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 by 百户千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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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 by 百户千灯(上)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文案:·云子宿什么都好,乖巧老实,任人宰割,花瓶一个··就有一点:吃得太多··家里人算计完了他父母的遗产,就把他打包嫁给了韩家那位- yin -气沉沉、克妻克亲、三年必死的韩大少。
别人见了韩大少恨不得绕着走,只有云子宿,他第一次见到韩大少眼睛就亮了··这人身上有他最喜欢的诱人香气·饿了三百多年的云子宿终于能吃饱了,为了长远的可持续发展,他决定帮对方活得久一点。
结果他帮着帮着却发现——对方活过的时间好像比他还要久··云子宿:……我吃饱了,我不要了·韩弈:乖,再多吃点。
 ·天才小可爱受 x 扮猪吃老虎攻,先婚后爱·一个原本想吃饱饭,结果自己被人吃干抹净的故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云子宿;韩弈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乖巧老实、任人宰割,活脱脱花瓶一个的云子宿因为吃得太多,被云家人算计完父母的遗产之后,又被打包嫁给了韩家那位- yin -气沉沉、克妻克亲、三年必死的韩大少。
别人见了韩大少恨不得绕着走,只有云子宿,他第一次见到韩大少眼睛就亮了·和韩大少结婚之后,饿了三百多年的云子宿终于能吃饱了,为了长远的可持续发展,他决定帮对方活得久一点。
结果他帮着帮着却发现——对方活过的时间好像比他还要久··本文行文流畅,文风细腻,剧情线与感情线双线并行,交织发展·在一个接一个的冒险中,两位主角的感情渐渐深厚,他们在上一个世界的纠葛过往也渐渐浮出水面。
拯救世界的同时顺便谈一场恋爱,主角们的后续故事值得期待·· · ·第1章 ·炎热的夏日,烈日高悬于天空正中,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街上行人无几,连路边梧桐树的叶子都被晒得有些发蔫,失了几分翠绿的颜色。
拎着几杯奶茶的云子宿慢悠悠地走在阳光下,和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相比,他既没有全副武装的防晒装备,也没有专门选择有树荫的地方来走,毒辣的阳光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影响,那张被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的白|皙脸庞上也没有一点出汗的痕迹。
走进小区,拐至倒数第二排别墅,云子宿走到房门前,按下了门铃··没有人应··云子宿又用提着三杯奶茶的右手去按了一次门铃,过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男孩皱着眉站在门口,嘴里嘟囔了一句:“按这么久干嘛,烦死了·”·云子宿只当没听见,绕过他身边直接走了进去··一进屋,充足的冷气迎面扑来,清凉的室温驱散了一身的暑气,就算是已经不易受外界环境影响的云子宿,也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客厅里有两女一男三个年轻人正坐在一边玩牌,还有一个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刚刚那个男孩的··云子宿把五杯奶茶和代金卡放在茶几上,拎起自己的那杯去了书房。
等落后一步的男孩走回客厅的时候,三个年轻人里那个十五岁的女孩没看见云子宿,就叫了一声:“云耀祖,把奶茶拿过来·”·被叫做云耀祖的男孩在茶几上找到了自己的那杯,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边喝边走回了桌旁。
“要喝自己拿,我才不帮你·”·女孩气得够呛,伸手就想拍他的头,云耀祖灵活地躲了过去,最后还是一旁的云光宗开口道:“姗姗,你去拿。”
云光宗在四个人里年龄最大,他的话还能起点作用·被点名的云姗姗瞪了云耀祖一眼,不情不愿地去把剩下的三杯奶茶拿了过来··四个人继续打牌,不过他们没玩多久,就被餐厅里的声音叫了过去。
“过来吃饭了”·别墅的面积很大,餐厅也显得非常宽敞,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周围放置了足有十二把椅子·众人依次就座后,餐桌旁就只剩下最顶端的一把最大的椅子还空着。
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对云光宗道:“光宗,去请你奶奶·”·云光宗起身上楼,没过一会,就从楼上扶着一位面目严肃、花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走了下来。
直到老人落座,率先拿起筷子,这顿饭才算真正开始··云老太太已到耳顺之年,却仍然听不得一点忤逆的话,连最小的孙子云耀祖在她面前都不敢像平时那样骄横。
她嫁到云家四十年,给三代单传的云老爷子生了三儿一女,自诩是云家的头号功臣·云老爷子去世之后,云老太太也成了头号家长,家里稍大一点的事,都得由她做主。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变化,午餐吃到尾声,率先打算开口的却是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云老太太的大儿子,云学工··云老太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有她在,餐桌上谈事也得等都吃完了才行。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地放下筷子之后,云学工正想开口,却见不远处的云子宿还在继续··低头吃海鲜汤面的年轻男孩动作轻巧优雅,吃相彬彬有礼·白|皙秀美的面容被黑框眼镜和细软的刘海遮住了大半,但只看那轮廓精致的下巴和薄软的红唇,也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在云学工眼里,云子宿却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饭桶··云家的午餐很丰盛,光是硬菜就占了一半·其他人吃不了多久就觉得撑了,只有云子宿一个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慢过进食速度,饭量也足以令人咋舌。
解决完一碗海鲜汤面只花了不到三分钟,之后,云子宿又开始吃起了面前的蒸饺,忍无可忍的云学工正想开口,却被身旁的妻子吕凤莲拉了一下··吕凤莲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
想起今天要说的事,云学工不得不把已经到嘴边的斥责咽了下去··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等最后一个蒸饺吃完,云子宿没东西可吃了,才终于放下了筷子。
云学工已经掩饰住了自己的怒气,他没看云子宿,反而对着其他人道:“我有事情要说·”·云老太太没走,其他人也不能离席·听见云学工的话,已经百无聊赖到开始玩手机的几个小辈都抬起了头。
云学工道:“风云集团的韩家最近在给小辈寻找婚配对象,我最近正好和他们有合作,听说了这件事,就把咱们家的情况和他们提了一下·”·一听见韩家这两个字,别说正值适婚年龄的李|芳菲,连年仅十五岁的云姗姗都按捺不住地露出了惊喜和向往。
云家家底不差,这座位于市区的别墅就是佐证之一·单靠云老太太手里握着的那份祖产,也足够养活云家后两代这一大家子的人·可是坐吃山总会空,云老爷子的三个儿子没一个能比得上他,唯一一个聪明点的二儿子还放弃了继承家族企业,而且生意才刚做出点成绩,就出车祸走了。
韩家不一样,就算放眼整个临城,也再难找出一家能与韩家一较高下的世家·临城四大家族里,韩家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他们家的三个小辈也都是人中龙凤,就连年仅十二岁的韩以天都被早早地冠上了神童的称号。
云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李|芳菲和云姗姗曾经参加过韩家举办的酒宴,她们对韩家的众星捧月和财大气粗的印象尤为深刻·可惜自打老爷子去世之后,云家再也没办法和临城的其他世家搭上线,别说参加酒会,她们连见韩家人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一听云学工提起韩家的亲事,两人都很是关注··李|芳菲和她妈妈一样,从小在重男轻女的云老太太眼皮底下长大,- xing -子很是逆来顺受·此时在场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年龄合适,率先开口询问的人却是云姗姗。
“大伯,韩家这次是要给谁相亲”·云姗姗的话问完,李|芳菲也忍不住看向了云学工··云学工道:“是韩家的大公子·”·急等回答的两人都是眼睛一亮,云姗姗抢着问:“是不是韩以隆”·云学工却摇了摇头。
“是韩弈·”·听见这个名字,云姗姗满脸茫然,李|芳菲却是脸色一白··韩弈怎么会是韩弈·一旁的云向红也愣了一下,她知道云学工的脾气,从小就没反抗过大哥的决定,可韩家的情况她听说过,如果真的是韩弈,她宁愿自己的女儿攀不上这个高枝。
云向红问:“大哥,你把情况介绍了,韩家那边怎么说”·云学工道:“韩家觉得条件不错,说是今晚要见一面·”·云向红眉心一抽,李|芳菲更是差点没直接叫出声来。
吕凤莲在一旁看着,心底冷笑一声,觉得自家这小姑子也太会白日做梦,就算是韩弈,那也是韩家人,哪里轮得上李|芳菲挑三拣四不过她面上不显,只笑着道:“向红啊,人韩家看中的可不是我们家的姑娘。”
云向红茫然道:“不是姑娘”·云学工点了点头,视线转到了一旁的云子宿身上··“他们要约的人是老三家的·”·原本安安静静待在边缘的云子宿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云学工又被气得不轻·才刚放下筷子,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云子宿竟然又喝上了奶茶··饭桶果然是饭桶·心里骂着,云学工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不打算和云子宿多废话,直接道:“老三家的,你自己去收拾,下午让你伯母带你去换身衣服,晚上就去见韩家的人。”
说话之间,竟然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说突然被下了通知的云子宿,就连屋里的其他人,一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国内虽然已经通过了同- xing -婚姻,可是传统思想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不接受同- xing -恋的依旧大有人在,别的不说,保守了一辈子的云老太太肯定不会同意。
可等众人去看云老太太的反应时,却没从她那一贯严苛的脸色中找出一点意外··不仅如此,等云学工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的云老太太还咳了一声,用沙哑苍老的声音开口道:“老了,坐久了各处疼。
光宗啊,来,扶奶奶回屋·”·云光宗起身扶她上楼,云老太太的话紧跟着云学工的声音,她这么一动,就让云子宿连唯一能开口拒绝的时机都没有了··等云老太太走后,其他人也准备离席,吕凤莲又招呼了云子宿一声:“小宿啊,你快回屋收拾收拾,伯母下午就带你去买衣服。”
三个人分饰三角,就这么替云子宿做了主··吃掉最后一颗珍珠的云子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他抬眼淡淡地看向吕凤莲,又看了一眼正恐吓般地瞪着他的云学工。
云姗姗和云耀祖已经被自己家长拽走了,李|芳菲更是和云向红躲得远远的,一会功夫,餐厅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不过其他人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区别,总归是没人会帮云子宿拒绝。
巧的是,云子宿自己也没想拒绝··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云子宿朝吕凤莲露出一个微笑··“好,谢谢伯母·”·见人这么识时务,云学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意地转身走了。
然而和他一起对亲侄子下手的吕凤莲看见了云子宿的微笑,却是顿了一下,没来由地觉得颈后突然一冷·· · ·第2章 ·吕凤莲说好了下午两点半出门,云子宿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二楼的房间,他反手就锁上了门。
这间房不大不小,一个人住足够,但是放在整栋别墅里,却能算得上条件最差的几间卧室之一··云子宿的家原本在临城隔壁的安城·他的父亲云学商是唯一一个离开云家单干的人。
三个月前,云学商与妻子同行时出了车祸,夫妻两人当场死亡·在北城大学读大一的云子宿赶回来料理后事,但是葬礼刚办完不久,云子宿就被大伯云学工和小叔云学兵用不能耽误学业,让父母在天之灵伤心的借口连哄带骗地赶回了学校。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等云子宿假期回家,云学工和云学兵又跑去学校门口堵人,没让他回安城的家,反而直接把他从北城拉回了临城,就让他住在这栋别墅里。
暑假放了小半个月,云子宿还一次都没回过安城,自己家里的情况没看到,云老太太的脸色倒是看了不少··没办法,云老太太看不惯他父母,连带着对他这个孙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虽然这个房间和自家条件没法比,云子宿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里··房门锁好后,云子宿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意识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再回神时,面前已经是一片古朴而清幽的装饰·云子宿盘膝坐在屋内的一张|玉|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毫无遮挡的出色面容轮廓精致,清隽动人,莹白如玉的皮肤上笼着一层朦胧的光芒。
云子宿拥有着足以超越- xing -别的美丽,可当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睁开时,却又让人完全无法错认他的- xing -别··朦胧的白光并非错觉,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才从云子宿的身上慢慢收敛,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之中··从玉台上走下来,云子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他的灵体和肉|身外表相差无几,偏偏只有修士根基所在的心口部位是空的,那里空落落的,看不见实体,只有一片虚无的白光。
云子宿检查了一下,发现胸前的空缺比上次进来时又填补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连半个指甲盖的大小都没有,他已经把中午吃掉的大量食物全部转化成了灵气,纯灵之体的修炼进展却还是不尽如人意。
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看着指尖被白光吞没却触不到任何实体,云子宿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凡俗界的灵气实在太少了,照这个进度来算,他还不知道得吃多少东西,才能拥有充足的灵气来完成纯灵之体的修炼。
不过想起晚上去相亲的事,云子宿又燃起了一点希望··既然是要去相亲,肯定能让人吃饱吧·结束修炼之后,云子宿的意识重新回到卧室里,中午吃的食物已经完全被转化成了灵气,现在胃里又变得空空如也。
他手掌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包薯片··薯片热量高,味道好,就算不转化成灵气,也是云子宿的偏爱之一·迅速消灭了半包薯片,云子宿刚想找点水喝,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宿啊,”是吕凤莲的声音,“你收拾好没有我们该走了·”·“知道了·”·云子宿应了一声,三两下解决了剩下的半包薯片,才去擦手换了一身衣服。
晚上的相亲见面只有韩夫人和韩弈在,云学工不好跟着,只有吕凤莲一个人带着云子宿去·为了能取|悦韩家人,吕凤莲对云子宿的外表可是真的花了不少心思·整个下午,云子宿都在被她带着在各处奔波。
逛商场买衣服的时候,吕凤莲出手很是大方,特意选了高奢大牌的门店·和云学工不同,她负责唱|红脸,素来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是对云子宿,态度也和蔼得像一个满怀关心的可亲长辈。
如果她拿来结账的购物卡写的不是云子宿妈妈|的名字的话,云子宿或许会对她的演技给出更高一点的评价··云子宿身形修长,比例匀称,恰好符合当下的流行审美,所以买衣服的时候也不用怎么费心挑,随便一件拿过来都能穿出去给商家打广告。
他的衣服从头到脚买完一身总共也没花多少时间,买完之后,吕凤莲又把他带去了一家美容院··被形象总监托尼摆|弄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昏昏欲睡的云子宿才换好了一个新造型。
他原本是很普通的短发,现在细软的黑发被修剪出了简单的层次,清爽的发型让人眼前一亮·因为云子宿的皮肤底子好,托尼化妆时也没怎么多加修饰,只简单地帮他修了修眉毛,把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强调了一下,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了。
碍事的黑框眼镜已经被摘掉,做好造型之后,一旁美容院的小助理们都在不停地夸云子宿皮肤好,长得好看·这些话云子宿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修炼了那么久的纯灵之体,肉|身自然会受到影响,体表没瑕疵也不是多么特别的事。
倒是一旁的吕凤莲被这些人的话惹得没少堵心,偏偏她还得摆出一副高兴的模样接受这群人对她侄子的夸赞,心里早不知暗自骂了多少次··云子宿这人,绣花枕头草包一个,撑死了是个花瓶,平时土得不行,再好看能有什么用·他最好能顺利地用这张脸被韩家人看上,老老实实地嫁到韩家去,省得再待在云家像个饭桶似的,每天只知道吃。
美容院助理的艳羡和吕凤莲的厌恶,云子宿都没接收到,在做造型的过程中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的他感觉更饿了,一心只期待着晚上能吃到什么··相亲约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地点在一家高档西餐厅。
吕凤莲和云子宿提前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两人抵达时,韩夫人和韩弈都还没到··一看餐厅的名字,云子宿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等他看见四周各桌用餐者面前摆放的餐盘后,这种预感就真切地变成了现实。
——盆底大的餐盘,装着巴掌大的食物··这种高档昂贵却一口就能吃完的西餐,云子宿一向不怎么感冒,单是这种分量的牛排,他一个人就能吃二十块。
但是想也知道,吕凤莲是不可能让他吃第二块的··“小宿啊,”两人落座后,吕凤莲看向云子宿,“等下韩夫人他们过来,你可千万别只顾着吃。
韩家重规矩,和我们不一样,你听见没有”·云子宿低头看菜单,没怎么上心地应了一声··吕凤莲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顾及今晚的相亲,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来得早,等了好一会,韩家的人还没出现·人没来齐,自然也没法点餐,云子宿把菜单翻了个遍,心底的郁闷更甚·这些餐食的配图无一不在凸显着自己的高端,落在云子宿严重却都浓缩成了三个字——不够吃。
正为自己的晚饭发愁,云子宿的动作突然一顿···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下一瞬,他颈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背脊上也传来一阵明显的战栗··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惧怕,云子宿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凡俗界这么一家毫无异样的餐厅里感受到一股如此精纯又毫无攻击- xing -的力量。
·云子宿猛地转头看向餐厅门口··一旁正在补妆的吕凤莲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手一抖,手上的口红一歪,就涂到了嘴角外面去··但是等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时,吕凤莲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拥挤的笑容,她匆忙把嘴角多余的口红蹭掉,起身对着走过来的人热情招呼道:“哎呦韩夫人,您好您好,来这边坐”·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风云集团董事长韩付的太太侯牧芹。
她穿着一款棕色的套裙,拿着一只印着同款LOGO的手包,微卷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似乎总在俯视人的眼睛·她看起来高傲又矜贵,听见吕凤莲的招呼也没给什么回应,只款款地走向了被侍者拉开的座位。
优雅地落座之后,韩夫人才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两人·她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吕凤莲:“你是”·吕凤莲忙道:“韩夫人,我是小宿的伯母,我爱人就是云学工,他说您约了今天要让小宿和韩少爷见一面,这就是小宿,云子宿。”
韩夫人把视线转向一旁的云子宿,大致将人打量一遍,目光中多了一分满意·这个小孩长相不错,看起来挺清秀的,最起码在明面上拿得出手·而且想来云家那种地方也养不出多优秀的好人来,小门小户的见识短浅,给点甜头就能任意拿捏,选这种花瓶当做韩弈的对象,再合适不过。
·吕凤莲小心地观察着韩夫人的脸色,发现她对云子宿没有不满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来·见只有韩夫人一个人进来,她又问道:“韩夫人,韩少爷呢”·还没等人回答,一直心不在焉总想往外看的云子宿已经抬头望向了门口。
一个身材修长,眉目英俊的男人在侍者的引路下走了进来··和那俊美面容不符的,是男人周|身浓郁的- yin -沉气息,甫一进来,他就让整个西餐厅内的温度都显得冷了一分。
不少人纷纷朝男人看去,神色或是好奇,或是诧异,或是避之不及·唯有云子宿一个人,盯着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人闻起来太香了,这家餐厅里所有的高档牛排加起来,都不及他诱人程度的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这个人闻起来好好吃(☆▽☆)·韩弈:你也很好吃··云子宿:……· · ·第3章 ·男人朝三人坐的位置走来,他离得越近,身上那种对普通人来说太够压抑的- yin -冷气息就越发明显,等他真的走到桌边时,吕凤莲已经连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了。
想来也不用怀疑,这位就是韩家那个传说中的大公子,韩弈··韩弈站在桌旁,雾沉沉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韩夫人身上··“夫人。”
他低唤了一声,声音也如本人一样,不带一点温度··平心而论,韩弈的长相并不算差,甚至可以用出色来形容·深邃立体的五官加上一双长|腿,就是没有韩家的背景,单看他的个人条件,也用不着担心婚娶的事。
可问题就在于,韩弈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 yin -沉,以致于普通人第一眼看他,注意的都不是他那俊美的外表,而是那种近乎病态的- yin -冷··韩弈就像一棵长期照不到阳光的松树,即使站得笔直,毫无歪斜,也总是无法驱散周|身的森冷。
这种感觉毫无依据,明明韩弈的动作和长相都毫无异常,等他靠近时,却总让人觉得背后发凉··吕凤莲之前已经听说过韩弈的情况,第一次看见真人却依旧被吓得够呛,她只当韩弈是身体不好常带病气才会被人如此闲话,却没想到对方单单站在这里,就能让她直冒冷汗。
尤其是那双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眼睛,如果不是知道情况,吕凤莲甚至会误以为韩奕已经病到看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完全没与正常人那种明亮的光,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 yin -气沉沉,令人生惧。
看见韩弈过来,韩夫人的神色也微微有些变化,不过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的表情绝不是看见儿子的高兴··被叫了一声之后,她的态度也很是疏离,只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声:“坐吧。”
云学工把云子宿的资料送过去时,就已经和吕凤莲提过韩家的情况·所以吕凤莲知道侯牧芹并不是韩弈的生|母,对他态度冷淡也正常·侯牧芹会出现在这次相亲,只是因为自己当韩夫人管家事的职责,若说是让她热情地撮合两人,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所以就算再怎么发憷,吕凤莲也必须主动给两个人牵线,好让韩家同意这门亲事··尽管笑容有些僵硬,吕凤莲依然热情地招呼了韩弈,还叫了侍者过来请四人点单。
没过多久,餐品就陆陆续续地被端了上来··餐桌上的气氛带着相亲特有的尴尬,唯一让吕凤莲松了一口气的是,以往总能用饭量把人吓住的云子宿今天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分。
清汤都已经上来了,他却罕见地连头盘都还没吃干净··吕凤莲并不知道,云子宿已经找到了比生冷酸咸的开胃菜更好吃的东西··与普通人不同,云子宿吃东西的目的除了保持生存,还要借助食物的能量来转化灵气。
通过在凡俗界十八年的经验,他大体探寻出了一个换算的概念——食物能被转化的灵气与它自身所含的热量成正比··简而言之,就是热量越高、品质越佳、味道越好的东西,就能转化成越多的灵气。
为了补充灵气,云子宿认认真真地胡吃海塞了十八年,但是现在,他却从一个普通人身上找到了比高热量食物还浓郁成千上万倍的力量··云子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韩弈,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可口香甜又顺眼。
普通人无法找出韩弈身上的异样,只觉得靠近对方就会发憷·云子宿却能看到韩弈周|身裹着的一团灰雾·灰雾的生成并不神秘,消极情绪、身体不适或者染上了什么脏东西都有可能产生。
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些·但韩弈的情况不同,他周|身的灰雾已经浓郁到凝结成灰灵的程度··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携带灰灵的凡人非常罕见,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先例。
云子宿原本在修灵界也听说过,那几个凡人无一不是命途坎坷经历悲惨,再加上机缘巧合,才凝结出了灰灵··灰灵在修灵界并没有什么用处,虽然它可以经过一定的转化变为灵气,但耗费的代价与转化的效率完全不成正比,很少会有修士去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不过对于云子宿来说情况却完全不一样,凡俗界灵气如此稀薄,而他耗费心血所修炼的纯灵之体,完全可以把灰灵直接当成灵气来吸收··韩弈周|身的灰灵非常浓郁,而且毫无遮挡地外散着,所以才会被云子宿闻到类似灵气的香味。
云子宿粗略观察了一下,如果能把对方随身所携的灰灵全数吸收,他剩下的进度至少可以完成大半··简单换算一下,一个韩弈就相当于堆积成山的汉堡、汇流成河的奶茶还有飞起来能遮天蔽日的炸鸡和烤鸭。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如果结婚就能换来和对方朝夕相处的机会,云子宿绝无二话··娶回家娶回家,立刻就娶·于是韩夫人就发现,这个来相亲的男孩非但没有被韩弈的- yin -沉吓退,反而还主动和冷气森森的韩弈搭起了话。
和以往那些一见到韩弈就被吓得说不出话的相亲对象相比,云子宿的表现实在特别·原本韩夫人只是对云子宿的长相还算满意,现在,她已经开始考虑起了更进一步的问题。
吕凤莲也是又惊又喜,来之前她还一直惦记着云子宿的那个让人不安的微笑,生怕对方会故意把这场相亲宴搞砸,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尽管仍对韩弈心有余悸,吕凤莲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
只要婚事能成,云家就能捞到大笔的好处,韩弈再怎么- yin -森,那也是云子宿一个人的事··桌旁几人心思各异,却是让这场相亲宴顺顺利利地进行到了最后,在吕凤莲的撺掇下,云子宿还和韩弈交换了联系方式。
·临走之前,云子宿无意间瞥见了被韩奕落在置物盒中的手机,尽管最后侍者肯定会来提醒客人拿好东西,不过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犹豫一下之后,云子宿还是把那个钢琴黑的手机拿了起来。
“韩先生,你的手机·”·云子宿把手机递了过去,韩弈闻声回头,从他手中把东西接了过来··“谢谢·”·低冷声线响起的同时,云子宿的指尖蹭到了一阵凉凉的触感。
两人的手指无意间轻蹭了一下··强忍住直接把人身上灰灵扯来吸收的冲动,云子宿笑着说了声不客气·同侯牧芹礼貌地告别之后,他就和吕凤莲一起离开了餐厅。
他们要打车回去,韩家则是有司机来接·站在路边等车时,云子宿还察觉到了一个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等他抬头望过去,就正好看见了坐在副驾上降下车窗来的韩弈。
两人相距甚远,但这点距离还为难不了云子宿的目力·韩弈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像是驱散了之前弥漫的所有雾霭,露出了那深沉的,纯黑色的瞳孔。
韩家的车起步很快,他们只遥遥对视了一眼,车就已经上了大路开走了··————·回到云家别墅时天色已晚,听完吕凤莲的复述,云家其他人都很是惊喜。
云子宿推说自己累了回去休息,云老太太也少见地没有难为他··反锁好卧室的房门,简单冲洗过之后,云子宿就躺到了床上··意识再度来到熟悉的空间,云子宿照旧把晚餐转化为灵气,因为没吃多少东西,今晚的进度比中午更少,胸口的空缺几乎一动不动。
不过云子宿并不着急,今晚的收获比吃饱更让他开心··从玉台上下来,云子宿离开了这个陈设清雅的房间,房门打开,门外不远处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虚无,看起来颇为怪异。
放眼四周,只能在隔壁看到另一个房间,其余全被茫茫白色占据·云子宿走到另一扇木门前推门进去,和刚才那间陈设简单的修行室不同,这个房间的三面都摆满了高大的木柜,每个木柜上有还诸多方形抽屉,能够存放不少东西。
这些抽屉里什么东西都有,灵丹符箓,薯片蛋糕,还有云子宿在两个世界款式截然不同的换洗衣物··走到北面的木柜前,云子宿点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画好的符纸,东西那好之后,他才重新回到了隔壁的修行室。
修士的灵府只能在大乘期时稳定成型,即使是穿越之前的云子宿也无法做到·这个空间并不是他的灵府,而是一个灵器·灵器的本体是一枚法印,印章上最重要的印文无法显现,云子宿只能暂且把它称作无字印。
因为十八年前灵体穿越时所遭受的意外,云子宿已经丢失了很多关键的记忆,但一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清楚的,能盛物的法器遍地都是,能装下灵体的灵器却罕见至极·如果没有无字印的辅助,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将纯灵之体重新修炼到这种进度。
可惜纯灵之体尚未修炼成功,云子宿的灵气入不敷出,直到现在,无字印内部也只有这区区一片空间能被他使用,修行室与储物室各占一半··把符纸分别装好,云子宿一边动作一边想,要是让师父知道他把这么珍贵的灵器拿来当储物袋用,肯定会很无奈。
只是现在,他已经和师父已经两界相隔,再见之日遥遥无期··在无字印中待了一整晚,清早起床时,云子宿才回到了卧室··他起得不算晚,有一个消息却来得更早。
韩家同意了这门亲事,已经在选订婚的日子了··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云子宿愉快地吃掉了吕凤莲刚买回来的两大袋速冻奶黄包··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韩少爷好闻好吃又是好人,这么快就同意结婚了·韩弈:一点也不快。
 · ·第4章 ·既然结婚的事已经定了下来,云子宿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云家其他人比他更看重这场和韩家联姻的婚事,相关的各种事情也用不着云子宿自己- cao -心。
订婚的一切事宜都有云家和韩家的人在商量- cao -办,云子宿自己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趁着云家人忙里忙外的时候,云子宿自己背了个运动包离开了别墅。
临行前,韩家的管家正好有事来云家商量,不少人一起待在客厅里·看见云子宿背着包下来,云学工不由有些警惕:“你要去哪儿”·云子宿礼貌地和韩管家打了个招呼,才道:“回家。”
云学工的脸色沉了沉,碍于韩管家在场,却不好发作:“这儿不就是你的家吗”·云子宿笑了笑:“我家在安城·”·自从云学商夫妇下葬之后,云学工和云学兵就一直拦着云子宿,不让他回安城。
云学工拉下脸来,他刚想说话,一旁的韩管家却开口道:“云少爷原来和父母住在安城吗”·韩管家年过五十,动作之间却没有一点老态,一双眼睛也很是犀利。
他在韩家待了二十多年,这次婚礼的大小事项都要由他经手再汇报给韩夫人,所以就连云学工都不敢怠慢他··听见韩管家的话,云学工忙道:“对,不过我弟弟去世之后,我们就把他接过来了,免得他一个人在家伤心。”
说完之后,他又对云子宿道:“这边订婚的事正忙着,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先别回去了·”·“正因为是关键的人生大事,我才更得回去和父母说一声。
再说,劳烦了韩管家和这么多亲戚帮忙,婚礼肯定不会出差错,”云子宿道,“对吧,大伯”·云子宿把韩管家搬出来,云学工肯定不能反驳,他被噎了一下,一旁韩管家已经开口道:“现在也没什么必须要云少爷亲自处理的事情,司机就在门口,云少爷需要他帮忙载去安城吗”·云子宿婉拒:“不用麻烦了,谢谢韩管家。
回去的车很方便,我一个人就可以·”·事已至此,云学工也没法再阻拦,只能任由云子宿离开了别墅··倒是云子宿没想到韩管家会这么主动,他原本只打算以对方为借口离开,对方却主动为他提供了帮助·看样子,似乎韩弈在韩家并不像旁人闲话说的那样毫无地位,想起几日前相亲晚宴分别时的情形,云子宿总觉得韩弈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安城就在临城隔壁,坐车只需要三四个小时·最近十几年,临城发展势头迅猛,在不少排行榜中已经被划成了一线城市,相隔不远的安城却还是缓慢舒适的老节奏。
从安城站搭公交回来,云子宿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拐到小区旁边的一家小吃店里··已经过了饭点,店里虽然还有不少顾客,但已经不是最火爆时那种摩肩接踵的程度。
云子宿一走进去,在柜台前带着老花镜忙碌的老太太就看见了他··“哎呦……云崽”老太太满脸喜色,每条皱纹都裹上了笑意,“你可算回来咯”·云子宿也露出一点笑意,表情比他在临城时柔和了许多。
“齐奶奶,我回来啦,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奶奶好得很,就是好久没见你,”齐老太太放下账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乖崽,来让奶奶看看……哎呦,你怎么又瘦啦”·云子宿走上前去,扶住了齐老太太的肩膀,闻言他笑道:“可能是太久没吃齐爷爷做的东西,饿瘦了一点。”
“你这孩子,”齐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那今天可得吃个够,吃不完不放你走·”·说着,她又朝后面喊了一声:“老头子,云崽回来了”·没过多久,一个浓眉粗眼、表情严肃的老人就从后面掀帘走了出来,他系着一条雪白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双长长的木筷,看样子是听见声音就直接出来了,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
“齐爷爷·”云子宿叫了一声,齐老爷子只是点了点头,盯着他看了几眼之后,却突然道:“瘦了·”·“能不瘦吗,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齐老太太叹了口气打住话题,又忙去推齐老爷子,“后面还有现成的没有先给云崽上一点。”
齐老爷子没出声,直接转身走了回去··云子宿不好直接进后厨,就没有跟进去,在齐老太太的招呼下,他坐在了离柜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没一会,面前就被摆了满满一桌的东西。
一旁有食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道:“老太太,这是您的孙子”·齐老太太笑眯眯道:“是我看着长大的乖崽,和亲孙子一样。”
食客感叹道:“那您这……这东西也太多了点·”·只见云子宿面前的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盘和碗,细数一下,几乎每种餐食都上了一份。
“小孩长身体,多吃点没坏处,”齐老太太道,“云崽小时候,还没这柜台一半高,一顿就能吃三份生煎,能吃是好事”·她又转头对云子宿道:“乖崽,你慢慢吃,吃完了奶奶再给你端,啊。”
在几位食客颇为古怪的视线中,云子宿淡定地拿起一双干净的木筷,一边夹起一只表皮金黄裹着芝麻的锅贴,一边应了一声:“好,谢谢齐奶奶·”·齐老爷子话不多,手艺却是一绝,店里的小吃和汤点都是老字号,不仅有本地人偏爱这一口,连不少外地游客都会专程慕名而来。
一口锅贴咬下去,表皮酥香,肉馅鲜美,点缀的芝麻香气十足,鲜甜的肉|香填满味蕾,嘴里的第一个还没吃完,就已经催着人动手去夹了第二个·云子宿先解决完了一份锅贴,转而又去吃口感有些近似的生煎包。
生煎包的皮稍厚一些,也被煎得更脆,内里裹着的肉馅鲜味满满,咬得急了还会有清亮的汤汁流出来··再之后,就是皮薄馅香、汁水满溢的小笼汤包,用筋道糯米粉裹了一整个大虾仁的鲜肉汤团,汤水鲜到喝得停不下来的馄饨,还有带着淡淡桂花清香、豆沙多到咬一口就流下来的酒酿圆子。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的动作不见粗|鲁,吃东西的速度却快得让人咋舌,没一会的功夫,满桌食物就被消灭了大半,惊得旁边几位食客连连侧目·只有齐老太太,她没一点吃惊的表情,反而还笑呵呵地帮云子宿又加了几份他平日喜欢的生煎和小笼包。
等云子宿吃得差不多,其他的食客也陆陆续续结了账,看云子宿吃得这么香,不少人也忍不住多点了些东西,他们的胃口都被带起来了··店里逐渐清闲下来,忙完的齐老太太也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她仔细地把桌上吃完的碗盘叠在一旁,坐在了云子宿的对面。
云子宿正在喝馄饨汤,又鲜又香的热汤抚|慰了肠胃,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满足感·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齐老太太慈爱的目光··只是除了欣慰,对方的视线中,还带着一分隐隐的忧虑。
云子宿把汤勺放下,温声问:“齐奶奶,怎么了”·齐老太太似有犹豫,停顿片刻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云崽,你这次假期这么晚回来,是不是被什么耽搁了”·云子宿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回临城那边住了几天。”
齐老太太皱了皱眉:“是不是你那些亲戚又为难你了”·“没有,”云子宿安抚道,他不想让老人替自己担心,“他们影响不了我。”
齐老太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压低了声音:“你们家的房子,他们带了各种人去看,开口就喊价要卖,放了假还压着你不让回来,这房子又不是他们的我让老大打电话给你,可他手机被偷了,没了你的号码。
云崽,你这次回来的正好,房子的事你得多留心,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们占了去·”·云子宿点了点头,又问,“房子现在还经常有人来看吗”·齐老太太欲言又止。
云子宿问:“怎么了”·“少是少了……”齐老太太朝四周看了看,转回来看云子宿时,神色中的担忧更甚,“但是好像,发生了一些怪事。”
她似乎不太想在刚刚失去双亲的云子宿面前提这些·可房子事关重大,最后,她还是和云子宿说明了情况··“其实你大伯最开始带人来看的时候,就有人看中了房子想买,但是打听了一下原住户的情况……就没人急着下手。
后来又换了一批新的买主过来,他们似乎不在乎这个,可一旦有人进屋里待久了,就说会听见怪声·”·“我们这些邻居什么动静也没听见,可就是那些买主说房子里不干净,多待一会就有怪事。
所以这交易一直到现在都没成·”·齐老太太道:“虽然来得人少了,可也不是没有,你小叔前两天还来了一次,说是和一个想买房子的人找上了一个老道士,过段时间就把人找来,清理干净房子再交接。”
云子宿点头:“我清楚了,谢谢您·”·“你这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齐老太太嗔道,随即她又有些担心,“云崽,你回家去过没有”·“还没,”云子宿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打算吃完再过去。”
“你一个人去行不行小宝正好在家,你去喊他一声,叫他陪你去吧·”出了这么多事,齐老太太也有些不放心··“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云子宿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盒,“这是我在北城给小宝带回来的模型,奖学金买的,我就不绕去您家了,您帮我给他吧。”
齐老太太收了模型,就没再要饭钱,云子宿也没多客气,背上包和人告别后就离开了小吃店··反正包装盒夹层里塞的钱也够付账的了··临走前,齐老太太把人送到门口,她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一头多的男孩,轻声道:“乖崽啊,别怕,你们家那些动静都没打扰到我们邻居,肯定也不会伤害你。
回家好好多待一会,说不定能陪陪他们,啊·”·云子宿听懂了她的意思,笑了一下,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好·”·凡俗界的老年人容易迷|信,觉得人死后还会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
如果换成其他的年轻人,肯定不会信齐老太太的话··云子宿也不信,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有鬼·而是因为,他很清楚房子里那些东西是什么··毕竟,它们可都是云子宿亲手引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弱小 可怜又无助[假的],但能吃[真的]jpg·韩弈——今天没出场,因为未婚妻去吃别人的大餐了·· · ·第5章 ·回家之前,云子宿又去了一趟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他认真对比了十几种冰激凌的食品配料表,然后从其中选了热量最高、分量最大的一个付了钱。
咬着冒冷气的巧克力脆皮,云子宿走到了熟悉的建筑楼下··年初的时候,物业就说五月份要统一给所有住户换窗框·云学商夫妇四月份去世,现在,其他楼层都已经换上了银白的新窗框,只有云子宿家所在的十八层东户还是旧的。
从地面往上看,十八层那黑乎乎的窗框与其他住户格格不入,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云子宿并未过多停留,只看一眼就走进了楼里·他坐电梯上到十八层,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小区建成时,房屋的安全- xing -能就是一个卖点,门锁和防盗门是一体的,更换时需要花不少钱,如云子宿所料,云学工和云学兵并没有花那个功夫去换锁,他们显然是想把这个钱留给买主去拿。
房门打开,室内光线有些偏暗,让屋里的装饰呈现出一种莫名的陈旧·云子宿顺手去开灯,他伸手过去,却没能在熟悉的位置摸|到开关,反而摸|到了一只冰凉僵硬的……·手。
那的确是人手的形状,而且触感冰冷,让人毛|骨|悚|然,就算是胆子再怎么大的人,猛不丁在熟悉的地方摸|到这种东西,恐怕也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的反应却和内心一样毫无波动,他连呼吸都没变,甚至还反手伸过去,和刚刚摸|到的那只手击了一下掌。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只手不见了··“啪”的一声轻响,吊灯被打开,室内明亮起来,借着充足的光线,云子宿回头看了一眼开关··那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毫无异常。
Give me five 都不敢,这业务能力未免也太弱了点·云子宿皱了皱眉,他咬了一大口冰激凌,才转头继续朝屋内走去··客厅的陈设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显得脏乱了许多,地板上是各种人来看房子时留下的脚印,茶几上还留着烟灰和泛黄的一次- xing -纸杯。
云子宿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久未被动过的玻璃窗发出“吱嘎”的刺耳声响,屋外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明明是酷暑,那风却带着莫名的凉意··云子宿抬眼向外看去,正好瞥见了窗外不远处一个白晃晃的人影。
那身影背对着窗户,曼妙纤细,楚楚动人,恰如一位妙龄少女··但这可是十八楼,窗外哪来的人·又是“吱嘎”一声,窗户被彻底推开。
大敞的窗户外天色晴朗,阳光明媚,早已不见了刚才的异样··“你大白天出来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衣服吹下来了·”就算知道这些东西听不懂,云子宿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吐槽。
这简直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届··窗户打开后,室内空气得以流通,屋里的沉闷之气散去了一些·云子宿看了看遍地的灰尘和墙角的垃|圾,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精细而玄妙的图案,笔触之间隐隐有暗光流动·云子宿取了四张符纸,分别拍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符纸飘出去的下一秒,就有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屋内显了形。
除了刚刚出现过的断手和白影,还有一滩鲜红色的血流,和一张头发奇长的青灰色鬼脸··云子宿看了一眼就知道,血水应该是要从水管里流出来吓人的,鬼脸则是要映在屋内的镜子里。
屋里的- yin -浊虽然不少,但也只有这四个能勉强唬住人了··看着被符纸贴住的四个- yin -物,云子宿直接掐了一个手诀··手诀掐完,四张符纸一动不动。
云子宿:“……”·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激凌,吃完了最上面的一个裹着巧克力脆皮的冰激淋球之后,又把脆皮蛋筒咬了一圈,才停下来重新把手诀掐了一遍。
已经吃掉的东西只能用灵体在无字印中吸收,要想用肉|身使用灵力,云子宿必须得实时补充热量··有了现吃现换的灵力,四个- yin -物才在符纸的驱使下慢慢动了起来。
云子宿一边吃剩下的冰激凌球,一边监督它们工作·白影去拿了一把扫帚,断手则拿着簸箕跟着它捡垃|圾·血水晃晃悠悠地在地板上爬着,把灰尘拖干净,鬼脸在最后,用长长的头发把没干的水迹擦掉。
云子宿又提前多用了一张符纸把血水的气味和杂质封住,打扫的过程中,它就跟清水一样纯洁又干净··等房间收拾得焕然一新,四张符纸就直接燃烧起来,四个辛勤劳动的- yin -物也再次消失不见。
云子宿翻着剩下的符纸叹了口气,想他当年,一张符箓的威力都能把这整个小区炸平,结果现在,驱使几个不成型的浊物都要用四五张符纸··严格来说,他手中这些符纸都没办法被称为符箓,它们都是云子宿在试图找回记忆时的练笔之物。
符箓需要注入灵力,云子宿连自己的灵力都不够用,哪还有余力制符·不过就算没有额外注入,画符时的笔触与力度也会在符纸上留下痕迹,这些符纸虽然不能与符箓相比,却也聊胜于无。
三两口把剩下的冰激凌吃完,云子宿一边咬着剩下的蛋筒,一边用手中的七张符纸叠成了七个三角·他在家里走了一圈,把三角依次放在了不起眼的地方,放好之后,他重新回到客厅里,把冰激凌剩下的热量转化成灵力,注入了横跨整个房子的阵法。
七张符纸并非用来布阵,而是加固阵法,所以这次云子宿花费的灵力也比从头布阵要节省不少·这个阵法在云学商夫妇在世时就已经设下了,原本是给两人聚气保平安用的。
夫妻两人去世后,阵法失去了受益者,聚起的精气被- yin -浊垂涎,加上云子宿的刻意放任,自然就吸引了不少- yin -物过来··这次加固阵法,一是为了吸引点更厉害的东西过来,继续阻止云学工和云学兵卖房的进度,二也是为了加固禁制,不让这些被吸引来的- yin -浊乱跑,免得打扰了周围的邻居。
做完这些之后,云子宿关好门窗,这才离开了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的家··离开安城之前,云子宿还去了一趟公墓·云学商夫妇被葬在这里,他们的墓碑挨在一起,像生前一样亲密。
云子宿在修灵界时无父无母,是师父一手养大了他·现在师父无法相见,在这个世界里,最疼爱他的两个人也离开了··云子宿在墓前站了好一会,才在天色转暗时离开了公墓。
回程路上依旧是三个多小时,一路上云子宿的手机响了不知多少次·等他回到云家别墅时,晚餐时间已经过了,云学工板着脸坐在客厅里,被吕凤莲拉了两回才勉强按捺住怒火。
“结婚前到处乱跑,成什么样子”云学工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听,“韩家和我说了,订婚还有的忙,老三家的,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听见没有”·云子宿已经放弃了研究云家其他人的脑回路,事实上,他觉得云学商夫妇当初离开云家独自打拼,很可能就是因为被周围人脑子里的海浪声吵烦了。
他笑了笑,语气老实又乖巧:“听见了,大伯·”·说完之后,云子宿就拐去了厨房··厨房里虽然还有吃的,但分量和口感都不怎么样,云子宿随便找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就回到了楼上的卧室。
在灵体状态下把丰盛的午餐和可怜的晚餐转化完毕之后,云子宿正打算离开无字印去外面找点吃的,就听见了卧室里的电话铃|声··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看见显示的名字时先是一愣,随即眉眼之间露出了一点喜色。
电话接通后,云子宿率先开口道:“喂,阿凯”·一个略低的年轻男声从对面响起:“子宿·”·云子宿笑道:“你终于放假啦”·何安凯是云子宿的高中同学,后来报名去当了兵,平日军队管理严格,何安凯连手机都不能用。
不过从高中到现在,两人的联系却一直没有断过··“嗯·”何安凯问,“你现在有空吗”·“有啊,怎么了”·“我在我们家的店里,你要不要过来”何安凯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请你吃饭。”
“你都到临城了”云子宿愣了一下,随即道,“你们家不是火锅店吗,这个点应该已经人满了吧……”·“天热,店里上了新东西,”何安凯道,“来吗,请你吃烧烤。”
烧烤·云子宿二话没说··“等我”· · ·第6章 ·云子宿晚上回来的时候,云学工刚和他说过不许出门,云子宿不打算跟他硬杠,但也没打算听他的。
这个时间,云老太太已经回房休息了,别墅里也安静了下来·关掉了卧室的灯,云子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他住在二楼,从这个高度往下翻,即使不用灵力也绰绰有余。
悄无声息地踩着墙外的边缘跳到室外的水泥地上,云子宿朝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安静地离开了小区··坐上公交车,没过多久,云子宿就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美食街。
何安凯家的火锅店就在离街口不远的黄金位置,“何记老火锅”的招牌高高挂在门口,牌子下面就是座无虚席的食客,云子宿来的时候,屋里屋外都已经坐满了,从打赤膊吃烤腰子的中年人桌上那油亮红辣的烤田螺,到书包堆在一起的高中生手里一人吃一口的羊肉串,浓烈的香味飘散在每一个角落。
云子宿吸了吸鼻子,就看见了从店里走出来的何安凯··“子宿·”·何安凯眼底含笑,硬朗的面部线条也略略显得柔和起来,他比云子宿大两岁,入伍之后更显得稳重,即使站在人声鼎沸的嘈杂门店里,也依旧挺拔如松。
“阿凯”云子宿朝人挥了挥手,何安凯走过来,分别已久的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云子宿的手还没收回来,就听见何安凯道:“你瘦了。”
云子宿:“……”这是最近新流行起来的问候语吗··周围人太多,两人并没有停留太久,何安凯带着云子宿绕到了一旁一张空桌上。
桌子显然是特意留下的,上面放着几个空铁盘,一瓶北冰洋,还有一瓶冰啤··店里顾客太多,提前烤出来口感又会不好,所以东西还要等一会才能上来·两人坐在桌旁,何安凯就着桌沿把北冰洋的瓶盖磕开,插好吸管之后递给云子宿,等云子宿接过去,他又如法炮制地开好了冰啤。
闷热尚未散尽的夏夜,橙味的碳酸饮料带来沁人心脾的爽感,云子宿吸了好大一口北冰洋,压了压自己被烤串香味勾起的馋虫,才开口道:“叔叔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已经没事了,他们的精神也恢复得很好。”
何安凯轻声道,“子宿,多谢你·”·云子宿笑道:“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谢的·我还得谢谢你请我吃烧烤·”·何安凯和云子宿相识在高一,当时的何安凯- xing -格沉闷,再加上比同龄人高出一头的个子,坐在最后一排的他总显得有些孤僻。
云子宿是因为察觉了缠绕在他周围的灰雾,顺手帮他解决了父母被人设- yin -计陷害的事,两人的关系才真正熟悉起来··何安凯也笑了笑,他抿了一口啤酒,喉结微滚,动作爽利,入伍时间长了,少时的郁气早已化成了一身悍勇,曾经的孤僻少年也长成了硬朗男儿。
两人随意闲聊着,从高中的回忆到军营里的趣事·烤串上来之前,店里请的帮工先给端来了一份凉菜和一盘花生毛豆,趁着云子宿剥花生吃的时候,何安凯问了他一句:“你呢,子宿,你最近怎么样”·云子宿吃了一颗花生,被汤汁煮过的花生很是入味,一咬还能尝到果皮下薄薄一层的汤水。
他把花生咽下去才道:“我挺好的啊,放暑假了没什么事,整天也很悠闲·”·何安凯左手握着啤酒瓶,凝结的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他的虎口··“我听说,”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停顿了一下才把话问出来,“你要结婚了”·云子宿“咦”了一声,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娱乐版有韩家的消息。”
何安凯看着他,“子宿,这是真的吗”·云子宿点了点头,他倒忘了还有媒体的事:“在准备订婚·”·何安凯又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瞥见不远处店内的情景,却是又把话截住了。
“串烤好了,我过去拿·”·没过一会,何安凯就拿着一把烤好的羊肉串走了过来,这些串都是刚刚备考出来,表层还冒着滋滋作响的油花,扑鼻的香味随着热气散发出来,那种诱|惑更是让人难以抵挡。
烤串一拿出来,云子宿就被勾走了魂·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串肥瘦相间,肥膘烤出的油裹在瘦肉表层,外面是喷香的孜然和辣椒粉,还没吃进嘴里,就已经让人想象出了那种鲜美细嫩的口感。
何安凯把一串递到云子宿面前,其他的放在了桌上的空铁盘里,云子宿把烤串接过去,刚迫不及待地想要咬下去,就忽然闻见了一股与面前羊肉串不相上下的诱人香味··云子宿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向远处望去。
纯灵之体的修炼进入关键时期之后,为了节省灵力,他就没有再动用过自己的灵识,所以现在即使有人靠近,云子宿也必须要在很短的距离内才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见云子宿突然停下了动作,何安凯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在烧烤桌的边缘位置,站着一个身穿西服,面无表情的男人··毕竟是夏天,尽管已经入夜,大部分人也都穿着短袖,会穿一身正装的人实在罕见。
再加上烧烤摊上满满的谈笑声和肉|香味,尤其是几个打着赤膊高谈阔论的中年人,两相对比之下,男人实在是与这里格格不入··许是这身西装太过显眼,又或者因为男人随身自身的- yin -冷之气,原本嘈杂的氛围突然冷了一下,不少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却对此视而不见,他绕过几张坐满了人的桌子,直接朝云子宿的方向走了过来··不只是云子宿,何安凯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他不由暗中皱了皱眉··是韩家那个鲜少露面的大公子,也是云子宿的结婚对象。
韩弈··韩弈走到面前的时候,云子宿手里还拿着没来及放下烤串·被只在西餐厅见过一面的未婚夫撞见吃烧烤……总觉得有点尴尬··云子宿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韩先生,这么巧,。”
韩弈看着他,眼睛里那沉沉的雾气似乎在慢慢散开··他指了指云子宿旁边的座位,问:“这个位置有人吗”·“嗯没有,”虽然有些吃惊对方会现在这,本着要给人留下好印象的原则,云子宿还是主动帮他把座位往外拉了拉。
店外的烧烤桌都是临时摆出来的,讲究点的人还会用纸擦一擦才坐下,韩弈却是看都没看,直接坐在了云子宿身边··云子宿还在为韩弈的随- xing -意外,就见对方把目光转到了自己手中的烤串上,云子宿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韩先生要尝尝吗”·他本来只是礼节- xing -的客套,穿正装坐在烧烤桌旁已经够让人意外,韩大公子一看就不是会吃这种东西的人,还是西餐厅更适合对方。
可韩弈居然没有拒绝··“好·”·云子宿彻底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烤串已经不见了,韩弈没去碰盘子里的那些,反而拿走了他手里的那串,两人的手指又擦了一下,依旧是熟悉的冰凉触感。
云子宿却觉得自己的心在被炙烤··我的串……·他还以为大户人家不会稀罕这种街边摊,谁知道,谁知道……·云子宿的心在滴血··连灵体空缺的胸口都在漏风。
手里的烤串被韩弈拿走,云子宿只能再去拿盘子里的那些,他咬了一口羊肉,烤得恰到好处的瘦肉混着撒好的调料,吃下去不只是口舌的享受,还有一种从心底生出的愉悦与满足感。
尽管这种幸福现在已经减少了十分之一··云子宿郁闷地咬着串,让他更郁闷的是,韩弈只吃了一口,就把手里的羊肉串放下了··暴殄天物丧心病狂令人发指·尽管很快,刚刚起身离开的何安凯就拿着新烤好的串走了过来,尽管新的烤串里还有云子宿最喜欢吃的月牙骨和烤板筋。
云子宿还是悄悄在心底给韩弈扣了一分··他忙着给羊肉串记仇,给两人互相介绍时,都没有注意到韩弈和何安凯之间一触而过的短暂对视··韩弈周|身仍是- yin -冷的凉意,何安凯也没和好友这位突然出现的未婚夫说什么,只沉默地抿了一口啤酒。
云子宿对此一无所察,他还趁着抬手去拿烤串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韩弈的手肘,从人身上偷扯了一点灰灵下来··脆骨咬进嘴里的同时,偷来的灰灵也从两人接触过的部位渗入了身体里,云子宿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清甜又舒适,灵力超好吃··这个串赔得值了·他正开心的时候,身旁的韩弈忽然侧头看了过来··云子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刚刚偷吃被发现了·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未婚夫抢我烧烤,不让我吃饱/(ㄒoㄒ)/~~·韩弈:……·韩弈:那用别的东西喂饱你。
 · ·第7章 ·韩弈看着云子宿,目光很专注··他问:“你今天回安城了”·见对方并未发现自己的动作,云子宿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就说,韩弈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连灰灵都不知道如何抵御收敛,又怎么会察觉灰灵被扯走一小块的事。
云子宿点了点头:“对·”·他有些好奇地问:“韩先生怎么知道”·韩弈道:“管家告诉了我·”·云子宿恍然。
韩弈问:“你去看望他们了么”·对方没有明说“他们”是谁,云子宿却听懂了··他的神色微敛,温软的声线也放低了些。
“……嗯,这件事,总该和他们说一声·”·云子宿初来此界时,肉|身损毁,记忆破碎,只剩一片万念俱灰·虽然他并非轻言放弃之人,但无可否认的是,云学商夫妇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宽容与关怀。
修士逆天改命,与凡人差别甚异,但对云学商夫妇,云子宿并不抗拒对他们尽凡俗界的义务··云子宿的话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后脑传来一阵轻缓的触感··韩弈的手真的很凉,酷暑时节,他整个人都在向外散发着寒气,动作却并不显得冰冷。
韩弈轻轻揉了揉云子宿的头发:“他们会很欣慰·”·云子宿笑了笑:“嗯·”·然后他又悄悄从人手心里扯了一大块灰灵下来··一旁的何安凯看着两人的动作,神色微动,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只默默地又给云子宿多拿了几次烤串··韩弈来了就没有走,一直陪着云子宿吃完·他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气氛始终没有冷场。
云子宿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弈会是这么好相处的一个人··当然,这只限于云子宿自己的个人感受,若是用同样的问题询问同桌的何安凯,他肯定不会是这个答案。
烧烤吃完,云子宿手边已经堆了像小山一样的铁签,何安凯早就清楚他的饭量,不过意外的是,韩弈目睹了云子宿的吃法,居然也没有一点吃惊的意思··临离开前,何安凯叫住了云子宿。
“这几天晚上我都在,你想吃夜宵就直接过来,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我·”·云子宿有些好奇:“你这次休假的时间变长了吗”·何安凯假期宝贵,以往休假大多只有四五天,去掉路上来回,也至多只有两三天而已。
何安凯点头:“会在这边多待几天·”·两人说话的时候,韩弈已经叫来了店里的帮工,让人给这桌烧烤结算··何安凯看见,直接朝帮工摆了摆手,帮工认识他,见有小老板在这,就没多留。
韩弈已经拿出了皮夹,见状抬头看了何安凯一眼··何安凯道:“这顿是我请子宿的·”·韩弈不置可否,却没把皮夹收回去··周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一旁云子宿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忙着从口袋里找东西,摸出一个小瓶之后,就把它塞给了何安凯··“这是外用的,对表层伤口和肌肉损伤都管用,直接抹上就行·”·云子宿拍了拍手:“算今晚的饭钱啦。”
何安凯的训练强度大,各种损伤在所难免,云子宿之前也给过他一些药膏·原本对方只当普通礼物收下,用过之后第一次休假回来,就坚持要给他钱··这种药膏对普通人来说的确珍贵,但对云子宿来说,用一枚没品级的灵丹就可以做出一桶来。
他们各取所需,用这个抵饭钱正好··韩弈这才把皮夹收了回去,何安凯也没有多说,接过小瓶后仔细地收了起来··烧烤摊还会再忙一段时间,云子宿就没有去后厨打扰何家父母,三人走到路边,云子宿朝何安凯挥手:“那我先走啦,阿凯,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好·”·云子宿原本打算和来时一样坐公交车,这个点正好能赶上末班车·不过他还没走去车站,就已经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韩弈打开车门,朝他示意了一下。
于是云子宿就稀里糊涂地坐上了专车··等车停在云家别墅门口,云子宿才想起了一件事··不对,他是从窗户溜出来的,没走正门··“等一下……”·云子宿正想去叫从另一边下车的韩弈,却发现不远处别墅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显然,云家人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没办法,云子宿只好和韩弈一起走了过去··夜色已深,但除了已经睡下的云老太太,和还没回来的小儿子云学兵,云家其他人基本都在。
虽然能看出他们对韩弈来的事很重视,但等见到真人时,大多数人的反应都和当初在西餐厅里的吕凤莲一样··李|芳菲更是已经怕得躲到她母亲云向红身后了··韩弈并没有和他们寒暄的意思,把云子宿送进别墅之后,他只和为首的云学工简单交谈了几句,又让司机把首次登门准备的礼物递给对方,就打算离开了,全程没有多看过其他人一眼,就算是和云学工说话时,韩弈的态度也和他周|身的气息一样冰冷。
唯独在临走前,韩弈把目光转向了云子宿,神情才有了些许的变化··他道:“早点休息,微信联系·”·其他人的视线看过来,云子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韩先生晚安·”·韩弈道:“晚安·”·男人离开后,别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看向云子宿时,云学工的脸色依旧很臭,但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连今晚云子宿自己外出的事都没提··大概是韩弈提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什么,不然这个时间,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在客厅里等着·虽然不懂为什么韩弈会特意跑去烧烤摊接他,还要通知云家人,不过云子宿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放太多心思。
他还有满满的热量需要转化··回到卧室冲了个澡,云子宿就躺回了床上·进入无字印之后,他没有急着把晚上吃的烧烤转化,而是先把偷偷从韩弈身上扯下来的灰灵吸收了。
灰灵的攻击- xing -和其中所含的杂质都会让修士头疼,但对于只剩心口空缺就能完成纯灵之体的云子宿来说,吸收灰灵的过程就好比啃鸡翅,只要把骨头吐出来就行了·渗入体内的灵气如同甘甜的雨露,滋润了久旱的灵窍,即使分量并不算多,也足以让灵体为之神清气爽。
云子宿身上的白光明显比平时更盛了一分··吸收完灰灵之后,云子宿就睁开了眼睛,他低头朝心口看去,眉眼间顿时染上了喜色··他只吸收了从韩弈身上扯下来的两小团灰灵,胸口的空缺就肉|眼可见地补全了近似一个指节的大小。
这比云子宿吃东西修补的速度要快上太多了··继续把晚上吃的烧烤也转化成自身灵力,努力修炼的云子宿满心满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结婚·在无字印里待了一夜,清早云子宿起来,他还没走到一楼,就在楼梯上听见了客厅里李|芳菲和云姗姗的声音。
昨天云子宿回来得晚,云姗姗和云耀祖年纪小,早早就睡了,所以没有看见韩弈··云姗姗问:“昨天韩弈是不是来过他长得好不好看,你拍照了没”··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李|芳菲道:“还好……我没拍。”
“还好是什么意思”云姗姗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们家的人不都是出了名的好看吗我之前在联谊会上见过韩以隆,他是他们学校的领队,人又帅又高,被特别多人围着。
韩弈总不可能比他弟弟差吧”·“我说不好,”李|芳菲的声音里带着迟疑,“韩大少给人的感觉,特别冷……我没敢多看。”
“切,你也太胆小了吧,”云姗姗有些不满,“他肯定是装酷,下回我见了得跟他说,冰山男那一款早就过时了·”·“不过……”云姗姗声音明显变甜,“如果他能带我去见韩以隆,我倒可以考虑一下,告诉男生怎么做才最受欢迎。”
两人的声音被云向红招呼吃早饭打断,云子宿刚巧走下最后一个台阶,云姗姗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云家小辈除了懦弱就是骄横,脑子里的海浪声和云学工他们一样此起彼伏。
相比之下,他还是对烧麦和赤豆粥更感兴趣··吃完早饭,云子宿照旧了回到自己的卧室,放假之后除了吃饭,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空闲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不过这次,他还没进无字印,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从北城打来的,打来的人是云子宿在北城大学的同学,费扬··通话刚一接通,费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子宿,你在家干嘛呢,这么多天没一点动静”·云子宿对他的混不正经习以为常,直接道:“躺着。”
他可没说谎,修炼可不就是躺着··“躺什么躺,”费扬抱怨道,“简直浪费你的能力·哎,我跟你说的出去玩你考虑好没有,下周去川藏自驾,十天绕一圈,走不走”·云子宿想了想,下周往后推十天,他没时间。
“去不了·”·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费扬明显有点毛:“有什么去不了的,你怕高原反应我们院里还有俩女孩子要跟着呢,这回出门肯定不会多累。
还是你家里不同意那我找辅导员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说有活动……”·“不是,”云子宿截断他,“我有事,走不开。”
费扬啧了一声,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事啊”·云子宿道:“我下周末要结婚·”·费扬:“……”·电话那边寂静了三秒。
然后就是费扬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何安凯:有什么(不想结婚的)事随时找我。
费扬:结什么婚肯定是被逼得·韩弈:……·云子宿:我们结婚吧,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等不及了0 0·何安凯、费扬:……· · ·第8章 ·云子宿被他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下周末要结婚……怎么了”·听对方这语气,怎么觉得结婚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电话那头的费扬被噎了一下,他甚至有一种猜测——在云子宿心中,结婚可能还没吃饭重要··费扬忍不住道:“你才多大,说结婚就结婚”·云子宿回忆了一下凡俗界的法条:“我上个月成年……法律规定我可以结婚了。”
费扬:“……”·这么说是没错··“那你师父呢,这件事他同意过吗”·电话那边费扬问的这个师父,自然不是云子宿在修灵界那位真正的师尊,而是被他编出来的一位“隐世高人”。
费扬是云子宿的同班同学,他是北城本地人,也是一路从最好的学校升到北城大学,顺利到没有一点波折的那种人生赢家·费扬家里有钱有势,他是典型的富三代,做事随心,用不着考虑成本,也不用费心去看别人的脸色。
两人最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直到一次老师布置的小组作业,他们恰巧被分到了一组·那段时间费扬的脸色一直不好,组里其他人知道他的背景,也不敢多和他说什么,任务就落在了被随机点成组长的云子宿身上。
上了大学之后,纯灵之体修炼进入关键阶段,云子宿很少关心其他事情·直到和费扬接触,他才察觉了对方身上新沾染上的黑气·黑气也属于灰雾的一种,但比普通灰雾的有害度更高。
费扬身上的黑气明显是受人所害,若是再拖一段时间,恐怕对他的- xing -命都有威胁··费扬的状态虽然不好,却没有迁怒旁人,分配的小组任务也都按时完成了。
他的脾气不算好,本质却不坏,也没有动过什么邪念,所以当费扬在小组一起外出时险些被黑气害得失了- xing -命时,云子宿才会出手相助··见识过云子宿的能力之后,费家出高价请他帮费扬解决后续问题。
云子宿正好缺钱吃饭,就接了这个活··也是因为这件事,云子宿才得知,凡俗界也有相当数量的人在修习灵力,不过他们将其称之为玄学··玄学在国内共有南二北三五大宗门,这些宗门平日行踪极为隐秘,但也会在普通人中寻找好苗子进行培养。
费扬正是玄门的初学者之一·可惜他这次运气不好,教他修习那人心术不正,对费家钱财生出贪心,因而对费扬起了歹念··那位枉为人师的玄门修士自然也有几分真本事,不然不会轻易唬过费家,还让费扬遭了那么大的罪。
不过在云子宿面前,他就完全不够看了·云子宿花了一顿北城烤鸭的灵力就破了对方的邪术顺便生擒了对方——以致于后来费家给他送了一个月的北城烤鸭当谢礼,直到云子宿吃腻了为止。
费家原本以为云子宿是五大宗门里出来历练的内门弟子,后来才发现他对玄门之事一点都不了解·听完费家对玄门的讲解之后,云子宿干脆给自己编了一个“隐士高人”身份的师父,说自己的本事都是师父教的,对方从来没提起过宗门的事,而且一向行踪神秘,不愿暴露身份。
费家也因此没有再追问··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有了这场意外,费扬就和云子宿熟悉了起来·他一开始还把云子宿当成那种高深莫测、深藏不露的大师看待,时间一长,就发现了对方除了吃就是睡的本质。
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慢慢消失,在北城的时候,费扬没少带着云子宿去吃好东西,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成了真正的好友··费扬问完这句话,云子宿不由顿了一下·若是他师尊知道这件事……·韩家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我已经传讯给师父了·”云子宿轻声道··尽管和费扬的关系不错,他也一直没打算在这个世界公布实情··他想了想,又道:“请柬本来也要给你发的,不过下周只是订婚,离结婚还有段日子。”
云子宿说话时的语气依旧很淡然,听起来随意得让人牙痒··费扬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又不好表现出来·老实讲,他甚至没有能够质疑的立场··费扬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的结婚对象是谁”·临城和北城的距离足有上千公里,韩家虽说有钱,名声也不可能传到北城去,更不要说韩弈这种平日鲜少露面的人。
云子宿道:“你应该不认识,是临城这边的人·”·费扬却并未就此打住,他执意要问:“是谁”·云子宿只好把韩弈的名字告诉了他。
出乎意料的是,费扬居然听说过韩弈··他道:“临城韩家他爸是风云集团的”·云子宿道:“对。”
费扬又问:“订婚是下周末什么时候”·云子宿想了想:“周五下午·”·今天已经是周日,算一算日子,也没剩几天了。
费扬闻言,只说了一句“等我”,就把电话挂了··等他干什么费扬不是要去川藏自驾吗云子宿一头雾水,带着满脑袋的问号……躺回了床上。
不管怎么说,修炼最要紧··————·在韩云两家的忙碌下,在云子宿掰着手指倒计时的期待中,周五的订婚宴终于到了··近十年来,风云集团发展势头迅猛,韩家在临城隐有领头之势。
这次虽然只是订婚,前来给韩家送礼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订婚宴也定在了一家高档次的豪华酒店里··宾客们前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祝贺这对新人,而是为了尽可能地和韩家攀上关系。
所以即使主角是那位鲜少露面、传言甚凶的大公子,也没有多少人在表面上露出什么不妥··这位韩大少虽然鲜少露面,有关他的各种传言却一直没有断过·他的生|母是风云集团董事长韩付的第一任妻子,夫妻两人感情恩爱,当时也是一段佳话。
只可惜韩母生来体弱,怀|孕后更是病况频出,生下韩弈之后,便香消玉殒,连带着刚出生的韩弈也体弱多病,自小就泡在药罐子里长大··韩弈两岁那年,韩付续弦娶了现在的妻子侯牧芹,侯牧芹相继为韩付生下三个儿子,韩弈在韩家的地位也越发尴尬。
豪门向来不缺故事,韩弈成年生日时,前来庆祝的人里混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不速之客·那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直言韩弈这一生克母克妻克友人,所剩寿命不足七载,凡是主动亲近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生日会当场炸开了锅,虽然那人立即被保安抓|住带了下去,这些话却无法抹去,反而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临城的高层圈子··而在之后的体检中,医生也给出了相当不乐观的答案。
韩弈被诊断得了年轻人群中少见的肺心病,即使治疗得当,认真疗养,十年内的死亡几率依然非常高——这几乎就印证了那疯子所说的“只能活七年”。
韩母早逝,韩弈又得了肺心病,那人的话被应验了两个,自然不会再有多少人乐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自家女儿嫁给韩弈·如今距离当年事发不到四年,事实上,有不少人都对即将进门的新娘非常好奇——就算换了- xing -别,他的身份依旧是韩弈的妻子,能承受得住韩弈的“克妻”传言嫁进来,这家人的胆子也是很足了。
不过在见到两位身穿黑白西装的新人时,却有不少人生出了意外感·单从外表来看,他们担得起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不只是遗传了韩家优良基因的韩弈,就连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在一众盛装出席的宾客中也足以令人惊艳。
想起之前的传闻,甚至还有人为两位感到了些许的惋惜··吉时之前,举杯聊天的宾客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证婚人也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准备等时间一到,就请两位新人上台证词。
恰在此时,早已被关上的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打开··这个点怎么还会有人赶过来众人的视线不由被吸引了过去,连正在与同桌人交谈的韩付都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了门口。
只见门外走进了两个身影,靠前那年轻人穿着一身颜色略显鲜亮的西服,眉目英俊,眼尾上挑,动作之间带着一股无意掩饰的张扬傲气·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人则沉稳许多,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物盒。
在场众人不认识那年轻人,可对后面那位中年人的出现,却都是一惊··这人正是临城市委书记的第一秘书,林密··一见林密,连韩付都亲自起身迎了过去,不过林密无意多留,只笑着说了几声祝贺的话之后,就把手里的礼物盒递了过来。
韩付亲手把礼物接过来,却见林密朝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微一鞠躬,态度格外恭敬··“费少爷,那我就先走一步,您要离开的话,直接打电话叫我就可以·”·年轻人一勾唇角:“好,多谢林叔。”
直到林密离开,围过来的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能让市委大秘这么毕恭毕敬……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只是那年轻人显然不耐烦和人寒暄,还没等众人开口询问,他已经直接朝大厅内征婚人所站的高台走了过去。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高台下面,正是两位还没走上台去的新人··直到看到站在那里的云子宿,满身冷傲的费扬才露出了一点柔和的表情··他冲人挑了挑眉,声音里也染上了一点笑意。
“真是稀奇,终于舍得把你那副黑框眼镜摘下来了”· · ·第9章 ·眼看着对旁人寒暄视而不见的年轻人走到高台面前,又对新人之一的云子宿露出如此熟稔的态度,宴会厅里的绝大部分人都被接连而来的变数惊掉了下巴。
在场的宾客不少都是商场里摸爬滚打惯了的人精,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年轻人的身份,但只看林密对他的态度,也能猜出他绝非普通人·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位来头不小的贵客,又怎么会独独青睐于毫无背景的云子宿·率先走上前去的人是韩付,把林密送走后,他就折回来走到了距离主桌不远的高台前。
费扬刚和云子宿聊了两句,就听见了韩付的声音··“费少爷,你好,”韩付主动伸出了手,“我是韩弈的父亲,韩付·”·韩付已过不惑之年,因为保养得当又久居高位,周|身自带一种有别于普通人的强势气场。
不过在费扬面前,他的态度却很是主动··开口之前,韩付已经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费扬的真正目的··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费扬却一改之前对旁人寒暄不耐烦的模样,不只和韩付握了手,还开口道:“韩伯父,我是费扬。”
韩付对费扬的态度也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不知省里的费书记,和费少爷是……”·费扬一笑:“他是我大伯。”
在场稍微懂点门道的客人都是一惊··怪不得这人能让林密亲自接送,这可是位真正的公子哥啊·还没等众人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费扬已经主动说明了来意。
“我是子宿的朋友,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我特意来给他道贺·”费扬看了一眼云子宿,笑了笑,才又对韩付道,“不过我刚从大伯那边过来,路上耽搁了一会,所以来晚了,希望韩伯父不要介意。”
韩付哪能介意要知道,费扬可不只是一个省委书记的侄子这么简单,北城费家是多响的名号,像韩家这种已经开始和政|府做生意的商人,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
“不会不会,费少爷能来已经是惊喜了·”韩付说着,就直接把费扬请去了主桌··费扬也没有推辞,和云子宿打过招呼之后,就坐到了主桌上韩付旁边的位置。
韩弈的三个弟弟今天都不在,和主桌上的其他韩家人以及来赴宴的几位临城大佬相比,费扬在里面尤为年轻,却没人能对他质疑什么··相比之下,不少人倒是羡慕起了还站在台前的云子宿。
能让费家少爷专程来捧场,这位的能耐……恐怕也得重新估量了··事实上,不只是那些不清楚云子宿底细的人,连坐在高台旁不远处一张餐桌上的云家人都被惊呆了。
除了云老太太和云学兵,云家其他人都出席了这次订婚宴,但就连平日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的云学工,到了这场订婚宴上,也只能束手束脚地小心行|事·云老爷子仙逝已久,云子宿的父母也都不在了,韩家甚至没有安排云家的人上主桌,可就是这样,云学工也不敢在韩家人面前多说一句。
他只想着忍气吞声捱过这一阵,等联姻成了之后,还有什么好处捞不到云学工早就听云老太太的话打好了算盘,韩弈毕竟是韩付的亲儿子,名下还有他母亲的遗产,三年后他一死,这些东西都是云子宿的,云家不敢在韩家人面前说什么,难不成还管不了云子宿·他们已经有过了对云子宿父母遗产的经验,韩家的东西可比云学商留下的丰厚十倍不止,到时候再如法炮制一番,云家的日子就要比现在滋润多了。
可云学工千算万算,也没能料到云子宿竟然会认识费扬这样一号人物··看着费扬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却唯独对云子宿区别对待的样子,云学工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更让他不能气顺的是韩家表现出来的态度——云家没有一个人能上主桌,费扬却一来就被请了过去··而且从头到尾,费扬都没有给过云家人一个眼神··只要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能想到其中的问题,云家人在这场订婚宴中本来就没多少人搭理,而现在,旁人有意无意投递过来的视线,更是像利刃一样活刮着云学工的肉。
他如坐针毡,却又毫无办法,只盼着订婚宴能早点结束,好回去和云老太太商量对策··唯一对这场意外有所预感的人,是云子宿··云子宿只在费扬刚进来时惊讶了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以费扬的- xing -格,这也的确是对方能做出来的事。
没去早早计划好的自驾,反而专程跑来给他撑场子,费扬的这个人情,云子宿记下了··费扬的分寸把握得很准,他脾气不算好,却绝对是个世家大户里培养出的聪明人,让众人目睹了自己和云子宿的亲近之后,他又适当地对韩付表示了尊敬,让对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把主场交还给了云子宿和韩弈。
唯一让云子宿没想到的是,费扬出现并且走向自己的时候,身旁韩弈周|身的灰灵忽然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灰灵对普通人来说负担太重,韩弈也随之受了影响,表情和身体都变得有些紧绷。
费扬之前修炼过玄学,灰灵会对他有所感应并不奇怪,云子宿这么想着,就趁费扬和韩付说话的机会,轻轻拍了拍韩弈的手臂··灵力顺势攀爬过去,裹住了那些躁动的灰灵。
被拍的韩弈侧头看了过来··云子宿问:“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有点差·”·韩弈摇了摇头,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他低声道:“我没事。”
见灵力暂时压下了灰灵的波动,云子宿也没有再多问,他只以为韩弈是因为灰灵才表现出异常,别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多想··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收录“修罗场”这个词。
韩付把费扬请去主桌后没多久,司仪就宣布吉时已到·满是议论交谈声的大厅里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两位新人一同走上台,司仪站在他们之间,宣读了一份订婚誓词。
和修灵界结为道侣时的灵契不同,凡俗界的誓词念一遍就没效用了·云子宿没怎么在意,随着司仪的指引,他和韩弈互相替对方把戒指戴在了中指上··两枚同样款式的男戒闪出的银光交相辉映。
台下适时响起了掌声··订婚宴与结婚不同,并不需要新人敬酒,宣誓之后就是晚餐,晚餐结束后,仪式也就结束了··费扬一直在订婚宴上待到了最后,而林密也确实如约来接了他。
临走前,费扬和云子宿聊了几句,他今天要去大伯那里住,约好明天再和云子宿详谈··林密一来,还没散去的宾客又是一阵骚|动·不过真正能和他说上话的也没几个,更多人则是把越发艳羡的目光投向了云子宿。
云子宿毫无所觉,云家的车位置不够,他和来时一样,坐上了韩弈的车··韩家准备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但是结婚之前,云子宿还得住在云家的别墅里·韩奕今天没喝酒,他没带司机,而是自己开车把云子宿送了回去。
夜色深沉,车厢里很是安静,忙了一天的订婚,云子宿也没能好好吃一顿饭,现在香气诱人的韩弈就坐在身边,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甜蜜的煎熬··经过订婚前后的相处,云子宿愈发坚定了韩弈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病弱的念头,虽然韩家的下人因为灰灵而惧怕韩弈,可一旦韩弈有什么要求,他们也都会毫无折扣地完成。
再加上灰灵产生的缘由还没搞清楚,云子宿不可能毫无戒心地直接从人身上进行大量的吸收·他现在只想着等两人结婚的时候把韩弈灌醉,然后再花时间仔细探查对方体内的情况。
正想着新婚之夜该怎么对人行不轨之事的时候,一旁驾驶座上的韩弈却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把沉迷设想的云子宿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车外是光华流转的耀眼夜灯,暖意浓浓的光亮从挡风玻璃外投- she -|进来,洒在韩弈骨节分明的手腕上··那璀璨美丽的灯火从他腕间滑过,却没能给他染上一点温度。
韩弈问:“你不怕我吗”·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哎呀费扬你吓到韩弈身上的灰灵啦·费扬:……吓得好·韩弈:……并没有· · ·第10章 ·云子宿没太听懂这句话,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韩弈:“怕你”·韩弈目视前方,英俊的侧脸被夜晚的光线投下一片深深的- yin -影。
他低声道:“很多人这么觉得·”·云子宿想起韩弈周|身的灰灵,灰灵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能直接影响人的生理感受·韩弈所说的怕,大概就是那些普通人靠近后被灰灵影响而产生的不适感。
可这又不是韩弈自己的问题··“我对你的看法只基于我们的相处,又不会受别人影响·”云子宿笑了笑,语气很是轻松··“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普通人连靠近灰灵都会觉得不适,更不要说每天被灰灵缠身的韩弈·之前在修灵界时,云子宿并未关注过那些产生过灰灵的凡人的情况,但他可以笃定,这些人都不会有真正的恶念。
韩弈也一样··灰灵会无限放大凡人内心的- yin -暗之物,但凡他生出一点纯粹的恶念,就会成为最适合灰灵的肥沃养料,被灰灵整个吞噬,连轮回都无法踏入·所以云子宿刚刚说的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
韩弈似乎是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云子宿会这么说·车厢里沉默了一个红灯的时间,等绿灯亮起,车辆缓缓启动,云子宿才又听见了男人的声音··“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云子宿有点能想象韩弈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你也是……”·韩弈仍然没有把视线转过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收紧了。
“第一个愿意和我独处这么久的人·”·闻言,云子宿刚刚生出的一点敏感心思全飞了,被压下的设想又噗噜噗噜地冒了出来··其实我还想和你独处更久·不过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车就拐了一个大弯,开进了云家别墅所在的小区。
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近,韩弈把车停在路旁,打算把云子宿送进别墅··他正打开后备箱要拿东西,云子宿已经从副驾驶的位置绕了过来··韩弈手里提着要拿下来的礼盒,就这么被云子宿结结实实地迎面抱住了。
一个柔软的,带着对方体温的拥抱··韩弈很高,云子宿的头顶只到他鼻尖的位置·他身上也很香,凉凉的,像一支超大号的奶油冰激凌··云子宿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冰激凌,只是拥抱,没有偷吃。
因为周|身被灰灵环绕,韩弈抱起来的感觉很舒服,云子宿眯了眯眼睛,就算没有偷扯灰灵,也觉得很开心··“我们以后还会有更长的时间·”·他把人放开,语气轻松,声音含笑。
“韩先生,请多指教·”·————·云子宿一点也不清楚他的话给韩弈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回到别墅之后,他就在对婚后生活的美好设想中躺回了床上。
又是一夜的修炼,清早起来,云子宿就接到了费扬的电话··“车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我在咖啡厅这边等你·”·云子宿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云学工昨天喝了不少,现在还没起,倒是吕凤莲看见他要出去,高声问了他一句去哪儿。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道:“去见朋友·”·吕凤莲问:“哪个朋友”·她想起了昨天的那个费少爷。
云子宿站在门边,回头朝吕凤莲露出了一个微笑··吕凤莲的颈后又是一冷··“你……”·“碰·”·她的询问还没说完,云子宿已经关上大门离开了。
咖啡厅位于市中心的商圈里,明明是寸土寸金的位置,里面的空间却格外宽敞·推门进来,迎面就是夹杂着浓馥香气的充足冷气,室外夏日的闷热感瞬间被驱散··费扬定的包厢位置很好,从窗户里直接能俯瞰下面的景色。
云子宿一进去,费扬就朝侍者示意了一下··两人没聊几句,就有七八份精致漂亮的甜点被端了上来··费扬道:“二哥说这的甜点不错,你尝尝。”
云子宿舀了小半块慕斯送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点入口即化,奶油的香甜充斥了整个味蕾·他又多吃了一口,才对费扬点头:“好吃·”·相较于云子宿面前的甜点开会,费扬的咖啡就显得空荡了许多,他搅着勺子,单手托腮看着对方吃东西。
听见云子宿的话,费扬直接就要去喊人:“那就全都再来一份·”·“等等等等,”云子宿忙去拦,“先吃完再说·”·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费扬:“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为了吃蛋糕”·“不是,”费扬摇头,“我中午就要走了。”
云子宿问:“去自驾”·“对·”费扬看了看四周门窗,确认都是紧闭的状态之后,才道,“听说那边新挖出来了一口灵泉。”
灵泉凡俗界还会有灵泉·云子宿一愣,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这回要去的人,都是……”·“不,”费扬摇头,“灵泉位置在最后一个地点,到时我会和他们分开两路。”
他用勺子敲了敲杯壁:“原本我想叫你一起过去看看,可你突然说要结婚了·”·云子宿的确走不开,离结婚也不剩几天了··不过他还有些在意灵泉的事:“灵泉的消息可靠吗”·他对凡俗界的玄门情况并不太了解,但只看从体感来看,这里的灵气也是稀缺到几乎没有的程度。
而且照费家的消息,现在的玄门里,但凡能增加灵力的丹药都价值不菲,真正能奏效的符纸也都一张难求,玄门为了修炼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所以才会专门找富家子弟中的好苗子收徒。
在这种大环境下,突然冒出一口灵泉……这种消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但让云子宿没想到的是,费扬的回答却非常干脆··“肯定不可靠啊,这种灵泉灵宝灵池的消息,一年里没一百也有八十,到现在也没听说过真的。”
费扬道,“反正玩也要玩,就顺路去看看,假的也不亏·”·云子宿想了想,放下勺子翻起了自己的口袋··费扬好奇:“怎么了”·“喏。”
云子宿拿出了一打符纸给他,“平安符,你去的时候带着吧·”·费扬是见识过云子宿本事的,闻言也没推辞,直接把东西接了过来··只见这十二张符纸上画着同样的图案,纹路复杂,隐有暗光。
“这些符可以直接用吗,”费扬好奇,“不用吃烤鸭”·“……”·云子宿道:“吃,一次一整只。”
两人胡扯了一通,费扬才把话题拉了回来··“子宿,昨天在大伯那,我听人提起了云家的事·”费扬收敛起笑意,表情严肃了许多,“你父母的遗产分割后,该给你的东西是不是没到你手里”·云子宿笑了笑,语气很是淡然:“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错不了的。”
费扬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有手段,但还是想多嘴一句——你需要帮忙吗”·他认真道:“这种事直接走法律程序也很方便,有利条件都在你这边,官司非常好打。”
云子宿表达了自己真诚的谢意,最后还是婉拒了··他有自己的打算··费扬也就没再多劝·他原本要给云子宿的平安符付钱,云子宿只说一张符一块蛋糕钱,费扬见他真的不想收,就把侍者叫来,又要了十二份甜点。
“吃不完打包·”费少爷理直气壮财大气粗,在咖啡厅里当起了暴发户··等云子宿几乎要被满桌甜点埋起来的时候,费扬才突然开口道:“你是怎么看上他的”·“谁”埋头吃奶油的云子宿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费扬的语气有些微妙··“哦,”云子宿这才听懂,他直接道,“是因为相亲·”·费扬:“……”·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草率我还以为你找对象要算命格试红线,最不济也要测测八字什么的。”
云子宿初来时,云母已经怀|孕了,就算有八字,那也不是他自己的·云子宿抿了一口奶昔,道:“没那么麻烦吧,就是直觉·”·费扬又被直觉这个词噎了一下。
他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你的直觉,对其他人没有感觉吗”·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我的直觉只对吃的有感觉0 0……· ·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第11章 ·云子宿有些疑惑:“其他人”·“嗯。”
费扬应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垂下眼睛,精致的白瓷杯挡住了他的表情··云子宿想了想,问:“是说我能不能用直觉帮别人算姻缘吗”·费扬被呛了一下,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
“咳、咳咳……”·他匆忙放下杯子,拿纸巾擦了擦自己被溅上咖啡的手背,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云子宿不明所以:“你没事吧”·费扬抬眼看他,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家伙的情商肯定是负的··“就算是吧,”费扬挑眉,“你能算姻缘吗”·“可以是可以,”云子宿一无所察,他认真地坦白,“但我没有专门学过,我们一般只能看自己的情况,给别人算不一定准。”
他问:“你要试试吗”·费扬摆了摆手:“不用了·”·他的兴致都被云子宿一句“能看自己的情况”给打击没了。
费扬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转而道,“你婚礼什么时候”·云子宿想了想:“还有十七天·”·“成,”费扬点头,“我应该能赶回来。”
·等云子宿把甜点吃完之后,费扬就启程去了机场·去川藏的自驾已经出发了,他是从中途拐来临城的,现在还得飞回去,和那些人汇合··费扬去机场是他二哥送的,云子宿就没跟着过去。
两人分开后,云子宿看了看时间,他不打算回云家,这个点的话,买票去安城还来得及··不过云子宿还没赶到车站,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喂,韩先生”·云子宿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弈会给自己打电话。
“是我,”韩弈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在炎热的夏日中带着凉意·他问,“你在外面”·云子宿正在过马路,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他跟着人潮走过斑马线:“对,我在车站附近,打算回家看看。”
韩弈问:“你要回安城”·“对,”云子宿走到了对面的行人道上,他问,“有事吗”·为了良辰吉日,订婚和结婚的日期相隔不远,韩弈现在打过来,说不定是有结婚的事要找他。
、·只是没想到,韩弈的回答却是“没有”··他甚至还主动问:“我送你过去可以吗”·“啊”云子宿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弈的声音放缓了些:“我想和你一起去见见你的父母·”·云子宿笑道:“好啊·”·他报了地址,在路边- yin -凉处等了没一会,一辆白色的宾利添越就停在了面前。
云子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车里开了冷气,但是满车的诱人香味并没有被循环出去··韩弈仍然是自己开车,他还给云子宿带了毯子,让对方可以在路上休息一会。
不过云子宿并没有闭眼睡过去,两人随意聊着天,气氛倒也还算不错··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了云学商夫妇身上··云子宿初来时,灵体还保留着过半的实力。
当时云太太已经临盆,却因为羊|水栓塞,险些一尸两命·云子宿的灵体投入已经脑死亡的胎儿体内之后,散逸的灵力自发对云太太的身体进行了修补,把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云太太拉了回来。
等云子宿长到十四岁那年,中考结束后,云学商夫妇载着他从考场回家,路上遭遇了一起重大的连环车祸·在死亡二十一人的情况下,云家三口幸|运地逃过一劫,只有云学商一个人受了一点擦伤。
云学商夫妇都以为这是大难不死,但只有云子宿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以修炼进度倒退为代价,出手护住了三人··如果能躲掉灾|祸,这个代价也算值得。
但凡人命格均有定数,云子宿真正担心的是,云学商夫妇这一世真的福祚浅薄,难以长寿··糟糕的是,他的担心最终变成了事实··那次车祸之后,云学商夫妇隔三差五就会遇到一些惊险的事故,因为后续精气不足,连找上门的- yin -物都明显多了不少。
修士修行本就逆天改命,能力足够时都需要积攒功德,谨慎行|事·若是从前的云子宿,护住两个凡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可现在,他却正自身难保——为了修炼纯灵之体,云子宿已经花光了灵体中原有的所有灵力,不得不依靠大量的食物来补充。
在纯灵之体没能修炼成功的状态下,他能护住云学商夫妇一回,却护不了他们一辈子··尽管已经用上了所有可以施展的手段,云子宿十八岁这年,云学商夫妇依旧突遭横祸,猝然离世。
云子宿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理顺生前善事功德·等确认云学商夫妇下一世命途顺遂,福祚绵长之后,再送他们最后一程··至此一别,缘分已尽··因为送别云学商夫妇的事,云子宿又耗费了不少灵力。
纯灵之体的修炼也恰好进入最关键也是最耗力的时期,他修养了好一阵,才勉强平衡了灵力的供给与开支··所以云子宿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解决云家其他人霸占云学商夫妇遗产的问题,他的肉|身也因此清减了不少,惹得齐老夫妇和何安凯见他第一眼都说他瘦了。
但是现在,云子宿的灵力已经不再匮乏,也是时候和云家那些人算算这笔账了··更不要说,他身边还多了一个能直接补充灵力的韩弈··两人聊天时,云子宿并没有把实情全数告知,他只挑了一些小故事来讲,还有云太太和云学商分别遭遇的两次大难。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韩弈听得很认真··云家从来没有和韩弈提过云学商夫妇的事,韩家更不用说,上次知道云子宿回安城的也不只一个人,但只有韩弈问起了云子宿父母的事。
这次也是,他听说云子宿要回家,又主动提出了同行的邀请··云子宿隐约有一种模糊的猜测,韩弈似乎很在意他的感受··不过他没有细想,韩弈的母亲也是生下韩弈后就去世了,或许是感同身受,韩大少才会这么细心。
一路闲聊,时间居然过得异常快·等云子宿反应过来的时候,宾利已经开入了安城的地界·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顿午餐··吃饭的时候,韩弈特意问了云子宿有没有吃饱,直到云子宿再三|点头之后,他才结了账。
云子宿心中暗叹,看看他家的冰激凌,多好又香又甜又体贴,美味可口还管饱··吃完之后,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就到了云子宿家的小区附近。
韩弈把车停好,两人刚一下车,云子宿就察觉到了远处的异样··他抬头朝那边看去,恰好是家里所在的方向··韩弈问:“怎么了”·“没事,”云子宿摇了摇头,“我们先过去吧。”
两人走到小区附近,云子宿就看见了站在店铺门口愁眉不展的齐老太太··看见云子宿,齐老太太愣了一下,连忙把人拉了过来··“云崽,你来得正巧。
我正等老大回来联系你呢·”齐老太太急道,“你小叔刚带着买主过来了,还请来了那个老道士,说是要在你们家房子里做法驱邪……”·她说到一半,才看见了跟在云子宿身后的韩弈。
齐老太太皱了皱眉,因为灰灵的缘故,她对韩弈的观感也不太好··“这位是”·云子宿扶着她的手臂,介绍道:“齐奶奶,这是我的朋友,韩弈。”
“房子的事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安抚过齐老太太之后,云子宿和韩弈一起,走到了云家所在的楼下··抬眼看向十八层,云子宿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
韩弈看见了他的表情,却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问:“现在要上去吗”·“上,”云子宿微微一笑,“现在不去,可就要错过好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他是不是在意我大概是错觉吧··韩弈:……· · ·第12章 ·话虽是这么说,等到上电梯时,云子宿还是认真叮嘱了韩弈一遍。
“等下上去可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场面,”云子宿不打算把自己暴露出来,只是道,“爸妈走之后,这里一直没人住,但大伯和小叔总说这儿有不干净的东西,还特意找了人过来做法。”
“我不清楚他们会做什么,但希望韩先生能提前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他委婉地给韩弈提了个醒,毕竟上面是真有东西在的··“好。”
韩弈点了点头,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怀疑或者嗤之以鼻的表情,反而淡淡道,“如果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我之前已经见过不少了·”·“咦”云子宿有些好奇,“韩先生见过什么”·韩弈意外的坦率:“很多,落水溺死的学生,高空坠楼的失足者,车祸撞死的疲劳驾驶司机。”
云子宿一惊,不过想到韩弈周|身的灰灵,他能感应到这些亡|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样一来,不说别的,今天的要发生的“怪事”倒是好解释了。
云子宿问:“这种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韩弈道:“从我记事起,一直是这样·”·云子宿回想起有关韩弈的那些传闻,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韩母的过世,或许韩弈周|身的灰灵也和这件事有关,所以他才从出生起就一直能感应到这些东西。
不过,韩弈提的这些都是意外横死的例子·云子宿想了想,还是道:“除了能看见这些东西,它们对你还有别的影响吗”·韩弈道:“它们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故事,如果发现有人能听见,就会追过来。”
云子宿皱了皱眉:“然后”·韩弈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会发生什么·小时候我被一个女鬼发现过,当时我跑到了人群中间昏了过去,醒来后大病了一场,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理过它们。”
云子宿眉心皱得更紧,看样子,韩弈能看到的不只是人形亡|魂,还都是一些怨气未散、- yin -气十足的厉害家伙·要知道,就连布好的阵法吸引来的- yin -物都是不成形的东西,既能保持完整人形,又能对人造成伤害的- yin -物,已经属于更高一级的范畴了。
这么看来,能安然活到现在,满身灰灵的韩弈其实早不知遇到过多少次惊险··这种事说来话长,电梯时间有限,话题只能就此打住··云子宿心里记了一笔,打算等解决完事情之后在和韩弈细谈。
两人走到门口,房门紧闭着,看不出什么异样·云子宿拿出钥匙开门,房门刚一打开,里面就传出一声断喝··“谁”·云子宿推开门,就见客厅里站着三个男人,高瘦那人是许久未见的云学兵,大腹便便的是个陌生中年人,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灰白头发老道,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手中红色的桃木剑正对着门口。
他们三个人明显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看向门口的神色很是警惕,云学兵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清门口的人是谁,云学兵才松了一口气,他的肩膀还绷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怎么是你”·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一推开房门,没看到三人的紧张状态时,云子宿就已经察觉到了屋内的不对劲。
他留的阵法能够隔绝阵内- yin -气,免得打扰四邻,所以他在小区外之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却没想到,屋内的煞气居然会这么重··他加固了阵法,想吸引来一点更厉害的东西,现在看来,这个目的不只达成……而且还超标了。
那边的云学兵正在给两人解释:“赵先生,孙道长,这是我侄子,云子宿这间房子就是他父母留下的,惊到两位了,真对不住·”·中年人摆了摆手,看向云子宿的眼神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他笑了起来,眼角挤出层层笑纹,语气也很是大度:“没事,孩子嘛,来就来了。”
他还朝云子宿招了招手:“来,子宿是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云学兵本想对云子宿发火,见中年人这个态度,也只好先按捺了下来。
也是在这时,他才看到了跟在云子宿身后的韩弈··“韩大少”虽然云学兵没有参加两人的订婚仪式,但韩弈他还是认识的·云学兵收敛了脸上的怒色,努力想摆出一副热情的态度,只是他天色面相刻薄,这个笑堆出来甚至比中年人更加油腻。
“你们怎么过来了”·云子宿道:“我带韩先生来看看我住过的地方·”·他走在前面,就没看到身后韩弈看向中年人那冰冷的眼神。
云学兵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面容严肃的老道打断了··“噤声”·与云学兵和中年人不同,老道非但没有因为看清来人而放松警惕,反而因为韩弈而更加戒备。
不过屋里- yin -气过于浓郁,把韩弈周|身的灰灵都盖了过去,如云子宿所料,他最后也没能察觉到什么··喝止了云学兵之后,老道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他皱眉道:“都安静,靠边站,不要再打断我。”
云学兵和中年人显然对他很信服,都乖乖站在了墙边,云子宿也和韩弈走到了一旁,有了老道的话,云学兵就是想把他们赶出去,也没办法再开口··为了给施法腾出足够空间,客厅里的桌椅早已胡乱被推到了一旁,原本被四个- yin -物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内又变得乱了不少。
云子宿从进门时就发现,那四个- yin -物已经不见了··老道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沓黄符,用手指夹住举在胸前,闭眼默念了一段语速极快的符咒之后,就用手中的桃木剑穿过了符纸。
他口中念念有词,还从袖口中取出一个葫芦,拔掉塞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直接喷在了被串起的符纸上··在他喝水的时候,云子宿已经拉着韩弈往旁边躲了一点,免得被口水沾上。
·这人的表演太不讲卫生了··符纸被喷- shi -之后,老道把桃木剑剑尖朝上,双指合拢贴在剑身,然后缓缓在原地顺时针转动起来·他转了大半圈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剑身正对卧室时,才有一阵不知从哪冒出的凉风,竟是硬生生把已经打- shi -的符纸吹得飘了起来。
老道肃容:“那东西在卧室·”·被老道的严肃感染,再加上屋内始终未退的浓郁- yin -气,不只是云学兵,连刚刚带笑看向云子宿的中年人都变得重新紧张起来。
闻言,中年人皱紧眉头,开口问道:“孙道长,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还要进去吗”·老道将用过的符纸取下,又取出两张新的符纸,这符纸明显比刚刚精细许多,老道取符的动作也更加谨慎。
“邪物而已,去把卧室门打开,我会直接在此将它诛灭·”·云学兵和中年人站的位置离卧室最近,云子宿和韩弈则在最远的斜对角·中年人自然不可能去干这个活,有韩弈在,云学兵也不敢支使云子宿,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老道还在他身后叮嘱:“左手开门,开完后迅速躲到门后,不要耽搁·”·屋内- yin -凉过甚,再加上之前在这遇见过的几回怪事,云学兵连腿都有些发软,听见老道的话,他哪敢耽搁,一咬牙用左手拉开卧室房门,然后用弹跳一样的动作迅速躲到了门口。
一股更加明显的冷风从卧室传来,屋内已经完全不像是炎炎夏日的温度··空气中甚至飘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云子宿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了韩弈身前。
房门一开,老道便是一声断喝,他手中的符纸也顺势甩出,直直飞进了光线暗淡的卧室内··- yin -森的冷风立时停滞·有一瞬间,屋内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云学兵和中年人松一口气,卧室里却突然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吼·那并不是实质- xing -的声音,却让人觉得连耳膜都已经被穿破。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般,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困难··中年人和云学兵都被这声音震得面色涨红,痛苦地跌坐在地·但道袍被吹起的老道还在原来的位置站着,看起来仍有余力。
云子宿不想惹麻烦,干脆回身四肢并用地抱住了韩弈,用一种假装害怕的姿势,把紧紧相贴的韩弈一起护在了自己的灵力范围里··韩大少还主动地把手圈在了云子宿的腰上——云子宿对此举非常满意,他现在灵力不够,两人接触的位置越多,他能护住对方的程度就越高。
还能顺便吸收灰灵作补充··云子宿心想,虽然韩大少什么都不懂,但他真的是个聪明人··巨吼持续了半分钟之久,直到另一张符纸逆着冷风飞入卧室,那恐怖的压力才在人身上消失。
云学兵和中年人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侧颈间全是被|逼出的冷汗··缓了许久,云学兵才攒够力气开口:“孙,孙道长,那东西除掉了吗”·老道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却听见了中年人变了声调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东西”·几人猛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原本已经恢复了正常光线的卧室此刻突然漆黑一片,在大开的房门处,还出现了一条猩红色的长舌。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长舌很快收了回去,几人这才发现,那不透光的黑色原来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合拢嘴巴之后,一只体型巨大、周|身黑气缭绕的金色凶兽就出现在了门后。
那凶兽四肢着地时都比人还高,透过门框都只能看见它的眼睛··那双金色竖瞳,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道、道长”·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充满了惊惧,老道立即取出多张符纸,再次朝卧室扔去,只是这次,他连将符纸贴到对方身上都做不到——那凶兽只张开血盆大口吼了一声,散乱的符纸就倒飞了回来。
“救命、救命救我”·还没等老道使出别的手段,一只散发着黑气、只有顶端爪尖锋锐到反光的巨爪便从卧室伸出来,直接按住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中年人。
那体型庞大的凶兽敏捷地从卧室内窜出,一爪就挠透了惨叫着试图逃跑的中年人的后背··大量的黑雾从中年人后背的爪印中涌|出来,他转瞬就没了声息··“妖孽休得嚣张”·不远处老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吐在手中桃木剑上。
剑身顿时光芒大涨,他大喝一声,引来凶兽回头,然后直直将桃木剑向凶兽眼睛刺去·“噗”的一声轻响,桃木剑刺入了凶兽体内,不过因为它最后一瞬的闪躲,这柄本该刺入要害处的剑却只刺入了它的前肢。
老道暗道不好,冷汗瞬间爬满了后背··一击未中,先机已失··果然,那凶兽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因为受伤更加狂暴,它又是一声怒吼,直震得老道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老道见势不好,竟是伸手把之前试图爬到他身边寻求保护的云学兵一拽,用力朝扑过来的凶兽推了过去·趁着云学兵的身体挡住凶兽的机会,老道飞奔朝窗口逃去。
下楼梯太慢,他早前已经观察过此处,这里是十八层,窗外十六层正好有一个多出的天台,两层的距离,就是直接跳下去也受不了多重的伤··凶兽被迎面推来的云学兵拦了一下,它直接张开血盆大口,用锋利的牙齿咬穿了云学兵的肩颈和胸口。
大量的黑雾再次涌|出,凶兽把咬完的云学兵一甩,似是气力又足了一分··它再次朝仓皇逃脱的老道吼了一声,让已经逃到落地窗边的老道身体一歪,竟是就这么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凶兽几步跃过去,似是打算从窗口跳下去继续收拾这个伤它的人,但是它才刚走到已经被推开落地窗前,却被无形的东西给拦了回来··这显然不是它第一次被拦了,再次朝外吼了一声之后,凶兽就悻悻地退了回来。
这时候,一片狼藉的屋内只剩下了两个还站着的人··云子宿的位置已经从韩弈怀里变到了韩弈身后,对方拦在他身前,高大的身躯牢牢地护住了他··那凶兽见闯不出去,就把硕大的头颅转向了他们两个。
它的脸上也被黑气缠绕着,除了竖瞳和血嘴,其余部位只能看见星点金光,看不清全貌··中年人和云学兵趴在地上,生死不明·他们身上的黑雾仍未散去,看起来尤为可怖。
凶兽并没有像刚才对两人那样直接扑上来,它缓步走近,喉咙中发出恐吓般的咕噜声,一双竖瞳紧紧盯着两人··云子宿双手指缝间已经夹好了七张叠成三角的符纸,他正要拉过挡在自己身前的韩弈,却见那凶兽不进反退,似乎有所忌惮一般,竟是突然朝后退了半步。
云子宿一愣··这家伙在害怕·它一下咬走了两个人的精气,还击退了一个正宗老道,怎么会现在才开始害怕·而且……云子宿看向自己手中三角,他明明还没有动用灵力,此时完全与普通人一般无异。
还没等云子宿想明白,护在他身前的男人已经开了口··“别怕,它不敢靠近我·”·韩弈的声音依旧带着凉意,却不见半分惧怕··“小宿,你听我说。
等下我会拦住它,你听见我说跑,就直接往房门外跑,不要回头·”·云子宿又愣了一下··他脑子慢了半拍,以致于脱口而出的一句居然是:“……那你呢”·“我不会有事。”
在这种危险的关头,韩弈的声音冷静到足以让人安心··“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女鬼吗我可能会昏迷,但它们碰到我会直接消失。”
“你先出去,等安全之后,再报警来找我·听话,你直接跑就好,什么都不用管·”·韩弈语气笃定··“我不会让它伤到你。”
 · ·第13章 ·云子宿没有想到韩弈会这么说··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确如此,若非韩弈品行优良心- xing -坚定,他也不会在灰灵的侵扰下幸存这么多年。
韩先生真是个好人·丝毫不觉自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韩弈正与凶兽对峙着,他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但还没等找出能逼退凶兽的机会,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韩先生·”云子宿放轻了声音,“爸妈之前教过我一些东西,可能会管用·你先站稳,不要动·”·距离两人不足两米处的凶兽仍旧用那双竖瞳紧盯着他们,却迟迟没有靠近过来。
云子宿从韩弈的肩膀上方探出眼睛,又在人身侧伸出手去,把手中叠好的符纸迅速地依次甩了出去··韩弈似乎有些吃惊,不过他的确按云子宿所说,没有乱动··左手甩完换右手,转瞬之间,七张符纸已经飞到了凶兽身边,绕着它围成了一个圈。
圆圈成型的同时,一阵微弱的金光闪现,笼罩住了满身黑气的凶兽··云子宿原本以为凶兽会反抗,还特地用上了新画好的几张符纸·不过似乎因为是顾忌韩弈,凶兽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就连金光闪现,它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从韩弈身后走了出来,他这么一动才发现,那双竖瞳其实一直盯在韩弈身上,对自己完全视若无睹··他试探着想要上前两步,还没走出去,就被韩弈拉住了右手。
“小心·”·“没事的·”韩弈的手很凉,也很修长,直接把云子宿的手包了起来·云子宿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它出不来。”
不过云子宿也没再朝凶兽的方向过去·他让韩弈继续站在原地,自己走到一旁墙边的柜子前,从夹层里摸出了一个玉制的薄片·他用手指夹住玉片,走到距离凶兽不远处的地方,双|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
那是一个很基础的收魂咒,只要有灵力就能使出··凶兽身边的黑气被慢慢剥离,它的身形被黑气掩去,最后化成一道金光,被收入了玉片之中··收服的过程依旧非常顺利,玉片落入云子宿掌心,韩弈走过来,就见那浅白色的薄片泛着瑰丽的金光,这金光让原本不怎么出色的玉质都显得名贵起来。
韩弈只看了那玉片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云子宿:“你没事吧”·云子宿道:“我没事·”就是有点饿··毕竟刚刚花过灵力。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但这玉在发烫,恐怕困不了它太久·”·他还不清楚这凶兽到底是什么,要想真正解决这个大家伙,估计还得从它身上那浓郁的煞气下手。
韩弈问:“它会逃出来么”·“两三天内暂时不会·”云子宿道,“先把它收起来,等收拾完这里再解决吧·”·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韩弈解释,虽然之前用了爸妈当借口,但自己会的这些东西,恐怕也不是两三|句|话能糊弄过去的。
幸好韩弈也没有追问,他直接走到了墙边昏迷的中年人身旁,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那人的情况··“还有呼吸·”·“嗯,”云子宿也查看了一下云学兵的状况,“那东西咬走的是他们的精气,人的身体没事。”
就是人要萎靡好一阵子了,那家伙咬得都是要害,如果没有外力弥补,恐怕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了正常的状态··十年八年之后,云学兵都五六十了,再精神能精神到哪儿去。
云子宿对云学兵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好心帮对方恢复精气·他从云学兵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了短信,把手机放回去之后,又摸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云学兵脸上。
掐完手诀,符纸自动点燃,云学兵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上还沾着地上的灰土,眼睛虽然睁开了,却没有焦距·云子宿指了指房门,云学兵就目光呆滞地自己走了出去。
韩弈目睹了云学兵开门关门的动作,抬头看向云子宿··“他要去哪儿”·云子宿道:“回临城,有人来接·”·韩弈问:“他会把刚刚的事说出去吗”·云子宿道:“不会,他被咬中了要害,记忆会混乱很长一段时间。”
简而言之就是癔症··等云学兵恢复过来,不说别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再相信自己的记忆··解决完云学兵,云子宿又走向了那个中年人,他不太清楚这个人的情况,也不知道要不要出手救人。
毕竟这个凶兽是因为他布下的阵法才被吸引过来的··韩弈见他有些犯愁,开口道:“这个人身上不干净·”·云子宿一愣:“你怎么知道……”·韩弈道:“他被咬之前,身上也带着不少怨气,那些怨气在尖叫。”
身为修士,云子宿的灵识能直接看透普通人的功德恶行,可惜为了节省灵力,他已经很久没在用过对修士来说与呼吸一样寻常的灵识·再加上屋内满是凶兽留下的- yin -气,他就没能注意到这个中年人身上的怨气。
·云子宿问:“你能听清它们在叫什么吗”·韩弈点头:“他强|女干过很多年轻人,男女都有·”·他一开始也没有仔细注意那些尖叫,直到看见中年人望向云子宿的目光时察觉不对,才去细听。
云子宿皱了皱眉:“强|女干,还是女干杀”·韩弈道:“没有人型的鬼,应该是没有人命·”·云子宿好奇地多看了韩弈两眼。
他没想到韩弈居然能看清这么多东西,要不是确定对方是普通人,他都要以为韩弈也拥有灵识了··不过现在不是谈就这个的时候,云子宿想了想,多摸了一张真言符出来,把两张符纸“啪”地贴在了中年人后脑上。
“让他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吧·”·有困难找警|察嘛··中年人也目光呆滞地自己走出门之后,云子宿想站起来,起身时却踉跄了一下··幸好韩弈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小宿”·云子宿这时才注意到韩弈对他的新称呼,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关心这个了··灵力用光了,好饿……·其实屋里的- yin -气他也能吸收来转换,但凶兽已经被收走,剩下这些- yin -气的灵力太少,杂质太多,和韩弈身上的灰灵比起来,就像是掺了半碗沙子的米汤和佛跳墙。
“我没事,就是起得有点猛了·”·云子宿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从韩弈扶着他的手上扯了一大块灰灵下来··清甜的灵气补充着亏空的灵力,云子宿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简直就像是在又热又渴的夏日里咬到了一大口巧克力脆皮··他的冰激凌真是又香又好吃·等稍稍恢复了一点,云子宿才想起了另一件事。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对··韩弈既然能看到怨气……那他,会不会也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灰灵·一想到这个可能,云子宿的身体都僵硬了。
虽然在修灵界,只有修士才能看到灰灵,可韩弈从小就一直见鬼,要是他真的能看到,那自己每次偷吃,不都……·云子宿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韩弈··怕他会站不稳,韩弈仍然没有松手。
云子宿抬头时,韩弈也正垂眼看着他,男人的面容英俊冷肃,那双眼眸却是极为乌沉明亮,只专注地看着怀里这一个人··察觉了云子宿的动作,他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云子宿只从人脸上看到了关切,韩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发现了他偷吃行径的样子。
他暂时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不是,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去看那个道士·”·那老道可是从十八楼的窗户直直扑下去的··两人来到窗边,云子宿从窗户探头向下看。
他的确在十六层天台上看到了那摔下去的老道,但让他吃惊的是,天台上却并不只有老道一个人··一、二、三……·确切来说,天台上站了一群人,除了老道,还有十个人在。
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云子宿吃了一惊,还没等他和身旁的韩弈说这件事,站在天台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小朋友,这人是从你们家跳下来的吗”·一个穿着红T恤的年轻男人朝他喊了一声,云子宿皱了皱眉,小朋友·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是。”
云子宿刚刚从韩弈那里补充过灵力,他能看得出来,天台上这几位与普通的凡俗人有所不同··想起费家曾经提过的五大宗门,云子宿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说不定这群人和这老道原本就有渊源·如果他们能处理了老道的事,倒是省了云子宿不少麻烦··下面一群人似乎商量了几句什么,然后一起从天台外走进了十六层。
没过一会,就有人按响了门铃··韩弈在屋内各个房间开窗通风,云子宿上前去开门··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刚刚和云子宿说话的那个红衣男,门一打开,几个人的脸色就微微一变,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屋内一片狼藉,还带着- yin -气和煞气,虽然凶兽已经被收入玉片,窗户也被韩弈打开,但是一时半会,这些- yin -气仍然没办法散尽··云子宿故作不觉,用带着防备的表情道:“你们是”·红衣男道:“我们是来处理这个人的。”
他指了指身后,两个人正架着那个昏迷的老道··云子宿暗道,果然··红衣男问:“可以进去聊吗门口可能不太方便。”
云子宿侧身,把他们让了进来··十个人一进来,原本就有些杂乱的客厅显得更加拥挤·云子宿正想站到宽敞一点的地方,却突然被身前的人挡了一下。
“谁”·伴着一声清喝,屋内十个人齐刷刷地转向了卧室,面对突然从卧室走出来的那人,他们的戒备十足,甚至还有人做出了蓄力攻击的姿势。
云子宿额角一跳··走出来的人是韩弈··顶头那位红衣男目光冷厉,语气森然·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黄符,指尖正对着韩弈的眉心··“何方鬼邪速速现形”·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谁敢动我的冰激凌· · ·第14章 ·红衣男手中黄符微亮,隐隐泛光。
他对来者的警惕心极强,尚未看清对方的情况,就已经念起了点燃符纸的驱邪咒··他们追这个老道追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一直未能将人拿下·谁料就在不久前,追踪罗盘突然捕捉到了老道外泄的精气,几人迅速赶到了这个小区,却见老道不仅防御尽失,身上还残留着凶煞之气。
老道的实力不容小觑,能把他伤成这样的对手……想来也不是易与之辈··红衣男不敢迟疑,他一面用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一边用背在身后的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待驱邪咒念完,他将手中符纸一送,与此同时,另有三张同种样式的符纸一并从他身后三人手中飞出,四张黄符成锁链之形,直直朝来人飞去·眼见符纸顺利飞到那邪祟面前,下一秒就能把对方困住,红衣男精神紧绷,连打了三个手印,生怕那东西突然暴起,将束缚打破。
但意外比他想象的还要迅疾··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道白光闪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白光的轨迹与符纸完全一致,没等这群人反应过来,四张来势汹汹的符纸已经全部被拦腰截成了两半。
那白光迅如闪电,最后却是甩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本该被符纸包围的韩弈怀里··失去了力量加持的符纸变为普通黄纸,八张碎片纷纷扬扬地从半空飘落下来,还有一片飞到了红衣男脚边。
一众人心中皆是一紧··那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斩断已经施咒的符纸·战机瞬息万变,不容分秒错失·十人正待再次发起进攻,却听见了一个年轻温软的声音。
“闹够了没有”·几人的动作皆是一顿··云子宿从人群中走出来 ,走向了正被严阵以待的韩弈·他的声线偏软,加上年龄的缘故,听起来还带着一分稚|嫩。
可他开口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对着一个普通人喊打喊杀,这就是你们北三门的本事”·修灵界灵气充沛,但各路资源也要靠自己争取,修士本就逆天改命,经历过三百多年的磨砺,尽管失去了不少记忆,云子宿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之前不与云家人正面硬扛,是为了积蓄灵力,并不代表他的- xing -格软弱·费家当初给他看过凡俗界的符咒集录,红衣男使出的那符咒对一切- yin -邪之气都有效,别说是满身灰灵的韩弈,就连一个八字稍轻、- yin -气过盛的普通人,都会受到符纸效力的波及。
一想到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去伤害韩弈,云子宿的心底就不由生出一股怒气··竖子敢尔·那十人显然没想到会被云子宿一语道破|身份,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把视线转向了韩弈。
果然,这么仔细一看,他们才发现,韩弈并不是什么鬼怪邪祟,只是因为他身上阳气不足,再加上从卧室涌|出的- yin -煞之气,他们就下意识地把韩弈当成了邪物··他们追捕了老道这么久都未能成功,却见老道被重伤成了现在这模样,下意识便预设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凶物,进屋时就带着极强的戒备。
不过现在看来……那厉害的凶物肯定不是面前这个人··几人看向云子宿,就见他走到韩弈身边,从韩弈手中接过了一个比一元硬币稍大些的圆形卡片。
那卡片上大部分都是白色,只在下方印着两行字··安城公交·一卡通··红衣男心中一凛,他原以为那白光是什么厉害的玄门暗器,却没想到,切断符纸的居然是这么普通的一张公交卡。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本身的实力已经高到不必借助外物了··红衣男不敢深想,他先带着刚刚和自己一起出手的三个人对韩弈诚恳地道了歉,才对云子宿道:“在下北派全真宗七座弟子洪一南,刚才行|事太过鲁莽,多有冒犯,望前辈海涵。”
玄门以实力为尊,面对这么年轻的云子宿,洪一南叫起前辈来也并未含糊·他问:“不知前辈……可是正一宗门下的弟子”·五大宗派中,北以全真宗为首,南以正一宗领衔,洪一南见云子宿能力不凡,才会有此一问。
云子宿冷淡道:“不是·”·他显然还没有完全消气··洪一南有些意外,他又问:“那前辈可是净明宗……”·虽然都属南派,但净明宗与正一宗实力差距甚远,云子宿怎么看也不像是敬明宗出来的人。
云子宿没答他,扫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洪一南见他不愿透露身份,只好作罢·他和身后几人商量了一下,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如云子宿所说,他们正是北三门的人·北派三门中各出三人,负责领队的全真宗多出一人,正好组成十人的监察队·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追捕逃窜的孙劳。
闻言,韩弈问:“孙劳是哪个宗门的人”·洪一南摇头:“哪门都不是·”·云子宿见韩弈开口,就解释道:“他是正统宗的人。”
见云子宿知道这个名字,监察队的几人又是一惊··韩弈问:“不是只有五个宗门”·据洪一南的说法,五大宗门中并没有正统宗这个名字。
云子宿道:“听说这个正统宗是一群没门派的人搞出来的幺蛾子,现在在各处作乱·”·之前拐骗费扬的那个假师父也是正统宗的人,最后同样被费家交给了监察组,所以云子宿才会知道这件事。
洪一南道:“是,宗门有令,我们正在追捕正统宗的人·”·他朝四周看了看,问:“前辈清不清楚,刚刚伤了孙劳的东西,现在在哪”·云子宿眼不眨心不跳:“两败俱伤,它被孙劳打散了。”
洪一南显然还有一肚子的疑惑,但他们之前对韩弈的态度出了差错,云子宿摆明了不想和他们多说·见问不出什么之后,监察组也只好先行离开,毕竟他们还要带着孙劳回去交差。
临走前,洪一南在队伍末尾垫后,他多看了韩弈两眼,最后还是对云子宿道:“前辈,这段时间附近不算太平,这位朋友体质偏虚,还需要你小心照看·”·他又对之前的错误道了一次歉,才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云子宿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解释最开始直接下重手用驱邪符的原因,也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示好·但是现在,洪一南显然不是他需要思考的重点,怎么向韩弈解释这些事才是头号问题。
他简单地把之前费扬的事和韩弈讲了一遍,又把那个“隐世高手”的师父搬了出来,韩弈听完也没什么异样,看样子,从小见鬼的经历已经让他比普通人的承受能力高了许多。
聊完之后,两人把一片狼藉的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云子宿顺势烧掉了之前布下的那些符纸·有了这么一通消息传出去,恐怕这个房子也很难再找新的买家。
除了被收进玉片的凶兽,屋内已经没有了其它的- yin -浊,云子宿也不用担心阵法消失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窜出去·凶煞可以吞噬- yin -气,想来其他被吸引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凶兽吞掉了。
之前那四个帮云子宿打扫过卫生的- yin -物也是··打扫完房间之后,两人打算先去吃晚饭,等吃完再找地方解决凶兽的事·他们乘电梯下了十八层,室外已是夕阳西斜,白日的酷热散去后,出来乘凉的人也多了不少。
·云子宿没走几步,就听见路边散步的人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下午刚刚目睹的怪事·说是有个神经病在路上大喊大叫,吸引了不少眼球,听说最后一路喊着跑去了旁边的派出所。
还有一个人目光呆滞,走在路上都不知道躲车,喇叭也听不见,跟中了邪似的,最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韩弈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话,他侧头看向云子宿,问:“云学兵会回临城”·云子宿点头:“他跑去车站了,下车有人接。”
韩弈顿了顿,问:“他们知道你来这儿吗”·“可能会知道吧,”云子宿不怎么在意,“不过这次也够他们消停一段时间了。”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的计划还没结束,除了云学兵,其他人的账也一样要算··云子宿正想着,就察觉自己脑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韩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
云子宿愣了一下,韩弈已经转身去开车了··晚饭选在了一家商场里,不过因为正好是周末,停好车走进商场之后,两人才发现各家餐饮店都在排队·好吃的店排队都要很久,云子宿想了想,干脆带着韩弈去了不远处一家街边的店吃。
因为距离很近,韩弈也没有再去开车·他们并肩走在热闹的路边,夏日傍晚的风轻轻吹拂着,带来一阵清爽的舒适感··两人相貌同样出色,并肩一起时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们正随意地聊着天,迎面忽然走来了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男生··那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明显有些苍白,不时在向后扭头,似乎在张望着什么··看到侧头和韩弈说话的云子宿,他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三人的距离不过五米,带着眼镜的青年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拉云子宿的手··云子宿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不过在反应过来之前,韩弈已经直接伸手拦住了那人。
眼镜青年却并未停手,他不顾阻拦的韩弈,大声冲着云子宿喊:“亲爱的,你不要走你为什么要抛下我跟他在一起”·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近乎撕心裂肺,只一嗓子,就把街边许多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我就想吃个饭 为什么这么难……· · ·第15章 ·正值周末傍晚,再加上这里本就是人流集中的路段,眼镜青年石破天惊的一喊之后,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而他本人非但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还拼命想要突破韩弈的阻拦,去靠近被吓了一跳的云子宿··“亲爱的,亲爱的你看看我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眼镜青年本身很年轻,如果不是太失态,看模样倒像是个清秀斯文的大学生。
他喊得情真意切,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听起来感染力极强,一转眼的功夫,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对着三人指指点点··一旁围观群众里有人忍不住道:“小伙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没等云子宿和韩弈开口,眼镜青年主动道:“这是我女朋友婷婷,她和我吵架了,赌气跑去找了另一个男人。”
说完,他又用哀求的语气对云子宿道:“婷婷,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四周已经被严严实实得围了一圈,不少人的目光转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云子宿。
这不是个男孩子吗·不过如果说他是女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相信··说不定人家喜欢穿中- xing -风的衣服呢,现在不正还流行男友衬衫吗。
云子宿:“……”·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一眼扫去,对方身上也没有- yin -气之类的邪物在捣鬼··这人的言行未免太诡异了一点。
听见“女朋友”这个词,韩弈不由皱了皱眉·他伸手想把面前的青年甩开,对方却死死拉着他的手臂,像是把全部力气都使了出来··他语无伦次地说的“亲爱的”“我爱你”之类的话,眼睛里却流露出哀求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即使有云子宿在身边,韩弈周|身的- yin -冷气息依然非常明显,两人走路时,虽然不时有人回头频频来看,却没有人真的上来搭讪,即使是偶尔擦肩而过,身旁的人也不会自觉地离韩弈远一点。
眼镜青年此时却不管不顾地抓着韩弈,似乎完全没有被韩弈的气息影响到··云子宿和韩弈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见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两人对视了一眼,韩弈转头对那青年冷冷道:“换个地方聊·”·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韩弈却不打算再耽搁·云子宿在前面带路,韩弈就拎着眼镜青年跟在后面,确保他不会再贸然冲过去。
有韩弈在,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离开了人群的包围·只是在走出人群后,眼镜青年又显得有些慌乱起来··幸好要去的那家餐厅离这里不远,没走多久,三人就走进了一家私房菜餐厅,二楼还有空包厢,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他们直接上了楼。
进了包厢,青年直接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房门关好后,他才抖着声音道:“刚刚非常……非常抱歉,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云子宿正好奇他的说法,就听见韩弈道:“点完菜再说。”
青年忙点了点头,韩弈重新打开门,叫了服务生过来··两人点菜的时候,眼镜青年跑到房间角落里打了一个电话·等菜陆陆续续开始上的时候,他才走了回来。
青年主动道:“这顿饭钱算我的,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云子宿看了看他,却道:“还是算了吧·”·青年一愣:“为,为什么”·一旁韩弈声音微冷:“怕你请不起。”
他话刚说完,就有服务生敲门进来,两个服务生一人端着一个硕大的托盘,上面的饭菜连碗带盘,总计九个··把菜摆好之后,服务生还道:“请您稍等,剩下的菜会马上送来。”
眼镜青年:“……”·等菜上齐后,青年已经被摆满了一桌的碗盘惊呆了··“还,还有其他人要来”他结结巴巴地问。
云子宿道:“没有了·”·锁好房门的韩弈走了回来,对青年道:“说重点·”·随即,他又转头对云子宿道:“你先吃。”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虽然都是三个字,但这两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却截然不同··云子宿点了点头,一面吃着糖醋鱼,一面听青年的解释··“刚刚的事非常抱歉,我叫林羽,是安城大学新闻系的学生。”
林羽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了学生证给两人看,“我在一家新媒体平台实习,最近在做一篇报道,调查的是后院猫的情况·我本来想偷|拍那些猫贩子的情况,结果被发现了,迫不得已才找上了你们求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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