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 by 百户千灯(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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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 by 百户千灯(上)(3)
·“哦,在这·”云子宿反应过来,忙伸手把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拿了过来··他解释道:“我之前想看你体表的反应……就把你的上衣脱掉了。”
韩弈将上衣穿好,云子宿问:“那你现在是觉得好多了是吗”·男人系着衣扣点了点头:“嗯·”·“但是你体内的东西还没清理干净……需要继续梳理。”
云子宿道,“我可以问个问题吗”·韩弈道:“你说·”·“你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云子宿具体解释了一下,“就是体温偏低,能看到奇怪的东西,没人敢靠近,还有那个……突然的虚弱和发作。”
韩弈抬眼看他:“记事以来就是这样·”·咦确认了这个答案,云子宿不由想起了韩弈生母难产身亡的事··难道灰灵真的是因为这件事产生的·云子宿又问:“那你的第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他问的时候语气很小心,还担心提起这件事会让韩弈感觉不舒服。
不过韩弈却很自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第一次是七岁·”·男人还把剩下的几次也都说明了:“第二次十三岁,第三次是成年,这一回是第四次。”
云子宿皱了皱眉·这几次之间相隔的时间分别七年、六年、五年和四年··间隔越来越短,那……等到韩弈二十八岁之后,两次发作间隔不足一年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情况·他正思考着,忽然就听见了一声软嫩嫩的“咪呜”声。
两人侧头看过去,就见一个金色的毛团灵巧地跃上了床··小豹猫停在了云子宿腿边,仰起小脑袋看向了韩弈··“哦对了,小豹猫也回来了·”云子宿和韩弈解释,他把从安城跑来的小家伙带回来了,但还没和韩弈提起过。
小豹猫用金色的眼睛看着韩弈,慢慢地朝后退了一步··它看起来好像更忌惮韩弈了··云子宿没有察觉这个变化,只当小豹猫还是在害怕灰灵·他对韩弈道:“小豹猫也是因为你体内的东西才害怕的,不过这种东西对它来说也是一种能量,所以它才会又怕你,又想靠近你。”
韩弈垂眼看向小豹猫,小豹猫的后背都弓了起来,背上的毛也悄悄炸开了,明显正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一人一猫对视着,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云子宿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见是云子宿,他便直接道:“云少爷,夫人叫您·”·云子宿疑惑:“我”·那人点头:“是的·”·韩夫人找他做什么云子宿有点想不通,不过去还是要去的,他回头对韩弈说了一声:“阿姨找我,我先过去一下。”
韩弈点了点头:“好·”·云子宿出去之后,房门刚一被关上,韩弈就把目光转向了被留下来的小豹猫··小豹猫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到了床尾,不过显然,这个距离仍然让它觉得没有多少安全感。
眼看着空气中的沉默即将被打破,察觉到了危险的小豹猫调头就想往窗户的方向跑··但它连起跳都没完成,就被一股力度猛地一撞,一个跟头载了回来··“咪呜”·小豹猫还没爬起来,就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抓住了后颈的软肉。
韩弈把它拎了起来,小豹猫原本应该是弓起身子后腿抬起蓄力的状态,此时却僵硬得完全无法动作,被直接抻成了一条猫··抓着手里的小家伙,韩弈探指在它咽喉处一停,随即微微皱了皱眉。
连限制不能伤害主人的兽契都没有,怎么就把灵兽留下了··他想了想,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指尖冒出了一点电光··微弱的电光窜入小豹猫身体内,它张嘴却能叫出声,整只猫抖了一下。
电光消失之后,韩弈才松手把它放开,小豹猫瞬间蹿了出去·虽然没有多少疼痛,但它对韩弈依旧很忌惮·小豹猫缩到了距离韩弈最远的一个角落里,警惕地用眼睛盯着对方。
韩弈却没再分神去看它,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只见抬起的掌心里,一个蓄满了灰雾的圆球被慢慢凝聚出来,球状表面上还隐隐闪着噼啪的电光··韩弈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微收拢,圆球内漂浮的灰雾逐渐被剥离出来,在圆球中心压缩成了一小团。
而那被剥去灰雾后球状雷电,则在韩弈掌心中呈现出了耀眼的光芒··只不过和刚才相比,这电球的体积明显比小了不少··没过多久,那被压缩的灰雾就重新从内部扩散开来,飘散在圆球内部,电球的体积也重新变大了。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韩弈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很快,他就反掌收回了电光,连通附着的灰雾一起,掌心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抬起手臂,用手掌覆住了刚刚被云子宿碰触过的心口。
那里似乎还隐隐残存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子宿··这个在一时震惊之下脱口而出,熟稔又亲近的称呼,居然被人应了下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容,那人毫无芥蒂地同他谈论着,甚至还要因为不值一提的琐事向他表示歉意。
恍然如梦··韩弈垂眼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自深处涌出极为复杂的情绪··暗流翻滚,心绪难宁··——————·云子宿回到四层房间时,他刚一推开门进去,就被跳过来的小豹猫扑了个满怀。
伸手把小团子接住,云子宿还有点不太会抱猫,小豹猫身子太小了,尽管知道怨灵的能力,云子宿依然会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免得伤到对方··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是被它这么突然一袭击,云子宿之前的一点不愉快也被搅散了。
“怎么了”他低头问,“你饿了”·小豹猫生成怨灵时刚刚满月,正是需要喂食的幼年时期,会习惯- xing -要吃的也很正常。
小豹猫竖着耳朵,“喵呜”地叫了一声··云子宿抱着它走进来,顺手关好房门:“我给你拿吃的·”·小豹猫见他没听懂,还想再叫,只是声音还没发出来,颈后的软毛就因为察觉到危险而突然立了起来。
它一偏头,就瞧见了正在看他的韩弈··小豹猫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它趴在云子宿肩上,到底也没有发出声音··等云子宿把含着灵力的丹药泡进牛奶里,小豹猫就安静地跑到了一边,去舔牛奶喝了。
云子宿刚把牛奶盒放下,就听见韩弈道:“找你去有事”·“嗯·”·云子宿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但也绝对称不上高兴。
“云家的几个人要来这边,韩夫人让我下去,一会要见他们·”·云家人··韩弈简单回想了一下有关的记忆,随即道:“什么时候”·“再有五分钟吧,”云子宿道,“刚打过电话,已经离这儿很近了。”
韩弈道:“我和你一起下去·”·“……嗯”云子宿顿了一下,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吵到你”·云家人在他住院期间一次没去过,却要等出院之后跑到韩家来,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韩弈道:“不会·”·两人随即一起下了楼,他们在客厅里看见了韩夫人,而韩付并没有出现··没等多久,守门的保安就传来了消息··云家人到了。
来的人有三个,除了云学工和吕凤莲,还有之前在安城被小豹猫咬过的云学兵·云学工夫妇都还是老样子,云学兵却是印堂发黑,面色灰暗,整个人看起来比原来老了十岁。
和云学工站在一起,倒像是他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个一样··不过即使如此,他那一脸的刻薄相依然没有什么改观··云子宿暗中冷笑,因为精气不足,云学兵之前连婚礼都没能参加。
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却仍然这么迫切地跟着过来,看来这次,他们几个计划要分的蛋糕的确不小··一看见云子宿,音尖声高的吕凤莲就率先叫了一声:“子宿我那可怜的侄子哎,瞧瞧你这模样,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她的声音哀凄尖细,情感饱满,让人不忍卒听。
云子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作戏··他身上伪装伤势用的纱布还没拆,看起来的确是很明显·但想也知道,云家人真正关心的肯定不是他的伤··一旁云学工和云学兵也跟着摆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只是他们的演技烂得不行,连和吕凤莲相比都差了一截。
他们叫的是云子宿,话却是说给韩家人听的·只是韩夫人冷眼看着,并未开口,反而还不紧不慢地品起了红茶··吕凤莲的戏码没人接茬,干嚎了一会,终于演不下去了,只能尴尬地停了下来。
她停了之后,一旁的云学兵和云学工也跟着停了·云学工歇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云子宿··他故作关切得问:“子宿啊,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云子宿还没开口,就听见一旁的韩夫人笑了一声。
“五天前我就把医院地址给了你们,住院期间一次没去看望过,等出院了又来问恢复的怎么样·”韩夫人缓缓道,“你们云家关心人的方式可真是特别。”
云学工被噎了一下,吕凤莲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我们之前也是因为不敢相信韩大少会打子宿……但是韩夫人,您也知道,这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总不能不关心。
所以啊,我们就想过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敢相信”韩夫人冷笑一声,“前两天我们不在家,你们闹上门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法。”
她看向云学工:“你不是直接开口就要三百万的补偿费吗”·一旁的云子宿额角一跳··这群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韩家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借给他们的胆子。
云学工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他被韩夫人连呛了两次,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他正想开口时,却被身旁的云学兵拦了一下··云学兵看向韩夫人,他的声音带着嘶哑,像是被什么划过一样,很是难听。
“韩夫人,我们的要求也不算多过分,那可是新婚之夜,韩大少直接把子宿打得那么惨,这可不仅是身体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损失·你想想,这些东西都加起来,赔偿可不得三百多万……”·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学工跟着附和:“对啊,还得有精神损失费。”
云子宿淡淡开口道:“抱歉,打断一下,韩先生并没有打过我·”·三个胸有成竹的人听见这句话,都愣住了··韩夫人看了云子宿一眼,却没打断他。
吕凤莲抢先道:“子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告诉伯母,是不是韩大少在这,你不敢说实话没事,你看你大伯小叔都在呢,我们能给你撑腰……”·“伯母,”云子宿打断了她,语气很是平静,“我说的是实话。
我会受伤是因为我有凝血障碍,和韩先生没有一点关系,这次住院也是为了治疗这个·”·他道:“这次的住院费还是韩家帮忙付的,不过这毕竟是我在婚前得的病,还是该我自己出钱。
我现在钱不够,但是我记得当初奶奶说过,她会帮我保管爸妈留给我的一部分钱,我正想着该怎么和她要的问题·大伯,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先把这笔钱还给韩家吧,你们再去找我奶奶要钱。”
原本是来要钱的,怎么现在倒是变成得给人钱了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云学工更是被气得脸色铁青,直接用手指指着云子宿的鼻子:“你,你居然……”·打断他的人是韩夫人,她道:“住院费用的清单在我这,直接拿钱就两清了。”
她看着几人,还继续问:“带现金了吗银行卡也行,出去不远就有提款机,我让人跟你们过去取·”·满面- yin -鸷的云学兵不肯罢休,他道:“怎么成了我们要掏钱明明就是韩大少动手打了人,现在外面都知道这件事”·沉默许久的韩弈终于冷冷地开了口:“我和小宿的感情很好,所有传播过不实言论的人,我都会直接通过法律手段来处理。”
他说着,还亮出了手中正在录音的手机屏幕··“你们可以回去等法院传票了·”·三个人这下彻底吓蒙了··婚礼上,人人都能看出韩弈命不久矣,云家人对马上要到手的遗产几乎是迫不及待。
韩弈新婚夜打人的事一传出来,他们顾不上疑惑韩弈怎么还有力气打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借着这件事找韩家要补偿,除了韩弈能留下的遗产,他们还想多敲韩家几笔··反正三百万对韩家来说也只是个小数目,韩家几个儿子随便买辆车都不只这个数。
听完云老太太的话,他们满心欢喜地打好了算盘,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韩夫人直接下令送了客,而且还真的叫了人拿着医院账单去跟着云学工取钱。
三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之后,韩夫人看了一旁的两人一眼,转身上了楼··云子宿和韩弈也回了四楼·云子宿走得有点急,他一进屋,就把吃饱喝足正在舔爪子的小豹猫抱了出来。
婚也结了,灵力也恢复了,是时候算一算总账了··云子宿拿出了一个云学商贴身佩戴过的观音吊坠,他将里面残存的气息引了出来,在气息外层裹上一层灵力,喂给了小豹猫。
小豹猫嗅了嗅无形的灵力,啊呜一口吞掉,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云子宿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小豹猫立即就跃了下去,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小豹猫是怨灵,它能让那些猫贩子和虐猫者血债血偿,对于侵占了云学商夫妇财产的云家人,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
他们占的东西越多,会得到的报复就越重··等小豹猫跑出去之后,云子宿看向韩弈:“你真的打算让法院发传票给他们吗”·“嗯。”
韩弈点头,“不过不是名誉权的原因·”·云子宿问:“那是”·韩弈道:“是他们私自侵占你父母遗产的事。”
云子宿闻言,微微一愣··韩弈道:“最迟后天,他们就会收到通知了·”·这么快云子宿问:“是什么时候……”·韩弈道:“订婚之后,你从云家搬出来的那天。”
云子宿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韩弈当初和自己说过的话··“他们不会再打扰你了·”·他正想着,思绪却被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云子宿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个电话·”云子宿道··韩弈点了点头··“喂”云子宿把电话接了起来:“对,我是。”
韩弈看着他,就见云子宿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在哪”·通话时间并不算长,没说几句,云子宿就把电话挂掉了。
韩弈见状,问:“谁打来的,有事”·“费二少打来的电话,我得出去一趟·”·云子宿眉心紧拧,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外套。
“费扬失踪了·”·作者有话要说:韩弈:充满了谜团·永远不会被吃完·正宗充电宝· · ·第29章 ·“小宿, ”韩弈见人神色匆忙, 叫了对方一声, “我送你过去。”
云子宿穿外套的手一顿,他回头问:“那……你的身体受得了吗”·虽然灰灵的波动已经被压抑了下去,可毕竟韩弈才刚醒不久, 恢没恢复都要另说。
韩弈摇头:“我没事·”·他反倒提起了另一个问题:“猫怎么办”·云子宿道:“它动作很快,一会就会赶回来找我,不用担心。”
怨灵的清算速度很快, 而且云学工他们肯定要回别墅找云老太太, 人都在一起,小豹猫行动起来更方便··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韩弈开车, 两人一起出了门。
费泽约的地方并不算远,他也刚从韩家出来不久, 还在附近的咖啡馆··云子宿和韩弈到了那家店,费泽已经订好了一个包厢, 正好方便细聊··两个人一进去,就看见了桌旁神色严肃的费泽,他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但是一动都没动过。
比起刚刚在韩家的淡然, 现在的费泽愈发显得锋锐··看见云子宿,费泽才勉强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请两人坐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把费扬失踪前后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费扬之前把手机弄丢了,他还要去找灵泉, 就借用了别人的手机·之前的行程结束后,一起自驾行的同伴离开了大半,剩下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也都和费扬情况类似,是入了玄门的富家子弟。
他们彼此的关系本来就比较熟,再加上长辈关系好,得了灵泉消息之后,就计划结伴去探看一下··因为突然的塌方事故,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不短的时间,去找灵泉时也晚了。
费扬没能按计划时间回来,所以才会给二哥费泽打电话,让他代替自己去参加云子宿的婚礼··婚礼的当天,正好是费扬他们正式进入灵泉所在区域的时间,因为要去的地方没有信号,他们留了人在外围接应。
按照原本的计划,深入区域的人说好第二天就会回来,只在外面待一夜,然而一直等到第三天,他们却仍然没有按原计划返回··虽然深入那片区域的人开着几辆越野,随车携带的食物和水也都足够,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联系上,等在外围接应的人觉得情况不妙,就挨个联系了这些人的家长,费家也是在这时候收到了消息。
听闻这个消息,家长们都很是惴惴不安·他们商量之后,迅速集资请了玄门的人组队过去,又找了各种方式联系当地政府,想要让他们帮忙寻找自家孩子的踪迹··费泽和弟弟的关系很好,费扬曾经和他提过云子宿的事,所以他来参加婚礼时,才会特意配合着,让众人都察觉到了费家对云子宿的重视。
听说费扬失踪之后,费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云子宿·但是那些家长已经请了人,他也就没有立刻去请云子宿帮忙·毕竟在一般人心里,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宗门的力量。
恰好在这个时候,费泽听说了韩弈家暴的消息,所以他才会特意赶到韩家来,想的就是看看云子宿的情况,如果能帮云子宿解围,到时候真要请人去西藏,也会更容易开口。
结果就在刚刚,费泽接到了北城费家长辈打来的电话·那些请去的玄门弟子已经到了,然而蹊跷的是,五大宗门的不少核心弟子居然也出现在了当地,费扬深入的那片区域已经被他们封锁了起来,不能擅自闯入。
被请去的玄门弟子没办法和自己的同门师兄作对,找人的进度只能被耽搁了下来··尽管那些人再三保证,玄门核心弟子的力量非同小可,那些暂时没消息的富家子弟肯定不会有事。
但在西藏那样的环境下,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而且想也知道,核心弟子齐聚,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找人··费家实在坐不住,他们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曾经帮过费扬的云子宿身上,想请他前去帮忙寻找一下。
费泽把来意说明之后,云子宿并没有过多犹豫·费扬之前特意到订婚现场来帮他撑场子,结婚时还没忘让二哥来送礼物,尽管云子宿并不怎么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但他也明白,费扬的确给看起来只是个联姻弃子的自己帮了不少忙。
而且就算没有这回事,费扬失踪了,云子宿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直接对费泽道:“我去·”·费泽明显松了一口气··云子宿问:“有关灵泉的消息,你们知道多少”·费泽道:“家里那边有一点资料,已经给我传了过来。
”·云子宿点头:“好,那就不耽搁了,你把资料收好,我们路上看·”·他说完,又带着些歉意对身旁的韩弈道:“对不起,韩先生,我得去西藏一趟。”
云子宿暑假没事,现在就可以动身,韩弈却不一样··没想到,韩弈却说:“我和你一起去·”·云子宿愣了下:“……这可能要花好几天的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去的话,会耽误工作吗”·“我之前请过假,”韩弈淡淡道:“为了蜜月。”
云子宿梗了一下··婚后遇见这么多意外,弄得他完全忘记了蜜月这件事··倒是对面的费泽开口道:“很抱歉占用了两位的时间,等两位从西藏回来,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把蜜月补上。”
简短的商量之后,三人分别回去收拾行李,费泽买了直飞拉萨的机票,今晚就要出发··云子宿和韩弈先回了韩家的主宅,两人刚回来,小豹猫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云子宿伸手接住它,顺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肚皮··看起来成果不错,它又吞吃了不少精气··“我们出去,猫要怎么安排”韩弈问。
云子宿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是想要帮它梳理精气,然后问它愿不愿意跟着我·”·他低头看向小豹猫:“你愿意留下吗我可以教你怎么修炼。”
尽管已经有了这几天的相处,但云子宿依然担心小豹猫内心的- yin -影,他怕对方会不喜欢和人相处··怨灵最初的能力就是来源于生成时所积攒的痛苦。
除了自己,小豹猫还吸收了不知多少只幼崽的绝望,如果不是因为它年龄还小,又被云子宿的阵法吸引过去困在了里面,恐怕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大的祸患··所以,小豹猫现在的能力很强。
再加上吸收过的那么多精气,它现在已经能够听懂人说的话,云子宿想询问它的意见,让它自己做决定··小豹猫仰头看着云子宿,“喵呜”地叫了一声。
云子宿突然想起来,小豹猫能听懂他的话,但是没有契约,他却听不懂对方的意思··小豹猫见状,就抓着云子宿的衣服,从人怀里站了起来,·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它伸出两只前爪,用收起了爪尖的两个肉垫踩了踩云子宿的胸口。
云子宿失笑,他摸了摸小豹猫的后背:“好,保证喂饱你·”·小豹猫又“喵呜”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爪子··一旁看着的韩弈开口,声音听起来稍显低冷:“它刚刚是在做什么”·云子宿给人解释:“我同学和我说过,这是小猫的本能,叫踩……”·他的话没说完,小豹猫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尖叫了一声。
它的声音正好盖过了最后一个词··云子宿疑惑道:“怎么了”·小豹猫却不肯再叫了,它努力往他怀里钻,头都埋在了人臂弯里。
韩弈不动声色地看着它,见云子宿手忙脚乱开始哄它,才把视线从小豹猫身上挪开,转而道:“那现在呢,你打算带它去西藏”·云子宿点头:“嗯。”
反正小豹猫是怨灵,只要有灵气,高原环境对它也没什么影响··韩弈问:“那等下要额外买宠物箱吗”·云子宿道:“不用,我可以把它装在别的东西里,就像之前用玉片装它一样。”
玉本身带有灵气,可以很方便地拿来当储物工具·而且除了小豹猫,还有其他的东西需要装··把小豹猫留在了家里,两个人开车去了外面采购。
虽然费泽说过会帮他们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但他要考虑进藏时的负重,肯定不可能敞开了买,有些东西还是他们自己准备比较好··高原上的伙食条件有限,海拔高的地方连水都烧不开,这一次还不知道要去多久,能多备就多备一点。
韩弈知道云子宿的饭量,他没有多说,直接开着车带人去了风云集团入股了的一家超市··超市是连锁品牌,规模很大,各种东西也很齐全·两人到了之后,韩弈直接去找了超市的值班经理。
他们先去了高层的服装与装备区,尽管现在是夏天,高原上的气温也会偏低,尤其是夜里·报了两人的型号,韩弈让经理帮忙,从几个运动和越野品牌那,把所有合适的装备都拿了一份,十几套衣袜鞋帽、各种样式的绳帐火刀,一样不少。
逛完装备,就是各种日用品,这些东西的消耗不大,但是种类繁多·经理留下帮忙整理一整套到箱子里,韩弈则和云子宿直接去了食品区··熟食区的各类现成肉食,生鲜区的大量新鲜蔬果,零食区的大堆成品和一件一件的饮品。
两人选购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如果不是后面推车的几个人还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恐怕有不少人都要误会他们是来抢劫的了··吃穿用的东西准备完之后,云子宿又去珠宝区拿了几块成色不错的玉制品。
两人离开超市,东西则被满载的运货车打包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东西被卸在仓库中,云子宿选好一个玉坠,就开始装东西·他只留了很少一部分在外面,准备打包行李,其余全部收进了玉坠中。
不过他在存的时候,把那些熟食、蔬果之类的东西都悄悄收进了无字印里,这些容易腐坏的东西,放在玉片里恐怕撑不了太久··装完这些,两人才打道回府,云子宿把小豹猫抱出来,然后与它签下了契约。
因为是怨灵,小豹猫已经能被归于灵兽一类,云子宿把带着自己气息的灵力传送给小豹猫,又从对方咽喉处抽出一抹力量,收入了自己的手心·签订契约的过程并不需要太久,契约完成之后,云子宿装作把小豹猫装进新玉片中,实际上则悄悄把它放进了无字印里。
无字印里空间大,小豹猫能够自由活动,也会更舒服一点·只是云子宿还没把无字印的秘密告诉韩弈,所以他只能先这么掩饰一下··把小豹猫也安顿好之后,韩弈去处理出门后需要交代的事情,顺便也要和韩付说一声。
云子宿则留在了房间里,他想了想,给何安凯发了一条消息··其实在醒来之后,云子宿已经和人解释过一回,说韩弈没伤害自己·何安凯现在还没有离开临城,云子宿怕何安凯会有事找自己,所以才和对方提一句,说自己要去西藏了。
发完消息,云子宿看了看钟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就从无字印中拿出了一些符纸··和之前不同,这些都是能承受充沛灵力的高级符纸,云子宿也没有拿朱砂,他直接动用自己的灵力,在符纸上开始了绘制。
这些新被画出的成品,才能算是真正的符箓··之前给费扬帮忙时,费家曾经给云子宿看过凡俗界的符咒集录·那时候云子宿就发现,集录里的很多内容极为简陋,一眼就能看出各处的毛病,最终会导致符纸效果大打折扣。
然而在最基本的框架和思路上,这些内容却隐隐与修灵界真正的符箓有着相通之处··云子宿之前对符箓研究并不算深入,他有自己的功法和武器·不过只从他自己的了解来谈,他穿越之后所到的这个凡俗界,极有可能和修灵界是同一个符咒体系。
只不过这两者的威力相差极大而已··云子宿一连画了不少符箓成品出来,有了灵力供给,这些新品比之前的符纸作用更胜百倍·他原本还打算炼一些丹药出来,只是现在时间来不及,反正他之前练手时还剩下满柜子的存货,虽然对云子宿自己来说质量不高,不过数量也绝对够了。
而且他之前还备了不少原料,真有需要,到时候也可以直接炼制··一个多小时之后,韩弈回来了,云子宿则继续画符,直到约定时间,他已经制成了上百套的成品符箓。
而费泽也已经到了韩家的楼下··费泽准备了不少东西,看见云子宿和韩弈拎出来的简单行装也没说什么·他听说过云子宿的事,所以给对方准备了不少吃的,还有一整箱的盒装北京烤鸭。
云子宿那箱烤鸭时,足足沉默了三秒··……他修行靠的是灵力,不是北京烤鸭··去机场的路并不算太远,三人顺利抵达,他们会坐头等舱直达拉萨,整段路程要六七个小时。
费扬坐在通道右侧,云子宿和韩弈则坐在左边·盖好毛毯之后,云子宿就对韩弈道:“韩先生,可以把右手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韩弈直接把手伸了过来,云子宿伸手与他交握,顺便开始查看起对方体内的状况。
尽管有灰灵阻挡,不过在灵识和灵力一起探入的情况下,云子宿很顺利地看清了对方体内的情况·韩弈体内仍是充满了灰灵,只有一条经脉内的灰灵浓度非常稀薄,几乎到了能够完全清除的状态。
人体内共有十二条经脉,而这条就是云子宿当初突破纯灵之体时吸收的那个··为了修补心口和灵台,云子宿吸收了那么多能量,还不得不把自己体内经脉完全撑开,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只吸收掉了韩弈体内一条经脉的灰灵。
还没吸收干净··云子宿原本打算把韩弈体内的灰灵全部转化,再从人内部探查灰灵产生的原因,但是很显然,这个想法完全不切实际——云子宿就算再把自己的经脉拓宽十倍,也吸不完韩弈体内的灰灵。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教给韩弈功法,让人自己修炼,然后把这些灰灵转化成能为他所用的力量··就连金丹期的自己竭尽全力都只能吸收这么一点,要是韩弈能把所有灰灵转化成自己的……说不定他能直接冲上化神期。
但是对普通修士来说,转化灰灵的代价又太过高昂·云子宿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他正想着,一旁的费泽已经把资料递了过来··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再看字就不会觉得头晕了。
费泽把资料拿过来时,恰好看见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之前的家暴传闻果然错得离谱··云子宿把资料简单翻了一遍,费扬和同行之人去的地方是西藏羌塘。
羌塘地区是国内四大无人区之一,平均海拔五千米以上,空气稀薄,地形复杂,风景瑰丽·羌塘地区的湖泊面积占国内湖泊总面积的四分之一,会在这里出现灵泉几率也的确很大。
·灵泉的消息是从一个同样进了玄门的富二代那里得来的,和费扬一样,他们这些人都是玄门弟子,家庭条件很是阔绰,人脉也很广泛·不过因为刚刚入门,实力薄弱,他们在宗门中暂时还没有话语权。
再加上各种相关的假消息层出不穷,所以他们才会打算自己过去查看··根据费扬传来的消息,灵泉位于无人区的外围地区,他们又有一个车队,两天一夜的探索时间绝对够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车队却三天都没有出来··而且这个地方还惊动了五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被他们封锁之后,消息也传不出来了··毕竟不是私密空间,三人并没有在飞机上交谈太多。
飞机在拉萨降落,刚一落地,高原反应就直接地显现出了威力··费泽之前来过西藏,他这次也做了不少准备,所以下了飞机之后,虽然状态比不上在平原时,不过整个人的精神还算可以。
作为修士,靠灵气生存的云子宿完全没受到影响,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韩弈··韩大少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多好,之前又一直被波动的灰灵侵蚀,再加上高原反应,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让云子宿没有想到的是,韩弈的状态居然比费泽还要好,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异常··搞得原本给两人准备了一堆药物和氧气罐的费泽甚至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产生了怀疑。
落地时已经入夜,气温很低,也不方便再上路·费泽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人,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来接·当天晚上,他们就留在拉萨的酒店里修整··简单吃过晚饭之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云子宿和韩弈要了一间双人房,他把人拉回床上,打算利用这一晚的时间,先帮韩弈把体内的那一条经脉清理干净··他可以不休息,韩弈却不行·云子宿就让人躺下,自己则握着对方的手,像是看护病人一样,坐在了床边。
灰灵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递过来,云子宿闭上眼睛,专心转化起了能量··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睛··深沉的视线锁在那清俊的面容上,像是要一点一点地,继续印刻那已经熟悉入骨的轮廓。
灰灵的吸收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等云子宿终于把整条经脉里的东西吸收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灵识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东西··在韩弈那条经脉的最后一个- xue -窍中,居然藏了一个云子宿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黑色物体。
那不是灰灵的颜色,也不是雾状的·看起来……竟像是一片形状完全不规则的固体··云子宿心中一紧··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韩弈的经脉里· · ·第30章 ·云子宿尝试着将灵识探过去, 确认那东西暂时没有危险的攻击- xing -行为之后, 才开始了更加细致的观察。
那东西通身乌黑, 表面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纹路·它的形状也非常奇怪,边缘很不规整,看起来并不像是完整的物品, 反倒像是什么东西破裂后的碎片··而且这东西出现在韩弈的- xue -窍中,却是凝固如实体,偏偏云子宿根本看不出它的材质, 连灵识都无法渗透进去。
云子宿之前看到过一些新闻, 比如把针扎进幼童体内,或者误吞口哨留在身体里十几年之类的事·但- xue -窍可不是能存东西的腹腔, 它内里的空间很小,位置也很重要, 若是真的塞了进去实体的东西,恐怕人也不可能会存活下去。
云子宿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除了这个不知名的黑色物体, 这条经脉内的灰灵已经被清理干净,云子宿将自己的灵识收回,睁眼看向了面前的韩弈。
夜色昏暗, 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熟睡了·他的鼻梁高挺, 轮廓完美,年轻英俊的面容无可挑剔··韩弈鼻息轻浅,平缓安静的睡颜柔和了气息中一贯的- yin -冷,这才让他展露出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
云子宿暗叹一声··他总觉得对方身上还埋藏着许多的,连韩弈本人都无法控制的秘密··一夜平稳度过, 清晨醒来,云子宿就叫住了刚刚起床的韩弈··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把昨晚的发现说了一边,然后询问对方,清不清楚自己体内的这种情况。
听完云子宿的形容,韩弈沉默地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也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意外·”·这么说,这东西应该是在韩大少自己体内产生……或者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去的。
云子宿思索着,门口已经响起了敲门声··是费泽,他来叫两人去吃饭··早餐是在酒店解决的,几人在拉萨入住的是一家规格很高的酒店,随房附赠的早餐也很丰盛。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费泽显然没什么胃口,再加上高原反应,他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都不太好·云子宿见状,便对他道:“二少,今天要出发去羌塘,不然你就留在拉萨,别一起过去了吧”·羌塘的海拔比拉萨高出将近一千五百米,费泽在拉萨都已经出现了高原反应,到了羌塘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差错。
而且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玄门之事,去也只能旁观,倒不如留在拉萨,有什么事也好做接应··费泽的动作一顿,听完云子宿的理由之后,他的面色很是严肃,低声答道:“等我考虑一下。”
吃完早饭,就有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越野的空间和宽敞,四个车轮也专门加固过·后面的车厢里还装了不少必备的补给,费泽让人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也依次放进越野车里,等东西都装好之后,才叫住了云子宿。
他说:“我留下,等你们消息·”·云子宿道:“好·”·费泽看着对方,面容上已经剥去了之前那淡然斯文的精英面具,只剩下了思虑弟弟安全的忧色。
他道:“希望你们能早一点把小扬安全地带出来·”·云子宿点头,认真道:“我们会的·”·留给他们闲谈的时间并不多,很快,云子宿和韩弈就要出发了。
两人上了车厢后排,越野车由费泽雇来的藏族司机驾驶·和费泽告别之后,他们就启程朝羌塘的方向出发了··西藏地区的日出时间很晚,从拉萨出发的时候才刚刚天亮。
因为海拔原因,这儿的气温很低,一点也不像是炎热的夏季··羌塘无人区占地几十万平方公里,费扬之前选择的路线是从那曲县进入羌塘,之后被几家集资召集来寻找他们的队伍也是同样。
所以这次,云子宿和韩弈也要先到那曲县·拉萨到那曲有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开车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不过在高原上,这段时间并不显得枯燥。
越野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旁两边的风景秀美瑰丽,驶出市区之后不久,视野中已经出现了辽阔壮丽的雪山·抬头像高处望去,湛蓝的天空如同被清水洗涤过,天际的朵朵白云飘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触及。
开车的藏族大哥很是沉默,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车厢内很是安静·虽然窗外有连绵不断的美景,但云子宿最关心的还是韩弈的状态··其实今天早上在劝费泽留下之前,云子宿也有过让韩弈留在拉萨的念头,不过男人直接表示了要和他一起,再加上韩弈的高原反应并不强烈,他们到底还是一起上了路。
云子宿尝试过帮着韩弈把他体内的灰灵转化成灵力,而不是吸收出来,可惜灵力会快就会被灰灵污染,只能算无用功·他也试过把自己的灵力传送过去,但韩弈体内的灰灵能量太过庞大,他只能帮人压制波动,却没办法引导灰灵进行质变。
最终,云子宿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尝试·不过幸好,韩弈本人似乎是高原反应不太明显的体质,他的精神一直不错,脸色也没有过太大的变化··因为高原地区的公路限速,越野并没能在午饭之前抵达那曲。
车在路旁的一家酒店停了下来,三人用过餐后,才开始继续前行··和晴朗的上午相比,中午的时候,天空的云层已经渐渐增厚,原本该明亮起来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暗淡。
空气中吹来的风温度更低,云子宿问了藏族大哥一句,听他的说法,今天很有可能会下雨··越野一路行驶,等抵达那曲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为了保护无人区内的脆弱生态,早在很久之前,当地政府就已经实施了对于羌塘无人区的禁止非法入内规定,想要通行,必须要申请批准。
来之前,费泽已经办好了无人区的通行手续,所以云子宿他们不用担心这个··可即使如此,他们也在那曲县通往羌塘无人区的路上被拦住了·拦他们的人并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将通路直接封锁起来的队伍。
云子宿和韩弈一下车,就看见了这群装备齐全、衣着严整、气势不俗的人·他们把越野车拦了下来,说这片区域正在进行测绘科考,暂时无法通行··说是测绘队伍,但云子宿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费泽所说的,那个由玄门核心弟子组成的队伍了··虽然在场的人很多,服饰也是统一的,不过云子宿很快发现他们的衣服并不仅仅只有一款,想来除了核心弟子,应该还有普通弟子在这。
藏族大哥把越野车停在一边等他们,但云子宿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韩弈和拦他们的人交谈着,云子宿则放开灵识,把附近简单搜查了一遍··这篇区域大概有将近七八十人,不过穿着特殊制服的核心弟子只有二十个。
云子宿用灵识一扫,就发现这些核心弟子的实力还算不错,他们二十个全在炼气期三层以上,精神状态都还不错,看起来已经学会了用灵力保护自己,不至于被高原反应所困扰。
除开核心弟子,其他几十个普通弟子的实力就差远了,他们大多都在炼气一层,也没办法完全克服高原反应··让云子宿有些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炼气九层。
虽然在修灵界,炼气期只是最基础的境界,在云子宿所在的宗门,更是只有元婴修士占峰收徒,但这里可是灵气稀薄的凡俗界,想来这个炼气九层也不是个多么简单的人物。
但是修士之间,不同等级的力量差异不啻天渊·别说是二十多个炼气期,就算是有二十个筑基在这,也不可能伤得到金丹后期的云子宿··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过他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再加上还有费扬要救,到底不好正面起冲突。
他正考虑着如何绕开这群人的封锁,就见一个穿着核心弟子制服的青年走了过来··青年一过来,其他几人就主动避开了,态度很是尊敬·云子宿打眼一扫,炼气四层,在这群人里应该算是比较厉害的一个了。
青年看向两人,视线在韩弈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他的语气很谨慎,上来就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连其司··连其司问:“请问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云子宿报了两人的名字,随即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连其司问:“你们找谁”·云子宿道:“一周前进去的一个车队·”·“之前那个越野车队是吧”连其司道,“我们会帮你们这个忙。
不过现在里面不算太平,两位留个联系方式,还是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闻言,云子宿想起费泽之前提起的事·他说召集来搜查的那支玄门队伍也在安慰费家,说有核心弟子在,费扬他们一定不会出事。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云子宿道:“我很担心我的朋友,他们已经失联很久了,希望你们能通融一下,先放我们进去·”·连其司却道:“里面的危险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而且我们也有测绘任务,这个是真的不行。”
他说着,还在注意韩弈的动静,似乎很是顾忌··韩弈缓缓道:“如果我们执意要进去呢”·云子宿明显察觉到了连其司的紧张,连附近其他几个普通弟子也警惕了起来。
气氛一触即发··然而最后,连其司竟然没有坚持拒绝,只低声说了一句“两位稍等”,他就先走了回去··两人在原地等候,十几分钟之后,就有一个同样穿着核心弟子制服的陌生青年走了过来走了过来。
青年容貌俊雅,气质很是温和稳重,只看面相,就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好感··云子宿也多看了这人一眼··他没想到,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炼气九层,居然这么年轻。
居然都已经把这人惊动了·云子宿想着,就听见青年开口道:“我是沈秋晚,很高兴见到两位·”·云子宿又把两人名字报了一遍··修士与普通人差别甚异,凡俗界也是如此。
不说那些拦车的普通弟子,就连刚刚的连其司,他也是只忌惮韩弈一人,对云子宿说话时,仍然带着淡淡的疏离与俯视··可是这个沈秋晚,却对云子宿两人表达出了同样的尊重。
简短的招呼之后,沈秋晚就道:“两位跟我来·”·三人穿过小半个区域,来到了一个最中心的房子里·屋内开着灯,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他们都是炼气五六层的水平。
请两人落座后,沈秋晚道:“两位是来找人的”·云子宿点头··沈秋晚的说辞和连其司一样:“我们要在这测绘,暂时不能放人进去。”
云子宿道:“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很担心·”·他原本以为沈秋晚也会接着拒绝,可没想到,沈秋晚却道:“不瞒两位,那支越野车队的人其实救出来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大碍。”
救出来了·云子宿面上一愣,心里却暗道果然··难怪他们一直说不用担心··沈秋晚继续道:“但是我们的行动内容对外是完全保密的,所以必须等我们任务结束之后,才能把他们送走。
两位不用担心,还是先回去吧·”·云子宿问:“你们的任务还要多久”·沈秋晚道:“按进度,大概还有一周左右·”·云子宿和韩弈对视一眼,然后道:“我们可以回去,但我们想看看朋友,确认一下他的状况,也好给他那些正在等待的家人一个交代。”
沈秋晚沉吟了片刻,又回头和四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他表示:“可以,但两位需要隔着玻璃,不能和他们接触·这也是为了保密,希望你们能理解。”
云子宿道:“好·”·沈秋晚就叫来了连其司,让他带着两人过去了··两人离开之后,屋内沉默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沈秋晚才开口道:“几位怎么看”·其他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那人八字偏轻,- yin -气较重。
不过他本人应当没有入玄门之道,我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灵力·”·其他几人也点头称是··沈秋晚却摇了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四人都是一惊。
沈秋晚望向两人离开的门口,目光深沉··“不管怎么样,他们愿意商量就好·尽快把这两个人送走,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进度·”·跟着连其司,云子宿和韩弈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外面的气温已经低下来了,光线也不像是下午的模样,天空- yin -沉得厉害。
室外很冷,韩弈原本想把外套脱了给云子宿披上·云子宿见他要脱衣服,吓得差点没直接把人抱住,高原上受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后,云子宿也没让韩弈脱外套,韩弈个高,他搂住了云子宿的肩膀,也算是给人挡了挡风。
两人交谈的时候,连其司多看了几眼,但也没说什么··他们最后停在了一栋砖房·连其司给屋内的人打了电话,很快,严严实实的窗帘就被拉开了··透过窗户,云子宿和韩弈朝屋内看去。
屋里有两排床,其中七八个床上躺着人,不过这群人都睡着,没有一个清醒的,有的还在打吊瓶··云子宿问:“这是怎么回事”·连其司道:“高原日夜温差大,这群人没做好准备,再加上高原反应,就感冒发烧了,一直没清醒。”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过现在还好,只剩下两个身体弱的需要打吊瓶,其他人都是在睡觉休息,还有人的烧都已经退了·”·云子宿暗中皱了皱眉,这些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算好。
连其司问:“不知两位要找的朋友是哪位”·韩弈没答,反而道:“烧退了的人是”·连其司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对着手机问了一句。
很快,屋里的人就给他们指了指几个已经烧退的人··他指的第二个床位上,躺着的人就是费扬··费扬也在昏睡,从窗户看过去,他的侧脸有些发红,可能是被晒伤了。
他整个人的模样也比平时狼狈了不少,不过好歹嘴唇上还带着血色,看起来不算太过虚弱··把人指给连其司之后,里面的人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病例,对着手机解释,这个人的手被冻伤了,脚上磨了水泡,不过烧在昨天就已经退了,目前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
就是因为高原反应缺氧,所以一直在昏睡··云子宿用灵识查看了一下,费扬精气状态还好,看起来这些人没有说谎··云子宿问:“我们可以把给他带的补品留下来吗麻烦你们给他喂一点,还有一些伤药和应急退烧药,都是他的家人送来的,其他人也可以一起用。”
连其司点头:“可以·”·又看了一会之后,三人一起离开了砖房·连其司找人去云子宿他们的越野车上搬东西,结果东西刚刚搬好,天就猛地- yin -了下来。
瓢泼大雨砸落地面,这种天气也没办法离开,最后,连其司给两人在一栋楼房中找了一个空房间,暂时将他们安顿了下来··雨下了很长时间,而且一直没有减弱的趋势。
天色- yin -沉,光线暗淡,两人等在房间里,一开始还有人来说,让他们雨停了就离开,结果雨却一直下到了晚上··两人被安置的楼房是一个宾馆,这里被队伍整个包下了。
似乎是因为其他人都在外面的缘故,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晚上的时候,有人来问他们要不要去吃饭,云子宿拒绝了,两人在屋里开了小灶··屋里没有摄像头,楼里也没有其他人,云子宿就把小豹猫放了出来,还从玉坠里拿出一份打包好的海鲜汤,用海鲜汤泡了丹药,给小豹猫吃。
契约签订之后,伙食也升级了··之后,他又把小型汽炉热过的北京烤鸭给了韩弈,自己则吃打包过来的汉堡··韩弈看了他一眼:“不健康·”·云子宿实力拒绝了他分享北京烤鸭的提议。
“没事,好吃就行·”·吃过晚饭,雨还是没有停,云子宿帮小豹猫梳理吸收来的精气·他问韩弈:“我是不是该给它起个名字”·韩弈问:“你想让它叫什么”·云子宿看着它:“小乖大宝”·小豹猫低头舔爪子,显然没什么兴趣。
云子宿思考:“要不叫吃的”·听见“吃的”这俩字,小豹猫才叫了一声··云子宿想了想:“不然就叫云吞”·他的灵兽,也可以随他姓。
小豹猫歪头:“咪 ”·云子宿问:“叫你云吞好不好虾仁云吞可好吃了·”·小豹猫晃了晃耳朵。
云子宿解释:“虾仁,就是刚刚海鲜汤里吃的那个·”·小豹猫仰着头,咪呜叫了一声··云子宿摸了摸它后背:“这次没带云吞出来,下次带你去吃。”
一人一猫也不知道是在讨论吃的还是讨论名字,反正云吞的名字就这么给定了下来··给云吞的精气梳理进行到一半,云子宿察觉有人过来,他朝云吞一伸手,小豹猫就一头钻进了玉坠里。
玉坠收好后不久,有人上来敲门,说是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问他们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云子宿点头:“我们可以付费·”·那人也没客气,收了钱道:“好,两位就在这休息吧,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叫,送你们回去。”
他走后,云子宿看向韩弈,耸了耸肩··“看来,他们真的很想让我们早点离开·”·帮小豹猫梳理完所有精气后,时间已经很晚·其他弟子也陆续回来了,楼内热闹了一阵,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两人一猫也准备休息了··屋里没有单独浴室,而且刚才来过的那人还专门叮嘱过他们,说是不要洗澡,不然会加重高原反应,很容易出意外··高原的夜晚非常冷,洗澡会促进血液循环,很容易缺氧或者感冒。
再加上空气干燥,水分蒸发快,洗澡后皮肤也会非常不舒服··云子宿没让韩弈去洗,他让韩弈早点休息,自己则去了公共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等他洗完回来,韩弈已经睡下了,屋内只剩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云子宿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裹好了被子··身处的陌生环境,他不打算再进入无字印修炼··灯光很快熄灭,屋内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云子宿用的是自己带来的沐浴露和洗发露,担心凉气会沾染到韩弈,他把水擦得很干净,免得对方生病。
空气里没有水汽,只有淡淡的清新香味,轻飘飘地弥漫开来··那香味穿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萦绕在鼻息之间··落入了未眠之人的心底··——————·寒冷的夜晚,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但高原的气温依旧很低,室外还不时传来冷冽的风声。
队伍住宿的楼房内,走廊里只有昏暗的照明灯亮着,光线很是暗淡··屋外冷风刚刚吹过一轮,狭窄的楼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黑影又慢又轻地行走着,走一个门便停留一下,最后才停在了云子宿所在的房间门口。
二层楼,六号房··黑影舒展开臃肿的身体,脱下了一件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它的身形整个变瘦了不少··这里的住宿条件不比拉萨,房门的锁坏了好久也没及时修理。
黑影在门外握住把手轻轻一旋,房门就被打开了··它慢慢地走进了漆黑的屋子里,脱掉的东西坠在它脚边,一起跟了进去··屋内很是安静,床上的人已经睡了。
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黑影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才慢慢走向了床边··它正想朝床上的人伸手,就突然察觉了一阵迎面的凉风··“……”·伴随紧张的呼吸声响起的是一声闷响,黑影立时顿在了那,没敢再动。
黑暗之中,屋内响起了云子宿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韩先生,别动手·”·“啪”的一声,床头灯被打开,从另一张床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的云子宿一只手还拉着韩弈的胳膊。
黑影刚刚靠近的正是韩弈的床,早已在黑暗中察觉了动静的韩弈正想出手反击,却被云子宿拦住了··两人顺着光线望过去,就看见了床边黑影的相貌··那人脸色苍白,动作僵硬,面容却无比熟悉。
居然是白天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的费扬··作者有话要说:①文中的地名都是为了方便大家形成概念,不过这还是个架空的故事,所以会和实际有所出入,感谢大家的包容(合掌·②五大宗门的名字:全真宗、正一宗、净明宗(另外俩还没出现),它们名字的原型是道教的五大道派:全真道、正一道、净明道、真大道、太一道。
特此标注·但是其中具体内容全是我自己编的,这篇文也不会着重写五大宗门的事,关键还是两个主角谈恋爱··③这篇文是长篇,谈恋爱会有的,打怪升级也会有的,两个主角身上都还有很多谜团,我会努力把这个故事圆满地慢慢讲出来,希望大家不要太着急韩攻身上的问题,他的属- xing -真的是扮猪吃老虎……不用担心他太弱的· · ·第31章 ·费扬的脸色很是苍白, 再加上晒伤的那一块, 看起来狼狈得厉害, 他的脚边还拖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表面- shi -漉漉的,似乎是一件黑色的雨衣。
他看着云子宿, 嗓音粗粝沙哑:“子宿真的是你”·房间隔音不好,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是我。”
云子宿说着,松开了拉着韩弈的手·屋内没有多余的板凳, 他把费扬让到了自己床边坐下, 然后抬手一挥,在三人周围设下了一个隔音的结界··“现在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了, ”他问费扬,“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韩弈却先拦住了他。
男人面色严肃:“你确定他真的是费扬吗”·云子宿看向费扬··按费扬原来的脾气, 听见这样的话早该炸了··可费扬脸色变了变,却并未开口辩驳, 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是我。”
他神色中露出的不是单纯的心虚或是愤怒,倒更像是心有余悸··云子宿点头:“我检查过,他是真的费扬·”·除非有人修为超过他, 否则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灵识。
他给费扬用热水冲了一碗速食粥, 让人能稍微暖和一下··费扬接过食盒,捧在掌心里,缓缓解释道:“我白天一直没有睡着,病房里的人聊天时说过,新来的人今晚住在206, 他们说其中一个人身上- yin -气很重,晚上最好不要靠近这个房间。”
云子宿有些意外:“你一直清醒着”·费扬点头:“只有我醒着·”·只有云子宿问:“你们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费扬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满是疲色。
眉宇间原本张扬的神色也收敛了许多··他说,灵泉的消息是从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一个二代那得来的 ,那人名叫从戴才·戴才说自己计划去西藏玩,查攻略的时候在网上联系到了一个当地的藏民,无人区内的异象就是那藏民告诉他的。
戴才觉得一个人路上不好照应,就又找了六个同样入了玄门的二代一起去了羌塘,费扬也是其中之一,他和其他玩伴分开之后,就进了这个七人的队伍··他们总共开了三辆越野,除了七个二代,车里还有那个之前和戴才联系过的藏民。
一行人进入无人区的时候,一路情况都非常顺利,甚至在当天傍晚,就找到了传闻里的灵泉··云子宿问:“你们真的见到了灵泉”·费扬的脸上却不见一分喜色。
他神色复杂:“我们当时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初见那如同翡翠般的碧谭与汩汩涌出的灵动泉水,七人都被眼前之景给震撼到了·他们之前所接触到的灵气,大都来自于花大价钱买来的丹药和灵符,但即使如此,以他们的水平,也必须经过其他人指点才清楚里面灵气的数量。
可是在这个灵泉面前,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迎面扑来的充沛灵力,连折磨了几人许久的高原反应都显得减轻了不少··当天晚上,他们就把帐篷扎在了灵泉附近,并且商量好要在灵泉附近修炼一天在离开。
因为高原反应缺氧严重,晚上入睡时,他们没有合住,而是每个人各自睡在了自己搭起的宽敞帐篷里··夜里起了风,早早睡下的费扬被外面的风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从睡袋里坐了起来,打算去检查一下帐篷的牢固- xing -。
结果他刚来到一侧帐篷边,就透过帐篷的透明膜窗口,看见了远处灵泉旁的一个身影··费扬的帐篷在最外侧,正对着灵泉的方向·那身影一开始背对着帐篷站立着,后来又跪拜了下去,期间动作很是复杂,像是在做什么仪式的礼拜一样。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费扬看了几眼,以为是那个藏族人,就没怎么在意·那人一开始就把灵泉叫做圣湖,态度很恭敬,会半夜跑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高原反应这么强烈,其他几人都在缺氧昏睡,费扬还算七个人里最轻的一个·除了那个藏族人,哪还有人有多余力气做这种事··费扬也没多看,检查了下帐篷就钻回睡袋里了。
结果等他躺下,昏昏沉沉地准备入睡时,脑中却突然闪过了一阵不对劲··那个藏族人白天穿的是深色衣服,而且他是卷曲的长发·可刚刚在灵泉边的那人却是浅色外套,还是短发。
夜里有风无云,光线还算可以·费扬不认为自己会看错,他一回想才发现,那个浅色外套,不就是今天戴才穿过的吗··那是新款,白天还有人问过他牌子。
戴才为什么要去湖边费扬一阵狐疑,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冒着寒意再次离开睡袋去看看,却突然察觉透明膜外有人经过··透明膜是单面可视材料,内部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会有轮廓。
费扬只能按捺住自己,没有起身··他本来想过一会再去看看,结果后来,他却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早,费扬是被声音吵醒的·他刚离开帐篷,就听见外面有人说,昨天那个藏族人不见了。
三辆车都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只有那个藏族人和他的简陋帐篷不见了··费扬正觉得奇怪,就看见了走过来的戴才,戴才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还在跟人解释,说昨晚那个藏民就跟他说过,圣湖不能多待,大概是因为信仰之类的缘故,那人就先走了。
那藏民和戴才单独聊过想起昨晚那类似藏族仪式的礼拜动作,费扬皱了皱眉,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疑问压了下去··他总觉得事有蹊跷··戴才一直安慰大家说没事,再加上没了藏民在场,他们几个研究起灵泉来也更加容易,几个人也就没再去追究藏民的事。
他们在泉边呆了一天,还用准备好的水桶装了好几桶灵泉,说定了第二天一早就出发··晚上,费扬亲眼看着戴才进了帐篷休息·他虽然有些怀疑,但见戴才始终没什么异常,也就先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了··结果到了半夜,费扬又醒了一次··这次醒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费扬揉了揉昏沉的额角,想起昨晚的事,便鬼使神差般地又挪到帐篷旁,隔着透明的部分望了出去。
他原以为那藏民离开,就不会有人在谭边带着戴才做什么奇怪的事,结果这一看,他就愣在了那··面朝灵泉站立的人,竟然变成了三个··中间那个领头的人正好穿着今天白天戴才穿的外套,他仍然在重复着昨天那些复杂的动作,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人直挺挺地站立着,没有任何动静。
高原的寒冷深夜,三个人站在灵泉边做着如此诡异的事,即使身在帐篷里,费扬依然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他暗中观察了一会,还用偷偷拍下了几张照片,虽然夜里光线不好,不过尚且能看清一些轮廓。
不久之后,发觉那些人有了即将回来的迹象,费扬连忙躺了回去··他一夜都没能睡好,反反复复做着各种噩梦·清早起来,费扬草草吃完早饭就要去收拾东西离开,结果戴才却对几个人说,今天不打算离开了。
戴才说,灵泉的灵气非常充沛,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突破时刻,再努力一天,可能就正好可以进入炼气期,现在走了的话,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费扬立刻表示了反对,然而队伍里却有两个人直接支持了戴才。
那两个人正巧是昨晚站在戴才身后的两个·费扬还记得他们的身高、穿着和发型··和昨天相比,两人的脸色明显有些灰败,和昨天相比,就像是突然害过一场病一样。
可他们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不停地附和戴才··费扬直接问他们为什么脸色会变得那么差,那两人却说,这是修炼的正常反应,你这个入门这么晚的人根本不懂。
当初费扬被正统宗那个假道士骗的事,在场几人也知道··费扬脸色很不好看,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他一直坚持要走,最后还说出了让三人留下,其他人先离开的意见。
可是这个提议也被阻断了·三辆越野车的钥匙正好在戴才他们三人手中,那两个人更是直接把钥匙交给了戴才·戴才以他们不认路为由,拒绝了费扬的提议,费扬没有车,他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剑拔弩张之后,戴才又换了一副和气的面孔安抚众人·他说只要再待一天,明天一定离开··反正几人带的食物充足,再加上进入炼气期这个理由,除了费扬之外,剩下三个人也没怎么反对,他们甚至还和戴才请教起了如何修炼的方法。
·费扬一个人没办法离开,他的心里极度不安·下午的时候,他找机会把事情告诉了剩下三个人中和他比较熟悉的一个人,除了把前两天夜里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费扬还给那人看了昨晚的照片。
那人也很是意外,他和费扬更熟,再加上照片作证,最后还是站在了费扬这边·两人合计了一下,打算去戴才那把钥匙偷过来,先行离开··两人一直在寻找机会,但戴才一直被昨晚那两人围着,始终没有落单。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费扬很是心急,然而等他满怀心事地吃完了晚饭,却察觉自己的高原反应突然加重了··对于常年生活在低海拔的普通人来说,高原反应就是时时压在胸口和头顶的一筐石砖。
一呼一吸都无法逃过·费扬比较幸运,他是高原反应不太严重的体质,前两天虽然觉得缺氧,不过也还能正常活动··然而吃过晚饭,他却突然觉得呼吸不畅,头脑发晕,几乎坐着就要睡过去。
费扬勉强打起精神,就发现所有人都提前进了帐篷,戴才还在说早点睡,明天要启程出发,很快,几人就都准备休息了··费扬的状态也很不好,他打算稍微缓一缓再出来。
结果等回到帐篷,他就像是昏迷过去一样,直接睡着了··将他叫醒的是胸前的一阵灼热,费扬察觉自己胸口挂着的项链已经把皮肤烫出了红印·他忙把项链挂着的空心吊坠打开,才发现里面塞的符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符是之前云子宿给他的护身符,总共有十二张,费扬听过云子宿的提醒,之前特意在吊坠里卷了一张·这些天,吊坠一直没有什么意外,可现在,这张符却突然烧黑了。
费扬急忙拿出一张新的符出来,把用过的符替换下来·他把吊坠重新塞进衣服里,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费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掀开简易窗帘,朝灵泉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的后背直接出了一层冷汗··六个人··除了他以外,整支队伍的六个人,都站在了灵泉边··包括他今天叫的,准备要一起去偷钥匙的那个人也一样。
夜里的羌塘气温很低,站在最前面的人依旧是动作复杂的戴才,他用奇怪的动作礼拜着,其余五个人则像木桩一样,直直地杵在他身后··费扬忍不下去了,他立刻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裹好外套,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外面是呼啸的冷风,一掀开帐篷就把人吹得一个哆嗦··费扬矮着身子,摸黑进了戴才的帐篷·帐篷里果然是空的。
他想从这找到越野车的钥匙,还要随时提防着其他人回来,心跳声几乎要比外面的风声还响··然而翻遍了整个帐篷,费扬也没能摸到钥匙··难道戴才把三个钥匙都带在了身上·费扬不敢多待,他刚把帐篷恢复原样,就察觉湖边几个人已经转了身,准备朝这个方向回来了。
费扬匆忙离开了戴才的帐篷,从那些人看不见的内侧绕回了自己的帐篷·他刚把自己的帐篷拉链拉上不久,就看见了帐篷透明膜外经过的身影··因为刚刚的活动和紧张的情绪,费扬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才能勉强压抑住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慢慢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走过,心跳如擂鼓··一,二,三……总共六个人··人影经过之后,周围只剩下风声·费扬等了好一会,确认外面没了动静,自己又稍稍攒下了一点新的力量之后,才打算起身,再出去查看一回。
这次他拿上了白天翻出来却没能用到的麻醉喷雾,打算用这个把戴才放倒,然后把钥匙拿走··然而费扬掀开帐篷门,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双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时隔多日,再次回忆起当时的经历,费扬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他已经算是胆子比较大的人,现在只是复述,脸色都还是苍白的··云子宿和韩弈对视一眼,他问费扬:“那之后呢”·费扬喝了一口热粥,才道:“之后我就晕了过去,直到昨天才清醒了过来。”
他一醒,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病房里··“其他六个人都在昏睡,我不知道病房里陌生人的底细,也就跟着装睡了·”费扬的面色很是沉重,他道,“而且,我还听见他们提起过一件事。”
云子宿问:“什么事”·费扬道:“他们说,已经清点过我们越野车里的东西,奇怪的事,后备箱占地最大的居然是好几个空桶。”
云子宿很快反应了过来··“那些就是你们装过灵泉水的桶”·费扬疲惫地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七个人看到的估计根本就不是什么灵泉,云子宿想,他们应该是被那个藏民给坑了。
但是这附近应该是真的有灵泉存在的,否则,这群核心弟子又为什么会过来·云子宿之前就用灵识检查过周围,不过在他能探测的范围内,并没有灵气特别充沛的地方。
羌塘无人区面积这么大,他不可能只站在边缘用灵识去查··云子宿暂时把念头搁在了一边,他问费扬:“既然你现在已经清醒了,不如我们先把你送回拉萨费二少还在等你。”
一旁的韩弈却道:“不行·下了一天的雨,现在车子没办法上路·“·费扬也摇了摇头,他道:“虽然我当时想自己逃出来,但我们七个人是一起出来的,彼此的家庭之间也有很重的利益牵扯,如果我一个人回去,其他几家人绝对会起疑,还会针对费家。”
云子宿想了想,也对··而且虽然他不在乎这些核心弟子保密的要求,但费扬毕竟已经入了玄门,要是被这些人盯住一直找茬,以后也不好办··费扬喝完最后一点粥,看了看时间,他道:“我得先回去了,半夜三点是他们巡查的换班时间,病房的人会在三点前先去查房,查完之后换班。”
现在已经将近两点半了,他必须要在三点前回去··费扬的手机已经不见了,云子宿把费泽提前准备好的手机给了他,就把费扬送回了砖房,然后才重新回到了被包下的宾馆。
夜晚的通讯信号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冲坏了基站·韩弈把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费泽,只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收到··他们打算明天先找个借口在这留下来,然后和费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起来,没等云子宿他们要想借口留下,就有人找上了门··营地里出事了··来的人是连其司,他的表情比昨天更加紧绷。
“你是说,昨天照看他们几个人的负责医生在半夜查房时昏迷了”云子宿问··连其司硬邦邦地说:“是,而且还和他们几个人一模一样,没有外伤,却始终叫不醒。”
韩弈看着他:“为什么这种事要来第一个告诉我们”·如果不是尚有忌惮,连其司几乎要指着他们两人叫凶手了··“在砖房里,昏迷的人是医生,其他人没有任何意外。”
连其司提高了声音,“在你们两位来之前,我们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出现过这种意外”· · ·第32章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连其司的话明摆着就是在怀疑两人, 云子宿听完, 笑了笑。
“我们之前到过的地方, 也没有人出现过这种意外·”·“你……”连其司被噎了一下,他正想生气,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电话接起来, 连其司立即收敛了脸上的不满··“喂嗯……好,好的·马上·”·不到半分钟,电话就被挂断了, 连其司也没再说别的, 只说了一句跟我来,就带着两人朝楼下走去。
反正房间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豹猫也被装进了无字印,云子宿和韩弈直接跟着连其司离开了楼房, 一路走到了那间砖房里··砖房比昨天热闹许多,门被打开, 屋里站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见过的炼气五层。
云子宿一抬眼,就见他们身边床铺上躺着那位昏迷的医生, 医生的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伤痕, 但一直在昏睡着··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两位昨天夜里出来过吗”·是沈秋晚。
屋内其他人纷纷朝他看去,还有普通弟子朝他低头行礼,看得出来,队伍里的所有人对他都很是尊重,·云子宿面不改色道:“没有·”·昨晚他把费扬送回去的时候, 已经顺便把费扬出来过的痕迹也抹掉了。
沈秋晚点了点头,道:“很不凑巧,我们的同伴恰好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虽然可能和两位没多少关系,但这时间有些敏感,我们可能要多留两位几天了·”·他说的话虽然和连其司一个意思,听起来却委婉许多。
云子宿和韩弈正考虑怎么留下来,自然不会不同意··沈秋晚走过去和其他几人查看那个医生情况,云子宿见状,拉着韩弈走到了费扬身边··费扬还在睡着,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是真睡还是装睡。
云子宿看着费扬,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韩弈,却见韩弈将目光落在了费扬胸口··云子宿问:“怎么了”·韩弈伸手,把费扬脖子里的项链拿了出来。
云子宿用灵识一扫,就察觉那吊坠里的符竟然又一次失效了··按照费扬的说法,他总共换过两次符,一次是在灵泉旁被烫醒,一次是昨天醒来之后·两张护身符都变成了焦黑色,不能再用了。
这张符是费扬昨天新换过的第三张,昨晚三人见面时还是好好的,可是一夜过去,这符竟然又一次烧毁了··所以,费扬昨晚又遇到了一次攻击·云子宿想了想,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手链。
这手链是白金的,上面还镶着碎钻,虽然看起来有点过于高调,不过胜在能储存灵力··云子宿朝韩弈伸出手:“韩先生,帮个忙,借我用一下右手·”·韩弈把手伸过来,云子宿和人交握一下 ,从韩弈手掌上扯下了一长条灰灵。
他除了把自己的灵力灌入手链,还用一层薄薄的灵力裹住灰灵,把灰灵严严实实地缠在了手链上··云子宿把手链戴在费扬手腕上,这个手链中储存的灵力抵得过上百张符,而且如果再有什么外力攻击,灰灵也会立即反击。
韩弈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或是提出疑问··帮费扬设好防御之后,沈秋晚就带着连其司走了过来··沈秋晚对两人道:“之前阿连说话多有冒犯,还望两位见谅。”
连其司也随即道了歉,态度很是诚恳··云子宿有些意外,他看了看韩弈,韩弈则道:“没关系·”·连其司这才放松了一点··云子宿问:“你们是从哪找到的他们七个人”·连其司道:“是在一片荒原上,他们扎了七个帐篷,但是七个人却都躺在帐篷外面的地上,我们发现了他们之后,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他所说的时间,正是费扬昏迷后的第二天··荒原,那就证明了费扬他们见到的根本不是灵泉,只是不知为什么,居然集体出现了幻觉··云子宿又问:“你们到的时候,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其司摇头:“周围除了杂草和帐篷,其他什么都没有。”
云子宿道:“那他们是怎么躺的”·连其司想了想:“他们躺成了三排,第一排一个人,第二排两个,第三排四个·”·云子宿心想,这看起来的确像一种献祭的阵势。
幸好费扬手里还有他的护身符,不然恐怕到现在都无法清醒过来··一旁的沈秋晚开口道:“他们应该是中了秘教的巫术·”·云子宿抬眼看他。
“一生二二分四,这是秘教用来吸取信徒精气的方式·一二四,正好是七个人·”·沈秋晚道:“不过这也是我刚和当地人探听出来的信息,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他们的人数已经够了,却还要再次袭击另外的人。”
云子宿之前就已经用灵识查探过医生和屋内其他人的情况,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沈秋晚有一点想错了,人数不够,缺的正好是被护身符保护的费扬。
昨晚也是因为巫术无法对费扬下手,才会转而攫取了查房医生的精气··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昨晚而且这里所有人都昏迷着,又是谁对医生下了手·还有一个问题……沈秋晚为什么会这么坦白地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韩弈见他若有所思,就把话接了过来:“这种巫术会对人有什么影响”·沈秋晚道:“它会吸取人体内的精气,让人精神萎靡。
时间长了,就会直接影响信徒的寿命·不过他们几个中巫术的时间很短,我们已经请了当地的僧人过来帮忙,等下就会把所有人分隔在不同房间,让僧人来帮他们祛除巫术。”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点了点头,他倒不担心这些僧人的能力,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可能会伤到费扬··聊得差不多,沈秋晚对连其司道:“阿连,你先带两位去吃早饭。”
他又转过头来:“这么一大早把你们叫过来,实在不好意思·”·云子宿和韩弈没说什么,就跟着连其司走了··走到一半,他们还看到了自己的越野车。
昨晚那位藏族司机也留在这了,他和队伍请来的藏族向导住在了一起··两人顺便把背包从车上拿了出来,才继续往吃饭的地方走··这支队伍用餐的地方在另一间砖房里,这里被临时征用成了厨房。
云子宿原以为他们会吃当地的食物,还兴致勃勃地跟韩弈介绍了一番糌粑、酥油茶和羊血肠··结果到了地方,两人才发现·为了省时省事,再加上高原沸点低,这支队伍早上并不会开火、所有人吃的都是存粮,每个人一份面包加牛奶,而且面包是砖头形状的,连奶油夹心都没有。
云子宿:“……”·连其司还给他们介绍,说吃不饱的人可以多领一份,不过多领的面包要替换成压缩饼干,还是原味的那种··云子宿:“……”·韩弈见状,就对连其司道:“我们吃自己带来的东西就好。”
两人找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食堂里的人不算多,还有很多人没过来·即使是那些已经领了早餐的人,也暂时没有开始吃··韩弈先从背包里拿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红茶,就把背包递给了云子宿。
云子宿翻了翻,接二连三的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这点分量也算不上吓人,纯灵之体修成之后,他的食量已经减少了很多··连其司正忙着准备二十个核心弟子的早餐,他正在和发放早餐的弟子清点东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这是什么动静连其司警惕地回头,就见食堂内十几个弟子都被声音吸引,齐刷刷地看向了一个角落——·有两个人坐在那里,桌上还摆着一份只看包装就无比火辣的……·自热火锅。
沸腾声正是小火锅发出来的··连其司:“……”·云子宿背对着众人,他们只能看见韩弈的表情··可是看见也没什么用,韩弈的表情平静而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连其司沉默了一会,还是把视线收了回来··“还差七份牛奶,两瓶果汁·”他对面前发早餐的弟子说了一声,那人才从目瞪口呆中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继续拿面包:“哦哦,好,好的师兄。”
火锅还在响着,云子宿终于回神,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在沸腾声的遮掩下,只有韩弈能听清自己的话··“沈秋晚想让我们跟着一起去找灵泉·”·他刚用灵识听完了那几人商量时的话。
韩弈道:“为什么”·他之前不是还忌惮他们两个吗··云子宿道:“他更怕我们留在营地里搅局,断了他们的接应·”·沈秋晚是炼气九层,按照云子宿从费扬那得来的消息,筑基期已经能够荣升五大宗门的长老位置,照这么算来,沈秋晚的实力几乎可以算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
比起未知,沈秋晚反倒觉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会更安全··韩弈问:“那要去吗”·云子宿点了点头:“我总觉得灵泉的事没那么简单,我想去看一看。”
他又看了一眼韩弈:“韩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吗把你单独留在这,我不太放心·”·听见最后一句话,韩弈一贯淡然的神色才微微生出了些变化。
他极快地说了一声:“好·”·云子宿见他答应下来,就没再多想··因此,他也就错过了对方难得的表情变化··火锅热好之后,大批的弟子也都赶到了,他们是结伴过来的,领头的是十几个核心弟子,这群人一进来,原本空旷的房间就变得拥挤起来,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
各人分别领好了自己的早餐找地方坐下,一个身穿核心弟子制服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房间最前面的高台上,拿出了一本书册··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开始啃面包的时候,却有一股极为诱人的香味从空气中弥漫开来。
热气腾腾,辣香十足,调料的浓香浸润了干枯的空气,高原上愈发敏感的呼吸直接让人被这味道勾出了口水··这是哪来的味道·香气的制造者对此毫无察觉,云子宿夹了一筷子肥牛送进嘴里,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他之前特意要了海上捞家的小火锅,这家肉食的质量和分量都不错··不过他刚吃了一口,就听见了沈秋晚的声音··“云先生,”沈秋晚坐在靠前的位置,他隔着几张桌子,对云子宿道,“这里沸点低,水不容易烧开,你们吃东西的话,注意要吃熟食。”
云子宿朝他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他当然知道水烧不开,昨天费扬喝的那碗粥,还有这次的自热火锅,都是他用灵力催熟过的··沈秋晚没再多说,只朝最前面那人示意了一下。
那个核心弟子拿好手里的书册,遮挡着悄悄咽了下口水,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一边吃一边听我说·下面是今天行动的分组名单·五人一队·第一队,赵林……”·桌旁的人沉默地咬着面包,却还得拼命抵御诱人的香气,才能听清自己的名字。
幸好那个坐拥火锅的人吃饭速度不慢,他一吃完,就立刻有弟子走了过去,帮他把盒子收走··这味道再这么散播下去,整个屋里的人都要受不了了··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然而他们没有想到,那人吃完了火锅,竟然又拿出了两个熏鸡腿。
“……”·要不是有沈秋晚在,一众弟子甚至都生出了光天化日打劫鸡腿的心思··最后,念名单的核心弟子也加快速度匆匆下了台,这支队伍不得不度过了最沉闷也是最难熬的一顿早饭。
早餐结束后,被点到名字的弟子就准备收拾行装出发,如云子宿所料,沈秋晚果然来找了他们··“刚刚一位藏族僧人对我说,想要祛除那些人身上的巫术,需要一种特殊的植物,”沈秋晚道,“那种植物只有无人区里有,两位可以跟我们一起上路去取吗取到之后,两位再先行回来。”
·云子宿两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一同出发的事情定下来,沈秋晚就去忙别的事情了,韩弈也收到了费泽发来的的消息··费泽说,他已经把消息传回了家里,他会尽快赶到这里,来看费扬。
云子宿又把手链的事和他说了一下,消息刚发完,就有人来通知他们,说是要出发了··这支队伍开的同样是越野车,每辆车能载7个人,此次要去的有十五个核心弟子和三十名普通弟子,加上几名藏族向导,最后总共开了八辆车。
云子宿他们开自己的车,夹在队伍中间,这也是沈秋晚给他们承诺的安全保障··临行之前,所有要出发的人排队进行记录检查,连几位藏族向导和云子宿他们的藏族司机都排在了队伍后面。
云子宿和韩弈也被了叫过去,他俩站在藏民和玄门弟子之间··云子宿一开始还在和站在自己身前的韩弈聊天,后来,他的注意力就被一个东西吸引了过去··负责记录的是两个人,一个人记,另一个人的手里则拿着一块成人小臂长端的石柱。
那石柱近乎透明,拿着它的人带着手套,他依次把石柱递给队伍里的每个人,让他们挨个握三秒钟,然后才会收回来··石柱在每个人手中会发出不同的颜色,而那人也会把颜色报给负责记录的人。
云子宿仔细看了一下,就见石柱的颜色每次都会改变,以五个颜色为一组,依次为黄、绿、蓝、红、棕··五个人过去之后,下一组依然是同样的顺序··云子宿挑了挑眉。
黄绿红蓝棕,金木水火土,这石柱是测灵根用的·凡俗界居然也能有测灵根的东西云子宿有些意外·他又多观察了一会,就发现随着测试逐渐向后,石柱所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
比起站在前面的核心弟子,后面普通弟子虽然也是按照五种灵根分组的,但他们的灵力明显比前面的人弱了许多··云子宿看了一会,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好奇,这石柱对他来说绝对算不上稀奇。
而且单灵根极为罕见,这石柱却只能测出一种颜色,就说明它只能检测最强的一类属- xing -,其余都显示不出来·想来这东西就算在这个世界也只是凡品,他们这么检测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能保证每组有五个不同灵根的人而已。
估计是他们提前准备了什么只有五种灵根集齐才能启动的阵法·云子宿想着,那人已经来到了韩弈面前··韩弈身前那几人都是刚刚才进入炼气期的弟子,石柱上的颜色淡得像被水稀释过一样。
拿着石柱的人也没说什么,见还没到藏族面孔,他就习惯- xing -地把石柱递给了韩弈··等到韩弈把石柱接过去,前面负责记录那个人才提醒道:“我们的名单已经查完了。”
“哦,”拿石柱的人恍然,伸手便要把韩弈手里的石柱拿回来,“抱歉,你们两位不用……”·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极为炫目的光芒打断了。
只见那根被韩奕握在手中的石柱,直接从透明变成了耀眼的紫色·整块石柱从内到外无一空缺,全部被浸染了颜色,仿佛它原本就是块紫色的石头一样··那光甚至亮到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周围几个人的衣服都被映得变了颜色。
云子宿也愣住了··前面检测完的人已经分组准备上车了,听见这边的动静,他们才看了过来··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场面一时变得非常安静。
随后,便是一阵清晰的噼啪声··还被韩弈握在手里的石柱突然从顶端碎裂开来,好几块碎石接连掉在了地面上··那些摔落在地的石块或大或小,与原本光滑的外表相比,它们碎裂的截面凹凸不平,却依然呈现着浓郁到无法化开的深紫。
作者有话要说:当众打脸,最为苏爽··韩弈:[并不简单]·云小乖(懵):……· · ·第33章 ·等到最后, 石柱已经碎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部分被拿在韩弈手中, 就像一根被敲断过的棒槌。
除了不懂汉语不明所以的藏族向导,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可置信··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喃喃道:“我、我不是看错了吧……紫色”·“我看的也是紫色……”·“我我也是”·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现场一下子嘈杂起来,惊讶与怀疑掺杂在一起,像是沸水浇进了油锅里。
“是不是测灵石出错了怎么会出现紫色”·“肯定是出错了吧你看测灵石都碎了”·“测灵石为什么会碎, 是不是使用次数太多了”·还有人怀疑起了韩弈。
“拿测灵石那人是谁他是哪个宗门的”·“他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一块测灵石可贵了……”·就在怀疑四起的时候, 却有人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说话那人是个小年轻,他指着韩弈, 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紫色,紫色是变异灵根的颜色”·这话一出, 场内重新安静了两秒,随即, 就是更加嘈杂的喧闹声。
不少人根本不清楚变异灵根是什么,可如果真的是一种灵根,测灵石就没有出错·那它被震碎, 就只有一个原因——检测者的能量超过了测灵石所能承受的范围。
那石柱原本就是只是用来检测核实, 避免出错的,自然比不上每个宗门收徒时用的高品测灵石·为了避免影响它的测试结果,沈秋晚所在的第一组五个人甚至都没有去碰它。
可即使如此,它也的确是一块能够检验灵根的测灵石,能直接把测灵石震碎, 这人得有多强的实力·在场众人看向韩弈的视线已经没办法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不远处,负责带队的第一组五人站在越野车旁,一个人面色复杂地看了韩弈一眼,回头对沈秋晚道:“沈前辈,你怎么看”·沈秋晚的视线一直落在韩弈身上,闻声,他也没有收回视线,只道:“他是雷灵根。”
周围四人脸色都是一变,一人问:“真的是变异灵根那不就是单……”·沈秋晚点了点头··“雷系单灵根。”
单灵根三个字一出,四人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沈秋晚没再多说,他朝韩弈的方向走了过去··韩弈自己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手里那根碎了一半的测灵石,表情中明显满是疑惑。
之前拿着石柱的人还没回过神来,韩弈见他没反应,只好看向了一旁的云子宿··“小宿”他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云子宿舔了舔下唇,轻声道:“这是玄门用来测试灵根的东西。”
韩弈皱眉:“但我没有修炼过玄学·”·“灵根是天生的,”云子宿简单解释了一句,“只是拥有灵根的人很少·”·“那它为什么会碎”弄坏了别人东西,韩弈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忐忑。
因为你体内的灰灵太多了·云子宿想着,却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道:“可能是你体质特殊·”·这块测灵石品级太低,没办法直接测出人的灵根,它检测时的依据是修士体内的灵力浓度,所以普通弟子和核心弟子检测时颜色的浓郁度才会不同。
而韩弈体内充斥着大量的灰灵,灵力的浓度能把测灵石直接摧毁,云子宿一点也不意外··让他吃惊的是韩弈的灵根,变异灵根即使在修灵界都非常罕见·而且变异灵根是单灵根,凡俗界有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与其他修士相比,单灵根的修士就像是直接出生在了罗马。
韩弈若是开始修炼,进展速度绝对会快到可怕··和测灵石不同,修士想要辨别一个人的灵根属- xing -,必须用灵识去探索对方心口的根基之处·韩弈体内完全被灰灵占据,云子宿至今也只帮对方清理出了一条经脉,所以他之前才不知道,韩弈竟然是一个天生的变异灵根。
不过这对两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既然韩弈有灵根,那么让他修炼来转化灰灵的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两人正说着,沈秋晚已经走了过来··云子宿这才注意到,刚刚还在围观他们的弟子们已经在命令下陆续上车,那些藏族向导也被分别叫上了车。
刚刚那个负责拿石柱的弟子也走了过来,把韩弈手中的半截测灵石和地上掉落的那些碎石一起收走了··沈秋晚看向韩弈:“不知韩先生师从哪个宗门”·韩弈看了看云子宿,道:“我没有加入宗门、”·沈秋晚似乎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神色,询问道:“韩先生之前没有修炼过”·韩弈道:“没有。”
沈秋晚露出一点苦笑,感叹道:“那您可就真的是天赋异禀了·”·他又问:“您之前了解过玄门修行的事情吗”·费扬已经入了宗门,还是因为找灵泉才出事。
两人既然是来找费扬的,自然不可能对玄门之事一点都不了解··韩弈道:“听说过一点·”·沈秋晚就把灵根和测灵石简单介绍了一下,说的内容与云子宿相差无几,见韩弈说没有入过门,他还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韩先生大概是天生灵力丰沛,才会把测灵石震碎,这样的体质,一旦踏入修行之路,必将是行一得百,大有可为·”·见沈秋晚这么热心,云子宿不由挑了挑眉。
果然,沈秋晚又把五大宗门简略提了一句,最后道:“如果韩先生有意加入玄门,不如先考虑一下我们全真宗·”·全真宗在北方三门中居首··……·云子宿心想,这是公然和他抢人了。
他拉了拉韩弈的袖子,韩弈低头看他一眼,随后道:“我会考虑·”·没有当场应下来,变数就徒增了许多··沈秋晚看了一眼云子宿,却也没有再过多纠缠。
云子宿和韩弈上了自己的那辆越野车,沈秋晚看着他们上车,微微皱了皱眉··他突然想到,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自己和其他人之前注意到的都是韩弈,而对韩弈身边这个云子宿,却没怎么了解过。
现在韩弈已经被证实是极为罕见的雷灵根,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沈秋晚却觉得,那位云子宿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可是现在测灵石已经毁了,就算他们手里这块品级不高,但测灵石本身的价格也非常昂贵,他们不可能一次带两块出来。
修士必须进入筑基期后才能开启灵识,没了测灵石,沈秋晚也没办法判别云子宿的身份··他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去试探对方··因为出发前的这个意外,车队启程的时间晚了五分钟,但这个插曲的影响显然不止五分钟,无论是在哪辆车上,所聊的话题都离不开韩弈。
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当事人对此并不知情··“你问我是什么灵根”因为开车的藏族司机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汉语,云子宿已经在前后排之间设下的结界。
他道,“我是水灵根·”·韩弈若有所思··云子宿问:“怎么了”·韩弈停了一下才道:“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雷不在五行之中,有些奇怪。”
“雷是金的衍生,”云子宿解释,“之前也有金火双灵根的人在练雷系符咒,只不过他们的能力肯定比不上雷系单灵根的修士·”·“我这有雷属- xing -的功法,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可以拿着看。”
韩弈问:“你也入了玄门的宗派吗”·云子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实话··“不算吧,我的本事都是师傅教的,他没说过他在哪个宗门。”
两人聊着,就见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随后,整个车队停下,每辆车都有三四个人下来,在越野车外面贴上了一些东西··云子宿他们这辆车也有,是前面那辆上的人过来帮忙贴的。
韩弈问:“这是在做什么”·云子宿道:“应该是在防范,免得遇上费扬他们之前的状况·”·韩弈问:“他们不是因为那个藏民的缘故吗”·云子宿摇头:“不只是因为那个藏民。”
这支队伍大费周章地跑过来,这里肯定是有好东西在·而在天地灵物周围,往往会生出各种阻拦,用来加以保护·费扬他们之前遇到的幻境,应该就是灵泉用来阻碍人接近的方式之一。
那幻境并不是秘教的人制造出来的,而是秘教借用了灵泉外围的幻境,利用这种方式迷惑普通人,由此来攫取他们的精气··云子宿道:“这些人给车贴符,故意用五种灵根的修士搭配为一队,都是为了防范意外。”
除了这次停留,越野车上午的行驶都很顺利,四周荒无人烟,天空辽远湛蓝,时不时能看到几座雪山·临近中午的时候,车队找了一处平坦地带停下来用过午餐,又继续往前行进。
下午的路程变得有些困难,车队开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甚至有时还会停下来,等纠正方向之后再重新出发··不过这种事不用两人- cao -心,趁着这个时间,云子宿还把韩弈身上灰灵的事告诉了他。
“我体内有一股庞大的能量”韩弈问··“对,”云子宿道,“你之前的几次虚弱和发作就是因为这个·”·韩弈问:“刚刚弄碎那个石头也是吗”·云子宿点头:“不过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产生的,但它们对你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开始修炼,把这些能量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韩弈却没露出多少兴奋的表情··他道:“所以,我不是从外面吸收能量,而是把自己体内的东西进行转化,是吗”·“对,怎么了”·韩弈道:“我觉得,它们可能没那么听话。”
云子宿一愣:“嗯”·韩弈分析道:“灰灵数量庞大,还带有攻击- xing -·因为它的数量太大,我只能一点一点的转化。
假设能转化成功,那么其他具有攻击- xing -的灰灵·不会对转化后的灵力进行攻击和同化吗”·云子宿想起自己在来那曲县的路上曾经做过的实验。
他帮着韩弈在体内直接把灰灵转化成灵力,想用这灵力帮对方减轻高原反应,但是灵力刚转化成功,就被其他灰灵吞噬了··他当时只想着是因为自己外力帮助,才会失败。
现在韩弈这么一说,不由也让他生出了动摇··韩弈见他思考,又道:“你之前借我的手,是因为想借用这些力量吗”·云子宿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没办法修炼的话,还不如继续这样下去,把能量提供给你·”韩弈道,“这样,你也能帮我减轻身体的压力,我们两个都会有好处,对吗”·云子宿对韩弈的想法有些意外。
不过,他觉得对方似乎还没真正理解变异单灵根的价值··“这个不急,我会帮你把灰灵的攻击- xing -压下去的·”云子宿道,“但是转化灵力这件事,先不着急下定论,还得等你自己试过才知道行不行。”
“等我回去把功法拿给你,先尝试一下再说吧·”·韩弈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两人聊完,才发现车窗外已经起了风。
风里裹带着沙石,让窗外的能见度都明显下降了许多,最后,整个车队甚至不得不在白天打开了车灯··诡异的天气很容易给人的心情造成压力,尤其是在这种荒无人烟、海拔极高的地方。
车队的行驶速度越来越慢,一直走到原定的晚餐时间,车队也没有停下来··领头的那辆车上坐着沈秋晚那个领队的小组,他们没说停,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擅自停下。
一路的心理压力加上不时的颠簸,不少队员都出现了轻微的晕车状况··就在很多人都觉得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车外的风沙却慢慢小了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窗外的一片昏黄就重新变成了清晰的视野,夜幕降临,明朗的月光洒落在行驶的前路上,看起来触手可及的天空让人更觉心旷神怡·尽管车队还没有停下来,不少人已经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为何,领头的车一直没有停下,颠簸的车上不好吃东西,一路又开了二十分钟左右,绝大多数人都被饿得饥肠辘辘,胃里已经发出了抗议··不过这群饿肚子的人里并不包括云子宿。
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韩大少已经把他为什么要借手和之前饭量那么大的原因都问清了··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现在,韩弈主动伸手抱住了云子宿,非常大方地让人从自己身上扯灰灵吃。
云子宿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韩大少身上的触感明显优于硬邦邦的车座,再加上灰灵抵晚餐,他怎么也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就在云子宿想让韩弈也吃点东西垫一垫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明亮的反光。
云子宿透过车窗往前面看,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一谭湖水··他看着那平缓而清澈的碧波,却是微微皱了皱眉·韩弈问:“怎么了”·云子宿道:“前面那个湖不对劲。”
他的话刚说完,前方就突然传来了长长的喇叭声,云子宿向外看去,就见最前面那辆越野车一路鸣着笛,然后直接朝湖水开了过去··“他们要做什么”韩弈的声音有些吃惊。
云子宿却笑了笑,道:“看来他们还有点能耐·”·那辆车一路向前,连减速都没有,就直接开进了湖水中,诡异的是,那车并未掉入湖水之中,反倒是像表演杂技一样,直接从湖面上开了过去。
云子宿向前探了探身,对前排开车的藏族司机道:“大哥,麻烦你跟着他们一样开过去吧·”·藏族司机虽然很意外,但他原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一辆接一辆的车从湖面驶过,很快,云子宿他们所在的车也开上了湖面·他们开过来才发现,车辆行驶的感觉完全没有变化,还是和刚刚开在平地上一样,甚至还有压过石子的感觉。
而且,当他们透过车窗向外看时,车两旁也完全没有理应会溅起的水花··整个车队将近十辆车,一应都从“湖面”上开了过来,不久,他们就离开了那看起来碧波荡漾的潭水,继续朝前方驶去·等最后一辆车也开出将近几十米之后,车上的人再回头往后看,背后已经变成了单调荒芜的地面,哪里还有湖水的影子。
车队又开了十几分钟,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平坦避风的地方停了下来··终于得以休息的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好多人下车时脚都是软的,虽然越野车的空间还算宽敞,但是一坐七八个小时,再加上高原反应,铁打的人也难以消受。
精神稍微好一点的人去拿帐篷和行李,他们今晚就打算在这个地方驻扎·虽然一路都在车上,并没有遇到实质- xing -的危险,不过下午的漫天黄沙和刚刚那无形的湖,也让人难以真正的放下心来。
·干柴堆好,篝火烧了起来,众人围着火焰坐成一个圈,每个队伍都把自备的汽炉拿了出来,准备烧水煮饭··云子宿吃了一肚子灰灵,现在一点也不饿,他把背包拿出来,给韩大少找东西吃。
“肥牛饭要不要海鲜速食粥鸡茸土豆泥或者来点水果,黄桃罐头”·高原上各种物资短缺,车辆载重有限,为了尽可能地减轻压力,玄门整支队伍带的吃食比重并不算大,就算带,也都是压缩饼干、香肠之类占地少又抗饿的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再怎么抗饿,也绝对比不上色香味俱全的汤汤水水··早上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羡慕韩弈的变异灵根,现在,对他的羡慕却转变成了另一个原因··一行人正围着温暖的篝火吃着东西,云子宿拆罐头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抬头朝远处一个方向望去,那里一片漆黑,即使在月光的照耀下,也看不清多远··云子宿一面看,一面缓缓地撬开了手里的罐头盖··很快,坐在不远处的沈秋晚也站了起来。
旁边的连其司问他:“师兄怎么了”·沈秋晚看向之前云子宿看过的那个方向,声音微沉··“有车过来了。”
正在吃东西的众人皆是一愣··无人区里居然还有车·沈秋晚没有多说,他从腰间挎包中匆匆拿出一叠铜钱和一张符纸,又让连其司端来了一碗清水。
符纸点燃之后,沈秋晚将符纸投入了水中·然后带着连其司走了出去,沿着众人外围绕了大半个圈··停车的时候,几辆越野车把半个营区都围了起来,队伍原本打算等吃完饭再布置完整的防御,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意外。
沈秋晚和连其司走的正是剩下半个没有围起来的圈,也正好是车辆来的方向·两人一步一停,每次停下,沈秋晚都会在脚下挖一个浅坑,将一枚铜钱放进去,连其司则把碗里的水倒进浅坑,再匆匆把坑埋起来。
铜钱总共十二枚,十二枚都放好之后,所有人就都被铜钱和越野车组成的大圈护在了里面··这时候,引擎的动静已经非常明显了··沈秋晚紧盯着车辆来的方向,清俊的面容异常严肃。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在那辆突然出现在荒原上的车辆,奇怪的是,天色已晚,这辆车却连车灯都没打开··随着慢慢车辆缓缓开近,所有人才看清了那辆车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辆偏旧的越野皮卡,行驶时甚至隐约有吱嘎的磨损声·它的整个车身都灰扑扑的,玻璃好像也磨花了,加上晚上光线不足,让人根本看不清车里的状况··随着车辆开近,那辆车一直没有减速的迹象,不过路的方向和队伍驻扎的营地并不冲突,如果它直直开过去,倒是能和营地擦身而过,互不干扰。
可是没人敢松口气··无人区本就少有人迹出没,如果真的有车队遇上,肯定会停车互相打个招呼··除非……·那辆车上坐的不是正常人。
众目睽睽之下,那辆皮卡一直没有减速的准备,它很快来到营地旁边,然后沿着营地旁的路继续向前开去··车头已经偏过了营地的方向,看样子,它是打算直接开过去了。
众人正在忐忑与松一口气的边缘挣扎,那辆车的后窗却突然降了下来··有人·大家都在等里面的人露出面目,沈秋晚的额角却忽然一跳··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车窗里露出的并不是人脸,那里竟然……·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沈秋晚瞬间变色,铜钱能驱邪,却无法挡子弹他用尽力气,朝众人大喊了一声——·“趴下”·作者有话要说:云子宿:韩大少由我教哪个宗门都不许抢你们的功法都太烂了·韩弈:嗯,为了感谢小宿,我必须要喂饱他·云子宿:……·韩先生的虎皮依旧没有暴露出来~云小乖还要继续护着他的冰激凌· · ·第34章 ·未等众人来及反应, 车里的人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划破高原的宁静, 皮卡里的人一连开了五枪, 慌乱的营地在月色下更显苍白,枪声暂顿之后,皮卡里却传来了近乎疯癫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打死它们全都打烂”·那声音似哭似笑, 尖锐刺耳,一时竟然分不清年龄与- xing -别。
篝火旁的队伍趴了一地,云子宿被韩弈用身体护在下面, 他的手腕微旋, 抬手甩了一个东西过去··之后,丧心病狂的枪声再次响起, 然而这次,那枪声却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一样, 而且第一下就卡了壳。
古怪的声音之后,车上又响起了一阵极为刺耳的炸裂声··惨叫声被淹没在爆炸声下, 皮卡瞬间失去了控制·猛拐的车轮撞上了一旁的石坎,刹不住的车一路向下坡滑去,最后直接翻了下去。
“哐”的一声巨响, 余音良久··随后, 那边就再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整个队伍才缓了过来··沈秋晚一边指挥人检查伤势,一边带着几个人走到坡边去查看那辆皮卡的状况。
几个人打着强光手电向下望去,就见那辆皮卡侧翻在石滩上,车窗还半开着, 但是没有人出来··沈秋晚拿出一张符,掐了一个手印,符纸轻飘飘地飞了过去,最后落在了车身上,没了动静。
他皱了皱眉··“下面没有活人了·”·几人一惊··他们慢慢走了过去,就见车体已经被撞瘪了,看起来更加破旧··高原上的动作比平原艰难数倍,即使是修士也一样,他们没有费力把车翻过来,而是直接拉开了摇晃的车门。
车门一开,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过来,周围几人都忍不住挡住了口鼻··手电筒照了下去,只见后座上两个人堆在一起,他们身上黑红相间,血肉模糊,很难一眼辨认出姿势。
沈秋晚仔细看了看,道:“他们的枪炸膛了·”·连其司问:“是枪的质量不好”·沈秋晚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他们又检查了前排座位,发现司机位置上也有人,还有黏糊糊的血迹··刚刚沈秋晚扔下的寻息符没有反应,这些人的确都死透了··几人在车厢检查,车外则有人撬开了后备箱,他在外面喊道:“师兄,后备箱有带着血的兽皮,还有刚割下来的角。”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并不只来自于车内几个人··沈秋晚看了看,就让人去把藏族向导和会说藏语的弟子叫了过来··过了一会,弟子带着向导走过来,那向导看见兽皮就变了脸色,情绪非常激动。
直到弟子朝他说了些什么,他才被安抚下来,然后很严肃地说了一长串··弟子翻译道:“这群人是偷猎者,他们杀害了羌塘保护区内的一级保护动物,用的枪也是偷猎者最常用的半自动猎枪。”
沈秋晚看着被拿出来的猎枪,陷入了沉思··连其司问:“他们既然是偷猎,为什么要朝我们开枪”·弟子道:“偷猎者穷凶恶极,一般见到人都会杀人灭口。”
可他们这么多人,偷猎者才四个,理应避开才对,连其司还想问,却被沈秋晚抬手打断了··“既然和我们的事没有关系,我们先回去修整·把这个位置记下来,出去之后联系警方。”
有人拿了一块白布过来,把车整个盖住了,之后再有人过来,也更容易找到··其他人陆续离开,沈秋晚落在最后,皱眉多看了车一眼··他想起开枪后皮卡里的声音。
那不像是炫耀,反倒像是极度惊恐后的虚张声势··但是显然,一群因为劣质猎枪自食其果的偷猎者,要比被魇住最终丧命的信徒更能让队伍放心··最后,他还是转头离开了。
回去之后,营地的情况也已经清点得差不多,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被子弹直接击中,只有几个人被流弹打伤了··被打断的晚饭匆匆结束后,除了伤员,其他人都忙碌了起来,加固防御,搭建帐篷,还有人去检查越野车的状况。
忙碌过后,晚上轮班站岗,其余的人都早早钻进了帐篷··云子宿和韩弈回到两人单独的帐篷里,却没有急着休息··雷灵根的消息一传出去,肯定会有各种人上门来争抢,云子宿打算先把心法交给对方,到时候就宣称对方跟自己拜入同一个师傅,也省的再有人来骚扰。
他拿出了一本雷系心法,还有几本金系心法,摆在了韩弈面前··看见金系心法,韩弈的动作顿了一下··云子宿以为他只想要雷系的,解释道:“雷是金的衍生,这两个属- xing -的心法是相通的。”
“雷灵根非常少见,心法也很少,我只听说过一种,所以我把金属- xing -心法也拿了出来,你可以先自己看一下,觉得哪个合适就选哪个·”·韩弈抬眼看他:“你不是水灵根吗,为什么会有金灵根的功法”·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云子宿道:“我师父就是金灵根,我之前看过他的藏书,这是根据他的藏书默写出来的几本。”
这几本都是金系的顶级心法,如果韩弈能够进行修炼,以他单灵根的天赋,和体内庞大的灵气,修炼速度肯定非常喜人··云子宿又把那一本孤零零的雷系心法拿了起来。
“雷灵根的数量非常少,但是能力很强·因为金灵根和雷灵根的特殊关联,我师父之前研究过不少雷系的法术,这本心法也是从他那得来的·”·事实上,他师尊之前还研究过灵根变异的事,灵根变异这个设想似乎还在整个修灵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直接用金灵根变异雷灵根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不过当时云子宿忙于修炼纯灵之体,就没有仔细了解过,只大致翻过一点师父研究的心法,这本雷系心法也是他默写出来的。
他把心法都推给韩弈,解释道:“韩先生,你先不用着急看懂,简单翻一下,凭感觉选就好·”·第一印象很重要··韩弈看着桌上的几本书,神色有些复杂。
云子宿问:“怎么了”·韩弈声音微低:“小宿,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云子宿失笑:“韩先生还跟我客气吗”·他道:“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帮你是理所当然的呀。”
虽然凡俗界的婚礼和修灵界的道侣结契有着很大的区别,但一起经历过这些事情,现在云子宿也已经把韩弈划分到了“非常好的朋友”这一范围里··韩弈看着男孩的笑,一向寡淡的表情微微有些波动。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听起来略显喑哑··“我们已经结婚了,小宿,那你之后……可以换一下对我的称呼吗”·“嗯”云子宿怔了一下,“你不喜欢韩先生的叫法吗”·他对凡人的关系其实了解不多,绝大多数的概念都来自于他的父母。
“我妈妈就喜欢叫我爸爸云先生,”云子宿道,“然后爸爸就会叫她云太太·”·这次怔住的人换成了韩弈··一旁的云子宿还在继续:“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他眨了眨眼睛:“那我以后也叫你云太太”·“……”·韩弈满心的欢喜忽然被闪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云子宿笑道,“叫阿弈可以吗”·韩弈的神色温柔下来,素来冷峻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什么都好。”
他还补了一句:“韩先生也可以·”·聊到最后,韩弈最终留下了那本雷系心法·若是他选了金系心法,因为师尊的缘故,云子宿尚且还能指点一下对方,但是韩弈选了太过罕见的雷系心法,云子宿也对此知之甚少,他就只能给对方点一下最基本的东西了。
因着满身的灰灵,云子宿只把吸纳和吞吐灵气的方法简单提点了一下,韩弈就听懂了·之后,云子宿又把经脉与- xue -窍教给了韩弈,让对方慢慢研读心法,去将一百零八个- xue -窍的滞碍打通,将十二条经脉用灵力贯通起来。
每贯通一条经脉,就能让炼气期的修为上升一层,一百零八个- xue -窍全部打通之后,就可以进入筑基期·这些内容,也足够韩弈修炼一段时间了··讲完这些,云子宿却没有让韩弈彻夜修炼,对方现在毕竟还是凡人之躯,他们目前又身处高原之上,充沛的休息必不可少。
一夜好眠,营地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清早起来,一群人简单吃过早餐,收起昨晚布置的防御,将驻扎的地方尽可能地恢复了原貌之后,他们便重新上路了。
除了单独乘坐一辆车原路返回的伤员,其余八辆车继续前行·今天的行驶比昨天更加谨慎,车速也明显放缓了许多,看得出来,领头的车在力求稳妥··如此又行驶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车队也还没抵达他们要找的灵泉。
不管毕竟才只是第二天,整支队伍的状态并没有什么问题·队伍正准备找地方休息的时候,却又发现远处驶来了一辆越野··有了昨天的经历,不少人都绷紧了神经。
他们生怕再遇到一次带枪的偷猎队伍,重现昨晚的意外··不过这一次,对面那辆车看起来胆小了许多,它们远远地就有了绕路的打算,似乎是准备着要避开整支车队。
然而就在这时候,坐在第一辆车上的几个人却发现了不对··“沈前辈,”有人道,“你看那辆车……像不像我们自己的车”·沈秋晚皱眉看向不远处的那辆越野,对方原本想绕开车队,然后拐到一半,却似乎又不打算跑了,正慢慢迟疑着靠近了过来。
沈秋晚对司机道:“开过去,用车灯和那他们打个招呼·”·车辆距离越缩越短,两方也纷纷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一人惊道:“居真的是我们的车”·果然,那辆车缓缓开近,正是今早和车队兵分两路的那辆越野。
不少人心生疑惑,那辆车上载着的都是昨天的伤员,他们为什么没回营地,反而跟着开了过来·两方的车分别停了下来,沈秋晚和几人一起下了车,迎面正好看见伤员中伤势最轻的那人从越野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一开口就道:“沈师兄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也一起回来了”·沈秋晚皱了皱眉。
他身旁有人忍不住道:“什么叫回来我们一直朝灵泉的方向走·”·那人瞪大了眼睛:“那我们怎么会遇见”·沈秋晚问:“你们一直在往那曲县的方向开”··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人急忙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明明是在往截然不同的方向开,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沈秋晚从腰间挎包中拿出一柄摇铃,他上前一步,对着越野车的门口轻晃了三下·铃声清澈,毫无异样,车上几个人也都清醒着,正用惊讶不解的眼神看着沈秋晚和不远处的车队。
沈秋晚心中一沉··他们都是真正的玄门弟子··那到底是谁的行驶路线除了问题·天色已晚,气温也降了下来,九辆车在附近找了一处空旷平坦的地方驻扎。
第一小队的五人则聚了起来,和伤员的两位一起研究着这奇怪的相遇··他们还没商量出个头绪,就有两个神色匆忙的弟子走了过来··“前,前辈们,不好了”那两个弟子神色慌张,语无伦次,“旁边那个坡地上,有辆车撞坏了,车里还有四具尸体,车上盖着白布……”·在场几人都是一惊。
他们跟着赶了过去,刚站在坡上往下一看,就认出了那辆车··那正是昨天开枪袭击他们的偷猎者的那辆皮卡··“我们这是……”有人不可置信道,“又绕回来了”·沈秋晚沉声道:“检查所有罗盘和指南针,更换越野车上贴的旧符,把向导叫出来,详谈。”
走了一天白费力气的事,很快就在车队间传开了··不过在场众人毕竟都是玄门弟子,鬼打墙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第一小队将任务布置好之后,每人就都各自去履行了,队伍里的气氛暂时还算是平和。
只是饭刚一吃完,正打算去继续修炼的云子宿和韩弈就被人叫住了··为了方便说话,沈秋晚跟着他们进了帐篷,他开门见山,队伍遇到了些麻烦·云子宿问:“然后”·沈秋晚看了看他们,低声道:“昨晚那队偷猎者,还要感谢两位的出手相助。”
云子宿挑了挑眉··沈秋晚道:“我昨晚检查过,那人的枪之所以会炸膛,就是因为被一个卷起来的铁皮堵住了枪管·”·他看向云子宿:“那铁皮上还有没被磨损的两个字,黄桃。”
云子宿舔了舔下唇··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所以,”一旁的韩弈道:“你的来意”·沈秋晚道:“我们白走了一天,结果绕回了原点,朝另一个方向走的伤员车也一样。”
云子宿笑了笑:“伤员车可不一样·”·沈秋晚一怔:“……云先生的意思是”·云子宿却不继续说了,他转而道:“鬼打墙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没有破解之法吗”·沈秋晚神色微敛,低声道:“我们一早在车外贴好的符,就是为了防范鬼打墙。”
可是事实证明,根本没有用··云子宿摸了摸下巴:“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向我们求助”·沈秋晚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安全开玩笑··云子宿道:“帮忙是有条件的·”·沈秋晚立刻道:“您尽管提·”·云子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意荡开在清雅俊秀的面容上,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好说·”·车队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照常向着原定的方向出发··那辆载着伤员的车也跟在了队伍里面,按着沈秋晚的命令,它正好开在云子宿两人的越野前面。
这一天,车队行驶的速度明显加快,连中午用餐的时间都缩短了许多,他们开出的距离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直到天边夜色完全黑透,才终于找了一个空地停了下来··车队一停,就有弟子被派出去勘察,没过一会,那些人就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不少慌乱。
“还是那辆车它还在那我们又回来了”·营地先是大规模的慌乱,随后又陷入了极度的压抑,就连晚餐都很是沉闷。
吃完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回帐篷,反而是待坐在篝火旁,每个人看起来都垂头丧气,毫无斗志··沈秋晚和其他四大宗门的领头人一起,轮番在人群中鼓舞打气,但他们的劝说显然没有什么成效。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他们口干舌燥的时候,营地四周却突然冒出了许多荧荧的绿光··因为所有人都在外面,他们都看到了这些绿光,不少人都像是被吓傻了,直到藏族向导开始呼喝,才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拿篝火堆里烧起的木柴,去驱赶那些冒出来的狼群。
与野兽的近距离对峙让人脚底发软,不过野狼怕火,再加上队员都没留在帐篷里,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一见形势不好,狼群也没有硬拼··它们只在外围逡巡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随着时间流逝,绷紧的神经愈发脆弱,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呼吸加速,出现短暂的缺氧状况,再多等一段时间,不用狼群,他们就该自己倒下了··然而意外的是,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阵破空声响,之后,周围的荧荧绿光就突然开始后退,很快,狼群便迅速散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过了多久,才缓了过来·事后清点,被咬坏的只有一个帐篷,人员并没有损伤·不过直面狼群的压力绝对不算小,连那几个藏族向导都有些心有余悸。
其他常年生活在平原的普通弟子更不用说,队伍里甚至隐隐出现了哽咽的声音··几个藏族向导合计了一番,前来找了沈秋晚,他们早就看出了沈秋晚的领头位置,通过弟子的翻译,向他表明了心意。
向导们说,高原野狼是非常凶悍的野兽,它们习惯独行,一般不会招惹人类·可是一旦集结成群,就会不死不休,除非头狼被打败·刚刚众人虽然和野狼对峙了好一会,但最后狼群却自动退去,想来应该是被篝火吓跑了。
这么看来,队伍的运气其实非常不错··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沈秋晚听完弟子的翻译,下意识便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双人帐篷··那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和营地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相比,那个帐篷看起来无比舒适、安全又温暖。
因为突遇狼群,队伍休息的时间推后了将近两个小时·清早起来的时候,许多人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临行出发时,也没了之前的精气神··车辆又开了一天,这次,他们又放慢了速度,而且多次停顿下来,修正方向之后再继续前行。
如此走走停停,等到了晚上扎营时,很多人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一心想要看清这里究竟是不是早上出发的地方··不过这次,沈秋晚却没让人过去查探,他直接让除了伤员和向导之外的所有人带好行囊,集体下车,来到了那个旧皮卡滚下去的坡前。
从坡上往下看去,那里依旧一块熟悉的白布,布下隐隐显出一辆侧翻皮卡的轮廓··随着沈秋晚下令,七个五人小组遵八卦方位,分别站在皮卡的七个方向,只留艮位空缺,组成七星八卦阵。
随后,每个小组分别亮出一柄桃木剑,五人一同将灵力注入剑身··七柄木剑微微震动,隐隐相和,很快,便有一声沉闷的轰鸣在四周响起,那原本被撑起的白布突然矮了下去,仿佛下面的东西凭空消失了一般。
白布落地的同时,四周景色猛然一变,已经不再是看过三次的石滩··众人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沈秋晚却独自向前,慢慢朝那块白布走了过去··他握住手中桃木剑,在距离白布三步远的地方挥剑在空中一划,白布旋即从中裂开。
凉风吹过,将两块白布吹向两边,露出了被盖住的地面··只见那凹凸嶙峋的石块之间,已然出现了一个汩汩涌出清冽水源的泉眼··泉水汀淙,水流顺着石块间的缝隙流下,一直汇入了不远处的浅滩中。
不管离得远近,不管是炼气几层,在场的玄门弟子都感觉到了一股充沛宜人的灵气··沈秋晚面露释然,握着桃木剑的手也垂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装出一阵欣喜,扬声道:“灵泉找到了”·然而他的肩背依旧紧绷,未曾有分毫放松。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在沈秋晚那修长的后颈上,甚至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 ·第35章 ·比起之前那个近似于湖水的幻境, 此时这个喷涌的泉眼看起来要不起眼许多, 然而泉水中所含的灵气却无比丰沛, 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这股精纯的能量。
一路驶来,幻境、枪击、狼群、鬼打墙,行路艰险, 不一而足·队伍行程花费的时间比预计长了一倍有余,高原上活动的压力原本就比平原难上几倍,加上未知的风险与心理压力, 即使是对于经历过苦修的玄门弟子来说, 这趟行程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所幸,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听见沈秋晚的声音,不少弟子都激动起来, 他们满心雀跃,几乎藏不住面上的喜色··若想修炼玄门之道, 除了自身资质,修行者还需要不断供应的灵气。
只是现在,不管是五大宗门各自管理的聚灵宝地, 还是有益修炼的灵符与灵丹, 这些东西都不是能够轻易获取的·眼下,却有一眼灵气充沛的灵泉呈现在众人面前,它清澈蜿蜒,毫无遮拦,就像一块美味又无主的蛋糕, 摆在饥肠辘辘的食客面前。
许多弟子下意识想要上前去看一眼灵泉,却被沈秋晚开口拦下了··“泉眼甜小,人多了可能会压到它,”沈秋晚道,“阿连,让大家把各自的水桶准备好,把灵泉水装好再说。”
一个接一个的水桶摆好,五大宗门总共带了十个水桶·沈秋晚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接水用的橡胶软管一头放在泉眼里,另一端放在了侧倒的水桶中··不止是沈秋晚一个人,其他几个要接触泉水和水桶的人也都被勒令戴上了手套,其余人一律不准擅自靠近,这一举措大概是为了避免污染泉水,其他弟子虽然有些犯嘀咕,但是在灵泉面前,也没人提出异议。
绝大部分的弟子都在要求下离得很远,他们自然也没有看到,沈秋晚颈后那一滴一滴滑过皮肤的冷汗··灵泉流速不慢,但泉眼有些偏小·五大宗门分别留了两个人在这帮忙装灵泉,其他人则回到了越野车旁,去搭建帐篷,做起了晚餐。
等十个水桶都装满了搬回来时,帐篷和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与前几日重复的景色相比,破除了鬼打墙之后,四周的景物变得愈发荒凉,植被也更加贫瘠,地面上甚至偶尔会有薄雪出现。
不过在仰头望向天空时,这里和天际的距离也变得更近,浩瀚神秘的星空让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似乎抬起手来,就能直接摘走夜幕银河中最亮的星星··天气终于放晴,瑰丽的星空之下,晚餐的气氛比之前欢快了许多。
奔波了几日的队伍终于出现了欢声笑语,不少人还畅想起了灵泉的效力··因为越野车的载重,十桶泉水已经是极限,这些泉水回去之后还要充公,分给每个人的份额都很有限,但是现在参与的人,肯定会有额外的优待——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灵泉,如果不好好利用,就地吸收修炼,也实在说不过去。
果然,等晚餐结束后,所有人就被召集过来,排着队每人领了一个装满了灵泉的水瓶··水瓶大小统一,每人分量一致·和沈秋晚一起,五大宗门的其他四个带队人也都和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简单讲解了一下,让他们趁着晚上的时间加紧修炼,明天白天,队伍就要启程返回了。
拿着水瓶的诸多弟子忙不迭点头,随即便急切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开始了各自的修炼··营地很快安静了下来·除了呼啸的风声,周围听起来再无其他动静。
双人帐篷里,唯一没有领水瓶的两个人也在修炼··然而云子宿才刚刚探查完周围的动静,就被韩弈的进度给惊了一下··“整条经脉都打通了”云子宿愣了愣,随即伸手摸向了对方的心口。
因为灰灵的阻隔,面对韩弈,云子宿并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用灵识探查,他仍然需要接触对方的身体··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不过等他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现在两人已经都是修士,随便碰触其他修士的心口根基并不礼貌。
云子宿的手缩了一下,轻声询问道:“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吗”·韩弈低头看人,他没说话,却是抬手将对方单手可圈的手腕轻轻握住,拉到了自己胸前。
云子宿小小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将灵识探入了对方体内··果然,韩弈的话并没有打折扣,在那条已经被清理过灰灵的经脉中,从头到尾的九个- xue -窍,里面的滞碍都已经被打通了。
就连那个藏着黑色碎片的- xue -窍都一样··虽然云子宿的灵识无法渗入那块黑色碎片,但它似乎并不排斥韩弈自己的能量·从始至终,它都没有对韩弈的修炼造成什么影响。
九个- xue -窍打通,经脉被灵力贯通,这就代表韩弈已经完成了炼气一层的修炼·云子宿回想了一下,对方才仅仅用了两天··这种速度即使是放在修灵界,也能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雷灵根这么厉害……”云子宿喃喃地感叹了一句,随即回神,询问道,“那你还能接着去打通下一条经脉的- xue -窍吗”·韩弈摇了摇头。
“我感觉不到第二条经脉的存在·”·那是因为其他经脉都被灰灵堵住了··云子宿沉默了下来··他是可以从韩弈体内吸收灰灵,帮着对方继续清理。
可是上次吸收灰灵是因为有纯灵之体需要补足,现在,他却没有了这么大的消耗··过去的几次试验,云子宿已经发现了灰灵的吞噬同化能力——如果不能一次把整条经脉的灰灵清理掉过半,灰灵就会重新把经脉填满。
可是现在,即使有了已经修炼好的纯灵之体,云子宿也没办法一次吸收韩弈体内半条经脉的灰灵··之前是拼命吃都吃不饱,现在却是吃不完了··云子宿苦恼地拽了拽头发。
愁人··韩弈见状,便道:“累了一天,今天先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对了,他们明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云子宿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韩弈。
“那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他比划了一下:“就是把睡袋拉开,靠得近一点……”·就算不能一次吸收掉半条经脉,他也想尽可能地把韩弈体内的灰灵多吸收掉一点,好让对方免受其害。
韩大少沉默了一下··然后就主动把两个睡袋拉到一起,还把侧边拉链给扯开了··溢满了充沛灵气的一夜过后,清早,许多神清气爽的玄门弟子从帐篷里钻出来,呼吸了一下高原上清冽的空气,随后便精神抖擞地开始准备早餐。
西藏日出时间偏晚,大多数人起来时,天空还没亮起来·不过略显昏暗的光线并未影响众人的心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略有进境的心满意足·还有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昨晚利用灵泉修炼的成果与心得。
第一小队的五个人也出现之后,早餐才正式开始·虽然手里拿着的还是压缩饼干,但大多数人都吃出了和前两天完全不同的滋味··等众人陆陆续续开动早餐时,美丽的晨日才从天际的山顶雪尖上升起来。
明媚的日光照- she -在营地,整夜的寒冷被日光驱散,配上辽阔的湛蓝天空,这原本该是心旷神怡的一幕,岂料,被阳光直接晒到的一位全真宗弟子却突然出现了意外··那人手中的压缩饼干直直地摔落在地面,正有人想提醒他,就见那弟子从额角太阳- xue -开始,整张脸都蔓延开了血红色的脉络。
他脸上血管暴起,喉咙“嗬嗬”作响,没被血红色占据的皮肤也涨成了紫红色·整个人的面目看起来极为可怖··不仅如此,随着太阳升起的时间,那弟子的脖颈和双手也呈现出了血红脉络。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张大了青紫的嘴唇,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这意外发生得极为迅速,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那弟子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旁边有同样是全真宗的弟子慌忙伸手去探他颈侧的脉搏,摸了两下,他就发出了颤抖的惊叫声。
“孙明,他,他死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营地立时炸开了锅·队伍最前方的第一小队反应迅速,沈秋晚立刻走了过来,想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事态远比想象严重,孙明不只是个例,随着朝阳初升,暖色的阳光将大半个营地笼罩在内,那些被温暖日光晒到的玄门弟子,又有不少人出现了和孙明一模一样的状况。
“救、救命……”·“沈师兄救……我……”·哀嚎四起,诡谲的惨叫让这片原本宁静的影帝变成了高原一角的炼狱。
沈秋晚根本顾不过来这么多人,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听见了连其司惊恐的声音··“师、师兄……”连其司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你的脸……不,不师兄”·恐惧与绝望将所有人吞噬。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除了昨晚集体喝醉、现在还在帐篷里休息的藏族向导们,围在一起吃早饭的所有玄门弟子全都横七竖八地栽倒了地面上··再无一点声息。
冷风悄悄吹过,刮出如同呜咽般的悲戚声响··没过多久,营地外围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穿皮袄的陌生身影··那些人先是在外围警惕地观察了一会,直到确定营地所有人都没了一点动静之后,才用略显兴奋的粗哑声音喊道:“大长老快来那些小崽子都死透了”·很快,一个看起来面部皱如橘皮,背部略显佝偻的矮小老头就走了出来。
他抬起脸上的护目镜,一双眯起的眼睛如同- yin -鸷的秃鹫,时刻紧盯着腐烂的猎物··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三明,去看看,”老头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先把那个沈秋晚找出来。”
一个高壮的中年人应声,旁边有人提醒他:“动作轻点,别弄得缺胳膊少腿的,灵力散了大长老就没法吃了·”·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放心,我知道,这些小崽子细皮嫩肉的,破点皮都流失灵力。”
他又对大长老道:“您老稍等,我马上把那姓沈的给您全须全尾地送过来”·大长老缓缓点了点头··几个人随即朝营地走去,最前面那人率先走到一个脸朝下趴在地面上的弟子身边,他伸手去摸那人的脉搏,摸了两下,两条粗硬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随后,他又伸手摸了旁边另外一个人的颈侧,面上的古怪却是愈发明显··大长老在身后,距离有点远,那人回头喊了一声刚刚被叫做三明的人:“三师兄我摸着这几个小崽子怎么还有气……”·他的话没说完,就见三明的脸色猛地一变。
再一低头,他就看见了自己胸口那还滴着血的锋锐刀尖··“哧”的一声轻响,染血的弯刀被从人体内拔出,猝不及防被迅速了断的生命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短刀被拔出的同时,其他几个落后几步就要赶到的皮袄男也应声而倒··飞闪而过的薄光抹过喉咙,等他们纷纷摔倒在地之后,喷涌的血液才汩汩地流淌出来··包括那个三明在内,短短几秒时间,这些人全数命丧黄泉。
十几米外的大长老目眦欲裂,厉声喝道:“沈秋晚你竟敢杀我正统宗弟子”·沈秋晚手中握着血珠一下一下滴落的短刀,缓缓站了起来。
暖阳在他身后升起,金灿灿的日光为沈秋晚那修长的身影渡上了一层炫目的光边··然而只有正面对着他的人才能看到,沈秋晚那一贯温和的面容此时异常冷厉·他的侧脸上,甚至还沾着一抹喷溅出的血迹。
身后的光芒无法为他增添一点温度,反倒让他整个人如同自己手中的滴血弯刀一般,在阳光下反- she -出炫目无比、煞气十足的冷光··大长老神色一紧,他并未后退,背在身后的手却暗中攥紧了掌心里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装倒是挺能装,你还能撑多久我告诉你,你体内已经长满了我布下的巫藻,再敢乱动,我就让你和你身后这么多人一起丧命”·闻言,沈秋晚果然停住不再动了。
大长老还没来得及发出嗤笑,就突然察觉到了背后的一阵凉风··他心下一凛,急忙回身·手中血色红球迅速涨大,替他拦下了一记狠厉的攻击·“噗”的一声,犹如水球被鞭子抽裂时所发出的动静一般,拦在大长老面前的血色红球被拦腰劈开,碎裂的两个半球还在继续膨胀,却比不上来人下一击的速度——·银光掠过,迅如闪电,快到看不清面目的武器直直击中了大长老的脖颈。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大长老还没来及给血球传出下一个命令,就直接被掰断了脖子··苍老佝偻的躯体沉重倒地的同时,一个眉目清俊、极为年轻的男孩也轻巧地落在了一米外的地面上。
高原上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沉重,这人却是身轻如燕,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男孩右掌握着一条银色的链鞭,见大长老已经毙命,他手腕一抖,卷在颈间直接把人脖子掰断的银链就突然变软,乖顺地滑落下来,重新被他收回掌中。
那摔落在地的两半血球却并未因为大长老的死去而停止动作,它们就像是两瘫血水一般,滑腻腻地瘫软在了地上,顺势朝站在地上的人流去··云子宿皱了皱鼻子,绕过大长老的尸体,跳开了几步。
血水跟不上他,又碰到了大长老的尸体,便又回拢了过去,如同会动的红布一样,把大长老整个包裹了进去··很快,那摊涌动的血水就缓缓塌了下去,原本被包在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踪迹,反倒是让血水的颜色更加鲜亮,面积也增加了不少。
就在吃饱喝足的血水想要继续朝下一个目标进攻时,却有一张符箓从天而降·微光闪过,原本肆无忌惮的血水突然朝符箓的方向收拢而来,随后,它们便发出了被大火烧煮的沸腾声。
一个一个沸腾的血泡碎裂的同时,血水的体积也越来越少,没过多久,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张光洁如新的符箓··云子宿抬手一挥,符箓便消失了··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父母家房子里被引来的那摊血水。
同样是血水,有的会打扫房间,有的却只会吃人··觉悟的差距简直太大了,思想教育不能少啊··清理完现场,营地里那边已经重新热闹了起来,第一小队的五个人已经开始整理现场,几个之前脸色涨红突然“横死”的全真宗弟子也已经好端端地站了起来,但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没有反应。
云子宿慢悠悠地走了回来,朝着那些用敬畏目光看着他的玄门弟子们说了一声:“掐人中·”·从答应沈秋晚帮忙开始,云子宿就不打算再藏拙了··他之前百般收敛,甚至习惯- xing -地用黑框眼镜来降低别人对自己的注意,就是担心这个世界会有人技高一筹,发现他身怀纯灵之体修炼功法的秘密。
如果在这里死了,云子宿就真的回不去了··可是现在,纯灵之体修炼成功,韩大少也已经走上了修炼之路·有了自保和保护其他人的能力之后,适当地展露一些自己的本事,反倒能给云子宿带来更多的方便。
很快,沈秋晚就走了过来··青年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不过身上的肃杀之气还并未完全褪去,他比韩弈晚了一步走到云子宿面前,非常诚恳地对两人表达了一次感谢。
“多谢你们的帮忙·”·云子宿笑了笑,把那张收过血水的符箓拿出来,递给了沈秋晚:“报酬别忘了就好·”·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一定不会。”
伸手接过符箓,沈秋晚语气很是郑重··三人一同走了回去,那些被云子宿弄晕的普通弟子也都悠悠转醒,正满头雾水地抱着晕头转向的脑袋慢慢适应··几个全真宗的弟子将昨晚的两个水桶搬了出来,那里面装着的正是昨晚的灵泉。
然而,等水桶刚被搬到阳光下,没过多久,原本清澈透明的泉水就突然涌现出了猩红的血色,没过多久,两个水桶就都变成了红桶··许多不明所以的弟子被吓了一跳,其他四个宗门也把自己的水桶搬了出来,晾在了阳光下。
十个水桶,无一例外··想起昨晚修炼时用掉的那瓶泉水,不少弟子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时候,连其司走了过来,扬声道:“昨晚的瓶装灵泉是用灵丹泡水后伪装成的,没有危险,不用担心。”
除了少数几个负责演戏、早已知情的弟子之外,其余弟子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连其司又简单给在场众人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那晚放枪的偷猎者、被特意吸引来的狼群,还有这血色灵泉,都是正统宗的人搞的鬼。
也就是刚刚被放倒的那几个皮袄男,和被血水吞噬了的大长老··灵泉的确是真正的灵泉,然而早在队伍来之前,这些人已经提前设好了埋伏·正统宗把炼制好的巫藻种在灵泉中,让所有流出的泉水都混入了巫藻,一旦有修行者使用灵泉进行修炼,泉水中的巫藻就会钻入人体内,在血管经脉中迅速繁殖。
被寄生的人,或是被正统宗- cao -纵,或是等巫藻吸饱了血水与精气之后,爆体而亡,下场极为凄惨··而当初放出灵泉消息,引五大宗门核心弟子一同前来,也正是正统宗干的好事。
灵泉的消息虽然逼真,但还不至于惊动各宗门的长老·正统宗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将五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引来,用巫藻控制之后,再吸取他们身上的灵力与精气,增进自己的修为。
听说来人中有沈秋晚之后,大长老更是兴奋——这可是五大宗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若是吸食了他的灵力,自己定然大有裨益··不过有沈秋晚在,若是灵泉直接出现,泉水中的巫藻可能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正统宗的人才会费尽周折,先后几次用种种困难阻拦队伍。
等队伍在夜晚筋疲力尽,终于找到灵泉的时候,就会在惊喜之下放松警惕,巫藻在寒冷的夜间不会显色,队伍也不可能会发现泉水的异样··正统宗打好了算盘,却没料到半路会突然杀出来一个云子宿。
他们苦心设计了许久的计划,就这么被人直接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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