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歌基 by 双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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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歌基 by 双声(2)
·助理感激涕零：“谢谢越老师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拉弗少爷如果罢演，老板肯定要兴师问罪，我们没准会丢了饭碗，但谁都知道绝对是您的地位更高，人气更旺，观众们也更想听您唱歌……”·强强星际·这恭维话三分真七分假，越歌没往心里去，准备一笑了之。
不料，就在这时，从走廊传来了拉弗傲慢的声音··“想让我给他垫场，做梦吧一只没了靠山的丧家犬而已，你们不用太把他当回事。”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越歌所在的化妆间顿时陷入死寂··.·林松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去了一趟卫生间，越歌就没了影··秘书很快打探到消息：越歌上了某演艺公司的旧飞船，飞去了N73星球。
“N73那是什么地方·”林松问··“一个北部的偏远星球，今天那里过篝火节，要举办一场晚会，我猜测，越先生是去演出的。”
“演出”林松草草卸了妆，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就黑着脸往外走，“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走- xue -，他疯了吧·”·秘书没有再说什么，林松大步流星出了门，然后驾着飞船匆匆离去。
他嫌自动导航不够快，对着星图，用手动模式一路狂飙，结果在时空裂缝出了岔子，差点迷失方向··一番周折后，好不容易重回航路，林松丧气地发现自己压根一点时间都没有节省出来。
终于到达N73星球，林松循着最为辉煌的灯火降落在了中心体育场外··听上去，晚会气氛渐至顶点，飞船的轰鸣声被掩盖在歌声与欢呼声之下，没有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看了会场示意图，林松径直往后台走·门口的工作人员想拦住这个不速之客，被高大的林松冷眼一瞟，吓得打了个激灵·昏暗的灯光下他并未认出来人是谁，却不敢再阻拦，任凭林松进了后台。
一路询问，林松找去了越歌的化妆间，快走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明星在张狂地贬低同行··林松皱了皱眉——他实在是看不上这种偏远地方的低层次演出活动，不仅条件简陋，参与的艺人也格调全无，越歌竟然愿意与这样的人为伍·站在化妆间门口，林松看到越歌在客客气气地跟工作人员说话：“各位老师，麻烦大家稍微快一点，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了。”
他伸手敲了敲敞开的门，一屋子的人都扭头看过来··越歌显然很惊讶：“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过来的我就怎么过来的。”
林松语气有几分生硬，他走到越歌面前，拿出一个医用手环，不由分说套在了越歌手腕上··虚拟屏在半空中展开，林松看着上面的数值，面色- yin -沉··“现在跟我去医院。”
他对越歌说··“我马上要登台了·”·林松环视室内的其他人，强压自己的怒火:“好，等你结束工作，我立刻带你去医院·还要多久”·“很快，我只唱两首歌。”
越歌试图心平气和，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跟林松起争执··林松想起他刚才看到的演出海报：“你是最后一个吧，晚会快结束了”·“不是，倒数第二个。”
这个答案让林松略有惊讶，不过他没当回事，他恨不得越歌的顺序更靠前，那么越歌就能早点结束演出，跟自己回去··可偏偏那位年轻气盛的拉弗这时又在门外大放厥词，像是知道越歌就在旁边的化妆间，故意大声说给越歌听一样。
“哈，他果然同意了·本来嘛，压轴不压轴又怎么样，反正这个破星球全是穷鬼，他在这儿找不到新的金主小开·”·众人噤若寒蝉··林松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和越歌对了个眼神。
越歌无奈地看着他，林松眉梢一动，忽然明白了··胸中郁结多时的怒火顿时燃成了熊熊烈焰，他一言不发，提步就往门外走··“你要做什么站住”越歌厉声阻拦。
林松站在原地平静了半晌，咬牙冷笑：“真是见鬼了，谁能给我介绍一下，这傻逼是哪位”·没人敢说话··“一个假唱的小艺人，别去惹麻烦，没必要。”
越歌说··“呵，这么有名吗，你竟然认识”·“穿梭飞船上经常放他的演出录像·”·林松满身戾气，狠狠瞪了越歌一眼：“怪不得……对了，穿梭飞船的普通舱还算舒服吧，我听说那里免费提供的面包不用水泡软根本咽不下去。”
越歌无所谓地说：“没吃过，不知道·”·助理看看时间，战战兢兢地提醒：“越老师，该上场了·”·越歌点头，没再搭理林松，离开了化妆间。
他今天的演出服带有N73当地的特色风格，色彩鲜艳缤纷，虽是男装，却在右侧有宽大的裙摆，走起路来仿佛蝴蝶振翅··林松跟在他身后几步之外，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中忽然空荡荡的。
·越歌登台了，他要唱两首歌··即使是在鸟不拉屎的偏僻星球，“强迫振动”的经典曲目也一样能引得全场观众齐声合唱·但，原本两人演唱的歌曲要由一个人完成未免太吃力了。
就算有音腔辅助，林松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越歌的体力不支··第二首歌前奏响起时，林松对负责越歌的那位助理说：“给我一支话筒，我去跟他一起唱·”·“什么”·“放心，不要出场费。
你去帮我跟调音台说一声……算了，不指望你们的设备·”·说着，林松走上了舞台··灯光师还算机灵，虽然没人事先告知，但他以为这是演出的彩蛋，马上给林松打了追光。
观众席立刻爆发出欢呼，淳朴的边民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能在自己家门口简陋的舞台上看到“强迫振动”两位大明星共同献唱··强强星际·当然，有消息灵通的年轻人质疑两位歌手的真伪，因为“强迫振动”的告别演出刚刚在另外一个星球结束，按理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这些微弱的质疑迅速消失在现场热烈的气氛中·舞台上两个人完美无缺、默契十足的演绎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除了越歌和林松，再没有别人能将“强迫振动”的歌曲表现到这样的程度。
在歌声中，全场达到了沸腾的顶点，欢呼与掌声冲破天际，没人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压轴大腕、神秘明星··体育场正中的篝火点了起来，趁着晚会热烈的气氛，居民们将在这里载歌载舞、彻夜狂欢，用最激情澎湃的方式度过他们的传统节日。
舞台上，林松走到越歌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越歌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不得不承认，“强迫振动”的歌曲由两个人来演唱才是最合适的，更别提现在他自己精神不济，已经是在勉强支撑。
歌曲结束，林松潇洒地扬起手，朝天空打了一个响指··人们以为这只是他的扮酷耍帅，却不料片刻之后，一架昂贵华美的私人飞船突入视野，悠悠减速，直接悬停在了舞台上。
舱门开启，越歌和林松坐上飞船，就这样飞向夜空之中··这个奢侈的离场恐怕是整场晚会唯一的特效·观众们目瞪口呆，纷纷仰着头追逐飞船的身影··只见飞船在体育场上空兜了一个优雅的大弧线，然后，短促的俯冲过渡，飞船再次抬高，打开尾烟，洒下了漫天金粉。
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夜空都被闪烁的金色光点所笼罩，那些璀璨的粉末散落在熊熊篝火之上，毕毕剥剥炸裂出火花，仿佛跳跃着如梦似幻的陶醉舞步··从不敢相信到全场欢腾只用了几秒钟时间，淳朴的边民唱起古老而热烈的歌曲，沐浴着神迹一般的漫天金粉，围着篝火跳起了盛大的集体舞。
没人知道还有一个歌手未曾上场，对N73的边民而言，晚会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他们自己的狂欢时刻··· · ·第14章 手术·越歌看看舱外漫天飘扬的金粉，唇角抽动。
“你……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品味了”他问林松··“你不是喜欢吗我告诉你，这是24K纯金，童叟无欺，好不好看”·“呵呵。”
林松像是没听到越歌的嘲讽，得意地哼起小曲··越歌无奈，然后提醒他注意驾驶安全··这话林松就不爱听了，他眉毛一挑：“你竟然信不过我的驾驶技术”·“以前信得过，现在……”他侧过身，欣赏着窗外逐渐淡去的金色闪光，“你发现我不见了，肯定马上就出来追，结果那么晚才到，以这艘飞船的速度，我猜你是没开导航仪所以在时空缝隙迷路了，对不对”·“求你以后别这么聪明了……”林松不甚自然地笑笑，然后生硬地换了话题，“哎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来这儿演出，他们给你多少酬劳”·“问这个做什么”·“我想知道能不能抵上我今晚订蜜月套房和烛光晚餐的钱。”
“蜜月套房……”越歌打了个哈欠，“大概是够的吧·抱歉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强迫振动的传统，送我去金文的诊所，谢谢。”
林松叹了一口气，他想问问越歌的病情，又觉得事到如今问这些也没了意义，反正越歌自己肯定有主意··于是，他揉了一把越歌的头发，说：“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飞船被调到最为舒适的模式，现在，这艘- xing -能优越的豪华飞行器不再风驰电掣，而是像一个轻轻晃动的摇篮，漂游于浩渺的宇宙之中··.·所谓“强迫振动”的传统，是说以前每次演唱会之后，越歌和林松都要大张旗鼓地搞一次约会，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以此来释放情绪，平复心情。
这项传统的形成原因说不清楚，但回顾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越线确实是在某次演唱会结束以后··那是一次热闹非凡的演出，一个多钟头的时间，林松在台上又唱又跳，出了一身汗，文化衫全- shi -透了。
演出谢幕后，在后台休息室，他支着两只胳膊把- shi -漉漉的T恤脱下来，灯光将他满身汗水映得闪闪发亮，随着他脱衣的动作，从小腹到大臂，肌肉线条尽显··甩开上衣的那个瞬间，林松发现越歌在看自己。
他们的目光对上一秒，然后越歌若无其事地错开了眼神··林松觉得有趣，上前轻佻地掐越歌的下巴开玩笑：“看什么呢，你怎么不换衣服，要我帮你”·不料，刚撩起越歌的上衣下摆，越歌就慌了，他死命后退要逃走，结果被椅子腿绊倒，差点摔跤。
林松眼疾手快扶起搭档，把越歌揽在了自己的怀抱中，这次越歌没有急着退走，反而仰起脸来看他，他的神情依旧像平时一样镇静，但这镇静中似乎又有些不同·被禁锢在双臂之间的人气息浅促，眼波悠长，林松心头一动，忽然被对方眸中闪烁的波光所吸引。
他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搭档··素来冷静淡漠的人，在自己的怀抱中，竟然有了那么一点难得的紧张和羞涩，林松不禁把他抱得更近，让他贴得更紧。
他听到了越歌慌乱的心跳··在大家族成长起来的林少爷看似风流倜傥实则谨慎小心，但在这个瞬间，他被怀抱中的人蛊惑了，见越歌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林松脑袋一热，低下头便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越歌是个奇怪的人，他对于疼痛的感知阈值要比一般人高很多·然而那一天，林松第一次听到了越歌喊疼，他的声音细弱无助，像小羊羔的咩啼，听得林松心都要化了。
之后的大半个月里，他对越歌言听计从，任何要求都无条件满足，他永远忘不掉对方在自己怀中如婴孩一般的表情和睡姿，宛若圣洁却脆弱的天使··强强星际·谁能狠下心拒绝一个天使呢·只可惜越歌并不是真的天使，更不是稚弱无助的婴孩，他仍然是那个冷静淡漠的学霸，待人礼貌又生疏，我行我素，讨厌束缚，谈起研究课题思维跳得飞快，连希尔教授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而他也再没向林松喊过疼，在之后的那些激情澎湃的拥抱和亲吻中，林松甚至曾恶意欺负他，只想再看看他脆弱的表情，但他一次都没有让林松满足··久而久之，林松也就放弃了。
反正作为搭档，他们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实验室里都配合默契，至于其他，那只是他们事业和学业之余的取乐和消遣，是生活中的添头，无足轻重，不足挂齿··亦没人当真。
飞船落在金文家门口的时候，越歌还睡着·林松先去敲了门，然后把越歌抱进了诊所··金文的私人诊所虽不至于脏乱差，但远比不上大型公立医疗机构。
林松把越歌平放在床上之后就后悔了·他皱着眉头问金文：“他非要来你这里，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大医院·或者……我把我的私人医生也叫过来帮忙”·金文冷笑一声：“林总竟然敢带他去正规医院，好吧，先不说他们的治疗方案，我就问你入院时做基因登记，医生发现他做过基因闭锁术，你怎么解释。”
林松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做过怎么了，我也做过，这又不是违禁的手术·”·“确实不违禁，但是你信不信，整个第三星球做过这种手术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对他人的基因改造现在还被列为犯罪行为，但是医学领域的基因治疗已经解禁了，除了高管政要和你这样的富家公子，普通人有谁会给自己惹麻烦去做基因闭锁，万一以后需要基因治疗，来不及解除闭锁耽误了- xing -命怎么办”·“他拒绝基因治疗，他跟我说过。”
“这就更奇怪了，越歌是个科学家，他应该最相信科学技术的进步能改变人类的未来，但他却拒绝最新的基因疗法，并且去做了基因闭锁术·”·林松摊手：“也许他只是不相信你们医学和生物学领域的科技进步，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相信。”
“随你怎么说，你可以把越歌送去公立医院，我打包票，你会惹上麻烦·”·“我不怕麻烦，我怕你治不好他·他到底怎么了”·“外体音腔矿石材料产生辐- she -诱发癌变，他之前来找过我，我的方案是做深度细胞替换，这种方法能兼顾治疗速度和效果，就是有点疼，不过我会给他做麻醉的，而且你知道，他天赋异禀不怕疼。”
林松打了个冷颤·细胞替换，这种疯狂的疗法大概只有金文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微观层面细致而准确的细胞替换，从宏观角度看，就相当于生生取下身上的组织再用新的填补上去，那大概会带来火烧刀剐一样的疼痛。
“林松，你别废话了·这事不用你管·”这时越歌醒了，他想从床上坐起来，林松走到他身边，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回了床铺··“你继续睡觉休息。
还是说你饿了想吃点什么”·越歌全身都埋在毯子下面，只露了个脑袋，林松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勾勾越歌的鼻梁又捏捏越歌的耳朵，像在摆弄一个漂亮洋娃娃。
“……好吧·”越歌说，他本想撵林松回去，但迟疑了片刻没有说出口，在这个时候，他想让他走，更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你去做一些点心好吗，想吃你烤的千层饼，馅料要一半红虾一半明虾，甜鲜口味，洒一点酸浆汁。”
林松瞬间绽放出最明朗的笑容，像一支傻乎乎的大丽菊··“好我这就去做，你家的烤箱还没卖掉吧，等我，做好了立刻给你端过来”·林松一溜烟跑了出去，金文站在窗口，看到他往越歌家飞奔而去。
“我听说你给大门加了机械锁，他怎么进去”金文语气微讽··“桑特会给他开门的，而且他还会翻墙·”·“真是多才多艺的林总。”
越歌裹在毯子里翻了个身：“别浪费口舌奚落他了，说说细胞培养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开始手术”·“我看看……”金文展开光脑，查看数据，“他的点心什么时候能做好”·“两三个小时吧。”
“那么很遗憾，我估计手术之前你吃不到他做的浪漫千层饼了·”·越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金文的意思：“你这庸医，细胞培养出了问题对吧，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能在这个时间及时赶回来，不是告诉你速度慢一点不要着急吗”·“……只是手抖多加了一些营养剂而已，一切OK，我有绝对把握”·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鼠的越歌：“我本来还想付你手术费的，现在……算了吧。”
“没关系，我去跟林总讨大红包·有你在，我不信他不给·”·林松兴冲冲端着一小盒千层饼回到金文的诊所，却只见诊所门口亮起了红色的灯箱，“手术中”几个字严肃而骇人。
逆着阳光，他眯起眼睛往楼上的手术室看，白色窗帘紧闭，室内的一切都无从分辨··他想进去看看，但不敢敲门，因为金文这里连一个助理或护士都没有，眼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应声，而且他也不敢打搅手术中的医生——虽然是个奇葩的怪医。
林松茫然地看着这条老街两侧灰扑扑的建筑，颓然地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装满点心的食盒还热得烫手，他敞开衣服，把这个小盒子焐在怀里，祈求越歌的手术能赶紧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周五了，为庆祝周末的到来，欢天喜地求个收藏~· · ·第15章 疼··强强星际手术一直没有做完··林松在路边蹲到后半夜，实在困倦不堪，就钻进飞船小憩了一会。
·从告别演唱会到现在，他自己也跟越歌一样，一直没有休息·开飞船的时候精力集中不觉得累，现在枯坐在路边无计可施，倦意就渐渐冒了头··谁知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有人气势汹汹砸着船舱，生生把林松拽出了梦乡··林松走出来，看到一位红脖子的胖先生··“您有事吗”他揉着眼睛问。
“这里不是停机坪·”红脖子先生语气不善··“哦，抱歉·”·于是林松赶紧让飞船自行飞往公共停车场，红脖子先生皱着眉头站在一边，仔细观察了飞船自动导航的全过程。
“还有什么事吗”见他没离开，林松问··“这艘飞船多少钱”·“2亿多星币，第二星球有旗舰店。”
“谢谢，有空我去看看·”他收回了追随飞船远去的视线，上下打量林松，“你不是本地人·在这里做什么”·林松指指金文的诊所：“我的朋友在做手术。”
循着手指的方向，一群鸽子正落在手术室的窗口探头探脑，林松不禁怅然道：“我也想像医生家的鸽子一样飞上去看看，手术一整晚都没结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
这时红脖子先生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养的鸽子·”·林松一愣，忙说：“抱歉，我不知道·”·“没关系，”红脖子先生摇摇头，“我刚搬来不久。
第三星球是个好地方，只可惜让我的小可爱们学坏了，现在不仅总往别人家跑，还勾搭了一群糟糕的朋友·”·他一边说一边望向天空，鸽群飞过，扬起悠长的鸽哨。
然而目光一转，一只眼熟的灰羽乌鸦抓着什么东西也正从头顶飞过，红脖子先生顿时变了脸色，跳着脚大喊起来：“放下我的化石，卑鄙的小偷我的化石，还给我”·林松马上明白了眼前的局面，他摸出随身的配枪：“别着急，看我的。”
短暂的瞄准之后，子弹悄无声息出膛，朝着灰羽乌鸦的爪子笔直飞去··红脖子先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既担心自己的收藏被可恶的小偷带走，更担心这颗子弹直接让自己珍贵的模铸化石成为碎片。
然而林松的枪法百步穿杨，子弹凌空擦过灰羽乌鸦的附趾骨，乌鸦吃疼，松了劲道，刚刚获得的战利品从空中坠落下来··“天哪我的化石”红脖子胖先生伸开双臂，摇摇晃晃地跑着去接，生怕化石直接砸碎在地上。
林松随手收起枪，继续盯着对面的诊所·手术仍在继续，这让他无比焦虑心烦··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只聪明而淘气的乌鸦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然后气急败坏地飞到了他的头顶，一边怕打翅膀落下无数呛人的细羽，一边……毫不客气地留下了一滩排泄物。
这时，写着“手术中”字样的灯箱熄灭了··向来形象体面的林总迟疑了几秒，还是暂且放下偶像包袱，直接冲向诊所的大门··似乎是体谅他焦急的心情，金文已经把门打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正看见金文疲倦地靠在手术室门口，垂着脑袋休息。
“怎么样”林松冲到金文面前，急切地问··“一切顺……噗哈哈哈哈哈·”金文说到一半，看见了林总满头鸟屎，笑得说不出话。
他摆摆手让林松离自己远点，林松不以为意，飞快抛下一句“多谢”，就钻进了病房··越歌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雪白的被单映得他脸庞更小，他显得十分困倦而虚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像落了一层霜。
林松想揭开被单看看他的身体情况，但是又怕布料擦到他遍布全身的伤口，只好强忍着攥紧了手指··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越歌的前额和头发，然后半跪在床边，轻声细语地问：“感觉怎么样”·越歌陌生地看着他：“你头发上……”·他的一只手从被单下伸了出来，像是要摸摸林松的头发，林松赶紧把他的手塞回去，嘴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别乱动。
问你呢，感觉怎么样·”·“……还好·”·“嗯·”·林松忽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与越歌之间，这种温情的时刻太少，少到没有让他积累到足够的经验，来应付眼前这个虚弱而乖巧的人。
他想照顾他，宠爱他，但越歌却似乎已经脆弱得经不住他的照顾和宠爱了··“你好像很冷，手也是冰凉的·”林松往门外看看，金文不在，可能已经自行去休息了，“这里条件不好，什么时候能回去住”·“暂时……还不行。”
越歌看了一眼床头的仪器，又闭上了眼睛··“想睡就继续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林松心中满是怜爱，他用指腹蹭蹭越歌的脸颊，然后凑过去，在那苍白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睡吧。”
越歌却又睁开了眼睛··“林松……”他看着守在床头的这位模样狼狈的搭档，眼窝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怎么了”·越歌不敢眨眼，小声说：“……疼。”
.·为了这一个字，林松在越歌床边守了半个月··最开始是在金文的诊所，因为太过体贴温柔，他被金文戏称为“二十四孝好炮.友”，后来林松当着金文的面跟公司下属开了一次视频通讯会议，金文才对林总的风格有了全面的认知，求生意识抬头，不再动不动挖苦奚落。
强强星际·不过金文其实并不经常在越歌和林松面前出现，病房里一般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时候，林松会跟越歌聊天解闷·越歌的精力差，基本不说话，所以总是林松自己唱独角戏。
“对面的古生物学家跟我说，他的红脖子是因为刚刚搬来第三星球水土不服起了疹子，但是金文说，如果那是疹子，他就把诊所门口的老式摄像头取下来给我当球踢。
你说他是不是想换一套安防系统却舍不得，所以故意说这种话让我帮他把摄像头卸了·”·“你总是耍我，你让我做一半红虾一半明虾的千层饼，结果你家连片虾皮都没有，我只能临时让秘书跑过来送了一趟，所以才耽误了时间，要不然你手术之前就能吃到我做的点心。”
·“因为告别演唱会售票的事，我们两个的个人粉丝会已经在网络上吵了好几天，多亏她们，让我在你睡着的时候不算太无聊·据说你的粉丝会还有大笔经费是从军方汇出来的，军队那些大佬被他们猜了个遍，真奇怪怎么没人猜是我，我明明也能搞到军方的汇款通路。”
“我们在晚会的演出好像帮N73出名了，现在那里在搞篝火节文化旅游开发，还准备把抛洒金粉的环节加入到固定表演环节里·希望他们有钱用真的金粉，如果用了化学- xing -质活泼的物质，没准会燃烧起来发生危险。”
在他这样的絮叨中，越歌慢慢恢复了，一周后，他终于可以停止医学监控，搬回自己家休养··林松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把他抱了起来··“不舒服也忍一下，飞船已经在门口了。
下了楼就让你继续躺着·”·“不必，”越歌的状态已经大好，“只有半条街的距离，用不着飞船·”·“听话·”林松俯身吻了越歌的额头，没再多说，然后抱着他下了楼。
躺进飞船，越歌发现这里改出了一个宽敞的病床位··“林松，”他说，“你做的太多了，完全没必要·”·林松没有回应，缓缓启动了飞船。
好一会儿，林松才开口：“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父亲的病情很不乐观，医生认为已经没有救治希望，前不久我母亲辞了军队的职务，和他一起去了他们喜欢的小星球……嗯，去等死。
这几天在诊所陪你，我觉得金文是对的，你不应该做基因闭锁，因为我不想让你也像我父亲一样，我自己的事业刚刚开始，我还舍不得现在就放弃这一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父亲……我很抱歉，有什么疾病连你家都找不到治疗手段至于我，就算我得了不治之症，跟你的关系也不大，我会自己处理的。”
“真是嘴硬，前两天不知道是谁在喊疼·”林松笑笑，“我父亲得病……就是因为他使用了太多最新科技的健康保健手段，结果出了问题，现在连原因都查不清楚，他的情况已经不能说是一般意义的得病了。
至于你，如果打算找个地方了结余生，当然只能跟我一起，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亲人朋友，还有别人比我跟你更亲近吗”·“我自己就够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因为……”林松已经- cao -纵飞船降落了，说实话，在这样的街巷里起降飞船，需要很好的驾驶技术··“因为什么”·“到家了，越歌。”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什么的，我周日还要全天加班啊亲爱的朋友们，饶了我_(:з」∠)_· · ·第16章 黑塔之行与矿区之行·因为担心桑特照顾不周，林松又在越歌家住了几天。
主卧一向只有单人床，但现在这个时候林松不好跟越歌挤着睡，也不愿意去睡客厅沙发，只好从飞船后舱搬出一张简易折叠床，支在了越歌的床边··他在卧室收拾床铺的时候，爱丽莎在向越歌汇报最近的情况。
“曹先生以为告别演唱会之后您心情不好，来信邀请您去矿区那边度假散心，他说最近是矿区的花季，漫山遍野开满了野花，十分漂亮·越先生，恕我直言，去矿区度假，这实在是有点……”·“知道了，爱丽莎，还有别的吗。”
“梅芙小姐来信，问您有没有意向开办粉丝见面会·”·“梅芙小姐是谁”越歌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是……”·“是你的歌迷、校友、新任粉丝会主席，”这时林松走进客厅，接上爱丽莎的话，“还是联盟议会议长家的独生女，我跟你说过的，演唱会上坐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位小姐就是她。”
越歌抬起眼皮看了看林松，继续跟爱丽莎说话：“粉丝见面会”·“根据论坛投票结果，他们将在霍姆学院举办粉丝会活动，所以来询问您是否愿意参加。”
越歌想了想，问林松：“‘强迫振动’没搞过这种活动，我不太清楚·你办过个人粉丝见面会吗怎么办的”·“找个小场地，唱唱歌，聊聊天，送大家吃我自己做的小点心，签名握手拥抱，好像就这些了，我只是听从安排，具体流程是工作人员拟定的。”
“好吧，”越歌有了主意，“爱丽莎，给梅芙小姐回信，说我到时会办一场讲座，讲家用音响系统的设计，问问大家的意向，以及请她帮忙协调场地事宜。”
听到这儿，林松笑着滚在了沙发上：“粉丝见面会办成学术讲座，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我会尽量讲得活泼生动·”越歌认真道。
“别当真，我只是随便说说，反正你家粉丝会这个活动本身就挺像星际名校一日游的，加一场讲座进去也……挺合适的”林松摸了摸越歌的头发，“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强强星际“随你吧，我都可以·你还要在我家耗多久，不回去工作了吗”·林松往厨房走，耸耸肩，没有应声··“越先生，实验的情况……”爱丽莎放低了声音，似乎是顾忌林松，怕他听到，“要现在说吗”·“说吧，没关系。”
远远的，越歌看到林松系上了围裙，一边搅鸡蛋一边打开了通讯器，似乎是要跟下属们开会··即使是穿着围裙，这位总裁也能显露出一派不怒自威的风度，他在下属们面前和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说实话挺吓人的……越歌的思绪越飘越远，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于爱丽莎的讲述。
传统观点认为，人是由大脑进行中心化管理的生物体，人的情绪是大脑通过反馈机制产生的一种感受，想要获得快乐，必须让大脑感知到刺激··然而最新的科学研究则表明，即使细胞已经进行了高度分化，每个细胞仍然保留了一定的内部控制机制，换言之，每个细胞仍然有一定的独立- xing -，不需要大脑进行中央化的调节，也一样能产生类似的反馈感受，从单一细胞的层面感知到情绪并做出反应。
·类比石英的晶振，科研人员把细胞的这种机制称为细胞晶振，然而，这种反馈产生的条件和效果仍然不甚明确，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越歌对于生物学的了解只有皮毛，他不是要系统研究细胞晶振的原理，而只是想通过这种新的思路改进生理声学和心理声学的研究，他希望从细胞的层面，重塑人的听觉感知。
正如他用外体音腔重塑了人的发声系统··爱丽莎说：“使用模拟数据分析，通过声波刺激产生细胞晶振，以此提高细胞的活跃度和兴奋度，从而产生愉悦的感知，这种方案是可行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不同人的细胞晶振频率有差异，如果您只是自己做着玩玩当然没有问题，如果考虑以后进行大规模的应用，那就必须解决不同个体之间差异的问题·”·“通过程序可以解决吗”·“暂时还无法判断。”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爱丽莎·”·越歌起身往厨房走··林松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虚拟光屏上，下属们的表情全都一言难尽。
蒸锅冒出白色水汽，林松埋头摆弄着面点，听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工作汇报，沉默不语··越歌把自己藏在摄像死角，觉得这个场景莫名搞笑··秘书说：“开普勒少校的意思是，最好成立一个新的空壳公司参与竞标，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林松轻轻一笑：“这小子现在也长心眼了·告诉他，我们用不着·眼下正是重塑企业形象的大好机会，而且我们的实力摆在这儿，除了我们，军方找不到第二家合格的供应商。”
“还有，惠特将军想跟您吃个工作餐·”·“这种时候不应该避嫌吗”·“惠特将军并不参与这次设备招标，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招标委员会的主席是一位名叫佩勒的技术军官。”
“但其实是一伙的·”林松笑笑，对秘书说，“你去安排吧，他说工作餐，就只是工作餐·我们的姿态要高一些，毕竟也用不着求他什么事。”
“明白·”·这时林松扭过头，对门口的越歌说：“别躲着了，饿了就先进来吃东西·”·越歌没想到自己早被林松发现，一时有点慌张。
通讯器还开着，他可不想在林松的一众下属面前露面，虽说大家早都知道老板在老搭档家当家庭煮夫，乐不思蜀，但这么公然出现，似乎就太不严肃，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了。
“散会散会·”林松体谅越歌的心情，直接切断了通讯，“现在可以进来了吧·”·越歌不甚自然地撇撇嘴，走进厨房··林松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问：“要开胃菜吗”·“不，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越歌语气正经，“刚才……抱歉，听到几句，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他对林松说了上次的黑塔之行，然后问：“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佩勒和惠特中将是一伙的那我……上次是被骗了”·“没有被骗，我相信你的技术能力。
但你大概是被当枪使了，他们演得还挺像，开普勒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就为了钓你上钩·佩勒拿出自己的校友身份来获取你的信任，你当时就没觉得奇怪吗，他连你爱吃的东西都知道。”
“我……”·“没关系，那一次你帮了我的大忙·惠特骗你出报告揭露供应商受贿，是为了把当权者拉下来然后自己上位，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卷入了军方内部的权力争斗之中。
没有人来报复你吧”·越歌摇摇头··林松道：“嗯，应该不会，你只是惠特的局中一环而已，他并不只靠你的报告·”·“如果当时是希尔老师过去，大概不会像我一样傻。”
“他一定是事先知道希尔教授无法过去，所以才联系了教授·而且这种事，如果没有防备，谁都有可能掉入陷阱，教授也不例外·”·“这种感觉真糟糕，一切意外和巧合其实都是别人的事先设计。
我觉得被人玩弄了·”·林松温柔地笑：“所以还是实验室适合你·哦对了，我给你的实验室里加了辐- she -监测装置·”·越歌抬头看他：“你改变建筑声学结构，应该提前告诉我。”
“我也懂建筑声学·行了，吃饭吧·”·饭后，在越歌的要求下，林松送他去了曹老板的矿场··曹老板所言不虚，还没降落，越歌就看到漫山遍野的野花仿佛绵延无际的绒毯，铺展在远近山坡上，姹紫嫣红，散发着野- xing -的美丽。
强强星际·曹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看到林松，脸上瞬间迸发出更加热烈的笑容··“越专家，还有林总哎呀，今天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越歌礼貌地与曹老板寒暄，林松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自顾自进了门。
三人进屋落座，有工人送来热茶和点心，林松扫了一眼，点心全是越歌爱吃的口味，心里微妙地有些不爽··“曹老板，请您长话短说，越歌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打算早点带他回去。”
林松冷声道··“这……”曹老板一脸笑容看着越歌，“最近季节正好，我还想请您在我这里小住几天·”·“景色确实很漂亮。”
“不必了·”·越歌和林松同时说··越歌无奈地推了一杯茶到林松面前，意思是让他别再说话··然后他对曹老板说：“我确实还有其他事情，久住不太方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呢，设备使用还正常吗”·“正常正常。”
曹老板有几分忌惮地看看闷头喝茶的林总，小心翼翼道，“是这样，我想跟您签一份技术顾问协议·”·曹老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送到越歌手中。
越歌草草看过，这是一份排他的技术顾问协议，要求越歌在今后五年时间中只为曹老板提供声波探矿方面的技术咨询顾问，不得向其他相关公司提供类似服务，作为报酬，曹老板会定期向越歌支付不菲的咨询顾问费用。
越歌觉得这份协议没有问题，他只是有些困惑曹老板为何忽然公事公办地拿出了文件··“因为设备厂家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设备参数是被高手调节过的，估计马上就会找上你，曹老板怕你的技术被别人买走。”
林松只是从旁边扫了几眼，便回答了越歌心中没有说出口的问题··曹老板脸色微动，叹了一口气··“林总果然是火眼金睛，越专家，我不该瞒你，确实是这样，我估计他们的出价会比我高，但是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越歌拍拍曹老板的肩膀：“您不必为难，我答应您。
您帮过我的大忙，我理应报答您·”·林松在旁边哼了一声··“越专家，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可以。”
越歌提起笔，忽然犹豫了一瞬··“还有问题”曹老板问··“您知道……”越歌看着身边的林松，“林总也有矿场，如果林总那边需要……”·林松立刻说：“我才不会让你去那种脏乱差的地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让你帮过这种忙再说了，我根本不需要。”
曹老板笑了：“越专家，林总确实不需要，他的矿都是富矿，只需要简单的选点和开采，跟我的情况大不一样·而且就目前来看，我们的矿石种类不同，几乎没有竞争关系，当然如果您有顾虑，可以多列一项排除条款。”
“算了·”越歌说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事情办完，曹老板挽留他们吃一顿便餐，但二人准备立刻离开··走出门，他们看到林松的飞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仔细研究这首昂贵的飞船。
“保罗”曹老板大声招呼··男人扭头，看到了自家老板和两位客人，连忙跑过来··曹老板热情地将保罗介绍给越歌认识。
“越专家，这就是帮我把血藤石从战区运回来的运输飞船船长保罗·保罗，这位是越歌专家，这位是……”·魁梧的男人忽然咧嘴一笑：“老板，您不用介绍了。”
他一下子立正站好，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好久不见，林少爷”·· · ·第17章 问题·保罗是一名转业军人，他与林松熟识，是因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是林松母亲最为忠诚的下属。
当时林松的母亲遭遇空难，也是保罗第一时间带人前去搜救，及时发现了重伤的长官，否则这位女英雄可不止是截肢，恐怕- xing -命亦会不保··“不知将军近况如何，我听说……”保罗关切地问，欲言又止。
林松笑笑：“保罗叔叔，多谢您的关心，母亲陪父亲在远方度假，他们大概十分逍遥自在，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爽朗憨厚的汉子没有多想，便说：“将军戎马多年，确实也该好好休息了，您父亲也一样，只是辛苦林少爷- cao -持这么大的公司和家业。”
林松笑着摇了摇头：“保罗叔叔，要试试我的飞船吗”·“这……”保罗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好奇，随便看看。”
“没关系，来吧·”林松揽着保罗的肩膀往飞船那边走，“虽然比不上战机，在民用飞船里算是动力- xing -能和- cao -作感都很不错的了，不过我带着朋友只能开得四平八稳，正好碰到您，我们一起爽一把。”
他把保罗推上驾驶位，自己坐了副驾，然后关闭舱门，启动了飞船··越歌和曹老板仰头看着二位飞行员精湛的表演，不禁惊叹称奇··繁花接着天宇，只见无尽芳菲之上，一艘飞船划出悦动的弧线，在空中纵情驰骋。
那时起时落，时而翻滚不停的矫健身姿，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艘民用飞船，而更像一架战场上的军机，或是某种带有灵- xing -的生物，比如空中的鹰隼··飞船跃上高点，忽然失重一般，直直坠下。
曹老板惊叫一声，以为是在刚才一轮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动作之后，这艘飞船不堪重负出了问题··强强星际·越歌让他不必担心，说：“大概是主驾和副驾切换了- cao -作位置。”
果然，在一阵让人心惊的下落之后，飞船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动力，扬了一道弧线，重新冲上云霄··接下来是又一组让人目眩神迷的动作，仿佛两位飞行员在较量比试，却又像他们在交替起舞……·飞船终于落下，两个人跳出船舱的时候，脸上全是兴奋的神采，脑门上都挂满了汗珠。
“好了，我们该走了，曹老板，保罗叔叔，下次有空了，我再过来做客·”林松明显是十分尽兴，连对曹老板的态度都改观很多，不再是方才的鄙夷和敌视。
“那是当然，虽是欢迎·”曹老板连忙说，“不先歇一歇再启程吗”·“不了，”林松调皮地揉了一把越歌的头发，“我们回家。”
越歌拍开他的手，道过别，然后跟在林松身后踏上了飞船··昂贵的飞船再次起飞，这次的速度不似方才火辣，而是优雅沉稳，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他们再次飞掠织锦一般的花海，消失在云层彼端··回到越歌家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林松连续接了五个通讯呼叫，到最后眉头直接皱成倒八字，- yin -着一张脸对越歌说：“我明天必须要回去了。”
“你确实该回去了·”越歌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林松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宠溺而无奈的笑容·他上前抱住了越歌··“别这样看着我，好像舍不得我走一样。
明明今天早晨还在赶我·”·越歌很想反驳他，但此刻他的情绪确实有些复杂，在林松的怀抱中，有太多话难以说出口··“我们……”越歌说，“……已经结束了。”
“是啊，你把我送你的花都放到门外了·”·“那是因为……”·“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林松这样问他。
越歌不知如何回答··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先吃晚饭吧·”·这个晚上，林总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折叠床并没有派上用场·像以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他躺在越歌的单人床上，把这张床的主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疼吗我怕碰到你的伤口·”·“早就不疼了·”·林松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越歌的脸颊，他忽然低沉地笑了两声，让整个屋子都回荡着悦耳的尾音。
“手术之后，你身上长了新肉，整个身体都是浅红色的，我都不敢多看·刚才我忽然想，万一，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了，我可能会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
“……金文是个好医生·”·“哈哈哈，我不是说他·”·林松笑着，越歌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他的脸颊枕着林松的胸肌，舒服又惬意，呼出的空气染上林松的体温，又被越歌吸回鼻腔，有一种上瘾的错觉，他不禁用嘴唇啄吻林松的皮肤，让一切渴望与冲动都在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中缓缓消解。
“你怎么像小鸟一样，我身上有米粒吗”林松轻轻扳着越歌的脑袋，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来，往这儿啄·”·两个人接吻，甜蜜缠绵，似乎比以前的吻更加炽热而令人心动。
一吻结束，越歌微微有些失神·在告别演唱会的那一天，当他飞跑出音乐厅跳上演艺公司飞船的时候，他明明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他与林松从此分道扬镳·但为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只是共度了几日时光，此时此刻，他心中竟升腾起从未有过的强烈酸涩，他无法容忍自己变得如此脆弱。
林松的声音忽然响起，他问：“你跟别人，也会像这样接吻吗”·“……不会·”·“越歌，”林松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越歌怔住了。
他听到自己耳边，在林松胸腔中跳动的那颗心脏，澎湃的声音··心音如同浪潮，让人沉溺，将人吞噬··“……是，喜欢·”越歌闭上了眼睛。
林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骗我吗”·“我从不骗你·”·像是奖励他的诚实，林松吻了吻越歌的额头··“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嗯。”
林松收紧自己的手臂，将越歌紧紧箍在怀抱中··“为什么要做基因闭锁，为什么拒绝基因治疗，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越歌的呼吸停顿了片刻，然后选择了沉默。
“不能说吗”·“不能说，但我没有骗你·”·林松失笑：“是，你没有骗我·”·他细细摩挲着越歌的皮肤：“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没有。”
“好吧……晚安·”林松替他掖好被角，又恋恋不舍地添了一个吻，“就算你不问，我也可以回答你·对不起，你躺进手术室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我喜欢你，我们不要再当老同学、老搭档，我们来当恋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回来太累了，短小的一更，抱歉·不设存稿箱直接发了·· · ·第18章 进展·他们结束了，他们又开始了··这速度太快，让越歌有些难以置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脑不够用··强强星际·幸亏，同越歌一样，林总裁也出现了智商降低的症状，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傻乎乎的·在临别的清晨，他不仅早早起床做了爱心早餐，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捧玫瑰花摆在了客厅里，最后拖拖拉拉依依不舍地在爱丽莎嘲讽的笑声中离开了越歌的家。
越歌站在窗口，目送那艘豪华飞船远去，然后转过身来凝望着热情如火的花朵，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弧度，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美味的早餐，他觉得这个早晨异常令人满足，甚至让他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工作一定会十分顺利。
走进实验室之前，越歌忽然想起要叮嘱自己的女儿··“爱丽莎，对客人要有礼貌·”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聪慧的人工智能少女此时只恨自己无法翻一个白眼，她说：“越先生，您能面不改色说林先生是客人，这让我十分钦佩。”
越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脸懵懂的桑特正好经过他身边，他抚摸着桑特的脑袋，没事人似的吩咐爱丽莎：“让桑特把铃兰花搬进来吧·”·“没问题”爱丽莎高声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虽然在女儿面前丢了小小的面子，但这一天，越歌的研究确实取得了巨大进展··上次爱丽莎提出的问题似乎找到了解决方案，细胞晶振的差异化激励机制可以根据不同使用者的细胞基频来进行调整——在使用前进行一次快速的取样分析，然后根据基础频谱数据设置适当的晶振模式，即可让不同使用者都获得完美的娱乐体验。
越歌认为这种技术适合于制作耳夹，从而带给音乐爱好者们前所未有的听觉体验··调整程序并不复杂，越歌花了一小会儿时间就基本搞定·现在看来，主要的困难在于对使用者的基础频谱采样。
要充分考虑这些应用方面的细节，是因为越歌这次有意将技术投入商业化运作··从曹老板的矿区回来之后，他马上便收到了设备厂家技术人员的邮件·邮件中措辞十分诚恳，那位技术人员说对越歌老师仰慕已久，但因为老师的专业领域是高精尖的宇宙声学，本人又是炙手可热的明星歌手，便以为老师对粗笨的矿产工业不会感兴趣，一直不敢来打扰，最近了解到越歌老师与自家设备的客户进行了技术合作，既惊且喜，特此贸然来询问老师是否有意担任企业的特别技术顾问。
厂商的开价十分诱人，高出曹老板个人的出价三倍不止，但因为已经跟曹老板签订了协议，所以越歌只能婉拒··不过，经由此事，他再次感受到了业界对于尖端技术的渴求。
或许是在第三星球生活得太久，无论是越歌还是他的老师希尔教授，做研究时接触到的大多是同行学者，或是政府或军队这样的合作方，一直以来越歌对于技术的商业化开发与运用几乎没有概念，直到最近因为林松的事他开始关注财经新闻，又- yin -差阳错碰上了曹老板，他才渐渐有了这方面的意识。
在越歌的构想中，细胞晶振与声学的结合很有商业价值，因为人类对于快乐的追求是无休无止的，能带来直接真实愉悦感的商品极有可能会受到市场的认可·另外，虽然越歌暂时还没有成型的想法，但他觉得如果这项技术继续深入挖掘下去，其他的应用场景还会有不少。
·基频采样技术上没有难点，但作为一件娱乐消费品，如何让成品在使用中实现轻量级和无打扰就不单要在产品设计上下功夫，还要在制作工艺方面精益求精。
小规模的用户试用体验是必不可少的，越歌想到不久之后的粉丝会活动，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打算亲自去跟那位梅芙小姐商量一下··邮件沟通十分顺畅，粉丝会主席当然不会拒绝偶像本人的要求，而且，在一场家用音响系统讲座上邀请听众试用高科技耳夹产品，应该说十分切题，梅芙小姐说已经有不少人表示了期待之情。
越歌沉浸在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情绪之中，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这天，金文来越歌家复诊，一番检查之后，对他的健康报以谨慎的乐观··“应该说恢复得不错，但你似乎……最近进行了一些激烈的运动我劝你不要这么心急，身体机能的完全恢复需要时间，体能训练要适度，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以静养为主，嗯，我理解你迫不及待要投身到科学研究之中的急切心情，还是说，最近又要有演出了上次在N73的演出视频可是红遍了整个联盟啊，那个谢幕退场太帅了，生产私人飞船的公司没来找你俩做代言广告吗对了，以后如果有在本地的演出，能不能赠票给我。”
他说了一长串，然而越歌没有接话，而是露出了金文不多见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简单道：“谢谢，我知道了·”·金文顿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抬头便问：“亲爱的爱丽莎，最近你家经常来客人吗”·“如果林先生称得上是客人……”·“yooooo~”·越歌皱眉：“你竟然用这么古老陈旧的语气词。”
金文嬉皮笑脸：“体谅一下小地方来的村民嘛，跟你说，在我的家乡，即使现在，也仍然无法完全保证孕妇生产时的生命安全，每个等在产房外面的准爸爸都是一幅有劲使不上，心急火燎又愁肠百结的表情，跟那天手术后冲到病房来看你的林松总裁一模一样。”
越歌表情僵硬：“……真抱歉我不会生孩子·”·“咳，这有什么可抱歉的，”金文说，“如果你俩想要个孩子，来找我啊，这不是难事。”
越歌听不下去了，他起身道：“没其他事的话，请回吧，诊费转账给你·别总惹我，这样下次有赠票我才能想起你·”·“开个玩笑而已，又当真。”
金文一边吐槽一边往门口走，忽然，他想起什么事，又转过身来··“越歌，”这一次，金文表情严肃，“别说我没提醒你，疼痛阈值高不是什么好事，痛觉是身体发出的重要警示信号，能让人远离危险。
你感觉不到疼痛，就可能身陷险境而不自知·如果这是人工干涉的后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这种干涉可谈不上善意，你一定要分辨清楚·”·强强星际·“我很清楚，”越歌坦然直视金文的眼睛，“我真的没做过基因改造，别担心。”
“希望如此，”金文转身离去，潇洒地扬了扬手，“我走了，玩耍的时候注意分寸哈，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呢，别教坏小孩子·不然让桑特去我家住几天吧，我那里……”·不等金文说完，越歌果断而无奈地关了门。
“……爱丽莎·”他犹豫了一下，对自己的女儿说··“嗯”·“下次林松过来，把桑特调到休眠模式。”
爱丽莎忍不住笑了起来·· · ·第19章 粉丝会活动·林松没再问过越歌基因闭锁的事，反倒是又提了几次要帮他成立个人研究所，但越歌还是拒绝了。
林松不理解他的固执，不过也没打算强求，只是说：“你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肯定能出更好的成果·”·越歌笑着摇摇头：“我做科研不是为了出成果。
和唱歌一样，我做科研也只是为了自己开心·”·“拿我的钱做研究经费就不开心了”·“不是你的钱，是公司的钱，我没有说错吧。”
越歌想安抚林松，便一根一根揉搓他的手指玩，林松会弹钢琴，手指长而有力，捏起来很有感觉，玩着玩着，越歌也不管林松有没有被安抚到，只顾着自己有趣了··“公司的钱怎么了，研究所出了成果，没准还能为公司赚钱。”
越歌还是摇头：“花公司的钱就会有很多麻烦事，要有账目明细，要审计，还要对股东公开必要的信息，钱花得多了还会受到董事会的质疑，当然，你肯定会帮我搞定这些，但是我觉得不够自由，我不希望自己的科研活动受到太多影响和干扰。”
“好吧，随你·”林松表示放弃，“能饶过我的手指了吗”·越歌又狠狠捏了几下，然后才松手··林松装模作样地吹吹发红的关节，说：“那你缺钱了要告诉我，别再去变卖东西，也别让小爱丽莎再去做无聊的兼职，我自己的钱你随便花，不用搞什么账目明细。
唉，有时候我真的不太理解你，我觉得你看重个人自由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了，你好像抗拒所有形式的组织，只愿意自己一个人·”·“不，至少，我曾经和你组过组合。”
林松笑了，他很喜欢越歌这个说法··“我十分荣幸·”·这天临走时，林松塞给越歌一张新的穿梭飞船VIP卡··“VIP舱有你爱吃的点心，而且不会播放三流歌手的演出视频。
当然，普通舱的屏幕现在也不会再让上次那个傻逼露脸了·”·越歌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怎么了”林松问，“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种小事吧，一张VIP卡而已。”
“不是，”越歌抬头看他，“我已经有VIP卡了·”·林松眉毛一挑，正要发问，看到了爱丽莎在半空中展开的虚拟屏幕··越歌的VIP信息清清楚楚写在那里。
“粉丝会集资买的礼物，说是算我的讲课费·”·林松有些惊讶，不过也只好收回手，还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好吧，是我慢了一步·你的粉丝真的很厉害啊，上次演唱会包场就看出来了，这次连你的隐私信息都能搞到，我提醒你小心一点。”
·“你知道，粉丝会里有议长的千金在，而且还有不明身份的军方大佬，搞出什么阵仗我都不意外·”越歌耸耸肩，他猜测军方大佬就是那位威廉将军。
林松笑笑：“我忽然很有危机感·”·他给了越歌一个拥吻，然后离开了越歌的家··粉丝会的活动就在几日后·正如林松之前开玩笑时所说，这次活动确实很像星际名校一日游，有不少人都是带着孩子来参加活动的，越歌站上报告厅的讲台，看着台下年龄跨度颇大的人群，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谢大家不辞辛苦来第三星球参加粉丝会活动，很高兴在自己的母校和大家见面·”这天越歌虽然没有像演出时一样化妆，但也是特意整理过仪表，站在台上有一种明星般的耀眼风采，态度举止却又像一个端庄的学者，“梅芙小姐跟我说，这次活动可以带亲属参加，在讲座之前能不能容许我做一个小调查，粉丝会的成员请举手，我想认识一下大家。”
观众们很给面子，纷纷举手·越歌目光扫过全场，确认了自己刚才的疑惑，果然孩子们都是由他们的粉丝家长带来的，想不到自己的粉丝群体平均年龄竟然这么大，跟林松的少女粉丝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那么剩下的诸位都是亲属了吧”·“不是哟”报告厅后排没有座位的几个年轻学生高声道，“我们是本校的学生，特意翘课来听学长的讲座。”
越歌微笑：“翘课可不是好的做法·”·“但是学长当年也翘课呀”年轻人们说··“希望你们的老师不知道自己的学生跑到了我这里。
也希望你们听过我的讲座之后不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我知道霍姆的课业压力很大·”·学生们笑了笑，越歌没再多说，于是讲座开始··这次讲座，越歌提前做了精心的准备，不仅画了形象生动的展示图，还特意带来了几样模拟设备和音频数据，用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台下有好几位观众甚至拿出光脑起了笔记··为了活跃气氛，他还特意说起曾经在粉丝会论坛和坛友讨论的事·没想到谈到这件事，观众席一角爆发出了笑声，一位微胖的男青年被前后左右的伙伴笑着锤了好几拳，那位男青年腼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往讲台上看。
越歌了然，笑道：“看来曾经与我探讨的那位朋友今天也在现场，没关系，等会儿我们可以再当面聊聊·大家不要笑，音响系统的设计一方面是科学，一方面是美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口味，调配出最适合自己的音响组合才最重要。
就像你们都是因为‘强迫振动’才认识我的，‘强迫振动’有两个人，你们加入了我的粉丝会，却没有加入林松的粉丝会，这不是因为他的嗓音难听或者技巧欠佳，只是因为你们更喜欢我这种风格而已。”
强强星际·他自己主动提到林松的名字，场下有几秒尴尬的寂静，越歌知道，不少人一直误会他和林松的关系，不过他不愿在这种场合解释私事，便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自己的讲座了。
讲座散场之后，越歌让愿意参与试用新品耳夹的人排队去梅芙小姐那边签署试用协议，其他人如果想来找他探讨问题或签名，就到他这边来排队··那位曾与他在论坛讨论问题的微胖男青年红着脸，第一个跑来找他。
“越歌老师，我当时脑子一热，没看清就……”·“讨论而已，没关系，你的观点也有道理·”越歌一边在男粉丝送来的海报上签名一边说道。
这时旁边有同伴调侃：“害羞什么啊你，平时可不是这么称呼的”·“喂你们闭嘴”男粉丝皱着眉头，脸更红了。
但是同伴们不放过他··“你不说我们先说了，”于是三四个人一齐说道：“越越小天使，我们爱您”·他们声音不小，全场一大半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人高声附和：“越越小天使，我也爱您么么哒”·那位男青年往前蹭了一小步，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爱您……我做了一些点心，请您收下。”
说着，他拿出了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从半透明的盒盖看过去，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精致的小点心··大家都知道，明星即使收了这类食品礼物也不会吃，最终不过是扔掉而已。
但男粉丝还是带来了，于是越歌没有犹豫，双手接过，笑着说：“谢谢，看起来就很好吃，你手艺不错·”·男粉丝受宠若惊：“谢……谢谢您的夸奖，随便做的，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您太温柔了，我真的……特别喜欢您，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嗯，别担心我，我过得还不错·今后也会继续有演出活动的，请继续支持。
还有我新做了一款耳夹，感兴趣的话……等会儿去试试吗”·粉丝忙不迭点头，连声说：“一定一定，我们相信您的技术水平”·愿意试用耳机的人不少，幸亏越歌多做了几套，否则直到天黑他们的活动都无法结束。
从试用者的反馈来看，耳机效果十分不错，“灵魂的震颤”“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唱歌”之类的赞美不绝于耳··帮助越歌收集数据的梅芙小姐作为组织者，早就提前体验过了这款新产品，她浅笑着对越歌说：“学长，关于这项技术，我有个新的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
“是什么”越歌问··“我认为，利用类似的技术，可以制作美容仪器，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进行合作·”·越歌思索片刻，说：“好的，我们有空约个时间细聊。”
一整天的活动顺利结束，无论是梅芙还是越歌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晚上，在霍姆学院有每月例行的游船活动，粉丝会的不少人也去了河边凑热闹，梅芙在帮越歌收拾仪器设备，正盘算要不要邀请偶像一起逛逛，越歌却接到了林松的通讯。
越歌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活动结束了”林松问··“刚结束，有事吗”·“嗯，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到船上来，”林松说，“我妈妈回来了，正好今天到第三星球来办事，她想见你。”
越歌一时无言，这消息对他来说有点突然··林松在通讯的另一端笑了：“你紧张什么，她不会刁难你的，而且，说起来，她和你的父母还是同事呢。”
· · ·第20章 游船·在泮水河上最大的那艘游船里，越歌见到了林将军··林松的母亲也姓林，还有一个颇为温柔的名字——林梦。
早些年一直有人以为她是嫁给林松的父亲之后随了夫姓，后来林将军在空战中名声大噪，有军方的权威媒体特意在报道中为她正名，大家才消除了这种误会··虽然已经解甲归田，将军仍带着军人的英武之气，目光锐利不凡，让越歌微微有些发憷。
笔直的西裤遮盖着她的一双机械腿，单看外表，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将军，晚上好·”越歌首先打招呼··林松看出了他的紧张，随意拍拍越歌的肩膀，说：“叫伯母也可以，别拘束。”
将军对越歌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向自己的儿子使了个严厉的眼色，林松无奈，只好安顿越歌坐下，然后自己出了包厢的门··不算十分宽敞的空间中只剩了越歌和林将军二人。
将军坐在越歌对面，姿态端正··片刻沉默后，清冷理智的女声响起，听不出过多的情绪：“晚上好，抱歉事先没有打招呼，突然叫你过来·”·越歌连忙摆手：“没关系，我正好也没别的事。”
“我今天来这边……可能你也知道，是来替林松的父亲求医问药·”·“伯父他……”·林将军摇摇头，唇角溢出一丝疲倦的叹息：“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连霍姆的专家都无能为力。”
虽然知道自己的安慰十分无力，越歌还是说：“您别着急，肯定会有办法的·”·林将军抬头捋了捋鬓角，看向越歌··“先不说这些了，越歌，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不过，说实话，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了·”·知道，那是当然的，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多年搭档，两个人的名字总是一齐出现在娱乐新闻里··林将军接着说：“我去看过你们的演出，而且，你的父母曾经和我一起在黑塔共事。”
强强星际·提起自己的父母，越歌脸上的客气表情渐渐淡去，他眼睛略微睁大，看着对面的林将军，似乎想从她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父母的信息··“但是我们不熟，因为不是一个部门的。
我对你母亲最深的印象是在我生下林松休完产假回到黑塔之后，那时候，你的母亲应该也是刚刚生下你·她代表研究所做一场物理学方面的科普分享报告，在那之后没几天，她就和你的父亲一起去了远方的实验基地。”
林将军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出了残酷的结局，“再也没有回来·”·越歌生硬地扯动嘴角做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这一刻，他忽然失去了继续客套下去的耐心，直接问：“您想说什么”·“你是在福利机构长大的吗”林将军没有回答越歌的问题。
“是，从医院的保温箱出来就去了福利院，小学开始住校，直到大学毕业，现在也还是住在学区的旧公寓里·”越歌的声音薄而冷，“我的履历清清楚楚，无论是政府福利院还是公立教育机构都会留有详细的记录，您的儿子并没有和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
“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听林松说了一些事情·”·越歌皱眉：“什么事情”·然而将军还是没有回答，她又提出问题：“关于你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越歌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稍微提高了声音：“将军，我什么都不知道。
军方连一份敷衍了事的公开报告都没有提供，我只知道一个墓园，那里有我父母的衣冠冢·”·林将军深沉地看着越歌：“相信我，越歌，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我是不是该让林松进来，他跟我说你是个冷静的人，我才想跟你单独聊聊·”·“……那是因为林松不会跟我讨论这些，他十分……温柔。”
林将军终于露出了笑容，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评价他，温柔·”·“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越歌起身要走。
“请留步，如果刚才的话让你感觉不舒服，我十分抱歉，但我并不是故意为难你，我真的想询问你一些情况·”林将军也站了起来，“跟你父母一起前往基地的科研人员中，有一位名叫丹尼尔的学者，在基因研究领域，他是公认的专家。
今天霍姆的教授告诉我，如果丹尼尔还活着，或许能有办法治疗林松父亲的病症·”·越歌缓缓转过身··“父母”“基因学者”，这两个关键词让他既警觉又恐惧，他竭力压抑着自己全身的颤抖，攥紧了手指，避免面前这位女将军看破自己的心事。
他自小就失去了父母，也无法理解父母所恪守的信仰和理念，那两个人为这个联盟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却只换得墓园里小小的一方墓碑，墓碑下没有遗体，只有几件旧物。
如果说他的父母得到了什么，那么就只有一个“英雄”的称号，一份虚无缥缈的荣誉··纵然越歌不理解，他也要为他们守护这份荣誉··林松会告诉他母亲的事情，无非就是对越歌基因问题的怀疑，在这件事上，他不怪林松，因为他知道林松这样做是在关心他。
但越歌自己的履历又真的太干净了，从福利院到学校，他没有其他机会经受基因方面的改造——只有出生之前，由他的父母……·基因改造是犯罪行为。
所以，即使连他自己都是这样怀疑的，他也不能让别人起疑，毁坏父母的声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越歌佯装平静地说，“如果是跟我父母一起前往基地的，我劝您不要抱有希望，那批科研人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小道消息您大概也听说过，有人说是实验出了意外，也有人说是跟当地的游击队发生了冲突，还有人说……”·越歌放缓了语速，他紧紧盯着林将军的双眼。
“……还有人说，是黑塔处决了他们，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林将军，您真的不知道什么内幕吗”·将军坦荡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越歌叹笑了一声：“请允许我先告辞了，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抱歉·替我问候伯父，谢谢·”·越歌走出船舱，林松带着一顶老式的宽边帽子，正站在船舷边欣赏夜色下的波光。
看到越歌过来，他把手中的另一顶帽子扣在越歌头上，笑着说：“岸边都是学生和游客，我可不想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参观·你们聊了什么，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越歌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把帽子摘了吧。”
“很傻吗，我还想走一下复古路线·”林松爽快摘下帽子，在夜风中甩了甩被压扁的短发··“不傻，很好看，但是帽檐这么宽，我们没办法接吻。”
于是他们坐在船边接吻，水灯的光影映在两个人脸上，像温柔的抚摸··岸边时不时有相机闪光，但他们并不在意，林松觉得对方今天格外浪漫，越歌也这么觉得。
或者说，在他心目中，林松一直这样浪漫，浪漫而温柔，让他难过，也让他快乐·多亏了林松，他才能忽略很多痛苦和愤怒··“别责怪她，”林松对越歌耳语，“她是个军人。”
“真庆幸你不是军人·”·林松低笑：“你对黑塔有偏见，还总不放弃掺和进去的机会·以后别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越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将军一直没有走出船舱，两个人又温存了一阵·岸边游客渐渐稀疏，泮水河的码头就在不远处··灯光暗下来，越歌看向天空，在那漆黑的深处，是深邃的、一望无际的宇宙。
而在宇宙的尽头，又藏着多少秘密··强强星际·天- xing -使然，越歌此生的追求在于个人的快乐和自我的实现·但，如果真的有机会能让他探查到旧事的原委，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他憎恶黑塔，又被黑塔的秘密所吸引··而他自己的秘密，亦被掩盖在黑塔的秘密之下··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明天凌晨的那份更新，写完就先发了·明天凌晨没有了哦。
· ·第21章 代言·当晚，霍姆校园网上就出现了林松和越歌在泮水河游船接吻亲热的照片，次日，娱乐新闻也关注到了这桩八卦，并且用暧昧不明的词汇极尽夸张地描述了一番，仿佛记者当时就站在船舷上偷窥。
已经解散的“强迫振动”又刷了一波热度，不过对于现在的越歌和林松而言，这种热度几乎没有意义·林松的身份已经是一个商人了，而越歌，看他粉丝会那群器材党和技术宅就知道，比起桃色新闻，大家更关心他的新款耳夹什么时候能量产上市。
路人们大多抱着喜闻乐见看热闹的心态，只有某一群人看到新闻之后炸了锅，没错，就是林松粉丝会的那群女孩子··她们在网络上发牢骚，结果被横空出世的“林越CP粉”怼了个鼻青脸肿。
也怪两位歌手的素材太多，CP粉们将二人从校园演出到商业出道再到告别演唱会这多年间的暧昧镜头裁剪下来，列了一个长得望不到边的列表，让路人看客们也纷纷咋舌，感叹狗粮太多。
其中，水下演唱会那次，因为设备出了意外，已经结束表演的林松纵身入水把穿着鱼尾的越歌从水下抱到岸边的那一幕，又一次赢得了无数赞叹——王子救回美人鱼，这简直是童话中的情节。
林松粉丝会的女友粉们在网络口舌之争中没有占到便宜，心中愤愤难耐，有几个过激分子竟打探到了越歌的住处，在门口举了横幅，谴责越歌为了维持人气故意制造新闻吸引眼球，行为卑劣。
越歌正在实验室里，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可笑的地步，爱丽莎让桑特去门口守着，然后直接报了警··不过，还没等警察到达，社区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先到了。
“姑娘们，请注意你们的言行·”委员会的负责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士，她退休前在学校里当教导主任，一开口还是当年那个训导学生的语气，“这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和科研底蕴的老街，请你们尊重这里的学术氛围。”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我们只是表达自己的意见·”·“我们并没有制造噪音和混乱，也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活·”·“这是法律允许的行为”·这时，越歌邻居家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从窗台上掉下来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不明液体，女孩子们惊叫着赶紧逃开，生怕自己被砸到。
社区委员会的女士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用怕，是植物营养液·姑娘们，看到了，你们很碍眼·你们所谴责的这位先生，在本地享有很高的声誉，受人尊敬。
你们现在的行为虽然不违法，但却是对整个街区价值观的公然挑衅，我作为社区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有必要阻止你们，请回吧·”·话音刚落，警察也到了·为首的小伙子体态微胖，他先跟委员会的白发女士打了个招呼，然后皱着眉头看看几个女孩子拿着的横幅，说：“现在我护送各位到枢纽机场去，请把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否则会给我们的工作增加难度……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在这里贬低一位霍姆的荣誉校友，不太明智，容易惹麻烦。”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有些进退两难了·交换了几个眼色之后，有胆大的姑娘问：“如果我们不想走呢”·警察小哥摸摸帽檐：“这……”·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之外传来。
“第三星球不欢迎蠢货，滚·”·众人循声看去，是林松··林总把领带扯下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面色不善·他对那几位小姑娘说：“没听到我说什么吗离开这儿，第三星球不欢迎你们。”
几位粉丝吓愣住了，在她们印象中，林松一直是一位亲和可人、笑容满面的阳光偶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过火，更没有直接训斥过自己的粉丝··难道他不是应该耐心温和地劝说她们离开，并感谢她们的支持与喜爱吗·“您和越歌……真的……”说话的姑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没错，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赶紧滚，别在这儿闹事·”·几位姑娘哭着跑开了，警察追上去引路和安抚，社区委员会的女士也默默离开了越歌家。
·林松走到门口，桑特隔着大门看他··“林松爸爸，下午好·”·林松很满意桑特又把称呼改了回来，亲切地问：“你越歌爸爸呢”·“在等人。”
“等人”·正要问是在等谁，身后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林松学长，您好·”·他回身一看，原来是梅芙小姐。
“越歌学长在家吗，我跟他约了今天见面·”梅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正在等您，请进·”桑特说··啧，林松站在一边撮牙花，小声问桑特：“我也能跟着进去吧”·桑特乖巧地点头：“当然，您刚才直接进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等我开门呢”·林松摸摸后脑勺，觉得自己犯了蠢。
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被刚才那几个幼稚的粉丝气到了··走进屋子，满室茶香··越歌招呼梅芙坐下，又用眼神对林松的到来表示了不解··反倒是梅芙很明白林总在这里的原因，轻描淡写道：“刚才有人在学长家门口捣乱。”
强强星际·“嗯”越歌问爱丽莎··“我报警了，越先生，警察已经处理妥当，没有造成其他危害，我就没有打扰您。”
越歌点点头：“这种事以后还是要告诉我·”·林松俯身端了一杯茶，说：“爱丽莎做的对，小事而已，不必打扰你·你们先聊，我去书房等。”
梅芙忙道：“学长不用避讳，可以请您一起聊天吗”·林松转过身，露出一个极有绅士风度的微笑：“梅芙小姐，如果您不介意我吃醋犯蠢的话，很愿意加入你们的学术讨论。”
“当然不介意，而且，您或许会吃醋，但是从来不会犯蠢·请坐·”梅芙反客为主道··梅芙今天来找越歌，是来商量上次提到的细胞美容仪产品开发事宜，她已经跟自己相熟的化妆品公司联系过，对方正希望扩充产品线，很乐意与越歌和梅芙合作，进行这款产品的开发生产。
技术方面不成问题，越歌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方案——利用声波进行细胞激励，达到清洁和抗衰老的效果，男女通用，老少咸宜··梅芙也提前做了准备，她说可以开发与美容仪同时使用的面霜或啫喱，加强护肤的效果，并且打包出售增加利润。·林松举手问了一个问题：“美容仪的点子不算新颖，以前没人做过类似的产品吗”·“有过不少。”
梅芙说··“但是以前细胞晶振技术还不成熟，生产消费品的公司为了用户的安全，不倾向于使用激进的技术手段，所以产品效果都比较平庸，没有在用户中形成口碑。”
越歌说··“你们这个产品的效果会很突出吗你们又怎么保证安全”·“因为在使用前会进行快速采样，以此启动最适当的模式，所以效果是可以期待的。”
越歌接着说，“至于安全，当然会在产品上市之前做必要的实验，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化妆品公司那边会负责这方面工作·”·林松点点头··然后梅芙笑着说：“以前的产品不成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缺乏明星效应。
这次公司有意让越歌学长亲自做产品代言，相信会取得不错的广告效果·”·“”·越歌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惊讶··林松喝了一口茶，掩饰着自己的笑意：“你皮肤确实不错，可以试试。
上次演唱会还调侃让我去做代言人，现在反倒是你自己先上阵了，我很期待·”·只是林松没想到，化妆品公司的产品开发这么迅速，越歌和梅芙设计的美容仪很快就上市出售，而代言人广告也已经出街。
代言人不止越歌自己，而是男女明星各一··那位与越歌搭档的女明星，是被誉为“不老星光少女”的著名歌手洛可可··越歌与洛可可拍了一组很有韵味的双人广告宣传照，在强大的后期效果之后，原本皮肤底子就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宛若神话中的精灵，散发着美与智慧的光芒。
林松看了广告之后有些不爽，不过到底是工作需要，也没当回事·不料这款新产品效果确实出众，上市后口碑爆炸，销量激增，为了借势造势，化妆品公司追加了广告投放，一时间大街小巷报纸网络，到处都是越歌和洛可可的双人合影。
接下来，洛可可邀请越歌当演唱会嘉宾，还专门请知名音乐人写了一首双人对唱情歌放到了自己的新专辑里，一时间，关于越歌和洛可可的绯闻甚嚣尘上··路人纷纷调侃林总被绿了，尤其因为林松日前解散了自己的官方粉丝会，有些粉丝脱粉转黑，这次借题发挥，散布了许多恶心的言论。
林总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绿，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打算拽着越歌也给自家产品做代言··电话接通，越歌听明林松的来意，问：“什么产品”·林松吞吞吐吐：“工业产品一般不需要代言人，新开的珠宝线一般是请女明星做代言的，所以我考虑……那个……皇家金牌至尊全效机械润滑油，你觉得……”·然后越歌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早点发，嗯，这是明日份的更新·下一更就不会这么早了，因为假期结束了_(:з」∠)_·洛可可是我一个男- xing -朋友的网名，用来调侃一下。
· ·第22章 旅游大使·林松没请来越歌给润滑油做代言，便赌气自己上阵··可惜……皇家金牌至尊全效机械润滑油，这个名字实在太长。
镜头前，林松念广告词念得舌头打结，怎么拍都拍不过··急中生智，前偶像歌手林总编了一段rap把广告唱了出来··在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最终，广告片不了了之，林总裁被要求拍了几组平面硬照，然后便登上了各大媒体的醒目位置··总裁亲自打广告，阵仗当然不能输，除了媒体广告，润滑油的户外广告也推了不少。
于是，联盟各大城市的闹市区，高耸入云的智能广告牌上，形单影只却强颜欢笑的林松举着一桶金灿灿的机械润滑油，与一对皮肤闪光的金童玉女遥遥相对··关心娱乐新闻的人都能体会到这个场景中的喜感，林松那潇洒的表情、微笑的眼睛，越看越有深意。
“明明是金色看上去却是绿色的林总”又被大家调侃了一番··不过，说起来，越歌也觉得洛可可小姐对自己过于热情了·这位兼具实力与颜值的女歌手名气很大，真要炒绯闻，绝对是越歌高攀了，洛可可的经纪公司不会这么愚蠢。
虽说洛可可近年来已经不再走清纯路线，但这样冒冒失失对着一个人气不如自己的男歌手示好，显然十分不明智，让越歌不得不猜测这其中另有原因··好在洛可可小姐没有让越歌困惑太久，一次工作间隙，趁着周围没人，她亲自表达了自己对于越歌的感激之情。
·强强星际“N73是我的故乡，”穿着红色演出服的女歌手语出惊人，“但这件事对我的形象不利，经纪公司帮我隐瞒了下来·”·确实，洛可可的标签是知- xing -女神、不老少女、天籁之音，不方便跟N73那个偏僻荒凉的小地方搭上边，越歌甚至见过娱乐新闻里把她和另外几位女星并列，猜测她们是旧时代的王室后裔。
真正的公主忍受不了二十床鸭绒被下的一颗豌豆，怎么可能受得了时空裂缝那剧烈的颠簸··这个时代，谁都知道王室后裔是一句玩笑，但大家还是不愿意接受来自蛮荒边境的“不老女神”。
“您上次在N73的演出，十分精彩，”洛可可警觉地注意着来往的人，压低声音，“创意很大气，我听说是您自己设计的·”·越歌笑着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您帮N73出了名，现在那里已经成了闻名星际的旅游目的地，很多人过去亲身体验篝火节的民俗文化·谢谢您，我由衷的对您表示感谢·”·越歌连忙说：“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因为您的家乡确实美丽，游客能在那里获得不一样的快乐体验。
以前不出名，只是因为交通不便而且缺少宣传罢了·您的家乡以后会变得更好的·”·洛可可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一直想给故乡做些什么事，但一直耽搁着，什么都没做，反而是您帮了大忙。”
“只是赶巧了·”·“我听说……”女歌手殷切地看着越歌，“我听说，N73想请您做旅游大使，虽然这全凭您自己的意愿，但是我个人很希望您能接下这个头衔，不要推辞。”
“呃……”没有经纪公司的越歌现在总是从意外渠道了解自己的工作消息，“还没有人联系我，我会考虑的·洛可可小姐，承蒙您的信任，我不会把今天的话告诉别人，请您放心。”
洛可可点头：“我当然放心您，虽然我们只在一起工作了很短的时间，但是我能看出来，越先生，您是个很好的人·”·这时有工作人员叫越歌过去，越歌微笑欠身，没再多说，与这位美丽的歌手告辞了。
洛可可的消息确实不虚，几天之后，有N73的政府工作人员联络越歌，想邀请他当N73的旅游促进大使··越歌礼貌地表示可以考虑，不料对方热情极高，说即刻派人启程来第三星球与越歌面谈，让越歌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表示自己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算当了这个旅游大使也不能马上投入工作，但是对方说可以完全尊重越歌的时间安排，并且，从N73到第三星球路程不短，前来洽谈的政府公务人员又不能像林总那样驾驶私人飞船（不能报销路费），只能多次转乘穿梭飞船，所以留给越歌考虑和处理个人事务的时间还有不少，完全不必着急。
越歌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和热情，有些心动··他最近的确有事在忙··因为效果出众，声波美容仪销售火爆·从二八少女到八十老妪，女- xing -同胞人手一台，在现代科技的滋润下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美丽风采。
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购买美容仪的男- xing -用户也有不少，金文来看望越歌的时候说，连他对面那个红脖子古生物学家都买了一台美容仪，每天早晨一边喂鸽子一边给自己做美容，场面堪称惊悚。
这款产品给发明者兼代言人越歌挣了不少人气，但说实话，在金钱报酬方面，越歌并没有获得太多··公司只支付了他专利买断费、技术顾问费、代言费以及一些额外的分红——就这笔分红来说，化妆品公司已经很大方了，毕竟这笔钱并没有写在合同里，算是付给越歌的额外奖励。
但谁都看得出来，相比这款产品带来的巨大收益和品牌认知度的显著提升，支付给越歌的这些报酬远远不够看··越歌挑不出合作企业的错，他只是默默决定，细胞互动耳夹的技术和生产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中，他希望用这款产品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回报。
在上次的粉丝体验活动之后，这款耳机已经在器材圈内小有名气，很多人都期待产品早日问世，体验不一样的声音盛宴··而越歌也根据那次活动中采集的数据对耳夹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进和调整，现在的产品设计更加简便，耳夹的声音效果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但是，做一款优秀的原型机容易，要将新产品量产并上市出售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品控最好、质量最优的加工产线要么属于现有的大牌耳机厂商，要么在这些厂家的控制之下，轻易不会接其他订单。
连那些中小型的公司都求不到一条优良的产线，更别提越歌这样单打独斗的个体户··而且，不光是产线·上游零件的供应，下游的仓储物流市场销售，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难题，越歌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科研工作者，之前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务需要处理，这一次，他终于理解了曹老板在黑塔点头哈腰只求能联络到自家一艘飞船的心情，也由衷钦佩林松左右逢源- cao -持一家大型企业的精力、能力和魄力。
在经营方面，越歌当然可以到林松那里寻求一些帮助和建议·但他想自己先试试，他觉得林家的企业到底是以开发矿产资源为主，消费品领域涉足不多，要不然也不至于拿出机械润滑油这种东西找他做代言打广告。
于是，越歌自己找了几家零件供应商和生产工厂，结果铩羽而归··面对不熟悉的合作对象，就算越歌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方还是开出了较为苛刻的条件和要求——比如，先付货款。
兜了一大圈，已经不必再为房租发愁的越歌再一次因为钱而犯了难··· · ·第23章 众筹·这天，越歌收到了一封亲笔信，来自一位名叫布朗的先生。
从小到大，除了霍姆的入学通知书，越歌再没收过其他正式信件，他十分好奇，将复古的牛皮纸信封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之后，展开信纸，看到了一封短短的信笺··这位布朗先生字体疏朗清健，寥寥数语，颇有节制地表达了对越歌的欣赏和尊敬，结尾处，他邀请越歌一起去大剧院欣赏歌剧演出，并附上了演出信息。
强强星际·越歌有些摸不到头脑，他问爱丽莎：“这位布朗先生是谁”·“他的秘书曾经联系过您多次，”爱丽莎将信息展示给越歌，“写过不少邮件，也曾试图到家中拜访您。
当时您心情不好，出了几道十分困难的测试题……最后那位可怜的小秘书被林先生赶走了·”·越歌对这些事毫无印象，他看着爱丽莎检索出来的布朗先生个人介绍，心中暗惊。
这位先生，是星际联盟最大私人金融集团的主席，风姿儒雅，行事果决，手腕狠辣，被称为金融界的游隼，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在林松先生赶走那位秘书之后，布朗先生一直没再主动联系过您。
我猜，他现在一定是知道您在资金方面有些困难，所以才写了这封信·”·越歌看着手中的大剧院门票，若有所思：“从信件的语气来看，好像是一位很有风度的先生……”·爱丽莎正色纠正道：“您别忘了被我删除的那些邮件，无论是秘书发来的还是本人发来的，我不认为这位布朗先生足够尊重您。”
越歌笑笑：“好吧爱丽莎，我明白，谢谢·”·爱丽莎又补充说：“如果您想去看歌剧，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或者……我相信林先生也很愿意陪您的。”
“他最近似乎有点忙·”·林松的公司前几天刚刚在边境贫困地区探得新的矿藏，于是林松请了几位政府扶贫部门的官员到当地去参加活动，趁机打造企业形象，拉近和政府的关系。
星际联盟中，军、政、商三界盘枝错节，利益牵扯十分复杂，越歌深知其中藏污纳垢，隐匿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但因为林松是这种军政商关系的既得利益者，出于私心，越歌也从未谴责什么。
从整体来看，现在星际联盟的经济文化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但区域之间其实极不平衡··在联盟中心区域，由于科技水平和生产效率足够高，人们生活富足，各种所需应有尽有，一般人都可以轻松过上理想的幸福生活。
而出了联盟中心区，情况就完全不同，像交通不便的边境星球N73，最近才开辟了较为安全的出入通道，再如金文的故乡，一场瘟疫，无数人丧生，医疗卫生体系极为薄弱，几乎无法保障当地人的健康和生命。
联盟当局十分清楚这种现状，也确实出台了相应的平衡发展政策，但这些流于表面的政策收效甚微··星球之间物理距离遥远，靠着这样的天然屏障，中心区域的人们安心过着舒服的日子，并不担心落后地区的穷人们引发骚乱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毕竟许多地方连一艘像样的飞船都没有，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到其他星球一趟——就连政府官员，也没有太大的动力去切实为边远地区的人们做一些事情。
最终，越歌没有回复布朗先生的歌剧邀约··他在粉丝会内部论坛发出消息，说因为零配件供应和资金短缺的原因，细胞共振耳夹的量产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实现，请大家耐心等待，另外，如果谁在声学产品的工业生产方面拥有门路资源，可以联系越歌进行合作。
粉丝们表示理解，这群真诚而热情的朋友们私下商量了一番，然后搞起了众筹活动，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越歌的事业添砖加瓦··越歌想要阻止，但被梅芙劝住了。
“大家尽一份心意而已·”粉丝会长如是说·另外，梅芙透露，她也去试着联系了一些厂家，但每次一提到越歌的产品便遭婉拒，似乎是有人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
众筹参与人数不少，而就在筹款即将结束的时候，某位籍籍无名的粉丝豪掷千金，金额一下子超过了著名的“军方大佬”和粉丝会长梅芙小姐，跃居众筹榜榜首。
这位朋友倒不刻意装神秘，留言说自己毫无背景，只是个普通宅男，这次能拿出大笔捐款是因为卖掉了一只电子宠物，这个宠物是他以前在暗网赌庄赢回来的，算不上是感情深厚的伙伴，反而时常忘记照顾，正巧最近看到有人在暗网重金求购，就出手卖掉了。
看到这儿，越歌顿时心中起疑·爱丽莎比他更先一步，直接进了暗网搜索，片刻之后，她爆发出惊呼：“爸爸这个人卖掉的是我的七彩游蜥他把游蜥卖给了……如果我没看错，是布朗先生”·布朗先生买回了曾经属于爱丽莎的七彩游蜥之后，并没有进一步行动，既没写来新的信件，也没再派人上门邀约，似乎他真的只是想买一只电子宠物养着玩而已。
越歌摸不透对方的用意，只能静观其变··这时，林松终于忙完了公司的事，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回到了越歌家，按他的说法，是要给自己放几天假··“看你这样，我就不好意思让你下厨做饭了。”
越歌笑着给了恋人一个拥抱··“对我而言，为你烤蛋糕吃就是最好的休息，最近过得怎么样”·“还不错·”他们每天临睡前都会通电话，越歌觉得林松这句话问得毫无意义。
“我听说你又缺钱了，粉丝会在给你搞众筹·”·“没错，等新产品问世，我会先给每一位参与众筹的朋友送一件·”·“嗯，那么，什么时候能问世呢，我也想要一件。”
“这……你要有点耐心·”·林松明显是知道越歌囊中羞涩的境况，一副看破不说破的微笑样子··“先让我在你这里歇一天，明天有一场商务酒会，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作者有话要说：母亲大人过来看我，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短小，见谅·· · ·第24章 酒会·商务酒会地点在寸土寸金的第二星球金融中心··摩天大楼灯光璀璨，最顶端闪耀着布朗金融集团的巨型LOGO。
越歌随林松走下飞船，立刻有清秀的侍者上前接待引路，容不得迟疑，他已经走进了宴会大厅··强强星际·“林松老弟，好久不见”·二人一入场，立刻有林松的熟人上前寒暄，林松游刃有余地与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商场大佬聊天，越歌则站在他身边，环视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越歌看到满眼陌生的人群，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从某处投来的锐利目光，抬头看向二层的平台··那里站着三四个人，最靠近护栏的魁梧男人举着一支红酒杯，正漫不经心地跟面前的人说着些什么，他轻笑的眼神往下面一扫，正对上越歌的视线。
越歌认出了他，是布朗先生··布朗先生似乎笑了笑，然后转开了目光··这时，林松碰了碰越歌的手肘，要将面前这位杜先生介绍给他认识··“这是我的恋人，您应该知道的，越歌。”
杜先生爽朗与越歌握手：“当然，大明星，也是科学家·鄙姓杜，听林松说越歌老弟手中有一项新发明在找人合作，正好我这边有意往民用品领域发展，不知越歌老弟有没有意向合作”·林松解释道：“杜老板是军火商，也给黑塔供应一些声学和电学元器件，最近听说了你的新产品，特意联系我想找机会跟你聊聊。”
“元器件，能告诉我是哪些的元器件吗”·杜老板说：“让您这个大专家见笑了，主要是一些声波采集装置·”·“大型设备”·“没错，防御系统和大型星舰都在使用。”
越歌笑笑：“抱歉杜先生，我的新发明是耳机产品，恐怕您没有合适的产线来生产·”·杜老板仍然面带微笑，他从经过身边的侍者处取过红酒，递给越歌和林松，商量道：“需要什么产线我们可以新建啊，这不是难事。”
越歌摇头：“因为产品精密，生产线的成本很高，收回成本需要很长的周期，并不算一桩划算的买卖，您最好慎重考虑一下·”·“这……”杜老板一时语塞，看向林松，笑了，“越歌老弟也太为我考虑了，哈哈。
那好，您也回去考虑一下，如果有意合作，可以虽是联系我·我们再来探讨其余的细节·”·杜老板喝了一口酒，举起酒杯向林松示意，然后离开了二人。
林松看着越歌，憋着一脸笑意··“怎么了”越歌问他··林松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开始做生意赚钱，结果……”·“结果什么……”·林松伸出手指戳了戳越歌的脑门：“缺少做生意的思维，满脑子还是搞科研的思路。”
越歌拨开他的手指，认真道：“新产线的瑕疵率很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和调整才能提高良品率，杜老板新进入这个行业，产业链上下游都需要花费精力去开拓，比起他，我更想找一个成熟的合作者。”
“可惜成熟的合作者都不想跟你合作·”·“这里面有原因……”越歌又往二楼平台看，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他靠近林松耳边，悄悄说，“你知道布朗先生吗”·“嗯”林松想起以前的事，“他又来骚扰你了”·越歌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今天他也来了。”
“我知道，”林松点头，“他是商会的常务理事，这种场合一般都是要来的·但是他一般只是露个面，然后就去小房间谈事情了，很少在大厅出现，我们碰不到他。”
越歌颔首，没有再说··林松又带着越歌去见了几个商业伙伴，其中不乏耳机零部件供应商和与生产工厂有关系的老板··大家跟林松聊天时都十分客气，但谈到越歌的事往往顾左右而言他，不愿细说。
不一会儿，林松也觉出了其中的异样，他跟越歌对了个眼色·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循声看去，两位穿着军装的军官器宇轩昂向他们走过来··两位都是熟人，为首的是惠特中将，在他身边的是开普勒少校，他们径直走到林松和越歌面前。
“林总，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惠特将军略显急切，他又瞥了一眼林松旁边的越歌，道，“越歌老师也在，幸会·”·越歌点头行礼，林松好整以暇地周旋道：“二位军官出现在这里，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最近工作实在繁忙，想必您也看到了新闻，我去了边境一趟，刚回来，抱歉没能及时去黑塔讨论合同的事·”·惠特没说话，开普勒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林总回来之后先去第三星球休了周末假期，我觉得您这算不上太忙。”
林松淡淡一笑：“原来文职军官的飞行训练已经如此卓有成效，可以从黑塔飞到霍姆执行监视任务了吗”·开普勒被林松说得心头火起，正要反驳，惠特示意开普勒退后，对林松说：“林总，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松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回身对越歌说：“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越歌点头··三人穿过人群，走进了某个小会议室。
越歌拿了一些点心和水果吃，没尝出滋味·有几个不认识的商人上前搭讪，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酒会渐至后半程，已经有人离开，越歌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寻找林松，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越先生，我可是一直等着您呢，糕点太好吃所以您把我忘了吗”·越歌拿蛋糕叉的手一顿，缓缓转身，果然，是布朗先生··布朗眉梢微挑，眼中带笑，看着越歌。
他像是十分喜欢越歌这幅受惊又不敢声张的样子，得意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嘴角沾了白奶油·”·强强星际·越歌没有接布朗那方丝质的手帕，自己取纸巾简单拭了嘴角，然后镇定了一瞬，抬头道：“您好，布朗先生。
我并没有提前跟您约好，谈不上让您苦等，请不要给我扣上这种罪名·”·“你一进门就在找我，然后含情脉脉地用眼神向我发出邀请，是我误会了什么吗”·“您误会了很多事。”
布朗摊手：“没关系，至少我知道惠特和林先生会为了货款的事扯皮很久，趁这个时间，能请您单独聊聊吗”·“抱歉，我没有什么事需要跟您聊的。”
“你一定会很感兴趣·”布朗眨眨眼睛，“那只七彩游蜥真不错，让我忽然对您的女儿产生了……一点好奇，她最近还在瞒着您做兼职吗，建议您回去提醒她注意数据安全。”
·越歌忽然警觉起来··布朗从餐台取了一块蛋糕，慢悠悠地吃完了，继续说：“恕我直言，您家的铃兰花长势不怎么样，似乎应该施肥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潜入房门口的一颗摄像头也看不到太多您的个人隐私，您比较冷淡，和林先生亲热的次数也很少……”·越歌打断了布朗：“你想跟我聊什么”·布朗伸出手：“请随我上楼，小会客厅里的茶点比这里的更合您口味，我保证。”
两个人一齐上了楼，越歌在布朗的指引下进了一间不大的会客厅·小房间里灯光明亮，并无一丝暧昧气息，桌面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面无表情身材矮小的服务机器人上前为越歌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越歌环视一周，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布朗身上··“请您长话短说·”越歌说··布朗干笑一声：“你不用害怕，在这里，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少爷还在楼下呢·”·“不过，”布朗话锋一转，“我确实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我刚刚修建了一个影音娱乐室，里面特意修了一个小型舞台，能请您前去指点一番建筑声学吗”·“建筑声学，林松比我在行，您可以邀请他。”
越歌说··布朗含笑抿了一口茶：“你真有趣·如果你希望这样，我也没意见·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如果林少爷在场观看会让你更兴奋，我一定努力请他一起过去。”
布朗的话忽然变得直白露骨，越歌把茶盏往前一推，溅了几点茶水在华美的桌布上··他站起来，愤怒道：“我不会去您家的，我可以走了吗”·布朗眸色一冷，厉声道：“坐下。”
越歌没有被他吓住，说：“生产线和零部件的事，都是您的手笔吗”·“没错·整个星际联盟，只有第三星球是象牙塔，你在哪里住了太久，该出来透透风了。”
“这些事威胁不到我，我不是非要把这件东西生产出来·”·“或许吧，”布朗说，“其实我现在对你的兴趣也不算太大了，我一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现在爱丽莎更合我的心意。
你可能不知道，她留了很多数据痕迹在那只电子宠物身上呢，人造人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越先生想见见实体化的爱丽莎吗让骄傲的公主赤身裸体匍匐在脚边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情。”
越歌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放在桌边的茶杯掉落，被服务机器人眼疾手快地在半空接住··他颤抖着问：“你到底想要什么”·“请你到我家的影音室唱几首歌给我听，顺便在我那里住两三天。
人- xing -总是很简单的，我也不例外，得到的东西就不会再让人执着了，你以前一直拒绝其实很不明智·而且，我刚才也说过，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玩过的小明星一艘穿梭飞船都放不下，你不用太当回事。”
越歌气得咬牙，正要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子弹的声音·被布朗锁紧的房门忽然打开了··“布朗先生，”林松把枪收起来，“您单独邀请我的恋人在这里喝茶，我会吃醋的。”
布朗起身，撇了撇嘴角：“惠特那个蠢货，这么快就把你放回来了……”·林松笑笑：“他确实蠢，还告诉我要从您这里做过桥贷款，黑塔的预算哪有这么紧张，他是不是把钱花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您知道吗”·“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他能付我多少利息。”
“确实，您不该关心这些跟您无关的事，比如，我的恋人·”林松看向越歌，“越歌，我们要回去了·”·越歌尽量沉稳地走到林松身边，林松揽住他的肩膀，对布朗说：“布朗先生，失陪了，晚安。”
· · ·第25章 监控·回到家之后，越歌立刻切断了爱丽莎的所有对外通讯接口··爱丽莎正在用空闲计算能力帮一家大型公司计算考核绩效，忽然被断了接口，惊讶又茫然。
“越先生，出了什么事吗”·“爱丽莎，”虽然已经被林松安抚了一路，越歌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把门口摄像头的数据记录调出来，你自己检查一下安全设置，有人在暗中监控我们的家。”
“这不可能”爱丽莎下意识反驳··越歌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坐在了沙发上··林松温声对爱丽莎道：“按越歌说的做，小爱丽莎，乖，爸爸不是在责怪你，我们现在要赶快把这件事查清楚。”
爱丽莎没再解释，马上去调取数据了，这时，桑特摇摇晃晃地从厨房走出来，他懵懂地感受到了客厅中紧张的气氛，站在门口不敢吭声··林松走到桑特身边，蹲下来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小男子汉，如果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危险，要保护越歌爸爸，知道吗”·强强星际·桑特重重点头：“嗯，我有小型激光器。”
林松笑笑，又叮嘱桑特自己注意安全，然后让他回到里屋了··爱丽莎把摄像头的数据传输记录都导出给了越歌，然后她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查找了一遍系统漏洞，带着几分委屈说：“数据安全方面，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越先生。”
越歌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独自分析那些庞杂的数据文件，没有搭腔··爱丽莎见越歌不说话，心里有些害怕，又想向林松解释：“林先生，我……”·“爱丽莎，你是联盟中最聪明的人工智能系统，我相信你的能力。”
林松给越歌倒了一杯水，“先不要自责，数据也给我一份·”·于是两个人分头检查数据记录，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一番检查之后，越歌抬起头看着林松，眼神中有些不确定：“确实没有问题。
我怀疑布朗在故意骗我·”·林松想了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但是我觉得铃兰花的长势的确不算讨喜，他能说出这样的细节，很有可能真的窃取了这里的录像。
别着急，我们再找找看·”·“嗯·”越歌重新埋头计算起来··林松看着恋人的侧脸，忽然心中一动··他站起来在客厅中走了两圈，说：“越歌，你有没有向第三星球政府申请过科研数据保护，我记得霍姆这边有这项制度。”
越歌摇摇头：“我申请了，但是没有通过，因为爱丽莎不光负责科研数据的处理还负责日常通讯和家务，而且爱丽莎没有部署在科研机构内部，所以政府部门驳回了我的申请。”
“也就是说爱丽莎在公网的权限跟联盟普通公民是一样的”·“对，”越歌忽然明白了林松的意思，“你是说，布朗使用了联盟当局在公网的监控通路这……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权限”·为了防控犯罪，星际联盟在公共网络设置了严密的监控系统，普通公民的每一次网络发言，每一封个人邮件，都在网监部门的监控之下。
只有少数人有资格申请撤销这种监控··“官商勾结，这都是老生常谈了·”林松无奈地说，“爱丽莎，把外部连接都重新连通，然后写个报告申请临时切断网监部门的监控，申请理由……越歌，你给圆桌学术会议的论文写了什么内容”·“星间防御系统的攻防协同机制。”
“好，就这个·说越歌最近的科研工作涉及到国防机密数据，需要提高安全级别·”·“好的，林先生·”爱丽莎立刻去起草申请了。
网监部门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在补充了一次证明材料之后，爱丽莎接到了临时解除监控的通知··接下来，他们再次切断所有连接，调阅了之前的监控记录··严格来说，这种调阅数据的行为会被记录下来，并在下一次联网时上传到监管部门，爱丽莎有些不放心，问林松：“林先生，根据法律规定，监控记录是不可以私自查阅的，网络安全条例和人工智能管理规章都有这方面的表述，我担心……”·“没关系，我等会儿帮你把痕迹抹掉。”
林松轻描淡写道··这种掩饰行为就更加不合规定了，爱丽莎刚要质疑，越歌说：“爱丽莎，出了事我担着，不会让他们处罚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放心。”
林松和越歌很快在监控数据中发现了蹊跷，来自军方安全部门的数据通路返回了大量的数据信息，远远超过了判定安全- xing -所需的数据量·联想到今天在酒会上惠特和布朗的勾结，越歌几乎可以确定，布朗是借助惠特的渠道实现了对他的窥伺。
越歌跟林松对了个眼色，林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没错，我们可以顺着数据通路追溯回去，惠特再怎么搞小动作，也不能给布朗的私人设备做军方授权，一定有镜像数据传输到布朗那边。”
爱丽莎忍不住再次发出警报，但声音很低：“入侵其他公民的设备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林松笑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小爱丽莎，我相信你的智商，你也要相信我和越歌的技术。”
越歌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敲代码，林松拦住了他··“我来，你帮我看着·”·他们的分析完全正确，只是布朗的光脑安全机制严密，为了接触到核心数据颇费了一番功夫。
半晌，他们终于看到了想看的内容，林林总总的加密文件中，有一份引起了越歌和林松的注意··“这是……布朗给惠特做过桥贷款的方案”林松有些惊讶，“黑塔的年度预算真有这么紧张”·“看这些数字，”越歌指着屏幕，“今年星间防御系统的整修费用确实很巨大，我估计是受到了上次爆炸的影响，很多部件需要更换和更新。”
“那也不至于……”林松想了想，“以我对军方的了解，他们一般不跟私人金融机构合作·而且你看，这是布朗和惠特要签署的协议，是以惠特个人名义做的贷款，个人名义。”
“所以这是私下的交易”越歌问··林松点头：“文件里代号太多看不懂资金去向·你刚才的思路很对，今年防御系统的整修费用巨大，所以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既然是过桥贷款，我猜是用军队今后的年度预算做抵押一次- xing -向布朗借了一大笔钱·”·“惠特个人就敢用军队的年度预算做抵押布朗相信他能在现在的位置上坐稳如果他明年被调离了或者降级了，他怎么能确保明年的军费还能用来还款毕竟这不是军方出面签合同，而只是他个人的运作啊。”
林松耸肩：“确实，不知道为何布朗这么信任他·也许他提供了我们不了解的担保·这个数字我记下了，我会去找人核实今年军队在防御系统上的开销。”
强强星际·他们不能在布朗的个人设备中逗留太久，林松留下程序命令，删除了布朗获取到的越歌家的录像和数据，然后就准备退出来··这时，爱丽莎忽然说：“……林先生稍等，让我看看那只小家伙。”
林松没明白爱丽莎的意思，越歌直接帮爱丽莎切到了七彩光蜥的画面··小小的虚拟笼子里，闪烁着彩虹样光芒的小家伙正兴致勃勃地转圈追自己的尾巴，爱丽莎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可以了，谢谢。”
越歌有些犹豫，他想让爱丽莎多看一会儿，林松果断退出了布朗的光脑··“爱丽莎，对不起·”越歌忽然说··“不，您没什么可道歉的。”
林松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道：“当时不就是为了房租嘛，这事应该怪在我头上，我是真不知道你会一点私房钱都没有，要不然，就算当时账户不能动，我把私人飞船典当出去，也不至于让小爱丽莎受委屈。”
“别说了·”越歌不想再提这件事的细节，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爱丽莎，电子宠物身上会携带所有饲主的数据，是吗”·“是的，电子宠物的成长是基于饲主的计算能力，宠物的每一次身体和能力的变化都会被记录下来。”
“这种记录……”越歌不想直白地说出布朗的威胁，他怕吓到爱丽莎，“通过这些记录能逆推出饲主多少个人信息”·“计算能力是用一种数据量庞大但规则简单的计算来体现的，所记录下来的也只是格式化的计算结果，这些与饲主本身无关，所以体现的个人信息十分有限，主要是运算能力方面的。”
·越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林松，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在这件事上，布朗肯定是在故意骗我了·说真的，如果他敢动我的女儿，我会跟他拼命。”
林松上前一步，心疼地把越歌抱在怀里··“今天不应该带你过去·”他亲吻越歌的短发，“要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都是瞎写的，但还是稍微解释两个事··①这里的过桥贷款跟大家所熟悉的《人民的名义》里面那种短期过桥贷款稍有不同，因为军队的年度军费预算是较为稳定的。
我在这里的意思是说，比如惠特手中能支配的预算大约每年能有50，但是他现在一下子需要120，于是就找布朗做了贷款，用今后三年或四年的预期预算作为本息还款来源·所以越歌和林松会质疑一个问题，即，如果惠特不在这个位置上，就无权支配这部分预算，他怎么能确保向布朗还款。
②电子宠物的饲养过程，这个就不细说了，区块链技术了解一下，类比比特币挖矿就可以了·爱丽莎计算能力出众，可谓是联盟最强矿机，所以她养的宠物能拿到宠物大赛第一名。
最后再次声明，都是瞎写的，不要跟我讨论这些金融或者技术问题，我不懂w· · ·第26章 矛盾·越歌对林松说：我感到矛盾··“我的理智告诉我要保持自我的独立- xing -，拒绝群体，追求自我的满足，但我却越来越容易被其他事物所牵绊，变得犹豫，不够坚定。”
“你是说爱丽莎的事”林松说，“如果她真的陷入危险，而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你会为了她而去满足那个布朗的要求吗……我是说某种程度上的满足。”
越歌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爱丽莎，”越歌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她的，在我心里，她当然是我最亲密的家人，女儿，但我也明白，她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系统，不是真的人。
就算她有感情、有喜怒，能像人一样学习和思考，但她不是人·”·林松没想到越歌会说这些，他下意识想略过这个话题：“越歌，我们不谈这个·”·林松习惯于给越歌营造一种轻松舒服的环境，他从不与越歌谈论他父母不明原因的死亡事故，也不愿在越歌面前提起自己父亲的不治之症。
这或许是因为他的人生态度——不关心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只为那些尚存希望的事情而努力··但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制度这件事，到底是无法改变还是尚存希望。
有关爱丽莎和桑特的事，要被归为制度范畴··在这个科技昌盛的时代，即使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已经能与人类一样拥有智力和情感，但他们还是不能被当做人一样看待。
他们不能出入娱乐场所，不能参与社会活动，甚至交友和组织社团都要被严密监控，人类使用一切手段让机器恪守工具的底线，绝对不允许这些被人所制造出来的家伙脱离人的控制。
科技伦理催生了桑特与爱丽莎都必须遵守的制度·他们都很想去现场听一次越歌的演唱会，但也许永远都无法成行··越歌说：“如果你不把爱丽莎当成人，只把她看做一台机器，那么布朗要做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机器没有人格。”
“但机器上有机器所有者的人格投- she -，爱丽莎是你的化身，布朗并不是真的对爱丽莎感兴趣，他感兴趣的还是你·”·越歌看向林松，苦笑了一下。
“科技让自我的边界变得模糊，”越歌说，“信息的交互速度太快，距离被缩短，人的触角四通八达，跟什么都能沾上边·我是我，爱丽莎是我，桑特也是我。
每一张因声波美容仪而变美丽的脸都受到了我的影响，宇宙中庞大的国防设施上也渗透了我的意识·哪里都是我，哪里都没有我·我竭力保持自我的独立- xing -，却似乎是徒劳。”
越歌一口气说完，然后沉默了··林松走近他，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至少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桑特身上所投- she -的是我的思想和人格，不是你，桑特是我的亲儿子。”
越歌勉强笑了笑：“我真的感到矛盾·我不想把这么多东西纳入自我的范畴，这是对纯粹自我的消解，但我又不可能把爱丽莎看做与我无关的、冷冰冰的机器。”
强强星际·“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林松指指自己，“在你心目中，我在什么位置上”·“从理智上说，我们当然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要管理智。”
越歌忽然觉得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只知道，如果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我爱你·”·林松笑了，他笑着叹气：“你爱我，但你还是想自己一个人。
我跟爱丽莎一样，也是让你感到矛盾痛苦，与理智背离的牵绊之一吗”·“……只和你在一起大概没问题，这是一种亲密的关系，我害怕的是那种群体- xing -的联系，就像……”他脑中浮现出一幅再熟悉不过的图景，“就像墓园中绵延无际的墓碑。
那个地方仿佛在告诉我，个体毫无意义，只有集体神圣永恒·我的父母死去了，他们不光是终结了生命，连他们存在过的意义都消逝在了千人一面的人群之中，我不愿自己也像他们一样被抹杀。”
“越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是不是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不希望你一直默默纠结于父母的事，那些都过去了，即使黑塔给了你一份详实的报告让你知道了前因后果又怎么样，既定事实不会改变，忘掉那些吧。”
“不用心理医生，金文说他最近在研究一些新发现的基因，专门控制人心态、情绪、思想观念的·我去找他就够了·”·林松知道越歌是在故意开玩笑，但他此刻不能再火上浇油，重提基因闭锁的事，只好说：“随你。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几日后，林松通过某些渠道从黑塔内部得到了今年星间防御系统的整修计划，粗略估算下来，完成整修所需款项只有惠特向布朗借款金额的三分之一。
谁也不知道，剩下的钱被用到了什么地方··而越歌的商业之路依旧没找到突破口·于是，在办完公司注册和专利认证手续之后，他约见了那位远道而来的N73公务员，答应随他一起返回那个遥远的边境星球，履行自己作为旅游促进大使的职责。
同时，趁这个机会暂时回避布朗，免得再引起麻烦··漫长的旅程又开始了··· · ·第27章 换乘·从霍姆到N73，需要转机三次。
幸亏越歌有VIP卡，可以到贵宾厅休息和餐饮，在星际旅行间隙补充一些体力，不至于因长途跋涉而过分疲劳··同行的公务员先生沾了越歌的光，也一同进入贵宾厅休息，他对这里的自助餐赞不绝口，说跟飞船上的干面包比起来，这些食物简直是人间美味。
公务员先生是一位略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 xing -，他不像许多公务人员那样习惯于谄媚，反而老实巴交的·越歌跟他聊天，他便坦诚地说自己最近正在忧心女儿的大学申请。
等待换乘穿梭飞船的时间很久，犹豫半晌，公务员先生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能否顺利进入霍姆学院··“她一直是学校里的第一名，社会实践和素质评定也还不错。
但您知道，N73是个小地方，即使是我们那里最优秀的学生，放到第三星球也不算什么·到霍姆学院读书是她从小的理想，我担心她这次申请失败会受到打击·”·越歌体谅地为这位不安的父亲端来一杯水，安慰道：“我不敢保证您的女儿能否进入霍姆，但除了霍姆，联盟还有很多优秀的学府，我想，凭您女儿的成绩单和简历，她一定能进入一所不错的大学。”
与N73的其他居民一样，公务员先生一直带着淳朴憨厚的笑容，他没有反复追问，只是客气对越歌说：“借您吉言·”·为了缓解旅途的无趣，公务员先生特意给越歌带了几本介绍N73风土人情的旅游画册，方便他提前熟悉。
越歌用便携光脑打开这些资料，认真阅读起来··画册图文并茂，生动有趣，讲述了这颗异域星球的历史和文化·有关篝火节的内容自然是其中的重点，几个穿凿附会的神话故事虽然俗套，但胜在真挚，甚至让人有几分感动。
不出意外，越歌看到了自己的演出录像·金粉满天飘洒的景象异常浪漫辉煌，比他印象中的场景更加梦幻迷离··他不禁笑了笑，感慨林松在有意无意中创造了历史。
“您的耳机……”公务员先生忽然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耳机，是最新上市的产品吗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要多少钱，我想送女儿一件考入大学的礼物。”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还没有实现规模化生产，估计赶不上您女儿的入学日期·”·“哦，那真遗憾·”·“想试用吗”越歌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对方，“初次使用会收集一些您的个人信息，请放心，我会对这些信息保密。”
“哦没关系·”公务员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才接过越歌递来的耳机·对这些高科技产品，边境人民总是报以十二万分的好奇和热情，以及某种朴素的敬畏之心。
越歌就地取材，用旅游画册里自己的现场演出录像作为试听声源，让公务员先生体验了这款耳机的神奇效果··前奏甫一响起，这位先生便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迫不及待想要说些什么，但越歌把中指竖在唇边，请他先将歌曲欣赏完毕··陶醉而震惊的神情延续了整首歌的时间，一曲终了，公务员先生终于能发表自己的感想。
“太……太神奇了”他几乎要语无伦次，“不光是耳朵，连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这一定是魔法，魔法”·越歌笑道：“世界上没有魔法，只有科学。”
“您一定要把这件产品生产出来，它肯定会风靡整个星际”公务员先生坚定道··“谢谢，这次轮到我说借您吉言了。”
强强星际·公务员先生用这款耳机又听了几段其他乐曲，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要不是因为此行只带了一套耳机自用，越歌真想把这件东西当作礼物送给对方··终于，他们要换乘的飞船到港了。
公务员先生还沉醉于天籁之音不能自拔，直到越歌轻声提醒，才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李，登上这艘每天只有一个班次的飞船，前往自己的星球，N73··舱门关闭，飞船起飞，美丽的乘务员小姐用甜美的声音提醒大家注意时空缝隙的颠簸。
这时，公务员先生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把越歌的耳机带上飞船··他惊慌失措地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又把行李箱取出来上下检查了好一会儿，但都没有找到··越歌看他冷汗潸潸的样子有些奇怪，便问他是否有事情需要帮忙。
他只好面色苍白地告诉越歌，耳机不见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您道歉了·”公务员先生不敢直视越歌的双眼，小声嗫嚅道。
“啊，是这样……”越歌也很意外，“没关系，贵宾休息室的工作人员会妥善保管乘客的遗失物，东西不会弄丢的·”·“那就好，”对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给您添了麻烦，真是对不起。”
越歌笑笑，没再接话··让越歌没有想到的是，在耳机被交到工作人员手中之前，贵宾厅的另一位旅客擅自试用了这件东西··这位小哥是一名网络红人，在贵宾厅休息的时候因为闲得无聊，一直开着网络直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观众聊天。
他注意到了刚才越歌与同伴的对话，好奇一副普普通通的耳机到底能有怎样的魔力，便忍不住亲自感受了一把··直播画面实时记录下了他震惊的表情，并即刻传输给了联盟各个角落的观众。
一向走冷淡高傲路线的帅哥网红忽然在直播时留下无数表情包黑历史，让人惊讶又好奇··所有观众都在询问主播耳机的品牌，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将主播小哥哥的偶像包袱卸了个干干净净。
主播也在好奇，他把耳机摊放在手心，耐心地在小巧的设备上仔细寻找··许久，终于发现了一行镭- she -小字··“找到了”他忍不住叫出来，向观众们报告进展，“让我看一下，这款耳机的品牌是，锵锵锵……强迫振动”·他顿时愣住了，然后如梦方醒。
“刚才那个人是越歌强迫振动的越歌”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在外，仍然短小，抱歉· · ·第28章 行政长官·林松坐在谈判桌一端，微微扬起下巴，一言不发地审视谈判对手提出的条件。
他看了好久，然后抬起眼皮往桌对面瞟了一眼，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愧是横行商场的林总，就算单枪匹马而来，也有足够的气场震慑对手··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一截。
坐在对面的几个人默默观察着林松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却无论如何也难以看透这位年轻商人的想法··他们工厂的生产领域跟林家的产业几乎不搭边，几天前，林松的秘书忽然前来接洽，说林松有意收购他们的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工厂。
如果是别人，直接谢绝就好了·但林家不仅财大气粗而且很有权势，工厂老板怕搞僵了关系日后麻烦，只得客气婉拒，没想到却换来对方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报价。
商人眼中，利益最大·于是老板动摇了，双方以书面形式沟通了几次，然后便有了这次当面会晤··应该说，林松今天亲自过来，足以表现出他的诚意，可他看文件的时间真的太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打鼓，不知道他下一步棋要走到什么地方。
终于，林总开口··“其他附加条件先不说，我认为我给出的报价已经远超市场价格，您却又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二十，能解释一下您加价的原因吗”·老板清清嗓子，着意表现得不卑不亢：“我们有整个联盟最成熟的产线和最完美的品控，生产效率高，瑕疵率低，平台化架构，方便进行新技术的扩展。
我们还有稳定的下游客户，就算不接散单，工厂也能满负荷运转，最近的消费电子产品市场十分景气，相信您已经有所耳闻·”·“但你们的流动资金过于依赖借贷了，一旦金融机构断贷，你们就难以为继。”
“整个行业都是类似的资产负债结构，其他工厂不会给您更好的回答·而且我们跟贷款方长期合作，关系良好，您不用为此担心·”·“关系良好”林松冷笑了一下，“布朗金融集团，对吗”·“对，这是一家口碑极佳的金融企业。”
“行了，既然价格谈不拢，那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告辞·”·林松起身离开··工厂老板看着对方向自己这边的门口走来，站起来礼节- xing -地要与林松握手告别。
“林总，不瞒您说，我白手起家做这一摊买卖，您说要收购，我确实不忍心·这也不光是价钱的事·”·林松一笑，心想你这感情牌耍得跟真的似的。
“我见你前几天去生产私人飞船的公司谈参股的事，以为是你要改行了·做飞船的利润要高多了，对合作伙伴的条件当然也高，您手头的闲钱够吗，再去向布朗贷款”·老板没料到林松的消息这么灵通，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松拍拍他的肩膀：“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这边的价格不会再降，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是诚心想要一条产线，您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强强星际于是林松就回去了。
他最近接触了几家工厂，综合比较下来，这家的条件最合适·他觉得自己把这位老板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今天过来透个底，后面再使些手段，等越歌从N73回来，这家工厂基本就能拿下，到时候送给越歌当礼物，免得他再为产线的事发愁。
可惜林松的如意算盘这次没有打响亮··过了几天，别说这家，所有生产工厂都坚定回绝了林松的收购意向，还表示即使继续加价也不会考虑出售··波澜不惊的消费电子行业忽然呈现出一夜春风来的迹象，林松大为困惑，吩咐秘书去调查情况。
结果没过三分钟，秘书就又回到了林松的办公桌前··光脑屏幕上投影出前几天某网红的直播录像，“强迫振动”这四个字一出现，林松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新产品在直播中意外露面之后，又有耳机圈子的意见领袖公开发表了对这款设备的点评·这位意见领袖虽然不是越歌的粉丝，但也蹭着家属的参加名额去混过越歌的粉丝会亲身试听过样机，还参与了后来的众筹活动，以示对这款产品的期待和支持。
他给出的超高评价自然又给越歌的发明增添了几分热度··另外，强迫振动的粉丝和歌迷也对这件东西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越歌与林松暧昧多年，一朝拆伙，人们都以为两个人掰了，没想到他们后来竟又公开在游船上秀恩爱，一副将二人恋爱关系公之于众的样子。
听说素来阳光亲切的林总还为了越歌怒斥粉丝，以致解散了官方粉丝会··现在越歌十分恋旧地在自己的发明上蚀刻了“强迫振动”的名字，不禁引人联想，冷淡刻板的科学家内心竟也有这样浪漫的情愫，反差感让人对越歌以及他的发明好感顿生。
各种因素作用之下，越歌的这款耳机，火了··秘书补充道：“越先生这款新产品在消费者中间期待度很高，而且名气已经传出了耳机爱好者的圈子，到了一般公众的视野内。
现在，不光是几家老牌耳机企业，许多寻求投资机会的资本方也公开向越先生伸出了橄榄枝·”·商人不会放着手边的钱不赚，越歌的新发明红到这份上，就算是布朗那边打过招呼，生产工厂也顾不得了，他们纷纷调试设备，更新技术，等着新老主顾发来大批生产订单。
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一波风潮之中赚多少，这种时候，冒冒失失卖掉工厂的一定是傻子·林松皱眉，伸手捏了捏鼻梁·他公务繁忙，最近没关注跟林家主业不搭边的新闻消息，结果一不留神，越歌成了众人疯抢的香饽饽，还直接断了自己这个正牌男友送一份贴心礼物的路子。
要不是抽不开身，林松真想立刻开着飞船去N73见越歌一面——他怕越歌被突然围上来的杂七杂八的家伙拐跑了··其实，越歌现在远在N73，对外面的热度其实还没有太深切的体会。
虽说有几个门路广的商人通过N73当地政府的通讯线路联络到了越歌，说想要立刻前往N73进行洽谈，但被越歌一一挡了回去·他说自己在这边的工作已经排满，没有时间商量其他事情，一切合作事宜等他回到霍姆再说。
N73的行政长官十分客气，对越歌说：“越先生，不碍事，让他们来这边见您也可以·”·越歌笑笑：“我现在要集中精力把旅游广告片录好，不能让其他事情分神。”
·年迈的行政长官颇为欣慰，连连表示会在各方面给越歌的工作提供方便，不让他在N73花费太多时间··“不过，您难得来一次，我们肯定要办一场晚宴招待您，还请一定不要推辞。”
越歌欣然应允··由于设备老旧，广告片的拍摄不能算十分顺利，但越歌配合充分，当地政府也相当支持，所以进度也还不错··工作之余，越歌还常常应工作人员的要求，现场清唱几首歌曲给大家欣赏，众人对他的崇拜之情与日俱增，他们觉得和林松一起在“强迫振动”组合里的越歌个- xing -偏冷，现在的越歌十分温和，平易近人，没有明星的架子却更有明星的风度。
其实越歌一向对工作人员十分亲和，对他而言，这是一种教养和习惯，让他不能容忍的只有那些缺少职业素养的人··几天下来，团队里的人都熟了，大家请求越歌在广告片拍摄工作完成后在N73开一场小型演唱会，越歌刚好接到政府工作人员发来的晚宴通知，看时间正合适，便答应下来。
临时组织的小型演出设备条件简陋，幸亏越歌有外体音腔，不用其他辅助，自己就能演绎出上佳的效果··那一天，他一边唱歌一边看着身边人们陶醉的眼睛，感受到了这里的人对于文化娱乐活动的渴慕。
越歌思维飘远，他忽然想到，在这茫茫宇宙中，在偌大的星际联盟中，不知还有多少类似N73的遥远星球，那里的人们也闪烁着这样期待的目光，也想要亲身参与一次偶像明星的现场演出。
精神方面的慰藉有时是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事，因为人只有心怀希望，才能有力量坚持和前进··感怀之余，越歌有了些新的念头……·至此，N73之行即将画上句点。
越歌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是参加行政长官亲自主持的晚宴··宴会在市政大楼的宴会厅举行，说是宴会厅，其实装潢十分朴素，面积也有些局促，不过反正出席人员不多，倒不显得拥挤。
晚宴在和睦的气氛中结束，已经入夜，越歌正要离开，行政长官亲自拦下了他，说想要跟他再喝几杯茶，聊聊天··老人诚意十足，越歌不便推辞，便随他一起走进了市政大楼幽静的后院。
两把凉椅早就摆放好，茶香正浓，行政长官先生笑着请越歌落座，亲手为他添了一杯茶··· · ·第29章 夜谈·越歌不解其意，看这架势，行政长官怕是早就打定注意要跟自己聊些什么了。
可是，他要聊什么呢·“越先生，请坐·”老人的声音宽和沉厚，带着慈祥的笑意，“我们预算有限，让您辛苦这些天，也给不出太高的报酬，惭愧惭愧。”
强强星际·越歌连忙道：“您言重了，来这里工作我十分开心，而且您可能不清楚，自从‘强迫振动’解散，我手头也没有太多工作机会，能担当N73的旅游促进大使，我还要感谢您的抬爱。”
老人笑了：“不敢当·最近几天，政府这边接到许多通讯，都是大企业打来找您的，您把本来能赚大钱的时间奉献给了我们这个小地方，我们都很感激您。”
越歌没再多解释，他抿了一口茶，夸奖N73本地的特产茶叶滋味甘醇··“不考虑做一些农产品的深加工吗”越歌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问。
老人叹了一口气：“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我们缺少资金·联盟的扶贫经费寥寥，N73无论政府还是企业信用等级都很低，很难从金融机构获得贷款·我们也想延长产业链提高利润，但是太难了。”
“联盟对N73的关注确实不够啊……” 越歌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人，欲言又止，他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位N73行政长官对联盟当局的态度，怕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引来麻烦。
“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无法脱离联盟，”老人像是明白越歌的顾虑，语出惊人，“科技的发展让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N73连完整的工业体系都没有，一旦脱离联盟，联盟予以制裁，阻断我们与其他星球的商业往来，N73的居民就要缺衣少穿。”
老人看了越歌一眼，无奈地说：“我们进退两难·”·越歌斟酌着措辞：“但是，按目前的情形看，归从于联盟也只是……让中心区域的星球和企业从这里掠夺资源，而N73自身的发展……”·谁都知道的事，没必要说破。
“或许您可以与一些科研机构合作，现在有个概念叫‘弯道超车’，不过我觉得一蹴而就可能- xing -不太大，还是需要长期的积累，厚积薄发·”越歌又说。
“科研机构……”老人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越歌，“以前，也曾有科研人员到过这里，您可能知道，军方喜欢派一些小组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做破坏- xing -强的实验。”
越歌的瞳孔遽然变大，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不敢相信地重复道：“……军方的科研人员”·“没错，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些人，”老人声音低沉，“后来都死了。”
听到这里，越歌太阳- xue -附近的血管全都砰砰跳动，他觉得头皮都要炸开，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整理思路，准备询问一些细节，以便确认对方所讲述的科研小组是否就是父母所处的那一支。
黑塔的秘密太多，或许殒身远空的可怜人也不止越歌父母的那一队，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过这个揭秘真相的机会··老人像是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也不等他一一发问，便缓缓地讲述起自己曾经亲眼所见的过往。
晚风清幽，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一把沧桑的嗓音在追忆二十多年前的那些往事··“那一队科研人员原本的目的地不是N73，他们是流亡到这里的·”老人说，“那时候N73与外界的通道还没修好，时空缝隙是这里的天然屏障，我猜测，他们是故意选择了一条险路，想要孤注一掷。
而且，凭着他们所掌握的科学技术，大概也有些手段不让自己在时空缝隙迷航·结果是，他们顺利地抵达了这里，但追兵随后也到了，边境的游击队之所以能在联盟军方的打压之下存在多年，靠的就是对地形的熟悉，区区时空缝隙，拦不住他们。”
“游击队”越歌疑惑道··“没错，游击队·”老人笃定地说，“前些日子边境星球的大爆炸，也是他们做的，他们很疯狂。
游击队的人认为，他们选择反抗联盟全是因为联盟政府对弱小星球的压迫，但我觉得，暴力并不可取，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老人停了停，又说：“不过，没有他们也不行，有他们在，我们这些穷地方才能与联盟当局有一些讨价还价的余地，从战略上看，他们这些暴力狂人正是我们制衡的筹码。”
说着，他看了越歌一眼：“我们和游击队不是一伙的·您不必有顾虑·”·越歌眉头紧皱，他的困惑并不是N73政府与边境游击队的关系。
“游击队，为什么会追捕军方的科研人员”·“当然是为了获得技术·游击队还幻想有朝一日打到联盟中心区，让星际联盟政府改朝换代，为了实现这么远大的目标，没有科学技术做支撑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来，他们的武器装备跟联盟军队的相比都被完全碾压，他们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一方面是占了地形优势，另一方面……”·老人看看越歌，短促地笑了一下：“我觉得是因为联盟军方也时不时枪口抬高一寸，放他们一马。”
“为什么”越歌不理解··“您来自联盟中心区域，某些事应该会有所耳闻，”老人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只是猜测而已，您别当真。
现在政府每年拨巨款给黑塔做军费支出，黑塔的长官却军权紧握，连重大事情都经常不跟议会那边商量，政府跟黑塔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单纯·黑塔常年派兵追缴游击队，但并不想赶尽杀绝，因为如果这些反叛分子被消灭了，他们就无法再理直气壮地争取巨额军费，在联盟中的地位也会大大受损。”
越歌点头，他迫不及待地继续问：“游击队想逼迫这些科研人员交出技术”·“不是逼迫，”老人说，“应该是合作，但是你知道，这些人凶惯了，你让他们去跟一群科研人员谈判，他们根本说不出几句好话，所以吓得对方一路驾驶飞船逃到了我们这里。”
（本页完）
·助理感激涕零：“谢谢越老师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拉弗少爷如果罢演，老板肯定要兴师问罪，我们没准会丢了饭碗，但谁都知道绝对是您的地位更高，人气更旺，观众们也更想听您唱歌……”·强强星际·这恭维话三分真七分假，越歌没往心里去，准备一笑了之。
不料，就在这时，从走廊传来了拉弗傲慢的声音··“想让我给他垫场，做梦吧一只没了靠山的丧家犬而已，你们不用太把他当回事。”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越歌所在的化妆间顿时陷入死寂··.·林松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去了一趟卫生间，越歌就没了影··秘书很快打探到消息：越歌上了某演艺公司的旧飞船，飞去了N73星球。
“N73那是什么地方·”林松问··“一个北部的偏远星球，今天那里过篝火节，要举办一场晚会，我猜测，越先生是去演出的。”
“演出”林松草草卸了妆，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就黑着脸往外走，“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走- xue -，他疯了吧·”·秘书没有再说什么，林松大步流星出了门，然后驾着飞船匆匆离去。
他嫌自动导航不够快，对着星图，用手动模式一路狂飙，结果在时空裂缝出了岔子，差点迷失方向··一番周折后，好不容易重回航路，林松丧气地发现自己压根一点时间都没有节省出来。
终于到达N73星球，林松循着最为辉煌的灯火降落在了中心体育场外··听上去，晚会气氛渐至顶点，飞船的轰鸣声被掩盖在歌声与欢呼声之下，没有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看了会场示意图，林松径直往后台走·门口的工作人员想拦住这个不速之客，被高大的林松冷眼一瞟，吓得打了个激灵·昏暗的灯光下他并未认出来人是谁，却不敢再阻拦，任凭林松进了后台。
一路询问，林松找去了越歌的化妆间，快走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明星在张狂地贬低同行··林松皱了皱眉——他实在是看不上这种偏远地方的低层次演出活动，不仅条件简陋，参与的艺人也格调全无，越歌竟然愿意与这样的人为伍·站在化妆间门口，林松看到越歌在客客气气地跟工作人员说话：“各位老师，麻烦大家稍微快一点，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了。”
他伸手敲了敲敞开的门，一屋子的人都扭头看过来··越歌显然很惊讶：“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过来的我就怎么过来的。”
林松语气有几分生硬，他走到越歌面前，拿出一个医用手环，不由分说套在了越歌手腕上··虚拟屏在半空中展开，林松看着上面的数值，面色- yin -沉··“现在跟我去医院。”
他对越歌说··“我马上要登台了·”·林松环视室内的其他人，强压自己的怒火:“好，等你结束工作，我立刻带你去医院·还要多久”·“很快，我只唱两首歌。”
越歌试图心平气和，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跟林松起争执··林松想起他刚才看到的演出海报：“你是最后一个吧，晚会快结束了”·“不是，倒数第二个。”
这个答案让林松略有惊讶，不过他没当回事，他恨不得越歌的顺序更靠前，那么越歌就能早点结束演出，跟自己回去··可偏偏那位年轻气盛的拉弗这时又在门外大放厥词，像是知道越歌就在旁边的化妆间，故意大声说给越歌听一样。
“哈，他果然同意了·本来嘛，压轴不压轴又怎么样，反正这个破星球全是穷鬼，他在这儿找不到新的金主小开·”·众人噤若寒蝉··林松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和越歌对了个眼神。
越歌无奈地看着他，林松眉梢一动，忽然明白了··胸中郁结多时的怒火顿时燃成了熊熊烈焰，他一言不发，提步就往门外走··“你要做什么站住”越歌厉声阻拦。
林松站在原地平静了半晌，咬牙冷笑：“真是见鬼了，谁能给我介绍一下，这傻逼是哪位”·没人敢说话··“一个假唱的小艺人，别去惹麻烦，没必要。”
越歌说··“呵，这么有名吗，你竟然认识”·“穿梭飞船上经常放他的演出录像·”·林松满身戾气，狠狠瞪了越歌一眼：“怪不得……对了，穿梭飞船的普通舱还算舒服吧，我听说那里免费提供的面包不用水泡软根本咽不下去。”
越歌无所谓地说：“没吃过，不知道·”·助理看看时间，战战兢兢地提醒：“越老师，该上场了·”·越歌点头，没再搭理林松，离开了化妆间。
他今天的演出服带有N73当地的特色风格，色彩鲜艳缤纷，虽是男装，却在右侧有宽大的裙摆，走起路来仿佛蝴蝶振翅··林松跟在他身后几步之外，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中忽然空荡荡的。
·越歌登台了，他要唱两首歌··即使是在鸟不拉屎的偏僻星球，“强迫振动”的经典曲目也一样能引得全场观众齐声合唱·但，原本两人演唱的歌曲要由一个人完成未免太吃力了。
就算有音腔辅助，林松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越歌的体力不支··第二首歌前奏响起时，林松对负责越歌的那位助理说：“给我一支话筒，我去跟他一起唱·”·“什么”·“放心，不要出场费。
你去帮我跟调音台说一声……算了，不指望你们的设备·”·说着，林松走上了舞台··灯光师还算机灵，虽然没人事先告知，但他以为这是演出的彩蛋，马上给林松打了追光。
观众席立刻爆发出欢呼，淳朴的边民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能在自己家门口简陋的舞台上看到“强迫振动”两位大明星共同献唱··强强星际·当然，有消息灵通的年轻人质疑两位歌手的真伪，因为“强迫振动”的告别演出刚刚在另外一个星球结束，按理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这些微弱的质疑迅速消失在现场热烈的气氛中·舞台上两个人完美无缺、默契十足的演绎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除了越歌和林松，再没有别人能将“强迫振动”的歌曲表现到这样的程度。
在歌声中，全场达到了沸腾的顶点，欢呼与掌声冲破天际，没人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压轴大腕、神秘明星··体育场正中的篝火点了起来，趁着晚会热烈的气氛，居民们将在这里载歌载舞、彻夜狂欢，用最激情澎湃的方式度过他们的传统节日。
舞台上，林松走到越歌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越歌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不得不承认，“强迫振动”的歌曲由两个人来演唱才是最合适的，更别提现在他自己精神不济，已经是在勉强支撑。
歌曲结束，林松潇洒地扬起手，朝天空打了一个响指··人们以为这只是他的扮酷耍帅，却不料片刻之后，一架昂贵华美的私人飞船突入视野，悠悠减速，直接悬停在了舞台上。
舱门开启，越歌和林松坐上飞船，就这样飞向夜空之中··这个奢侈的离场恐怕是整场晚会唯一的特效·观众们目瞪口呆，纷纷仰着头追逐飞船的身影··只见飞船在体育场上空兜了一个优雅的大弧线，然后，短促的俯冲过渡，飞船再次抬高，打开尾烟，洒下了漫天金粉。
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夜空都被闪烁的金色光点所笼罩，那些璀璨的粉末散落在熊熊篝火之上，毕毕剥剥炸裂出火花，仿佛跳跃着如梦似幻的陶醉舞步··从不敢相信到全场欢腾只用了几秒钟时间，淳朴的边民唱起古老而热烈的歌曲，沐浴着神迹一般的漫天金粉，围着篝火跳起了盛大的集体舞。
没人知道还有一个歌手未曾上场，对N73的边民而言，晚会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他们自己的狂欢时刻··· · ·第14章 手术·越歌看看舱外漫天飘扬的金粉，唇角抽动。
“你……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品味了”他问林松··“你不是喜欢吗我告诉你，这是24K纯金，童叟无欺，好不好看”·“呵呵。”
林松像是没听到越歌的嘲讽，得意地哼起小曲··越歌无奈，然后提醒他注意驾驶安全··这话林松就不爱听了，他眉毛一挑：“你竟然信不过我的驾驶技术”·“以前信得过，现在……”他侧过身，欣赏着窗外逐渐淡去的金色闪光，“你发现我不见了，肯定马上就出来追，结果那么晚才到，以这艘飞船的速度，我猜你是没开导航仪所以在时空缝隙迷路了，对不对”·“求你以后别这么聪明了……”林松不甚自然地笑笑，然后生硬地换了话题，“哎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来这儿演出，他们给你多少酬劳”·“问这个做什么”·“我想知道能不能抵上我今晚订蜜月套房和烛光晚餐的钱。”
“蜜月套房……”越歌打了个哈欠，“大概是够的吧·抱歉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强迫振动的传统，送我去金文的诊所，谢谢。”
林松叹了一口气，他想问问越歌的病情，又觉得事到如今问这些也没了意义，反正越歌自己肯定有主意··于是，他揉了一把越歌的头发，说：“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飞船被调到最为舒适的模式，现在，这艘- xing -能优越的豪华飞行器不再风驰电掣，而是像一个轻轻晃动的摇篮，漂游于浩渺的宇宙之中··.·所谓“强迫振动”的传统，是说以前每次演唱会之后，越歌和林松都要大张旗鼓地搞一次约会，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以此来释放情绪，平复心情。
这项传统的形成原因说不清楚，但回顾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越线确实是在某次演唱会结束以后··那是一次热闹非凡的演出，一个多钟头的时间，林松在台上又唱又跳，出了一身汗，文化衫全- shi -透了。
演出谢幕后，在后台休息室，他支着两只胳膊把- shi -漉漉的T恤脱下来，灯光将他满身汗水映得闪闪发亮，随着他脱衣的动作，从小腹到大臂，肌肉线条尽显··甩开上衣的那个瞬间，林松发现越歌在看自己。
他们的目光对上一秒，然后越歌若无其事地错开了眼神··林松觉得有趣，上前轻佻地掐越歌的下巴开玩笑：“看什么呢，你怎么不换衣服，要我帮你”·不料，刚撩起越歌的上衣下摆，越歌就慌了，他死命后退要逃走，结果被椅子腿绊倒，差点摔跤。
林松眼疾手快扶起搭档，把越歌揽在了自己的怀抱中，这次越歌没有急着退走，反而仰起脸来看他，他的神情依旧像平时一样镇静，但这镇静中似乎又有些不同·被禁锢在双臂之间的人气息浅促，眼波悠长，林松心头一动，忽然被对方眸中闪烁的波光所吸引。
他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搭档··素来冷静淡漠的人，在自己的怀抱中，竟然有了那么一点难得的紧张和羞涩，林松不禁把他抱得更近，让他贴得更紧。
他听到了越歌慌乱的心跳··在大家族成长起来的林少爷看似风流倜傥实则谨慎小心，但在这个瞬间，他被怀抱中的人蛊惑了，见越歌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林松脑袋一热，低下头便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越歌是个奇怪的人，他对于疼痛的感知阈值要比一般人高很多·然而那一天，林松第一次听到了越歌喊疼，他的声音细弱无助，像小羊羔的咩啼，听得林松心都要化了。
之后的大半个月里，他对越歌言听计从，任何要求都无条件满足，他永远忘不掉对方在自己怀中如婴孩一般的表情和睡姿，宛若圣洁却脆弱的天使··强强星际·谁能狠下心拒绝一个天使呢·只可惜越歌并不是真的天使，更不是稚弱无助的婴孩，他仍然是那个冷静淡漠的学霸，待人礼貌又生疏，我行我素，讨厌束缚，谈起研究课题思维跳得飞快，连希尔教授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而他也再没向林松喊过疼，在之后的那些激情澎湃的拥抱和亲吻中，林松甚至曾恶意欺负他，只想再看看他脆弱的表情，但他一次都没有让林松满足··久而久之，林松也就放弃了。
反正作为搭档，他们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实验室里都配合默契，至于其他，那只是他们事业和学业之余的取乐和消遣，是生活中的添头，无足轻重，不足挂齿··亦没人当真。
飞船落在金文家门口的时候，越歌还睡着·林松先去敲了门，然后把越歌抱进了诊所··金文的私人诊所虽不至于脏乱差，但远比不上大型公立医疗机构。
林松把越歌平放在床上之后就后悔了·他皱着眉头问金文：“他非要来你这里，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大医院·或者……我把我的私人医生也叫过来帮忙”·金文冷笑一声：“林总竟然敢带他去正规医院，好吧，先不说他们的治疗方案，我就问你入院时做基因登记，医生发现他做过基因闭锁术，你怎么解释。”
林松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做过怎么了，我也做过，这又不是违禁的手术·”·“确实不违禁，但是你信不信，整个第三星球做过这种手术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对他人的基因改造现在还被列为犯罪行为，但是医学领域的基因治疗已经解禁了，除了高管政要和你这样的富家公子，普通人有谁会给自己惹麻烦去做基因闭锁，万一以后需要基因治疗，来不及解除闭锁耽误了- xing -命怎么办”·“他拒绝基因治疗，他跟我说过。”
“这就更奇怪了，越歌是个科学家，他应该最相信科学技术的进步能改变人类的未来，但他却拒绝最新的基因疗法，并且去做了基因闭锁术·”·林松摊手：“也许他只是不相信你们医学和生物学领域的科技进步，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相信。”
“随你怎么说，你可以把越歌送去公立医院，我打包票，你会惹上麻烦·”·“我不怕麻烦，我怕你治不好他·他到底怎么了”·“外体音腔矿石材料产生辐- she -诱发癌变，他之前来找过我，我的方案是做深度细胞替换，这种方法能兼顾治疗速度和效果，就是有点疼，不过我会给他做麻醉的，而且你知道，他天赋异禀不怕疼。”
林松打了个冷颤·细胞替换，这种疯狂的疗法大概只有金文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微观层面细致而准确的细胞替换，从宏观角度看，就相当于生生取下身上的组织再用新的填补上去，那大概会带来火烧刀剐一样的疼痛。
“林松，你别废话了·这事不用你管·”这时越歌醒了，他想从床上坐起来，林松走到他身边，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回了床铺··“你继续睡觉休息。
还是说你饿了想吃点什么”·越歌全身都埋在毯子下面，只露了个脑袋，林松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勾勾越歌的鼻梁又捏捏越歌的耳朵，像在摆弄一个漂亮洋娃娃。
“……好吧·”越歌说，他本想撵林松回去，但迟疑了片刻没有说出口，在这个时候，他想让他走，更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你去做一些点心好吗，想吃你烤的千层饼，馅料要一半红虾一半明虾，甜鲜口味，洒一点酸浆汁。”
林松瞬间绽放出最明朗的笑容，像一支傻乎乎的大丽菊··“好我这就去做，你家的烤箱还没卖掉吧，等我，做好了立刻给你端过来”·林松一溜烟跑了出去，金文站在窗口，看到他往越歌家飞奔而去。
“我听说你给大门加了机械锁，他怎么进去”金文语气微讽··“桑特会给他开门的，而且他还会翻墙·”·“真是多才多艺的林总。”
越歌裹在毯子里翻了个身：“别浪费口舌奚落他了，说说细胞培养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开始手术”·“我看看……”金文展开光脑，查看数据，“他的点心什么时候能做好”·“两三个小时吧。”
“那么很遗憾，我估计手术之前你吃不到他做的浪漫千层饼了·”·越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金文的意思：“你这庸医，细胞培养出了问题对吧，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能在这个时间及时赶回来，不是告诉你速度慢一点不要着急吗”·“……只是手抖多加了一些营养剂而已，一切OK，我有绝对把握”·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鼠的越歌：“我本来还想付你手术费的，现在……算了吧。”
“没关系，我去跟林总讨大红包·有你在，我不信他不给·”·林松兴冲冲端着一小盒千层饼回到金文的诊所，却只见诊所门口亮起了红色的灯箱，“手术中”几个字严肃而骇人。
逆着阳光，他眯起眼睛往楼上的手术室看，白色窗帘紧闭，室内的一切都无从分辨··他想进去看看，但不敢敲门，因为金文这里连一个助理或护士都没有，眼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应声，而且他也不敢打搅手术中的医生——虽然是个奇葩的怪医。
林松茫然地看着这条老街两侧灰扑扑的建筑，颓然地坐在了路边的石阶上··装满点心的食盒还热得烫手，他敞开衣服，把这个小盒子焐在怀里，祈求越歌的手术能赶紧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周五了，为庆祝周末的到来，欢天喜地求个收藏~· · ·第15章 疼··强强星际手术一直没有做完··林松在路边蹲到后半夜，实在困倦不堪，就钻进飞船小憩了一会。
·从告别演唱会到现在，他自己也跟越歌一样，一直没有休息·开飞船的时候精力集中不觉得累，现在枯坐在路边无计可施，倦意就渐渐冒了头··谁知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有人气势汹汹砸着船舱，生生把林松拽出了梦乡··林松走出来，看到一位红脖子的胖先生··“您有事吗”他揉着眼睛问。
“这里不是停机坪·”红脖子先生语气不善··“哦，抱歉·”·于是林松赶紧让飞船自行飞往公共停车场，红脖子先生皱着眉头站在一边，仔细观察了飞船自动导航的全过程。
“还有什么事吗”见他没离开，林松问··“这艘飞船多少钱”·“2亿多星币，第二星球有旗舰店。”
“谢谢，有空我去看看·”他收回了追随飞船远去的视线，上下打量林松，“你不是本地人·在这里做什么”·林松指指金文的诊所：“我的朋友在做手术。”
循着手指的方向，一群鸽子正落在手术室的窗口探头探脑，林松不禁怅然道：“我也想像医生家的鸽子一样飞上去看看，手术一整晚都没结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
这时红脖子先生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养的鸽子·”·林松一愣，忙说：“抱歉，我不知道·”·“没关系，”红脖子先生摇摇头，“我刚搬来不久。
第三星球是个好地方，只可惜让我的小可爱们学坏了，现在不仅总往别人家跑，还勾搭了一群糟糕的朋友·”·他一边说一边望向天空，鸽群飞过，扬起悠长的鸽哨。
然而目光一转，一只眼熟的灰羽乌鸦抓着什么东西也正从头顶飞过，红脖子先生顿时变了脸色，跳着脚大喊起来：“放下我的化石，卑鄙的小偷我的化石，还给我”·林松马上明白了眼前的局面，他摸出随身的配枪：“别着急，看我的。”
短暂的瞄准之后，子弹悄无声息出膛，朝着灰羽乌鸦的爪子笔直飞去··红脖子先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既担心自己的收藏被可恶的小偷带走，更担心这颗子弹直接让自己珍贵的模铸化石成为碎片。
然而林松的枪法百步穿杨，子弹凌空擦过灰羽乌鸦的附趾骨，乌鸦吃疼，松了劲道，刚刚获得的战利品从空中坠落下来··“天哪我的化石”红脖子胖先生伸开双臂，摇摇晃晃地跑着去接，生怕化石直接砸碎在地上。
林松随手收起枪，继续盯着对面的诊所·手术仍在继续，这让他无比焦虑心烦··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只聪明而淘气的乌鸦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然后气急败坏地飞到了他的头顶，一边怕打翅膀落下无数呛人的细羽，一边……毫不客气地留下了一滩排泄物。
这时，写着“手术中”字样的灯箱熄灭了··向来形象体面的林总迟疑了几秒，还是暂且放下偶像包袱，直接冲向诊所的大门··似乎是体谅他焦急的心情，金文已经把门打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正看见金文疲倦地靠在手术室门口，垂着脑袋休息。
“怎么样”林松冲到金文面前，急切地问··“一切顺……噗哈哈哈哈哈·”金文说到一半，看见了林总满头鸟屎，笑得说不出话。
他摆摆手让林松离自己远点，林松不以为意，飞快抛下一句“多谢”，就钻进了病房··越歌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雪白的被单映得他脸庞更小，他显得十分困倦而虚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像落了一层霜。
林松想揭开被单看看他的身体情况，但是又怕布料擦到他遍布全身的伤口，只好强忍着攥紧了手指··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越歌的前额和头发，然后半跪在床边，轻声细语地问：“感觉怎么样”·越歌陌生地看着他：“你头发上……”·他的一只手从被单下伸了出来，像是要摸摸林松的头发，林松赶紧把他的手塞回去，嘴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别乱动。
问你呢，感觉怎么样·”·“……还好·”·“嗯·”·林松忽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与越歌之间，这种温情的时刻太少，少到没有让他积累到足够的经验，来应付眼前这个虚弱而乖巧的人。
他想照顾他，宠爱他，但越歌却似乎已经脆弱得经不住他的照顾和宠爱了··“你好像很冷，手也是冰凉的·”林松往门外看看，金文不在，可能已经自行去休息了，“这里条件不好，什么时候能回去住”·“暂时……还不行。”
越歌看了一眼床头的仪器，又闭上了眼睛··“想睡就继续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林松心中满是怜爱，他用指腹蹭蹭越歌的脸颊，然后凑过去，在那苍白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睡吧。”
越歌却又睁开了眼睛··“林松……”他看着守在床头的这位模样狼狈的搭档，眼窝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怎么了”·越歌不敢眨眼，小声说：“……疼。”
.·为了这一个字，林松在越歌床边守了半个月··最开始是在金文的诊所，因为太过体贴温柔，他被金文戏称为“二十四孝好炮.友”，后来林松当着金文的面跟公司下属开了一次视频通讯会议，金文才对林总的风格有了全面的认知，求生意识抬头，不再动不动挖苦奚落。
强强星际·不过金文其实并不经常在越歌和林松面前出现，病房里一般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时候，林松会跟越歌聊天解闷·越歌的精力差，基本不说话，所以总是林松自己唱独角戏。
“对面的古生物学家跟我说，他的红脖子是因为刚刚搬来第三星球水土不服起了疹子，但是金文说，如果那是疹子，他就把诊所门口的老式摄像头取下来给我当球踢。
你说他是不是想换一套安防系统却舍不得，所以故意说这种话让我帮他把摄像头卸了·”·“你总是耍我，你让我做一半红虾一半明虾的千层饼，结果你家连片虾皮都没有，我只能临时让秘书跑过来送了一趟，所以才耽误了时间，要不然你手术之前就能吃到我做的点心。”
·“因为告别演唱会售票的事，我们两个的个人粉丝会已经在网络上吵了好几天，多亏她们，让我在你睡着的时候不算太无聊·据说你的粉丝会还有大笔经费是从军方汇出来的，军队那些大佬被他们猜了个遍，真奇怪怎么没人猜是我，我明明也能搞到军方的汇款通路。”
“我们在晚会的演出好像帮N73出名了，现在那里在搞篝火节文化旅游开发，还准备把抛洒金粉的环节加入到固定表演环节里·希望他们有钱用真的金粉，如果用了化学- xing -质活泼的物质，没准会燃烧起来发生危险。”
在他这样的絮叨中，越歌慢慢恢复了，一周后，他终于可以停止医学监控，搬回自己家休养··林松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把他抱了起来··“不舒服也忍一下，飞船已经在门口了。
下了楼就让你继续躺着·”·“不必，”越歌的状态已经大好，“只有半条街的距离，用不着飞船·”·“听话·”林松俯身吻了越歌的额头，没再多说，然后抱着他下了楼。
躺进飞船，越歌发现这里改出了一个宽敞的病床位··“林松，”他说，“你做的太多了，完全没必要·”·林松没有回应，缓缓启动了飞船。
好一会儿，林松才开口：“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父亲的病情很不乐观，医生认为已经没有救治希望，前不久我母亲辞了军队的职务，和他一起去了他们喜欢的小星球……嗯，去等死。
这几天在诊所陪你，我觉得金文是对的，你不应该做基因闭锁，因为我不想让你也像我父亲一样，我自己的事业刚刚开始，我还舍不得现在就放弃这一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父亲……我很抱歉，有什么疾病连你家都找不到治疗手段至于我，就算我得了不治之症，跟你的关系也不大，我会自己处理的。”
“真是嘴硬，前两天不知道是谁在喊疼·”林松笑笑，“我父亲得病……就是因为他使用了太多最新科技的健康保健手段，结果出了问题，现在连原因都查不清楚，他的情况已经不能说是一般意义的得病了。
至于你，如果打算找个地方了结余生，当然只能跟我一起，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亲人朋友，还有别人比我跟你更亲近吗”·“我自己就够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因为……”林松已经- cao -纵飞船降落了，说实话，在这样的街巷里起降飞船，需要很好的驾驶技术··“因为什么”·“到家了，越歌。”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什么的，我周日还要全天加班啊亲爱的朋友们，饶了我_(:з」∠)_· · ·第16章 黑塔之行与矿区之行·因为担心桑特照顾不周，林松又在越歌家住了几天。
主卧一向只有单人床，但现在这个时候林松不好跟越歌挤着睡，也不愿意去睡客厅沙发，只好从飞船后舱搬出一张简易折叠床，支在了越歌的床边··他在卧室收拾床铺的时候，爱丽莎在向越歌汇报最近的情况。
“曹先生以为告别演唱会之后您心情不好，来信邀请您去矿区那边度假散心，他说最近是矿区的花季，漫山遍野开满了野花，十分漂亮·越先生，恕我直言，去矿区度假，这实在是有点……”·“知道了，爱丽莎，还有别的吗。”
“梅芙小姐来信，问您有没有意向开办粉丝见面会·”·“梅芙小姐是谁”越歌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是……”·“是你的歌迷、校友、新任粉丝会主席，”这时林松走进客厅，接上爱丽莎的话，“还是联盟议会议长家的独生女，我跟你说过的，演唱会上坐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位小姐就是她。”
越歌抬起眼皮看了看林松，继续跟爱丽莎说话：“粉丝见面会”·“根据论坛投票结果，他们将在霍姆学院举办粉丝会活动，所以来询问您是否愿意参加。”
越歌想了想，问林松：“‘强迫振动’没搞过这种活动，我不太清楚·你办过个人粉丝见面会吗怎么办的”·“找个小场地，唱唱歌，聊聊天，送大家吃我自己做的小点心，签名握手拥抱，好像就这些了，我只是听从安排，具体流程是工作人员拟定的。”
“好吧，”越歌有了主意，“爱丽莎，给梅芙小姐回信，说我到时会办一场讲座，讲家用音响系统的设计，问问大家的意向，以及请她帮忙协调场地事宜。”
听到这儿，林松笑着滚在了沙发上：“粉丝见面会办成学术讲座，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我会尽量讲得活泼生动·”越歌认真道。
“别当真，我只是随便说说，反正你家粉丝会这个活动本身就挺像星际名校一日游的，加一场讲座进去也……挺合适的”林松摸了摸越歌的头发，“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强强星际“随你吧，我都可以·你还要在我家耗多久，不回去工作了吗”·林松往厨房走，耸耸肩，没有应声··“越先生，实验的情况……”爱丽莎放低了声音，似乎是顾忌林松，怕他听到，“要现在说吗”·“说吧，没关系。”
远远的，越歌看到林松系上了围裙，一边搅鸡蛋一边打开了通讯器，似乎是要跟下属们开会··即使是穿着围裙，这位总裁也能显露出一派不怒自威的风度，他在下属们面前和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说实话挺吓人的……越歌的思绪越飘越远，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于爱丽莎的讲述。
传统观点认为，人是由大脑进行中心化管理的生物体，人的情绪是大脑通过反馈机制产生的一种感受，想要获得快乐，必须让大脑感知到刺激··然而最新的科学研究则表明，即使细胞已经进行了高度分化，每个细胞仍然保留了一定的内部控制机制，换言之，每个细胞仍然有一定的独立- xing -，不需要大脑进行中央化的调节，也一样能产生类似的反馈感受，从单一细胞的层面感知到情绪并做出反应。
·类比石英的晶振，科研人员把细胞的这种机制称为细胞晶振，然而，这种反馈产生的条件和效果仍然不甚明确，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越歌对于生物学的了解只有皮毛，他不是要系统研究细胞晶振的原理，而只是想通过这种新的思路改进生理声学和心理声学的研究，他希望从细胞的层面，重塑人的听觉感知。
正如他用外体音腔重塑了人的发声系统··爱丽莎说：“使用模拟数据分析，通过声波刺激产生细胞晶振，以此提高细胞的活跃度和兴奋度，从而产生愉悦的感知，这种方案是可行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不同人的细胞晶振频率有差异，如果您只是自己做着玩玩当然没有问题，如果考虑以后进行大规模的应用，那就必须解决不同个体之间差异的问题·”·“通过程序可以解决吗”·“暂时还无法判断。”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爱丽莎·”·越歌起身往厨房走··林松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虚拟光屏上，下属们的表情全都一言难尽。
蒸锅冒出白色水汽，林松埋头摆弄着面点，听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工作汇报，沉默不语··越歌把自己藏在摄像死角，觉得这个场景莫名搞笑··秘书说：“开普勒少校的意思是，最好成立一个新的空壳公司参与竞标，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林松轻轻一笑：“这小子现在也长心眼了·告诉他，我们用不着·眼下正是重塑企业形象的大好机会，而且我们的实力摆在这儿，除了我们，军方找不到第二家合格的供应商。”
“还有，惠特将军想跟您吃个工作餐·”·“这种时候不应该避嫌吗”·“惠特将军并不参与这次设备招标，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招标委员会的主席是一位名叫佩勒的技术军官。”
“但其实是一伙的·”林松笑笑，对秘书说，“你去安排吧，他说工作餐，就只是工作餐·我们的姿态要高一些，毕竟也用不着求他什么事。”
“明白·”·这时林松扭过头，对门口的越歌说：“别躲着了，饿了就先进来吃东西·”·越歌没想到自己早被林松发现，一时有点慌张。
通讯器还开着，他可不想在林松的一众下属面前露面，虽说大家早都知道老板在老搭档家当家庭煮夫，乐不思蜀，但这么公然出现，似乎就太不严肃，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了。
“散会散会·”林松体谅越歌的心情，直接切断了通讯，“现在可以进来了吧·”·越歌不甚自然地撇撇嘴，走进厨房··林松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问：“要开胃菜吗”·“不，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越歌语气正经，“刚才……抱歉，听到几句，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他对林松说了上次的黑塔之行，然后问：“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佩勒和惠特中将是一伙的那我……上次是被骗了”·“没有被骗，我相信你的技术能力。
但你大概是被当枪使了，他们演得还挺像，开普勒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就为了钓你上钩·佩勒拿出自己的校友身份来获取你的信任，你当时就没觉得奇怪吗，他连你爱吃的东西都知道。”
“我……”·“没关系，那一次你帮了我的大忙·惠特骗你出报告揭露供应商受贿，是为了把当权者拉下来然后自己上位，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卷入了军方内部的权力争斗之中。
没有人来报复你吧”·越歌摇摇头··林松道：“嗯，应该不会，你只是惠特的局中一环而已，他并不只靠你的报告·”·“如果当时是希尔老师过去，大概不会像我一样傻。”
“他一定是事先知道希尔教授无法过去，所以才联系了教授·而且这种事，如果没有防备，谁都有可能掉入陷阱，教授也不例外·”·“这种感觉真糟糕，一切意外和巧合其实都是别人的事先设计。
我觉得被人玩弄了·”·林松温柔地笑：“所以还是实验室适合你·哦对了，我给你的实验室里加了辐- she -监测装置·”·越歌抬头看他：“你改变建筑声学结构，应该提前告诉我。”
“我也懂建筑声学·行了，吃饭吧·”·饭后，在越歌的要求下，林松送他去了曹老板的矿场··曹老板所言不虚，还没降落，越歌就看到漫山遍野的野花仿佛绵延无际的绒毯，铺展在远近山坡上，姹紫嫣红，散发着野- xing -的美丽。
强强星际·曹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看到林松，脸上瞬间迸发出更加热烈的笑容··“越专家，还有林总哎呀，今天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越歌礼貌地与曹老板寒暄，林松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自顾自进了门。
三人进屋落座，有工人送来热茶和点心，林松扫了一眼，点心全是越歌爱吃的口味，心里微妙地有些不爽··“曹老板，请您长话短说，越歌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打算早点带他回去。”
林松冷声道··“这……”曹老板一脸笑容看着越歌，“最近季节正好，我还想请您在我这里小住几天·”·“景色确实很漂亮。”
“不必了·”·越歌和林松同时说··越歌无奈地推了一杯茶到林松面前，意思是让他别再说话··然后他对曹老板说：“我确实还有其他事情，久住不太方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呢，设备使用还正常吗”·“正常正常。”
曹老板有几分忌惮地看看闷头喝茶的林总，小心翼翼道，“是这样，我想跟您签一份技术顾问协议·”·曹老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送到越歌手中。
越歌草草看过，这是一份排他的技术顾问协议，要求越歌在今后五年时间中只为曹老板提供声波探矿方面的技术咨询顾问，不得向其他相关公司提供类似服务，作为报酬，曹老板会定期向越歌支付不菲的咨询顾问费用。
越歌觉得这份协议没有问题，他只是有些困惑曹老板为何忽然公事公办地拿出了文件··“因为设备厂家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设备参数是被高手调节过的，估计马上就会找上你，曹老板怕你的技术被别人买走。”
林松只是从旁边扫了几眼，便回答了越歌心中没有说出口的问题··曹老板脸色微动，叹了一口气··“林总果然是火眼金睛，越专家，我不该瞒你，确实是这样，我估计他们的出价会比我高，但是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越歌拍拍曹老板的肩膀：“您不必为难，我答应您。
您帮过我的大忙，我理应报答您·”·林松在旁边哼了一声··“越专家，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可以。”
越歌提起笔，忽然犹豫了一瞬··“还有问题”曹老板问··“您知道……”越歌看着身边的林松，“林总也有矿场，如果林总那边需要……”·林松立刻说：“我才不会让你去那种脏乱差的地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让你帮过这种忙再说了，我根本不需要。”
曹老板笑了：“越专家，林总确实不需要，他的矿都是富矿，只需要简单的选点和开采，跟我的情况大不一样·而且就目前来看，我们的矿石种类不同，几乎没有竞争关系，当然如果您有顾虑，可以多列一项排除条款。”
“算了·”越歌说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事情办完，曹老板挽留他们吃一顿便餐，但二人准备立刻离开··走出门，他们看到林松的飞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仔细研究这首昂贵的飞船。
“保罗”曹老板大声招呼··男人扭头，看到了自家老板和两位客人，连忙跑过来··曹老板热情地将保罗介绍给越歌认识。
“越专家，这就是帮我把血藤石从战区运回来的运输飞船船长保罗·保罗，这位是越歌专家，这位是……”·魁梧的男人忽然咧嘴一笑：“老板，您不用介绍了。”
他一下子立正站好，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好久不见，林少爷”·· · ·第17章 问题·保罗是一名转业军人，他与林松熟识，是因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是林松母亲最为忠诚的下属。
当时林松的母亲遭遇空难，也是保罗第一时间带人前去搜救，及时发现了重伤的长官，否则这位女英雄可不止是截肢，恐怕- xing -命亦会不保··“不知将军近况如何，我听说……”保罗关切地问，欲言又止。
林松笑笑：“保罗叔叔，多谢您的关心，母亲陪父亲在远方度假，他们大概十分逍遥自在，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爽朗憨厚的汉子没有多想，便说：“将军戎马多年，确实也该好好休息了，您父亲也一样，只是辛苦林少爷- cao -持这么大的公司和家业。”
林松笑着摇了摇头：“保罗叔叔，要试试我的飞船吗”·“这……”保罗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好奇，随便看看。”
“没关系，来吧·”林松揽着保罗的肩膀往飞船那边走，“虽然比不上战机，在民用飞船里算是动力- xing -能和- cao -作感都很不错的了，不过我带着朋友只能开得四平八稳，正好碰到您，我们一起爽一把。”
他把保罗推上驾驶位，自己坐了副驾，然后关闭舱门，启动了飞船··越歌和曹老板仰头看着二位飞行员精湛的表演，不禁惊叹称奇··繁花接着天宇，只见无尽芳菲之上，一艘飞船划出悦动的弧线，在空中纵情驰骋。
那时起时落，时而翻滚不停的矫健身姿，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艘民用飞船，而更像一架战场上的军机，或是某种带有灵- xing -的生物，比如空中的鹰隼··飞船跃上高点，忽然失重一般，直直坠下。
曹老板惊叫一声，以为是在刚才一轮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动作之后，这艘飞船不堪重负出了问题··强强星际·越歌让他不必担心，说：“大概是主驾和副驾切换了- cao -作位置。”
果然，在一阵让人心惊的下落之后，飞船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动力，扬了一道弧线，重新冲上云霄··接下来是又一组让人目眩神迷的动作，仿佛两位飞行员在较量比试，却又像他们在交替起舞……·飞船终于落下，两个人跳出船舱的时候，脸上全是兴奋的神采，脑门上都挂满了汗珠。
“好了，我们该走了，曹老板，保罗叔叔，下次有空了，我再过来做客·”林松明显是十分尽兴，连对曹老板的态度都改观很多，不再是方才的鄙夷和敌视。
“那是当然，虽是欢迎·”曹老板连忙说，“不先歇一歇再启程吗”·“不了，”林松调皮地揉了一把越歌的头发，“我们回家。”
越歌拍开他的手，道过别，然后跟在林松身后踏上了飞船··昂贵的飞船再次起飞，这次的速度不似方才火辣，而是优雅沉稳，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他们再次飞掠织锦一般的花海，消失在云层彼端··回到越歌家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林松连续接了五个通讯呼叫，到最后眉头直接皱成倒八字，- yin -着一张脸对越歌说：“我明天必须要回去了。”
“你确实该回去了·”越歌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林松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宠溺而无奈的笑容·他上前抱住了越歌··“别这样看着我，好像舍不得我走一样。
明明今天早晨还在赶我·”·越歌很想反驳他，但此刻他的情绪确实有些复杂，在林松的怀抱中，有太多话难以说出口··“我们……”越歌说，“……已经结束了。”
“是啊，你把我送你的花都放到门外了·”·“那是因为……”·“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林松这样问他。
越歌不知如何回答··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先吃晚饭吧·”·这个晚上，林总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折叠床并没有派上用场·像以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他躺在越歌的单人床上，把这张床的主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疼吗我怕碰到你的伤口·”·“早就不疼了·”·林松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越歌的脸颊，他忽然低沉地笑了两声，让整个屋子都回荡着悦耳的尾音。
“手术之后，你身上长了新肉，整个身体都是浅红色的，我都不敢多看·刚才我忽然想，万一，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了，我可能会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
“……金文是个好医生·”·“哈哈哈，我不是说他·”·林松笑着，越歌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他的脸颊枕着林松的胸肌，舒服又惬意，呼出的空气染上林松的体温，又被越歌吸回鼻腔，有一种上瘾的错觉，他不禁用嘴唇啄吻林松的皮肤，让一切渴望与冲动都在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中缓缓消解。
“你怎么像小鸟一样，我身上有米粒吗”林松轻轻扳着越歌的脑袋，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来，往这儿啄·”·两个人接吻，甜蜜缠绵，似乎比以前的吻更加炽热而令人心动。
一吻结束，越歌微微有些失神·在告别演唱会的那一天，当他飞跑出音乐厅跳上演艺公司飞船的时候，他明明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他与林松从此分道扬镳·但为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只是共度了几日时光，此时此刻，他心中竟升腾起从未有过的强烈酸涩，他无法容忍自己变得如此脆弱。
林松的声音忽然响起，他问：“你跟别人，也会像这样接吻吗”·“……不会·”·“越歌，”林松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越歌怔住了。
他听到自己耳边，在林松胸腔中跳动的那颗心脏，澎湃的声音··心音如同浪潮，让人沉溺，将人吞噬··“……是，喜欢·”越歌闭上了眼睛。
林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骗我吗”·“我从不骗你·”·像是奖励他的诚实，林松吻了吻越歌的额头··“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嗯。”
林松收紧自己的手臂，将越歌紧紧箍在怀抱中··“为什么要做基因闭锁，为什么拒绝基因治疗，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越歌的呼吸停顿了片刻，然后选择了沉默。
“不能说吗”·“不能说，但我没有骗你·”·林松失笑：“是，你没有骗我·”·他细细摩挲着越歌的皮肤：“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没有。”
“好吧……晚安·”林松替他掖好被角，又恋恋不舍地添了一个吻，“就算你不问，我也可以回答你·对不起，你躺进手术室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我喜欢你，我们不要再当老同学、老搭档，我们来当恋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回来太累了，短小的一更，抱歉·不设存稿箱直接发了·· · ·第18章 进展·他们结束了，他们又开始了··这速度太快，让越歌有些难以置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脑不够用··强强星际·幸亏，同越歌一样，林总裁也出现了智商降低的症状，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傻乎乎的·在临别的清晨，他不仅早早起床做了爱心早餐，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捧玫瑰花摆在了客厅里，最后拖拖拉拉依依不舍地在爱丽莎嘲讽的笑声中离开了越歌的家。
越歌站在窗口，目送那艘豪华飞船远去，然后转过身来凝望着热情如火的花朵，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弧度，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美味的早餐，他觉得这个早晨异常令人满足，甚至让他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工作一定会十分顺利。
走进实验室之前，越歌忽然想起要叮嘱自己的女儿··“爱丽莎，对客人要有礼貌·”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聪慧的人工智能少女此时只恨自己无法翻一个白眼，她说：“越先生，您能面不改色说林先生是客人，这让我十分钦佩。”
越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脸懵懂的桑特正好经过他身边，他抚摸着桑特的脑袋，没事人似的吩咐爱丽莎：“让桑特把铃兰花搬进来吧·”·“没问题”爱丽莎高声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虽然在女儿面前丢了小小的面子，但这一天，越歌的研究确实取得了巨大进展··上次爱丽莎提出的问题似乎找到了解决方案，细胞晶振的差异化激励机制可以根据不同使用者的细胞基频来进行调整——在使用前进行一次快速的取样分析，然后根据基础频谱数据设置适当的晶振模式，即可让不同使用者都获得完美的娱乐体验。
越歌认为这种技术适合于制作耳夹，从而带给音乐爱好者们前所未有的听觉体验··调整程序并不复杂，越歌花了一小会儿时间就基本搞定·现在看来，主要的困难在于对使用者的基础频谱采样。
要充分考虑这些应用方面的细节，是因为越歌这次有意将技术投入商业化运作··从曹老板的矿区回来之后，他马上便收到了设备厂家技术人员的邮件·邮件中措辞十分诚恳，那位技术人员说对越歌老师仰慕已久，但因为老师的专业领域是高精尖的宇宙声学，本人又是炙手可热的明星歌手，便以为老师对粗笨的矿产工业不会感兴趣，一直不敢来打扰，最近了解到越歌老师与自家设备的客户进行了技术合作，既惊且喜，特此贸然来询问老师是否有意担任企业的特别技术顾问。
厂商的开价十分诱人，高出曹老板个人的出价三倍不止，但因为已经跟曹老板签订了协议，所以越歌只能婉拒··不过，经由此事，他再次感受到了业界对于尖端技术的渴求。
或许是在第三星球生活得太久，无论是越歌还是他的老师希尔教授，做研究时接触到的大多是同行学者，或是政府或军队这样的合作方，一直以来越歌对于技术的商业化开发与运用几乎没有概念，直到最近因为林松的事他开始关注财经新闻，又- yin -差阳错碰上了曹老板，他才渐渐有了这方面的意识。
在越歌的构想中，细胞晶振与声学的结合很有商业价值，因为人类对于快乐的追求是无休无止的，能带来直接真实愉悦感的商品极有可能会受到市场的认可·另外，虽然越歌暂时还没有成型的想法，但他觉得如果这项技术继续深入挖掘下去，其他的应用场景还会有不少。
·基频采样技术上没有难点，但作为一件娱乐消费品，如何让成品在使用中实现轻量级和无打扰就不单要在产品设计上下功夫，还要在制作工艺方面精益求精。
小规模的用户试用体验是必不可少的，越歌想到不久之后的粉丝会活动，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打算亲自去跟那位梅芙小姐商量一下··邮件沟通十分顺畅，粉丝会主席当然不会拒绝偶像本人的要求，而且，在一场家用音响系统讲座上邀请听众试用高科技耳夹产品，应该说十分切题，梅芙小姐说已经有不少人表示了期待之情。
越歌沉浸在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情绪之中，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这天，金文来越歌家复诊，一番检查之后，对他的健康报以谨慎的乐观··“应该说恢复得不错，但你似乎……最近进行了一些激烈的运动我劝你不要这么心急，身体机能的完全恢复需要时间，体能训练要适度，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以静养为主，嗯，我理解你迫不及待要投身到科学研究之中的急切心情，还是说，最近又要有演出了上次在N73的演出视频可是红遍了整个联盟啊，那个谢幕退场太帅了，生产私人飞船的公司没来找你俩做代言广告吗对了，以后如果有在本地的演出，能不能赠票给我。”
他说了一长串，然而越歌没有接话，而是露出了金文不多见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简单道：“谢谢，我知道了·”·金文顿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抬头便问：“亲爱的爱丽莎，最近你家经常来客人吗”·“如果林先生称得上是客人……”·“yooooo~”·越歌皱眉：“你竟然用这么古老陈旧的语气词。”
金文嬉皮笑脸：“体谅一下小地方来的村民嘛，跟你说，在我的家乡，即使现在，也仍然无法完全保证孕妇生产时的生命安全，每个等在产房外面的准爸爸都是一幅有劲使不上，心急火燎又愁肠百结的表情，跟那天手术后冲到病房来看你的林松总裁一模一样。”
越歌表情僵硬：“……真抱歉我不会生孩子·”·“咳，这有什么可抱歉的，”金文说，“如果你俩想要个孩子，来找我啊，这不是难事。”
越歌听不下去了，他起身道：“没其他事的话，请回吧，诊费转账给你·别总惹我，这样下次有赠票我才能想起你·”·“开个玩笑而已，又当真。”
金文一边吐槽一边往门口走，忽然，他想起什么事，又转过身来··“越歌，”这一次，金文表情严肃，“别说我没提醒你，疼痛阈值高不是什么好事，痛觉是身体发出的重要警示信号，能让人远离危险。
你感觉不到疼痛，就可能身陷险境而不自知·如果这是人工干涉的后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这种干涉可谈不上善意，你一定要分辨清楚·”·强强星际·“我很清楚，”越歌坦然直视金文的眼睛，“我真的没做过基因改造，别担心。”
“希望如此，”金文转身离去，潇洒地扬了扬手，“我走了，玩耍的时候注意分寸哈，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呢，别教坏小孩子·不然让桑特去我家住几天吧，我那里……”·不等金文说完，越歌果断而无奈地关了门。
“……爱丽莎·”他犹豫了一下，对自己的女儿说··“嗯”·“下次林松过来，把桑特调到休眠模式。”
爱丽莎忍不住笑了起来·· · ·第19章 粉丝会活动·林松没再问过越歌基因闭锁的事，反倒是又提了几次要帮他成立个人研究所，但越歌还是拒绝了。
林松不理解他的固执，不过也没打算强求，只是说：“你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肯定能出更好的成果·”·越歌笑着摇摇头：“我做科研不是为了出成果。
和唱歌一样，我做科研也只是为了自己开心·”·“拿我的钱做研究经费就不开心了”·“不是你的钱，是公司的钱，我没有说错吧。”
越歌想安抚林松，便一根一根揉搓他的手指玩，林松会弹钢琴，手指长而有力，捏起来很有感觉，玩着玩着，越歌也不管林松有没有被安抚到，只顾着自己有趣了··“公司的钱怎么了，研究所出了成果，没准还能为公司赚钱。”
越歌还是摇头：“花公司的钱就会有很多麻烦事，要有账目明细，要审计，还要对股东公开必要的信息，钱花得多了还会受到董事会的质疑，当然，你肯定会帮我搞定这些，但是我觉得不够自由，我不希望自己的科研活动受到太多影响和干扰。”
“好吧，随你·”林松表示放弃，“能饶过我的手指了吗”·越歌又狠狠捏了几下，然后才松手··林松装模作样地吹吹发红的关节，说：“那你缺钱了要告诉我，别再去变卖东西，也别让小爱丽莎再去做无聊的兼职，我自己的钱你随便花，不用搞什么账目明细。
唉，有时候我真的不太理解你，我觉得你看重个人自由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了，你好像抗拒所有形式的组织，只愿意自己一个人·”·“不，至少，我曾经和你组过组合。”
林松笑了，他很喜欢越歌这个说法··“我十分荣幸·”·这天临走时，林松塞给越歌一张新的穿梭飞船VIP卡··“VIP舱有你爱吃的点心，而且不会播放三流歌手的演出视频。
当然，普通舱的屏幕现在也不会再让上次那个傻逼露脸了·”·越歌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怎么了”林松问，“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种小事吧，一张VIP卡而已。”
“不是，”越歌抬头看他，“我已经有VIP卡了·”·林松眉毛一挑，正要发问，看到了爱丽莎在半空中展开的虚拟屏幕··越歌的VIP信息清清楚楚写在那里。
“粉丝会集资买的礼物，说是算我的讲课费·”·林松有些惊讶，不过也只好收回手，还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好吧，是我慢了一步·你的粉丝真的很厉害啊，上次演唱会包场就看出来了，这次连你的隐私信息都能搞到，我提醒你小心一点。”
·“你知道，粉丝会里有议长的千金在，而且还有不明身份的军方大佬，搞出什么阵仗我都不意外·”越歌耸耸肩，他猜测军方大佬就是那位威廉将军。
林松笑笑：“我忽然很有危机感·”·他给了越歌一个拥吻，然后离开了越歌的家··粉丝会的活动就在几日后·正如林松之前开玩笑时所说，这次活动确实很像星际名校一日游，有不少人都是带着孩子来参加活动的，越歌站上报告厅的讲台，看着台下年龄跨度颇大的人群，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谢大家不辞辛苦来第三星球参加粉丝会活动，很高兴在自己的母校和大家见面·”这天越歌虽然没有像演出时一样化妆，但也是特意整理过仪表，站在台上有一种明星般的耀眼风采，态度举止却又像一个端庄的学者，“梅芙小姐跟我说，这次活动可以带亲属参加，在讲座之前能不能容许我做一个小调查，粉丝会的成员请举手，我想认识一下大家。”
观众们很给面子，纷纷举手·越歌目光扫过全场，确认了自己刚才的疑惑，果然孩子们都是由他们的粉丝家长带来的，想不到自己的粉丝群体平均年龄竟然这么大，跟林松的少女粉丝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那么剩下的诸位都是亲属了吧”·“不是哟”报告厅后排没有座位的几个年轻学生高声道，“我们是本校的学生，特意翘课来听学长的讲座。”
越歌微笑：“翘课可不是好的做法·”·“但是学长当年也翘课呀”年轻人们说··“希望你们的老师不知道自己的学生跑到了我这里。
也希望你们听过我的讲座之后不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我知道霍姆的课业压力很大·”·学生们笑了笑，越歌没再多说，于是讲座开始··这次讲座，越歌提前做了精心的准备，不仅画了形象生动的展示图，还特意带来了几样模拟设备和音频数据，用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台下有好几位观众甚至拿出光脑起了笔记··为了活跃气氛，他还特意说起曾经在粉丝会论坛和坛友讨论的事·没想到谈到这件事，观众席一角爆发出了笑声，一位微胖的男青年被前后左右的伙伴笑着锤了好几拳，那位男青年腼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往讲台上看。
越歌了然，笑道：“看来曾经与我探讨的那位朋友今天也在现场，没关系，等会儿我们可以再当面聊聊·大家不要笑，音响系统的设计一方面是科学，一方面是美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口味，调配出最适合自己的音响组合才最重要。
就像你们都是因为‘强迫振动’才认识我的，‘强迫振动’有两个人，你们加入了我的粉丝会，却没有加入林松的粉丝会，这不是因为他的嗓音难听或者技巧欠佳，只是因为你们更喜欢我这种风格而已。”
强强星际·他自己主动提到林松的名字，场下有几秒尴尬的寂静，越歌知道，不少人一直误会他和林松的关系，不过他不愿在这种场合解释私事，便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自己的讲座了。
讲座散场之后，越歌让愿意参与试用新品耳夹的人排队去梅芙小姐那边签署试用协议，其他人如果想来找他探讨问题或签名，就到他这边来排队··那位曾与他在论坛讨论问题的微胖男青年红着脸，第一个跑来找他。
“越歌老师，我当时脑子一热，没看清就……”·“讨论而已，没关系，你的观点也有道理·”越歌一边在男粉丝送来的海报上签名一边说道。
这时旁边有同伴调侃：“害羞什么啊你，平时可不是这么称呼的”·“喂你们闭嘴”男粉丝皱着眉头，脸更红了。
但是同伴们不放过他··“你不说我们先说了，”于是三四个人一齐说道：“越越小天使，我们爱您”·他们声音不小，全场一大半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人高声附和：“越越小天使，我也爱您么么哒”·那位男青年往前蹭了一小步，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爱您……我做了一些点心，请您收下。”
说着，他拿出了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从半透明的盒盖看过去，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精致的小点心··大家都知道，明星即使收了这类食品礼物也不会吃，最终不过是扔掉而已。
但男粉丝还是带来了，于是越歌没有犹豫，双手接过，笑着说：“谢谢，看起来就很好吃，你手艺不错·”·男粉丝受宠若惊：“谢……谢谢您的夸奖，随便做的，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您太温柔了，我真的……特别喜欢您，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嗯，别担心我，我过得还不错·今后也会继续有演出活动的，请继续支持。
还有我新做了一款耳夹，感兴趣的话……等会儿去试试吗”·粉丝忙不迭点头，连声说：“一定一定，我们相信您的技术水平”·愿意试用耳机的人不少，幸亏越歌多做了几套，否则直到天黑他们的活动都无法结束。
从试用者的反馈来看，耳机效果十分不错，“灵魂的震颤”“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唱歌”之类的赞美不绝于耳··帮助越歌收集数据的梅芙小姐作为组织者，早就提前体验过了这款新产品，她浅笑着对越歌说：“学长，关于这项技术，我有个新的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
“是什么”越歌问··“我认为，利用类似的技术，可以制作美容仪器，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进行合作·”·越歌思索片刻，说：“好的，我们有空约个时间细聊。”
一整天的活动顺利结束，无论是梅芙还是越歌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晚上，在霍姆学院有每月例行的游船活动，粉丝会的不少人也去了河边凑热闹，梅芙在帮越歌收拾仪器设备，正盘算要不要邀请偶像一起逛逛，越歌却接到了林松的通讯。
越歌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活动结束了”林松问··“刚结束，有事吗”·“嗯，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到船上来，”林松说，“我妈妈回来了，正好今天到第三星球来办事，她想见你。”
越歌一时无言，这消息对他来说有点突然··林松在通讯的另一端笑了：“你紧张什么，她不会刁难你的，而且，说起来，她和你的父母还是同事呢。”
· · ·第20章 游船·在泮水河上最大的那艘游船里，越歌见到了林将军··林松的母亲也姓林，还有一个颇为温柔的名字——林梦。
早些年一直有人以为她是嫁给林松的父亲之后随了夫姓，后来林将军在空战中名声大噪，有军方的权威媒体特意在报道中为她正名，大家才消除了这种误会··虽然已经解甲归田，将军仍带着军人的英武之气，目光锐利不凡，让越歌微微有些发憷。
笔直的西裤遮盖着她的一双机械腿，单看外表，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将军，晚上好·”越歌首先打招呼··林松看出了他的紧张，随意拍拍越歌的肩膀，说：“叫伯母也可以，别拘束。”
将军对越歌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向自己的儿子使了个严厉的眼色，林松无奈，只好安顿越歌坐下，然后自己出了包厢的门··不算十分宽敞的空间中只剩了越歌和林将军二人。
将军坐在越歌对面，姿态端正··片刻沉默后，清冷理智的女声响起，听不出过多的情绪：“晚上好，抱歉事先没有打招呼，突然叫你过来·”·越歌连忙摆手：“没关系，我正好也没别的事。”
“我今天来这边……可能你也知道，是来替林松的父亲求医问药·”·“伯父他……”·林将军摇摇头，唇角溢出一丝疲倦的叹息：“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连霍姆的专家都无能为力。”
虽然知道自己的安慰十分无力，越歌还是说：“您别着急，肯定会有办法的·”·林将军抬头捋了捋鬓角，看向越歌··“先不说这些了，越歌，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不过，说实话，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了·”·知道，那是当然的，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多年搭档，两个人的名字总是一齐出现在娱乐新闻里··林将军接着说：“我去看过你们的演出，而且，你的父母曾经和我一起在黑塔共事。”
强强星际·提起自己的父母，越歌脸上的客气表情渐渐淡去，他眼睛略微睁大，看着对面的林将军，似乎想从她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父母的信息··“但是我们不熟，因为不是一个部门的。
我对你母亲最深的印象是在我生下林松休完产假回到黑塔之后，那时候，你的母亲应该也是刚刚生下你·她代表研究所做一场物理学方面的科普分享报告，在那之后没几天，她就和你的父亲一起去了远方的实验基地。”
林将军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出了残酷的结局，“再也没有回来·”·越歌生硬地扯动嘴角做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这一刻，他忽然失去了继续客套下去的耐心，直接问：“您想说什么”·“你是在福利机构长大的吗”林将军没有回答越歌的问题。
“是，从医院的保温箱出来就去了福利院，小学开始住校，直到大学毕业，现在也还是住在学区的旧公寓里·”越歌的声音薄而冷，“我的履历清清楚楚，无论是政府福利院还是公立教育机构都会留有详细的记录，您的儿子并没有和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
“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听林松说了一些事情·”·越歌皱眉：“什么事情”·然而将军还是没有回答，她又提出问题：“关于你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越歌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稍微提高了声音：“将军，我什么都不知道。
军方连一份敷衍了事的公开报告都没有提供，我只知道一个墓园，那里有我父母的衣冠冢·”·林将军深沉地看着越歌：“相信我，越歌，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我是不是该让林松进来，他跟我说你是个冷静的人，我才想跟你单独聊聊·”·“……那是因为林松不会跟我讨论这些，他十分……温柔。”
林将军终于露出了笑容，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评价他，温柔·”·“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越歌起身要走。
“请留步，如果刚才的话让你感觉不舒服，我十分抱歉，但我并不是故意为难你，我真的想询问你一些情况·”林将军也站了起来，“跟你父母一起前往基地的科研人员中，有一位名叫丹尼尔的学者，在基因研究领域，他是公认的专家。
今天霍姆的教授告诉我，如果丹尼尔还活着，或许能有办法治疗林松父亲的病症·”·越歌缓缓转过身··“父母”“基因学者”，这两个关键词让他既警觉又恐惧，他竭力压抑着自己全身的颤抖，攥紧了手指，避免面前这位女将军看破自己的心事。
他自小就失去了父母，也无法理解父母所恪守的信仰和理念，那两个人为这个联盟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却只换得墓园里小小的一方墓碑，墓碑下没有遗体，只有几件旧物。
如果说他的父母得到了什么，那么就只有一个“英雄”的称号，一份虚无缥缈的荣誉··纵然越歌不理解，他也要为他们守护这份荣誉··林松会告诉他母亲的事情，无非就是对越歌基因问题的怀疑，在这件事上，他不怪林松，因为他知道林松这样做是在关心他。
但越歌自己的履历又真的太干净了，从福利院到学校，他没有其他机会经受基因方面的改造——只有出生之前，由他的父母……·基因改造是犯罪行为。
所以，即使连他自己都是这样怀疑的，他也不能让别人起疑，毁坏父母的声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越歌佯装平静地说，“如果是跟我父母一起前往基地的，我劝您不要抱有希望，那批科研人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小道消息您大概也听说过，有人说是实验出了意外，也有人说是跟当地的游击队发生了冲突，还有人说……”·越歌放缓了语速，他紧紧盯着林将军的双眼。
“……还有人说，是黑塔处决了他们，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林将军，您真的不知道什么内幕吗”·将军坦荡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越歌叹笑了一声：“请允许我先告辞了，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抱歉·替我问候伯父，谢谢·”·越歌走出船舱，林松带着一顶老式的宽边帽子，正站在船舷边欣赏夜色下的波光。
看到越歌过来，他把手中的另一顶帽子扣在越歌头上，笑着说：“岸边都是学生和游客，我可不想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参观·你们聊了什么，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越歌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把帽子摘了吧。”
“很傻吗，我还想走一下复古路线·”林松爽快摘下帽子，在夜风中甩了甩被压扁的短发··“不傻，很好看，但是帽檐这么宽，我们没办法接吻。”
于是他们坐在船边接吻，水灯的光影映在两个人脸上，像温柔的抚摸··岸边时不时有相机闪光，但他们并不在意，林松觉得对方今天格外浪漫，越歌也这么觉得。
或者说，在他心目中，林松一直这样浪漫，浪漫而温柔，让他难过，也让他快乐·多亏了林松，他才能忽略很多痛苦和愤怒··“别责怪她，”林松对越歌耳语，“她是个军人。”
“真庆幸你不是军人·”·林松低笑：“你对黑塔有偏见，还总不放弃掺和进去的机会·以后别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越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将军一直没有走出船舱，两个人又温存了一阵·岸边游客渐渐稀疏，泮水河的码头就在不远处··灯光暗下来，越歌看向天空，在那漆黑的深处，是深邃的、一望无际的宇宙。
而在宇宙的尽头，又藏着多少秘密··强强星际·天- xing -使然，越歌此生的追求在于个人的快乐和自我的实现·但，如果真的有机会能让他探查到旧事的原委，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他憎恶黑塔，又被黑塔的秘密所吸引··而他自己的秘密，亦被掩盖在黑塔的秘密之下··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明天凌晨的那份更新，写完就先发了·明天凌晨没有了哦。
· ·第21章 代言·当晚，霍姆校园网上就出现了林松和越歌在泮水河游船接吻亲热的照片，次日，娱乐新闻也关注到了这桩八卦，并且用暧昧不明的词汇极尽夸张地描述了一番，仿佛记者当时就站在船舷上偷窥。
已经解散的“强迫振动”又刷了一波热度，不过对于现在的越歌和林松而言，这种热度几乎没有意义·林松的身份已经是一个商人了，而越歌，看他粉丝会那群器材党和技术宅就知道，比起桃色新闻，大家更关心他的新款耳夹什么时候能量产上市。
路人们大多抱着喜闻乐见看热闹的心态，只有某一群人看到新闻之后炸了锅，没错，就是林松粉丝会的那群女孩子··她们在网络上发牢骚，结果被横空出世的“林越CP粉”怼了个鼻青脸肿。
也怪两位歌手的素材太多，CP粉们将二人从校园演出到商业出道再到告别演唱会这多年间的暧昧镜头裁剪下来，列了一个长得望不到边的列表，让路人看客们也纷纷咋舌，感叹狗粮太多。
其中，水下演唱会那次，因为设备出了意外，已经结束表演的林松纵身入水把穿着鱼尾的越歌从水下抱到岸边的那一幕，又一次赢得了无数赞叹——王子救回美人鱼，这简直是童话中的情节。
林松粉丝会的女友粉们在网络口舌之争中没有占到便宜，心中愤愤难耐，有几个过激分子竟打探到了越歌的住处，在门口举了横幅，谴责越歌为了维持人气故意制造新闻吸引眼球，行为卑劣。
越歌正在实验室里，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可笑的地步，爱丽莎让桑特去门口守着，然后直接报了警··不过，还没等警察到达，社区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先到了。
“姑娘们，请注意你们的言行·”委员会的负责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士，她退休前在学校里当教导主任，一开口还是当年那个训导学生的语气，“这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和科研底蕴的老街，请你们尊重这里的学术氛围。”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我们只是表达自己的意见·”·“我们并没有制造噪音和混乱，也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活·”·“这是法律允许的行为”·这时，越歌邻居家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从窗台上掉下来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不明液体，女孩子们惊叫着赶紧逃开，生怕自己被砸到。
社区委员会的女士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用怕，是植物营养液·姑娘们，看到了，你们很碍眼·你们所谴责的这位先生，在本地享有很高的声誉，受人尊敬。
你们现在的行为虽然不违法，但却是对整个街区价值观的公然挑衅，我作为社区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有必要阻止你们，请回吧·”·话音刚落，警察也到了·为首的小伙子体态微胖，他先跟委员会的白发女士打了个招呼，然后皱着眉头看看几个女孩子拿着的横幅，说：“现在我护送各位到枢纽机场去，请把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否则会给我们的工作增加难度……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在这里贬低一位霍姆的荣誉校友，不太明智，容易惹麻烦。”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有些进退两难了·交换了几个眼色之后，有胆大的姑娘问：“如果我们不想走呢”·警察小哥摸摸帽檐：“这……”·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之外传来。
“第三星球不欢迎蠢货，滚·”·众人循声看去，是林松··林总把领带扯下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面色不善·他对那几位小姑娘说：“没听到我说什么吗离开这儿，第三星球不欢迎你们。”
几位粉丝吓愣住了，在她们印象中，林松一直是一位亲和可人、笑容满面的阳光偶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过火，更没有直接训斥过自己的粉丝··难道他不是应该耐心温和地劝说她们离开，并感谢她们的支持与喜爱吗·“您和越歌……真的……”说话的姑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没错，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赶紧滚，别在这儿闹事·”·几位姑娘哭着跑开了，警察追上去引路和安抚，社区委员会的女士也默默离开了越歌家。
·林松走到门口，桑特隔着大门看他··“林松爸爸，下午好·”·林松很满意桑特又把称呼改了回来，亲切地问：“你越歌爸爸呢”·“在等人。”
“等人”·正要问是在等谁，身后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林松学长，您好·”·他回身一看，原来是梅芙小姐。
“越歌学长在家吗，我跟他约了今天见面·”梅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正在等您，请进·”桑特说··啧，林松站在一边撮牙花，小声问桑特：“我也能跟着进去吧”·桑特乖巧地点头：“当然，您刚才直接进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等我开门呢”·林松摸摸后脑勺，觉得自己犯了蠢。
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被刚才那几个幼稚的粉丝气到了··走进屋子，满室茶香··越歌招呼梅芙坐下，又用眼神对林松的到来表示了不解··反倒是梅芙很明白林总在这里的原因，轻描淡写道：“刚才有人在学长家门口捣乱。”
强强星际·“嗯”越歌问爱丽莎··“我报警了，越先生，警察已经处理妥当，没有造成其他危害，我就没有打扰您。”
越歌点点头：“这种事以后还是要告诉我·”·林松俯身端了一杯茶，说：“爱丽莎做的对，小事而已，不必打扰你·你们先聊，我去书房等。”
梅芙忙道：“学长不用避讳，可以请您一起聊天吗”·林松转过身，露出一个极有绅士风度的微笑：“梅芙小姐，如果您不介意我吃醋犯蠢的话，很愿意加入你们的学术讨论。”
“当然不介意，而且，您或许会吃醋，但是从来不会犯蠢·请坐·”梅芙反客为主道··梅芙今天来找越歌，是来商量上次提到的细胞美容仪产品开发事宜，她已经跟自己相熟的化妆品公司联系过，对方正希望扩充产品线，很乐意与越歌和梅芙合作，进行这款产品的开发生产。
技术方面不成问题，越歌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方案——利用声波进行细胞激励，达到清洁和抗衰老的效果，男女通用，老少咸宜··梅芙也提前做了准备，她说可以开发与美容仪同时使用的面霜或啫喱，加强护肤的效果，并且打包出售增加利润。·林松举手问了一个问题：“美容仪的点子不算新颖，以前没人做过类似的产品吗”·“有过不少。”
梅芙说··“但是以前细胞晶振技术还不成熟，生产消费品的公司为了用户的安全，不倾向于使用激进的技术手段，所以产品效果都比较平庸，没有在用户中形成口碑。”
越歌说··“你们这个产品的效果会很突出吗你们又怎么保证安全”·“因为在使用前会进行快速采样，以此启动最适当的模式，所以效果是可以期待的。”
越歌接着说，“至于安全，当然会在产品上市之前做必要的实验，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化妆品公司那边会负责这方面工作·”·林松点点头··然后梅芙笑着说：“以前的产品不成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缺乏明星效应。
这次公司有意让越歌学长亲自做产品代言，相信会取得不错的广告效果·”·“”·越歌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惊讶··林松喝了一口茶，掩饰着自己的笑意：“你皮肤确实不错，可以试试。
上次演唱会还调侃让我去做代言人，现在反倒是你自己先上阵了，我很期待·”·只是林松没想到，化妆品公司的产品开发这么迅速，越歌和梅芙设计的美容仪很快就上市出售，而代言人广告也已经出街。
代言人不止越歌自己，而是男女明星各一··那位与越歌搭档的女明星，是被誉为“不老星光少女”的著名歌手洛可可··越歌与洛可可拍了一组很有韵味的双人广告宣传照，在强大的后期效果之后，原本皮肤底子就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宛若神话中的精灵，散发着美与智慧的光芒。
林松看了广告之后有些不爽，不过到底是工作需要，也没当回事·不料这款新产品效果确实出众，上市后口碑爆炸，销量激增，为了借势造势，化妆品公司追加了广告投放，一时间大街小巷报纸网络，到处都是越歌和洛可可的双人合影。
接下来，洛可可邀请越歌当演唱会嘉宾，还专门请知名音乐人写了一首双人对唱情歌放到了自己的新专辑里，一时间，关于越歌和洛可可的绯闻甚嚣尘上··路人纷纷调侃林总被绿了，尤其因为林松日前解散了自己的官方粉丝会，有些粉丝脱粉转黑，这次借题发挥，散布了许多恶心的言论。
林总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绿，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打算拽着越歌也给自家产品做代言··电话接通，越歌听明林松的来意，问：“什么产品”·林松吞吞吐吐：“工业产品一般不需要代言人，新开的珠宝线一般是请女明星做代言的，所以我考虑……那个……皇家金牌至尊全效机械润滑油，你觉得……”·然后越歌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早点发，嗯，这是明日份的更新·下一更就不会这么早了，因为假期结束了_(:з」∠)_·洛可可是我一个男- xing -朋友的网名，用来调侃一下。
· ·第22章 旅游大使·林松没请来越歌给润滑油做代言，便赌气自己上阵··可惜……皇家金牌至尊全效机械润滑油，这个名字实在太长。
镜头前，林松念广告词念得舌头打结，怎么拍都拍不过··急中生智，前偶像歌手林总编了一段rap把广告唱了出来··在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最终，广告片不了了之，林总裁被要求拍了几组平面硬照，然后便登上了各大媒体的醒目位置··总裁亲自打广告，阵仗当然不能输，除了媒体广告，润滑油的户外广告也推了不少。
于是，联盟各大城市的闹市区，高耸入云的智能广告牌上，形单影只却强颜欢笑的林松举着一桶金灿灿的机械润滑油，与一对皮肤闪光的金童玉女遥遥相对··关心娱乐新闻的人都能体会到这个场景中的喜感，林松那潇洒的表情、微笑的眼睛，越看越有深意。
“明明是金色看上去却是绿色的林总”又被大家调侃了一番··不过，说起来，越歌也觉得洛可可小姐对自己过于热情了·这位兼具实力与颜值的女歌手名气很大，真要炒绯闻，绝对是越歌高攀了，洛可可的经纪公司不会这么愚蠢。
虽说洛可可近年来已经不再走清纯路线，但这样冒冒失失对着一个人气不如自己的男歌手示好，显然十分不明智，让越歌不得不猜测这其中另有原因··好在洛可可小姐没有让越歌困惑太久，一次工作间隙，趁着周围没人，她亲自表达了自己对于越歌的感激之情。
·强强星际“N73是我的故乡，”穿着红色演出服的女歌手语出惊人，“但这件事对我的形象不利，经纪公司帮我隐瞒了下来·”·确实，洛可可的标签是知- xing -女神、不老少女、天籁之音，不方便跟N73那个偏僻荒凉的小地方搭上边，越歌甚至见过娱乐新闻里把她和另外几位女星并列，猜测她们是旧时代的王室后裔。
真正的公主忍受不了二十床鸭绒被下的一颗豌豆，怎么可能受得了时空裂缝那剧烈的颠簸··这个时代，谁都知道王室后裔是一句玩笑，但大家还是不愿意接受来自蛮荒边境的“不老女神”。
“您上次在N73的演出，十分精彩，”洛可可警觉地注意着来往的人，压低声音，“创意很大气，我听说是您自己设计的·”·越歌笑着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您帮N73出了名，现在那里已经成了闻名星际的旅游目的地，很多人过去亲身体验篝火节的民俗文化·谢谢您，我由衷的对您表示感谢·”·越歌连忙说：“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因为您的家乡确实美丽，游客能在那里获得不一样的快乐体验。
以前不出名，只是因为交通不便而且缺少宣传罢了·您的家乡以后会变得更好的·”·洛可可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一直想给故乡做些什么事，但一直耽搁着，什么都没做，反而是您帮了大忙。”
“只是赶巧了·”·“我听说……”女歌手殷切地看着越歌，“我听说，N73想请您做旅游大使，虽然这全凭您自己的意愿，但是我个人很希望您能接下这个头衔，不要推辞。”
“呃……”没有经纪公司的越歌现在总是从意外渠道了解自己的工作消息，“还没有人联系我，我会考虑的·洛可可小姐，承蒙您的信任，我不会把今天的话告诉别人，请您放心。”
洛可可点头：“我当然放心您，虽然我们只在一起工作了很短的时间，但是我能看出来，越先生，您是个很好的人·”·这时有工作人员叫越歌过去，越歌微笑欠身，没再多说，与这位美丽的歌手告辞了。
洛可可的消息确实不虚，几天之后，有N73的政府工作人员联络越歌，想邀请他当N73的旅游促进大使··越歌礼貌地表示可以考虑，不料对方热情极高，说即刻派人启程来第三星球与越歌面谈，让越歌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表示自己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算当了这个旅游大使也不能马上投入工作，但是对方说可以完全尊重越歌的时间安排，并且，从N73到第三星球路程不短，前来洽谈的政府公务人员又不能像林总那样驾驶私人飞船（不能报销路费），只能多次转乘穿梭飞船，所以留给越歌考虑和处理个人事务的时间还有不少，完全不必着急。
越歌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和热情，有些心动··他最近的确有事在忙··因为效果出众，声波美容仪销售火爆·从二八少女到八十老妪，女- xing -同胞人手一台，在现代科技的滋润下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美丽风采。
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购买美容仪的男- xing -用户也有不少，金文来看望越歌的时候说，连他对面那个红脖子古生物学家都买了一台美容仪，每天早晨一边喂鸽子一边给自己做美容，场面堪称惊悚。
这款产品给发明者兼代言人越歌挣了不少人气，但说实话，在金钱报酬方面，越歌并没有获得太多··公司只支付了他专利买断费、技术顾问费、代言费以及一些额外的分红——就这笔分红来说，化妆品公司已经很大方了，毕竟这笔钱并没有写在合同里，算是付给越歌的额外奖励。
但谁都看得出来，相比这款产品带来的巨大收益和品牌认知度的显著提升，支付给越歌的这些报酬远远不够看··越歌挑不出合作企业的错，他只是默默决定，细胞互动耳夹的技术和生产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中，他希望用这款产品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回报。
在上次的粉丝体验活动之后，这款耳机已经在器材圈内小有名气，很多人都期待产品早日问世，体验不一样的声音盛宴··而越歌也根据那次活动中采集的数据对耳夹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进和调整，现在的产品设计更加简便，耳夹的声音效果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但是，做一款优秀的原型机容易，要将新产品量产并上市出售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品控最好、质量最优的加工产线要么属于现有的大牌耳机厂商，要么在这些厂家的控制之下，轻易不会接其他订单。
连那些中小型的公司都求不到一条优良的产线，更别提越歌这样单打独斗的个体户··而且，不光是产线·上游零件的供应，下游的仓储物流市场销售，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难题，越歌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科研工作者，之前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务需要处理，这一次，他终于理解了曹老板在黑塔点头哈腰只求能联络到自家一艘飞船的心情，也由衷钦佩林松左右逢源- cao -持一家大型企业的精力、能力和魄力。
在经营方面，越歌当然可以到林松那里寻求一些帮助和建议·但他想自己先试试，他觉得林家的企业到底是以开发矿产资源为主，消费品领域涉足不多，要不然也不至于拿出机械润滑油这种东西找他做代言打广告。
于是，越歌自己找了几家零件供应商和生产工厂，结果铩羽而归··面对不熟悉的合作对象，就算越歌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方还是开出了较为苛刻的条件和要求——比如，先付货款。
兜了一大圈，已经不必再为房租发愁的越歌再一次因为钱而犯了难··· · ·第23章 众筹·这天，越歌收到了一封亲笔信，来自一位名叫布朗的先生。
从小到大，除了霍姆的入学通知书，越歌再没收过其他正式信件，他十分好奇，将复古的牛皮纸信封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之后，展开信纸，看到了一封短短的信笺··这位布朗先生字体疏朗清健，寥寥数语，颇有节制地表达了对越歌的欣赏和尊敬，结尾处，他邀请越歌一起去大剧院欣赏歌剧演出，并附上了演出信息。
强强星际·越歌有些摸不到头脑，他问爱丽莎：“这位布朗先生是谁”·“他的秘书曾经联系过您多次，”爱丽莎将信息展示给越歌，“写过不少邮件，也曾试图到家中拜访您。
当时您心情不好，出了几道十分困难的测试题……最后那位可怜的小秘书被林先生赶走了·”·越歌对这些事毫无印象，他看着爱丽莎检索出来的布朗先生个人介绍，心中暗惊。
这位先生，是星际联盟最大私人金融集团的主席，风姿儒雅，行事果决，手腕狠辣，被称为金融界的游隼，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在林松先生赶走那位秘书之后，布朗先生一直没再主动联系过您。
我猜，他现在一定是知道您在资金方面有些困难，所以才写了这封信·”·越歌看着手中的大剧院门票，若有所思：“从信件的语气来看，好像是一位很有风度的先生……”·爱丽莎正色纠正道：“您别忘了被我删除的那些邮件，无论是秘书发来的还是本人发来的，我不认为这位布朗先生足够尊重您。”
越歌笑笑：“好吧爱丽莎，我明白，谢谢·”·爱丽莎又补充说：“如果您想去看歌剧，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或者……我相信林先生也很愿意陪您的。”
“他最近似乎有点忙·”·林松的公司前几天刚刚在边境贫困地区探得新的矿藏，于是林松请了几位政府扶贫部门的官员到当地去参加活动，趁机打造企业形象，拉近和政府的关系。
星际联盟中，军、政、商三界盘枝错节，利益牵扯十分复杂，越歌深知其中藏污纳垢，隐匿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但因为林松是这种军政商关系的既得利益者，出于私心，越歌也从未谴责什么。
从整体来看，现在星际联盟的经济文化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但区域之间其实极不平衡··在联盟中心区域，由于科技水平和生产效率足够高，人们生活富足，各种所需应有尽有，一般人都可以轻松过上理想的幸福生活。
而出了联盟中心区，情况就完全不同，像交通不便的边境星球N73，最近才开辟了较为安全的出入通道，再如金文的故乡，一场瘟疫，无数人丧生，医疗卫生体系极为薄弱，几乎无法保障当地人的健康和生命。
联盟当局十分清楚这种现状，也确实出台了相应的平衡发展政策，但这些流于表面的政策收效甚微··星球之间物理距离遥远，靠着这样的天然屏障，中心区域的人们安心过着舒服的日子，并不担心落后地区的穷人们引发骚乱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毕竟许多地方连一艘像样的飞船都没有，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到其他星球一趟——就连政府官员，也没有太大的动力去切实为边远地区的人们做一些事情。
最终，越歌没有回复布朗先生的歌剧邀约··他在粉丝会内部论坛发出消息，说因为零配件供应和资金短缺的原因，细胞共振耳夹的量产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实现，请大家耐心等待，另外，如果谁在声学产品的工业生产方面拥有门路资源，可以联系越歌进行合作。
粉丝们表示理解，这群真诚而热情的朋友们私下商量了一番，然后搞起了众筹活动，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越歌的事业添砖加瓦··越歌想要阻止，但被梅芙劝住了。
“大家尽一份心意而已·”粉丝会长如是说·另外，梅芙透露，她也去试着联系了一些厂家，但每次一提到越歌的产品便遭婉拒，似乎是有人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
众筹参与人数不少，而就在筹款即将结束的时候，某位籍籍无名的粉丝豪掷千金，金额一下子超过了著名的“军方大佬”和粉丝会长梅芙小姐，跃居众筹榜榜首。
这位朋友倒不刻意装神秘，留言说自己毫无背景，只是个普通宅男，这次能拿出大笔捐款是因为卖掉了一只电子宠物，这个宠物是他以前在暗网赌庄赢回来的，算不上是感情深厚的伙伴，反而时常忘记照顾，正巧最近看到有人在暗网重金求购，就出手卖掉了。
看到这儿，越歌顿时心中起疑·爱丽莎比他更先一步，直接进了暗网搜索，片刻之后，她爆发出惊呼：“爸爸这个人卖掉的是我的七彩游蜥他把游蜥卖给了……如果我没看错，是布朗先生”·布朗先生买回了曾经属于爱丽莎的七彩游蜥之后，并没有进一步行动，既没写来新的信件，也没再派人上门邀约，似乎他真的只是想买一只电子宠物养着玩而已。
越歌摸不透对方的用意，只能静观其变··这时，林松终于忙完了公司的事，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回到了越歌家，按他的说法，是要给自己放几天假··“看你这样，我就不好意思让你下厨做饭了。”
越歌笑着给了恋人一个拥抱··“对我而言，为你烤蛋糕吃就是最好的休息，最近过得怎么样”·“还不错·”他们每天临睡前都会通电话，越歌觉得林松这句话问得毫无意义。
“我听说你又缺钱了，粉丝会在给你搞众筹·”·“没错，等新产品问世，我会先给每一位参与众筹的朋友送一件·”·“嗯，那么，什么时候能问世呢，我也想要一件。”
“这……你要有点耐心·”·林松明显是知道越歌囊中羞涩的境况，一副看破不说破的微笑样子··“先让我在你这里歇一天，明天有一场商务酒会，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作者有话要说：母亲大人过来看我，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短小，见谅·· · ·第24章 酒会·商务酒会地点在寸土寸金的第二星球金融中心··摩天大楼灯光璀璨，最顶端闪耀着布朗金融集团的巨型LOGO。
越歌随林松走下飞船，立刻有清秀的侍者上前接待引路，容不得迟疑，他已经走进了宴会大厅··强强星际·“林松老弟，好久不见”·二人一入场，立刻有林松的熟人上前寒暄，林松游刃有余地与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商场大佬聊天，越歌则站在他身边，环视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越歌看到满眼陌生的人群，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从某处投来的锐利目光，抬头看向二层的平台··那里站着三四个人，最靠近护栏的魁梧男人举着一支红酒杯，正漫不经心地跟面前的人说着些什么，他轻笑的眼神往下面一扫，正对上越歌的视线。
越歌认出了他，是布朗先生··布朗先生似乎笑了笑，然后转开了目光··这时，林松碰了碰越歌的手肘，要将面前这位杜先生介绍给他认识··“这是我的恋人，您应该知道的，越歌。”
杜先生爽朗与越歌握手：“当然，大明星，也是科学家·鄙姓杜，听林松说越歌老弟手中有一项新发明在找人合作，正好我这边有意往民用品领域发展，不知越歌老弟有没有意向合作”·林松解释道：“杜老板是军火商，也给黑塔供应一些声学和电学元器件，最近听说了你的新产品，特意联系我想找机会跟你聊聊。”
“元器件，能告诉我是哪些的元器件吗”·杜老板说：“让您这个大专家见笑了，主要是一些声波采集装置·”·“大型设备”·“没错，防御系统和大型星舰都在使用。”
越歌笑笑：“抱歉杜先生，我的新发明是耳机产品，恐怕您没有合适的产线来生产·”·杜老板仍然面带微笑，他从经过身边的侍者处取过红酒，递给越歌和林松，商量道：“需要什么产线我们可以新建啊，这不是难事。”
越歌摇头：“因为产品精密，生产线的成本很高，收回成本需要很长的周期，并不算一桩划算的买卖，您最好慎重考虑一下·”·“这……”杜老板一时语塞，看向林松，笑了，“越歌老弟也太为我考虑了，哈哈。
那好，您也回去考虑一下，如果有意合作，可以虽是联系我·我们再来探讨其余的细节·”·杜老板喝了一口酒，举起酒杯向林松示意，然后离开了二人。
林松看着越歌，憋着一脸笑意··“怎么了”越歌问他··林松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开始做生意赚钱，结果……”·“结果什么……”·林松伸出手指戳了戳越歌的脑门：“缺少做生意的思维，满脑子还是搞科研的思路。”
越歌拨开他的手指，认真道：“新产线的瑕疵率很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和调整才能提高良品率，杜老板新进入这个行业，产业链上下游都需要花费精力去开拓，比起他，我更想找一个成熟的合作者。”
“可惜成熟的合作者都不想跟你合作·”·“这里面有原因……”越歌又往二楼平台看，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他靠近林松耳边，悄悄说，“你知道布朗先生吗”·“嗯”林松想起以前的事，“他又来骚扰你了”·越歌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今天他也来了。”
“我知道，”林松点头，“他是商会的常务理事，这种场合一般都是要来的·但是他一般只是露个面，然后就去小房间谈事情了，很少在大厅出现，我们碰不到他。”
越歌颔首，没有再说··林松又带着越歌去见了几个商业伙伴，其中不乏耳机零部件供应商和与生产工厂有关系的老板··大家跟林松聊天时都十分客气，但谈到越歌的事往往顾左右而言他，不愿细说。
不一会儿，林松也觉出了其中的异样，他跟越歌对了个眼色·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循声看去，两位穿着军装的军官器宇轩昂向他们走过来··两位都是熟人，为首的是惠特中将，在他身边的是开普勒少校，他们径直走到林松和越歌面前。
“林总，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惠特将军略显急切，他又瞥了一眼林松旁边的越歌，道，“越歌老师也在，幸会·”·越歌点头行礼，林松好整以暇地周旋道：“二位军官出现在这里，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最近工作实在繁忙，想必您也看到了新闻，我去了边境一趟，刚回来，抱歉没能及时去黑塔讨论合同的事·”·惠特没说话，开普勒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林总回来之后先去第三星球休了周末假期，我觉得您这算不上太忙。”
林松淡淡一笑：“原来文职军官的飞行训练已经如此卓有成效，可以从黑塔飞到霍姆执行监视任务了吗”·开普勒被林松说得心头火起，正要反驳，惠特示意开普勒退后，对林松说：“林总，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松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回身对越歌说：“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越歌点头··三人穿过人群，走进了某个小会议室。
越歌拿了一些点心和水果吃，没尝出滋味·有几个不认识的商人上前搭讪，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酒会渐至后半程，已经有人离开，越歌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寻找林松，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越先生，我可是一直等着您呢，糕点太好吃所以您把我忘了吗”·越歌拿蛋糕叉的手一顿，缓缓转身，果然，是布朗先生··布朗眉梢微挑，眼中带笑，看着越歌。
他像是十分喜欢越歌这幅受惊又不敢声张的样子，得意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嘴角沾了白奶油·”·强强星际·越歌没有接布朗那方丝质的手帕，自己取纸巾简单拭了嘴角，然后镇定了一瞬，抬头道：“您好，布朗先生。
我并没有提前跟您约好，谈不上让您苦等，请不要给我扣上这种罪名·”·“你一进门就在找我，然后含情脉脉地用眼神向我发出邀请，是我误会了什么吗”·“您误会了很多事。”
布朗摊手：“没关系，至少我知道惠特和林先生会为了货款的事扯皮很久，趁这个时间，能请您单独聊聊吗”·“抱歉，我没有什么事需要跟您聊的。”
“你一定会很感兴趣·”布朗眨眨眼睛，“那只七彩游蜥真不错，让我忽然对您的女儿产生了……一点好奇，她最近还在瞒着您做兼职吗，建议您回去提醒她注意数据安全。”
·越歌忽然警觉起来··布朗从餐台取了一块蛋糕，慢悠悠地吃完了，继续说：“恕我直言，您家的铃兰花长势不怎么样，似乎应该施肥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潜入房门口的一颗摄像头也看不到太多您的个人隐私，您比较冷淡，和林先生亲热的次数也很少……”·越歌打断了布朗：“你想跟我聊什么”·布朗伸出手：“请随我上楼，小会客厅里的茶点比这里的更合您口味，我保证。”
两个人一齐上了楼，越歌在布朗的指引下进了一间不大的会客厅·小房间里灯光明亮，并无一丝暧昧气息，桌面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面无表情身材矮小的服务机器人上前为越歌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越歌环视一周，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布朗身上··“请您长话短说·”越歌说··布朗干笑一声：“你不用害怕，在这里，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少爷还在楼下呢·”·“不过，”布朗话锋一转，“我确实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我刚刚修建了一个影音娱乐室，里面特意修了一个小型舞台，能请您前去指点一番建筑声学吗”·“建筑声学，林松比我在行，您可以邀请他。”
越歌说··布朗含笑抿了一口茶：“你真有趣·如果你希望这样，我也没意见·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如果林少爷在场观看会让你更兴奋，我一定努力请他一起过去。”
布朗的话忽然变得直白露骨，越歌把茶盏往前一推，溅了几点茶水在华美的桌布上··他站起来，愤怒道：“我不会去您家的，我可以走了吗”·布朗眸色一冷，厉声道：“坐下。”
越歌没有被他吓住，说：“生产线和零部件的事，都是您的手笔吗”·“没错·整个星际联盟，只有第三星球是象牙塔，你在哪里住了太久，该出来透透风了。”
“这些事威胁不到我，我不是非要把这件东西生产出来·”·“或许吧，”布朗说，“其实我现在对你的兴趣也不算太大了，我一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现在爱丽莎更合我的心意。
你可能不知道，她留了很多数据痕迹在那只电子宠物身上呢，人造人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越先生想见见实体化的爱丽莎吗让骄傲的公主赤身裸体匍匐在脚边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情。”
越歌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放在桌边的茶杯掉落，被服务机器人眼疾手快地在半空接住··他颤抖着问：“你到底想要什么”·“请你到我家的影音室唱几首歌给我听，顺便在我那里住两三天。
人- xing -总是很简单的，我也不例外，得到的东西就不会再让人执着了，你以前一直拒绝其实很不明智·而且，我刚才也说过，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玩过的小明星一艘穿梭飞船都放不下，你不用太当回事。”
越歌气得咬牙，正要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子弹的声音·被布朗锁紧的房门忽然打开了··“布朗先生，”林松把枪收起来，“您单独邀请我的恋人在这里喝茶，我会吃醋的。”
布朗起身，撇了撇嘴角：“惠特那个蠢货，这么快就把你放回来了……”·林松笑笑：“他确实蠢，还告诉我要从您这里做过桥贷款，黑塔的预算哪有这么紧张，他是不是把钱花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您知道吗”·“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他能付我多少利息。”
“确实，您不该关心这些跟您无关的事，比如，我的恋人·”林松看向越歌，“越歌，我们要回去了·”·越歌尽量沉稳地走到林松身边，林松揽住他的肩膀，对布朗说：“布朗先生，失陪了，晚安。”
· · ·第25章 监控·回到家之后，越歌立刻切断了爱丽莎的所有对外通讯接口··爱丽莎正在用空闲计算能力帮一家大型公司计算考核绩效，忽然被断了接口，惊讶又茫然。
“越先生，出了什么事吗”·“爱丽莎，”虽然已经被林松安抚了一路，越歌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把门口摄像头的数据记录调出来，你自己检查一下安全设置，有人在暗中监控我们的家。”
“这不可能”爱丽莎下意识反驳··越歌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坐在了沙发上··林松温声对爱丽莎道：“按越歌说的做，小爱丽莎，乖，爸爸不是在责怪你，我们现在要赶快把这件事查清楚。”
爱丽莎没再解释，马上去调取数据了，这时，桑特摇摇晃晃地从厨房走出来，他懵懂地感受到了客厅中紧张的气氛，站在门口不敢吭声··林松走到桑特身边，蹲下来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小男子汉，如果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危险，要保护越歌爸爸，知道吗”·强强星际·桑特重重点头：“嗯，我有小型激光器。”
林松笑笑，又叮嘱桑特自己注意安全，然后让他回到里屋了··爱丽莎把摄像头的数据传输记录都导出给了越歌，然后她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查找了一遍系统漏洞，带着几分委屈说：“数据安全方面，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越先生。”
越歌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独自分析那些庞杂的数据文件，没有搭腔··爱丽莎见越歌不说话，心里有些害怕，又想向林松解释：“林先生，我……”·“爱丽莎，你是联盟中最聪明的人工智能系统，我相信你的能力。”
林松给越歌倒了一杯水，“先不要自责，数据也给我一份·”·于是两个人分头检查数据记录，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一番检查之后，越歌抬起头看着林松，眼神中有些不确定：“确实没有问题。
我怀疑布朗在故意骗我·”·林松想了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但是我觉得铃兰花的长势的确不算讨喜，他能说出这样的细节，很有可能真的窃取了这里的录像。
别着急，我们再找找看·”·“嗯·”越歌重新埋头计算起来··林松看着恋人的侧脸，忽然心中一动··他站起来在客厅中走了两圈，说：“越歌，你有没有向第三星球政府申请过科研数据保护，我记得霍姆这边有这项制度。”
越歌摇摇头：“我申请了，但是没有通过，因为爱丽莎不光负责科研数据的处理还负责日常通讯和家务，而且爱丽莎没有部署在科研机构内部，所以政府部门驳回了我的申请。”
“也就是说爱丽莎在公网的权限跟联盟普通公民是一样的”·“对，”越歌忽然明白了林松的意思，“你是说，布朗使用了联盟当局在公网的监控通路这……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权限”·为了防控犯罪，星际联盟在公共网络设置了严密的监控系统，普通公民的每一次网络发言，每一封个人邮件，都在网监部门的监控之下。
只有少数人有资格申请撤销这种监控··“官商勾结，这都是老生常谈了·”林松无奈地说，“爱丽莎，把外部连接都重新连通，然后写个报告申请临时切断网监部门的监控，申请理由……越歌，你给圆桌学术会议的论文写了什么内容”·“星间防御系统的攻防协同机制。”
“好，就这个·说越歌最近的科研工作涉及到国防机密数据，需要提高安全级别·”·“好的，林先生·”爱丽莎立刻去起草申请了。
网监部门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在补充了一次证明材料之后，爱丽莎接到了临时解除监控的通知··接下来，他们再次切断所有连接，调阅了之前的监控记录··严格来说，这种调阅数据的行为会被记录下来，并在下一次联网时上传到监管部门，爱丽莎有些不放心，问林松：“林先生，根据法律规定，监控记录是不可以私自查阅的，网络安全条例和人工智能管理规章都有这方面的表述，我担心……”·“没关系，我等会儿帮你把痕迹抹掉。”
林松轻描淡写道··这种掩饰行为就更加不合规定了，爱丽莎刚要质疑，越歌说：“爱丽莎，出了事我担着，不会让他们处罚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放心。”
林松和越歌很快在监控数据中发现了蹊跷，来自军方安全部门的数据通路返回了大量的数据信息，远远超过了判定安全- xing -所需的数据量·联想到今天在酒会上惠特和布朗的勾结，越歌几乎可以确定，布朗是借助惠特的渠道实现了对他的窥伺。
越歌跟林松对了个眼色，林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没错，我们可以顺着数据通路追溯回去，惠特再怎么搞小动作，也不能给布朗的私人设备做军方授权，一定有镜像数据传输到布朗那边。”
爱丽莎忍不住再次发出警报，但声音很低：“入侵其他公民的设备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林松笑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小爱丽莎，我相信你的智商，你也要相信我和越歌的技术。”
越歌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敲代码，林松拦住了他··“我来，你帮我看着·”·他们的分析完全正确，只是布朗的光脑安全机制严密，为了接触到核心数据颇费了一番功夫。
半晌，他们终于看到了想看的内容，林林总总的加密文件中，有一份引起了越歌和林松的注意··“这是……布朗给惠特做过桥贷款的方案”林松有些惊讶，“黑塔的年度预算真有这么紧张”·“看这些数字，”越歌指着屏幕，“今年星间防御系统的整修费用确实很巨大，我估计是受到了上次爆炸的影响，很多部件需要更换和更新。”
“那也不至于……”林松想了想，“以我对军方的了解，他们一般不跟私人金融机构合作·而且你看，这是布朗和惠特要签署的协议，是以惠特个人名义做的贷款，个人名义。”
“所以这是私下的交易”越歌问··林松点头：“文件里代号太多看不懂资金去向·你刚才的思路很对，今年防御系统的整修费用巨大，所以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既然是过桥贷款，我猜是用军队今后的年度预算做抵押一次- xing -向布朗借了一大笔钱·”·“惠特个人就敢用军队的年度预算做抵押布朗相信他能在现在的位置上坐稳如果他明年被调离了或者降级了，他怎么能确保明年的军费还能用来还款毕竟这不是军方出面签合同，而只是他个人的运作啊。”
林松耸肩：“确实，不知道为何布朗这么信任他·也许他提供了我们不了解的担保·这个数字我记下了，我会去找人核实今年军队在防御系统上的开销。”
强强星际·他们不能在布朗的个人设备中逗留太久，林松留下程序命令，删除了布朗获取到的越歌家的录像和数据，然后就准备退出来··这时，爱丽莎忽然说：“……林先生稍等，让我看看那只小家伙。”
林松没明白爱丽莎的意思，越歌直接帮爱丽莎切到了七彩光蜥的画面··小小的虚拟笼子里，闪烁着彩虹样光芒的小家伙正兴致勃勃地转圈追自己的尾巴，爱丽莎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可以了，谢谢。”
越歌有些犹豫，他想让爱丽莎多看一会儿，林松果断退出了布朗的光脑··“爱丽莎，对不起·”越歌忽然说··“不，您没什么可道歉的。”
林松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道：“当时不就是为了房租嘛，这事应该怪在我头上，我是真不知道你会一点私房钱都没有，要不然，就算当时账户不能动，我把私人飞船典当出去，也不至于让小爱丽莎受委屈。”
“别说了·”越歌不想再提这件事的细节，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爱丽莎，电子宠物身上会携带所有饲主的数据，是吗”·“是的，电子宠物的成长是基于饲主的计算能力，宠物的每一次身体和能力的变化都会被记录下来。”
“这种记录……”越歌不想直白地说出布朗的威胁，他怕吓到爱丽莎，“通过这些记录能逆推出饲主多少个人信息”·“计算能力是用一种数据量庞大但规则简单的计算来体现的，所记录下来的也只是格式化的计算结果，这些与饲主本身无关，所以体现的个人信息十分有限，主要是运算能力方面的。”
·越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林松，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在这件事上，布朗肯定是在故意骗我了·说真的，如果他敢动我的女儿，我会跟他拼命。”
林松上前一步，心疼地把越歌抱在怀里··“今天不应该带你过去·”他亲吻越歌的短发，“要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都是瞎写的，但还是稍微解释两个事··①这里的过桥贷款跟大家所熟悉的《人民的名义》里面那种短期过桥贷款稍有不同，因为军队的年度军费预算是较为稳定的。
我在这里的意思是说，比如惠特手中能支配的预算大约每年能有50，但是他现在一下子需要120，于是就找布朗做了贷款，用今后三年或四年的预期预算作为本息还款来源·所以越歌和林松会质疑一个问题，即，如果惠特不在这个位置上，就无权支配这部分预算，他怎么能确保向布朗还款。
②电子宠物的饲养过程，这个就不细说了，区块链技术了解一下，类比比特币挖矿就可以了·爱丽莎计算能力出众，可谓是联盟最强矿机，所以她养的宠物能拿到宠物大赛第一名。
最后再次声明，都是瞎写的，不要跟我讨论这些金融或者技术问题，我不懂w· · ·第26章 矛盾·越歌对林松说：我感到矛盾··“我的理智告诉我要保持自我的独立- xing -，拒绝群体，追求自我的满足，但我却越来越容易被其他事物所牵绊，变得犹豫，不够坚定。”
“你是说爱丽莎的事”林松说，“如果她真的陷入危险，而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你会为了她而去满足那个布朗的要求吗……我是说某种程度上的满足。”
越歌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爱丽莎，”越歌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她的，在我心里，她当然是我最亲密的家人，女儿，但我也明白，她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系统，不是真的人。
就算她有感情、有喜怒，能像人一样学习和思考，但她不是人·”·林松没想到越歌会说这些，他下意识想略过这个话题：“越歌，我们不谈这个·”·林松习惯于给越歌营造一种轻松舒服的环境，他从不与越歌谈论他父母不明原因的死亡事故，也不愿在越歌面前提起自己父亲的不治之症。
这或许是因为他的人生态度——不关心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只为那些尚存希望的事情而努力··但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制度这件事，到底是无法改变还是尚存希望。
有关爱丽莎和桑特的事，要被归为制度范畴··在这个科技昌盛的时代，即使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已经能与人类一样拥有智力和情感，但他们还是不能被当做人一样看待。
他们不能出入娱乐场所，不能参与社会活动，甚至交友和组织社团都要被严密监控，人类使用一切手段让机器恪守工具的底线，绝对不允许这些被人所制造出来的家伙脱离人的控制。
科技伦理催生了桑特与爱丽莎都必须遵守的制度·他们都很想去现场听一次越歌的演唱会，但也许永远都无法成行··越歌说：“如果你不把爱丽莎当成人，只把她看做一台机器，那么布朗要做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机器没有人格。”
“但机器上有机器所有者的人格投- she -，爱丽莎是你的化身，布朗并不是真的对爱丽莎感兴趣，他感兴趣的还是你·”·越歌看向林松，苦笑了一下。
“科技让自我的边界变得模糊，”越歌说，“信息的交互速度太快，距离被缩短，人的触角四通八达，跟什么都能沾上边·我是我，爱丽莎是我，桑特也是我。
每一张因声波美容仪而变美丽的脸都受到了我的影响，宇宙中庞大的国防设施上也渗透了我的意识·哪里都是我，哪里都没有我·我竭力保持自我的独立- xing -，却似乎是徒劳。”
越歌一口气说完，然后沉默了··林松走近他，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至少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桑特身上所投- she -的是我的思想和人格，不是你，桑特是我的亲儿子。”
越歌勉强笑了笑：“我真的感到矛盾·我不想把这么多东西纳入自我的范畴，这是对纯粹自我的消解，但我又不可能把爱丽莎看做与我无关的、冷冰冰的机器。”
强强星际·“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林松指指自己，“在你心目中，我在什么位置上”·“从理智上说，我们当然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要管理智。”
越歌忽然觉得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只知道，如果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我爱你·”·林松笑了，他笑着叹气：“你爱我，但你还是想自己一个人。
我跟爱丽莎一样，也是让你感到矛盾痛苦，与理智背离的牵绊之一吗”·“……只和你在一起大概没问题，这是一种亲密的关系，我害怕的是那种群体- xing -的联系，就像……”他脑中浮现出一幅再熟悉不过的图景，“就像墓园中绵延无际的墓碑。
那个地方仿佛在告诉我，个体毫无意义，只有集体神圣永恒·我的父母死去了，他们不光是终结了生命，连他们存在过的意义都消逝在了千人一面的人群之中，我不愿自己也像他们一样被抹杀。”
“越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是不是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不希望你一直默默纠结于父母的事，那些都过去了，即使黑塔给了你一份详实的报告让你知道了前因后果又怎么样，既定事实不会改变，忘掉那些吧。”
“不用心理医生，金文说他最近在研究一些新发现的基因，专门控制人心态、情绪、思想观念的·我去找他就够了·”·林松知道越歌是在故意开玩笑，但他此刻不能再火上浇油，重提基因闭锁的事，只好说：“随你。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几日后，林松通过某些渠道从黑塔内部得到了今年星间防御系统的整修计划，粗略估算下来，完成整修所需款项只有惠特向布朗借款金额的三分之一。
谁也不知道，剩下的钱被用到了什么地方··而越歌的商业之路依旧没找到突破口·于是，在办完公司注册和专利认证手续之后，他约见了那位远道而来的N73公务员，答应随他一起返回那个遥远的边境星球，履行自己作为旅游促进大使的职责。
同时，趁这个机会暂时回避布朗，免得再引起麻烦··漫长的旅程又开始了··· · ·第27章 换乘·从霍姆到N73，需要转机三次。
幸亏越歌有VIP卡，可以到贵宾厅休息和餐饮，在星际旅行间隙补充一些体力，不至于因长途跋涉而过分疲劳··同行的公务员先生沾了越歌的光，也一同进入贵宾厅休息，他对这里的自助餐赞不绝口，说跟飞船上的干面包比起来，这些食物简直是人间美味。
公务员先生是一位略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 xing -，他不像许多公务人员那样习惯于谄媚，反而老实巴交的·越歌跟他聊天，他便坦诚地说自己最近正在忧心女儿的大学申请。
等待换乘穿梭飞船的时间很久，犹豫半晌，公务员先生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能否顺利进入霍姆学院··“她一直是学校里的第一名，社会实践和素质评定也还不错。
但您知道，N73是个小地方，即使是我们那里最优秀的学生，放到第三星球也不算什么·到霍姆学院读书是她从小的理想，我担心她这次申请失败会受到打击·”·越歌体谅地为这位不安的父亲端来一杯水，安慰道：“我不敢保证您的女儿能否进入霍姆，但除了霍姆，联盟还有很多优秀的学府，我想，凭您女儿的成绩单和简历，她一定能进入一所不错的大学。”
与N73的其他居民一样，公务员先生一直带着淳朴憨厚的笑容，他没有反复追问，只是客气对越歌说：“借您吉言·”·为了缓解旅途的无趣，公务员先生特意给越歌带了几本介绍N73风土人情的旅游画册，方便他提前熟悉。
越歌用便携光脑打开这些资料，认真阅读起来··画册图文并茂，生动有趣，讲述了这颗异域星球的历史和文化·有关篝火节的内容自然是其中的重点，几个穿凿附会的神话故事虽然俗套，但胜在真挚，甚至让人有几分感动。
不出意外，越歌看到了自己的演出录像·金粉满天飘洒的景象异常浪漫辉煌，比他印象中的场景更加梦幻迷离··他不禁笑了笑，感慨林松在有意无意中创造了历史。
“您的耳机……”公务员先生忽然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耳机，是最新上市的产品吗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要多少钱，我想送女儿一件考入大学的礼物。”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还没有实现规模化生产，估计赶不上您女儿的入学日期·”·“哦，那真遗憾·”·“想试用吗”越歌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对方，“初次使用会收集一些您的个人信息，请放心，我会对这些信息保密。”
“哦没关系·”公务员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才接过越歌递来的耳机·对这些高科技产品，边境人民总是报以十二万分的好奇和热情，以及某种朴素的敬畏之心。
越歌就地取材，用旅游画册里自己的现场演出录像作为试听声源，让公务员先生体验了这款耳机的神奇效果··前奏甫一响起，这位先生便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迫不及待想要说些什么，但越歌把中指竖在唇边，请他先将歌曲欣赏完毕··陶醉而震惊的神情延续了整首歌的时间，一曲终了，公务员先生终于能发表自己的感想。
“太……太神奇了”他几乎要语无伦次，“不光是耳朵，连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这一定是魔法，魔法”·越歌笑道：“世界上没有魔法，只有科学。”
“您一定要把这件产品生产出来，它肯定会风靡整个星际”公务员先生坚定道··“谢谢，这次轮到我说借您吉言了。”
强强星际·公务员先生用这款耳机又听了几段其他乐曲，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要不是因为此行只带了一套耳机自用，越歌真想把这件东西当作礼物送给对方··终于，他们要换乘的飞船到港了。
公务员先生还沉醉于天籁之音不能自拔，直到越歌轻声提醒，才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李，登上这艘每天只有一个班次的飞船，前往自己的星球，N73··舱门关闭，飞船起飞，美丽的乘务员小姐用甜美的声音提醒大家注意时空缝隙的颠簸。
这时，公务员先生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把越歌的耳机带上飞船··他惊慌失措地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又把行李箱取出来上下检查了好一会儿，但都没有找到··越歌看他冷汗潸潸的样子有些奇怪，便问他是否有事情需要帮忙。
他只好面色苍白地告诉越歌，耳机不见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您道歉了·”公务员先生不敢直视越歌的双眼，小声嗫嚅道。
“啊，是这样……”越歌也很意外，“没关系，贵宾休息室的工作人员会妥善保管乘客的遗失物，东西不会弄丢的·”·“那就好，”对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给您添了麻烦，真是对不起。”
越歌笑笑，没再接话··让越歌没有想到的是，在耳机被交到工作人员手中之前，贵宾厅的另一位旅客擅自试用了这件东西··这位小哥是一名网络红人，在贵宾厅休息的时候因为闲得无聊，一直开着网络直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观众聊天。
他注意到了刚才越歌与同伴的对话，好奇一副普普通通的耳机到底能有怎样的魔力，便忍不住亲自感受了一把··直播画面实时记录下了他震惊的表情，并即刻传输给了联盟各个角落的观众。
一向走冷淡高傲路线的帅哥网红忽然在直播时留下无数表情包黑历史，让人惊讶又好奇··所有观众都在询问主播耳机的品牌，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将主播小哥哥的偶像包袱卸了个干干净净。
主播也在好奇，他把耳机摊放在手心，耐心地在小巧的设备上仔细寻找··许久，终于发现了一行镭- she -小字··“找到了”他忍不住叫出来，向观众们报告进展，“让我看一下，这款耳机的品牌是，锵锵锵……强迫振动”·他顿时愣住了，然后如梦方醒。
“刚才那个人是越歌强迫振动的越歌”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在外，仍然短小，抱歉· · ·第28章 行政长官·林松坐在谈判桌一端，微微扬起下巴，一言不发地审视谈判对手提出的条件。
他看了好久，然后抬起眼皮往桌对面瞟了一眼，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愧是横行商场的林总，就算单枪匹马而来，也有足够的气场震慑对手··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一截。
坐在对面的几个人默默观察着林松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却无论如何也难以看透这位年轻商人的想法··他们工厂的生产领域跟林家的产业几乎不搭边，几天前，林松的秘书忽然前来接洽，说林松有意收购他们的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工厂。
如果是别人，直接谢绝就好了·但林家不仅财大气粗而且很有权势，工厂老板怕搞僵了关系日后麻烦，只得客气婉拒，没想到却换来对方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报价。
商人眼中，利益最大·于是老板动摇了，双方以书面形式沟通了几次，然后便有了这次当面会晤··应该说，林松今天亲自过来，足以表现出他的诚意，可他看文件的时间真的太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打鼓，不知道他下一步棋要走到什么地方。
终于，林总开口··“其他附加条件先不说，我认为我给出的报价已经远超市场价格，您却又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二十，能解释一下您加价的原因吗”·老板清清嗓子，着意表现得不卑不亢：“我们有整个联盟最成熟的产线和最完美的品控，生产效率高，瑕疵率低，平台化架构，方便进行新技术的扩展。
我们还有稳定的下游客户，就算不接散单，工厂也能满负荷运转，最近的消费电子产品市场十分景气，相信您已经有所耳闻·”·“但你们的流动资金过于依赖借贷了，一旦金融机构断贷，你们就难以为继。”
“整个行业都是类似的资产负债结构，其他工厂不会给您更好的回答·而且我们跟贷款方长期合作，关系良好，您不用为此担心·”·“关系良好”林松冷笑了一下，“布朗金融集团，对吗”·“对，这是一家口碑极佳的金融企业。”
“行了，既然价格谈不拢，那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告辞·”·林松起身离开··工厂老板看着对方向自己这边的门口走来，站起来礼节- xing -地要与林松握手告别。
“林总，不瞒您说，我白手起家做这一摊买卖，您说要收购，我确实不忍心·这也不光是价钱的事·”·林松一笑，心想你这感情牌耍得跟真的似的。
“我见你前几天去生产私人飞船的公司谈参股的事，以为是你要改行了·做飞船的利润要高多了，对合作伙伴的条件当然也高，您手头的闲钱够吗，再去向布朗贷款”·老板没料到林松的消息这么灵通，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松拍拍他的肩膀：“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这边的价格不会再降，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是诚心想要一条产线，您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强强星际于是林松就回去了。
他最近接触了几家工厂，综合比较下来，这家的条件最合适·他觉得自己把这位老板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今天过来透个底，后面再使些手段，等越歌从N73回来，这家工厂基本就能拿下，到时候送给越歌当礼物，免得他再为产线的事发愁。
可惜林松的如意算盘这次没有打响亮··过了几天，别说这家，所有生产工厂都坚定回绝了林松的收购意向，还表示即使继续加价也不会考虑出售··波澜不惊的消费电子行业忽然呈现出一夜春风来的迹象，林松大为困惑，吩咐秘书去调查情况。
结果没过三分钟，秘书就又回到了林松的办公桌前··光脑屏幕上投影出前几天某网红的直播录像，“强迫振动”这四个字一出现，林松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新产品在直播中意外露面之后，又有耳机圈子的意见领袖公开发表了对这款设备的点评·这位意见领袖虽然不是越歌的粉丝，但也蹭着家属的参加名额去混过越歌的粉丝会亲身试听过样机，还参与了后来的众筹活动，以示对这款产品的期待和支持。
他给出的超高评价自然又给越歌的发明增添了几分热度··另外，强迫振动的粉丝和歌迷也对这件东西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越歌与林松暧昧多年，一朝拆伙，人们都以为两个人掰了，没想到他们后来竟又公开在游船上秀恩爱，一副将二人恋爱关系公之于众的样子。
听说素来阳光亲切的林总还为了越歌怒斥粉丝，以致解散了官方粉丝会··现在越歌十分恋旧地在自己的发明上蚀刻了“强迫振动”的名字，不禁引人联想，冷淡刻板的科学家内心竟也有这样浪漫的情愫，反差感让人对越歌以及他的发明好感顿生。
各种因素作用之下，越歌的这款耳机，火了··秘书补充道：“越先生这款新产品在消费者中间期待度很高，而且名气已经传出了耳机爱好者的圈子，到了一般公众的视野内。
现在，不光是几家老牌耳机企业，许多寻求投资机会的资本方也公开向越先生伸出了橄榄枝·”·商人不会放着手边的钱不赚，越歌的新发明红到这份上，就算是布朗那边打过招呼，生产工厂也顾不得了，他们纷纷调试设备，更新技术，等着新老主顾发来大批生产订单。
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一波风潮之中赚多少，这种时候，冒冒失失卖掉工厂的一定是傻子·林松皱眉，伸手捏了捏鼻梁·他公务繁忙，最近没关注跟林家主业不搭边的新闻消息，结果一不留神，越歌成了众人疯抢的香饽饽，还直接断了自己这个正牌男友送一份贴心礼物的路子。
要不是抽不开身，林松真想立刻开着飞船去N73见越歌一面——他怕越歌被突然围上来的杂七杂八的家伙拐跑了··其实，越歌现在远在N73，对外面的热度其实还没有太深切的体会。
虽说有几个门路广的商人通过N73当地政府的通讯线路联络到了越歌，说想要立刻前往N73进行洽谈，但被越歌一一挡了回去·他说自己在这边的工作已经排满，没有时间商量其他事情，一切合作事宜等他回到霍姆再说。
N73的行政长官十分客气，对越歌说：“越先生，不碍事，让他们来这边见您也可以·”·越歌笑笑：“我现在要集中精力把旅游广告片录好，不能让其他事情分神。”
·年迈的行政长官颇为欣慰，连连表示会在各方面给越歌的工作提供方便，不让他在N73花费太多时间··“不过，您难得来一次，我们肯定要办一场晚宴招待您，还请一定不要推辞。”
越歌欣然应允··由于设备老旧，广告片的拍摄不能算十分顺利，但越歌配合充分，当地政府也相当支持，所以进度也还不错··工作之余，越歌还常常应工作人员的要求，现场清唱几首歌曲给大家欣赏，众人对他的崇拜之情与日俱增，他们觉得和林松一起在“强迫振动”组合里的越歌个- xing -偏冷，现在的越歌十分温和，平易近人，没有明星的架子却更有明星的风度。
其实越歌一向对工作人员十分亲和，对他而言，这是一种教养和习惯，让他不能容忍的只有那些缺少职业素养的人··几天下来，团队里的人都熟了，大家请求越歌在广告片拍摄工作完成后在N73开一场小型演唱会，越歌刚好接到政府工作人员发来的晚宴通知，看时间正合适，便答应下来。
临时组织的小型演出设备条件简陋，幸亏越歌有外体音腔，不用其他辅助，自己就能演绎出上佳的效果··那一天，他一边唱歌一边看着身边人们陶醉的眼睛，感受到了这里的人对于文化娱乐活动的渴慕。
越歌思维飘远，他忽然想到，在这茫茫宇宙中，在偌大的星际联盟中，不知还有多少类似N73的遥远星球，那里的人们也闪烁着这样期待的目光，也想要亲身参与一次偶像明星的现场演出。
精神方面的慰藉有时是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事，因为人只有心怀希望，才能有力量坚持和前进··感怀之余，越歌有了些新的念头……·至此，N73之行即将画上句点。
越歌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是参加行政长官亲自主持的晚宴··宴会在市政大楼的宴会厅举行，说是宴会厅，其实装潢十分朴素，面积也有些局促，不过反正出席人员不多，倒不显得拥挤。
晚宴在和睦的气氛中结束，已经入夜，越歌正要离开，行政长官亲自拦下了他，说想要跟他再喝几杯茶，聊聊天··老人诚意十足，越歌不便推辞，便随他一起走进了市政大楼幽静的后院。
两把凉椅早就摆放好，茶香正浓，行政长官先生笑着请越歌落座，亲手为他添了一杯茶··· · ·第29章 夜谈·越歌不解其意，看这架势，行政长官怕是早就打定注意要跟自己聊些什么了。
可是，他要聊什么呢·“越先生，请坐·”老人的声音宽和沉厚，带着慈祥的笑意，“我们预算有限，让您辛苦这些天，也给不出太高的报酬，惭愧惭愧。”
强强星际·越歌连忙道：“您言重了，来这里工作我十分开心，而且您可能不清楚，自从‘强迫振动’解散，我手头也没有太多工作机会，能担当N73的旅游促进大使，我还要感谢您的抬爱。”
老人笑了：“不敢当·最近几天，政府这边接到许多通讯，都是大企业打来找您的，您把本来能赚大钱的时间奉献给了我们这个小地方，我们都很感激您。”
越歌没再多解释，他抿了一口茶，夸奖N73本地的特产茶叶滋味甘醇··“不考虑做一些农产品的深加工吗”越歌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问。
老人叹了一口气：“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我们缺少资金·联盟的扶贫经费寥寥，N73无论政府还是企业信用等级都很低，很难从金融机构获得贷款·我们也想延长产业链提高利润，但是太难了。”
“联盟对N73的关注确实不够啊……” 越歌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人，欲言又止，他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位N73行政长官对联盟当局的态度，怕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引来麻烦。
“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无法脱离联盟，”老人像是明白越歌的顾虑，语出惊人，“科技的发展让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N73连完整的工业体系都没有，一旦脱离联盟，联盟予以制裁，阻断我们与其他星球的商业往来，N73的居民就要缺衣少穿。”
老人看了越歌一眼，无奈地说：“我们进退两难·”·越歌斟酌着措辞：“但是，按目前的情形看，归从于联盟也只是……让中心区域的星球和企业从这里掠夺资源，而N73自身的发展……”·谁都知道的事，没必要说破。
“或许您可以与一些科研机构合作，现在有个概念叫‘弯道超车’，不过我觉得一蹴而就可能- xing -不太大，还是需要长期的积累，厚积薄发·”越歌又说。
“科研机构……”老人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越歌，“以前，也曾有科研人员到过这里，您可能知道，军方喜欢派一些小组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做破坏- xing -强的实验。”
越歌的瞳孔遽然变大，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不敢相信地重复道：“……军方的科研人员”·“没错，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些人，”老人声音低沉，“后来都死了。”
听到这里，越歌太阳- xue -附近的血管全都砰砰跳动，他觉得头皮都要炸开，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整理思路，准备询问一些细节，以便确认对方所讲述的科研小组是否就是父母所处的那一支。
黑塔的秘密太多，或许殒身远空的可怜人也不止越歌父母的那一队，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过这个揭秘真相的机会··老人像是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也不等他一一发问，便缓缓地讲述起自己曾经亲眼所见的过往。
晚风清幽，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一把沧桑的嗓音在追忆二十多年前的那些往事··“那一队科研人员原本的目的地不是N73，他们是流亡到这里的·”老人说，“那时候N73与外界的通道还没修好，时空缝隙是这里的天然屏障，我猜测，他们是故意选择了一条险路，想要孤注一掷。
而且，凭着他们所掌握的科学技术，大概也有些手段不让自己在时空缝隙迷航·结果是，他们顺利地抵达了这里，但追兵随后也到了，边境的游击队之所以能在联盟军方的打压之下存在多年，靠的就是对地形的熟悉，区区时空缝隙，拦不住他们。”
“游击队”越歌疑惑道··“没错，游击队·”老人笃定地说，“前些日子边境星球的大爆炸，也是他们做的，他们很疯狂。
游击队的人认为，他们选择反抗联盟全是因为联盟政府对弱小星球的压迫，但我觉得，暴力并不可取，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老人停了停，又说：“不过，没有他们也不行，有他们在，我们这些穷地方才能与联盟当局有一些讨价还价的余地，从战略上看，他们这些暴力狂人正是我们制衡的筹码。”
说着，他看了越歌一眼：“我们和游击队不是一伙的·您不必有顾虑·”·越歌眉头紧皱，他的困惑并不是N73政府与边境游击队的关系。
“游击队，为什么会追捕军方的科研人员”·“当然是为了获得技术·游击队还幻想有朝一日打到联盟中心区，让星际联盟政府改朝换代，为了实现这么远大的目标，没有科学技术做支撑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来，他们的武器装备跟联盟军队的相比都被完全碾压，他们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一方面是占了地形优势，另一方面……”·老人看看越歌，短促地笑了一下：“我觉得是因为联盟军方也时不时枪口抬高一寸，放他们一马。”
“为什么”越歌不理解··“您来自联盟中心区域，某些事应该会有所耳闻，”老人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只是猜测而已，您别当真。
现在政府每年拨巨款给黑塔做军费支出，黑塔的长官却军权紧握，连重大事情都经常不跟议会那边商量，政府跟黑塔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单纯·黑塔常年派兵追缴游击队，但并不想赶尽杀绝，因为如果这些反叛分子被消灭了，他们就无法再理直气壮地争取巨额军费，在联盟中的地位也会大大受损。”
越歌点头，他迫不及待地继续问：“游击队想逼迫这些科研人员交出技术”·“不是逼迫，”老人说，“应该是合作，但是你知道，这些人凶惯了，你让他们去跟一群科研人员谈判，他们根本说不出几句好话，所以吓得对方一路驾驶飞船逃到了我们这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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