等于塘来到那人背后,又问了一声,心想这回你不能装作没听见了吧·但是那人也没回头,只见他抬手一指身后的方向,于塘顺势看去,在土坡坳里,有一刚露头的顶盖。
于塘说了声谢,就走过去看,一座破落的土地庙藏在土坡坳里,没人指点,还真找不着··土地庙本就不高,也不大,甚至可以说小的可怜,于塘弓着腰都看不到里面,得趴在地上。
于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往里面看了看,心说这土地庙有年头没人来供奉了,里面的小香炉都碎了,土地神的牌位都倒了·于塘伸手进去把牌位扶正,磕了三个头之后,起身又回到河边,看着坐在河岸边的个人,微微弯腰,问了一声,“请问,您是胡三太爷吗”·那人半晌没动,于塘又问一句:“请问,您是胡三太爷吗”·那人还是没动。
于塘心有不耐烦,想了想,你不是不动弹吗,我逼你动迈步向前,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右手结成剑印,食指与中指插在左手中间,金刀在手,藏甲为剑·“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剑指出鞘,直指天灵·那人动了,一抬手,于塘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从指尖传来,没等他动用念力顶回去呢,自己就像被大翻斗子撞了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把于塘摔的腰差点没折了,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撅着屁股爬了起来··再看那人一伸懒腰,开口说道:“望山,望水,望清晨·”随后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对于塘说:“小子,你打招呼的方式挺特别啊。”
于塘抬头一看,眼前这人穿着一套风衣,衣领立着,还带着帽子,看不清脸长啥样·他揉了揉自己的腰,往前走了几步,微微躬身,压着气息问:“您是三太爷吗”·那人冷冷一笑,说:“少套近乎,我是胡三太爷不假,但不是你太爷,咱们非亲非故。
我叫胡玉阳,你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于塘假装恭敬,说:“您是东北仙家之首,我是小辈的,哪敢叫您的大名·”·“别提辈分,要是算辈分,我是你祖宗辈的,你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你救过我孙子的命,看在他的面上,我才愿意跟你说几句·”胡玉阳说着,把自己的帽子拿了下来,于塘抬头一看,就是一怔,只见人身兽首,一颗狐狸脑袋顶在脖子上。
于塘想了想,他这个样子也在情理之中,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胡三太爷,我想问一下,那个狐狸吹灯图,能救回白凤棠吗”·胡玉阳看着于塘,说:“实话告诉你,狐狸吹灯图不能救人。”
于塘刚要急眼,胡玉阳继续说:“但是狐狸吹灯图的主人,能救·”·“我没听明白·”于塘盯着狐狸脑袋,咬牙切齿地说。
胡玉阳:“只要你找到狐狸吹灯图,把它送还给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必然还你一个人情,也就能救你的小情人·”·于塘:“据我所知,这图的主人叫耶律休哥,那是一位古人啊,早都死了啊,我还去哪找他呢”·“那你就下地狱去找他呗”,胡玉阳说着,伸手一抹自己的脸,变成了个年轻人的模样,全然没有刚才的狐狸样,可算看着不糟心了。
于塘有些犹豫,胡玉阳讥笑道:“连地狱都不敢下,你还敢说什么救人啊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你的小情人啊·”·于塘摇着头说:“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是在想,这个耶律休哥算个神马东西,都下地狱啦,自身都难保,还能救人”·此话一出,胡玉阳两眼眦裂,尖嘴突出,利齿外露,眼看着又要变回狐狸脑袋,但只一瞬间,又恢复了人样。
于塘知道,这是被自己激怒了··胡玉阳压着怒火,说:“你可以不信,那就让你的小情人,等死吧·”·这个“死”字一出,于塘眼圈红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胡三太爷,凤棠已经死了,被地狼所噬,人神俱灭。
你说,这种情况下,那个叫耶律休哥的还能救回她吗”·胡玉阳一听白凤棠出了事,脸上流出几分诧异的神色,显然这事他也没想到·但毕竟是只老狐狸,胡玉阳恢复神色,肯定的答道:“能”·于塘心中燃起希望,“真的能吗”·“当然。”
胡玉阳看着于塘,继续说:“据我所知,那地狼食人魂与肉,但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不会消化,只要你能将那地狼斩杀,那他所噬的冤魂都会被放出来·到那时,再救你的小情人,就易如反掌了”·于塘心里阵阵翻腾,久久不能平静,又急问道:“可...我怎么才能下去- yin -曹地府”·胡玉阳咯咯一乐,“小子,过- yin -这事儿,你们- yin -阳先生应该比我熟吧”·于塘哂笑一声,“哎,这个我爷爷还真没教。”
“这亲爷孙还留一手”胡玉阳显然不信··于塘:“没来得及教,我爷就去世了·”·胡玉阳:“他去世了不能啊,据我所知,他还没到寿终正寝的年纪,怎么就去世了。
难道,又泄露天机了”·于塘听这话,感觉老狐狸对自己爷爷挺了解的呀·他说又泄露天机,难道爷爷以前做个泄露天机的事想到这儿,于塘就问:“三太爷,敢问,我爷之前做过啥泄露天机的事啊”·胡玉阳刚要回答,却是一顿,眼珠微微一转,看着于塘,问:“你爷没自己跟你讲过”·于塘也看着他,摇摇头,表示没有。
胡玉阳抬手揉着自己的嘴角,像是牙龈疼一样,含糊地说:“也没啥,就是给你爹算命,算出你爹是个短命鬼,漏了天机,折了自己的寿·”··一提到于塘的父亲,于塘皱了皱眉,问:“您是说,我爷给我爹也算过卦怎么,给别人算卦还会折自己的寿”·胡玉阳答道:“小子,我这可算是给你免费当先生了,你听好了,卦师给别人算卦,不会折寿。
可若是别人知道自己寿命将尽,而去做些逆天改命的事,这就会使卦师折寿·因为,卦师泄露了天机,无论那人成功与否,卦师都触犯了自然之法,我讲清楚了吗”·于塘呆呆地点了点头,眼神落在胡玉阳被揉红的嘴角上,自语道:“爷爷之所以会这么突然地去世,全是因为给凤棠算卦,告诉自己她命不久矣,这便是泄露天机。
而我又一想要找回凤棠折去的寿命,更是逆天道、违自然之法,反而害了他·我我...我...哎呀”·于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他有些慌了神。
胡玉阳在一旁听着,淡淡一笑,说:“你也不必自责,你们修道之人,五弊三缺,你爷一辈子鳏居,还命中缺钱,活着也遭罪,死后往逍遥处去,何尝不是件好事呢”·于塘听完反问道:“五弊三缺是指啥,我怎么没听我爷提起过”·胡玉阳一愣,“啊你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拜了这么多年的三清,都不知道啥是五弊三缺”·于塘听着‘五弊三缺’这个词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可自己真的不知道啊,便说:“胡三太爷,请您给我讲一讲呗。”
胡玉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盘腿坐着,胳膊肘拄着自己的大腿,手撑着脸蛋,望着下边河里的鱼,说道:“五弊就是指鳏、寡、孤、独、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
至于残,就是指肢体不全,比如说瞎子算命,或是- yin -阳先生缺胳膊少腿·三缺名为缺福、禄、寿·说白了就是缺权、缺钱、缺命·世间有规律,自然有法度,天地有界限,你们修道或是修佛之人,常打破规律,窥探天机,游走于- yin -阳两界,为常人不可为之事,自然会受到上天的责罚。”
于塘对照胡玉阳的话想了想,自己从小没见过父母,这就是五弊当中的‘孤’·至于三缺,是缺权却钱还是缺命呢·这个问题于塘不在乎,因为他现在更在乎地是另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爷爷肯定知道五弊三缺这些事的,但却从没有跟自己提起过,是怕提了,自己就不学了吗那恐怕他的三清道法就没人继承了··第二个问题,自己的堂哥于池,明明比自己早出生,爷爷却不教他三清道法,反而教晚出生的自己。
这...会不会是因为爷爷更偏爱堂哥,不想自己的大孙子遭受五弊三缺的命理,而又不想自己的三清道法无人继承,所以就传给了无父无母的小孙子......·于塘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冯先生的时候,冯先生说的那句“塘者,积水为池”。
这句话,又该怎样理解爷爷给我们哥俩取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寓意·胡玉阳见于塘半天不说话,便开口问:“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个哥哥吧”·于塘疑惑地点点头,“是啊。”
胡玉阳:“你们哥俩关系怎么样”·于塘如实答道:“挺好的·”·“你觉得你爷爷更疼爱你一些,还是更疼爱你哥啊”胡玉阳随口地问了一句。
“爷爷...更疼爱...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于塘低声说··“你不知道吗哈,那我换个方式问,你爷爷把三清道术传给你,让你捉鬼卫道,你哥却可以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一辈子都不用和邪、鬼、妖、魔打交道,你羡慕吗”胡玉阳把头歪向于塘,靠的很近,于塘感觉到一阵压力,嘴里支支吾吾地说:“羡...羡慕,不...不羡慕。”
  ·胡玉阳轻哼一声,又开口说:“我再换个方式问,假如,爱上白凤棠的是你哥而不是你,白凤棠还会死吗”·于塘犹如冷水浇头,打了个寒颤,“是啊,如果她...我...她...我.......”。
“再退一步讲,如果你不会三清法术,也是一个普通人,你和白凤棠相爱,估计她也不会死了·”胡玉阳吧嗒吧嗒嘴,“说到底啊,都怪你爷爷偏心,把传承三清术的重任压在你身上,白白让你遭受这许多的劫数。
还有啊,其实你的- xing -子,不适合做- yin -阳先生,你杀气重,不如你哥心善·我们畜生也是命,鬼也有人情,可惜你体会不到啊·”·于塘堆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说:“是啊,爷爷当初为啥教我三清术,我要是不会这些,也不会遭遇这么多的劫数,他咋不教我哥呢为啥偏偏教我学,我也想做个普通人啊要不然,凤棠也不会被我害死了。”
胡玉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子,看来你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啊,就那么一个情人也死了,我要是你,我就跟她去了,活着啥劲儿呢”·于塘想了想,“您说的对,说到底,我都不该被生出来啊。
爹妈的面都没见过,就这么一个爷爷,还更疼爱我哥,教了我一身遭难引祸的三清术,还有什么五弊三缺·长这么大,也就...也就凤棠更好了,现在她死了,我还活啥,我死去”·说完,于塘从一旁摸过一块大石头,抬起来就往头上砸。
“啪”的一声,脖子都砸折了,脑花四溅,红的白的流了一身··不过,于塘没死··因为他砸的不是自己,是胡玉阳。
 ·胡玉阳脑袋被砸开花了,手忙脚乱地归置自己破碎的脑瓜壳子,于塘在一旁冷嘲热讽,“切,狐惑,不过如此啊·”·胡玉阳归置完自己破碎的脑袋,一块一块的拼好了,就跟地图似的,接着用手一抹,脑袋恢复如初。
他眨了眨眼睛,站起身伸手一抓,于塘来不及反应,就被胡玉阳掐住脖子··胡玉阳歪着头眯着眼,质问道:“你,砸我脑袋,原因”·于塘两手掰着胡玉阳的爪子,“没啥,就...就是想看看你们仙家脑袋上挨一砖头子,死...死不死。”
·胡玉阳:“你不是活着没劲吗,你应该自杀啊”·于塘被掐的脸都紫了,汗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还是嘴里不饶人,回敬道:“你脑子...是不是偷鸡的时候让...让鸡圈的门夹了你咋不自杀呢”·“好小子啊,你一早就看穿了啊。”
胡玉阳把于塘扔在地上,一抬脚,踏住他的胸口··于塘得了解脱,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说自己早晚死在这张破嘴上,但是没办法呐,嘴上没把门的,管不住自己。
胡玉阳俯身拍了拍于塘的脸蛋,打得于塘脸蛋火辣辣的疼,“小子,你从啥时候开始警觉的”·于塘仰面躺着,两手抓着胡玉阳的脚踝,“喂,胡三太爷,你咋说也是长辈,就这么把我踩在脚底下,丢不丢人”·胡玉阳用力捻着脚尖,连踩了三脚,这才悻悻收回腿,再次坐了下来。
于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棱扑棱胸前的土,也坐在胡玉阳的身边,不知为何,这个胡三太爷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同龄人一样,完全不像是黄三太爷那样的老妖精·于塘看着胡玉阳那张干净俊朗的脸,说:“你以为我真傻啊,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一直警觉呢。
你们狐狸要么发骚,要么作妖,勾魂摄魄,乱人心神,这是你们最拿手的·你不就是想挑拨离间嘛,我实话告诉你,什么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的,我才没心思管那个呢。”
胡玉阳:“哦,那你爷爷更疼爱你哥,这事你怎么看呢”·于塘:“看个屁啊,我爷都因为我死了,我还有啥不知足的·”·胡玉阳:“可你学了三清术,平白遭受这么多磨难,还害死了白凤棠,这怎么说呢”·“不学三清术的话,我的人生就能一帆风顺吗不学三清术的话,我都没机会认识白凤棠。
不学三清术的话,我怎么对付你这些老妖精啊哦不对,是仙家·”于塘摇头晃脑,故意气胡玉阳··胡玉阳一摆手,说:“算了,反正我也没真想你去死,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定力,看来还不错,这样也能放心你去地下了。”
一说回正事,于塘马上变得正经起来,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下去- yin -曹地府呢”·胡玉阳一摊手,“刚才那块大石头要是砸在你自己的脑袋上,你现在已经下去了。”
于塘没心思跟他插诨打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胡玉阳被他看的不自在,白了他一眼说:“我开玩笑的·这个下去的方法有很多,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你可以混进去,或者有地狱使者帮你开一条通道,你也可以直接进入地府。
当然了,我说的都是魂魄入地,而不是你的肉体·”·于塘想了想,七月十五的鬼节,那要等到明年了,显然不行·地狱使者的话,地狼肯帝算了,一爪子就能挠出一个传送门,可它也跑回去了,这个办法也行不通了,便问:“还有其他啥办法吗”·胡玉阳:“有很多珍奇的邪物,可以打开通往地下的大门。”
“比如呢”于塘追问道··胡玉阳看着于塘,嘴角诡异地勾笑,细声细语地答道:“男鬼泪·”·于塘心神一震,果然,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他身子靠近胡玉阳,不- yin -不阳地问:“老狐狸,你给我下套呢吧我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走进了你的计划”·胡玉阳手扶着脑袋,“我想想啊,从黄天青在你家祖坟前作窝开始吧。”
于塘:“你这意思是说,黄三太爷跟你一路”·胡玉阳连连摆手,“咋可能呢,真跟我一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被你杀啊。
我俩是两路人,他暗里- cao -控扶持着张知远找狐狸吹灯图,为的就是成为东北的妖王,顶替我,做仙家之首,为此还联合了白家和灰家·我没心思搭理他们,但是他们总给我捣乱,你的小情人白凤棠本来不在我计划中的,只不过黄小乐找你寻仇,才使她受了牵连。
“等等,黄小乐是谁,我又没惹过他·”于塘皱着眉头问··“啊啊,你们通常都叫他黄三太爷,我还是习惯叫他本名。”
胡玉阳解释道··敢情黄三太爷本名黄小乐啊,这可招笑了·于塘嘴一咧,却没心思纠缠名字的事,继续问:“那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胡玉阳犹豫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就告诉你实情,我是为了救我千年前的主子。
我主子就是那辽国大将耶律休哥,他正在地下受难千年,现在的阎君和他生前有仇,所以我要你带着狐狸吹灯图下到- yin -曹地府,找到我主子,救出他等他打败了阎君,成为新一代的阎君,对于你这个救命恩人,他当然会报答,堂堂的阎君,让你的小情人还阳,还不是轻而易举”·于塘一时间有点接收不了这么多信息,只能一个一个问:“阎君是啥”·胡玉阳:“就是你们常说的阎王。”
“你是说,让我去帮你主子打败现在的阎王,然后让他登基当上新阎王”于塘惊得合不拢嘴,“我哪打得过阎王啊”·胡玉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没让你去打阎君,是让你把图带给我的主子,其余的事就用不着你- cao -心了。”
于塘怀疑地看着胡玉阳,“那你为啥不自己去送图,你的道行比我高多了·”·胡玉阳:“归根结底,我也还是妖,即便我被你们称为仙家。
妖,是不能碰图的,要不然黄小乐何必扶持刘知远替他办事呢·”·胡玉阳说的合情合理,可于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的脑子还想不到太深的层次··胡玉阳看在眼里,故意低声说了一声,“你之前说地狼吞了你的小情人是吗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地狼啊,就是现任阎君豢养的,宠物。
他不但放任地狼上来吃人,还放出恶鬼投胎到人间,扰乱人界纲常·你们常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不信,你下去瞧瞧·”··于塘一听这话,不由攥紧了拳头,说:“我愿意下去,只不过,这狐狸吹灯图也不在我手里啊”·胡玉阳哈哈一笑,“你放心,你的小伙伴儿们一定会拿到图的,黄小乐就算是再修个千年,也斗不过我”·于塘倒抽着凉气,“冯先生和高思继也在你的计划当中”·胡玉阳也不否认,点点头,说:“我的计划就像是写一本书,书写着你们的命运安排,你们都是书中的主角,少了一个,都不能有完美的结局。
但你放心,在我笔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于塘不屑地哼了一声,“妖与魔,都说自己好·”·胡玉阳:“你怎么说都行,总之,你救情人我救主子,都不亏”·于塘这时候想起了柳一炮和常一发的船票理论,便撸开自己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蛇蟒纹身,问:“这俩长虫跟你一伙的吧”·胡玉阳瞥了一眼,说道:“计划之中。”
于塘放下袖口,站起身说:“我没问题了,等我回去拿到了狐狸吹灯图就立刻到- yin -曹地府走一趟,如果真能救回我的凤棠,我一定把您的神位请回家里,日夜供奉”·胡玉阳倒是没在意这个,而是说道:“有件事得跟你说明白,我孙子胡鞿羁从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你和他相遇也是天意,不是我安排的。
他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恩人看待·所以,你不要因为我,而迁怒他·”·于塘回答一声知道了,便转身离开·走了十几步的距离,又回来了,对着胡玉阳鞠了一躬。
胡玉阳看着他,“还有什么问题吗”·于塘问道:“再向您请教一件事,羽衣鬼上了我朋友的身,- cao -控着他的身体·我只能压制住羽衣鬼一时半刻,却没办法把他弄出来。
我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鬼,我该咋办呢”·胡玉阳:“无伤羽衣,你遇到了无伤鬼,肯定也会遇到羽衣鬼·那羽衣- xing --- yín -,他不愿意出来,你可以引他出来啊。”
“引他出来...怎么引”于塘追问道··胡玉阳:“这也简单,只要你满足了羽衣鬼的需求,他自然就出来了·等他出来之后,杀其饮血,你也不用担心生小蛇的问题了,哈哈。”
于塘尴尬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转身下山·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胡玉阳站起身,抖抖身上的土,说:“你出来吧·”·话音一落,胡玉阳身旁显现出一个身影,正是于塘那晚遇见的四眼道长。
这四眼道长其实早就来了,只不过胡玉阳妖气冲天,掩盖住了四眼道长的鬼气,所以于塘的- yin -阳眼也没能发现他··四眼道长开口说道,“如你所愿,那图已经落在了佛家小子手里。”
胡玉阳不惊不喜,“意料之内·” ·四眼道长:“你刚才和他墨迹半天,是干啥呢诱惑他自杀可你也没成功啊。”
胡玉阳冷笑了两声,道:“我哪敢诱惑他自杀啊,他可是你家的孩子呀·我只是,让他误以为自己比我聪明,能看透我的套路·先给他一点甜头尝尝,然后我再向他和盘托出我的计划,使他坚信不疑,只要救出主子,就能救回他的情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义无反顾地把图送下去哪怕有危险,有阻力,他也会坚定信念,你说不是吗”·四眼道长脸色并不好,说:“可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地狼吧”·胡玉阳听了这话,脸色狰狞,显然是动了怒,又变回了狐狸脑袋。
他咬牙切齿,说道:“那于塘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得怪现任阎君不栓好他的看门狗怎么,你现在开始心疼自家孩子了”·四眼道长压下怒气,“只希望你主子做了阎君之后,能比现任阎君好,人间才能少些邪魔外道恶鬼女干邪。
至于我家于塘...哎,修道之人,五弊三缺,本就是命·”·胡玉阳:“这才对啊,毕竟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间和地府着想,不说功德无量,也是行善积德啊”·四眼道长:“哼,我家孩子说的没错,妖与魔,都说自己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爱继续发电了,心累,干脆全都写死吧,省的我费心神了。
有人看吗看都看了,评论下咯· ·☆、你跟我走吧· ·于塘一路连跑带颠,早晨刚八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车衣的家里·车衣家的大门还是关着的,于塘心想车衣可能还在睡懒觉呢,就翻墙跳进院子里,好在他家的外墙也不高。
进了院子,来到房门前,门是开着的,于塘心说难道我出门的时候没关门这也说不准,八成是自己太着急了,忘记关门了·等于塘进了屋里一看,炕上没人,枕头被子胡乱地堆在炕角儿。
车衣醒了,那哪去了,去找自己了不能啊,大门没开啊,是从里面锁住的·也有可能是去厕所了,我等一会吧·于塘坐在炕沿儿,一边等车衣回来,一边想早上发生的事。
胡三太爷说的明明白白,只要自己拿着狐狸吹灯图,带到- yin -曹地府交给那个叫耶律休哥的,助他成为新的阎王,自然而然他要报答自己·而对于一个阎王来说,改写一个人的寿命,把他放回阳间继续活个几十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另外,就是自己要斩杀那地狼,先把凤棠的魂魄找回来再说·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图啦,不知道冯先生他们进展的顺利吗,有没有拿到狐狸吹灯图··于塘越想越着急,恨不得长俩翅膀飞回长春。
他一着急,就坐不住了,这个车衣咋还不回来呢,自己怎么说也得和他道个别啊··于塘想我干脆去猫楼(厕所)找他吧··等于塘绕到了后院的猫楼,喊了两嗓子,没有回应,到猫楼前一看,没人于塘有点糊涂了,四处张望一圈,完全没有车衣的影子,他只好又回到前院。
到了前院,于塘皱着眉,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微微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于塘侧耳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左手边隔壁邻居家发出来的···于塘趴在邻居的家的墙头上,伸着脖子看,邻居家门是开着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挺焦急的,但不是车衣的声音。
于塘又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到那声音喊了两声“车衣”的名字··于塘感觉事情不妙,肯定是出啥事了,赶紧翻过墙头跳到邻居家的院子里·邻居家的墙头有点高,于塘运动细胞不发达,跳下来没站稳,坐了个大腚墩,屁股都墩成八瓣了。
好在下面是黑土,比较宣呼,除了疼之外还不至于摔伤·于塘赶紧擦擦屁股,站起来就往上房屋跑,一进屋,走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两个人都瞪着眼,神情惊恐,咧着嘴,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淌了一地。
于塘去扶两个人,但两个人都动不了,上房屋还不断传出喊声,于塘没时间管这两个人,先看看屋里情况再说··等他跑到屋里一看,呵,十八禁的场面啊,小孩子看了根本把持不住只见炕上躺着一个小伙子,年龄跟于塘相仿,这不过这倒霉孩子衣衫不整,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
他嘴里不断哭嚎着,呜呜地可能是哭了吧,在他大腿根上趴着一个人,正上下晃动着脑袋·于塘一看后脑勺就知道,这是车衣啊··他干啥呢哎呀,不堪入目啊,简直是丧心病狂,男以启口·于塘伸手一把揪住车衣的头发,往后一拽,把他从那小伙子的身上拽了下来。
哪知道车衣根本不觉疼,转过头就是一口咬住于塘的手上,于塘没反应过来,被咬的哎呀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只手抡圆了照着车衣的嘴巴就扇了下来·“pia”的一声,把车衣打的松了口,于塘也顾不上疼,一把按住车衣,把他压在身下。
车衣扭过头拼命挣扎,于塘这才看清,车衣的眼角布满了妖冶的红纹,嘴唇也像是涂了口红一样,一脸的妖气逼人··于塘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羽衣鬼在作怪啊。
一把拉下车衣的衣服,果不其然,车衣背上的镇魔符已经模糊不清,完全就是一片红,已经失去了镇魔的作用·原来这车衣昨晚睡觉的时候,和于塘在一个被窝,盖一个被子,太热了,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浸- shi -衣服,加上车衣睡觉不太老实,左蹭蹭,右蹭蹭,翻个身,掉个头,这符咒自然而然就花了··那羽衣鬼没了三清术的压制,便占据了车衣的身体·但他也算聪明,知道于塘在身边,他也没敢动,等于塘早上被小狐狸领走之后,他才- cao -控着车衣的身体,也行动了起来。
他在院子里左晃右晃,偏巧邻居家的冯宝子正趴在墙头张望,正被他看见··冯宝子这倒霉孩子寻思车衣昨晚杀鸡肯定是为了招待女朋友,哪怕不是女朋友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十分好奇,一大早醒了之后就趴在自家墙头上往车衣家里偷看,偏巧不巧,赶上羽衣鬼- cao -控着车衣的身体出来了··羽衣鬼一见冯宝子,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正中下怀啊,像那猛虎下山、饿狼扑食、黄鼠狼钻鸡圈似的扑了过去,吓的冯宝子仰面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羽衣鬼一迈步也翻过墙头,压住冯宝子,开始他的勾引大法·冯宝子不知道羽衣鬼这茬啊,但也知道车衣不正常,肯定是撞邪了·他自己呢也吓的不清,挣扎起身,推开车衣,跑回屋子里。
羽衣鬼到嘴的鸭子肯定不能让他飞了,两三步赶上去也进了屋,正撞见冯宝子的父母两人听到孩子的叫声往出走·羽衣鬼见有人挡道,一挥手,摄魄勾魂,吸走两个人魂魄,这两个人就当场呆立,像痴傻了一般,不能动弹。
紧接着羽衣鬼跑到屋里,按住冯宝子,又做坏事··赶巧儿,于塘回来了,听到动静赶到,及时阻止了事情进一步的发展··再说于塘,阻止之后,突然有点后悔了,寻思自己晚来一会好了。
等到羽衣鬼达成目的之后,在他离开车衣的身体的那一瞬,自己就能趁机将他杀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嘛,于塘转念又是一想,哪能那么巧自己一来正赶上羽衣鬼达到目的呢。
别说等羽衣鬼达到目的了,就现在这个场景,都不知该咋跟人解释呢,车衣算是完了,没脸见人了··于塘没时间乱想,羽衣鬼挣扎地越来越厉害,那炕上的小伙都吓破了胆,还是先把羽衣鬼再压制回去把。
于塘又把手指放在嘴里,之前咬坏的还没好利索呢,刚要结痂·一狠心,于塘又把伤口咬开了,鲜血直冒·他顾不上疼了,手指往车衣的背上一摁,羽衣鬼当然知道他要干啥,用尽力气挣扎,于塘一时间难以画符。
“下来,帮我摁住他”于塘扭头对炕上的冯宝子说道··冯宝子这时候都懵了,当然是于塘说啥是啥,赶紧提起自己的裤子,跳下炕帮助于塘一起按住车衣。
羽衣鬼虽然厉害,但毕竟打心眼里有点怵于塘,所以被两个按的老老实实,于塘趁机写下镇魔符,又把羽衣鬼压了回去··缓了好一阵,车衣才明白过来事,看着衣衫不整的冯宝子和皱着眉的于塘,他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问怎么了。
冯宝子看着车衣还有点后怕,于塘只好说:“你又鬼上身了,幸亏我回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就和他噼里啪啦了”·车衣脸一红,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想上前跟冯宝子赔礼道歉,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冯宝子也不愿接近他,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正尴尬呢,于塘说话了,“别看了,你爸妈还在走廊呢,快整进来,我看看咋回事·”·冯宝子被于塘一提醒,赶紧到走廊把两个人拖进来,放在炕上,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冯宝子吓的不知咋办。
车衣在一旁安慰说:“宝子你别怕·”·冯宝子哭腔都出来了,“滚你妈的,我咋他妈能不怕,我爸妈都这样了你...你...你他妈离我远点行不啊,我看着你就犯恶心”·车衣听这话,低着头,绕到了于塘身后。
于塘知道他肯定是难过了,但也没办法,常人碰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害怕的,不过这小子说话可真不中听·于塘心说我得教训你,就开口说道:“没事,你爸妈我能救回来。”
冯宝子一听于塘能救,又想起刚才正是因为于塘来了才控制住的车衣,马上就对于塘充满了信任,跪在炕上就要给于塘磕头·于塘当然不会受,把他拽起来说:“别扯这没用的了,我是车衣的朋友,他闯的祸,我会帮他弥补的。”
冯宝子看了看于塘身后的车衣,没说话,车衣也低着头·于塘没心思管他俩,低头仔细看了看冯宝子的父母,分别拉着两个人的手,按住手心,感受两个人手心中的跳动。
·冯宝子见于塘的动作便问:“大哥,我爸妈咋的啦这是”·于塘想了想,说:“他俩没啥大事,就是魂丢了·”·“那咋找回来”冯宝子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丢魂这种事,在农村还是挺常见的,自己小时候也丢过,只不过没这么严重。
原来那羽衣鬼虽有勾魂摄魄的能力,但它本身并不食人魂魄,它只对年轻的男人感兴趣,其他的时候还真不会对无关的人做出啥太大的伤害·所以之前把冯宝子的父母魂魄勾出来之后,便撒在了一边,按理说,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父母的魂魄应该不会走远。
于塘想到这赶忙拉着冯宝子来到院子里,来到他家的水井前,命令他打水·等冯宝子打上来一桶水之后,又从厨房找来炒菜勺子,告诉冯宝子用勺子舀井水喝·每喝完三勺,用勺子磕一下井沿儿,然后再喊一嗓子“爸妈回家吧”。
冯宝子听明白之后,于塘回到屋里,把门都打开,告诉车衣回家从自己的包里翻出黄符纸和笔,拿过来,写了三张三清符·然后跳上炕,伸手夹起一张三清符,剑指炕上两人天灵,一路滑到脚边。
紧接着结印在手,口中念起招魂咒:·“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神,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冯家夫妇,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令念完,于塘意念一动,指间三清符瞬间燃着·于塘把手中烧了一半的三清符递给车衣,让他从窗户扔出去,紧接冲着院子里水井边的冯宝子喊了一声开始。
冯宝子得了于塘的命令,便按照他说的,用勺子舀了三勺水,“敦敦敦”喝下肚,然后用空勺子敲了下井沿儿,喊了一声爸妈回家吧··刚开始还挺利索的,可这勺子是炒菜用的大铁勺子啊,喝两三勺还行,但是一直喝谁能受了呢,况且冯宝子现在也不渴。
喝到了第九勺的时候,冯宝子就喝不下去了,他倚着水井上的辘轳把,抱着肚子冲屋里喊:“我说,我喝不下去了·”·屋里的于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说:“你爸现在回来了,你妈还没回来呢。
你要是不想要你妈了,你就不喝”·冯宝子一听,还是得喝啊,喊了一嗓子妈你快回来吧,又低头舀了一勺水·等他喝到第十五勺的时候,实在是喝不动了,“妈呀,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撑死了,呕...呕...呕...呀...哈...呕。”
冯宝子肚里的水都溢到嗓子眼了,一说话,水就涌上来·他也走不动了,就趴在原地不住的呕吐··车衣站在窗前看着,心疼地问:“他不能再喝了,我去替他喝,管用吗”·于塘瞅着车衣,说:“其实他不用喝水的,我就听他刚才骂你,让我很不舒服。
这不给他点教训嘛,让他遭点罪·”·车衣听到这话,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也不能怪宝子,都是我不好,不但吓坏了他,还连累了冯大爷和大娘·”·于塘不爱听这种谁连累谁的话,一摆手,示意他别说了,然后问:“你接下来咋打算啊,出了这事,你在这村儿也待不下去了。
况且你身上的羽衣鬼还没解决,随时可能再出来,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守着你,我还有件事要去做·”·车衣听完这番话,眼神暗淡,自己叹息一声,说:“我没别的朋友,就这么一个,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和我好了。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咋整,要不...我到山上等死吧,免得我再害人·”·于塘看车衣的可怜样儿,想了想,便说:“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长春·找机会除了你身上的鬼,再找个工作干,你也不用一辈子都窝在这破地方了。
要是你还想回来也行,总之,跟我到外面长长见识,一定好过在这村里孤孤单单一个人·”·听了于塘的话,车衣满心期待,眼神又亮起了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于塘也不由得笑了笑,说:“把那个什么宝子叫进来吧,他爸妈没事了,你回家收拾一下,咱们俩就一起走·”·车衣心里有了着落,叫进来冯宝子,于塘把手中剩下的两张三清符交给他,并嘱咐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两个人头前点着,烧完的灰混着井水喝下去,两人就能醒了。
冯宝子千恩万谢,表示要去鸡圈里抓两只鸡送给于塘·于塘一听,这冯宝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刚才可能是吓坏了,才说出那样的话·自己折腾他喝水这事,还真有点后悔了,这两只鸡是不可能要的,自己都要走了,还要鸡干啥。
车衣想到冯宝子跟前说话,但看冯宝子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没敢上前,站在于塘身后说:“宝子 ,我鬼上身了,做的事我都不知道·不过我要跟他走了,我家的地和房子院子都给你了,算是今天这事的补偿吧。”
说完,车衣和于塘就走了·冯宝子看看炕上的爸妈,又看看车衣两个人出门的背影,想说句道别的话,可也没说出来··再说车衣回到家里,翻出积攒多年的钱和几个证件便跟着于塘悄悄出了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本就是个飘零的人,就像那秋天的蒲公英,风吹到哪,就飘到哪了··于塘带着车衣回长春,只是山高路远,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太过偏僻,没通火车也没有客车,两个人只好先往临近的镇上走去。
可即便是临近的镇,也要走上一天的路程,他俩出发的时候都快中午十一点了,现在眼看着天快黑了,俩人还没走到镇上去,没办法,只好就近找个能落脚的地上对付一晚,明天天亮再走。
两个人也算幸运,前面正好有一个村,还没走进村呢,就听着村里传来一阵喇叭声·于塘站住脚听了听喇叭,心说这喇叭吹得是大悲调啊,估计是村里死人了·于塘嘿嘿一笑,回身问车衣道:“你饿吗”·车衣捂着肚子,一脸的受样,“哎哟...别提了,我都快饿死了。”
“没事,等进了村咱就有吃的了”于塘拉着车衣,说:“只不过,得给人家当一回孝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吗有人看吗有人看吗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哎...· ·☆、鬼话· ·于塘带着车衣往村里走,哪想到刚进村里,喇叭吹得哀乐声就停了,于塘正发愁怎么办呢,远远看到两个小屁孩跑过来·这俩小屁孩颠颠地跑过于塘身旁的时候,于塘一伸手把他俩拦了下来。
“孩子,我打听下,你们村谁家死人了”于塘问道··俩孩子爽快地回答说:“关你屁事”·“唉这谁家兔崽子,这不会说话呢,”于塘被怼的脸通红,敢要抬手教训下这小屁孩,其中一个小屁孩一伸手,“给两块钱就告诉你。”
另一个接话道:“给五块就领你去·”·于塘到嘴边的骂人话又咽回去了,乖乖从兜里掏出五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塞给两个孩子··俩小屁孩还算守信用,一招手带着于塘两人就往回走。
一边走于塘一边问:“哎,你们村叫什么名啊”·“二手村·”·“二手村”于塘楞了一下,车衣却说道:“这名真好听”。
于塘心说是他娘的好听,跟你家的瓦盆窑比,好听多了··于塘还打算再问一句,哪知道两个小孩一拐弯,指着一家敞开的大门说,“就这家·”·靠于塘一拍脑袋,自己再多走两步也就看到了,何苦来的花了五块钱呢。
于塘有心骂两个小屁孩不地道,这么近还管自己要钱,谁知道一低头,俩小孩早跑没影了·于塘瞬间就觉得胸闷气短,心疼坏了·可一旁的车衣饿坏的不行,于塘只好带着他走进这家的大门,先蹭点饭再说。
这家的大门,怎么说呢,开得有点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大门都拆了其实·一进门就是院子,院子也挺大,此时正摆着流水席,人挺多的,吵吵嚷嚷,倒是没人注意刚进院的于塘两人。
怪不得吹喇叭的不吹了呢,原来是开饭了,于塘笑声对车衣说:“瞧见没,来的正是时候·”·正对着流水席的是一个灵棚,灵棚里支着发黄光的大灯,照在漆红的棺材上,看着那么地庄严肃穆,倒是一点不- yin -森渗人。
棺材头里摆着供桌,上面放着黑白照片,一个香炉碗,一碗豆油灯(长明灯),一个灵牌··于塘拉着车衣到灵棚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车衣小声问:“咱们磕头就能吃饭了吗”·“当然能了,也没人认识咱俩,随便找个桌子凑着吃点,没人会在意的。
吃完咱就走·”于塘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眼遗像,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于塘心说可惜了啊,年纪轻轻就过世了,怪不得院子里没人带孝布呢,都是长辈或是平辈的人。
两个人磕完头,就走到流水席前找空座,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哪有空座·不时还有人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于塘两人,于塘有点脸发烧,正纠结着咋办的时候,过来一个小伙子,看了看两人,问:“二位是”·于塘刚想说瞎话糊弄过去,那小伙子又说:“是书姐的朋友吧,你们从哪来啊”·于塘支支吾吾答道:“啊...我...我从长春来。”
“哎呀,这挺老远的呢,快坐下吃点东西吧,一路辛苦啊”小伙子说着一看,没空座了,又赔礼道:“不好意思哈,你等下哈。”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找来两个哥们支了个桌子,端上来饭菜,搬来木凳,招呼说:“坐坐坐,快吃吧,有啥事招呼我哈·”·小伙子的热情让于塘有点尴尬,和车衣对视一眼,两个人缓缓入座,一桌子香味四溢的饭菜,大鱼大肉,别提多好看了。
就是...这桌子支的位置就在离棺材有点近,差两步就到供桌了··那小伙子说:“没事,吃哈,书姐生前就是不拘小节的人,她不会挑理的·”·于塘应和地点点头,拿起筷子递给车衣,“吃吧。”
那小伙子见他俩动筷子了,就离开去忙别的了·他一走,这桌上没别人,车衣的旋风筷子就抡起来了,说实话,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还有大肘子基围虾。
于塘倒是没有那么饿,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灵牌,上面写着名字,赵凯书·转过头自己起开一瓶啤酒,一边嘱咐车衣慢点吃,一边吧啤酒瓶往嘴里送·瓶口刚塞进嘴里,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重金属的摇滚旋律,吓的于塘一哆嗦,啤酒瓶口磕着牙,疼的于塘一捂嘴,倒抽冷气。
耳边就听有人高声歌唱:·“是否每天忙碌只为一顿饭·是否幻想里只有绫罗绸缎·是否爱人已爱成了一个伴儿·是否半夜里心痒痒地直蹭炕沿儿·”·于塘循着歌声看去,在灵堂和流水席中间的空地上搭着一台子,这台子原本是给乐队吹喇叭用的,现在喇叭匠子都去吃饭了,上来了一伙乐队。
这伙乐队又五六个人,都是大老爷们,但是,一个个红衣绿裤大棉袄描眉打鬓敲着震耳的架子鼓,吹着尖锐的唢呐小号,主唱手里拿着带线的话筒,张着大嘴喊着命运呐·于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明明是办丧事的,怎么还请摇滚乐队了呢·一旁的车衣也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往嘴里塞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台子上搔首弄姿的乐队主唱。
于塘看流水席上的人一个个都埋头吃着,头也不抬,显然是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毫不惊讶,倒是自己和车衣显得有点大惊小怪了·于塘只好示意车衣继续吃,自己则喝着啤酒,尝试着欣赏一下这别样的演奏。
“日子一天天不会总是阳光灿烂·岁月一年年收获地比醋还酸·幸福像在天上磨磨叽叽不下凡·花花绿绿的危险时刻就在你身边儿·身边儿·为何人让人去受罪·为何人为人去流泪·为何人与人作对·为何人与人相随·哎呀我说命运呐·生存呐·命运呐··生存呐。”
听着摇滚乐队尽情地演唱,于塘皱着眉头,还是觉得有欣赏不过来,便低头也吃起东西来,假装听不见··但这个乐队的穿透力和感染力太强,一首作罢,另一首马上接踵而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滴是好看他妈又善良·一双美丽滴大眼睛·辫子嘛粗又长·......·啊谢谢捏儿给窝滴爱~·今生今世我怎能忘怀~·......·谢谢捏给我滴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啊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看走过的路·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啊·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看走过的路·你站在那小河旁。”
于塘挤眉弄眼看着台上的主唱,歌词还是那个歌词,就是这个小芳不像是村里来的,总感觉小芳不怎么矜持,像是吃了【春】药之后站在街旁而不是小河旁·一时间,于塘以为自己坐在了路边亮着小粉灯的足疗店里。
车衣凑到跟前小说问:“我咋觉得这家不像是办丧事的呢,好像是办喜事呢·”·于塘也觉得奇怪,说:“别管了,抓紧吃吧,吃完咱就走·”·两个人再次低头继续大快朵颐,怎么吃也吃不够,车衣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于塘是好久没正经吃一顿饭了,这时候也觉得饿的不行了。
身边流水席的人大多吃完了,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基本就剩下于塘这桌了·但是也奇怪,没人来催他们俩·等于塘吃饱的时候,车衣也小肚溜圆,撑的小辫朝天,但还举着汽水瓶子往嘴里灌。
于塘怕他吃多了胀肚,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回答说液体不占地方,自己这叫溜缝儿,不能白给人磕头啊·一边说着,还不停地打嗝··于塘没再管他,台上的乐队还在敲敲打打,主唱扯着嗓子嚎着摇滚,于塘仔细听了听,才听清这歌词:·“我是一包名牌的香烟·我塞进了穷人的口袋·我是一只贪婪的耗子·我被富人收养起来·我是一盒治- xing -病的药·我被爱人偷偷的打开·我是一个犯了戒的神仙·我被老天踢了下来。”
于塘皱着眉头,抓过桌上的劣质餐巾纸擤了擤鼻涕,根本没听懂,还觉得有点难听·这时候有个女孩走到身后,一拍于塘肩膀,于塘扭头看的功夫,她就已经自己坐下来了。
就坐在于塘的长条凳上,也看着演唱的乐队,嘴里却问:“是不是听不懂啊第一次听,都很难懂的,还会觉得有点刺耳·”·于塘诧异地点点头,但是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年纪不大,跟自己差不多,也或许比自己大几岁。
再看看近在咫尺的供桌上的黑白照片,遗像本人··于塘倒没害怕,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没死,便问:“赵...赵凯书”·女孩点点头。
于塘有点不好意思啦,说:“美女,你电影看多了吧,也学《落叶归根》里的午马老先生,给自己办一回丧事那不好意思了,我俩也跟本山大叔一样,走到这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吃你几口饭,见笑了。
我俩给钱,你要多少给多少·”·赵凯书转过头冲于塘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倍儿漂亮她眼睛瞟向灵堂前的一个黑瓦盆,说:“你要真想给钱,去给我烧点纸就行。”
“嗯你真死啦”于塘吃惊地问道··没等赵凯书回答,车衣颤着嗓音问:“喂,你跟谁说话呢,你可别吓唬我,嗝...嗝。”
于塘看着一脸的疑惑还不停打嗝的车衣,得,常人看不到,这姑娘看来真是鬼·赵凯书仍旧笑嘻嘻地看着于塘,又瞟着车衣两眼,等着看于塘怎么解释··于塘对车衣说:“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去给美女烧纸去。”
“啊,烧纸咱不走吗”车衣有点吃惊··于塘:“本来是应该走的,但是,咱吃了人家的饭,就这么走,是不是有点不地道”·车衣:“咱不给她磕头了吗。”
“但是你吃太多了”,于塘继续说:“人家美女现在有意见了,跟我说打算留下你做个上门女婿·除非,你给人烧点纸,她才肯放你走·美女现在就坐我旁边呢,你想不想看一眼我可以帮你开天眼,看看你未来的老婆。”
车衣听了这话,吓的缩着脖子扭头看着供桌上的黑白照片,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看不看,我烧纸还不行吗,你跟她说说,我给她烧一宿,我给她守夜,你让她放我走吧”·于塘:“你先去烧吧,我尽量给你讲好话。”
车衣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灵堂前一边烧纸一边咯咯地打嗝··赵凯书看着车衣,说:“我可没那么小气啊,是你吓唬他的,不是我·”·于塘一摆手,说:“既能给你烧纸,还不妨碍咱俩讲话,一举两得。
美女,我不明白你干啥不好好在棺材里躺着守着你的尸身,跑到外面来干啥就因为我来蹭你饭啦”·“哎呀,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小气,我是出来看演唱的。”
赵凯书说着一指台上的摇滚乐队,“这是我死之前特意叫我爸请来的,一定要在我的葬礼上请他们演唱·”·“你生前喜欢摇滚”于塘斜着眼问道。
“何止生前啊,死后依旧喜欢·”赵凯书握着拳头,斩钉截铁地说··“哦,呵呵,我个人就不太会欣赏摇滚,有点理解不了·”于塘摇着头说道。
“理解不了,我教你啊,你哪里不懂”赵凯书满心的兴致想要给于塘安利··“这个歌词,首先我就不太理解·”于塘小心地说道。
·“我告诉你哈”,赵凯书转身面对着于塘说:“现在他们唱的这首叫《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我是一包名牌的香烟·我塞进了穷人的口袋----我的音乐很好,但是听的起的都没有多少钱来支持正版·我是一只贪婪的耗子·我被富人收养起来----反话,意思是虽然我混的不怎么好,但是还没沦落到被包养的地步·我是一盒治- xing -病的药·我被爱人偷偷的打开----讽刺现在的时代,爱情神话已经不再存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责任、道义都已经淡薄堕落到爱人之间相互背叛和出卖的地步·我是一个犯了戒的神仙·我被老天踢了下来----我说的有点多了,害怕某天会被朝廷给和谐了,所以只能隐喻的唱出来”·于塘听她解释完,恍然大悟地说:“是挺危险的,简直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唱和谐社会反调还好现在不搞文字狱,否则就这个歌名就够喝一壶的了。”
“和谐社会”赵凯书轻蔑地笑了一声,“真按照和谐社会的要求来,你都看不到我·哎,对了,你怎么能看见我”·于塘:“存在即合理,你会存在,自然也就会被看见。
这个是和谐社会改变不了的事实·”·赵凯书想了想,说:“你说的不对,存在不一定合理,但一定有原因·”·于塘刚想夸赞她说的好,台子上又一阵猛烈的打击声,主唱嚎道:·“一群猪啊飞上了天·一群海盗淹死在沙滩·我的儿子被做成了金钱·摇曳的花枯萎在河岸。”
“啊,这个我能听懂,一群比我不行的东西都高高在上,而本来我这个会水的却被逼得活活地淹死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作品成为了他人的摇钱树,呕心沥血的事业沾满了铜臭我却无处申冤。
而你们这群祖国的花朵还张口闭口说着‘只要好看就行呗’‘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吗’·呼吸了被污染的乌烟瘴气,吸收了有毒的铜臭肥料,即便娱乐业发展前景空前,在这“全民娱乐”河岸般的大好环境下,依然难逃凋零枯萎的命运”·这回倒是赵凯书投来夸赞的目光。
“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工人·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商人·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诗人·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废人··允许我国的农民先富起来·允许我国的美人先富起来·允许我家的佣人先富起来·允许我国的艺术家先富起来。”
于塘听到这,又有点不懂了,问:“工人商人诗人废人,这个我多少能明白点,但是后面的农民美人佣人艺术家我就不明白了·”·看于塘这么认真的样子,赵凯书开心极了,耐心地解释道:“允许农民先富起来,农民富起来了吗这只是当初空喊的理想。”
于塘想想自己和爷爷,又看了一眼车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是转念一想,也不能说农民没有富起来,拆迁占地的农民那可是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啊不过这有点抬杠的意味,于塘就没吱声。
“真正富起来的是后面三种人,聚光灯下的美人富起来了,我家的佣人富起来了,轮流发生...不对,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富起来了·”赵凯书抖着腿,鼻子里轻声一哼,放荡不羁又迷死个人。
于塘皱着眉:“我家的佣人还是不理解·”·赵凯书噗嗤一笑,说:“这有啥不懂的,你家的、我家的、大家的、人民的...公仆”。
·于塘吃惊地瞪着眼睛,默默挑起了大拇指,“厉害了,我的...书姐·”·赵凯书小手一摆,眯着眼说:“开玩笑啦,我是鬼啊,说的都是鬼话,你可别当真呀我可不负责任的。”
“鬼讲人话,人讲鬼话·呵,有意思·”于塘开始有点喜欢台上那几个红衣绿裤的摇滚歌手了,又话锋一转,问:“嗯...你是怎么死的,方便问吗”·赵凯书一愣,扭过看着于塘,没有回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警察和法律的作用是什么”·“警察维护正义,法律伸张正义。”
于塘认真地回答··“警察和法律都是维【稳】的·”赵凯书苦笑一声起身离开,于塘紧锁眉头,目送她飘回了棺材··“车衣,咱走吧。”
“啊不用烧纸了她...她放我走了”·“鬼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PS:《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的歌词解析借鉴于百度贴吧用户ID:凤娇老朽不嫌你/ID:_tech_的帖子,侵删致歉,谢谢。
另外,强烈安利电影《落叶归根》和二手玫瑰的歌,贼好嘻嘻· ·☆、趁热· ·于塘带着车衣辗转回到了长春,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跳了出来。
于塘一一略过,只挑出冯更谣的来看,他们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了,想必计划成功了··于塘拨打过去电话,过了半天,电话那头响起冯更谣的声音,“于塘,你们回来了吗”·于塘看着身旁的车衣,回答说:“我...我们回来了。”
“那快来一院”冯更谣的声音有些急切··于塘放下电话,先把车衣安顿在自己的出租屋内,随后,打车直奔吉大一院。
吉大一院在长春文化广场的旁边,绝对称得上是长春的地标了·下了车,走进吉大一院,这里今天竟出奇的人少··于塘在一楼空荡的大厅张望,身后有人一拍肩膀,回头看,是高思继。
高思继变了模样,目光- yin -沉,脸色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 yín --荡,像是没有表情的啄木鸟·他问:“塘子,你一路顺利”··于塘回答说:“不顺利。
谁住院了,冯先生吗”·高思继摇头,带着于塘乘电梯上楼,在电梯里,高思继告诉了他们一行人的结果··张知远‘不幸’死在了地下墓里,张菁衡惊吓过度,住院调养。
黄三太爷出手搅乱夺图,但被冯更谣和高思继合力打退·只不过,师哥白常止在墓里被机关所伤·而且,为了顺利把图带出来,他自己割破肚子,把抢来的狐狸吹灯图塞进去了。
昨天刚通过手术把图拿出来,但他伤得太重,情况不容乐观··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夺图的细节高思继都没有讲,但肯定异常危险··于塘没有多问。
等于塘跟随高思继来到病房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常止,两腿一软,蹲在床头·白常止手术过后还没醒来,身上插满了仪器针管·冯更谣一直在这照顾着白常止,一见于塘,却不见白凤棠,就感觉不妙,小声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于塘抬头看冯更谣,没等说话,眼圈红了。
冯更谣心里明了,叹了口气,摇摇头·于塘蹲坐在床头,拉着白常止的手,把这一路的经过娓娓道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带着狐狸吹灯图去- yin -曹地府走一遭,带回白凤棠。
事不宜迟,冯更谣追问于塘打算什么时候下去,于塘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常止,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晚·”·这件事高思继插不上话,便没表态,冯更谣便劝说:“不等几天吗,你刚回来,还没休息。”
于塘:“我哪还有脸面休息,万一师哥醒来,见不到凤棠,我如何交代”·这也符合冯更谣的心思,便说:“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去我的善缘堂吧,我协助你。”
“谢谢冯先生·”·“这话说的外道了·”·三个人商议妥当,就要离开医院,路过隔壁病房的时候,于塘多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病床边坐着一个人,看身影挺眼熟的,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高思继在一旁解释说,这是张菁衡的病房,他在这修养·于塘明白了,那个身影是杨晴的·于塘回身对冯更谣说:“冯先生,你们俩等我几分钟吧·”·冯更谣答应,带着高思继先下楼去了。
于塘站在病房的窗口前,呆呆地望着,心里五味陈杂··哎,张知远一死,张菁衡还不懂事呢,高思继夺得家产,也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张菁衡··于塘有心敲门进去说几句话,但举起的手始终没落下。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杨晴转过身,正好看见门外的于塘·杨晴也是内心复杂,但还是马上跑过来打开门,请于塘进来··于塘只好走进病房,坐在张菁衡的一侧,杨晴站在张菁衡的另一侧。
张菁衡在病床上熟睡,脸色惨淡,看样子还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于塘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肯定难以承受,对他而讲·这时候的于塘再看他,也说不上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了,只能感叹命运捉弄人,都挺不幸的。
杨晴见于塘进来一直没说话,只觉尴尬,刚要提个话题,于塘倒开口说话了,“你,憔悴了挺多的·”·杨晴点点头,眼泪打转,回答说:“我白天上课,晚上来这照顾他。
你...你的那个女朋友白凤棠呢,怎么不见她”·提起白凤棠,于塘的眼眶也- shi -了,叹口气说:“还不如他呢,至少现在你能守着他,能看着他。”
“你们三个从学校同时消失,这段时间到底去干了什么,怎么...怎么只有你安然地回来了我...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杨晴说着说着,呜呜地哭上了。
于塘低着头,“我没法跟你说·总之,他爸死了,以后也可能当不上公子哥了,你有啥打算吗”·杨晴哭着摇头,说:“我没什么可打算的,我现在只想他能早点恢复”·于塘听了这话,心里倒轻松了许多,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张三清符。
叠成三角的形状,起身塞进杨晴的手里,说:“放在他枕头下,能帮他安稳心神的·”·“谢谢你·”·“要真说谢的话,我倒希望他亲自跟我说。”
于塘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出了医院,找到高思继的车·上车之后,于塘在后排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张菁衡”·高思继启动车子,笑道:“塘子,你怎么想起关心他了”·于塘没说话,高思继握着方向盘,说:“放心吧,怎么说他都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哥,我会让他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再说三个人驾车离开医院,先是回到出租屋,于塘翻出当初夏慕韦留给自己的男鬼泪,随后带着车衣介绍给冯更谣高思继两人认识··时间不大,几人一起回到善缘堂,休息一会,就准备办正事。
于塘过- yin -,也就是从阳间到- yin -间,魂魄离体,躯体还会留在这的·这就需要冯更谣做法守护,防止躯体遭到破坏,否则于塘回来了,也难以回到自己的身体,就成飘荡的孤魂野鬼了。
车衣也自告奋勇地陪着冯更谣守护于塘··于塘交代高思继照顾好车衣,并偷偷嘱咐冯更谣车衣身上有鬼的事以及解救方法·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帮助车衣除去羽衣鬼,当然了,最好是等于塘回来,两人一起除鬼保险点。
冯更谣一一答应,又拿出血迹斑斑的狐狸吹灯图交给于塘·整张图是卷着的,上面缠着一条红绳,在于塘眼里看不出有啥奇特之处,如果不是冯更谣交给自己的,自己肯定会把它当成是地摊上仿古的卷轴。
冯更谣告诉于塘不要贸然打开,以免出现不可预知的情况··于塘本来也不感兴趣,手拿着这卷图,心说这一张图牵连了多少人进来啊,受苦遭难不说,自己的亲爹都因它而死啊。
摸着图上的斑斑血迹,这是师哥白常止的啊,当然,也可能有那张知远的··准备妥当之后,于塘把男鬼泪交给冯更谣,说:“胡三太爷的意思是说这男鬼泪能开启- yin -间之门。
冯先生,你知道该咋整吗”··冯更谣:“我...我知道,不过...你去容易,回来怎么回呢”·于塘躺在床上,一手抓住狐狸吹灯图,一手结印,说:“先下去再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该回来的时候自有办法”。
冯更谣一想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想罢,把男鬼泪放在床尾,自己双手合十念咒,只听他念道:“十方佛法,十方僧众,开破地狱,地藏聚魂,唵伽啰帝耶娑婆诃!”。
随后一手捻佛珠,一手结为剑指,剑指朝下,抵在男鬼泪上·屋内的高思继和车衣不修法,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于塘和冯更谣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男鬼泪瞬间迸发出无数光束,光束撕裂空间,凭空开了一个口子。
于塘确信这就是- yin -间之门,跟当初地狼撕裂的口子一样,里面晦暗不明,但是比地狼撕开的口子大多了··冯更谣催促说:“你还愣着干啥,抓紧时间,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于塘会意,马上催动三清术,口念咒语;“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咒语念完,在看于塘的额头像是二郎神的天眼一样发出金光,金光湮灭,于塘的魂魄离体,伸手从自己的躯体上拿起狐狸吹灯图,望了冯更谣一眼,一脚迈进口子,踏进- yin -间。
高思继和车衣是看不见魂魄的,只能看见狐狸吹灯图浮空飘起来,紧接着飘向冯更谣的方向,·然后就凭空消失啦再看躺在床上的于塘,两眼紧闭,呼吸已停,像是死了一样。
车衣吓了一跳,赶快跑到跟前,刚要碰于塘,被冯更谣叫住,“别动”随后剑指从男鬼泪上抬起,通往- yin -界的裂口瞬间关闭,他自己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两颊汗水直流。
高思继在身后把他扶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冯更谣像是跑了马拉松似的,气喘吁吁,指着男鬼泪说:“快,快把这东西塞到他嘴里·”·车衣略有迟疑的功夫,高思继已经抓起男鬼泪塞进于塘嘴里去了。
冯更谣解释说:“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于塘过- yin -,魂魄离体,只是三魂中的天魂、地魂以及天冲、灵慧二魄,剩下的一魂五魄还留在躯体内。
男鬼泪有接连- yin -阳的功效,能使- yin -间的二魂二魄和阳间的一魂五魄相连,这样于塘才能往返两界不出意外·可是...如果剩下的一魂五魄离体,那就与阳间断了联系,他也就回不来了。”
车衣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来话,没想到于塘竟然是在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高思继因为盗图的一番经历,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有疑问,“那...该怎样保证他剩下的一魂五魄不离体”。
冯更谣歇了一会,说:“那男鬼泪暂时能压制住·”·高思继:“暂时”·“对,男鬼泪不会一直存在,在于塘的嘴里会不断消耗,等它消耗完,于塘要是还没回来,那也是件很危险的事。”
冯更谣说完,又补充一句:“男鬼泪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24小时,如果明天的这时候,于塘还没回来......”··冯更谣没往下说,高思继微微皱眉,问:“于塘知不知道24小时这事”·“他...哎呀,忘记告诉他了”冯更谣一拍大腿,“我...哎呀这可咋整,这...唉没事,于塘虽然不知道这事,但他毕竟是- yin -阳先生,是三清道法的传人,活人不能长时间待在- yin -间,这么浅显基础的道理他肯定懂...肯定懂”·冯更谣嘴上这么说,不过是安慰其他两人,自己的心里仍旧是惴惴不安。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保证于塘的安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突然高思继的电话响起,高思继急忙接起来,面色低沉,神情凝重··冯更谣见状忙问:“又怎么了”·高思继:“医院那头来电话,白大哥...死了。”
冯更谣呆在当场,良久,叹了口气,说:“你去处理吧,我不能离开,得守着于塘·”·高思继没说话,点头答应,转身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冯更谣和车衣两人,冯更谣目光呆滞,走了神。
车衣心里也十分难受,想了半天,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个...我该做点什么我想帮忙·”·冯更谣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说:“那你把他衣服扒下来吧,赶紧烧掉,要不然他在下面就得光屁股了。”
·车衣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伸手就扒于塘的衣服,随后找来火盆都烧掉··“那...用不用烧点纸钱”车衣看着火盆里的灰烬问。
“他又没死,不用烧纸钱·”冯更谣说着,目光落在床上被扒光了的于塘身上,又看看车衣,想起了于塘跟自己说的那个帮车衣除鬼的方法··冯更谣招手示意车衣到跟前来,车衣不明就里,来到冯更谣跟前,问:“啥事”·冯更谣猛然把他推倒在床上,说:“别怕,趁于塘还没凉,咱们废物利用,我帮你除掉羽衣鬼”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有人看,虽然没有人评论,虽然没有人收藏,虽然没有人点击,但是,我用爱发电我相信,是石头总会发光滴我是煤炭,我能发热· ·☆、望乡台与饿狗关· ·于塘一步迈进- yin -间,哪成想,大头朝下掉了下来。
“噗通”摔在地上,还好魂魄没知觉,不知道疼·敢情冯先生把门开在了空中,于塘“掉”进了- yin -间··他赶紧爬起来,抓紧手里的狐狸吹灯图,环顾一周,仔细观察这个从没来过的- yin -间。
看不出天地的分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是昏黄的颜色,往上看没有太阳,往下看...往下看,唉呀妈呀,我咋光屁股呢··于塘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站在一群人当中。
他赶忙伸手捂住下边,捂了半天,发现身边的这群人根本没人在意·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 yin -间呢,都是死人啊,人都死了,谁还会管你穿不穿衣服呢。
不过,虽然死人不在意,但于塘是活人,他有点受不了,赶紧捂着屁股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跑··好容易找到一块大石头,于塘藏在石头后面,挠着头想:我没衣服啊,别人都是死后穿着寿衣下来的,自己过- yin -不算死,就没有寿衣穿。
除非冯先生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扒下来烧给自己,但是他能不能想到呢他可千万要想到啊·于塘愁眉不展,但手握着狐狸吹灯图,自己下来有大事要办,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衣服穿不穿无所谓了。
想到这,于塘趴在石头后面,只露个脑袋观察自己刚才落地的地方,一群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往远处张望,神情悲怆,脸色黯然·有的人望了半天之后,擦干眼泪,转身走下那个高台,沿着路低着头往前走。
互相也不说话,只顾自己走自己的,三三两两,星星点点··于塘心里纳闷,这些人在看啥呢,我要是也能回去看看就好了,只是...咦·于塘正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光着屁股去一看究竟的时候,一低头,发现脚下摆着一摞衣服。
刚才还没有呢,怎么屁大的功夫突然冒出来衣服了·于塘捡起衣服,抖搂开一看,是自己的衣服·可把于塘乐坏了,这准时冯先生烧给自己的,冯先生办事还真是靠谱·于塘赶紧穿好了衣服,手拿着图大摇大摆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满心好奇地走上高台,挤到人群最前面,也想看看他们到底都在望什么呢。
等他站在了人群之中,抬头一看,只见天空茫茫一片,他正疑惑的时候,突然眼前变得明朗起来·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一样,天空好似幕布,帷幕拉开,一番熟悉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于塘一看,这...这不是米沙子吗·再仔细看看,画面变成了太平沟的铁桥,铁桥两边绿草漫坡,野花绽开,一条小河缓缓流淌··于塘对这太熟悉了,小时候每到五六月份,自己经常在这和于池一起抓蝌蚪。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俩人就拿着爬犁在冰上滑冰车,每次都是于池拉着,自己坐在爬犁上·想到这,于塘有点眼- shi -,哎,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想于池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是个好哥哥啊。
他正怀念童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变了,沿着土路走进了村子里,又来自家的大门口,大门开着,院子里有个人正拿着扫帚打理院子·那人背对着,但是于塘看背影就认出来了,就是于池啊·于塘纳闷了,我咋能看到于池呢,难道是海市蜃楼那也不对啊,海市蜃楼得在人间才看到啊,自己现在搁- yin -间呢,难道- yin -间也有海市蜃楼,而且这海市蜃楼正好能望见自己的家乡·于塘想着,不知不觉走下了高台,其他下了高台的人都自己沿着大路走了,于塘则蹲在路旁,仔细回想着当初爷爷教给自己的知识。
“高台、海市蜃楼、家乡、望见家乡、高台...望乡台”于塘自言自语着,突然三个字脱口而出,紧接着一系列的名字都想起来了·于塘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用手在地上画着:“古人说天圆地方,那是指阳间。
- yin -间正好相反,为天方地圆·”·于塘画了一个圈,代表冥界··“- yin -间即是冥界,但人们常把冥界和- yin -曹地府混为一谈,其实不对。
- yin -曹地府在冥界的正中央,是一座四面城,准确的说是五面城,叫酆都城酆都城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也就是前后左右和上面·至于下面,就是地狱了,有十八层大狱,也有十六层小狱。”
于塘在圈里画了个正方形代表酆都城,又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画五个小圆圈··“人死之后会先到- yin -间,要想投胎转世,得进- yin -曹地府,经过判官审判这一世的因果,或是投下地狱受苦,或是升天位列仙班,还是转世投胎做人,再或者投胎做动物。
总之啊,要想轮回,就得先进酆都城·可酆都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有五方鬼帝把守鬼门关,东南西北中·”·“进了酆都城,有十殿阎罗,居于十殿,各司其职。
还有十大鬼帅,黑白无常,小鬼判官,都是地府的公务员·”·于塘说着,在正方形里点了十个点代表十殿阎罗,又在正中间画了个三角形··“酆都城里有- yin -间最高职位的管理者,一把手——阎王除了阎王,还有另一个系统的一把手——地藏王。”
于塘在三角形边上又画了一个小三角形·然后,从正方形的四个顶点各画一条直线到圆上,从上往下看,就像是画了个铜钱·于塘又在四条线上各画了六个节点,一幅- yin -间地图就算完成了。
“爷爷说,从人到- yin -间开始,要走过七关才能到- yin -曹地府,分别是望乡关—饿狗关—金鸡关—恶鬼关—鬼门关—衙差关—岔河关—- yin -曹地府。”
·于塘扭头看看一旁的望乡台,“这就是望乡关,肯定没错啦”于塘在地图上找到一个望乡台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东南西北中哪个方向,不过无所谓,总之走过七关就能到- yin -曹地府了。
现在地图有了,跟着人流往前走就是了,等混进了- yin -曹地府,再想办法找到那个耶律休哥·于塘注意已定,大步流星走上路,信心满满,前边不远就到了第二道关,饿狗关·虽说是叫饿狗关,但其实没有城关,只是这段路的两边聚集了好多的饿狗,左右两边一共有四五十条吧。
这些个饿狗跟阳间的狼狗一样,就是比阳间的狼狗凶多了,见人就咬··于塘虽然自己家也养狗,但是也怕狗,特别是怕这种咬人的狗·他站在一边不敢往前走,想看看别人怎么走的。
只见其他人都是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一根打狗棒,打狗棒拿在手,那饿狗都乖乖地坐在路边,呲着牙,只敢呼噜噜地叫,却不敢上前撕咬··于塘明白了,这都是人家死后亲人给准备的过七关应用之物,有打狗棒,有五谷杂粮,有纸钱之类的。
不过自己是过- yin -下来的,没人给自己烧这些啊,冯先生毕竟是佛家的,不明白道家的这些规矩,能给自己烧件衣服就不错了·看来冯先生不能指望了,就得靠自己了。
·于塘想着,就寻思跟着一个人的屁股后偷偷混过去·他刚准备走,在他前边,有个人和他一样的想法,也是两手空空地想跟着有打狗棒的人混过去·哪成想走到一半,就被发现了,好家伙,四五十条恶狗扑了上来,绕过拿着打狗棒的人,直扑那个想蒙混过关的人。
三下两下,把那人撕咬零碎,断臂残肢吃了个溜干净,惨不忍睹··于塘吓的把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心里犯嘀咕,这他妈可咋整想不到死人还得被狗欺负,都成鬼魂了,也能被狗咬。
噢对了,这是- yin -间啊,这里的狗那不是一般的狗啊·阳间有阳间的规矩,- yin -间有- yin -间的规矩,这饿狗就是执法者啊,专门对付不守规矩的鬼,吃鬼不吐骨头。
当然了,于塘是把饿狗比作- yin -间的执法者··于塘想着干脆我也找个打狗棒吧,四处一看,- yin -间没树想掰一个树杈当打狗棒都没有,这就很尴尬了。
眼珠一转,要不我抢一个我看谁好欺负,我把他的打狗棒抢过来,我有三清道法在身,其他的鬼魂肯定打不过我啊·嘿嘿,这...就是有点他妈太缺德了。
于塘摇了摇头,又把自己这个想法否决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他妈的,我干嘛用三清道法欺负人啊,我直接打狗不就得了·于塘把狐狸吹灯图系在自己的后背上,然后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右手结成剑印,食指与中指插在左手中间,口念咒语“金刀在手,藏甲为剑”,心想先试一试三清术在- yin -间好不好使,要不然等自己冲进狗堆了再不好使可他妈招笑了。
咒语一出,剑指闪起金光,于塘身边的行人急忙忙躲开,伸手挡着金光,不敢直视·于塘一看,咧着嘴笑了,看来自己的三清术还管用·然后保持左手放在腰间犹握金刀的姿势就往前跑。
不跑还好,一跑坏菜了,狗都是谁跑就追着谁咬,甭管阳间- yin -间的都一样·本来饿狗看于塘剑指冒光还有点忌惮,于塘一跑,饿狗们就都扑上来了·于塘惊呼一声,大喊咒语:“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剑指抵在第一条狗的脑门上,直接点死了这只饿狗。
可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四十九只全都围了上来,于塘一圈全是狗嘴,淹没在狗嘴的海洋里··路边的其他人一看饿狗全都被于塘吸引过去了,赶忙趁机溜了过去。
再看那些饿狗围成了一个圈,左边的挤右边的,上边的挤下边的,后边的挤前边的,都想挤到于塘跟前,分一杯于塘羹··其他的人过了饿狗关纷纷回头,可惜了这小伙子,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大家。
但是他们倒没人想要去救于塘,虽然大多数手里都拿着打狗棒·这时候一个瘸腿的年轻小伙一瘸一拐地也趁机流了过去,不过和其他人不同,小伙子跑过去之后还紧张地回头张望,一副担忧的样子。
就在大家以为于塘快被狗啃干净的时候,一声咒令传来,紧接着那圈狗就像水滴油锅一样炸开了花··“道冲而用,挫锐解纷,天门开阖,复归无极”·一道霞光瞬间在幽暗的冥界亮起,饿狗们四散奔逃。
那些挤的最靠前的饿狗都被霞光洞穿躯干,转眼间就湮灭了,侥幸存活下的也夹着尾巴呜咽着头也不回地逃了·饿狗群散开,于塘两手结印从中走出,浑身的衣服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的,像是披了件破门帘在身上,出奇的是,他身上倒是没有一点伤痕。
路上的其他人早在于塘喊出咒令的时候跟饿狗一样跑开了,只剩下那个瘸腿的小伙子还站在路旁看着于塘·于塘铁青着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他一瘸一拐地紧跑了两步拦住于塘,“内个...内个,你...你等一下。”
于塘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他来到- yin -间头一次有人跟他说话,对方还是个小瘸子··“你有事”于塘问道··小瘸子比划半天,突然对于塘一顿作揖,还把自己衣服脱了下来。
于塘吓了一跳,“干...干啥啊你,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小瘸子:“你是我的救星啊,是我的恩人啊,恩人你衣服破了,换我的穿吧”·于塘越来越糊涂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在阳间的时候是否救过这个小瘸子,印象中没有见过他呀。
于塘便问:“你等等,我这么就成了你的救星恩人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小瘸子拿着衣服,解释说:“你当然是我的救星啦,我没有打狗棒,本来是没机会过这一关的。
可刚才幸亏你打跑了饿狗,我现在才能安全地过关,当然要感谢你啦·我看你的衣服被饿狗撕碎了,哪能让恩人这么寒碜的去地府呢,你快穿上我的衣服,咱俩换一换。”
于塘听完,不由得仔细打量打量眼前这个小瘸子了,长得没有多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这嘴嘛三瓣的,难道是兔子成精了可是没有大长耳朵啊。
再看他年纪轻轻,应该比自己小几岁,但是心眼真好·刚才自己被饿狗围困,趁机溜过关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的,甚至连个感谢的话都没有·当然了,自己也并不需要他们说啥感谢的话,不过真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当做救星、当做恩人来感谢,这着实让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一份自豪感从于塘心里悄悄升起··于塘笑了笑,说:“没事,别往心里去,你也不用感谢我,就当是自己命好赶上好时候了·”·“我当然得感谢你,你就快跟我换吧,你穿我的,我穿你的。
我在人世的时候就从不欠人情,死了更得有恩报恩”这小瘸子还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说着话的功夫还伸手来扒于塘的衣服··于塘想要拒绝,可是自己的衣服都破的不行了,被小瘸子这么一扒就滑下来了。
于塘万般无奈,只好和他换了衣服,两个人穿上对方的衣服,于塘还有点不好意思··小瘸子开开心心,突然从衣服兜里摸出来一张信纸,忙递给于塘,“哎呀,这肯定是你的,快拿好。”
说完又摸了摸口袋,确定兜里没有于塘的其他东西了··于塘接过小瘸子递过来的信纸,打开一看,是当初自己没收四眼道长的证件·这东西一直揣在自己兜里,没想到冯先生给自己烧衣服,就一起都烧过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在- yin -间还是完好如初,说明这是真的家伙啊,看来当初四眼道长没骗自己,果然是- yin -间的证件·于塘赶紧把信纸塞进兜里,这东西现在可是宝贝了,没准以后用得上。
·“那啥,咱走吧,抓紧时间去下一关·”于塘招呼小瘸子上路··小瘸子却尴尬一笑,一抬手指着远方说,说:“你先走吧,我就不走了。”
于塘:“不走了为啥不走,你不打算去- yin -曹地府投胎吗”·小瘸子叹口气,解释说:“不瞒你说,我死的太寒酸,炼尸炉里走一趟,就成灰了。
没有亲戚朋友给我办葬礼,过七关的应用之物我都没有·之前我在望乡台那都不知呆了多久,这是你今天来了,我才侥幸过了饿狗关·不过我听别人说,在这之后还有金鸡需要喂五谷,有恶鬼要钱,有鬼差索贿,我两手空空身无分文,再往下走也过不去,所以你就穿着我的衣服大大方方接着走吧,别管我了。”
于塘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又看看小瘸子身上的破衣服,明白了,小瘸子过不去七关,把衣服送给自己,是为了成全自己··于塘的心也是肉做的,当然不会丢下小瘸子不管,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家讲究命,佛家讲究缘,你之前过不去七关,那是你的命但是你今天遇到了我,这就是咱俩的缘有缘地下来相会,无缘人间不相识啊,啥也不说了,我带你闯七关,一定送你到- yin -曹地府”                        ·作者有话要说:漫漫长夜,我伏在电脑前,喝了一口酒,嘬了一口烟,一边感慨前途无望,一边用爱码字,咋就没人收藏没人评论捏哼哼哼~· ·☆、鸡· ·于塘带着小瘸子往下一关走去。
小瘸子十分善解人意,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对于于塘怎么会法术打退饿狗这事一概不提,也不问接下来该怎么走,只在于塘身后一步一晃地跟着··于塘怕他跟不上,故意放慢脚步,看看前面没有人,就拽住他站在路边,解释说:“估计是快到金鸡关了,也不知道这关是不是跟上一关似的有一群鸡。
咱俩还是等一等,看看别人怎么过的,咱好事先有个底儿·”·小瘸子当然表示赞同,两人就蹲在道旁观望·于塘闲下来就突然想抽烟了,舔了舔嘴唇,寻思找点啥叼在嘴里过过瘾得了。
他前后看看,这鬼地方连个可以替代的树枝都没有··小瘸子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就问:“哥,你瞅啥呢”·于塘吧嗒吧嗒嘴,说:“烟瘾犯了,想抽根烟,这他妈的鬼地方连个小卖部都没有,下回不来了。”
于塘因为自己是过- yin -来到这儿的,从没把自己当死人看待,觉得有来有回,所以才说出‘下回不来’的话·小瘸子不知道啊,他听了之后就觉得于塘不一般,肯定和别的死人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打听,说了句‘哥你真幽默’就过去了··于塘一听,心里忽悠一下,埋怨自己差点说漏了·好在小瘸子没多问,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小瘸子突然‘哎呀’一声,“我咋把这事忘了”·于塘挤着眉毛问:“你忘啥了”·小瘸子笑着回答说:“哥,你摸摸衣服兜里,看有啥东西没”·于塘将信将疑,伸手摸进衣服兜里,还真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两根烟·于塘嘿嘿一笑,说:“行呀,有货啊,哪整的”·小瘸子:“之前搁望乡台的时候有个老头,刚死没多久,有点看不开,一直哭。
我瞅他挺可怜的就安慰了几句·老头为了感谢我,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两根烟,正好现在给你抽”·于塘把烟递给小瘸子一根,小瘸子摇头摆手的,“我不会,你抽吧。”
于塘便把烟叼在嘴里,另一根夹在耳朵上,又摸了摸兜,一脸无奈地瞅了瞅小瘸子,摊开手说:“没火呀”·“有,有火”小瘸子说着伸手在地上扒了扒土,捡起一块暗青色的石片,看起来像是冬天炉子里掏出的煤灰渣子。
他把石片交给于塘,示意他用这个点火·于塘半信半疑,接过来把烟怼在上面,用力吸一口,还真亮起了火星··烟被点燃,于塘吞吐烟气,舒服极了··小瘸子傻笑一下,两个人继续蹲在原地耐心等待。
一根烟的功夫,终于有人走过来了·于塘把烟头踩灭,一抬头才发现周围有些浓雾,开始还以为是烟·小瘸子有些紧张,问:“哥,公鸡要来了吗”·话音刚落,没等于塘回答呢,一声嘹亮的鸡叫声从浓雾中传出。
紧接着就见道路中间走出一只金灿灿的大公鸡·呵这只大公鸡可太大了,足足有有一辆吊车大小两只爪子像铜柱,长毛大尾巴,鸡首昂然挺立,两只眼睛跟跟车灯似的亮的发光。
鸡站在路中间,堵个严实,谁都别想过去··于塘心说原来这金鸡关只有一只大公鸡看守啊,该怎么过去呢··再看之前走过来的那个人,显然也吓得不轻,嘚嘚嗦嗦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两个小碗。
碗里装着杂粮,小米大米高粱谷子之类的掺在一起·只见他把碗里的杂粮撒在路边,金鸡见到粮食,两只爪子紧倒腾地跑到路边,撅起屁股就吃食··于塘看明白了,敢情这只大公鸡是他妈的剥削阶级呀·这从古到今的亡魂要想从这条路过去,都得喂它吃五谷杂粮。
怪不得长这么大呢·于塘忙拉着小瘸子站起身,问:“你能跑不”·小瘸子拍拍自己的瘸腿,说:“跑倒能跑,就是跑的慢点。”
·“慢点就慢点吧,没事,我能打”于塘说完拉起小瘸子就跟在那行人屁股后面跑·那人见身后突然冲出两个人,不知是干啥的,但也慌得一比,没办法只能跟着跑了起来。
那只金鸡还在撅着屁股吃食,于塘两人跑的小心翼翼,也没敢发出声音·本以为能安全通过的时候,金鸡把粮食吃没了,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见于塘两个人偷跑过去。
当即怒从鸡心起,一声鸣叫,“GOGOGO”掉头就冲于塘两人追来···于塘小时候也被家里养的公鸡追过,但是没被这么大的公鸡追过啊,自己在它面前简直就是小蚂蚱。
这下可倒好,金鸡迈了两步就到于塘的背后了·小瘸子也不知道这时候发什么疯,一听公鸡叫,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太阳出来了”他还要回头看,被于塘一巴掌按住脸推回去了。
“快跑,不要命啦你”·小瘸子被于塘一喊,立即回过神,赶紧一瘸一拐往前跑·于塘则沉住气,转身过来阻拦金鸡·金鸡还真被他唬住了,不过于塘太小了在它面前,根本不必放在眼里,头一甩就啄了下来。
于塘催动道法,手印结在胸前,“真武荡魔,无所不辟哎呀”·金鸡丝毫没受到阻挡,一口叨住于塘·于塘在半空中再次催动三清道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剑指击中金鸡的眼睛,金鸡倒没受伤,不过一甩头把他甩了出去。
于塘被甩的老远,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肚子里的心肝肠胃拧劲儿的疼·真是没想到,让金鸡叨一口,连魂魄都疼·这显然不是之前那些饿狗可比的··小瘸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伸手扶于塘,“哥你没事吧”·于塘刚要回答,嘴里涌出一股鲜血,呛的他一阵咳嗽,血喷的自己衣服上哪儿都是。
“哎呀哥你吐血啦”小瘸子惊吓道··于塘口齿不清地说:“不好,这金鸡能伤人魂魄,我修为太低,打不过它·你快走吧,我还能阻挡一下”说完于塘推着小瘸子往前跑起来。
那金鸡见于塘还敢跑,又是一口啄了下来·不过这次于塘是背对着金鸡的,等鸡嘴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转身了·他只觉得脑后恶风来袭,后脑勺凉飕飕的,心说完了,别说救白凤棠了,自己连- yin -曹地府的大门都没瞅着就翘辫子啦耶律休哥啥的也早抛在脑后了。
就在于塘胡思乱想的时候,金鸡不偏不倚地叨在他背后系着的“狐狸吹灯图”上·鸡嘴碰到图的一瞬间,从图上迸出一团火球,火球越滚越大,直奔金鸡飞去。
金鸡吓得愣神的功夫,就被火球撞个正着,“嗝喽”一声湮没在火焰当中·紧接着一股烤鸡毛的味道飘进了于塘的鼻子里,都给他闻饿了··于塘转身一看,巨大的金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空中飘落的还未烧完的几志半截鸡毛。
“变烧鸡了”这一转变来的太快,对于来讲简直就是起死回生啊呀,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金鸡是死了还是逃了··这时候小瘸子也从惊惧中缓了过来,看于塘身后背着的卷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火红的颜色,而且绳子要断了,摇摇欲坠。
小瘸子赶紧伸手扶了一下··“别碰”于塘察觉到立即阻止,却也没来得及,小瘸子已经拿了起来·他被于塘的喊声吓得一哆嗦,“咋...咋啦哥”·于塘见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舒了口气,说:“我怕这图有古怪,刚才应该就是它击退了大公鸡,可你拿在手里却没事,难道说这图还能主动识别敌我双方拿来我看看。”
小瘸子把图递给于塘,于塘抓在手里,粗粗长长,除了从黄色变成红色之外,的确没别的反应·于塘用力挥了挥,这卷轴有点像擀面杖,用来打人正合适,准确说用来打鬼正合适。
于塘想了想,下一关就是恶鬼关,有这个擀面杖在手,胜算又多了几分啊··于塘便嘱咐小瘸子说:“等会儿咱俩接着往下一关走,还是我在前边打鬼你在后边跟着。
你要是看我打不过他们,你就赶紧往回跑·我是能打过他们,你就在后面跟着捡纸钱·你滴明白”·“我滴,不明白哪来的纸钱让我捡”小瘸子问。
于塘跟他解释,“根据前两关的套路,这第四关肯定也一样,恶鬼当道,过路的行人要想......”··“这- yin -间哪有行人啊,都是鬼啊”小瘸子打断道。
于塘翻了个白眼,“嗯这个...我还没适应过来,对,是鬼,都是鬼·反正你明白就行了,别打断我·”·小瘸子当然不敢再说话了,于塘继续说:“过路的行人...过路的鬼想要通过,肯定要把身上带的纸钱洒在路边,这样恶鬼去捡纸钱,就把道路让出来了。
咱俩没纸钱怎么办呢我在前面打,你在后面捡,明白滴干活”·“不明白滴干活”,小瘸子摇摇头,“既然咱俩能打过去,为啥还要捡纸钱呢”·于塘气的深吸一口气,耐着- xing -子跟他说:“老弟,听哥的没错,为啥让你捡钱,等你到了第五关的时候就知道啦”·小瘸子这回听得明明白白,连说明白明白。
于塘一甩头,两个人重振旗鼓,直奔下一关走去··这正是“- yin -曹地府走一遭,授身三清妙法高·饿狗金鸡来挡道,怕煞秋狐斩鬼刀”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没信心....· ·☆、- yin -将· ·恶鬼关,顾名思义,恶鬼当关,万夫莫开。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鬼让路·没钱·要么不过,要么你比恶鬼还恶·于塘就深知这一点··一到关前,眼见恶鬼扑上来,“擀面杖”举火朝天就往下砸,被砸到的恶鬼眼看着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可比三清法术容易多了,三清术还要催动,况且于塘的修为还不一定打得动·可借助狐狸吹灯图的强大妖力,对付这些恶鬼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当然,它不一定合理··但有些地方有些时候有些事有些人,不能讲理·何况,对方还不是人··于塘手握着“擀面杖”从头打到尾,一路畅通无阻,轻松过关。
两个人毫发无损,更不觉得累,但于塘知道这波恶鬼没了·还会有下一波来,- yin -间还会缺恶鬼嘛·所以他赶紧带着小瘸子直奔下一关···小瘸子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纸钱,面色- yin -晴不定。
于塘见他有点不对劲,就问他怎么了·小瘸子回答说:“哥,还真叫你说对了,打死恶鬼就有钱掉下来·不过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些不像是恶鬼啊看起来跟咱俩没啥区别呀”·于塘:“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像恶鬼呢”·小瘸子:“恶鬼最起码应该浑身是血青面獠牙吧”·于塘耸了耸肩,笑道:“我从小就见鬼,见过的鬼比见过的人还多。
长成你说的那样的都是他妈的冤死鬼·”·“那恶鬼长啥样啊”·“人长啥样,恶鬼就长啥样·”·“那咋区分”·于塘晃了晃手中的狐狸吹灯图,“让这擀面杖打一下,打死了就是鬼,打不死就是人。
你要不要试一下”·小瘸子看着于塘皮笑肉不笑的脸,不禁有点害怕,鼓起勇气说:“哥,你现在就有点像恶鬼·”说完他还后退了几步。
“我哈哈哈,兄弟你扯啥犊子呢,不老哥我恶人都算不上,还恶鬼你太看得起我了·”说着,于塘一把揽住小瘸子的肩膀,拉到身边,说“闲话少说,屁嗑少唠,此地不宜久留,打不尽的恶鬼- yin -魂,咱们赶紧出发,下一关”·说完,俩人勾肩搭背地往下一关走去。
路上,小瘸子就问:“哥,下一关怎么过啊”·于塘回答说:“下一关叫鬼门关,鬼门关有五方鬼帝把守,鬼帝手下还有- yin -兵- yin -将,打是打不过去了,咱得装孙子啦。”
小瘸子一脸的没听到,于塘说你别着急,到了地方就懂了·小瘸子越来越觉得于塘大哥不简单了,大家都是头一次死,怎么他知道的这么多难道他死了好几次  ·这种问题小瘸子是不敢问出口的,只把疑问压下去,安心往前走。
等到了鬼门关,于塘和小瘸子都看呆了,与之前的四关不同,眼前是完全截然相反的景象··想那前四关都是人烟稀少,路上少有行人,但到了第五关,之前零散的人都聚集起来了。
这些人排成一排,蜿蜒曲折,队伍的前头延伸至一座高大的城门楼一样的建筑里·城门下有- yin -兵把守,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极其缓慢·这场景像极了春运火车站的检票口。
于塘心里猜测,走进这座城门就算进入了- yin -曹地府管辖的范围了,无论是谁都的遵循地府的法规··于塘和小瘸子排在队伍的末尾,小瘸子踮起脚尖看了半天,问:“哥,这就是- yin -曹地府吧,进去就可以投胎了吧”·于塘摇头,说:“这还不是- yin -曹地府,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进城的收费站。”
“收费站要钱的”小瘸子想起了之前于塘叫自己捡来的纸钱··于塘点头,说:“对,这- yin -间的都是剥削阶级,要想过关,就得交够了过路费”·小瘸子一听,忙把纸钱一分为两份,把一份交给于塘。
于塘说:“这哪够啊”·小瘸子又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一份也交给于塘··于塘拿着钱,问:“你都给我了,你怎么过”·小瘸子挠挠头,哀叹了一声却坚定地说:“这些钱都是你打来的,当然给你只能怪我刚才没多捡点钱吧…哥,你继续往下走吧,我能走到这已经很感谢你了。
我走了·”说完小瘸子扭头就往回走··于塘一把将他拉回队伍中,“别走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说过送你进- yin -曹地府就一定做到这些钱你只管拿着,我有我的办法。”
小瘸子半信半疑,但一想这一路上于塘的所作所为,肯定不是常人·他既然这么说了,或许真有把握,看来自己是遇到贵人啦想到这儿,小瘸子就扑通跪在于塘脚边,“哥,谢谢你,我在这给你磕头啦”·于塘眼疾手快,没等他把头叩下去,一把将他拉住,“哎呀,你这是干啥呢,你一口一个哥的叫我,咱俩就是兄弟呀。
兄弟俩磕什么头呢,快起来·”·扶起小瘸子,于塘又说:“咱们呀才到第五关,等过了这关还有六关七关呢·啥时候七关都过了,你再谢我也来得及。”
小瘸子点头称是,两个人继续排队等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排到了城门下·于塘到了城门下也看清楚了,门前两排- yin -兵站岗,为首两员- yin -将。
这两员- yin -将比其他- yin -兵高大许多,一个手拿三股叉,就是那种三个尖儿的大叉子·另一个手拿月牙戟,像是三国里吕奉先用的那种·只不过这是- yin -间,两柄长兵器都是青色,- yin -森森的渗人。
再看这两员- yin -将的脸,拿叉子的人是个牛首人身,拿戟的是个马首人身··于塘和小瘸子哪怕是头一次来- yin -间,也认出来了这就是牛头和马面啊·小瘸子凑到于塘身边,小声地BB,“哥,这牛头和马面咋拿这么大的饭叉子和饭铲子呢”·于塘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说:“读书少就别说话,一张嘴不够你丢人的。
那叫三股托天叉和方天画戟,怎么到你嘴里都成了吃饭的家伙了你生前是厨子吗”·“哦,哥你真有学问,啥时候也多教教我。”
小瘸子小声说了句··“快快快,别说废话了,到你了”,于塘说着推了小瘸子一下,小瘸子没站稳,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往前多走了两步·牛头马面的兵器“咔”的一声交叉在一处,挡在小瘸子面前。
“呔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鬼门”牛头一声大喝,吓得小瘸子哆哆嗦嗦,磕磕巴巴··“我…我…我的小名叫丢儿。”
“丢儿哪有这名,少来唬我”牛头手中钢叉一晃,吓得小瘸子抱头蹲在地上,“我…我…我真叫丢儿啊。
我从小就是瘸子,总把鞋甩丢,所以都叫我丢儿,我也不知道我姓啥叫啥·我没骗人呐,饶命啊饶命啊”··小瘸子是真吓坏了,都忘了自己早已经死了,还求着饶命呐。
另一边于塘倒是信了他的话,觉得小瘸子没撒谎··不歧视的说,只客观的来讲,瘸子大体分三种,一种是点脚瘸子,两只腿一长一短,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第二种是腿坏了,只有一条腿能走,另一条腿在后面拖着。
第三种是画圈瘸子,走路的时候重心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不自觉地往外撇,看起来就像是抬起脚画了个圈··小瘸子就属于第三种,抬起脚画圈的那种。
所以他说自己小时候总甩丢鞋也正常·不过有这么个小名的确不好听,但他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看来生前也十分可怜啊··再说牛头,看小瘸子可怜兮兮的样儿也就不再追究姓名的事了,而是问道:“我说丢儿,你要过关干什么”·小瘸子如实回答说:“牛头老爷,我要去地府投胎啊。
实不相瞒,我死好久了,一直想转世投胎,您放我过去吧·”·“放你过去你回头看看,这么多等着转世投胎的人,我凭什么偏偏要放你过去呢”牛头打着官腔说道。
“我…”,小瘸子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于塘,于塘把手一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小瘸子恍然醒悟,忙把之前捡的纸钱都掏出来,往上一递,低三下气地求道:“牛头老爷,这是我的过路钱,求求您让我过去吧”·“哎哟…就这点钱呐。”
牛头一手接过纸钱,不屑地撇撇嘴·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马面张嘴了,也不知是他本来就心善还是他不耐烦了,就听他说:“老牛,放他过去吧,这份钱都给你,我不跟你分。”
“马哥,这多不好意思啊,显得我老牛多小气似的·”牛头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两个人岔开兵器,示意小瘸子过去。
小瘸子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紧接着就到于塘了,于塘往前一走,牛头马面的两件兵器又“咔”的一声,交叉在一起,挡住了路··“呔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鬼门”牛头又一声大喝,于塘已经见怪不怪了,脸上赔笑,道:“牛哥,马哥,你们好啊”·牛头一见这人嬉皮笑脸的,和其他的鬼完全不一样,显然不怕自己。
就大骂一声,“哪里来的小子,擅闯鬼门关,罪大恶极,还敢在此嬉笑,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一边说着一边晃动手中钢叉哇哇乱叫,于塘可不像是小瘸子那样好糊弄,就见他面带不耐烦的神色,招了招手,“哎呀行啦行啦,牛哥,你咋还跟我来这一套呢,不认识我了吗你可没少在我这拿好处啊,咋的,假装翻脸不认人啊”·于塘说完,从兜里拿出四眼道长的证件,皱皱巴巴的信纸摊开,牛头马面一齐伸头来看,果真是地府签发证明文件。
牛头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于塘却把信纸收回,掖回兜里··“怎么样,咱们都是同事,我这趟下来的急,有大事要去里面报告,可别拦着我瞎耽误工夫啦要是了上头怪罪下来,就怕老弟我大嘴漏勺说牛哥你...”,于塘话没说完,就被牛头打断道:“开个玩笑啦老弟,这不是好久没见怕你忘了我,所以拦下你叙叙旧。
别傻站着啦,里面请吧,别耽误大事咯·”·说完,牛头把钢叉撤回来,马面也抬起长戟,于塘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小瘸子都惊呆了··马面不禁疑惑,问:“老牛,这人你认识哪家的- yin -阳先生啊我怎么没印象啊”·牛头直晃脑袋,说:“这些年地府外聘了这么多的- yin -阳先生,我哪能都认识呢哎呀管他呢,反正他手里的鬼差证是真的,咱认证不认人。
就算出了事,咱也有理由啊·再说后面还有白大哥他们俩呢,咱俩不认识,他俩肯定认识·”·两个鬼都没过多在意这件事,于塘可算松了一口气,拉着小瘸子紧走几步,往前一拐,靠着墙蹲了下来。
呼呼,这就叫吉人天相啊,幸亏当初从四眼道长那没收了这证件,没想到还真用上了·于塘一边想着一边伸手给自己扇风·刚才的镇定都是装的,自己就是在赌这两个看大门的不会记住每一个- yin -阳先生的样子。
也还好,这地府的鬼差证不需要证件照,要是贴个四眼道长的大照片子,自己打死也蒙不过来了··小瘸子在一旁羡慕地问:“哥,你也是鬼差啊,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呢”·“切,我才不是呢,那证是我抢来的。”
于塘贴着小瘸子的耳朵说道,“别问那么多,小心我杀你灭口·”·小瘸子心惊肉跳地狂点头··于塘平稳心情,站起身四处张望,原来以为城门楼后面应该是瓮城或者内城,没想到进了城门楼是一座大殿。
殿中最醒目的是左右两边立着两座石刻的人像,人像上面黄罗盖顶,披着彩袍,带着王冠,看起来像是两个王爷坐镇一样·石像中间有一条通道,进来的人都先跪拜两边的石像然后顺着通道往里走。
小瘸子也抬头看着,问:“哥,这两石像哪个是阎王爷啊”·于塘:“我不跟你说了嘛,这是鬼门关,还没到- yin -曹地府呢,哪来的阎王爷。”
“那这俩人是谁呀”小瘸子问··“你抬头看,这匾不写着呢嘛,北殿·这是两人应该是北方鬼帝,说了你也不认识。
不要管他俩了,咱继续走·”于塘有些不耐烦了··小瘸子想着北方鬼帝怎么俩人呢,不应该是一个人嘛不过看于塘不耐烦的样子,也就不敢再问了,左右两边各拜了三下,赶忙一瘸一拐地追上于塘。
两人顺着通道往里走,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大殿,眼前是一处空地,空地四周都有城墙围护,这片空地上也排满了去往- yin -曹地府的人(鬼)·小瘸子凑到于塘跟前说:“哥,怎么这里也要排队,前边还要钱才能过吗咱们身上可一张纸钱都没有了啊”·于塘道:“先别急,这应该是衙差关。
衙差关...坏了,这不是查你的,是查我的”··原来,于塘想起了爷爷曾说过,人死后过的七关,其实也就前第二关至第五关有实质- xing -的危险。
过了鬼门关,剩下的衙差关和岔河关也就是走个过场,不过这是对普通的死人来说的·第六关的衙差是专门搜查过- yin -人呢,因为过- yin -人私自闯进地府也是打破规律、有违天理的。
但是有一些过- yin -人是被允许的,也就是像四眼道长这样有鬼差证的··现在自己抢了四眼道长的鬼差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查出来·于塘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小瘸子再次排起了长队,也明白了为啥牛头马面这么容易就放自己过来了,原来这后边还有一关等着自己呢。
两个人又等了好长的时间,才排到了他们俩·这次眼前还是一个城门楼,只不过牛头马面的哪个是进的,这个是出的·于塘隐隐约约看见出了这个城门,面前是一条寂静无声的河,河上面架着桥,桥的尽头现在还看不清楚。
但是于塘猜得到,这河应该就是第七关——岔河关,也叫黄泉关·而桥地另一头,也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yin -曹地府·于塘把小瘸子推到自己的前面,并告诉他,出了这道城门,面前就是黄泉了,你出去之后赶紧上桥,无论我这出了啥事你都不要管,只管你自己过桥就行了。
过了桥就是- yin -曹地府,进了地府自有小鬼引你面见十殿阎君,等到审判过后,如果你生前没做啥缺德事,就可以顺利投胎去了··小瘸子听得激动,但是又担忧于塘,问:“哥,你能出啥事”·“我现在也不敢保准会出啥事,总之只要你顺利进入地府,咱们这趟闯七关就算胜利”于塘小声说完,又咦了一声,拍着小瘸子的肩膀问:“你看,那俩货是不是黑白无常”·小瘸子听了这话就抬头看去,就看见那城门洞里站了两排- yin -兵,所有的人都要在- yin -兵的注视下通过,那感觉不寒而栗。
在城门口有两个头头模样的人,为啥呢,因为这两人的打扮很突出,很有特点·头一个穿了一身白,坐在一个摇摇椅里,叼着长烟斗,吞云吐雾,看来还是个烟鬼·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家伙带了一顶高高的白帽子,帽子上写着四个黑字“一见发财”·另一个家伙则抱着肩膀靠在城墙上,闭目养神。
只不过他是一身黑,头上戴着高高的黑帽子,上面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小瘸子心里就是一翻个,这俩家伙自己认识啊,太熟悉了,这就是黑白无常啊,跟戏台上演的一模一样刚看了牛头马面,现在又见黑白无常,将来还有可能看见阎王老子啊幸亏当初活着的时候自己就敬鬼神,要不然哦,估计得吓死·小瘸子激动归激动,但他马上想到了于塘,这一关大哥要有麻烦啊,便说:“哥,这俩肯定就是无常老爷啦,咱们可惹不起啊。
要不,咱等一等,反正都过了前五关了,这后两关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啥·听说无常老爷一般都挺忙的,没准一会就走了·再或者咱俩等他们下班了再偷偷过去也行啊,你说是不”·于塘摇了摇头,说:“不行啊老弟,你等得起我等不起,我还有大事要办。
况且万一这白加黑一直守在这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和我要一直等下去吗哎...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实话告诉你,我不是死人,我是过- yin -来到地下的。
所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是我早晚都要面对的,躲是躲不掉的·”·小瘸子:“啥叫过- yin -啊”·于塘:“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灵魂出窍来地狱走一趟。”
小瘸子还要说啥呢,队伍轮到他了,城门洞里的- yin -兵一抬手示意他上前·于塘见状也就轻轻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大胆的往前走·果然不出所料,小瘸子安然无恙的走过去了,既没有鬼差拦他,也没有鬼差朝他要钱。
出了城门洞,果然看见面前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想起于塘之前告诉自己的话,小瘸子赶紧跑上桥,然后没继续走,而是转身看于塘··这一看不要紧,于塘还真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正是刚才卧在摇摇椅里吞云吐雾的白无常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拉肚子,没睡好觉,现在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两只熊猫眼。
 ·☆、偈语· ·于塘要过第六关,可偏偏怕啥就来啥,墨菲定律就是这么准·因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身后背着狐狸吹灯图,引起了白无常的注意力。
据于塘所知,这白无常叫谢必安,黑无常叫范无救,被这俩货盯上,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要遭罪了··谢必安原本卧在摇摇椅里抽着烟,突然觉得身边一阵波动,那感觉就像你在水里泡澡,一条大鱼从你身边游过一样。
谢必安斜眼看着于塘,把长长的烟斗在椅子上磕了嗑,响声引得于塘朝他瞄了一眼·于塘就像得了脑血栓的吴老二,瞅他一眼就浑身发抖·倒不是于塘胆小,而是谢必安太强。
于塘的修为就算再高,也高不过黑白无常啊黑白无常名为鬼、实为神,于塘怕他一点不丢人··再说谢必安,眼见于塘贼眉鼠眼的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站起身,拿着长烟斗敲了于塘一下的肩膀,“站住,背后背的什么”于塘咽了咽口水,身体绷直,回答道:“啊...这个是我的法器,我是- yin -阳先生,这次下来是有大事要向上头报告的。”
“哦·”谢必安拉了个长音,“原来是自己人啊,有任务在身”·“是啊,咱们都是自己人·”于塘赔笑道。
“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鬼差证拿出来我瞧瞧·”谢必安显然没有牛头那么好糊弄,对于塘盘问起来·于塘没办法,只好再次拿出四眼道长的证件。
这时候一旁的黑无常范无救也走过来了·于塘只觉得压力倍增,都快上不来气了··谢必安拿过鬼差证看了看,叫道:“于海臣...于海臣...于海臣”·“啊啊,您叫我啊谢大人,我刚才发了会呆。”
于塘没想到四眼道长居然跟自己一个姓,也没反应过来谢必安是在叫自己···范无救在旁边说话了,“这些鬼差证都是经我们兄弟俩手发放的,我怎么记得这个叫于海臣的,没你这么年轻啊”·于塘挠了挠头,“这个...这个...两位大人日理万基,可能记错了吧,我这样鬼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也难免您把我记成别人的样子了。”
谢必安又问道:“你说今天是来报告的,什么事啊,先说给我听听·”·“嗯...是这样的,两位大人应该...应该知道现在有个政策是把小日本子的鬼魂送到回国的事吧。”
于塘只好把自己的事说出来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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