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在上,邪灵退避+番外 by 兄无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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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在上,邪灵退避+番外 by 兄无点墨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文案:·天地始分之际,一棵天降金种子落地生根,惊扰了长眠于黑暗中的猫,自此结下一段良缘··离,为火为日,是他的名字,守护天道,人道,顺带还守护那只猫的鬼道。
是他做的太顺手·以至于轮回中都躲不掉这宿命·前前世是棵树,死于鬼将·前世是个道士,依然死于鬼将·这一世是个太子,死于……·下一世,下下世……·容离不再去想,幸而那只猫不离不弃,生活可以没有希望,但是不能不撸猫·“喵~~~~”·“乖~”· ·1V1 HE 猫大爷攻X仙道长受 双向视角·假权谋伪养成·注:这个作者是个剧情废,请手下留情o(╥﹏╥)o·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容离 ┃ 配角:君珩 ┃ 其它:伪养成· · · ·第1章 雪夜拾婴·传说混沌之初,世间- yin -阳的划分除了天和地,就是动物和植物。
一动一静,就是对- yin -和阳最好的诠释··后才有人的出现,其中的- yin -阳之分就是男女··偌大的王府里被大雪隐匿了人迹,显得更加空寂·名为参心苑的最东边的一座院落内,有稚嫩的童声正在一字一句的读着道学典。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 yin -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自名也·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屋内案牍上一身白色亵衣的孩童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长衫,半边脸隐在- yin -翳里··面前数尺放着一个王府管家舒天硬要塞进来的火炉,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还冒出火星子,幸而炉子很深,那些星子不至于飞出几丈远.·屋内灯火通明,有寒风想要透过窗户钻进来,把窗户撞得龇牙咧嘴.·“……”张嘴想要说什么,只停顿了一瞬便又忘了。
庆阳的冬天素来格外寒冷,窗外簌簌飘着飞雪,这会儿估计已经是银装素裹了,清脆的哭声不久便打断了容离的思绪··已近亥时京都东城街道上连一串人的脚印都没有,只有几户人家的院落和客栈门口还亮着葳蕤灯火,让人隐约可辨方向,容离手里拿着宫灯,靠近了那声音。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反而没有了声音··红色的棉被里面包裹着一个婴儿,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掀起一角来·入眼的是一个粉面精致的小娃娃,容离的手在被子底探了探还没有- shi -,应该是被人刚放在这里不久。
今日辰时才下的雪,这会儿已经很厚了··看到他的时候,婴儿的视线紧紧黏着他,纠结在一起的小脸舒展开来,容离另一只手掌着灯凑近看了看,黑的发亮的眼睛映着宫灯的昏黄紧紧吸附着他的目光。
他是庆阳的大皇子容离,却因为出生的奇象从小就修道独处一座院落,宫里的那些弟弟妹妹他也仅见过两三次,对小孩子有着几分好奇··听声音这么清亮,应该是个男婴,容离这么肯定的想。
他也才是个七岁的孩子,手里的宫灯快要及地,毕竟对于他而言抱个裹得厚厚的婴儿也很吃力·身后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雪又下大了,前脚刚迈出的步子,没隔一会儿就被填上。
“王爷这是……”管家舒天是从小就照顾他长大的,看到他手里抱着个襁褓,身上还积着一层薄雪··“将孩子先抱去我的参心苑吧。”
容离扔下手里的宫灯,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他··虽然就走了这么一小段路,但是身上已经落下一层积雪,接过下人手上的毛巾擦拭完才紧跟着去了参心苑··“这孩子竟然也不哭不闹的”舒天喑哑的声音打量着床上的孩子,那双眼睛好似认得人似的一直紧紧盯着床侧的容离。
容离俯身趴在床上伸手戳戳他的脸,床上的小人儿咯咯地笑出声,从小就没有和同辈以及亲生爹娘相处过的容离好像发下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转过头木讷的看了一眼舒天。
“他好像很喜欢王爷您·”·舒天欣慰的垂目,容离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整个天空出现风起云涌不久天上呈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当今天子容峥正抱着怀中的孩子,就是从出生便一声未发的庆阳大皇子容离。
突然八卦上的两极突兀的化作黑白两团气从天上缠绕着落下,一路穿过云层和雍华宫直直钻入这个孩子的身上,吓得天子一时间面容失色差点失手抛了手中的孩子··老国师天枢道长称这个孩子是天定的道者,但是也注定孑然一身,克亲善己。
所以容离被取了这么个名字“离”,从那之后就被安放在远离皇宫的王爷府,赐号煜麒··“离,为火,为日·”八卦里的取字,正好和他相得益彰,从此就过上了放任自流的生活。
这王府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府中总共不到三十个人,容离从小到大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扔·舒天很快就吩咐人找了两件里里外外的婴童的衣物,只能等着白日里才能去购置新衣了。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容离撑着下巴,看着床上已经安睡的孩子··“王爷可以亲自给他取个名字·”·“唔……”容离也没有想好。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到这是自己的床……夜又深了,他架不住眼皮的互相叨扰,也脱了衣服上床去··外间还有舒天在亲自守夜,里侧的婴儿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眨了眨又安心的闭上。
这个样子裹在被子里,动都动不了,心下叹了一口气··“王爷,奶娘已经请来了·”舒天恭敬地回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容离身着淡青色花纹的夹袄,手里拿着经书正读到:“于身为长物,于世为闲事。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听舒天说着,偏过头看着他,“不如取名君珩”·“人如美玉……”舒天眯着眼睛说道:“好名字。”
容离淡笑,温声道:“带她进去吧·”·晨曦的微光透过支起来的窗户洒在脸上很暖,昨日的雪已经停了·案牍上的梅花被人换了一枝,外面的梅花开的更甚,容离的目光从上面掠过,就听见里面传来穿耳的哭声。
·“怎么了”容离不明所以的看着奶娘··奶娘一脸苦色,看了一眼被舒天抱在怀中的孩子,无奈的开口:“禀王爷,只要我以靠近,孩子就哭……”·“还有这等怪事”容离的目光在奶娘身上逡巡,她身上的气息周正怎么会惊扰一个孩子呢·“五个月大的孩子还能吃些什么”或许能够吃点别的,总比饿肚子强。
然后又惊异的看了君珩半刻,他好像都没有表达过那些想法,发出哭的信号来表达自己的需求·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应该会饿了吧,但是哭都没有哭一声。
疑惑从脑海一闪而过,转眼就忘了··“尽量稀薄的流食可以喂食·”·奶娘说着还眼带埋怨的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君珩,毕竟虽然全城皆知这个王爷府的王爷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是毕竟皇家不会薄待他的衣食住行,生活上依然是锦衣玉食啊。
“领她出去吧·”容离将君珩放在摇篮里,君珩已经陷入了安睡·将暖炉往他这边移了几分··吩咐厨房随时准备煮粥和其他流食,自己才去了外间继续看书。
君珩乖的很,容离将他抱在怀里,坐在桌子底下也放着暖炉,因为怕他会冷,所以房中多添置了好几个暖炉··丫鬟给他喂食的时候,他也只是盯着容离的脸看,黑色的眼珠灵动的眨着,偶尔才看一眼递过来的稀薄如流水的粥。
他房间里的空间一点一点的被君珩的东西给占满,君珩的小玩意儿、君珩的衣物……·他很乖,也很聪明,好像大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似的··有时候咿咿呀呀的说着,容离好奇地等着他说完,听不懂也很开心,可能是他只对自己说过话,头一次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被人需要的人。
一岁的时候君珩已经学会自己轻轻慢慢的走路了·容离拿着手上他喜欢玩的一个绒球站在离他四米的地方等他自己拿走,“自己过来·”·君珩头上的头发还稀稀拉拉的,带着一顶红色小圆帽。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绒球,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四米的距离他也可能会摔跤,但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绒球··肉肉的小手慢慢脱离被容离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案牍,一步一步颤巍巍的朝他走来。
冬季的衣服本来就厚实,跟个小圆球一样,最后几步的时候一个冲刺就歪进了容离的怀里,转身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绒球··两岁的时候君珩已经开始会喊人了,容离贯彻了他很久,他依然不会叫别人的名字,只会叫:“阿……离……”·就连哥哥二字也没有喊过……·不过他不知道,君珩其实只是不想喊而已,甚至可以说出一大串话来吓吓他。
三岁的时候,容离已经完全甩不开他了·只要在这个王府里,无论在哪个角落,君珩都能找到他··容离为此恼了一段时间,但是每每对上那对黑眼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对抗的法子。
不是真的无时无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话,就是君珩天赋异禀闻得见人的气息·五岁的时候,容离给他请了有名的教书先生来教他识文断字,但是他不是见人就跑就是把夫子气的瞪眼,容离只好自己亲自教授他。
容离:“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君珩:“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容离:“可知其意”·君珩:“不知。”
啪的一声,戒尺便打红了小小的手掌··容离皱眉,他已经教过很多遍了,但是他就是记不住,这才不得不小惩大诫一下,想让他上心··初见时的乖巧大概都被某种生物给吞食了吧容离有时候丧气的想。
七岁的时候,庆阳的皇帝容峥驾崩,皇后选择身殉·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容离被召入皇宫面见他最后一面,但是皇位毫无意外的传给了容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容参。
容离也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皇位,他被迫一心向道··出生在这个帝王家好像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没有君珩带给他的触动·转眼间,君珩已经七岁了,还是喜欢粘着自己,这是让容离最无奈的。
十岁的时候,他偷偷跟着容离去了紫霄山,但是只住在山下没有上山学道,看着容离成为紫霄观的嫡传弟子··紫霄山位于庆阳皇宫正东百里处,地势极高经殿搂峰耸入云间,似有仙雾缭绕。
容离一身丹青色的道袍盘坐于地已然入定,五行八卦和各种封印之法在脑海中盘旋·道法已经深入心俯,风过衣袂翻飞,竟似要羽化成仙·君珩一身黑色锦衣,墨色的长发直接用一段黑色的丝绦高高束起。
嘴角叼着一个庭前随手采撷的草叶,晒着太阳支着脑袋躺在屋顶上··指尖还捻着屋顶上的秸秆,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胸口衣襟出的玉佩滑落下来也没有注意,空气中的味道除了阳光混着轻尘,似乎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就像容离身上那股清香,沁人肺腑,好似闻着问着心中就能开出一朵花来,可那是一棵不会开花的铁树……·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加个收藏呗~(?ω?)··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 ·第2章 家有少年·这一日容离正在观内正厅打坐,紫霄一小辈弟子匆忙赶来送信,并且告诉他有人在前面等他。
“是天枢道长的徒弟封戬,比你年长个七八岁的样子·天枢道长这个人一生骄傲,却下山做了国师,掌门其实一直记挂了很多年·”小辈弟子跟在他身后轻声道,容离闻言点头。
那这样说来,他也要尊称一句师兄了·虽然从未谋面,但是封戬其人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容参登上皇位后的第二年封戬就成了庆阳的国师··人如其名,敛去一身锋利。
封戬和掌门天机道长正站在穿着统一的小辈之间,见他来了众人让出一条路来·青白道袍被风刮的作响,容离朝他们点头道:“师父,师兄·”·“参见王……”封戬黑色的素衣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一丝不苟,常年在宫中这宫廷礼仪自然也是全然践行,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容离打断了。
“这里没有什么王爷和庶民之分·”清冽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他们没有见过天子,但是据说容离和容参是双生子,容离身上毫无一丝官家的做派,举手投足间,十足的自然并不刻意。
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是否也是如此·封戬轻笑着点头,“我奉命前来送信,正好许久没有回来看看·”·“你师父他……”天机道长欲言又止,他们师兄弟已经数十年没有见过了。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驾鹤仙游去了,他曾叮嘱过我有机会见到师叔的话,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对不住您……”·“哼……”天机道长雪白的头发微动,鼻间发出一声轻嗤,未老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悲痛。
听到这句话心底的石头彻底压了下来··“师父……”容离看他脸色有变,不放心的唤了一句··“无事·”他朝下山口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我还有点事,你带师兄去休息。”
“是·”·封戬没去休息,两人站在紫霄山的一处悬崖边,年关将近已经下过好几场雪,至今还未消融··寒风猎猎,他们静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下山吧,你难道想要一辈子困在这山中,游龙囿于浅滩……”·皇宫才是座牢笼吧,把许多人困在里面还自以为外面的人才是被束缚住的,不过是自欺欺人。
容离没有听他讲下去一把把人拍下悬崖,细石坠落悄无声息··封戬其实早就走了,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晚上容离就收拾好了东西,三两件道服和天机道长亲传的诛邪剑——裂天,还有探位定凶吉的命理乾坤盘。
“你虽然天资过人,但是未尝人间悲欢离合,难成大道·这一番下山,不妨细细体会,也好早日修成正果·”天机道长身后数排手执长剑的道长,整齐一致地站立着。
一字一句飘在耳中,容离点头应答,白色青底的道服在翻飞,叩首拜别后方转身下山··就算没有那封信,他也打算下山了·君珩快要过十四岁的生辰了,明日一早刚好能到。
想着嘴角微微扬起,心下又有些好笑,他也是个小少年了··夜色中容离也能看得清事物,但是手上还是掌了灯·从山顶一路蜿蜒向下,从远处看就像黄泉接引人一般,只是身后不敢跟着猎奇的鬼魅,冰冷的裂天贴在他的背脊上,谁也不敢靠近。
闻着愈加清晰的味道,睁开惺忪的双目,幽幽的绿光一闪而过·君珩嘴角泛起一个浅笑,舔了舔唇,看来终于可以回府了··本来就不太显眼的小屋,连同门前的一棵树也一齐消失了。
君珩蹭了蹭身下软绵的被子,等着天色清明··晨光熹微,容离看着京都东城城门口的那个架势:城内城外的百姓被排挤开,被迫让出一条路来·城门口容参背手站立,身旁除了一个灰白发色的宫人,另一个就是他师兄国师封戬。
身后还几名身穿官服文武官员,容离一个不识·但在人群中隐隐看见一个身影,几年不见容离也不太确定,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颈项金边曲领,玄底的冕服上金丝线绣着一条盘旋的龙,张牙舞爪的活灵活现。
鬓若刀裁,眉目如浓墨泼洒,一笔勾画而成·冷削锋利如自己身上的裂天刀刃,天子之气斐然凸显而出··印象中这是容离第四次见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十四岁继位如今已经执政七年。
一母同胞一前一后一模一样的脸,是算准了自己会回来吗·屈膝跪下的动作被人打断,容参已经行至他的跟前,他心底非常清楚,到了天子脚下,就要遵守皇城的规矩。
“看着兄长就犹如看着自己,自己对自己下跪行礼……”容参皱眉,声色稍显低沉低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往后兄长见我就不用行此大礼了。”
“谢皇上恩典·”容离谦恭的弯腰点头··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两张一样的脸,还真难分的清楚”·“你小声点天子独尊,这王爷想来是难以自处喽”·“双生子,可是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吧,唉”·……·虽然声音极小,但是容离听得很清晰。
“今日宫中设夜宴,为皇兄接风洗尘·”容参摩挲着大拇指上浅绿色的扳指,不再看容离那张脸··说不清心底复杂的情绪,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使自己是天子,而他是个与其说是王爷到不如说是道士的蝼蚁。
但是看着这张脸,又忍不住有怜惜之意,连着自己的血脉,流着相同的血··转身上了辇车,白发宫人弓着身子尖着声音:“起驾回宫”·舒天和君珩也隐在人群之中,直到看着这一大群人拥簇着容参走了之后才向容离走去。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参见王爷·”舒天弓着腰行礼,声音依旧喑哑,但是整个人却没什么变化··君珩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容离的身影,在他面前一尺的地方站定,玩了弯唇角道:“阿离。”
“确实长高了不少”他个头猛地蹿高,但是在容离看来依旧是个孩子··不就是想在你身边安稳的睡个觉为此他还追去了紫霄山。
不过君珩没有说出来,虽然他每天也睡得还算安稳,但是都没有以往和容离同住睡的好,毕竟那是很久很久的习惯了,摈弃不了了··“今天是你生辰,想要什么”容离的鬓角要比容参温润的多,尽管声音清冽,但是看着他的目光如水。
“陪我睡觉”·容离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突然想到他们俩就这么相依过了十年··“你已经长大了……”·“我才十四”·“容……”容离叹气,指指容参离开的方向,“他十四岁都是一国之君了。”
“各有千秋嘛”君珩抱着臂反驳道··各有千秋容离转而看着舒天,“这几年他的功课是谁教的”·“……”舒天沉默不语。
君珩抱着臂,继续给他洗脑:“况且我很瘦的,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的地方”虽然身体再长,但多半只是长度的变化··容离的脸色发菜,好像这几年在紫霄的淡然全都丢了。
来往的人将实现从他们二人身上掠过,容离摆摆手不作答··“我都好几年未见你,实在想念的紧”·君珩跟在他身后,口不择言的表达自己想要和他同住的心思。
“阿离~”·“……”·“阿离哥哥~”·“……”·舒天跟在后面发笑,十四年来第一次听见他叫哥哥,想必容离的心情很复杂……·京都又开始飘雪,他们其实不知道君珩的生辰,就将捡到他的那个雪夜作为他的生辰,对此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反正还能得到某种好处,何乐而不为·王府距宫约有一里路的距离,外面的飞雪下的不停,接过舒天手里的伞却并未撑开,宫人在前面掌灯引路。
刚走出一步头顶上就倏然多了一道- yin -影··“我送你”君珩嬉笑着抬头望着他,他的视线刚及容离的下巴·“怎么有伞也不撑”·“回去吧,我自行撑伞。”
容离站定,淡淡地看他一眼,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雪地上的星芒,勾起了他的回忆·他其实对温度反应很迟钝,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却传达不到心底··“现在晚了,没收了。”
一把抽出容离手中的伞,歪着头对上他的视线,即使在里面看见可波澜他也不惧,何况容离根本就不会生他气··“就让他送您吧·”舒天也开口道,“他现在对整个皇城的了解啊只怕比您深,正好省的他整天就知道睡觉”·整天就知道睡觉那个头还窜这么快有违万物- yin -阳发展的规则……·君珩回头朝舒天眨眼睛,然后快步跟上容离。
伞撑得很高,容离的长发用九霄冠高高束起,穿过发束垂着和他身上颜色相近的银色丝绦,两缕白色的发丝从两鬓垂下,一身天罡正气,凛然于凌霄··“到了。”
将人送到宫门口,将手里的伞塞给他·“那我先走了·”·不待容离反应就几步跑开来,留下几串脚印才回过头冲他道:“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今天是我生辰”·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容离无奈摇头,跟着宫人进了宫门,径直进了皇宫举办宴席的星尘宫。
黑色的身形极快得窜上屋顶,留下梅花似的脚印,不久就被簌簌冬雪给覆盖了··作者有话要说:·表白我的小猫咪~· · ·第3章 幽冥之主·“陆有才。”
君珩闻见一股烧纸钱的味道,“黄泉路是不是该清理了你每次来都是这个味道”·站着说话不腰疼陆有才深吸了一口气。
判官大人手里的狼毫比一般的粗的多,但是笔尖写出来的字却很细,腰间用白色的瓷瓶系着一小瓶忘川河水,另一只手上始终捧着一本厚厚的生死簿··“最近逃窜的野鬼增多,大人在人间,若遇到便……顺手帮个忙罢。”
没法和凡人斗法的陆判官,一说到这个事情就一肚子苦闷··“看心情·”君珩看也不看他,淡漠的吐出几个字··“……”冥界看似条理清晰,但自从君珩,也就是他们的幽冥之主常驻人间之后,私下里就又热开始商议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陆有才也不知说是不说的好。
“我怀疑有人利用这些死魂……”·“送客·”君珩懒散地朝门外唤了一声,不多时门就打开了,传来舒天喑哑的声音:“陆判官,这边请。”
·陆有才愤愤地抬起右眼看了一眼舒天,不就是个游魂野鬼嘛,竟然一举就成了幽冥之主的掌司了,比他的官品还要高判官脸上挂着苦色,头上的高帽随着他的动作虚晃了一下。
热茶氤氲了眼中的- shi -气,放进去的时候还是皱巴巴的几片蜷缩成颗粒的茶叶这会儿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浮上来之后又簌簌的下沉··他很少这么仔细观察事物,床头至今还放着小时候睡觉也要抓在手里的绒球,他对那个算是观察的最久。
“刚才宫里来人说,王爷今日不回来了·”舒天站在参心苑的走廊里,敲了一声房间的门··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知道了。”
君珩淡淡应道·呷了一口茶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山不来就我,我便只好去就山·等舒天再次敲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舒天摇头叹气,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端倪的··大殿中一曲清音绕梁,容参冷峻的脸上挂着亲近的笑意,被灯火柔化了他眼角的桀骜,看起来像个寻常百姓家思念兄长的胞弟。
“寡人自小和兄长不曾相处,兄长生来背负着天道,反倒使我们这皇室宗亲显得有点落后于寻常人家·寡人已命人改了天合宫,明日即可搬入·兄长以后就搬来宫中也好和这些弟妹们培养培养感情,多亲近亲近。”
国师先有言说他克亲的,天下皆知··容参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件本来很荒唐的说法一笔带过了··君珩目光锐利的从容参脸上闪过。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容离温润的侧脸··“府中还有一个顽童,已经丢下了几年的功课,我还要亲自监督,只怕……”容离低敛着眉目道出一个让君珩说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的回答。
容参轻笑出声,这件事情也他也早有耳闻··“那便一同住在宫里,宫里的太傅也都博闻强识,一定能给你教出一个才高八斗的学子”·容离感觉自己的眉毛无端跳了一下,想伸出手确定一下,以君珩的- xing -子夫子要是可以教,他也不必这么焦虑了。
自小就没有一丁点儿尊师重道的思想,还没有求学的一副好姿态·这要是真碰到刚烈且古板的夫子,还不得连胡子都被气歪了·左右再不好推辞,只好说道:“那就多谢皇上了。”
踩着深厚的雪,君珩看着里面的觥筹交错,心里诅咒了容参一百遍不止··皇宫这么大,他哪里知道哪里是泰穂殿·脚下的积雪都融化了,君珩朝着膳房的位置奔去。
“喵~”一声在空寂的宫殿上空响起,宫殿外的守卫疑神疑鬼地在四周打量了一遭,愣是没有发现一只猫·这是煜麒王爷的接风宴,万不能出现什么差池,但是确实是听见了一声猫叫的声音。
·“或许是哪个娘娘养的宠物吧,没事儿·”为首的中年兵士直了直身子,身上的积雪扫了一层又一层·走到自己的岗位站定,就等着子时的换班了。
“我看也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年轻兵士附和着··他们的头顶上闪过一道黑影,在宫墙上留下一串脚印··“皇上可是有什么不适”封戬看他额头上冒着虚汗,大殿内的炉火温度适中,就算喝了酒暖身也不至于发汗。
“寡人……”容参有点迷糊的撑了撑自己的脑袋站了起来,“夜也深了,今日之宴就到此罢·”·“恭送陛下”文武大臣都起身跪在地上,目送着他离开。
“等等”容参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忍了忍腹中的翻江倒海,陡然回头·“想必泰穂殿这会儿也已经准备好了,兄长车马劳顿也好生歇息吧”·“谢陛下。”
容离鞠躬点头··几乎是把整个皇宫都跑了一遍,君珩才找到泰穂殿在哪··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白日里高高束在脑后的头发被放了下来,端坐在外间的暖榻上。
中间的茶几上放置了暖炉,离他很近··走进的时候,映着室内的昏黄的灯火,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珠极其闪亮·眉骨有点凸起,眼角处微微上提··“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君珩撑着脑袋,墨色的长发从颈部滑落到前襟,映着白色的亵衣……陡生邪魅。
容离轻咳一声,本来要说出口的教诲因为他脸上乖顺的表情而咽下腹中··明天之后一定要让他单独睡了,已经是个少年模样,要是说出去还和自己同住,只怕会被人给笑话死。
床上放了两套被子,但是君珩还是自觉先藏起了一套在柜子里·这会儿才能和容离挤在一个被窝里··“你把眼睛蒙起来干什么”容离在夜里也能看见的君珩眼睛上系着一条一节指宽黑色丝绦,看上去十分像他绑头发用的发带,因为进门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解开了。
“外面走廊里有光,睡不着·”君珩在他进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个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在黑夜里就开始泛光了··刚开始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还是舒天亲眼看见,让他自己看铜镜他才意识到这种变化,虽然借口蹩足,但是实在不好说。
容离没有多问,闭上眼睛·能感受到衣角被人攥在手里,但是他一动没动,这是君珩从小到大的习惯··今日在宴会上,听他们说起各国之间的割据关系,容离也曾从天象中探查过一二。
局势上的变化,其实还是由人主导··从言辞上也能听得出来,容参想要同意四方的志向和野心··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屋里的容离已经穿戴整齐,君珩还在榻上半眯着眼睛。
等到听见传唤声,她们才端着水盆进来··快步走到里间,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拿着衣服放到他身边·“今天陛下会让你和其他的王孙子弟一齐去临沭阁受教。”
“好啊·”君珩朝他灿烂一笑,保证会完成使命··外间的小宫娥们各自瞧了一眼,两人齐齐站在跟前的时候,脸色一红·一个优雅不失- xing -感的和一个看似温润却又清冷的人,让她们着实忘了,昨天晚上看着进去的其实只有一个人……·“我要吃鱼片粥”君珩看着满桌子的各色各样的粥和汤菜,就没有一个是符合他胃口的。
“刘公公,吩咐下去”容参刚从门口进来,就听见了··容离眼神示意着君珩,两人双双起身·“参见皇上·”·“不必多礼,坐下用膳吧。”
说着容参自己也坐下了,目光在君珩身上打转了半刻,“这就是兄长家里的‘顽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君珩挑眉不语,目光凌厉的瞪了容参一眼。
“不得无礼”容离出声训斥他··“哈哈,孩子心- xing -嘛,无妨”容参很大度的伸手要拍拍他的肩膀。
“他从小- xing -子就顽劣,还望皇上海涵,不要同他计较”容离见他脸色一顿,只能替君珩求情··虽然是两张几乎分辨不出的脸,但是君珩还是看着很别扭。
偏偏容离还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容参何德何能·眼中暗藏着明火,无处发泄··“有鬼啊,有鬼啊”·“救命”·“来人,来人,来人呐”·……·各种尖叫声不绝如缕,从皇宫的一角刺破再清亮不过的青天,不久传遍大街小巷。
容离正在王府中收拾东西,皇命不可违,自己收拾自己和君珩的几件衣物,让舒天也收拾了东西跟着一齐过去··一道人影从门里钻进来,“我们以后就住皇宫了”·“暂时。”
他们不过是想要利用他来获取一些信息罢了,顺便看看他这些年是不是真过的清心寡欲,毫无半分篡位之心··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笃定和冷漠,师父说的悲欢离合他没有体验过,但是人间冷暖却深有感悟。
手里抛着绒球玩,容离陡然想起来,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宫里的,怎么无端的就回来了·“宫里头闹鬼了……”君珩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稽之谈·”青天白日,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你不信就算了·”鼻尖在绒球上蹭了蹭,自言自语着:“反正看见的人多了,再过些时辰估计满城皆知。”
“是不是你在捉弄他们”以均衡的- xing -子,十分有嫌疑··“……”·容离脸色变了又变,“那你说说,你今天都学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君珩坐在床畔学着宫里的教书夫子,开口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不等容离问他什么,又道:“那太傅刚念完这句然后就发生了书籍满天飞舞的奇观,张太傅人已经晕了过去,那些王孙子弟也惊恐着四散离去了……”·“皇宫不比王府,还是要收敛下自己的- xing -子。”
君珩挑眉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并不在乎·这天底下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作者有话要说:·是是是,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 ·第4章 神秘身份·闹鬼的事情刚在大街小巷传遍,就被另一个传言覆盖了。
谁都知道这峄山是横亘在这片土地上最高的山峰了,这几年庆阳不断的南扩东扩,但是拿北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容参已经派人去落实这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流言,说是峄山已经被人攻破要一举向庆阳进攻。
御前伺候的刘公公弓着身子疾步进了翰墨殿,容参正在看这两日的折子,刘公公平稳了气息才道:“启禀皇上,监察史杜衡大人求见·”·“宣”·“起身吧”容参端坐在案前。
“坊间流言来势汹汹,根本查无可查·”杜衡对上天子有些愠怒的眼神,低下头又道:“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容参轻轻挑了眉毛,沉声问他:“何以见得”·“峄山以南诸多小国,庆阳这几年不断向南扩张,太乙和风甲两国的数座城池都被一举拿下,让庆阳恐慌趁此时停手的话,这个谣言或许就是个好法子”·不等容参说什么,杜衡低声说了一句:“说不定宁萧然宁将军在边境也有耳闻……”·出去的时候杜衡看见身姿带风的封戬正朝这边走来,脸上刚扬起的笑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瓦解了,心底嗤笑自己一声,冷的跟块儿冰的国师,捏紧了拳头摇摇头。
因为同一时期入朝为官,所以总想着找同僚走进走进,但是总是失望而归··皇宫做了好几场法事,一经风吹就是扑面而来的纸灰味,夹杂着些陈腐的气息·容易和衣倒在外间的榻上,靠近茶几上的暖炉在睡觉。
容离则在他对面的榻上入定,端坐如钟沉静如水··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入定的脸上渐渐生了波澜,眉心不觉间已经隆起·有什么东西从四肢百骸延伸出去,疯狂的滋长,快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到四周清明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是一片汪洋深海··睁眼就看到了君珩鼻尖还蹭着那个他从王府带来的绒球,睡得正酣然·昨天晚上遮住眼睛的丝绦已经再次用在了头上,容离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前面的步子大步且快,后面步子碎紧步而趋。
走过去拍醒了君珩,刚好听见刘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宫里乌烟瘴气,宫外流言四起,还是兄长这里堪堪幽静”容参坐下来,桌上的香炉里点着清淡的苏合香气。
君珩满眼的慵懒姿态,容离轻咳一声,宫内这乌烟瘴气确实是拜君珩所赐,宫外流言的话……容离轻巧的看了荣盛一眼,没有搭腔··“宫里的太傅吓出心病来,还有那张太妃的侄子也被吓得不轻,还有几位小公主也吓得有点神神叨叨……”·容参将视线转到君珩的身上,“还是君珩镇静自如,想必是将兄长的淡然- xing -子学了个十足。”
“圣上过誉了·”容离轻笑,“他就是胆子大些……”·“何况国师已经做过法师,皇上也不必忧心·”·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君珩见他们俩之间客套的一来一往,陡然问道:“阿离,今日又想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这几日容离都是在谁在榻上的。
“我……”容离自然之道他问的是什么,骤然血气上涌,脸上一热··容参还在这里坐着,听见这一声称呼,脸色一凛这样的称呼就连他母妃都不曾叫过。
他一个庶民竟然这样称呼一个王爷,何况是对着跟自己一样的脸,“这种无理的称呼,兄长也教他”·“我叫他什么……”关你何事·“住口”容离打断君珩的反驳。
昨天才跟他说过要收敛- xing -子的,今天就要和一国之君发生争执了··“是我教导无方,还请皇上恕罪”·“算了,起来吧。”
容参狠狠的看了一眼君珩,天子最忌讳以下犯上·“方才所言的搪塞之词又是何事”·这……容离犯难,这要怎么说·“我们同床共枕也不允许”君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容参,门外的舒天使劲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一概忽略不管。
区区一个凡人而已,迟早他耐心用完就把他给……·在庆阳,十四岁的男女基本定亲的定亲,成婚的成婚,哪见过十四岁的少年还黏在家父和兄长身边的·“不过看君珩这- xing -子活泼,和容瑾倒是十分相像。”
容参突然话题一转,容瑾虽然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这- xing -子和男子不相上下,在坊间流连忘返也就算了,一回到宫里还经常在后宫滋事··放在桌上的手已经握成拳头,舒天赶紧进了门。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舒天拱手道:“有件事情需要小公子亲自去,所以……”·“去吧,去吧”容离也知道舒天是来干什么的,不然君珩只怕要当场冲撞当今天子了。
强行把人拖了出去,舒天低声道:“何必和凡人较真·”·说是这么说,但是气还是气,深吸一口气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没事。”
舒天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才靠近他耳边:“判官说今日又有不少死魂从黄泉路上消失……”·“让他这两日把簿子准备好,我要亲自查”·“是”·本来被封了府邸就应该好好住在王府,但是被借着宗亲的缘由被迫住在了宫里。
皇宫里的- yin -气重,但是阳气也势均力敌·帝王之气往往夹杂着朝代更迭的血气,容离看着摇曳的灯火,伸手一个掌风便陷入黑暗··身边暖烘烘的身子朝他拱了拱,在容离闭眼之后才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自然变化的。
在黑夜里瞳孔自动变成绿色泛着幽光,外面一圈呈铜色,所以他在夜里从来不敢睁眼睛,这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眼睛上照常用发带覆上,手心里还攥着容离的衣服。
容离正躺着,呼吸绵长··由于白天睡了太久,这会儿不怎么困了,轻轻拿下黑色丝绦,就这这个角度观察起容离·鼻息间都是他的清香,让他很安心··眉眼没有容参那么锐利,但却透着一股子清冽。
耳膜稍微震动了几下,容离的呼吸急促,君珩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一边急声呼喊他:“阿离阿离”·“呼~~~”深深吐出一口气,容离睁开眼睛对上君珩的,恍惚间脑袋有瞬间的清明,但是随即屋内的灯被点燃了。
“你……”容离想问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时间晃了神,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梦见了什么”·“不过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罢了。”
容离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宛若黑琉璃的眼珠……·果真是自己看错了么·君珩已经翻上床,盖好两人·自言自语道:“道者也会做梦听说梦由心起,若是心无杂念又怎么生梦”·“睡觉”·“哦……”·君珩再也没出声,琢磨起容离的梦境。
君珩又扑在软塌上睡觉,容离以前没觉得奇怪,突然就想起回来的那日晚上听舒天说他整日都在睡觉,一天十二个时辰,足足有九个时辰都在睡觉·袖中的乾坤盘不觉就滑落到掌心,乾坤盘据说是用上古神木制作而成,除却圆盘上面虚刻的文字,就只有中间那两根交叉在中心的神木了。
盘坐在他的对面,手中的一根发丝已经缠上乾坤盘上的两根木针,从交叉处穿过向四周绕匝每个方向三圈,最后打个怪异的结那根发丝便隐入盘中,消失不见··木针飞快的转动着,有细致的经文密密麻麻呈柱状闪现。
口中有千诀,手指放在膝上屈指掐算,闭眼坐探- yin -阳··好半晌没有动静,始终找不到根源,无处可寻·乾坤盘上知九重天的各路神仙,下通地府十八层的鬼魅。
手指抬起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八卦,那边君珩半眯着眼睛叫了一声:“阿离·”·容离的动作一顿,眼前的经文和八卦全都华为乌有·然后走到他身边,气息不算周正但是却没有- yin -邪之感。
“相”由心生不是没有根据,每个人的气息都是心中的邪念主道的,若是没有一丝邪念则说是气息周正··君珩无辜的对上他的视线,“为何这么看我”感觉在看个什么物品一样的目光,还是带着琢磨不透的那种。
“这世间万物都有其根源,独独你的却没有……”容离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就像是判官笔下没有指名道姓的野鬼,根本无从可知他是谁。”
君珩眉头一跳,咕哝道:“我又不是鬼……”·不信你问陆有才·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我从小就遭人抛弃,然后是你亲手将我养大,我是人是鬼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刚才虽然半眯着眼睛,但是对那个乾坤盘倒是看得真切,尤其是那两根木头还散发着陈年的香气··关键是哪样儿皆不是,这才是过分的地方·养了十四年的人,至今才知道他可能是游离于三界之外的存在,容离白着脸有点- yin -郁。
哪会相信他的鬼话,从三岁的时候,无论在府中什么地方都能被找到,容离就觉得奇怪·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捻出一张符咒,在君珩的眼皮子底下表情严肃的贴在他的额上。
半晌,君珩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心底发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连符咒都不管用了,我还是勤加修道为好”容离脸上一闪而过的菜色被自己给压了下去,一边难以置信的打坐入定去了。
君珩轻笑,并不是他的符咒不管用,而是什么符咒都不管用·作者有话要说:·陡然发现阿离还是很可爱的~· · ·第5章 入定之境·屋顶上灯火熹微,君珩忍了半天没有上去,这双眼睛到了晚上没有火光的映照就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容离登上屋顶前看见他巴巴的眼神,忍不住还问了他要不要一起上来,这会儿估计在下面睡着了吧··寒风从宽大的袖子里灌进来,容离看着星盘·这场造势皆是由庆阳而起,难道容参想要联合周围的几个国家一起攻到峄山以北吗·但是那峄山岂是这么好撼动的·南北各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毫无来往,也各自相安无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么一座比鸿沟还要难以跨越的山脊。
峄山四座主峰完全连绵成一个枫叶状,两边地势虽然略低但是山谷很高··庆阳百姓靠着从这座山上发源的水,食用和灌溉·因为地处山南,气候条件也优越,所以庆阳的作物每年都是大丰收。
若是真正作战起来,兵饷军粮倒是充足··那日封戬所谓的龙游九天就是这样在容参身边助长他的气势,不断的向周边小国进犯,从而扩大统治吗·“阿离”屋里君珩躺在床上唤了他一声,容离从思绪中抽出,闪身跳了下来,在周围小宫娥的注视下进了屋子。
“你们都退下吧,把走廊里的灯也息了·”·两个小宫娥面面相觑,低声应了··“王爷,皇上请您去翰墨殿议事·”刘公公亲自来了天合宫这里请容离过去,自己的小跟班小福子去了将军府请了前几天才从太乙凯旋的宁萧然。
不肖半刻中容离就到了翰墨殿,位于皇宫的西北角,一路过来都有御前侍卫守卫,皇宫这么大,这里他也是第一次涉足··“兄长自幼就天降大任,我庆阳的安危和天下苍生可都压在兄长的肩上。
宫外的流言不知兄长一定也已经知晓·”·每次都这番说辞,还真有点厌倦,容离面无表情的听着··目光在殿内的香炉上流连,虽然是冬日,但他依旧只是一身素色道袍。
左右不过是让容离去探明实况,还说的这么道貌岸然·君珩正趴他们头顶晒太阳,这里的太阳早就把屋顶上的雪融了·他其实是寻着容离的味道来的,因为一睁眼容离就不见了,他只好寻着味道过来了。
“坊间流言自然不能尽信,陛下可是想要去实察一番”容离知道接下来这个任务就会落到自己头上,而且其实他也确实是打算去看看··最近天象变动频繁,最让人担忧的是峄山。
“知我者莫若兄长,但是——”容参皱眉似在思索,“朝中大臣多半是两朝元老,青年俊杰之辈少之又少……”·“我去如何”容离顺着他的台阶,自动请缨。
“此去路途遥远不说,若是峄山真的被北面所破,境况凶险·”顿了顿接着道:“兵马总督宁萧然宁将军素有庆阳战神称号,年前才从丰甲和太乙两国凯旋,连着攻占了他们数座城池若是让他同去,我才能放心”·“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好兄长也可稍作准备,明日就出发·”·容参脸上终于露出喜色,若是事关天意,容离刚好可以应付,要是昭祈所为,带上宁萧然,也能抗衡一时。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宁萧然穿着便衣就过来了·看着面前两张相同的面孔,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当初被国师一言就驱逐皇宫的大皇子。
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就听容参问道:“宁爱卿应该也对峄山传闻略有耳闻了吧”·宁萧然点点头,早在太乙和庆阳边境时就听说了·但是空- xue -来风,没有根据的事情,他不敢相信。
“明- ri -你就和煜麒王爷同去峄山,查明实情·”容参语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臣遵旨”·君珩已经在屋顶上窜来窜去了,回到屋里的时候还喘了两口。
顿时醒悟,明明可以转瞬就能到了的,为什么要用跑的·“难得,竟然没有在睡觉·”·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正在外间的榻上玩弄着手里的绒球,左手抛到右手,偶尔还用自己的脸过渡的蹭一下。
等容离收拾了一阵子,还吩咐了舒天之后,君珩才走到他身边佯装一无所知地问他:“为什么又收拾东西”·“明日……”·“圣旨到”刘公公带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煜麒王爷容离惊才风逸封为代天巡狩,查明峄山实况,明日启程·钦此”·“臣接旨·”·容离目送了刘公公的离开,将圣旨放在一边又开始埋头收拾东西。
然后想起刚才君珩问的问题,回头指了指那道圣旨··“我也要去”·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此去长路漫漫,来回最少一旬。”
听着他语气里的执意,容离又道:“而且路途颠簸·”·“左右不过都是睡觉·”在哪里都没有所谓,只要还能闻得见容离的气息就行·说着就将自己的衣物开始往容离的包袱里面塞,容离看不下去他的行径,把他衣服拿出来。
又收拾了几件,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包袱里··“你喜欢黑色”所有的衣服都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样式··“这些都是舒天管家- cao -办的,我也不知。”
君珩十分无辜的将责任都推到了舒天身上,舒天正好有事情向容离禀告··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又不敢言明··“禀王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嗯·”·容离朝他使个眼色,两人齐步出去··“让陆有才近来不要来找我·”一个不小心容离就会发现什么,那天晚上就看见了他的眼睛。
“是·”·红色的军旗被风吹得作响,宁萧然骑在高头大马上,宫门两边有鼓手正在击鼓,鼓声震天夹着清晨的薄雾,气氛格外的肃清··容离三人跟在容参的身后,来到宫门口。
“参见皇上,煜麒王爷·”宁萧然下马行了个大礼··“这一路路途遥远艰辛,峄山一事查明虚实就有劳两位了·”容参亲切地拍了拍容离的肩膀,“此去特命宁将军率领了三千精兵,路上一切事宜也可交给他来- cao -办。”
“多谢皇上·”容离手里拿着裂天,在容参的注目下和君珩上了马车··宁萧然身形高大穿着盔甲护在马车一侧,舒天则在另一侧·穿过宫外的长街,直接就出了东城,大军往北面行去。
君珩自打上了马车之后,靠近暖炉在睡觉·容离则端坐在他的身侧入定,车里铺上了一层貂裘,容离特地吩咐舒天放了暖炉··容离又陷入入定之境··依旧是黑黢黢的一片,但是却有种很广袤的感觉,好像天地间只有他的存在。
肩膀上有有点沉甸甸的,但是手脚动弹不得·只能凭着身体的触感,来猜测肩膀上这一团是什么东西··黑暗中肩膀上的小东西动了动,蹭蹭他的肩膀,又不动了……·容离忍不住说话,“你是谁”·半晌他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那个东西才回答他:“不知道。”
声音带着沉睡刚醒的喑哑和慵懒,然后就在他肩膀上滚来滚去··对上两处碧绿的光,圆圆的模样偶尔还会闪烁··“你能看到那处亮光吗”容离又问他。
放眼望去,除了极目的黑暗还是黑暗··奇怪了,容离入定的脸上出现困惑,眉心都快凝成结了·他能看得见,但是那团东西却看不见吗·碧绿的外面还圈着一层铜色,容离看的很细致,因为这是他在黑暗里唯一能看的间的。
君珩睁眼的时候,容离还在端坐如钟·马车还在徐徐前进,偶尔颠簸一下,容离也纹丝不动·可能是自己和他一起待了太久,所以这种味道才能这么清晰,现在容离应该还在和“自己”在黑暗中对峙着呢,要不要进去逗逗他·睡足之余有点聊胜于无。
“你叫什么”君珩优哉游哉地横卧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他··“容离·”·“你从何而来”君珩那个时候好像连个名字都没有。
上次容离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的眼睛,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陡然一怔·还是入定的时候好玩,容离就是容离,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庆阳。”
容离被他连问了两个,也很想打探点什么,他肯定这种意境并不是偶然·遂问他:“你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容离从入定后,琢磨了很久。
“不知道·”·“那你可有知道的”·“不知道·”·“……”·君珩憋住笑,能感受到身下的肩膀僵直了那么一瞬。
再想到这副端坐的身子也是一样的反应,忍不住要“喵~”一声,露出尾巴在貂裘上打滚··行进的马车轧过一块石头,马车猛地倾斜又回归原位。
两人双双从已经中出来,对上君珩好笑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直了直身子··车外宁萧然弯着身子,沉声对着窗口道:“让王爷受惊了·”·“无妨。”
容离轻轻应了一句··舒天皱着眉摇头,尽管容离用力压抑,也能从中听出一丝懊恼来··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多半都知道阿离的身份了请举手~· · ·第6章 死魂出没·越往北去越- yin -寒,行军队伍足足有百米长,光是军令传下去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的通知清楚。
容离吩咐他们停下来安营扎寨,林间夜里的路上常有鬼魅游魂出没··人心难辨,一言一行足以掩饰是非·但是一旦辞世,生前的功过全都刻在身上了··前世的功就会化作锦服穿在身上,前世的过就会化作脚铐缠在足上,走起路来都能听得到叮当作响。
罪过越大,脚铐越重··宁萧然已经架起火,四个人围着火炉取暖··干枯的木柴烧出来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有火星子飞出来·容离感觉身边的人向自己手边靠了靠,以为君珩怕火,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些。
映着这火光君珩看了看舒天,对方假意偏过头看四周绕了半圈,传递着某种信息··容离看了一眼他们的举动,“我和宁将军守夜,你们俩先休息吧·”然后看向队伍后面延伸百米的火簇,“然后每隔一段都要派几人人守着”·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是”宁萧然早就吩咐好了,这些都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精兵良将,跟着他的时间也挺长,这些都是很自觉的习惯了。
虽然不太信鬼神之说,但是这深山老林的,又让人有几分胆寒··“还是我来守夜吧,王爷休息吧·”舒天站起身向他拱手,不顾容离反应就兀自去巡逻百米队伍去了。
“睡觉吧·”君珩扯了扯他的衣袖·“舒天虽然没你这么英明神武,但也不是那么一无用处·”·“你去马车上睡觉,我和宁将军先在这里守着。”
容离还是坚持守夜··君珩叹气,“那借你袖子我用用·”说着往容离身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肩并肩的坐着,然后抱起容离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枕着。
脸上闪过一丝悻然,分明说了是借袖子的·宁萧然常在军营中和男子相处也算亲睦,一身黑衣的君珩看上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看似无心之举,总带着一丝狡黠。
和煜麒王爷相处起来,不像是真的寻常兄弟那般,而是更为亲近··柴火不断的燃烧,四周一片静穆·容离的视线在黑暗里看的分明,君珩没舍得一直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两个时辰就把他的手放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去了。
就这样轮着换睡觉的姿势,让容离苦笑不得,期间他连连眼睛都没睁开··等到天光乍现的时候,队伍才开始整顿出发··他们昨晚在问什么呢·容离犹自想了半天,转过身去的时候,君珩闭着眼睛斜倚着。
长相上看上去自带三分邪气,行为上七分·尤其是那双……·容离倏然一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费眸子·就是这双眼睛,初见的时候,不太清明的夜里,映着他手里的宫灯,闪耀如琉璃。
“不困”君珩勾着唇,坐起来半分··容离喉结震颤了一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想必舒天已经把话带给陆有才了,但是越往前面走越感- yin -寒,君珩有种不好的预感。
竟有这么多死魂跑出来吗想着便眉头紧皱,看了眼容离是否已经熟睡··悄无声息的从马车里消失了,连带着队伍末端的舒天也一起不见了··傍晚的时候,他们照常下车停休。
容离手里的干粮还啃着,一股强劲的风吹动着火苗摇曳不安·树叶簌簌纷飞,地上的沙石也开始随之起舞·林中夜晚的薄雾笼罩着四周,月色似乎也在逃脱嫌疑隐入云层,容离手里的裂天不由握紧。
“王爷·”舒天小声叫了他一声,示意他西北的方位·今天和君珩回了一趟幽冥,他们已经拿到了陆判官准备好的簿子··君珩看着摇曳的火苗一动不动,宁萧然倏然起身刚要说话就被容离一个手势打断了。
西北方位的声音他也听见了,“叮铃……叮铃……”·“让将士们稍安勿躁·”因为这明显不对劲的邪风,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心中既忐忑又惶恐不安。
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尤其敏感·脚铐上的锁链在走路时,发出撞击声,寒风透过皮肤像是要钻进骨血里,让人胆寒不已··舒天动作轻巧的从人群中穿过,身形极快宁萧然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伶仃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穿过刚刚渐生的层层雾霭向他们靠近·容离已经站起身,宁萧然也随之站立,舒天则守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声嗤笑,穿着华服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他走的很慢,容离的视线从他的华服落到他的脚踝上,沉重的脚铐在拖着他的动作,明明身体瘦弱,但是看他的样子却觉孔武有力··脸上苍白如纸,眼中一片灰白,头发披散在身后,看着却不乱……·是个瞎子,君珩仍坐在火堆旁边,脑海中闪过今天看到的簿子,确实有这么个自戳双目的夫子,叫沈一楼。
容离少见行善和作恶集于一身的游魂,已经有将士害怕的在议论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大声说出来··无非就是一个“鬼”字··半刻中就跟刀架在脖子上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样,让人越来越心惊。
最后数尺之隔的时候,容离凝眉抬手,宽袖中有三道符咒飞出,正中那游魂的天灵盖和肩- xue -上··沉重的脚步试图要抬起,几番尝试都没有用,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明明没有眼珠,但是容离觉得他应该方位感极强··果然他的脖子左右活动了一下,伸手扯下天灵盖上的符咒·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朝容离的方向走过来。
- yin -冷的声音陡然开口:“来了这条路,就已经脚踏‘黄泉’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此路是你开,此树是你栽。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呢”君珩站起身,半侧着身子依然映着火光··闻言这游魂已经手指着君珩,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总之从这里过去的人,现在都成了黄泉亡魂”·敢对幽冥之主说出这样的话,君珩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沈一楼说着身上的- yin -气散发的更为浓厚,就要朝君珩迈过来,虽然动作慢了一步·手中陡然生出法器,不过是生前教书用的戒尺而已··死魂一旦心生恶念,也会生出法器,但是多半都是自己生前常用且记挂的东西。
君珩挑眉发笑,有容离在他估计没有出手的必要了··容离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利落的一个翻身就去到他身后,剑法飞扬映着火光··口中轻喃:“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
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开受渡,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戒尺有几次都要碰到容离,都被他小心的闪躲过去·虽然那只鬼魅灵活- xing -差,但是可能吞噬了太多的精魂,战斗力也不差。
但这深山老林的,他去哪里吞噬的活人精魄呢·宁萧然腰上的佩剑已经握在手里,刚走出一步就被君珩给拉住了·然后毫不留情面地警告他:“你去了也帮不上忙”·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宁萧然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是却停止了动作。
他不灵活,容离就绕着方位和他斗·手里的剑其实好几次都可以刺中都没有下手,口中的经文不断的念着,这么久也没有丝毫消除他的恶念··心下凛然,手中裂天已经飞出立于长空,手指运作剑影,“似化死刑,入死方生”从剑身数道光亮从背后穿过那游魂的身体,最后凝成一道光影裂天倏然归鞘,游魂消散落下极点星火似萤火虫一般随后消失于无形。
“阿离真厉害”君珩歪着头对他粲然一笑,斜飞的眉梢轻挑,侧脸映着火光说不尽的邪魅,容离怔了怔才向他走来··将士们这才缓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但是估计这下谁都睡不着了,这夜才过了一半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王爷的仙风道骨今日一见,不虚此行”宁萧然年方二十五,在军营里待了近十年,第一次遇到这场面,说起来还有点面红耳赤。
“过誉了·”容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随着鬼魅的消失,林中的薄雾也似乎消散了一些,火苗也迅速蹿高,兴奋的燃着··容离上了马车,借着外面的火光,从怀中掏出那本簿子,把关于沈一楼的这几页纸扯下来扔进了炉子里,掌心升起蓝色火焰倏然跟着跳进了火炉飞快的燃烧着。
这个沈一楼还有个妻子,也至今没有回归地府,容离把簿子从新塞回怀里,想去刚才沈一楼来的方向找一找,但是又担心灯火这个帘子被人掀开发现自己不在了……·容离正和宁萧然说到庆阳边境上的战事,宁萧然十七岁上战场,至今已有八年了,说起那些事情脸上不可抑制的矍铄精神显露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法|轮·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开受渡,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取自《度人经》· · ·第7章 只闻其声·夜里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君珩在马车里依然是发带两用。
容离靠着马车,火堆温暖了周边的温度,宁萧然方才只是说去小解,但是这么半天都没有回来··“舒天,你去看看·”容离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是·”举着火把,朝着方才宁萧然小解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心中有一根弦渐渐绷起,错落的月光也仅剩一点稀疏的光亮·宁萧然不过才走了数十尺的路解个小手,回过头想要回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路了,只有渐渐升起的浓雾缭绕在眼前。
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过多表现·深陷的眼窝透出几许凛然和锋利,挺拔的身姿没有一丝颤动,右手一直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大气不敢出··不能慌想他征战这几年,是尸体横地鲜血漫坡都不会眨眼的人,不能被这样的恐惧支配自己的行为·可是一刻钟过去了,他依然在原地打转。
半晌依旧如同前天晚上一样,只有伶仃作响的碰撞声而没有脚步声,但是前不久才听容离说起的冥界赏罚,·他知道有东西在向他靠近……·陡然的寒气逼人,身着华服的女子向他款款走来,也许动作上并不轻巧,但是也不吃力,可见那镣铐并不是很沉重,宁萧然如是想。
宁萧然眼珠猛地睁大,剑柄被握紧,手中冒着虚汗··“大人”那女子在几尺外停下突然一声哭喊,脸上苍白的下人,尤其是嘴唇也是煞白,眼眶周围发黑。
视线穿透发出声音的那处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得见凄厉的一声呼喊··宁萧然还算胆大,心里就算有几分恐惧但是始终都没有发作,脸上的表情也很震惊··不待他有什么动作,那名女子声音里夹着啜泣,脸上没有清泪留下:“小女子本是峄山山下汉沥县陈家的小姐,陈依妫。”
“将军”舒天在几米远处喊着,手中拿着火把··“宁将军”容离从舒天身后大步向前走了几步,穿过眼前的浓雾之后,宁萧然完好地站在那里,面前还跪着一个女子。
那名女子见了他之后,反应很大,立刻站起来就准备跑·毕竟容离手里的裂天,光是剑光就足以让他们畏惧··袖中飞出一道符咒,紧追而上·上面刻画着奇怪的咒文和图案,红色的丹砂里还夹着容离自己的血。
那女子脚步一顿,背对着他们的脸上出现扭曲的痛苦··“她没有伤害我”宁萧然慌忙向容离喊道··容离点头应了一声,骤然收回那符咒,那女子纤弱地跪坐在地。
“都在这干什么”君珩睡得不深,舒天和容离的话也听了个整,想必又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作祟了,他本来还想着那个沈一楼的妻子之事,现在终于来了。
趁他们都回头,女子一个闪身就隐进雾里··躲躲藏藏的有何意思,君珩示意舒天跟了上去··转眼间方才骤起的浓雾消散开来,林叶稀疏,斑驳一地的光影。
容离的目光从舒天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君珩,昨天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可没逃过他的眼睛··明明没有眼泪流下来,但是这名女子却依然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脸颊。
脸上虽然惨白,但是也不难看出生前的五官看上去还算清丽··“小女子喜欢上一个教书先生沈一楼,但是父母怎么也不答应我们在一起·我决绝和父母断了关系,怎么也要嫁给他。
沈郎家中还有兄长的遗孀,常年伺候卧病的婆婆·我嫁去之后遭嫂嫂多番欺辱,陷害我假意失贞之后投河自尽·嫂嫂趁这时……”·她那时候只是觉得嫂嫂虽然泼辣,但是不至于这么坏。
摇摇头接着道:“她原来一心想要二嫁给沈郎,才甘心侍奉婆婆这么些年·沈郎却宁愿戳瞎双目也不愿看她,嫂嫂一怒之下想要毒害婆婆,我便入到沈郎梦里告诉了他原委。”
“怎么说也都是我的错,害的沈郎错手杀了嫂嫂,官府二话不说将人押入了大牢·我爹娘痛心疾首买通了官兵……私下里在大牢里毒死了沈郎,纠缠成一笔冤债。”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你是跟着我们来的”容离陡然问道··那女子稍稍抬头,而后又重重点头··女子边说边哭,容离想起昨夜的那个死魂,双目失明同在这山中,应该就是他的夫婿沈一楼了。
他替陈氏报了仇也背上了一条人命,那男子生前是个教书先生,- xing -情按理来说不会这么暴戾··“你们是如何逃出- yin -间鬼吏的追捕的”一开始这个女子死了之后就不应该存于世间,再加上一个沈夫子,没有人施法帮助他们根本就逃脱不了。
“我投河之后便遇见鬼吏,是有个道长经过我才免于被抓·”·道长·容离继续追问道:“那道长是何装扮”·女子抬头怯怯地看了他几眼,才开口道:“和您的穿着相似……”·紫霄观容离皱着眉,垂目不知有何作想。
“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容离再次问道,紫霄观的弟子出入都会有明文记录的··“大抵是两个月前·”·两个月前他尚在紫霄观,出入记录他每天都有审查不会有错的。
几个人举着火把没有再做什么,纷纷转身回去··宁萧然回头又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了··舒天依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偶尔才翻过队伍跟他们说上几句话。
“你那天晚上问在他什么”容离终于忍不住问他,憋在心里也难受的慌·车身摇晃着,但是他始终端坐着··君珩顿了下,慵懒地抬眼语气平静的对容离道:“也没什么,就问问他我这眼睛生的好不好看。”
说罢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盯着容离看··容离闻言也不知信不信,目光在他的眼睛上来回看,眼角上提,但是不知是不是眼珠过于圆润乌黑,所以总让人忽视。
脑海中陡然想起刚回来那天晚上,一闪而过的幽瞳,真的是错觉·“晚上会泛光”容离依然是端坐的姿势,脸上倒是一派轻松,问出口的话也似乎很不经意。
“我自己又看不见”君珩小声的辩驳了一句,总归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容离没打算问下去,今天晚上一探究竟就行了。
将面前这个少年一点一点的看清楚,他不说也没关系,自己慢慢探寻也很有意思··低敛了眉目拿起一旁的经书继续看,君珩巴巴的靠过来,“接个腿我用用。”
说罢也不顾他的反对的闪躲就将头硬是枕在他的腿上··本来就不太平稳的马车,经过他们来这一番动作,摇晃的更厉害··“王爷”宁萧然在马背上躬身靠近车窗处小声探问,没有听见两人对话的声音,就见马车晃得厉害。
“无事·”容离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两人其实也没动手,不过就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追逐”了一下··君珩已经得逞了将头枕在他腿上,忍不住要冒出尾巴来摇一摇欢呼一下。
直到自己的腿都麻了,天也黑了,外面的宁萧然催促了两次他们是不是要下车停休,容离才轻轻动了一下腿,手里的书早就因为夜色的来临收了起来··他明明在这里都能夜视一切事物,但是入定的时候是看不见的。
车里只有淡淡的火光,是外面夜行的将士手举的火把·伸手戳了戳容离的脸,还是和他小时候一样软绵绵的··“君珩·”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君珩悠悠然睁眼,然后感到身下的身子动作一僵,他大概能想到容离此刻对他是有多震惊。
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这双眼睛和他在入定的时候,意境中看到的一样·君珩起身背靠着跟他相向而坐,还是冷静地问他:“怎么了”·“你的眼睛……”容离又细细看了两眼才回答他,细看的时候瞳孔中间有道竖起狭长的黑仁,被绿色包裹着。
纵然心底震惊,但是脸上依然看不出分毫··想起他说自己没看过,容离想了想车上也没有铜镜之类的东西,就作罢了··“下车吧·”容离轻咳一声先他一步下了车,等到他们将火堆燃起,外面一片通明的时候君珩才下车坐在容离的身边。
“但愿今天晚上可以安宁些·”宁萧然面露沉色,手里的干粮被他无意识地捏的有些干扁··“说不准·”舒天从队伍后面过来,那本簿子上记录的名单可不少呢。
“别吓他们·”容离淡淡开口,看了看身边正在啃着东西的君珩,眼里映着闪烁的火苗只有淡淡的火红··“为何我们看不见那些东西”·“- yin -阳有道,他们只有在夜里才会出现。”
宁萧然闻言表情严肃的点头,“那如何分辨- yin -阳”·“你们的直观感受是冷暖,而道者看得见气息,这里就- yin -气甚重……”·“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如何”君珩打断他的回答,这宁萧然问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小生不才,也学过一些道术”·“去睡觉吧。”
容离看着他那还略显少年意气的脸··“那阿离陪我睡·”眉眼乖巧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一副祈求的模样看着他·这漆黑的瞳孔在夜里是幽幽的绿色,让容离本来要训斥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君珩眼底染着笑意,而且容离发现他的“小秘密”之后,还会帮他掩饰,以后晚上就拉着他不放,要么就威胁他亮着眼睛出门吓人去·估计就不止是当初皇宫里那种鸡飞狗跳的小场面了……·作者有话要说:·会发光的眼睛……· ·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第8章 显露原形·“所以你就用发带蒙上眼睛”容离见他平躺在车里,已经扯下了发带简单的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嗯·”·“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容离道出心底的疑惑··“……”君珩撇嘴也不知原因。
“会不会就像是女子及笄一样……”舒天第一次见到他眼睛的时候这样问过他,之前只有在幽冥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眼睛的异常··君珩还因此惩罚他去给陆判官当事,足足一年才放过他。
容离没再问什么,首先君珩未必肯告诉他,其次就是总感觉他孩子气的很,尽管身份诡异,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舒天在堆里从前到后的巡视,偶尔碰到宁萧然,两人相视笑一笑便不再言语。
这一晚就连着出来了一对死魂,不能放松警惕··他们已经弃了马车,山脚下连绵着小山丘,抬眼望去莽莽雄峰满目苍翠,只将上半身隐匿在云端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峄山了,宁萧然站在容离身后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样的高山不可能会逾越的吧·“此地地势相对平坦,且离水源近,不如先在此扎营”·容离点头应声,“我先去周围看看,你们先安排。”
“是·”宁萧然执行力向来就高,领着命令就下去了··舒天看了眼君珩的小动作,见他随处扯了一片枝叶在嘴里嚼了嚼又觉得苦不堪言的吐了出来。
口中还咕哝着:“味道变了·”·“什么味道”容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味道·”君珩因苦涩的口感皱着眉,对上容离的目光脸上一副真诚的模样,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荒谬。
容离沉默了好一阵,脸上一阵红转青,不想同他计较··君珩眉眼舒展,话到嘴边又顿住了·他的味道,君珩没有深思过,但是很熟悉甚至隔着很远他都能知晓是他,但是若是让他清楚的说出来,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索- xing -就用一个词搪塞他:“有一种清香·”·清香舒天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死死咬住牙关·这要是寻常女子还好,可是容离是个洁身自好的修道人,听着像是戏坊里上演的调戏良家少年郎的模样。
看到容离脸上的面无表情,他觉得容离生气了,然后一声轻咳给君珩暗示了一下··“特殊的清香·”君珩又多解释了一句··看着容离依然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天,脸上渐露苦恼,他说的是实话。
前面还有一小段路才正真到了山脚下,越走近反而没有那么强劲的风力了,但是空气格外的- yin -寒·容离踩着巨石回头看了君珩一眼,摇摇示意他就站在那个平地不要过来。
此处有水源从下坳的山谷里奔涌而出,有大小不一的巨石从地面凸起·容离顺着水流往下看了看,这个方向偏东南正是汉沥县那条沥水之水的源头··容离往山上走了几步,峄山的四峰看似无状却又有些形同有纹理的树叶。
两边的两座山峰和中间两座位置差不多是等距,中间两峰从远处看有着优美的弧度··而且细看之下,纹理清晰,从山脚下延伸出一条幽深于其周边的绿色纹线汇集到各座山峰。
他们这边的位置正好在正东第一和第二座山峰之间,真的断了口的话还要仔细探寻才是·容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倏然听见一声惊呼,又好似错觉回头看了一眼才不太放心的离去。
“有发现吗容道长”君珩蹲在一个石头上口中衔着一根枯草,歪着头拖着腮·舒天正站在他身后,一副恭敬有加的模样··在容离回来前,他们还商量着今天晚上到处去看看,此地还有什么死魂在闹事,怀里厚厚的一本簿子,才被撕了不过十页纸而已。
容离摇头,但是刚才那个声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实是人的声音··“像之前那样,在四周插上火把避免野兽之群·每个帐营都必须有两个人守夜,可轮流替换。”
“是·”·中间架起火堆,宁萧然对于他们去四周查探的之后的事情闭口不提,但是脸上的神色却终究掩不住··“宁将军有事”容离问道,这几天相处下来,宁萧然脾气直爽干脆,做事情也利落干净,这不自然的神态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有话要说。
“就是……”宁萧然憨然的摸了摸头上冰冷的头盔,犹豫着说了出来:“今天你们走后,将士们安排妥当就在周围狩猎了一会儿……但是碍于王爷是个修道人,他们也只是生擒不敢妄自杀生……”·“你们行军有你们的规矩和习惯,将军不必介怀。”
容离饮食素来清淡,这点君珩很不满意,就连吃个鱼也遭嫌弃的不与他一同进食··宁萧然脸上露出喜色,站起身就亲自奔走呼告其他人··夜里的风大,空气里逐渐传来烤肉的香味,君珩砸吧砸吧嘴却没动作,宁萧然只管吩咐下去了,但是他们四人围坐四面传来的香味,皆是相顾无言。
酒气也扑面而来,临近的几个都是年轻的将士,凑在一起大吃大喝偶尔还提及家中的事务和年少往事··“我也要喝酒”君珩突然说道,他从来没有尝过。
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对新鲜事物也总是兴致缺缺··容离看他满心好奇的模样,朝宁萧然点点头··“不能多喝”容离严肃地叮嘱一句,才将刚好能握住的小酒坛子递给他。
酒的味道初入喉便是辛辣,过多品味之后还是一股子辛辣味,君珩脸色微红映着火光看着有点红润,他明明才喝了三口而已··虽然脑袋还清楚,但是再喝一口竟有莫名的香醇之感。
只是感觉腹中有团火在燃烧,比眼前的火堆还要热烈···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容离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小酒坛,被他轻巧的闪躲··“这是我的不能抢”容离脸色上倒是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举止上……已经超出了容离的预期了。
顺着容离的手,扯着他的衣袖往他身上凑近·容离往后往前他都紧抓着不放,抽身离开又怕他会摔倒,容离映着头皮才没有将人提起来··又是咕咚一大口,里面的酒就剩下三分之一。
舒天也参与其中,本来是想看看君珩的醉态如何才没有阻止,但是现在看来已经足够了··作为掌司,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我还要喝酒”见舒天已经将酒拿走,说着也要起身,被身边的容离一把拉住,半晌呆坐着没了动静。
宁萧然尴尬的笑了笑,这番窘态真的不是他本意·下巴随着他的动作一抬一抬的,容离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整个人都扑了过来使劲地嗅着气息,抓住容离胸前的衣襟就将脸蹭上了他的肩膀。
“看来还醉的不轻”容离一声叹息,胸前的衣襟怎么也拽不下来,索- xing -任命的保持不动了·君珩的动静不大,除了蹭脸再无其他。
舒天在一旁好笑,原来喝醉酒的猫竟是这样的憨态可掬……·怀中的簿子随着他刚才那一番动作露出一角,引起了舒天的注意·见他半天不动,如坐针毡。
“喵~”一声起,舒天神色一敛,看着容离的眼神带上几分探索·坐在两人对面的宁萧然听见这声叫声也是一惊,搓了搓手站起身走了……·胸腔震颤一下,容离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但是头还是僵着的没有移动分毫,因为一偏头很可能会撞上君珩的脸,到时候又惹得他发作就不好了。
但是大脑却在清晰的回想起某些事情,除了爱睡觉之外还是爱睡觉、吃饭不太喜欢吃肉但是唯独喜欢吃鱼,喜欢毛茸茸的绒球,那是他见过君珩玩的最长久的了··那日用符咒都没有显出的原形……·是一只猫·容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这会儿他完全不动了,但是呼吸都带着酒味儿,抓在衣襟上的手也不放。
“要将小公子扶去休息吗”舒天除了震惊之外还舒了一口气,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但是看王爷的反应很平静啊,尤其他还记挂着那本簿子。
“不知宁将军去哪儿了”舒天自言自语道,沉着容离视线的移开,一把把东西顺道自己手里··深呼一口气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了·君珩一站起身又开始用脸蹭容离的肩膀,容离已经神色自若地偏过头扶住他的肩膀往营帐里带。
“喵~~~”君珩人侧卧在榻上,手上拽着容离的衣襟,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头上的发带也掉落了··醉态横生,容离坐在榻上,捡起那根黑色的发带,就这他一只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把发带系在他的一根前爪上。
“怪不得总是一身黑……”容离轻轻道了一句,手心蹭过他的背脊,惹得君珩舒服的蹭了蹭身下的棉被··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暴露了吧~╮(╯▽╰)╭· · ·第9章 峄山由来·通体乌黑的毛越摸越顺手,还能看到他的腹部跟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的。
容离忍不住想笑,猫这种东西宫里也极少见到,听说只有先皇给陈太妃送的那一只··细细听还有些微的鼾声,扯过被子将其一把盖住容离才出去··营外还能听见将士们压着声音豪言壮语或不着边际的浑话,“看好君珩,我去周边看看。”
听见吩咐舒天点头就站在了君珩的营帐外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顺着白天的路线,容离连火把都没拿就去了,袖笼月光迎着湍流跋涉而上·林间的寒气扑面而来,单薄的身形却似感觉不到。
口中轻念着,宽袖中的乾坤盘已经飞了出去,容离站在一块巨石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画出了五行八卦阵,以北做势左阳右- yin -,两坎相重险象重生·坎有险应该退而求其次,容离再沿着八卦的位置往前走,那一处的草木尤为茂盛。
奇门盘中的象意已经被动了手脚,抬头看着被遮去半边的月,身形转换之间周围的树形也飞快的转换,“口中念出最后一句,轰然一声出钱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容离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身后的石门自动合上了,里面一片漆黑,但是明显空旷很多。
“阿离呢”君珩抚着脑袋,睡了两个时辰依然有点迷糊·这已经是丑时了,容离还没有回来··“王爷没交代·”舒天老实地回答。
“他没说,你不会问吗”君珩瞪了他一眼,用力嗅了嗅空气,还好有点微弱的气息·“你留下来和宁萧然一起守着,我去找他。”
舒天点头,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里一闪而逝··黑色的身形在林间快速的穿梭,再往前一步里面的树来回移动,泛着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和危险,张了张嘴露出上下的尖锐的獠牙。
“喵~”的一声,站在地上··摇摇头满眼的不屑的想要骂人:“看来非要逼我动粗不可”·掌心已经引出三束火焰,转准备随手就烧了这片林子,但听面前的石门发出轰隆的声音,容离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有点错愕的眼神还有掌心的火焰。
“你这是……”容离镇静地作了一番动作,面前的一小块儿树林几番转移终于让出了一条路··君珩把手里的火焰吹灭,转过身去往回走。
许久才回道:“照明·”·容离显然是不信的,但是就在他不想拆穿他的时候,想起了那一片小树林和君珩郁闷的眼神,问道:“不会是想要火烧树林吧”·“嗯。”
听见这一声应答容离感慨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瞬君珩就变成了一只黑猫跳上了容离的肩膀上··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喵~~~”·“喵~~~”·“喵~~~”·叫完几声后用头一下一下蹭着容离的颈,这么小一只尽管容离很想把他从肩膀上拿下来,但是颈上传来毛茸茸的感觉在夜色里一点点温暖了他常年恒温的身体,衣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却没什么动作。
“这里面有什么”·“应该是寻宝之人·”容离也不确定,因为这个山洞挖的虽然有章法但是却不规则·懂得一些开山的法门,但是却没有要利用的准备。
容离说话时的震动和清冷的声音都在耳侧同时响起,暂时吸引了君珩的注意力,容离又接着说了他在这个穿山隧道里看见的什么,君珩就静静的听着,月光已经彻底被山体遮去,远远看着前面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一深一浅。
容离总是会- cao -心这些事情,君珩不由想起这座山的由来,就是容离身上掉落的一片落叶而已··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人间的四处杀戮才隔开的··低头叫了一声身子一转差点摔了下来,被容离双手接住了。
捧在手里五十两重,容离看见前面的火光提醒他,“快下来吧,前面就到了·”·君珩乖乖从他手里跳下来,解下手腕上的发带递到他手上,“帮我系上总可以吧”·“嗯。”
容离应声便将发带系在他眼睛上,以防止他的眼睛会被人看见·黑色的长发散落的肩上,君珩眉骨一动发带松了几分··“快要掉了……”·“……”容离又重新给他系好。
宁萧然正从整个队伍里面巡视一周回来,看见他们俩双双归来,脸上含了笑意迎了上去·“王爷和小公子无事就好”要不是舒天拦着,他就自己亲自带人去找了。
“嗯·”容离淡淡的应了一声,才吩咐他:“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就行了·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从石门进去后,他绕了不少的路才找到另一边的出口,从昭祈凿过来隧道的宽度要比这边狭窄,一条路最多能容两人而已。
从他们的服饰穿着再看和庆阳的服饰差异不大,但是看模样不像是朝廷里的人那么贵态,加上白日里他们可能是看见自己了,不会想要惹出事端来··“属下还是和王爷一起守着吧。”
宁萧然朝他拱手,“正好也想问问王爷夜巡的事情怎么样·”·“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君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容离,后者淡然的坐在火堆边不再言语。
“小公子的眼睛……”宁萧然这才问道,见他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发头发也散落下来,以为他受了伤··“没事,就是刚才被树枝戳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君珩将刚才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宁萧然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容离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遂作罢了··舒天也默默看了一眼,可能不久之后晚上还得需要一根拐杖了……·容离在外面沿着队伍来回视察了好几遍,从各类书籍的记载里都没有找到附和君珩样子的东西来。
可是心中有诸多的疑惑,比如说他并不惧怕沈一楼,甚至要是自己当时没出手,他应该会出手·还有沈一楼的妻子,见到他的时候,转身就想走……·他究竟是什么人·三界之中除却人鬼神还有什么·“还是你机智”君珩收过舒天递给他的那本簿子,在怀里揣好。
“这上面还有不少人,但是在这里只出现过两个·”舒天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上次陆判官没说完的话,是不是……”·——“我怀疑有人利用死魂……”·利用死魂君珩眯起眼睛,死魂入不了人身,但是却可以陡生邪念,能生出法器也能吞噬活人精魄。
利用他们这一点是要干什么·“你有时间问问陆有才还有什么异常的,还有他上次没有说完的,可还有什么补充的·”·“是。”
要不要告诉容离这件事情要是容离闻起来,他们岂不是要和盘托出了·不行不行·还是自己先查清楚再说,容离之前将自己一点一点拆分的场景在眼前闪现,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出现第二次·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 · ·第10章 汉沥之变·独自在林间穿梭了许久,众多- yin -寒之处君珩头特意查看了一番,但是没有具体看见死魂的出现。
他的速度极快,不肖一刻钟就到了那对死魂夫妇出没的地方··他们本是沿着北面直上的,顺着从峄山发源而来的河流下流支流沥水而下,君珩不久就到了那个女子所说的汉沥县。
犹如护城河一般从小县城穿过,夜里也宁静的很··君珩翘起尾巴就站在街道上,目光森森的看着死寂的街道·月光清明,却含着点点雾气·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了铁链的拖地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很突兀。
“叮……呤……”·脚步声极慢,君珩辨别方向,前爪用力的压在地面上,仍然在倾听··“愚昧”君珩淡漠地吐出两个字眼,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身子凌空一跃成了少年模样。
手中的幽冥之火在之间燃起,朝前方穷凶极恶的死魂追去··“嘶……”死魂没有肉身,可是这幽冥之火的灼烧却让人感觉到皮肤正在被烧焦的那种切肤之痛。
衣衫褴褛的男人脸上是一片惨白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君珩,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说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君珩一口少年音很是清脆,但在面前的恶鬼看来除了身上正在燃烧的火焰,根本毫无震慑之力·也是·君珩轻笑,幽冥之火本就只是一种地府的刑法而已,看来对对方来说并不够·他不擅长用兵器,看着眼前还在火里狰狞的恶鬼,手心逐渐生出一把火剑,嘴角还勾着邪佞的笑,带着凛凛夜风大步流星地劈向恶鬼。
霎时间火花四起,君珩不容他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目光- yin -狠的看着那副狰狞的面孔待他闪身躲避之后,从背后又是一剑直接穿心而过··崩裂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的一闪而逝,君珩冷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街,从怀中拿出那本簿子又从中撕了两张。
轻身一跃登上屋檐,在楼宇之间穿梭了一通,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已经窝在被子里了,自那次之后君珩也就很少再蒙着眼睛,但是发带却系在了手腕上。
“你方才出去了”容离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人··“嗯……登东去了·”睁着泛着幽光的眼睛正看着他,还是没告诉他刚才在汉沥县的见闻。
心底一阵纠结之后,在容离转身之际叫住了他·“死魂虽然进不了人的身体,但是他们可以吞噬精魄以壮大自己……那天的沈一楼应该吞噬了不少精魄”·而他今天去掉的那个,只是个出来觅食的生前作恶多端的恶鬼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容离回过头,目光死死盯住他··“我想,或许去一趟汉沥县能够发现点什么……”君珩坐起身,拉住了他的袖子将人拉至塌边坐下。
陆判官那日没有说完的话是想告诉他,有人故意放出死魂具体目的还未清楚,也许是为了训练鬼将··鬼将,君珩陡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幽冥的死魂倾巢出动连那人也难以控制,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封印了幽冥之门,就连肉身也分崩离析……·容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君珩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他也在塌边一动不动。
汉沥县在沥水下游,整个队伍要是辗转去那里的话不太方便·容离想着起身出去了,不如让宁萧然先带着大家回去··峄山的山门也被自己给封印了,容离吩咐宁萧然明日一早就带着大军会京都复命。
“若是将军还是不放心,可再亲自查探一番·”·“哪里的话,末将自然是相信王爷的能力·”但是宁萧然还有一事不明白,想要一吐为快,问道:“那个女鬼是如何消失的。”
沈一楼消失的时候,尚有一些痕迹,有几点火星一样的东西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了·但是他妻子,却没有丝毫迹象··“他们唯一的去处就是幽冥,只要心中有所念,黄泉路就会出现在眼前。”
沈一楼没了,陈氏自然可以安心去黄泉了··天边渐渐出现光晕,有不少士兵已经三五个从河边清洗回来了·熟悉的烤肉味再次在空气中蔓延,容离也站起身向那条溪的上游走去。
“你是说那个小县城的百姓全都不见了”君珩把舒天叫了进来,这些汉沥县应该有那么百来户人家的··“应该是,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汉沥县,街道上死气沉沉。”
闻不到一丝人的气息,只有- yin -沉的浊气··“怪不得判官给的簿子那么厚……”舒天感慨着,“我们要一个个给抓回来吗”虽然他们有名单在手,但是不知人在何处。
“我已经和阿离说过了·”·“那王爷的意思是”·“查个明白·”·“不会京都复命”·“他应该是自有打算吧。”
也是,容离向来沉稳,应该已经有主张了··“今天就启程回去了·”·“嗯·”君珩站在溪边的石头上,脸色平静。
容离看了他一眼,从昨天喝了酒之后,他的话就明显变少了很多·“昨天的酒,还未醒吗”·“溪尽头的洞口被你封起来了”君珩没有回答,反问他。
若是被人被破解,也需要点时间·容离在上面加了封印,只有修行比他更高的人才能破的了··“我去试试·”君珩身形一窜四脚着地,似乎想起什么,又瞬间化成人形站定。
那片可以移动的小树林,成功的阻挡了他想要去彻底封印的决心··“回去吧·”君珩拍拍衣袖率先走在前头··容离轻笑,跟在他身后。
两缕白色混合黑色的发丝服帖在胸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山,状似树叶是不是有什么巧合··轻咳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峄山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从一些杂记上看过,但他多半是不信的。
“由开天时期的一片树叶化成·”·为什么这些树叶要化作山川·“因为有人觉得用这些就能阻挠那些日益膨胀的野心·”君珩忽然回头嗤笑了一声,接着道:“这种想法不得不说只是缘木求鱼而已。”
终于用对了词,但是明显容离对口中的那个人很不屑,容离便没再多问··宁萧然带着大军原路返回,他们从半路就跟他们分开来,但是舒天被君珩吩咐跟着宁萧然回去,要是路上遇到棘手的也好处理。
“这里……”容离站在汉沥县街道上突然停了下来,这是白天但是所有的门户全都是紧闭着的,街道上只有杂乱的剩菜还有碎木之类的东西,半个人影都没有。
容离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半天也不减反应··心中更疑惑了,撑着院墙一个翻身就跃进了院子里·“有人吗”容离从里面给君珩开了门,接着往里走。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别敲了,肯定没人·”·容离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开了这个门,堂而皇之的进去了·家里没有多乱,但是却空无一人,门栓也是从里面锁起来的。
但见院子里还挂着冬季的野菜,都干瘪的不成样子了··这里- yin -气甚重,不会全都……·“恐怕正如所想”君珩见他眉头都皱起来,虽然有情绪的容离他喜闻乐见,但是这种忧虑的心思他不喜欢。
“消失的这么干净……如果真的是被吞噬了精魄应该会有尸骨才对吧·”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了一遭,仍是不见踪迹··“要不等晚上”·“嗯。”
只能这样了,白天想必那些东西也不敢出来·青天白日的,空气里不时- yin -风阵阵,虽诡异但不可怖··夜色袭来的时候,有薄雾开始笼罩·他们二人依然在街道上站立着,月色稀薄君珩的眼睛又恢复了在幽冥才有的样子。
“很多死魂都习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徘徊,我们就守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你知道的还不少·”容离背上的裂天被他取下来拿在手里,话一说出来听上去像是夸赞又夹杂着疑惑。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好好博览群书嘛·”·容离轻笑,随即在站了半宿也没什么发现··“别动”容离伸出手挡了他要前进的姿势,“有声音”·“好像还不少”君珩没了动作,但是这些细碎的铁链声窸窸窣窣,从不同的方向发出来。
“嘘……好像在屋子里·”·君珩指指两边的房屋,“我去左边,你去右边·还有——”·“小心”·君珩说完猛地一跃从院墙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钻进了门里。
容离也翻身进了一个院落,屋内有一老妪坐于正堂之上·容离注意到她脚上并无镣铐,老妪见了她有点惊奇的往后躲了躲,但是终究没怎么动··脸上的皱纹一圈圈堆积在脸上,目光无神的看着他。
“为何要在这里徘徊”容离率先问她··“我的独子至今还未回来……”老妇人说着泪眼已经模糊··“但是整个汉沥县,已无一人生还。”
容离毫不含糊的告诉她某些事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在等我家文儿回来,却突然遭- yin -风袭窗,我刚起身屋里的烛火就被灭了,待醒来时已经步入黄泉。”
“既然已经身入黄泉,为何又要回来”·“那些- yin -差虽然在前面引路,但是后面却又人已经往回走,我见他们竟不制止,就跟着一齐跑了出来……”·- yin -差会不管他们逃跑容离拧起眉毛,突然就想了陈氏所说的道长……·“我劝你不要挣扎,因为那会更痛苦”君珩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虚剑,取自幽冥之火可不好对付。
“哼”那女子一声轻哼,虽对他手中的法器畏惧,但是却不会认输··“我可不会什么度人经之类的……”说着手里的剑已经朝他刺去。
女子身上的脚铐并不沉重,但是衣衫也不华丽,向后一个弯腰就避过了这一剑·手中顿生一把长琴,五指在弦上拨弄,发出泠泠琴声··头上的发带倏然落地,君珩毫不在意的讽刺道:“也就这点本事吗”说着带着火光的剑在空中飞起在漆黑的屋子里发出耀眼的光芒,带着凌人的怒气抵上她正要拨弄的琴弦。
“铮——”一声,琴弦俱断··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破窗而入的剑直挺挺插在门上,拦住了她的去向·容离已经在外面看到了君珩的出手,还有那在他的裂天飞过来之前,被他藏起来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让我单机(抓狂),单机使我面目全非· · ·第11章 只能坦白·容离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拦在那处的女鬼。
“你可知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哼”·“顽固”君珩冷声说道,拔下裂天指着她冲容离道:“要不干脆的送她上路吧”那个簿子还厚的很,他为此很头疼。
容离瞪了他一眼,又问那女子,“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见他这样坚持盘问,君珩点起了屋内的烛火,拿起怀中的簿子快速的翻了起来。
这名女子名柳潇潇,是这烟云楼里的头牌··“你的情郎段公子可不会再回来了·”君珩走进他们俩,清楚看到她脸上有了波动的情绪才接着道:“你告诉我们实情,我们就告诉你你的段郎人在何处,如何”·柳潇潇抬眼看了一眼容离,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好”·“两个月前开始,汉沥县就开始有人不断的消失……在烟云楼的时候,有不少客人醉酒之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本来人心惶惶他们也不敢平白大肆宣讲。”
“前段时日段郎说要来为我赎身,我等了数十日他都没有来,后来我便托人去找他,但是就连找他的人都没有回来……”·“直到人越来越少,还有人连夜跑了,最后连烟云楼的人也不见了,最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 yin -差了。”
情况和方才那老妪相似,容离觉得她口中的那位段公子或许也已经不知所踪··“你的段郎在黄泉等你,他早就去了,至今没有跨过忘川水·”君神色认真的盯着她说道,除了知道段公子早就进了地府,其他都是他胡诌的。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多谢……”方才的一番打斗和强作镇定已经花光了她所有力气,眼神空洞的盯着某处,脚下黄泉路已然出现,前面有- yin -差在等着她。
“其他人有些在汉沥县西南处的坟地上,还有些不知去向·”柳潇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几次回来找寻,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因为她始终都不相信段郎会背弃他。
可如果真的背弃了,她便会恨着·如果他死了,那么她就去陪着他··等她彻底消失之后,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容离的目光直直看着君珩,眼前似乎隔着浓雾,他必须亲手拨开,方能清晰地看见他。
君珩下意识的变成猫状跳上了容离的肩膀,“喵~~~”叫了一声用自己的头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脖子··“别想要躲着”容离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与自己平视,对上一双圆滚滚的泛着幽光的眸子。
这么吊着有点难受,笑声道了一句:“放我下来……”·“说是不说”容离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威胁。
“那你把我放在肩膀上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慵懒的开口:“如你所知我是一只猫,游离三界之外。
出处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无意间去了冥界,他们尊称我一声冥主……然后就……没了……”·“喂,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真的千真万确……”容离单手搂着他的肚子扣在怀里,一手拿着裂□□着柳潇潇说的坟地走去,君珩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念念有词的念叨着。
“嗯·”容离终于应了一声··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山坡·隔得很远,也能看见满山坡的坟墓,左右相隔间距不过十来步的样子。
跟大多数门户一样以坐北朝南的方向竖起一块块石碑或者简陋的木牌,这里更多的应该是寻常百姓的埋葬之地·山坡后面不远处有鹧鸪声此起彼伏,容离摇了摇君珩的脑袋。
黑夜中有人似乎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面无表情的聚集在一起,明明生前毫无交集,但是这时容离和君珩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容离掏出怀中的簿子,是他化身猫状的时候掉落的,君珩已经站立在他身边,夜风吹起墨色长发肆意揉弄。
“别念那什么经了他们胆敢逃出来就要接受惩罚”君珩带着森冷的气息,不待容离反应轻点地纵身飞跃而出,身体凌空冲向那堆死气沉沉的死魂。
·“……”容离见他已经冲了过去,也飞身而上··“自己乖乖去黄泉,否者——”手上生出虚剑,火光点亮了他们的眼睛,一时间除了山坡后面时而发出的鸣叫,再无其他声音。
“嚯……”一个面相苍白凶恶的糙汉,手里拿着斧子一把拨开人群就朝他劈过来··“不自量力”君珩目光一冷,手里的虚剑倏然飞天,等再次冲破云霄而下的时候变成无数把带着火光的剑冲向他们,一把把插进他们的身体里,烈火的火星子从身体里迸溅出来,发出滋啦滋啦的燃烧声。
“啊——”·“嘶——”·惨叫声不绝如缕,容离皱着眉没有说话,这是冥界的东西,理所应该是他来处理,他没有任何立场来置喙。
“都是这本簿子上面的”·“多半是·”君珩接了过去,揣进怀里·人一多他也分不清了,总之死魂是不能在人间逗留的·“应该不止这些”容离分析道,“这里的死魂没有还手之力,或许只是跟着大部队一起逃出来的而已。”
君珩点点头,目光在夜里尤其闪亮,顺着山坡往后扫视了一圈·“如果真的有人利用死魂将要练成鬼将的话,那些厉害的角色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你看看这里……”容离招呼他过去。
到了山坡后面,一片黑乌鸦受到惊吓四处飞散·蹲下身子用手翻了翻那些稀土,本来乌鸦就嗅着腐肉的气息一直在叼啄,露出了不少已经被扯得稀巴烂的布料··亏得刚才没有闻到,君珩皱了皱眉。
由于天气冷的缘故,尸体也没怎么腐烂·看着容离一点点扒开那些盖得很厚的土层,最上面一层还有些尸骨还没完全被啄光,但是面目已经看不清了,血肉模糊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是被土层侵蚀就是被乌鸦啄烂了。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容离又开始口中念经,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其实也都是可怜之人··君珩倚着旁边的一个墓碑,幽幽的月光照在山坡上,身下是冰凉的石碑,鹧鸪声又开始响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安静只是幻觉一般。
“回去吧·”·“嗯·”·他们沉默着,朝着那条分岔路走去,宁萧然他们应该也还没到京都··宁萧然和舒天拿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天色清明的时候到达了京都的东城城门口。
京都分东城和西城两块,东城官道,西城商道··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宁萧然带着舒天进宫复命去了,他的副将许咏则带着将士们回驻扎在京都境外不远处的军营。
容参眉带喜色的说了不少赞誉的话,但是舒天垂着头完全没有听进去,容离和君珩还没有跟上他们,让他一直在担忧··赶了一夜的路容离和君珩从西城穿过,走到半道容离被人拉住了衣袖。
“要不,吃完饭再回去”目光巴巴的望着他,容离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君珩走在前头给他带路,西城街道虽然没有东城宽,但是路边全都是酒家和铺子,寒冷的冬天里听着耳边的吆喝声和喧闹声和昨天晚上的无人的汉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就是这”君珩弯着嘴角走进了一家铺子··“小公子需要点什么”老板娘眉眼含笑的问他。
“两罐小鱼干”君珩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桌子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正目光直直的盯着已经去了后厨的老板娘··“人都走了,还看”听舒天说这种做小鱼干的制作方法是这个男人发明的,君珩第一次亲自来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死魂一样带着执念的眼神,脸上如死灰般死寂·身上穿着华服,脚上也没有镣铐,所以他特赦的没有让陆有才来把人给带走··容离还站在铺子门口,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大着胆子朝他问东问西。
“道长至今可有婚配”脸上长了一个不知是黑痣还是痦子的妇人手执红帕低眉嬉笑着问他··“煜麒王爷果真是仙风道骨”正从人群里经过的公子以扇遮面赞叹了一句。
“好风采啊,不知是不是……”·不知是不是眉眼过于温润,他们都当他没脾气啊君珩听见喧闹声从里面跑出来,挤过人群把人拉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事情·”忘乎所以而已··“……”·老板娘客气的招呼了不少特色佳肴,容离看了一眼这些扎眼的红色,动了两下筷子,就开始不停地在喝茶。
看着他当宝贝似的把两罐小鱼干放在胸前,容离忍俊不禁··“其实年复一年的看着,还不如放下·”君珩突然说道··容离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从老板娘的身上移开过。
“他说得对,如今老板娘也找到了好的归宿……”容离的视线落在柜台后面的正在记账的男子身上,面容清秀经常看老板娘一眼就会加深脸上的笑意。
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慢慢将视线收回,容离起身将老板娘喊了过来··面前有寒风突袭,老板娘坐直的身子一动未动·半晌脸上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的苍白,嗫嚅着问他们:“是不是他还在”·容离淡然的点点头。
男人自嘲一笑,伸出手穿透了她的脸··只为了看她是否过得好,没想到却因为自己而让她过得不好,和那个记账的男子两情相悦许久,还没有成亲··“道长帮我带句话吧。”
男子叹了一口气,终于笑了·不能陪她终老了,如果真有来生,他还会等她··轻轻地啜泣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流动,君珩望着容离面无表情的脸,明明是已经有了七魄的人了,表情也还是那么寡淡,真是无趣的很。
“他已经走了·”许久之后,突然开口··容离站起身后,君珩也跟着起来,只是不忘桌上那两罐小鱼干,紧紧的抱在怀里··老板娘点头,脸上泪痕未干,“谢谢道长”·容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银子,明日自会奉上。”
·君珩闻言惊奇的看了看他,没有带银子还能这么坦然的赊账……·虽然他自己也没带……·“不用了,小公子是常客了。”
虽然每次来的都是舒天但是有些事情,若是串联起来便想得通了··“都说了送你了,干嘛还要来送银子”君珩跟在他身后,念念叨叨。
“算是他们新婚贺礼吧·”容离回去后打算让舒天备一份礼一同送过来··清冷的声音随风落在君珩耳畔,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来吃喜酒”·“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正大光明的吃霸王餐· · ·第12章 鬼将初露(修)·舒天见人回来了,沉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点欣喜来。
“我先去复命·”容离说完坐都没坐下就走了··刚出天合宫就被封戬拦住了,“宁将军说在路上遇见死魂了”封戬深沉的语气直言不讳的问道。
“嗯·”·“你们去汉沥县有什么发现”封戬边走边问他··封戬还是如那一日一样,穿着这身黑色的道袍,颈上白皙的皮肤也全都裹在领袖之中,不露半分,看上去甚至严肃。
“那个县上的人全都不在了,死魂也四处窜逃,很难找到……”容离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封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脸色露出惊异的神色,“死魂如何能逃脱的了- yin -差的引渡”死后的死魂便如同傀儡般若不是执念深或者死去时有极大的反应才会记得某些事情。
“据说是有个道长……帮助了他们·”容离说到这里朝封戬看了一眼,“还是穿着紫霄的道服·”·瞳孔瑟缩了一下,封戬眉心竖起一道沟壑,沉声道:“紫霄不会有人做这种违背天道的事情”·容离沉默着直到两人一齐进了翰墨殿,容参正在等着他。
“此番长途跋涉辛苦兄长了·”容参笑吟吟的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面孔,但是容离的视线却是集在案牍上,并不和他对视··殿中依然燃着浓浓元寸香,习惯了清淡的容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把这个交给陆有才,让他重新拟一份名单·”最后那一下子烧了一堆死魂,他也没看清楚谁是谁,君珩从怀里掏出被撕的残破的簿子丢在舒天手里··脸上的表情不禁凝重了几分,要是真有鬼将练成了,这片被那人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安置的土地定然又是一番血雨腥风的景象,想想都心有余悸。
“陆有才”熟悉的味道打破了君珩的沉思,能有这么浓的纸钱味的恐怕这天地间只有一个陆判官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yin -差本也是死物,那些引渡的- yin -差回去之后全都……没了。”
陆有才面色深沉的向他禀告··“这些死魂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一点征兆也没有··“两个月前,您还在紫霄山的时候就已经有发现了。”
“从什么地方开始的”·“汉沥县·”陆有才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汉沥县地处背- yin -之地,本就是个- yin -气甚重的地方,要是养鬼将,那里是个绝佳地点”·鬼将舒天不禁看向君珩,怪不得他现在这么认真。
“行了,还有什么事情就跟舒天说罢,我出去一趟·”·说完人就不见了,杯盏被他倒扣在杯口几番摇摆,才找到适合的契点停了下来··瞬到了汉沥空旷的街上,比前一夜更为萧条空寂。
乌云翻涌,将日光挡在身后,不露一丝缝隙··君珩闭上眼睛,感受着丝丝寒风从面上吹过的凉意,若是那鬼将敢横空出世,他就敢毁天灭地·径直在街上肆意的狂奔了很久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最终还是去了西南低坡上的坟地。
周围一片荒凉空阔,君珩的手指在冰凉的石碑上划过··这周围应该还有一处坟地的,属于权贵专属的坟地,而不是坡上这些看上去杂乱的排放的坟墓··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沿着那些被随意埋尸的坡面往下走去。
白天少了鹧鸪声,格外清静,再往下走便是一片青郁的松林··- yin -森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脚下的土壤踩上去松软无比,穿过这片松林入眼就是一座很大的坟墓,石碑上用红色……君珩蹲下身子闻了闻,是血虽然已经干了,但是味道很浓烈。
此处地势刚好位于山丘中的平坦之处,利于- yin -气在底下集聚·四周地势较高形成重重围护,加之有松林的围绕,还真是块- yin -宅宝地·君珩围绕这整个墓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这个墓下一定藏着什么东西·转到石碑前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经文,而不是真正用来安葬所用的。
是被上面斑驳的血迹像是每天都写一遍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字体周围的血迹一圈圈变浅,并不像是用狼毫书写的那样笔画利落,越看越像是用手指涂写的,没有什么章法,直到腿都麻了君珩才站起来。
“阿离呢”君珩快速赶了回去,大口喝了几口热茶,刚才几番尝试也没有打开那个墓- xue -,想不到这个道法封印还挺厉害……·容离恰好从门外进来,疑惑的看着他。
“跟我去再去一趟吧”容离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闭上眼睛·”·似失聪一般的所有五感一瞬间失去所有感受,等到落地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那个- yin -宅面前了。
空旷的林间只有这一处占地很大的墓地,石碑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淋淋鲜血涂抹的,上面有某种奇怪的封印引起了他的注意··容离在石碑面前盘坐下来,脑海中有经文来一遍遍的流放,双手从膝上转到空中同时由上至下虚空画出一个八卦的形状,一手托着一手食指和中指并用在里面四处探寻着什么,在画着奇怪的形状。
君珩静静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他的裂天··这些邪恶的封印方式他在紫霄的藏书里有看到过,需要用活人的血完成最后一道封印之门·倏然拔出君珩手里的剑划破了自己的双指,在石碑上画出一种诡异的图案,石碑上似乎有两种力量在斗法似的,轰然听见脚下的这块地开始震动。
“开了·”本来圆形的墓突然从中间分出一条路来,容离站起来,手指上的血还在滴落,被君珩一把拉过唇舌在上面轻轻扫过··容离的脸倏然红了,挣脱开来,率先走了进去。
“我只是想给你止血而已·”君珩跟在后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并不是他的口水有着某种独特的作用,只是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像一朵妖冶的花垂在指尖,泫然欲坠。
忍不住想要尝一尝,看看是不是和他散发的味道一样清香,和他上次在峄山扯过树叶就放在嘴里咀嚼一样……·“嗯·”容离走在前头··里面一片漆黑,君珩指尖燃起幽冥之火,照亮了他们的视线。
一时之间也忘了,他们俩不用这火,也都能看的清楚,但偏偏多此一举的做了··这个墓- xue -中果然另有乾坤,从上到下有石梯延伸下来·入眼便有许多森森白骨堆在一处,高度不过十尺左右,看上去里面像是一个地宫一般,墙壁都是用石头打造而成,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都有白骨散落在仅有十几步左右宽度的窄道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只有挑着走才能不睬到这些·旁边延伸有不同的暗门两人都没有打开,而是径直进了正前方的一间暗室。
最中间放着一个石棺,三尺左右的高度·石棺上没有任何的封印,容离轻而易举地就开了棺盖·里面放着一件和他身上样式一样的道服,整齐的放在里面。
只是上面染了一道血印……·容离的眉头皱紧起来,这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你听”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君珩的耳朵动了动,出声示意了容离一声。
就像常人的走路时该有的声音,但是不知时不时由于踩在白骨上,所以发出诡异的咔擦作响的声音,有东西在脚底支离破碎的感觉··“来了·”容离一把拉过他,两人背靠着这个石棺蹲了下去。
一边握紧手里的裂天,一边拉住君珩的手臂,头靠的很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向他们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脚步声最后停在石棺另一侧的时候,容离手里的裂天依然出鞘,剑尖直指面前的……一个白发道长。
容离脸上短时间内闪过好几种情绪,疑惑纠结还夹杂着某种欣慰,这模样——分明就是天枢道长·“他是鬼将”君珩将有些呆滞的容离往后一拦,手里的幽冥之火转而消失,出现了把带着火光的利剑,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和容离手里的那把别无二致。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漆黑的眼珠映着蓝色的火焰,燃烧着不可言说的愤怒,手里的剑和鬼将的剑撞击在一起·地上那些森森白骨不会都是他一个人吞噬的吧·鬼将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闻见活人的气息他们只有一种吞噬的本能。
手里的剑不断地朝君珩砍去,容离见状握紧裂天抵了上去··从袖中飞出数道符咒朝鬼将飞去,但是还没靠近他就被他绕在剑尖打落在地·下一个凌厉的剑锋就朝君珩刺去,君珩飞起身对容离使了个眼色,落在他的身后朝他的下盘攻去,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双面夹击。
鬼将最难对付的就是精力,他们是死魂有着本能的坚持从来不会停下·容离一手在空中画着一些镇定死魂的封印,一边手执裂天抵抗他毫不松懈的攻击。
初见师父口中的师伯,竟是以这种方式,容离心绪复杂难言··脑海中又闪过那些画面,君珩的眼眶发红,手中的火剑的光芒更加闪亮,手里的剑百转千回形成数道火光,齐齐从四方集聚成一道巨型的利剑,从正前方刺穿了鬼将的胸膛。
本来朝着容离进攻的鬼将看了看胸口的窟窿,有火星子从里面快速流失,停顿了一瞬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君珩,嘴角似乎正勾起嘲讽的笑意,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下意识很得意。
突然一掌推开容离,手里的剑举起以迅猛之势朝他袭去……·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感觉自己在写鬼片,还是假鬼片· · ·第13章 生魂移体·容离在地上画地为牢,急速之间堪堪用手指在地上用血画了一个圈在其中勾勒着着复杂的笔画,暂时钳制住了他的身体,要刺向君珩的剑尖顿时无力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身体颤抖着要挣脱束缚,目光- yin -郁的扫过容离的脸,想动弹却身不由己。
阵法似深锁困住了他的动作,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容离的袖中飞出几道符咒在空中排成芒星状,口中念着咒语,符咒上红色的血线在空中相连形成一张大网向下覆盖下来。
鬼将脚步猛地发力,突然挣脱了束缚发了疯似的怒目举剑在空中发力带着强劲的力道斩破了下落的网,脸上出现狞笑,恢复自由的他立马就向容离攻去··打了这么许久君珩才反应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死魂无体幽冥之火穿心而过的必然会让他们灰飞烟灭。
想起那踩在白骨上的声音发出的- yin -森诡异的声音,心口的窟窿里正在流失某种东西,棕红色的像是血浆,但是流失速度却又极慢··这根本就不是死魂,而是一个真的人·和容离两个人绕着密室中间的石棺,让他应之不及。
君珩身形一晃已经成了一只猫,跳上他的肩膀,颈上的玉佩从颈下露出一点微光,尾巴已经缴上他的脖子·就在天枢想要一把捉下他的时候,伸出爪子在他脸上狠狠一抓,留下几道血印,伤口虽深却并未出血,等他恼怒的抓向他已经跳到了地上。
“你先出去”君珩转眼又跳进了石棺里,急声对容离道:“去外面等我,这不是一般的鬼将,是个活人但是他的生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正被人- cao -控着”·容离皱着眉摇头,手中的剑破了自己的手指沾上鲜红的血,趁着他现在将视线都集中在君珩身上的时候,闪身转到了他的身后,看准他的脊椎骨,目光落在他身后正心线上,自下数上七椎之处,裂天冰冷的剑尖既快速又准确无误的刺了进去……·君珩在石棺里冲他摇头晃尾,打击他那拿他无可奈何的气愤,见容离的的目光坚定,只好努力吸引他的注意。
看起来比君珩高大不少的身形霎时间顿住了手上要刺向君珩的动作,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拧着眉毛回头神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容离,“咚——”的一声,再也做不出什么动作来,倒在了地上。
漆黑的暗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脸色有点发白··好一会君珩皱着眉看着里面的道服再看看容离,回想起容离看见这人时的反应问他:“这个人你认识”·“我师伯,天枢道长。”
容离淡淡道,裂天已经入鞘··但是对生魂移体的事情没有过多的了解,遂问道:“生魂移体我在紫霄的时候,也曾在一本□□上看过·那他的生魂会被镇压在哪里呢”·“生魂只能重新放在活的载体里,或者被封印在法器里,再或者放生之后无意识的游离……”直至消散,君珩将这几个字自行吞没。
幸好只是生魂移体,还有一丝希望··要是师父知道师伯如今这个样子……·容离和君珩把这个天枢的身体搬进了石棺中,想来里面放着的那件道袍应该就是他的,被盖在了他的尸体上。
“等一下”君珩的手停在要盖住的棺盖上··眼神示意容离将它拿了下来,突然掀开那道服,胸口那个洞还在流血··手指指着他的心口处“你看看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封印。”
似乎有个奇怪的图案,只剩下一点残余的红色笔画,看不出形状来··目光移到那处,凝目细看了一会儿··容离的手指顺着这几笔笔画描摹了一遍,冷静道:“这是- cao -控死士的咒文。”
这个咒文的笔画看似随意,但是极为复杂·笔笔相连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到哪里才是最后终结的笔墨··“看外面那么多白骨,其余暗室里里不会真的藏着鬼将吧”·“……”·两人对视一眼说着就朝外走去,这进都进来了,自然要一探究竟,不虚此行才行·越过满地的森森白骨,他们陆续打开了几个暗室,漆黑一片全都放着和刚才那件暗室一样的空石棺。
但是石棺的摆位方向一致皆是头朝西北,和平常安葬时的摆放方式相反,这样的摆放是让死者永不安宁,不过都是空的,也没什么意义啊,君珩轻轻摆了摆头有些不解··这么个- yin -气聚集的- yin -宅只有一个死士,实在可惜了,心底想着回头还要来看看才能放心的下。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君珩最后看了一眼,就跟着容离出去了··“舒天就是生魂移体才活下来的·”君珩突然说道,两人从- yin -宅这片坟地,向汉沥街上走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
“……”早知道他肯定也不一般,但是直接就是生魂移体·不过他心中有点疑惑,“可是他的身体似乎不老”·“判官的生死簿上已经将他抹去了,至于这个身体嘛……是一段上古神木雕刻而成,是不朽的。”
“上古神木……”容离若有所思,他袖中的乾坤盘也是用上古神木所制的··不过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味道,君珩有段时间还特意研究过。
尤其是刚开始那段时间,君珩常常跟在他身后拼命的嗅着,让舒天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为了逃脱君珩的“骚扰”,自愿请命跟着陆判官身前身后访家问户记录生死簿。
不时有寒风刮过,容离盯着他的侧脸半晌才问道:“你的发带呢”两人这样并肩走着,偶尔有墨色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喏~这里”君珩举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往下滑落了一节,露出白色的皮肤。
夜色中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轻声道:“你要帮我束发吗”君珩把手伸到他面前··容离的眉梢一跳,解下他手臂上的黑色发带··君珩刚到他的下巴,这样的高度刚好够他的动作。
修长的指节从他的发间穿过,君珩嘴角噙着笑意享受着他的服侍,寒风吹得两人的衣衫呼呼作响··容离认真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选择一个好看的高度将他的头发用发带绑好,最后打了个特殊的结,留着一长一短的两段丝绦跟着长发一齐纠缠。
“好了·”·“嗯·”·夜色渐染,君珩的眼睛已经发出淡淡的光芒,“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那位师伯吗”·“我就在师父的画卷里见过,据说天- xing -潇洒不羁,而且师兄……就是封戬……也说他是驾鹤仙游去了。”
谁曾想,会是这种难以料想的局面··“作为前国师,他的修为应该不低呀……没道理会容易被人给擒住……”君珩低声守着。
心里对他还有点恼意,就因为他的那一点胡言乱语就让容离从小心- xing -淡泊,让他的计划全都泡汤了……·“嗯,能取他生魂的人定然修为更甚·”并且用的都是禁用的极其残忍的道法,容离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冷肃,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一如之前来过的时候一样。
“还是没有发现”舒天见两人齐齐出现在门口,月已西移天色逐渐清明十分他们才回来,而他也一夜未眠··容离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看的舒天有种全身发毛的感觉,这种恐惧感曾经差点让他崩溃……·脸上露出少有的考究的神色,容离围着舒天绕了两圈,视线像是一道冰将舒天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容离只是在反省自己的后知后觉,从前视线全都在君珩身上,“想想这张二十年都没有一丝变化的脸,我竟从来没有注意过·”·舒天脸色陡然一白,随即膝盖快要落地之际被人拉了起来。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是时候反省自己了·”丢下愣在原地两个人,回房打坐去了··“什么意思”舒天还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不该是一番斥责吗人间的戏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不明白。”
君珩趴在桌子上,眼珠子跟着桌上的杯盏盖左右来回摇摆··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身份容离是怎么知道的并且知道的人只有……君珩。
舒天面露苦苦色,被自己的冥主大人亲自出卖了,他能说什么呢·心里的苦根本无从倾诉突然体会到每次陆判官从君珩这里灰溜溜遁走的凄凉和愤懑……·说起陆判官他又想起一件正事来,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这是判官晚上送来的,听说剩下的死魂都是生前作恶多端的受过牢狱之灾的人”·君珩随意翻了翻,站起身揣在怀里去找容离了。
·心里忍不住替陆判官凉了一把,舒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跟我讨论下剧情的发展的天使们,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重要的事情问四遍·没有我下一章再问· · ·第14章 养魂之石·一推门见容离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本正经地在打坐,竟连个暖炉也不放么君珩默默把东面的茶几上的两个暖炉都抱到他那边的茶几上,自己也坐在了茶几的另一侧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的脸。
鼻息间是那种特殊的清香,混杂着室内的苏合香味也能闻得出来··以前他也学着这样的打坐入定来着,但是总是睡着……·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容离还是他进来看到的样子,君珩在横卧在暖炉旁边支着尾巴摇来摇去。
“天枢的尸体放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回想着尸体胸口的血,总觉得他还活着··“……”·容离紧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清冷的声音在静室里响起:“胸口的血印已经连不起来了,那具尸体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些笔画首尾相连,是一生只能进行一次的血印契约·若是被破坏了,不能再结第二次,并且结血印契约对主人有极大的反噬·”·跳到茶几上,顺势一滚便落到容离正盘着的双腿上,“利用他们生前最重要的物件和他们结下契约……你那位师伯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被人私藏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容离顺手顺了顺他背脊上的毛,这个他也不知。
他对那位师伯的了解不多,天机道长从来不跟他多说什么,这画像还是从八卦阁里找的各代掌门画像里面看到的··也许封戬会知道一些……·容离拿起他的册子翻了翻,一手还在抚着腿上的猫,透着寒气的月光从还未关严实的窗棱上带着风悄然洒进来,引得君珩一激灵往容离的怀里钻了钻。
天色清明的时候舒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疑惑: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从前没觉得这里这里冷”身后人轻轻嘀咕了一句,搓搓手跟在身后。
容离抬头看看上定上露出一角的紫霄观,那是紫霄最高的摘星楼··“这几年你也在这里”容离没有回头,石阶很陡也很窄,仅容一人而已。
周身有云雾缭绕,仿若已经置身云端··“嗯·”·“隔着很远也能闻到我的气息”·“嗯·”·“别人的呢”·“只有你有。”
容离身形一顿,“峄山和我有关”他记得君珩当时说味道不一样了··“嗯·”君珩不时看着身边的悬崖,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从后面拉住了容离的袖子,巴巴的道:“走不动了。”
说完就变成一只灵活的黑猫一跃落在了容离的下意识准备好的怀抱,全然忘了自己其实可以在一念之间抵达··有弟子在太极殿门前迎客,双双挂着笑意前来。
穿着和容离身上颜色相一致的道服,丹青色的外衫,腰上系着不同色系的暖玉··“师兄——”·“师兄——”·两名小辈弟子齐声喊道,松树上尚挂着冰凌子,料峭的寒气逼山下更甚。
容离点头跟着他们穿过太极殿径直去找天机道长了··从太极殿拾级而上是两仪峰,那是历代掌门的居所·天机这站在崖边,风吹的双颊冰冷站的久了,白色的长发也染了几分寒意。
“师父·”容离站到了他身后··天机闻声扣在身后的手一紧,许久才回头··“我见到师伯了·”容离言简意赅的说道,等着天机道长问他。
“他人呢”·“尸体没有了,但是生魂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天机有一瞬的呆滞··“有人抽了他的生魂,成了一个傀儡。
我们在峄山脚下的汉沥县一座- yin -宅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死士·天机的目光淬了几分冰冷,压抑着心底正在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跟我来”·君珩已经一路穿过那些看似庄严繁琐的门,钻进了容离提到过的八卦阁里。
比之之前穿过那几座院落宫殿套套嵌嵌那些的要简单多了,只有三层的阁楼找起东西也容易的多··夜色渐染山间的风吹得松树上的冰凌子碎落满地,太极殿内有诵经者清朗的读着经书,座下道者都很年幼,最多不过十六岁的模样。
天机道长盘坐在最上方,虽是闭着眼睛,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专心闭眼静坐··“啧~~~晚课也上的这么一本正经……”君珩从屋顶山掠过,就直直奔向容离的住处。
“……”看着手里的那半卷书没有说话,君珩推门进来也只是略微抬眼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而且只有半卷……”弯着身子看了一眼名为《- yin -阳咒》。
“□□·”·“顾名思义就是不能看的书,你为何在看”君珩自顾自的坐到他身边,歪着头凑近他随意地偷看了几行字,以及上面清楚的配图。
不禁皱眉道:“这这个图案……不就是我们在天枢尸体上发现的”·“嗯·”这本□□是紫霄历代掌门负责看守的,但是据说是在第一代掌门紫霄道长死后失传了,山门中的人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便只剩下这半卷而已。
紫霄是道术的先驱,既开创了救济天下苍生的道学之术,也让无数人跌进深渊从此步入邪途·其中的很多事情天机也没有和他细说,只道或许天枢的下山和寻找这另外失传的半卷《- yin -阳咒》有关系。
“有那件贴身之物的眉目吗据我所知你们每个人所戴的腰间佩玉都不一样,有没有可能……这个就是……”君珩视线在灯火上徘徊,“而且我们在石棺里也没有看见那个佩玉,他的衣襟里也没有”·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久就传来了脚步声。
“师父·”容离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恭敬的唤了一声··天机的目光落在君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背手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在山下见到的那位”·君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山下的那间小屋通常都是在屋顶睡觉。
只有一次是闻着一点鱼腥味去了周边一家……·这也认得出来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应该是只猫··“嗯·”君珩应了一声,但见他面容看似朝气,但是那双眼睛却和他的白发一样染了风霜,看起来竟有几分沧桑。
“隔壁厢房已经有弟子准备好了·”·“不必麻烦,我住这里就好”说罢就进了里屋,留下容离和天机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朝他的方向看了看。
“恭送师父·”容离弯着腰,腰间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上面别了一个白色的佩玉·这里的每个弟子都有佩戴,每个佩玉上都有自己在紫霄的道号。
等到脚步声走远,容离走到里间的时候,君珩半眯着眼睛翘着腿在床上等他·见到他来了眼睛才完全睁开,露出漆黑的琉璃般的眼珠盯着他,转过身子侧卧着一手撑在脑后,慵懒道:“你师父身上的佩玉似乎是你师伯的……”·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你怎么知道”·“他方才坐那儿的时候,拿在手中摩挲之后无意中翻了过来。”
隐隐看见那个笔画勾勒的应该是“垢”字·“你师伯的道号在玄字辈里面,单号一个“垢”字·”·容离的脸色白了白,君珩朝他招手面上一急,急声道:“我没说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只是师兄弟这样也很正常嘛。”
容离知道他的意思,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么多年总觉得总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师父,一旦这个力量消失了……·“睡吧·”容离一挥手熄了灯,才褪下衣物躺下。
两仪峰的悬崖边上有一白衣白发的男子站成一道剪影,周身冷的没了反应,但是手中的暖玉却是温热在手心·身后的宫灯落在地上,双目依然看着远处,很多往事在一瞬间涌上心头,眉梢渐渐落了冰冷的寒霜也不甚在意。
“给你·”君珩将手里的一颗“种子”摊在手心·地府有收录的生魂,大多都这样放在“种子”里,陆有才管这个叫“养魂石”。
“这是……”·“里面尚有一丝魂魄,你们应该知道的,三魂一旦有损便很难存活·”君珩抱着手臂,主要是见不得容离一晚上睁眼睡觉的样子。
“好好收着吧,等魂魄健全的时候,我自会来收取·”·“谢谢·”·“不必客气·”君珩摆摆手,夜色正浓容离也知道他跑出来了,这会儿回去见他应该是睁着双目看着床顶……·“嘶……好冷啊”君珩不管三七二十一钻进被子里带着满身寒气就这么往他怀里使劲的拱了拱,容离无奈搂住他的爪子蛰在腋下。
“你师伯已经找到了,我交给你师父了,这下是不是能够安心睡觉了”君珩的脸朝下被虚压着,说出的话有些吐词不清··“嗯。”
容离愣了愣才伸手捋顺他的背脊上的毛,有一下没一下的··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让我单机,单机使我质壁分离· · ·第15章 战场利器·地府里舒天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有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摇着头向黄泉路那边去了。
身后舒天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那个养魂玉里面有什么啊,怎么到现在冥主还挂在脖子上舍不得摘下来”·“……”陆有才叹息着走了。
地府近几日很忙,看着来往的死魂被领着路过,凝眉道:“你给我当几天的- yin -差,我就告诉你……”·话一出舒天就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一趟一趟的过去,舒天也忍不住皱眉道:“怎么最近这么多的死人”·君珩不在的时候,舒天大多时间都待在幽冥。
- yin -差引着一些死魂来来往往,那些死魂看着呆若木鸡,脸上煞白头发披散着居多··“如今地府还能这么安静,多亏了你·”·“不是还有你吗掌司大人。”
语气颇有感慨,陆有才走起路来腰上悬着的那一小瓶忘川水跟着一摇一晃的,一边走路也还在一边翻阅手里的生死簿··停在舒天身后,平静道:“那人生来就是守护苍生的,就算再轮回几世也一样。
冥主赌进去的是他自己,你有空多劝劝他·”·“我还能不知道吗……”可是没有什么办法·看着黄泉路的尽头问道:“冥主来拿的是谁的残魂”·“一个道士的,应该和那人有点关系。”
舒天点点头,目光在他生死簿上流连,轻咳了几声道:“你这个簿子能借我看看吗”·“不能·”陆有才声音冷淡,这个簿子不是随便就能给人看的,当年受威胁将舒天的名字从这个上面除籍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我就只想看一个人的·”舒天每次看见封戬那一身黑衣素裹的严肃模样,都觉的有说不出的诡异··“谁”·“秘密。”
“……”这和透露天机一样,陆有才眯着眼瞪了一眼舒天,果决的摇头·这种看守机密的活儿,得经得住死缠乱打··陆有才跟着那些- yin -差身后去做记录了,急切的脚步声跟在身后,握着狼毫的手紧了紧,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再透露点天机,感觉这身子骨恐怕都遭不住雷劈了……·“下雨了……”身后念念叨叨的声音抱怨着天气,夹杂着惊雷阵阵在遥远的天机闪鸣,像是某种郑重的仪式一样,连带着闪电一惊一乍地交替出现。
容离一手撑开自己的纸伞,朝他做出伸手的动作来··山风强劲,路途泥泞·身后的剑气沾了寒气更加的冰冷,容离一手举着伞,一手抱着君珩顺着蜿蜒的石阶缓缓而下。
“这天气真是鬼怪的很,前一刻还是风朗云清的……”但是心底又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在作祟,即便是这样窝在容离的怀里,也睡不着··“……”容离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天地间有着某种平衡的机制,说不清有谁是其中真正的主导者,但是就是有着这种大家谁都有的默契去遵守。
“你要去寻找那剩下的半卷”·“不用找了,有心人在用,我们只要不断的破解就行了·”·“也是,之前都失传了,我看多半已经被人给传阅或者独自誊纂了一份。”
“嗯·”·没过一会儿雨就停了,阳光霎时间倾泻而出的时候,君珩噌的一声从他怀里蹦了出来··“你的脖子上是”容易昨天就想问他。
“养魂玉·”和那些养魂石的- xing -质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养魂玉里面还残留着容离的某些东西,所以被他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有取下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这个嘛……”君珩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带着点炫耀的神情朝他挑眉道“我们地府的陆判官是个百宝箱,要什么有什么。”
明明这是夸赞,但是刚刚受过天雷惩罚的某人却打了个喷嚏·虚弱的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暗暗发誓以后再守不住秘密,就被劈的魂飞魄散算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宫闱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转眼就不见了。
随后似风一样一卷而过,也瞬间消失了,捉不到一丝痕迹··“现在就连城外也出现了这种尸体……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从面容上来看尸体面皮深陷只剩皮包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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