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主不太冷+番外 by 初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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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主不太冷+番外 by 初楼(2)
·越是真诚的人不经意的举止往往越能打动人心,而裴昱澄和常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当他也自然而然地护在陈默面前,让陈默想到了常思··王秉川走下楼梯:“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公司,不是让你们逞强好胜的地方”·陈默低眉:“对不起,王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许哥会突然动手。”
许远祷听他恶人先告状,更加怒火攻心,原本碍于王秉川的面子,当下则全无顾忌,挥拳往陈默脸上砸去,却被人截住··有警察从他身后拿出证件:“我们怀疑你跟一起绑架未遂案有关,许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远祷被带走后,陈默看了眼公司门前显示正在运行的监控,又落回视线,他是故意激怒许远祷··此次案件发生后,许远祷的演艺事业基本是断了,可许远祷不同阳伟,他不会权衡利弊,难免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比如就常思和陈默的关系引导舆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下手为强,让别人以为许远祷对陈默早就心存怨怼,所有经他口的言论不过是为了恶意中伤··王秉川同他对视了一眼,率先往公关部走去。
这时候,夏黎黎一脸知道了惊天秘密的样子从外面“登登登”的跑进来,远远地就冲着两人招手:“陈默,裴昱澄我跟你们讲”·陈默戏谑道:“怎么你中了4000万彩票,要带领我们走上人生巅峰”·夏黎黎:“呸”·“是关于常思的。”
陈默闻言转身往楼上走,语气自然,让人察觉不到破绽:“明天就要去训练营了,我先去训练,你们聊·”·夏黎黎不满道:“你怎么对你老攻这么不关心”·陈默置若罔闻。
夏黎黎只能对裴昱澄说:“你知道那个失踪案吗失踪的受害人已经确定死亡·”·裴昱澄面露同情又带着疑惑:“她的父母肯定很伤心。
可是这跟老常有什么关系吗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老常干的吧”·因为裴昱澄的声音比较高,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到了,陈默也不例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夏黎黎捂上裴昱澄的嘴:“你就不能盼他点好,不是常思做的,是常思蹲到深夜才把人给抓住的·听说是他跟一名私家侦探联手,真是想不到啊,常思这还身兼数职呢,这消息也是我刚听到的内部消息,绝对没有人比你们更早知道的了”·裴昱澄指了指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机:“好像,也有别人知道了。”
顺着他的视线,夏黎黎看过去,电视里播放的就是妙龄女子失踪案破获一事··夏黎黎:“......”·裴昱澄眉毛拧成麻花:“我之前怎么不知道老常还认识什么侦探,这个人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夏黎黎看着写在下面的人名,大笑道:“哈哈哈,这男的一看就骚里骚气的,居然叫白纸有这么名不副实的吗”·夏黎黎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得硬生生憋住,毕竟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场抓包,不怂都不行。
来人一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眼,带着丝丝媚色,像是不知道夏黎黎取笑的是他,反而对她眨了下右眼,又对裴昱澄说:“你就是常思家的小家伙吧·”·裴昱澄连连点头,怕给常思丢人似的,礼数周到,伸出手:“白先生好。”
白芷跟他虚握了握手,视线瞥到陈默时,眸中闪过几分狡黠,状似不经意道:“常思呢我昨天晚上跟他还有事没处理好,不讲义气的居然先跑路,留我一个人跟凶手待在一起,丝毫不在乎我手无缚鸡之力,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还说什么家有娇妻,急不可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陈默听出了白芷是昨晚电话里的那个人,在楼梯上站立,脑海中有什么一瞬间清晰了起来,自己误会了常思。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想到常思早上离去时的神情,陈默想,他或许不会再来了··夏黎黎心虚地躲过白芷,几步跑到陈默身边··娇俏可爱的五官顿时又皱成了一团:“怎么了”·昨晚的事并没有在公司传开,听她这么问陈默有些惊讶:“我”·夏黎黎弯曲了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陈默的眼睛:“对啊,我明察秋毫的大眼睛,看到你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在焦虑四个大字。”
陈默:“你今天忘记戴隐形了吧”·夏黎黎不理会他:“是因为常思”·陈默不语··夏黎黎:“有个英文单词是“anxious”翻译为焦虑的、渴望的,当年备考的时候我就在想,很多时候往往是因为渴望,才会变得焦虑。”
绕到陈默面前,夏黎黎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表情:“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很难,比如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题,比如跑出百米8秒73的成绩,最难的是,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刚好那个人也中意你。
既然你也在渴望他,为什么不敢放手一搏呢”·“虽然你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常思对你是认真的·毕竟眼睛不会骗人。”
陈默酝酿了一会说:“看我·”·夏黎黎:“阿”·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正对上了陈默带着细碎笑意的眸,携着万千温柔。
被这么一双眼睛凝视着,会让人忍不住沉沦··夏黎黎好久都说不出话··陈默打了个响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醒醒·”·夏黎黎回过神,呐呐道:“我现在去变- xing -还来得及吗”·陈默:“......”·夏黎黎“嘿嘿”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演技到位,什么都是能演出来的,可常思又不是演员。”
夏黎黎:“其实真正打动我的,是他帮你系鞋带的那一幕·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生活往往比爱情重要,体面往往比感情重要,难道他就不要面子的吗当然要,可是他当着几个下属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做了,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表态了。”
陈默只笑,不应··夏黎黎叹了口气,学着琼瑶剧里的语气,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上看到的话:“还是要爱啊,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勾心斗角,你来我往,要炽热的吻,要飞扬的眉,要缠绵的拥抱,要拼命的厮守,深夜应该有撕心裂肺的眼泪,春风应该有柔软缱绻的情话 ,总归是要分开死的,天长地久朝生暮死的,谁怕谁啊......”·陈默:“朝生暮死,就活一天”·夏黎黎:“陈默请配合我的表演”·陈默看着夏黎黎,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夏黎黎甩了个兰花指:“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自己人~告诉常思我喜欢吃荠菜馅的包子,下次再去吉麻麻家买早点的时候,让他帮我多带两个荠菜馅的·”·夏黎黎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见势不好,逃也似地跑远了。
陈默莞尔,虽然夏黎黎是个爱吃又不靠谱的老阿姨,但是陈默知道,她是真心对自己好···    ·    第23章 欢喜犹豫,乐此不疲 · ··陈默从公司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买了束花去了近郊的一处墓地。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优雅端庄,依旧是陈默幼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模样,影后赵媛·在香港电影金像奖中,赵媛以获得五届最佳女主角列女演员第一·在台湾电影金马奖中,赵媛以获得四届最佳女主角和一届最佳女配角列女演员第一。
在十个国际影展中获奖、五个国际影展中担任评委,数量列华语演员第一·在世界三大影展中,赵媛是第一位亚洲戛纳影后、第一位两获演技奖的亚洲演员·由此成为第一位凭借本土作品获得国际顶尖大奖的华语演员,也是第一位主演西方影片获得国际顶尖大奖的华语演员。
提及赵媛,人们的评价无外乎是各种赞誉,以及最后对她红颜薄命的惋惜··当27岁的她抵达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亲自前往码头迎接,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赵媛跪拜:“欢迎皇后娘娘”·可以说,曾经的赵媛几乎得到过全世界。
然而不管你是身居高位,又或者腰缠万贯,在名为爱的漩涡里,谁都不能幸免于难,同样的,影后也不能··感情这个幕后黑手,总是处心积虑地让认真的人输得狼狈。
常说“戏子无情”,所有人都以为赵媛的感情不过是美色与权贵的龃龉交易,然而她却当了真,冒着自毁前途的危险,不顾一切地生下了陈默··她当时大概真的是很想嫁给那个男人。
这个人是陈默的母亲,更确切地说陈默是她的私生子,不被外界知晓,不被生父承认的私生子··陈默在懂事之后就知道了那个男人并不爱她,因为一个男人如果爱你,怎么会抱都不想抱你们两个人的孩子·或许爱使人盲,这么浅显易见的道理,聪慧如赵媛,却想不明白。
于是在男人一拖再拖的敷衍中,又蹉跎了十年光景,最终只等来了他的移情别恋和彻底决裂··就算从小被送到国外,就算只能通过电视屏幕看到她,就算独自一人被保姆虐待的时候陈默也没有怨恨过她。
陈默安慰自己,她属于荧屏,生于荧屏也应该终老于荧屏,她只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可当赵媛被男人抛弃而变得一蹶不振对什么都不闻不问时,陈默开始恨她了··尤其在她选择喝安眠药自尽后这种恨意到达了极致,因为陈默没办法再用什么理由去欺骗自己了,他一直都不是谁的期待,只是作为一个附属品来到了这世界。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赵媛的经历让他没办法去相信所谓的感情,他不想探究常思看着他的眼神中深不见底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想猜测他能坚持多久,陈默原本只想置身事外,可当城防被打破后,他又真的能安守本心·陈默把花束留下,在这里待了整个下午,看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日落西山,才起身离开。
月上柳梢,千家万户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仿佛每个人都有去处,仿佛每个人都在匆匆往家中赶··那里或许有等待丈夫的妻子,或许有等待归子的父母。
陈默随着人群麻木地往前走着,脑中浮现出一句话:“热闹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关·”·走到门前,看着已经修好的门锁,才意识到忘记问物业要钥匙。
站在门前有些说不上原因的疲倦,恍惚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随即有暖意伴着被打开的门奔腾而出环绕在他周身··常思站在门前,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默看着常思,常思也看着他··一人在夜幕渐深的门外,一人置身于灯火通明的屋内··常思眼里仿佛盛进了满天星光,连声音都带着脉脉温柔:“进来吃饭吧。”
在凌冽寒冬流浪已久的人,偶然间来到一所房子前,你以为你不需要,可当房子的主人把门打开并且一脸热情地说着欢迎你来,光是站在门前,就能感受到屋内壁炉熊熊升腾,也是会想试试吧。
或许没有谁真能拒绝以温暖为诱饵的陷阱··被蛊惑一样,陈默近乎乖巧地点了下头··常思眼里有诧异的情绪稍纵即逝,嘴角微微上扬··陈默换了鞋进门,洗完手出来的功夫,常思已经乘好了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山珍豆腐、清蒸鲈鱼、素炒木耳、丝瓜粉丝汤。
·简单的家常菜,却在常思的手下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时间不长,加上每次回到家都是各忙各的,所以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独处并不很多,能心平气和独处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而偶尔有那么几次也都不欢而散。
常思低头夹菜,眼前浮现跟裴尚倾一起吃饭的场景··妖本就不需要饮食,偏偏裴尚倾热衷于跟他同桌而食,更是在常思直言不讳地表达吃不惯之后,亲自下厨烧菜。
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厨艺精湛,加上变着法的迎合他的胃口,久而久之,也就适应了,习惯了··习惯这种事,往往深入骨髓,以至于常思想着裴尚倾做饭的样子,也就那么会了。
裴尚倾曾经对白芷说他把折耳惯坏了,可常思其实早就动心了吧,不然为什么会顺着裴尚倾的意思,又为什么会把裴尚倾的一言一行都镌进了记忆深处··爱有时候很奇妙,宛如随风飘荡的蒲公英草种,初时降落在荒野上并不扎眼,可能只是轻轻的几分触动。
直至一场雨过后破土而出又或者随着一场风的吹动,满山遍野的白色绒球,才会被人察觉,哦,原来这里早已经被扎根了··人与妖的寿命不同,他也曾苦苦挣扎,可最后还是选择了顺从本心,罢了,裴尚倾转一世他就寻一世吧。
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好在自己还能看到他,好在还能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他,总好过只是在午夜梦回时的一场虚妄··所以尽管陈默多次对他冷言相向,哪怕字字诛心,常思却也并不真的气馁。
陈默随意扒拉了几口饭之后,看了常思一眼:“我不会做饭·”·常思:“嗯·”·陈默:“之前都是吃外卖,回来的晚就不吃了。”
常思:“嗯·”·顿了顿把筷子放下看着陈默:“是有什么想说的吗”·被察觉到意图,陈默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眼,早上那个一脸无所谓地说着“我们做吧”的人,这会说句简单的关切都不太想跟常思对视:“你,有没有受伤,昨晚摔下去。”
印象中这还是陈默第一次直接表达对他的关心··常思喜出望外,回答的时候居然结巴了起来:“没,没事·”·陈默应了声··两个人各怀心思,整顿饭下来除了最开始的几句话之外,再没有别的交流。
看起来依然是之前的相处模式,但又确实是有不同的··有些变化恰恰是在悄无声息中酝酿演变,越演越烈,直至不休···    ·    第24章 比漫长更漫长 · ·饭后陈默早早地上了床,百无聊赖下,点进了常思的朋友圈。
不记得是听谁说过,“朋友圈里藏得干干净净的人一般是渣男·”·而常思的朋友圈,好像有点难以形容·最早的一条是12年,常思转载了一篇文章《如何引导青春期少年正确认识两- xing -关系》。
陈默推算着时间,是裴昱澄刚升入高中··唯一的照片是2015年,裴昱澄高中毕业典礼,两个人的合照··裴昱澄看起来比现在还要青涩一些,站在高中的校门,整个人趴在常思背上,望着镜头傻笑。
而照片上的常思则没有任何区别··2016年,常思又转载了一篇名为《努力十年未果,太极拳申遗之路还有多远》的文章··联想到常思一言难尽的听歌风格,陈默点开百度,输进去常思的名字,在呈现出来的词条里:常思,出生于1992年5月6日,著名青年企业家,常氏集团现任CEO。
16岁留学新加坡就读南洋理工大学,大学期间曾成功创办在线游戏平台TT-Game.·20岁获得美国斯坦福大学MBA学位,荣获“2016年中国互联网十大风云人物”称号。
除此之外,还曾摘下LG杯桂冠,更是在中国围棋等级分排行居前十……·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常思的人生经历也真是够丰富了,陈默想,才26啊,如果只看朋友圈还会以为是哪位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年人,总有种下一条就会看到“今天孙子不在家,明天儿子回家了”的感觉。
陈默继续看着常思的动态,如果说之前他的朋友圈枯燥无味、老气横秋,那么近期的就有种夏黎黎附身的感觉,画风突变··半个月前:《让Ta爱上你,你可能需要这么做》、《爱情三十六计,让你随时保持魅力》。
陈默:“......”常思还真是特别神奇的存在··又看到了一条分享的文章:《常年腰疾,保暖刻不容缓》·陈默放下手机,抬了下眼皮,盯着天花板,有些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情绪涌了上来,想到声乐老师说的“过犹不及。”
良久,陈默想:“算了,顺其自然·”·一味的逃离,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陈默刻意忽略内心深处那份跃跃欲试的隐秘欣喜,这么对自己解释着。
心里的症结得以纾解,陈默胸前的滞涩跟着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在这股静谧的心境下睡了过去··卧香炉中淡淡的星火若隐若现,镂空的雕花窗桕中- she -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精雕细刻的屏风背后,一槅一槅,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摆放并不奢华,除了书籍便是文牍,其中却又平添一股潇洒风雅的文人气。
悬于壁面上的字画题有几个大字: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这房子的主人大概很喜欢这句话,因为有几种不同字迹写的全都悬挂其上··陈默看到雅致古朴的房内装饰时就知道自己又入了梦,凭借并不连贯的梦推测出梦里的裴大人大约是一个清正的官,只是不知道跟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目光在扫到壁画上“常思”两个字时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
房间当中有人伏在书案上睡着了,看样子应该是那位裴大人了,窗子并未关紧,有风渗了进来··吹得那人面前的书翻了几页,也吹得熟睡中的人无意识地瑟缩··“哐啷”一声,有书落地的声音,陈默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人,斜斜倚在床上,往这边看,书正是从他手里落下,如此大的动静,伏在书案上的人却纹丝未动仿佛睡得浑然不觉。
看到这里陈默明白了,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你永远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忍不住轻笑,没猜错的话书案前的那位仁兄是在装睡,只是意图是什么,陈默就无从得知了。
·房内两人,看起来一个打算装睡到底,一个不打算强行拆穿··只是好端端的书怎么会掉到地上难道不是故意为了惊醒睡在风- xue -中的人·想到先前的梦,陈默知道另一位就是折耳,不禁好奇起他们的关系。
最后还是裴大人先装不下去了,从书案前起身来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话本:“方才有一瞬我竟然像个闺中少女,在心中暗暗期待,想着你会不会来为我添衣,当真好笑。”
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自嘲,落在陈默耳中,莫名觉得不舒服··折耳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裴尚倾举起的手在空中立了一会又垂了下去:“是,你又怎么会顾及我,只是这些年过去我以为……”·最终无力地低下头:“是我不自量力。”
折耳无动于衷:“我说过不会对人类动心·”·裴尚倾先是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忍了几次,终于发狠一般将手中的书扔在地上:“好一个不会动心,你整日捧着人与妖相恋的话本又是做什么”·折耳抬眸:“消遣。”
裴尚倾在他全然不放在心上的神情下,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折耳看着他:“人妖殊途,不仅是因为人与妖分属两界,更是因为妖族寿命漫长无期,于妖而言,人类的寿命宛若蜉蝣朝生即暮死。
看着中意之人一天天老去却无能为力,骤然间得到又骤然失去,之后比漫长更漫长的是虚妄,换作是你,又会如何”·裴尚倾并没有直接回应他,沉默过后:“我不能妄下结论,只知道我有意中人,想对他好,想同他欢好,也想他对我好。
我是妖就长长久久追随他,我是人就生生世世念着他·”·折耳淡淡道:“人类总是如此,只顾半晌贪欢,而后身死情消·”·“生生世世,说得好听。
轮回道却由不得你,转世后忘却前尘另寻新欢,妖的一生却只认一个人·”·裴尚倾忽略他语气中的轻嘲,攥上他的袖子:“我不想忘记你·”·折耳不语。
裴尚倾无言,半晌看着他:“折耳,我喜欢你·”·折耳回看着他,不以为意··裴尚倾:“爱者则贪慕,尝到了一点甜头就会渴望更多。
我对你便是如此,原先只要将你留在身边就能心满意足,后来发现已经到了必须得到回应的地步,因为得不到继而患得患失愤怒失控·”·“我不知道自己的劣根有几重,也不确定死后会不会忘记你,可是想到在我死后,你会在接近无涯的时间去缅怀,又或者目睹我同旁人欢好,我开始怕你动心了。”
随着他这句话掷地有声,折耳的身形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陈默尽收眼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默想,折耳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了。
从折耳说的话来看,究竟是打算给对方一个解释,还是想要告诫自己·如果只是想解释,不在意的话,又何必多作解释·如果是告诫,若当真心无杂念,又何必欲盖弥彰·这么想着,叫作折耳的男子缓缓往他这边看来,蒙在眼前的薄雾散去,陈默陡然惊醒。
梦里的事自然当不得真,神魔鬼怪之类当属子虚乌有··毕竟夏黎黎还一度梦到自己成了奥特曼却打不过怪兽,硬生生被打哭了醒来之后跟陈默诉苦,说什么童话里都是骗小孩的。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而让他惊诧的是,薄雾散去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常思··揉了揉头发,觉得自己或许是魔怔了··做了个连续剧一样的梦,还把常思带入梦中男主,不是魔怔是什么,总不能是前世今生·颇有闲心地想,照这么发展下去,裴大人的脸是不是应该跟自己的一样··    ·    第25章 岁月静好 · ·陈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换好衣服来到客厅。
厨房里飘散出阵阵燕麦的清香,其中还夹杂着浓郁奶香··挑了挑眉,走到厨房前面往里看去,案板上摆着几片火腿和切好的黄瓜片以及开封的面包小火闷着的煮锅里有燕麦粥泛着汩汩气泡,在晨光微熹的映照中升腾着热气。
常思白色衬衣的领口微微开着,藏匿在衣领下面的修长脖颈若隐若现,袖子则一丝不苟的挽着,着一身笔挺西装立于厨房却并不显得格格不入··陈默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岁月静好”四个字。
常思把方包放到热好的平底锅上,空闲间抬起头跟陈默打招呼:“早安·”·陈默看着常思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失神,顿了顿才回:“早·”·常思专心摆弄他眼前的厨具,没有察觉到陈默的异常,只柔声道:“先去沙发上等会吧。”
陈默先是下意识地点头,怕常思没看见,又“嗯”了一声,才去了客厅··在他离开厨房后,常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往他的方向看过来,面露疑惑。
陈默坐在沙发上,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心里那一瞬的念头居然是怕常思失落所以要给他回应··咬了舌头一下,有些无力地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客厅里电视是开着的,常思做饭之前应该是在看电视,画面定格在一档综艺节目。
看到《年代秀》三个字时,陈默眉梢皱了皱,他记得这档节目是代际互动综艺秀,模式是由10位明星嘉宾领衔五个年代小组通过年代答题、游戏竞技等环节进行同场PK,并且结合影像、实物、音乐表演、时尚秀等元素寻找浓浓的当年情,一度深受中老年人的喜爱,嗯,中老年。
这么想着,跟中老年人相同爱好的人已经端着做好的三明治和燕麦牛奶粥来到了陈默面前··见陈默用略带异样的眼神看他,常思把饭放在桌上,问道:“怎么了”·陈默搪塞:“没事。”
陈默对口腹之欲并没有多看重,食物在他眼中基本上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之分,不过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国外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连带着他对西方的食品都少了几分好感,只把粥喝完,刚想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硬撑着吃了几口三明治才放下了餐具。
常思在一旁看着陈默类似于挑食的行为,默默记下他的喜好··今天是去《偶像与演技》栏目组的第一天,不用再到公司,王秉川派人在9点的时候来陈默家接人,把他和裴昱澄送去节目组。
因为是封闭式录制,在这期间需要在节目组安排的宿舍住,陈默看了眼时间,进房间去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也不过就是几件应季衣服和换洗衣物,像陈默这个人一样,能带走的也没有什么。
门铃在这时候不要命一般地响了起来,能把门铃按成这样的,除了夏黎黎也没有别人了,陈默有些头疼地想··看样子是常思已经去开了门,因为不多时客厅里就充斥着夏黎黎的狮吼神功,间或夹杂着裴昱澄“老常,老常”的亲昵叫喊。
陈默推开主卧的门,夏黎黎眼疾手快地迎了过来,递上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太君,请笑纳·”·在夏黎黎格外迫切的注视下,陈默打开包装,里面是件有些幼稚的法兰绒卡通连帽睡衣,有些纳闷,不过鉴于夏黎黎的品味和想法一直也挺奇特,又定睛看了看。
除了形似恐龙的尾巴处写着“当午”两个字之外,没有发现别的异常,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送我睡衣”·夏黎黎两眼发光:“同居礼物,情侣睡衣。
这可是我按你们两个人的身高体型特意去定做的”·说完指了指常思,陈默这才发现常思手里也拎着一个同样的礼品盒··常思冲两人微笑致意:“谢谢夏小姐。”
看样子竟然还挺满意·陈默:“......”·难道常思禁欲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小公举”的内心·想到以常思的体型穿这么一件毛茸茸的睡衣,效果无异于一个浑身肌肉的大汉朝你扑过来说:“哥哥,人家要抱抱。”
画面感太强,陈默忍不住有些恶寒··陈默安慰自己,还好两个人不是睡在一起··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去客厅,应该就能让他的眼睛逃过一劫··夏黎黎像是看穿了他所思所想,笑得贼嘻嘻的,却没有说什么。
几人到了车上,夏黎黎迫不及待地塞上耳机,露出一脸老母亲般的微笑,不知道在听着什么··陈默视线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脑中过着王秉川发来的节目流程。
《偶像与演技》看起来是“偶像”与“演技”两个词组并列,实际上重点却是放在后面“演技”两个字上··今天只是参赛者们初步自我介绍,和导师互相认识,半个月之后的第一场比赛是才艺表演,则与演技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的看重台风以及个人及组合受观众的欢迎程度。
至于之后,则是导师现场教学,参数选手之间随机抽取对手同台比拼,以及选手与导师对戏··身旁的夏黎黎突然哽咽起来··陈默思绪回笼,眼皮抬了抬,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夏黎黎梨花带雨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夏黎黎的举动就让陈默放下了心,毕竟伤个心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只见夏黎黎从抽纸盒中抽出了几张卫生纸,狠狠的擤了擤鼻涕,又抽抽搭搭地骂道:“辣丶鸡作者,后妈这么虐自己的儿子。”
动静之大,响天震地,还把从上车就开始犯困的裴昱澄吓得打了个哆嗦··听到这里陈默知道了,夏黎黎是在看小说··果不其然,夏黎黎一边抽抽搭搭,一边跟陈默抱怨:“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的受受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被人强丶暴,轮丶女干,出柜后又被养父母嫌恶,但是他越是缺乏爱,就越是想要被爱。
终于等来了攻君,不顾一切的爱了··“到头来发现只是一场算计,结果还为了救攻心上的白月光出了车祸,最终失忆了·他一生什么都没有,亲人、朋友、爱人都没有,到最后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了,呜呜呜......”·陈默重新倚回车座上,淡淡开口:“为什么会觉得虐呢如果他前半生过得不好,失忆对他而言不是一种解脱吗忘记他不想面对的事,忘记他求而不得的人。”
陈默的声音虽然淡漠,但是却拥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宛若面对波澜不惊的大海,让人的心绪也跟着沉静,被她这么一说,夏黎黎止住了鬼哭狼嚎,虽然仍是忍不住抽噎,可终归是好了很多。
常思毫无征兆地发问:“你觉得是忘记比较好吗”·陈默有些纳闷,常思的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好像陈默即将回答的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如果是痛苦太多的过去,那么忘了也没什么不好吧·”·这句话出口后周遭顿时万籁俱寂,除了夏黎黎的抽噎声清晰可辨··常思看着陈默目光灼灼,很久很久,时间久到陈默都快忘记自己说了什么话,常思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恰好车子抵达了目的地,车子停稳后,常思开车门下车扬长而去,全程动作一气呵成··夏黎黎哽着问陈默,又看了眼裴昱澄:“他知道什么了”·裴昱澄无辜地摇摇头。
陈默不在意地努了努嘴:“谁知道呢可能.....”·裴昱澄,夏黎黎:“什么”·陈默:“天知地知、他知,我们不知。”
夏黎黎:“......”··    ·    第26章 春风难度 · ·长平古战场上,秦将屠杀了赵国降卒40余万,尸骨遍野,血流成河,稍微有大雨冲刷就能露出森森白骨。
长达千年间,一直有赵军的亡灵在此处徘徊不散,不肯投胎转世··究其原因,或许是预见了即将破灭的故土,或许是愧疚于在家中苦候的捣衣妻和老父,又或许本身便是在等着什么人,守着一腔执念,流连于此。
白芷手持一柄黑色流金伞,立在越来越趋于透明的死魂之前··白芷知道,此人生前是一名书生,名唤杜若,是为那个朝代的世俗所不容的断袖,与中意之人相约好了私奔,谁料秦赵战事一触即发,在等心上人赴约的途中被赵军抓来做了壮丁。
一身书卷气,手无缚鸡之力,早早地交代在了战场上··死后不肯离去,依然在等着尚未赴约的意中人,这一等就等了两千年·不过他也再没法等来第二个夜晚了,魂魄长久损耗过度,今晚过后他将魂飞魄散,从此天地间再无处可寻。
·白芷敛眸:“值得吗如果你早日去投胎或许会跟他在下一世相遇·”·就算一世不成,终究也是还有机会的,总好过魂飞魄散。
杜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细细看来眼底之下还有未能如愿的遗憾,难以隐藏:“可是这些年来我总想着万一他来找我了呢总不好教他失落·”·东方的天空泛起通红的一片,预示着太阳的到来。
随着太阳的升起,杜若的灵体已经变得若隐若现,或许这一秒,或许下一秒就会散去··白芷顿了顿,施法,使出了幻术春风度··春风度可以将求愿者最想看到的人的景象映- she -在眼前,做着他所期待做的动作,说着他想听到的话,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障眼法。
不多时,有画面呈现出来: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正红得热烈,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夺目·有一人着玄衣置身其中,徜徉闲适,踏着细碎的步子缓缓往这边走来,目光中满是笑意,边走边向他伸出手:“啊若,我来带你走”。
幻像在名叫杜若的书生伸出手攥上去的一瞬支离破碎,片片开裂来··白芷不语,春风度需要求愿者意念集中,如果有丝毫的心神不定则万象皆空··也就是说要让自欺欺人者清醒地意识到不过是在做白日梦,当真好笑又残忍。
杜若却是并不气馁,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朝白芷恭敬作了一揖:“多谢·”·一句道谢还没来得及说完,杜若的身形也随着破散的幻影一同而去,化作了漫天荧光,风一吹,就不见了。
杜若等的那个人,白芷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身在何处,有没有来寻过杜若或许一个人曾难以释怀的诺言对于另一个人早就轻而易举的被抹杀掉了也不一定。
不过好在,最后一刻,杜若是笑着的··春风度对于施法者而言,损耗颇多,白芷步伐有些不稳,在原地站了多时才收起伞,时间已是破晓,天蒙蒙亮,白芷踏着晨曦和朝露回到了人界的侦探事务所。
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等在门前的常思,戏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早上的不陪着你家小娇妻,来我这孤家寡人的地方做什么”·常思开门见山:“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陈默恢复记忆”·白芷纳罕:“嗯”·“难不成你是个抖m还是你就喜欢裴尚倾对你爱搭不理啧啧,想不到,真是万万想不到。”
常思:“到底有没有·”·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白芷见他神色认真,也收起了戏弄心,正经道:“我可以暂时压制下,但是那是属于他的东西,该恢复的记忆早晚是要恢复的,只是时间问题。”
常思:“我会帮你抓到犼,条件是凭你所能让陈默尽可能晚的想起之前的事。”·说完之后,常思往远处走去··在他身后,白芷善意提醒道:“你该知道的吧,如果他恢复记忆,你能尽早得偿所愿,而如果放任不管下去,一切都不确定,他会不会再次喜欢你不确定,中途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也不确定。”
常思脚步没有停顿,只伴着风声若有若无地传来轻描淡写的絮语:“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他会不会想去背负两世的痛苦·”·白芷看着常思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里的事太过复杂怎么会是一言半语可以说得清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先动心的或者用情深的那一方往往没有胜算,只能奉上一颗真心,任人为刀俎,而己为鱼肉,偏偏还不改其心。
比如杜若,比如常思,比如之前的裴尚倾,又或者是他自己···    ·    第27章 泾渭分明 · ··常思走后,白芷翻着从熟识的警官手中得来的近期失踪人口的资料,企图找到犼的下落,看了几眼之后叫苦不迭,被一堆密密麻麻的文档折磨得头都大了。·白芷早在千年前就不喜欢看书念字,因为出身武将世家,老爹在他的学业上也并不怎么上心··倒是有一个人,生得一张俊脸却总是皱着眉头,比教书的太傅还古板,喊着他的字絮絮不止:“重山(Chong),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还是要多看些书才好。”
要不就是:“诸葛先生曾说,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每每这个时候,白芷不胜其烦,总会哼着轻浮的曲子,戏弄他:“我看你比书中的颜如玉还好看,不如多让我看两眼”·当时,长身玉立的少年白净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甚,一身月白长袍的衬托下更显得脸上红晕诱人。
年少的时光总是无忧而短暂,后来,他登基为君,月白长袍换成了黄袍;纨绔子弟白芷则一夜间宛若脱胎换骨,继承父业,做了护国杀敌的将军··两人之间行的是君臣之礼,讲得是客套官腔,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交集。
再后来,有人献谗言,白将军功高盖主,长此以往恐民心不稳··好一个功高盖主,还真是看得起他·自始至终,他白芷想护的就只有那个人的江山,他想要的也只是那个人而已。
然而,薄凉最是帝王家,白芷的兵权终究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被一分为三,将军令形同虚设··白芷赋闲在家,心想,那个人的书可真没白读,罢免兵权都能说得像是真心实意为人着想一般。
再再后来,敌国突然来犯,直捣国都,朝廷重臣竟有一个是外贼女干细,兵权一时难以调集··年轻的帝王只能率众仓皇出逃,敌军在后围追堵截,白芷率亲信死守最后一道城防,想着自己多撑一刻钟,那个人就能多一分生的机会。
流矢破空而来刺入身体的时候,白芷咬了咬呀,不在意地抹去越流越多的血迹,直到眼前变得模糊,白芷用剑支撑以半跪的姿势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才阖上了眼睛,弥留之际想着自己还有话没同他讲,还有话没有问清楚。
因着这份难以纾解的执念,白芷死后在破败的城门前辗转来回,草枯了,树绿了,雪落了,起风了,日复一日,却没等来他的君王··失地被收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是一张熟悉的老脸,白芷想,自己家的老头子总算还是有点用处的,只是不过一年光景,原本身体健朗的老爹却像老了十几岁。
白芷遥遥冲着队伍行进的方向跪拜,狠狠磕了几个头··而白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等的那个人在出逃的路上莫名害了一场大病,早早的就已经去了··穿梭在人群中没有人能看得到他,相等的那个人也再无法相见。
到了这境地,白芷反而不知道该去哪里了··索- xing -就随着早就存在的一股吸力,任由它把自己带去了冥界··见到端坐在高位上的人,白芷意识到,原来鬼还是有心跳的啊,不然怎么会在看到寂尘的脸时,觉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几下。
狂喜过后便是无尽黯然,眼前这个人虽然又换回了月白衫,可再也不是尚未登基之前的那个人了··在人间须臾二十几年,不过是历届冥主的一场考验,堪破情爱者、舍离七情六欲,才能成为冥主。
白芷虽然心知肚明,知道有些话已经不用问了,但人总有一种劣根,又或者说是一种韧- xing -,一种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到头破血流不肯回头的偏执··白芷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二十余年未曾立后纳妃,是不是因为也把我放在了心上”·寂尘:“是。
政泽确实是因为你·”·乍一听隔得有些久远的名字白芷还有些不适应,却忘了少年相伴时唤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了··政泽,年轻君主的名讳··回神过后,白芷没想到寂尘回答的倒是坦然,带着几分慌乱,像毛头小子乍一下听到意中人的回应,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苦涩。
“为什么没有早告诉我”·寂尘反问:“你难道更多的不是存了戏谑之心”·短暂的疑惑后,白芷脑中想起来一桩陈年旧事,有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难道这么多年政泽的疏离竟是因为误会自己·忙不迭出口:“我没有。”
正要解释,就听寂尘道:“如果早些年政泽在世的时候你说给他听,他是会欢欣很多的·”·弦外之音是恋慕你的是政泽,误会你的也是政泽,而他是冥主寂尘。
只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把寂尘和政泽区分开来,也把自己和白芷的关系划分得泾渭分明··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呼,呼,呼......”·被响彻云霄的呼噜声打断,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芷起身,看了看窗帘旁边睡得天昏地暗不醒狗事的短腿儿,“啧啧”两声,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法斗,打起呼噜连猪都要自愧不如。
把小东西抱进怀里,捏了捏它脸上的肉了又反复摩挲了几下,白芷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怀疑自己可能是老了,不然他做阳冥使都800年了,怎么最近总是频频回忆起这些老掉牙的旧事·小家伙眯着眼睛就在他手上舔了起来,白芷轻笑,脑中闪过自己即将要做的事,目光开始变得幽深,考虑要不要尽早把怀中的小家伙送给别人养。
当即就在心中物色起了人选,常思是第一个被排除掉的,虽说狗哥身量短小爱卖萌,与人无害会撒娇,可难保那老猫不会碍于天- xing -又仗着自己化成人的优势,明着暗着的diss它。
思量来思量去,陈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接触不多,可白芷瞧陈默像是个外冷内热的··想到陈默,白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的人会不会同你扯上关系,跟他有没有之前的记忆,跟你们曾经是不是相识,其实是没有多少干系的,全在那个人愿不愿意。
寂尘倒是完完整整地保留着在人间的记忆,分毫不缺,分毫不少,然而白芷悉心珍视之物,于他而言不过南柯一梦,无论梦里是沉沦、是挣扎,梦醒过后则一切俱散,梦里遇见的人当然也用同样的态度来对待。
长叹了一口气,白芷认命一般地再次拿起文档看了起来··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谁让他没骨气地忘不了,谁让他放不下呢·不过好在,这样的折磨也不会持续更久了。
·    ·    第28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 ·陈默和裴昱澄来到节目组报道,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从幕后往满是镜头的嘉宾席走去,夏黎黎则在幕后看着台上的他们。
两人行走的通道上,镁光灯灼灼耀眼··两个人是第一组落坐的参赛选手,裴昱澄面对扑面而来的灯光,格外好奇,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斗志,倒是没有一点腼腆的意思。
反观陈默,则显得有些不太适应,抬手虚挡了一下才有所缓解··两人随意选了处地方,等着其他的参赛者··在他们坐下之后,随着“叮咚”一声,大幕前面的指示牌亮了起来,另一位以个人形式参加的选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一身可以媲美巴黎时装秀的服饰,格子衬衣外面是及踝黑白色长款外套,修长的配上挺拔协调的模特身材··来人是由晟月传媒推荐的新晋流量小生,邵明琛,跟陈默一样出道三年,只不过早已经拥有了三百万粉丝,参演了几部大IP影视的拍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真正的新人。
是他们的劲敌之一,也是常思之前说的小有名气的艺人,除邵明琛之外还有已经发表过专辑的双人组合TAU,近段时间也是风头正盛,以及毕业于上海视觉艺术学院表演系新晋的小花旦孙倩,都是需要陈默他们格外注意的存在。
他们是节目组为了流量特意请来的参赛选手,王秉川在此之前多次叮嘱,要两人避开他们的锋芒,尽量不要和他们同台飙戏··因为如果演技不好会被导师批,演绎得太好一旦盖过了别人爱豆的光芒,又会被粉丝diss。
两人来参赛的目的是为了打开知名度,王秉川看重的是导师阵容以及流量选手带来的人气,对陈默他们的要求是能进了决赛露露脸就可以,只希望他们在这过程中不要横生事端,卷进不必要的麻烦。
裴昱澄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偷偷跟陈默耳语:“我们是不是穿得不够帅感觉气势上好像低了一截·”·等到邵明琛走到眼前裴昱澄起身,向他伸出手:“你好,我们是Ciao,很高兴见到你。”
邵明琛微笑着点点头,和他们两个人握了握手··裴昱澄跟陈默说:“这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啊·”·陈默只笑,不应··毕竟面前的摄像头不是摆设,几个人的一言一行被多少人看着也说不准。
邵明琛在离两人有四五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期间裴昱澄试图跟他搭话,听着邵明琛明显没有交流欲望的回应,陈默偏头看了眼裴昱澄:“少讲话·”·裴昱澄先是疑惑地眨了几下眼,想起来什么:“好的,大哥,不对,黎黎说以后要喊老常家的,还说要我乖乖听话,不然会被恶毒后妈赶出家门。”
·说完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前,一动不动地继续盯着屏幕··陈默:“……”·夏黎黎一天到晚究竟都在给别人灌输什么思想裴昱澄的纯良稚嫩好像又一次突破了陈默的认知,心想常思究竟把别人家的孩子养成了什么样·关注点放在这几个方面,倒是没有刻意去纠正裴昱澄对自己的称呼。
陆续有指示灯亮起,裴昱澄还是每进来一个人或者组合都会站起来问好,只是不再试图去找人尬聊··最后入场的是孙倩,简约斜肩毛衣搭配甜美风纱裙,率- xing -高马尾,眼神灵动少女感十足,时尚感满分完美hold住各式风格。
安分了好久的裴昱澄视线随着她的步伐转动,像个小迷弟一样激动地大喊:“女神,女神”·孙倩听到声音,往这边看过来,冲着他们甜甜一笑。
陈默拉了拉他的衣服,裴昱澄坐好后对陈默断断续续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没想到我女神也会来参加这档节目,我真得是太开心了,大哥,你说我们两个会不会有对手戏”·很明显裴昱澄并没有专心听王秉川之前对他们说的注意事项,也能看得出来确实是迷弟,毕竟激动到说话都不连贯了。
陈默:“进了决赛才有可能·”·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裴昱澄的小宇宙熊熊燃烧··参赛的人悉数到场,导师席上的几位导师相继落座。
主持人从通道走来,向众人挥手示意··名嘴孟嘉南,华语主持人,1998年起,曾先后主持《唱得响亮》、《幕后的故事》、《舞林大会》、《爆笑大咖》等节目。
获得第24.26届中国电视金鹰奖优秀主持人奖,新周刊第11届“中国电视榜”最佳娱乐秀主持人奖,以及第6届中国大学生电视节最受大学生喜爱电视节目男主持人奖,资历不凡。
孟嘉南缓缓站在台前,娓娓道来,清凉又带着一些磁- xing -的声线,很容易引人身临其境··“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各位导师朋友们,各位选手,欢迎来到《偶像与演技》,我是主持人孟嘉南。”
“什么是演员什么是演技”·“以我愚见,是喜怒哀乐间诠释人生百态,是一颦一笑间阐述千滋百味。”
“想必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定义,《偶像与演技》,将会陪您一起追寻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说着转身看向大屏幕上闪过的电影片段,等到幻灯片播完,才再次出声:“《无间道》、《卧虎藏龙》、《大话西游》、《英雄本色》、《倩女幽魂》、《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这些经典的作品想来大家都很熟悉,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就让我们与身后的这些参赛选手,一起重温经典,老曲重弹,谱写不一样的感动。”
“很荣幸本栏目邀请到了国家一级演员尹明玉,一线演员林岳中,影帝谢长安,还有唱跳歌手周俊一,以及我们的老朋友李谋艺导演担任此次大赛的导师,同我们一起见证新生代的实力与演技。
给予他们演技指导,更是在后面会与参赛者进行现场演技大比拼·在这里,没有伽位之分,没有主演与配角的差别对待,有的只是演技的碰撞与对梦想的渴望,让我们一起期待即将到来的视觉盛宴。”
镜头依次在导师席位上的几人面前停留,被提及到的几人相继起身示意··孟嘉南笑着说:“请问各位导师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这句话的理解是什么”·尹明玉同样笑着回应他:“大概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吧”·李谋艺:“哎,老孟,你这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啊。”
孟嘉南抿嘴笑了笑:“李导,你该不会是怕在比拼环节被选手们超过吧”·李谋艺开玩笑说:“我老李,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来一个比一个,来两个比两个。”
谢长安生得温润,语气也谦逊:“李导演艺高人胆大,我只求不被碾压的太惨·”·尹明玉:“我早先时候是演话剧出身的,从业二十多年,自认为还是积累了许多时间留下来的经验的,并且很开心和年轻人在一起,分享给他们。”
孟嘉南拍了拍手:“好的,谢谢各位导师,看来是斗志昂扬已经准备就绪了·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参赛选手上台,向众位导师及电视机前的各位朋友简单介绍下自己吧。”
等全部人员都上台做了自我介绍后,第一期的节目,确切的说是先导片的拍摄到此为止···    ·    第29章 没有什么不方便 · ·众人离席,裴昱澄和陈默往后台走,早上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离开的常思也已经回来了,同夏黎黎站在一处,往两个人的方向看着。
裴昱澄顿时化作小鸡仔一样往他身上扑了上去,雀跃个不停:“老常,我见到了孙倩,你知道的吧,我最喜欢的那个女演员,我居然见到真人了,啊啊啊啊啊·”·常思见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把裴昱澄从身上扒下来,提醒他说:“注意形象。”
裴昱澄满不在意的撅了下嘴,唏嘘一声:“我看,要是换作大哥抱你,你才不会说什么注意形象,陷入恋爱的老男人啊,果然心都是偏着长的·”·常思看了陈默一眼,笑着应了声:“嗯。”
裴昱澄再次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挂到了常思身上:“我就知道我不管,大哥不会把我赶出去的,我就要赖着你们当几千万瓦的大灯泡。”
陈默原本隔岸观火,没意识到战火怎么突然就蔓延到自己身上了··看过去的时候,常思正冲他笑得温和又专注,跟之前的数次一样··陈默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眼。
他们三个有说有应,而向来最能闹腾的夏黎黎却一反常态的安静起来··陈默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只当夏黎黎还沉浸在看完小说之后的氛围里不能自拔··四个人拎着东西来到栏目组安排好的宿舍,是一个套房,不过开门之后才发现只有两间卧室两张床,夏黎黎当然不能跟几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是要回家的,这就而意味着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人是要睡在一个屋子里的。
陈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昱澄晃着他的手,撒娇道:“大哥,让老常跟你睡一间屋子吧,我睡觉习惯特别不好,睡着之前喜欢乱翻乱滚;要睡着了就开始卷被子;等到完全睡着了,如果身边有人就会卷着被子往人身上跑,而老常神经衰弱,有一点动静就会醒,睡不好觉的老常很恐怖的,我可不敢得罪他。”
·陈默怎么记得那次常思晚上越界睡到自己床上,睡得倒是比他还好不由怀疑起了裴昱澄所言的真实- xing -和可信度··常思见陈默没有应下,怕他为难似的:“不用了,陈默不方便。”
只是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神情如何··鬼使神差的,陈默脱口而出:“没有什么不方便·”·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只是说出口的话也不好收回。
常思大喜过望,伸出手想去碰陈默又有些犹豫,这幅样子看在陈默眼里,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东西悄然钻进了心房,那里好像不再那么空荡荡的了,紧跟着那点纠结,也就释然了。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常思先把几个人带来的衣服整理好,又把买来的食物分类放进冰箱一件件摆好,这才走进了厨房··裴昱澄跟着常思也来到了厨房,帮他准备晚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前,一边择菜一边粘着常思说个不停。
“老常,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老常,我想吃锅包肉”·“好·”·“老常啊,老常,你的背是山是水是大海……”·常思有时候应,有时候不应,裴昱澄就算自说自话也能絮絮不止,陈默和夏黎黎坐在客厅,听到常思破天荒的揶揄了一句:“怎么,你想看我背影了需不需要我再去给你买个橘子”·看起来常思真的是心情不错,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俏皮话。
听到这里,陈默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夏黎黎看了在厨房里的两个人一眼,又看了看陈默,幽幽道:“除去裴昱澄这儿子的扮演者有点大号,你们三个还真像一家人。”
指了指他们几个人,最后手指定格在裴昱澄身上:“熊爸爸,熊妈妈,熊孩子·”·陈默被她一脸怨念逗乐··夏黎黎“呸”了一声,“看来常思做的饭我是吃不到了,就先打道回府了,省得我一介孤狼看你们其乐融融,触目伤怀,到最后再来个泪流满面。”
见夏黎黎起身,陈默:“你真要走了”·夏黎黎这种以吃为唯一爱好的存在,突然间对吃不感兴趣了,恐怕这次没有陈默想的那么简单。
夏黎黎点点头:“嗯·”·陈默把她送到了停车场,一路上夏黎黎都显得格外的寡言少语··一直等到陈默帮她开了车门,夏黎黎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陈默,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恨不能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喜欢到恨不能向所有人昭告他的归属权,让别人都知道他是你的。”
陈默:“没有·”·在陈默看来,太炽热的东西,就像悬挂与九天之上的艳阳,你可以时时刻刻都去感受它的存在,但是看看就好了,是不能碰的。
夏黎黎:“我想也是,你啊,看起来这不在意那不在意的,那是因为你骨子里是个怂货,你怕输·其实,你真的可以试着去信任常思·”·夏黎黎低下头:“投身于一段感情是一场豪赌,有的人倾家荡产、血本无归;有的人金银满钵,满载而归。
而结果跟在这过程里你是不是勇敢没关系,全在于你下注的那个人,舍不舍得让你输,很显然,常思不舍得·””·“而我属于前者,下场很惨·”·陈默看着她。
夏黎黎:“陈默,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陈默坐进车里:“行,趁我现在还没有多少名气,估计出场费你还是能掏得起的·”·夏黎黎笑着“哼”了声:“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早就把你上了,哪轮的到常思在这磨磨唧唧,还搞什么纯爱路线”·“还有大把大把的小哥哥等着我去疼爱,苍天啊,能不能赐我一只大迪奥”·很显然,不能。
不过苍天倒是很给面子的劈了几道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口无遮拦··夏黎黎明显地跟着雷鸣抖了两抖··陈默:“.…..”·原来这的天气,也是能跟夏黎黎的心情一样,可以随心所欲,随时转换的··    ·    第30章 可缓缓归 · ·短暂的暴走过后,夏黎黎又恢复到原先消沉的状态:“有些人,你以为他是你生命中的全部,但是他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而过客后来走了,你想着,走就走了吧,山长水远,别再相见,可就怕好死不死地让你再撞见了,关键看起来他还过得比你好很多,让你也以为他选择离开是对的·”·听到这里,陈默猜出了个大概:“你撞见谁了”·在懵懂无知的青涩时光,在那个满张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那三个字的夏季,在那个语文老师总是会把茶叶梗吐进水杯的高三,夏黎黎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再也不想提及。
夏黎黎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多次,又深吸一口气,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了三个字:“邵明琛·”·往事一幕幕跃上心头,夏黎黎才察觉,原来曾经发生的,真的不会被忘记,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了而已。
你以为忘记了,而那些记忆却只是潜伏在暗处,不动声色,不痛不痒,只等着某一刻撕开伪装,打得你措手不及··夏黎黎:“我真傻·”·“他是班里的差生,往往是坐在教室最后面一排,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往来。
为什么会看上他呢,大概就是高二那年,家里发生了好多事,我成绩下滑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叫去后面罚站·只有他看我脸色异常,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好像那时候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又没理由。”
“之后我开始关注他,我们的校服有冬夏两套,都特别难看,但是他穿起来比谁都好看,每次做课间- cao -的时候我都会用余光偷瞄他,我知道我完了·”·“他是走读生,每次看到他拿着钥匙,我就忍不住想要跟他回家,想对他说,你家的钥匙可不可以给我一把。
我当时才18啊,居然就想着跟他有一个家·可是在他之后,我再也没有想过要跟别人有一个家了·”·“高三那年,他成绩不好,学了文管类的空乘,我不能再跟他一个班,每晚躲在被窝里给他发短信,他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的时候也只是在说要我早点睡觉;我白天一下课就装作去找朋友的样子,故意在他教室门前晃来晃来。”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当时两个班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为了追他,我做过最疯狂的举动是爬他们教室的窗户,给他送我自己的笔记本,倒不是为了在他面前刷好感,而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担心他的文化课落后,单纯地想对他好。”
“高考结束的那天,我们在一起了,然后看起来像是很幸运地跟他考到了同一所大学,之后也算甜蜜的度过了几年·”·“大四那年,他被星探挑中,开始进军娱乐圈,我之前说过自己在大学里修得是管理学,帮不上他什么忙。
每次都只能跟着他到处跑,帮他做海报,举广告牌·我挤在人群里看着聚光灯下的他,开始明白,台下太暗了而他在的地方太亮了,会看不到我的·”·“后来,我们吵得次数越来越多,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终于,有一次,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他指着我的胸口说我一无是处·”·“当晚我就提了分手,也难得体面了一次,放他远走高飞·却是暗中下定决心,来到了星娱传媒做了经纪人,想着要闯出一番作为给他看,然而三年过去了,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我却依然一事无成,得过且过。”
其实在一段感情里最可悲的不是一厢情愿,求而不得;而是曾相爱的两人里一人早已动身远行,一人却留恋不舍不肯向前··这句话说完之后,夏黎黎把头高高地抬起来。
看着她标准的45度仰望天空的架势,陈默已经明白了夏黎黎的意图,不咸不淡道:“老阿姨,真想哭的时候,眼泪是不会流回去的·”·陈默说完之后,夏黎黎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微微耸了耸,有些许啜泣声从旁边传了出来,陈默默不作声,只递过了纸巾去就戴上耳机在一旁装作听歌。
陈默知道,夏黎黎看起来大大咧咧,简单大条,但是骨子里其实是有些要强的,往往真的难过的时候,是不想被人看到的··过了好久,夏黎黎才平复了下来··只是情绪依然不怎么高涨,陈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算亲身经历过同一事件的两人都没办法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夏黎黎一哽一哽地说:“陈默,我刚才想,之前的三年是不是因为我太无能,身为经纪人却不能为你找来资源,所以才耽误了你我虽然不懂的有很多,可是也知道凭你的演技和外形,应该是要比邵明琛火的。”
陈默:“跟你没什么关系,我出道的时候才17,脸太青涩,能演的角色很局限,戏路也不广,就算是王秉川带也没用·”·在娱乐圈里有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求不得。”
另外,陈默对这些也并不怎么看重,他是真的只想演戏··夏黎黎看了他的脸一会,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然自己也太失败了·”·陈默凉凉道:“虽然我也很想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但是可惜你真的没有那么强的影响力。”
夏黎黎知道陈默这欠揍的语气是在帮自己转移注意力,忍不住抱住陈默埋头在他怀里,闷声道:“陈默,谢谢你·”·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常思。
按下了接听键,常思的声音传来:“饿了吗”·既没有问陈默去了哪里,也没有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再自然不过地问他有没有吃饭。
像心急如焚等着自己夫人归家,却说出“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那位吴越王一样··田间阡陌上的花开了,你只管一边赏花,一边慢慢回来,而我可以慢慢等你回来。
想着夏黎黎说的那句“你真的可以去信任常思”,陈默听见自己的语气里带着生平第一次的撒娇意味,喃喃道:“饿了,外面冷,想吃你做的汤面·”·电话那端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的声音,和着裴昱澄的惊呼声,再之后是无声的沉默,却并没有被挂断,隔了像半个世纪那么长,常思才再次开口:“好。”
陈默:“嗯·”·夏黎黎盯着陈默,满满的鄙视:“本来我想,如果你特别迫切的,渴望的希望我去你家一起吃晚饭,我就再跟你回去·”·“不过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就算常思做了满汉全席,我也不会再去了,我宁愿回家自己吃着泡面笑,也不想看着你们被塞狗粮”·见夏黎黎恢复了不少,陈默笑笑:“你这假设不成立,我为什么要迫切的,渴望的希望你去我家吃饭呢”·夏黎黎把陈默从车上赶了下去:“祝你早日下不来床,债见”·说完一踩油门,开出了停车场。
陈默:“.…..”·老阿姨过河拆桥的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    第31章 我想你该回来了 · ·陈默沿着原路回到住处,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房卡,犹豫了下,正要按门铃,常思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印象中这样的场景也曾发生过。
疑惑着,就听常思解释:“想着你该回来了,正想出去看看·”·裴昱澄紧接着在他身后大喊:“别听他瞎说,大哥你是不知道老常跟神经质一样,做好了饭之后,一会去阳台看看,一会去窗前转转,来来回回开门都开了不下三次”·陈默闻言眸中波光流转,原来被人记挂着的感觉是这样,像是有东西缓缓从心头流过,很轻很轻,但又很暖很暖。
抬头看常思,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一派坦然,显然没有被人当场拆穿的窘迫,但是仔细看后才发现有些不自然的微红··而常思在陈默的审视下转头看了裴昱澄一眼。
裴昱澄:“......”·隐隐觉得在有段时间里会吃不到常思做的锅包肉了··所以有了强烈第七感的人,示好一般地去盛三个人的饭,等到他们两个一坐下就开始埋头苦吃。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一边吃一边抱怨:“大哥,我可没有偷吃,老常说要等你回来再吃,我想尝一下口味他都得把菜端进去,藏着掖着的干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他有没有放多了盐”·说着还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陈默拿着筷子的手停顿在半空,先是低下头,伴随着肩膀不停耸动,终于笑出声来··并且由低头浅笑,渐渐地发展为前仰后合的大笑··自第一次见面以及一起训练已来,裴昱澄还没有见过陈默什么时候笑得这么不顾形象,不由纳闷:“大哥,你在笑什么”·陈默眼角带着笑出来的眼泪,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陈默确实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此情此景下莫名被某种不曾经历过的氛围感染,好像本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也变得是可以笑出来的了··常思没有参与两人对话,给陈默夹过菜后,见陈默笑得有些不太舒服,自然而然地伸过手帮他拍背顺着气。
随后又对裴昱澄说:“吃饭的时候别逗他笑,让他多吃点·”·裴昱澄:“.......”·这会,一贯神经大条的裴昱澄突然有点后悔了,他这个闲杂人等其实刚才应该跟着夏黎黎一起退散的·饭后,三个人轮流洗澡,常思先去,陈默和裴昱澄则负责餐桌的善后工作,比如刷碗擦桌子。
裴昱澄边哼着《封面爱人》的曲调,边放水,自我陶醉不过瘾,还非得拉着陈默当他的听众··“梦幻般的旅行,时刻回旋在我梦里,最美丽的风景是你,wo,my baby don\'t stop,陌生却又觉得熟悉,如此贴近你的呼吸。”
陈默听完点点头,赞许地拍了拍手··平心而论,裴昱澄的唱功和舞台感染力,确实比自己要好的多··得到认可后的裴昱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神往,往浴室的方向左右看了看,有些神秘地对陈默说:“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成为一个偶像吗”·陈默摇头。
裴昱澄神色里却是带着股子倔强,握了握拳:“我总想着要能帮上老常什么忙,可是我不擅长学习,也不擅长人际交往,公司里面帮不上他·后来有一次发现他们公司的产品每次请代言人都会花很多钱,我都替他觉得心疼,我就想,如果我哪天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那老常家的代言费不就省了很多吗就算不省代言,等他破产了,成了穷光蛋,我也能挣大钱养着他。”
陈默失笑,没想到裴昱澄的初衷是这个,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思维逻辑··只是自己带大的孩子,总是盼着自己破产还想好了后路,陈默不知道是该替常思感到庆幸还是感到别的。
就在这时,常思穿着夏黎黎给他们两个人的情侣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有时候“颜值即正义”这句话确实是有道理的,陈默本来猜想的常思穿上睡衣后会呈现出来的违和感通通都没有出现,反而猫型的黑白绒衣跟他刚洗过后柔顺妥帖的头发搭在一起,给人以一种温和无害的假象。
当然,如果猫尾巴上的“锄禾”两个字没有那么扎眼就更好了··陈默眯起眼,想到自己睡衣上的“当午”字样,突然明白早上夏黎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了。
等陈默也洗完澡回到卧室,推开门的时候常思正坐在笔记本前开着远程会议听业务管理人员汇报近日来公司里的业绩,穿着毛茸茸睡衣的男人正襟危坐,神情严肃··陈默放轻动作走到了笔记本的视线死角里坐下,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声音,可以想象出秘书看到常思这幅打扮想笑又不能笑的情形,又看了眼常思,发自内心地同情他的下属。
常思结束会议:“嗯,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辛苦了·”·收了电脑,看到陈默没有穿夏黎黎给的睡衣,眼中有失落一闪而过··陈默选择装作没有看见,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多了,神色自如地上了床,想到裴昱澄说的话,问常思:“需要关灯吗”·常思想了会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说着在床的边缘处躺下,因为他努力缩小自己所占空间的举动,一米六宽的床躺下了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两人中间居然还隔了半米的空余··陈默:“......”·四周一片漆黑,人的感官都是相通的,在眼睛不起作用的环境里,往往别的感知会变得较平时更加敏锐。
“咚咚咚......”·黑暗中,陈默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如雷,空气中弥漫的是L’eau Serge Lutens后调,令人想起刚刚熨烫过的衬衫,或是刚从皂盒中取出的天然香皂。
一丝柑橘糅合着玉兰、空谷幽兰、玫瑰和琥珀的香气,是常思身上的味道··新鲜而轻快的香水,陈默却觉得喉咙发滞,随着常思的心跳声,呼吸跟着重了几分···    ·    第32章 十窍通了九窍 · ·昏暗的房间里,是你知我知的心跳加速伴着呼吸急促,有些难以忍受,就在陈默以为自己有很大几率会因为窒息而亡的时候,常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轻缓却又直击耳膜,宛若无人漫步的空谷,突然间传来天外的足音。
“睡不着”·陈默应了声,知道常思也睡不着:“有点,把灯打开吧·”·虽然他睡眠浅,但是失眠的次数很少,今天晚上陈默清楚地知道自己毫无睡意,而原因,他想他也是知道的。
常思去开了灯,看向陈默:“要打游戏吗”·陈默:“”·他不明白常思的脑回路是怎么把失眠和打游戏无缝隙衔接到一起的。
常思:“现在他们年轻人不是或多或少都喜欢打王者荣耀吗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无聊消遣可能打着就会有睡意了·”·陈默的关注点在常思的措辞上,他们年轻人,嗯,看来常思还真的把自己归属到老年人一类了。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陈默双目微眯笑着问:“那请问您老人家今年贵庚阿”·陈默说这话的样子如果在床上再打几个滚,就像极了缠着大人无理取闹却又偏偏讨人喜欢的小孩,在常思看来要多喜欢有多喜欢,整颗心顿时化成了一池春水,恨不能把陈默抱在怀里,揉进骨血,要什么我都给你。
伸出去的手顿了几顿,最终还是又收了回来,摇摇头坦诚道:“忘记了,两千岁之后就没有再去记过了·”·陈默睁开眼皮,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看来常总还不算跟我们有很深的代沟,至少还是会说冷笑话的。”
尤其是,讲冷笑话的人看起来一本正经说得像是真的一样··常思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陈默··常思的目光太过炽热,陈默不自在地别过头,想着转移注意力:“打吧。”
·他之前也是打过的,不过游戏这种东西,如果只是自己打就没意思了,因为你永远不会想象到你的队友里究竟有几个对面派来的女干细,又或者天生带坑的菜够,所以被坑了几次之后,陈默也就卸载了。
这会跟常思一起重新装下来,跟他一起去了个新区··常思等陈默在id那一栏输入了几个字之后,才去自己的界面进行- cao -作··一分钟以后,陈默看到好友栏里常思的昵称,不知道究竟该作何感想。
陈默喜欢《山丘》这首歌,所以原本想叫山丘,但是已经被注册了,所以改成了丘山,而常思的昵称叫作- xing -本··“- xing -本爱丘山·”好一个玩弄文字,也亏了常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到。
王者荣耀,是一款多人在线对战游戏,双方分为两个阵营,每只队伍选择五个属- xing -的英雄,盘踞在地图的两遍,分三路对线,哪只队伍先把对方的老家推完,哪只队伍就取得获胜,简而言之这其实是一个靠合作的推塔游戏。
过了新手教程,陈默邀请常思开了一局··两个人各自倚在床头的一侧,等待开局的时间里,陈默往旁边一偏头,看到常思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英雄技能··还是头一次见谁打个游戏,竟然摆出来一副要备战高考的认真架势,陈默不禁觉得好笑。
陈默:“你之前没有打过吗”·常思:“嗯,没有·”·陈默有些诧异,记得常思的资料上显示他曾经创办过一个游戏平台,应该也是会尝试过几款不同的游戏吧。
带着这种疑问,两个人和另外的三个队友加载到了游戏里面··陈默拿的是新手英雄,亚瑟,在五个人里面的定位是战士坦克,一种既可以有物理伤害又可以帮队友抗伤害的存在,在团战的时候往往作为前排发起冲锋。
而常思选了张良,定位是法师,法术伤害惊人但是因为生存能力差,本身特别容易被对面的刺客收割人头,是队友的重点保护对象··游戏开始之后,陈默发现,常思对这游戏确实是十窍通了九窍,只剩一窍不通。
比如常思看到陈默在被五个人围攻的时候,一个人就过来了,法师里面除了带位移的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走得慢,所以等常思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陈默被终结··谁知道常思的英雄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对面双杀。
“Double Kill·”·看到游戏界面的提示,对面刺客拿了他们两个人头··两个人在游戏里面的泉水等待复活,常思:“我没有赶到·”·陈默不以为意:“没事,那种情况本来就不用来,葫芦娃救爷爷,来一个少一个,我们现在没输,还能复活的。”
陈默的英雄从泉水里出来挥舞着大宝剑往下路走去,听见旁边常思说:“没办法复活了·”·声音若有若无,听不真切··陈默:“你刚才说什么了吗”·常思:“没有。”
陈默点点头,注意力又放回到游戏中··游戏已经到了后期,剩下的三个队友无脑开龙,被对面五个人捡了漏子,连人头带大龙都归了他们··陈默和常思从下路往家走准备回去清兵,没想到被对面堵了个正着。
陈默:“我拖住他们,你跑·”·常思丝毫不为所动··最后,活着的两人再次被双杀,团灭,对面一波推塔··游戏里传来“the fate”的音效,昭告了他们队伍的失败。
常思:“我以为他们都打我,你就不会死了·”·陈默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三级防护甲了”·陈默见常思情绪显然比没打游戏之前低落,安慰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自己两千岁了,那么早该超脱世外,不至于因为局游戏就这样吧。”
常思不语··陈默:“......”·想了想又把常思拉进了游戏,选了擅长的超强爆发力的刺客猴子,一开局就打野抓对面脆皮,带着节奏,全程疯狂输出,到了后期凭借一技能更是无敌。
“penta kill· ”·在对面高地,陈默预判准确,随着上下按动翻飞的手指停了下来,五连绝世的音效响起··一鼓作气带着兵线打爆了对面基地。
陈默第二局开始之后就一言不发,直到“胜利”的字眼在屏幕上出现,才对常思说:“现在赢了·”··    ·    第33章 谢谢你 · ·常思此时此刻明白了陈默刚才的行为,神情动容:“你在介意我心情不好”·陈默偏过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到一边,捏了捏眼睛。
常思心下了然,按捺不住的情绪开始上涌,忍耐了一晚上,终于还是功亏一篑··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动作温柔却又态度强硬地把陈默带进了怀里,手按在他的后脑上,凑近耳畔轻声呢喃:“谢谢你。”
谢谢你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以看得见可以碰得到,可以找寻到··陈默下巴在他的肩窝,动弹不得,还没等有所反应,常思就松开了他··只是手却不安分地探上了陈默的眼尾。
清隽修长的手指从眉尾末梢的丝竹空- xue -开始,向眉骨中央阳白直至眉头晴明- xue -移动,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捻搓,反复摩挲··觉察到他的意图之后,陈默没有再反抗。
指腹在眉骨各处辗转来回,陈默眼部的不适得到缓解,被常思抱在怀里,心里的杂念反而随着眼睛的酸涩一并不知所踪,就像有安眠的功效一样,睡意涌来,陈默渐渐睡了过去。
常思抱着陈默,见他睡熟了还是不想放下,俯下身拨开陈默额前细碎的刘海,吻了上去··感觉到额上有清凉又柔软的触感,陈默半梦半醒间听到常思低声倾诉:“对不起。”
语气过于悲伤,陈默于梦中无意识四处摸索,攥上了常思的手,心才沉了下去:“没关系·”·看到被陈默紧紧攥着的手,常思静默凝视,脑海中是和裴尚倾朝夕相处的画面。
如陈默所说,他活了两千多年,早该心- xing -如水,淡然而止,而他,在没有遇到裴尚倾之前也确实是如此··百年前,他一直与世无争,因为妖界的地形一派荒芜并无山岭起伏,所以偶尔倦了也会去人界看一看山川。
没想到无意中碰到的人类会与道士联手要置他于死地,毫无防备下中了计,就像同样没想到重伤后会被裴尚倾所救一样··害他的是人,救他的也是人··人有人义,妖亦有妖道,得人所救,当竭力以偿。
所以在他以猫形待在裴家修养了半年之后,第一次以人形出现在裴尚倾面前并且表明自己想报恩的意图,然而裴尚倾却拒绝了他提出的种种条件··只以一盘棋为局,下了赌注:折耳赢了便可以离开,不需要任何偿还;倘若输了,就留在裴尚倾身边,到他这一世终了。
他想,也没什么难,就应了··谁知道作为清朝送去留洋学生归来之一的裴少爷,跟他赌的是西洋棋··折耳自然惨败,因为一盘棋失了自由,虽然不甘,却也愿赌服输,在裴尚倾身边的一方天地,守了十年,即使心中是不愿的。
裴尚倾临死之前交代管家的那番话,折耳是知情的·六界各行其道,他不能- cao -纵一个朝廷的覆灭或兴旺,也不能干涉人类的生死··但是,在乱世中保裴府上下安然无恙,虽然会犯忌可也还是能做到的,如果裴尚倾向他求助,如果他来。
折耳这么想着,裴尚倾果然来了,只是是来同他诀别,裴尚倾待人温润,处事却强硬,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担起自己的责任··折耳等着裴尚倾的求助,最后只等来了混着□□剂的酒酿。
裴尚倾为人端正自持,尽管心系折耳,仍鲜少有不得体的举动,当晚,却选择用这种方式同他做个了断··粗暴地将裴尚倾抵在塌上,折耳在裴尚倾体内肆意顶弄,向来无欲无求的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滔天怒意。
气不过裴尚倾以这种不齿的手段毁自己修为,尤其是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控沉沦,更气不过裴尚倾宁愿死也不想依赖他,在愤怒背后,是胸口处遍布的疼··痛怒交加下,折耳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伤人伤己:“想不到裴大人在床上居然这么浪荡。”
记得裴尚倾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看在眼里,折耳胸口的刺痛更甚··所幸裴尚倾不多时又抱住了他,两人抵死纠缠不休··第二天折耳醒来,裴尚倾已经不在府中,等他寻过去,只来得及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人奄奄一息。
折耳走过去,每一步都踏在万丈深渊,短短的几步用了足足一刻钟··裴尚倾弥留之际,蜷缩在他怀里,问得小心翼翼:“你是不会想我的吧”·折耳盯着他发不出声音,裴尚倾便误会了,说了句“也好”就阖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裴尚倾的身体越来越冷,折耳抱着他直到日落西山,霜露簌簌落在肩上才起身,脱下衣服裹紧了裴尚倾,想着那句“也好”,又重复道:“也好,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 xing -本爱丘山,本就不想误入尘网,葬了裴尚倾,折耳去塞北看广漠的雪,去江南看婉约的舟,又或在河畔垂钓,或在山林休憩··久而久之,他想,人界原也是没有多少趣味。
他以为的“也好”没有如愿,心里的那个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反而越演越烈,再难挣脱··长久以来的无欲无求彻底被一个叫裴尚倾的人打破了,偏执疯狂的妖- xing -暴露出来,他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那种执念由心而生,黏连着骨血,想一想都得疼。
所以他来了,来寻裴尚倾的转世,陈默方才不设防的娇憨情形历历在目,常思在一瞬间明了,裴尚倾之所以不肯去依赖他,也跟他的所作所为有关,是他咎由自取··十年,他不曾给过裴尚倾可以去依赖自己的暗示,也不曾对裴尚倾有过温言软语。
失去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想对裴尚倾说一句重话,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想怎样都依着他··常思替陈默掖了掖被角,心知,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赵默,崔默、李默......·但是,归根究底,还是那一个人,记不得自己也无所谓,心- xing -大变也没关系,反正说到底都还是裴尚倾。
“滴”手机发来低电量自动关机的提示音,常思才发现原来手机一直在游戏界面,仔细一想,找到陈默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这些事了··如果不是今天打游戏时看到陈默- cao -纵的英雄在自己面前倒下,也不会想起这些,一个游戏而已,2000多岁的老妖怪居然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心神。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可在看到睡得恬淡的陈默时,忍不住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下颌紧贴着的是陈默光滑柔顺的发丝,近日来明显感觉到陈默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常思又觉得,算了,人在这就够了。
·    ·    第34章 See you again · ·入住的酒店是《偶像与演技》剧组租下的一个偏僻影视基地,用来作为节目拍摄基地和选手宿舍,拍摄内容除了正式比赛,还会有选手训练及他们的宿舍日常。
裴昱澄早上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路闭着眼到了厨房,居然完美地避开了一切障碍物,在这过程中没有丝毫磕碰··陈默坐在客厅,看着宛若梦游的人,心想原来人在吃这方面的潜能,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吃货做不到。
门铃响了两声,常思对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人说:“昱澄,去开一下门,不要围着我在厨房里转·”·裴昱澄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依然闭着眼睛,开了门。
陈默心念转动,正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当天下午,裴昱澄见到摄像头没反应过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你们是谁的懵逼表情,就被制成动图传到了网上··称不上是发型的一团乱发,配合着睁不开的惺忪双眼。
评论下面画风都是这样的:“裴昱澄是我见过第一个真的不要偶像包袱的艺人了·”·“加一·”·“你很傻,但是你的颜值真的很能打”·“是阿,虽然脑袋反应有点慢,但是纯素颜也真得好看。”
“难道就只有我注意到厨房里身材特别好的帅哥了吗好像不是陈默吧”·“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肩宽腿长屁股翘,背影真得超有型[捂眼睛]捂眼睛][偷笑]”·“咦,屁股翘不翘的你都看到了,优秀啊[污]污][污]”·“所以说这是谁”·“同问。”
夏黎黎用小号恶作剧一般地回复道:“据内部知情人士透露,这是裴昱澄的爸爸·”·没想到因为她经常活跃在陈默及裴昱澄微博下面,所以被当做了知情者,无心的一条评论而却被顶成了热评,一群人追着问东问西。
还有人回复道:“我去,难怪裴昱澄颜值这么高了,原来是基因强大,裴爸爸看起来好年轻啊,感觉正脸也不会差到哪去·”·“好想看裴爸爸正脸”·“爸爸陪着儿子参加节目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好有爱呀,好像理解裴昱澄为什么总是一脸傻fufu的样子了。”
夏黎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因为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排练休息的空档,陈默看了眼自知犯了错在旁边端茶倒水当小弟的夏小猫咪。
裴昱澄和常思反而表现的不怎么在意,他们两个也确实不会在意这些··经纪人王秉川则是最在意这事的那个人,不能对暴露行踪的老板发火,却也并没有怎么责备夏黎黎。
只是说:“常总的身份如果被人认出来,不管是对陈默还是对裴昱澄的影响都不好,原本我打算通过几张讨喜的动图可以增加Ciao的曝光率,也可以卖人设,有利于积累人气,所以才同意剧组把拍到的放到了网上,就是没想到粉丝的注意力会关注在一个不起眼的背影上。”
王秉川的考虑没有错,娱乐圈里最多的是人设,最容易倒的也是人设,然而裴昱澄本- xing -便是如此,就不存在倒不倒的问题了··常思:“以后我会注意,避免出现在人前。”
王秉川:“这样倒显得刻意了,既然已经被拍到了,以助理的身份出现在陈默面前倒也没关系,只是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还有黎黎,不要再乱去带节奏了,不然我们没办法预料到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常思颔首··夏黎黎吐了吐舌:“我知道啦,下不为例·”·这一场小风波最后以官方声明常思的身份是陈默助理才告一段落··转眼就迎来了大赛的第一场,个人(或组合)才艺展示。
比赛的顺序采用抽签决定,陈默和裴昱澄抽到了中间位置的号码牌··邵明琛则是第一个上场··选了一首《See You Again》,作为开场表演的曲目··舞台上的邵明琛坐在不甚明亮的中央,手指缓缓拨动吉他,没有配乐,没有伴奏,自己弹着吉他清唱。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没有老友你的陪伴,日子真是漫长”·“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与你重逢之时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We\'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回头凝望,我们携手走过漫长的旅程”·……·“When I see you again”·略微低沉的声线衬和伤感的曲调,一曲终了,观众席和导师席都爆发出了哄鸣的掌声。
本就是流量担当,表现又不负众望,毫无疑问,邵明琛以导师全票通过的优秀评价顺利晋级··参赛者一位接一位的上场,不多时就到了Ciao的show time··灯光暗了下去,裴昱澄和陈默分别以单膝跪地的姿势隐在黑暗中。
‘’时刻回旋在我梦里,最美丽的风景是你·wo,my baby don\'t stop,陌生却又觉得熟悉,此贴近你的呼吸,oh can u feel my love·”·前奏响起,两人踏着音乐边唱边跳,旋转、迈步、下蹲、前倾,两人颇为默契地做着早就排练过无数次的动作。
“ Ohoh ohoh cover up for U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副歌落下去,是最后一个动作:双脚向后跳跃··一切都有条不紊,却在往后跃的时候出了差错,陈默落地感觉到脚底下有东西,顿时失了平衡,电光火石间选择往前倾,以一只腿跪在地上的姿势结束了表演,虽然摇晃了几下有些不太美观,但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在别人看来失误最小的动作了。
从半空跪下,整个人的重量都负担在膝盖上,又将其压坠在坚硬的地面,陈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初刺骨的疼痛过后,才若无其事地同裴昱澄一起起身向观众致谢。
导师周俊一面带惋惜地说:“裴昱澄我看过你的资料,之前是有参加过街舞大赛吧表现得很不错,不过另一位同伴就有些差强人意,整体平衡把握不够准确,唱功不足,如果自己反而没那么明显,在你身边就显得有些不出彩,尤其是在最后还有点失误。
很遗憾,这票不能给你们·”·尹明玉:“两个孩子长得都挺有灵气,虽然有失误但是我的一票投给你们,祝你们在这个舞台上可以越走越远·”·林岳中看着他们的长相摇了摇头,也投了否决票:“演员在骨不在皮。”
另外两位导师一位投了反对票一位还未投票··目前观众评分已经给出,同尹明玉给出的通过票一起跟三位否决票打平,关键的一票在于谢长安手中··谢长安笑着说:“几位前辈就这么把最重要的一票给了我吗”·顿了顿:“两位艺人的外形都很出色,适合走偶像派路线,很多人说演员是实力派的演技要比偶像派的好,那么我期待你们能扳回一局,恭喜你们晋级。”
裴昱澄紧张的心情总算得以平缓,像是等待死刑的囚犯突然得到了赦免,激动地把陈默抱了起来,转了几圈才又放下,两个人对观众和导师席弯腰鞠躬:“谢谢长安老师。
谢谢各位导师,谢谢各位观众·”··    ·    第35章 看见了也没关系 · ··于展:“知道啦·”·爷孙两个说说笑笑,一路往家走,于家三代为医,皆受业界及病患好评。
然而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在光明的背面有黑暗,在正义的对立有罪恶,有人治病救人就有人利益当前··罪恶一旦沾染上,只会越陷越深,道貌岸然者,只能用更多的罪恶来掩饰罪恶。
·张正然在把从化验室里带回家的血液喝下去之后,胃里随之而来一股恶心感,冲进卫生间,一阵呕吐,盯着脸前的镜子不知在看什么··有声音凭空响起,宛若来自地狱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这就难以忍受了”·“想想如果你代言的药品吃死了人这件事暴露出去,你所有的东西一夜之间都会没了,你的房子你的车甚至你的女人,不仅如此,你还会变成过街老鼠,像这些被丢弃的没用血液一样,只是一堆垃圾。”
张正然嘶吼着一拳打在了镜子上:“闭嘴·”·犼继续蛊惑道:“只有我能帮你,我会帮你把知情人都解决掉,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可以尽情享受你的名声和财富,并且拥有这些东西所带给你的一切。”
张正然沿着墙壁滑坐在地面上··“考虑清楚了吗喝掉这些·”·张正然缓缓拿起袋子里面剩下的血液,强忍着恶心感咽了下去。
“记住,听话的奴仆才能得到主人的恩赐·”·随后是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仅有一人的卫生间来回传荡,冰冷瘆人···    ·    第36章 你在怕我 · ·回到拍摄基地,常思依旧背着陈默沿着地下停车场往住处走,在经过拐角处的时候,耳里传进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音有些熟悉,陈默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王秉川和谢长安。
他无意听别人的墙角,本想让常思绕着另一条路离开,常思却在听到陈默和裴昱澄名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谢长安:“说啊,这次是那个陈默,还是那个裴昱澄或者说,你打算跟他们玩3P你这次得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让他们能够晋级。”
王秉川声音低沉:“谢谢你,但是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谢长安笑得轻蔑:“装什么清高,跟自己手下带的艺人上床这种事,你也不是没做过,站在你眼前的我,就是上了你无数次的人。”
王秉川没有回答··谢长安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这两年,你有没有找过别人”·王秉川:“跟你有什么关系”·谢长安:“当然有关系,我这里可想你想的很。”
王秉川语气中像是竭力压抑着什么:“当年说我是个恶心的同- xing -恋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跟朋友说我像条狗的人不是你吗”·谢长安满不在乎:“是啊,可我后来总觉得跟你做,我有爽到过,毕竟看起来正经的一个人在床上又浪又放荡,滋味还是挺销魂的。”
“人渣·”·之后是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声音,王秉川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谢长安:“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的·”·“怎么,这么不禁打”·王秉川扶着地面缓缓站起来,面上一派寂然:“我从来都没有愧对过你,就是因为我曾经喜欢你所以要被你各种羞辱我已经两年没有联络过你,我保证以后也不会再去找你,请问你可以走了吗”·谢长安把王秉川抵在墙上,质问道:“你不喜欢了”·王秉川:“捧着一颗心送上去任你践踏已经很下贱了,被践踏了还要对你念念不忘,我真的没有这么……”··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唔。”
陈默可以想象到发生了什么,挑了挑眉,虽然演员私下多数与呈现在粉丝面前的人设不符,可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谢长安,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一个人··不知道究竟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这个栏目太大,怎么他身边的人都跟旧爱不期而遇了。
不过,是不期而遇还是有人别有用心也说不准··常思用口型询问:“是不是打起来了,要去帮忙吗”·陈默摇摇头,不说王秉川为人要强这些事肯定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而且里面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是打起来了,常思有点傻得可爱了。
看了眼不时有人经过的停车场,陈默让常思移动到停在一旁车位的私家车前,拍了拍车门,报警器顿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听着里面的动静,想着他们应该有所察觉了,陈默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停车场。
然而被报警器惊动的两人,却并没有就此止步,又或者说一个人想抽身,而另一个人却不肯罢休··谢长安松开气息不稳、微微发颤的王秉川,用鼻音哼道:“被我随便一挑逗就受不了了,还说你不喜欢”·到了这种地步,嘴硬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有人说哀莫大于心死,可是心不死也未尝不是一种悲哀,一种想要抽离却无能为力的悲哀,王秉川低下头:“你究竟想做什么”·谢长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你。”
王秉川抬起头看着谢长安,勉强堆起的笑意里带着讥诮:“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之前是我瞎,心甘情愿的被你上,所以就算到最后被你侮辱,也怪不到你。”
“可是现在我不情也不愿了·”·王秉川眼里的不在意清晰见底,谢长安胸口有些刺痛,连带着汹涌的怒意,说出来的话更加伤人:“你愿不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谢长安之前对他的脾气也并不太好,可也还没到这种完全不顾他意愿的嚣张地步,王秉川心中闪过几分疑惑,接下来谢长安的举动却是让他更加不敢相信。
谢长安把王秉川拖拽到自己的车前面,三两下塞了进去··猜不透他意图的王秉川拼命挣扎:“你要带我去哪”·谢长安也坐了进去,调到了自动挡,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攥着王秉川的胳膊,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心里面害怕会弄丢的究竟是什么:“我说了,做你,当然是带你回家,当然你想在车上的话我也随时奉陪。”
王秉川:“放开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听不明白吗”·他当然明白,越是明白越忍不住怒气,谢长安:“省点力气,到了床上再喊。”
车子很快开到了目的地,一停车,谢长安就把王秉川再次拖了下来,一直拖到客厅,三两下甩到了沙发上··王秉川在谢长安整个人俯身过来的时候,卯足力气在他小腹上狠狠捶了一拳。
谢长安吃痛往后退了一步,比小腹更痛的是被撕扯的胸口,这个人居然会舍得动手打他··谢长安捂着胸口愣在原地··王秉川无暇注意他的情绪,趁机往外跑。
却被回过神来的谢长安从背后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到一处··期间,王秉川身上挨了数拳,到最后被松开时,连呼吸都有些费力,躺在地板上直不起身··谢长安眼中的怒意散去,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伸手想要去扶起他。
王秉川不自觉瑟缩··见状,谢长安的嗓子都变了调,拽着王秉川的衣领:“你在怕我”·王秉川并不回应他,只顾自无声地笑了起来,浅浅的酒窝里怎么看怎么都是盛的苦涩。
见他笑得凄惨,谢长安内心深处再次被恐惧支配,像是眼巴巴等着吃糖的孩童,最后却不小心弄丢了手里的糖果,旁边的小朋友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并且告诉你说:捡不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了。
他越是害怕,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不能放王秉川走··身体里的不安和焦虑急需找到宣泄口,不得章法下,谢长安把王秉川抱到床上,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解下的腰带绑在了床头上。
撕扯间两人的衣服已经褪去了大半··王秉川看着谢长安的动作,蜷缩着腿往后退,放下了最后的尊严,哀求道:“你不能这么对我,让我走·”·如谢长安所言,两个人早就睡过无数次,王秉川也没有所谓的气节要守,他只是固执地不想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同他深埋心底最珍视的感情做个了断。
谢长安置若罔闻,堵上了他的嘴,抓过王秉川的双腿搭到自己肩上,就开始顶弄起来··没有前戏,没有开拓,更没有润滑,就像谢长安之前做的一样,丝毫不去顾及王秉川的身体。
唇齿间是铁锈的腥味,分不清谁比谁咬得更狠··浑身上下没有哪一个地方不在叫嚣着疼痛,王秉川透过伏在自己身上律动的人的发顶,看着卧室里的暖光灯,眼中是归于死寂的茫然:他明明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什么却像作恶多端的罪人一样被施加最严酷的刑罚··    ·    第3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 ·常思两个人回到节目组宿舍的时候,站在门前,孙秘书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
常思的双手都被占着··陈默帮常思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机,准备放在他耳边··常思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抬头,陈默脸堪堪擦过常思的耳廓,所触及的皮肤微痒,  隐有骚动,  陌生而异样的情绪倏然涌来,致使他想到了“耳鬓厮磨”这个成语。
孙秘书:“常总,从现场视频中可以看到害陈先生险些摔跤的是一枚·收了电话后常思只字未提先前风波,只是取了应该给陈默敷在伤口处的·冰袋蹲在沙发前,却是把冰袋放进自己手里,看起来那架势竟是想要把冰袋捂热·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陈默不解。
硬币,而它的主人是Ciao上一组的参赛选手,同样是双人组合的TAU成员之一的·”·“不过不是被查出来,而是他自己在微博上发表了动态说一直以来随身携带的当做幸运符的一枚硬币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里面,为了防止充血进一步加重,常思把陈默放到沙发上又找来被子把他的伤腿垫高··边听着电话边回过头问陈默:“这个高度可以吗”·陈默点头。
常思继续讲电话··“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而为,现在他的粉丝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无辜的,就算有证据表明furtee是蓄意的,也只会对我们不利”·孙秘书:“对。”
常思:“我知道了·”·常思不自觉皱眉,显然冰袋是极冷的:“快入冬了,冰袋太凉了,我先捂捂,等热了再给你·”·陈默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把冰袋捂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常思的神情又极为认真,像是要仔细呵护稀世珍宝··自胸腔里泛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感受:像是酸楚,有点发疼,又有点温热··常思到最后也并没有真的把冰袋捂成热水袋,只是在保证冰块俱全的前提下,让冰袋表面不会冰到陈默。
蹲在沙发前问陈默:“你跟TAU之前有过节吗”·陈默在他并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搜索了一圈,确认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交集··常思欲言又止:“没有证据表明他是故意想要害你们,而且意图是什么也不清楚。”
只是未免太过巧合,从现场观众的评分可以看出,陈默的表现并非周俊一所言无可取之处,同是双人组合的两只参赛队伍,一组因为最后的失误被导师给出了否决票,而另一组高人气组合则不费吹灰之力的顺利晋级,看起来倒是像合情合理,可恐怕更多的是迎合了流量粉丝的心意。
有流量才有数据才会有收益,真人秀这档栏目,往往为了娱乐效果或者出于别的目的,也是会有提前编制的剧本的··踩一捧一,于是Ciao就成为了周俊一炮火的攻击点。
裴昱澄曾经在世界街舞大赛上取得过名次,实力有目共睹,周俊一无法从他这边下手,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陈默身上,加之认定陈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算得罪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陈默表演时最后的失误不过是一个□□,而周俊一恰好抓住了这一点,不出意料的话,就算陈默最后没有出现失误,他也会寻找另外的理由淘汰掉陈默这一组合··至于是周俊一自导自演还是他跟TAU商议好的就不得而知了,然而这件事鉴于双方粉丝数量差距太大所以不能宣之于众。
陈默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知道,看起来他们组合人气本来就比我们高很多,也不需要把我们当做对手,如果公开这么一件事会被人当做是碰瓷蹭他们热度,甚至还可能有的粉丝会说我是故意踩上去。”
常思想到陈默因为最后的失误被导师周俊一说得一无是处,心里不是滋味,迟疑了一会:“我有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把顶级资源都给你·”·常思的意思是娱乐圈里的人终究会有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去干涉节目组,或者陈默想红,他就捧,怎么捧都可以。
不过这话说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妥··常思怕陈默误会,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默就这样打量着他,忽然偏头笑了,常思百口莫辩的表情让陈默想去捏他的脸。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伴随着一句亲昵笑骂,陈默伸出手指揪在了常思脸上并没有多少赘余的肉上:“傻子·”·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人的意思,看了这么久,又怎么会还不明白·常思对上陈默带着笑意的眸子,眸色也变得幽深,攥住陈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紧贴在胸前妥帖安放,身子随之缓缓往他的方向靠拢、前倾。
陈默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两人之间越来越近,彼此的鼻息喷洒在对方脸上,空气中氤氲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搅乱了一腔春水,有不知名的躁动心绪从内里宣泄而出,自心底起由内而外又席卷全身,叫人只想追随最真实坦诚的渴望而作为。
“老常,大哥怎么样了,黎黎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特意跑了一个小时去买的炖骨汤,又看着店家熬了两个多小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时两人都没有听到,所以常思在裴昱澄推门而入的时候,原本就重心前移,当下更是一个趔趄,一只手拥着陈默倒在了沙发上,用另一只手支撑,不让自己压在他身上。
唇恰好贴在了陈默脸侧,极浅极轻··陈默脸颊像被猫咪尾巴轻柔地擦过,陌生的触感,柔软又清凉··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有异··显然是有所误会的夏黎黎拽起常思:“老常兄弟,陈默腿上还有伤,就算你忍得再辛苦也不能趁人之危啊,早不下手晚不下手,现在不能下手了你又想下手了”·常思站好,从裴昱澄手中接过他们带回来的汤进了厨房,期间一声不吭,一副上门女婿全凭岳母发落的做派。
当然被打断了的常某人脸色其实是不怎么好的··客厅里,夏黎黎一脸审视的盯着陈默:“老实交代,你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可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默:“.…..”·而厨房里的常思,则是把电话打到了《偶像与演技》栏目组制片人那里··电话很快被接通··郑制片:“哟哟,常总,真是幸会,怎么有空给老弟我打电话,过几天等你有时间了要不要赏脸一起品品茶。”
常思:“喝茶就不必了·”·听他语气冷冽··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郑制片:“这是怎么了”·他的人又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常思开门见山,不留余地:“陈默不是可以被人用来当作垫脚石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郑制片想了好久才想起被常思这么宝贝的陈默是哪号人,恍然大悟道:“嗐,老哥放心,这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要一早就知道是老哥你的人,我肯定让下面的人多多照顾了。”·常思应了声挂断电话。
·    ·    第38章 那年春 · ·陈默和裴昱澄的粉丝基数并不大,不过相比之下Ciao的粉丝更少,更多的是粉个人·两人各自的粉丝此时正因为周俊一的那番点评吵得不可开交。
“橙子的台风真的帅爆了好吗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模样,突然由傻憨大个画风突变·”·裴昱澄的粉丝引战:“是啊,可是他表现得再好不还是被陈默拖累,险些被刷下去,导师说的不就是那么个意思吗。”
“加一·”·有陈默的粉丝反驳:“请问平心而论,你真的觉得不说跳的不好吗现场那么多观众投给他们票还不能体现什么吗”·“投的是组合的票,你怎么知道是冲着陈默还是我们家橙子。”
也有组合的粉丝出来调和:“不要这么说嘛,不说本来没有舞蹈功底,从栏目组流露出来的训练花絮可以看到真得很认真的在训练,而且我感觉他跳的也蛮不错呀。
两人是一个组合,本来就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而且接下来的演技比拼才是重头戏,陈默的演技真得比他的颜值还要让人惊艳,可以期待的·”·“不会跳就不要出来献丑了好不好,为什么还要来拖累别人,好好的唱个歌不好吗,演技,他是有演过什么戏吗,在没看这个节目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他陈默这么一号人。”
在裴昱澄的粉丝那里似乎已经都达成了共识,橙子就是被陈默拖累··夏黎黎开着小号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那里生闷气,裴昱澄登上了微博,没有跟任何人商议就发了一条回复。
“谢谢每一位橙子汁的喜爱和支持,有人说朋友之间本来就是相互拖累,但是又能相互扶持的存在·如果可以,我其实蛮想被他拖累的·但是我真的没有被大哥拖累。”
紧接着众粉丝就发现周俊一点赞并且转发了裴昱澄的微博,评论道:“没想到我的一番拙见给陈默和裴昱澄造成了这么多的麻烦,很抱歉·”·周俊一在娱乐圈的地位可以说是中生代里面比较有影响力的,拥有着800w粉丝,他的这条微博一出,“周俊一道歉”立刻被顶上了热搜。
众多吃瓜群众不由停下了他们匆匆忙忙的脚步拿起了瓜,纷纷猜测起来这个陈默到底是谁··“不管认不认识,先关注一波,万一火了呢·”·“吃瓜吃瓜,能让周俊一道歉,这个陈默的背景不简单。”
而在邵明琛的宿舍里,TAU组合的两人关注着手机上的动态,脸色越来越难看··Furtee:‘“琛哥,难道Ciao真的会成为我们夺冠的障碍吗”·邵明琛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你不是都看到了。”
邵明琛和TAU同属于晟跃工作室的艺人,此次来参加《偶像与演技》,势在取得头筹··他本不打算跟这两个人为伍,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举倒是可以一试。
邵明琛不经意间认出陈默和裴昱澄身边的人是常思,便放出风声给他们··谁知道Furtee竟然胆大到在舞台上设计陷害Ciao,好在不至于被人给察觉出意图,也算做得干净利落。
Furtee:“到底是谁要捧他”·邵明琛:“常思·”·一直没有说话的蔺元在听到常思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喉头也有些发紧:“常总,他怎么会”·邵明琛挑眉,目光探究。
Furtee:“对阿,他怎么会,听圈子里的人说常思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玩这个,之前有人自作聪明想要爬上他的床指望背靠大树好乘凉,最后不是落得个被雪藏的下场。”
邵明琛看着蔺元,脸上挂着玩味的笑:“那我又怎么知道呢或许两个人里偏偏有他的菜也不一定·”·不出所料地看到蔺元的手攥了起来。
邮箱里传来“叮咚”一声,是下一场比赛的流程和安排,邵明琛大体翻了翻,“啧”了一声··在Ciao的宿舍里,看完邮件的夏黎黎满脸不可思议,今天晚上无论是周俊一道歉,还是手中收到的文件,都够她震惊了:“诗歌,为什么第二场比赛主题会是诗歌”·陈默摇了摇头,同样没有头绪。
群发的邮件里寥寥数字:“请各位参赛选手熟读背诵下面的诗词、体会其中意境、感情·”·附件中是几首诗,第一首:“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晋*王献之·第二首: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宋*赵师秀·以及只有摘选的几句片段 “深院卷帘看,应怜江上寒”,“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显然不是同一阕,再或者“空捻花枝空倚门,空着眉间淡淡痕。
那年春,记得奴家字阿莼·”·夏黎黎:“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到时候让你们一个个的上台摇头晃脑来个诗歌朗诵会吧·不行,我得给经纪人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打过去电话那端是“嘟嘟嘟”的忙音,显然被人拒接了,等再打过去,则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夏黎黎纳闷道:“怎么回事,王哥之前从来不会不接电话的,而且从你们两个人粉丝掐架到现在也没有露面,按理说,这事不能算小,他得有所指示的吧。”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陈默和常思对视一眼,选择缄口不言··布满麝香气息的卧室,扔了满地的衣物、凌乱褶皱的床单、以及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带了满身桃花的人,无一不在昭示这里前一刻发生了什么。
谢长安清眸拓墨的眼中染上了- yin -郁:“这么晚了,还不停地给你打电话,你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夏黎黎,是个女的吧,怎么,两年不见对着女人你也能硬的起来了”·王秉川神情涣散,摇了摇头,勉力聚起视线:“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谢长安扣住他的手腕,用自己听起来都心惊的语气咬牙切齿道:“走去见给你打电话的这个女人”·王秉川:“把手机给我。”
谢长安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四裂开来:“想都不要想,我现在才发现我还没有上够你,在我腻味之前,你不许跟别人上床·”·手机与地板碰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沉重而又带着无可挽回的势态。
王秉川仿佛看见自己的心也随着沉了下去,慢慢沉到了底,像是沉到了无境深渊再难有升起得见云天的一天··直视着谢长安,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时候是拿我当人看待的”·为什么谢长安总是能毫无顾忌地肆意侵犯、羞辱他,或许是因为在谢长安心里,自己不过是罪有应得的死囚,又或者一只发情的狗。
上赶着倒贴、上赶着示好、上赶着被作践··谢长安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王秉川脸上的神情,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让他心惊,明明这个人就在眼前,却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王秉川:“凭什么”·凭什么他生平第一次真心对人却被人弃之敝履,凭什么到了现在王秉川依然觉得自己还可以任他为所欲为··谢长安:“你说我凭什么”·王秉川不予理会,用双手撑着从床上坐起,双腿绵软险些跌倒在地,扶着床沿缓了会才弯下腰捡衣服,有粘稠状液体从两人结合处流出,王秉川突然在原地不动了。
谢长安原本冷眼看着王秉川的动作,见他肩膀微微耸动,动作强硬不容抗拒地把人拉起来,才发现王秉川的脸上布满了泪痕,这个人,居然哭了··无声无息簌簌洒落的泪像是瓢泼大雨,顷刻间浇在了谢长安的心上,带起无边的疼意——锥心刺骨,不容忽视也无法置之不理。
·    ·    第39章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 ·谢长安眼中闪过慌乱,几番挣扎下服从本心地伸出手,企图擦拭掉王秉川脸上那些让自己难受的原罪。
手指在将要碰到王秉川眼角的时候落了空,只见眼前的人双眼一闭毫无支撑地颓然向后仰去··谢长安目眦尽裂,揽着他的后背将人拉进怀里:“王秉川,王秉川。”
而被他口口声声唤着的人没有一点反应··王秉川的身体发烫,抱着他的谢长安却如坠冰窟,从脚心往上涌起一阵冷冽的凉意、及至发梢,是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
“秉川,秉川你醒醒,秉川,你怎么了”·谢长安急忙去翻找手机,期间因为紧张手指按错了几个键,几分钟后终于打到了助理庄若若那里。
庄若若:“你总算接电话了,今晚的活动你没有出席,赞助商……”·谢长安暴呵:“少废话,告诉我杜医生的地址·”·庄若若习以为常:“怎么了,最近杜医生给开的药没有按时喝吗有病不可怕,有病咱得治。”
谢长安:“闭嘴,告诉我地址·”·庄若若跟在谢长安身边多年,知道他这人就是脾气不好嘴还臭,不过也就是个只会说狠话的纸老虎,所以被他吼,也不觉得怎么样,掏了掏耳朵继续问:“到底咋回事啊”·谢长安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轻微颤抖:“王秉川昏过去了。”
庄若若先是没反应过来的“嗯”了一声,转而大吃一惊地喊了出来:“哪个王秉川那个王秉川”·谢长安手握成拳忍无可忍道:“庄若若,你要是不想干这助理了就走人。”
庄若若:“别啊·我问一下哈,你俩做了他是不是发烧才昏过去的”·听谢长安不说话,庄若若就明白了:“情况我差不多知道了,你不用那么担心,之前他跟你睡完每次都得烧个两三天,我去你家帮您老人家拿东西的时候撞见过好几次。”
谢长安像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你说他之前也烧过”·庄若若状似没心没肺地说起了风凉话:“是啊,你在床上没轻没重,全凭着自己舒服,也不知道事后帮他清理,他哪次不是被你折腾的没了半条命,不也活蹦乱跳到现在了。”
谢长安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你还是个人吗”·庄若若无辜道:“人是你折腾的,不是人的是你啊”·谢长安:“滚。”
于是庄若若知情知趣地说:“好,我现在就滚,收拾收拾就滚,不用送了·”·挂断电话后,在心里数着时间,比他想的要快了些,一分钟还没过完,谢长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谢长安:“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庄若若:“你说的是哪个应该怎么做,是让他身体好起来,还是让他跟之前一样守着你啊·”·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无言,谢长安:“你怎么知道”·庄若若:“你先听我说完,如果是前一个,那好办,清理清理再吃点消炎药最迟两三天总归是能好的;可要是第二个,实话告诉你,没辙。
娱乐圈这个圈子说大也不是很大,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他还打算守着你,也不会在两年里你俩连半次偶遇的机会都没有,都没有·”·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他是真的不要你了。
不出意外的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那么一会,谢长安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嘶哑:“怎么可能·”·庄若若无声地叹了口气,能想象出那边谢长安的动作表情和神情,无助歇斯底里而又选择自欺欺人,不过他并不同情他。
早些年,王秉川是怎么对谢长安的,庄若若都看在眼里,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也一点都不为过··可谢长安又是怎么看待王秉川的:倒贴来的,跟他逢场子做几出戏,既有资源又能尽兴,不上白不上。
两人各取所需的日子一晃有了三年,看起来倒也相安无事,让庄若若也差点以为两个人就会这么走下去··只是谢长安终究不是gay,也受不了王秉川总是自诩是自己爱人的身份,来限制他的种种行为,毕竟男人都是爱玩的。
两人这段关系的结束是在谢长安生日的宴会上··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当时王秉川浑身- shi -漉漉的冲进了几人的包厢,显然谢长安并没有把party的事告诉他。
王秉川出声的时候谢长安正在跟一名嫩模拥吻,他是什么时候进来,又在那里看了多久,没有一个人能说的出来··王秉川拉着谢长安的胳膊,没有多说什么:“跟我回家。”
当天来party上的多数是圈子外面的人,不知道王秉川是什么人,起哄声唏嘘声此起彼伏,嘲笑谢长安找了个男人当媳妇儿还是个妻管严··谢长安本就厌烦他这幅做派,在朋友面前又失了面子。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指着王秉川:“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王秉川,金牌经纪人·看起来人模人样一丝不苟,可你们知道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吗我告诉你们,跟条母狗一样,可以随意玩弄。”
或不屑或轻蔑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王秉川脸上瞬间像是被打了几巴掌,当场红了起来,最后只是看着谢长安:“你喝多了·”·谢长安:“我没喝多,一直以来我最恶心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同- xing -恋。”
讥讽声、嘲弄声、声声入耳,又扎在了心上··王秉川垂下手,又看了谢长安一眼:“我知道了,你应该早点说的·”·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出去。
之后,平日里谢长安的午饭都得亲自送来的王秉川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没有出现在他们眼前,再之后传来的是王秉川跟经纪公司解约的消息··谢长安那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冷哼,让庄若若回他们家收拾东西,顺便给王秉川带句话:“如果再不来跟他认错,就再也不用来了。”
而这句话最终也没有捎到王秉川耳朵里,看起来他从那天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庄若若打开门的时候,桌子上是早已经化到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蛋糕,整个房间里最有生机的反而是旁边放着的鸟笼,一只棕榈凤头鹦鹉在里面窜上窜下,说个不停:“生日快乐,我爱你。
生日快乐,我爱你·”·因为谢长安喜欢鹦鹉的缘故,庄若若这个助理也曾经去了解过这方面的相关知识,棕榈凤头鹦鹉,公认的高价低配,是一个说话废··他没办法想象王秉川是怎样满怀喜悦的训练这只鹦鹉说话,可能一遍遍又一遍遍,孜孜不倦;也没办法想象王秉川被谢长安当众羞辱的时候,那颗心是不是也跟桌上的这个蛋糕一样,碎得稀巴烂。
庄若若当时就知道,这个人是真的走了,而那只鹦鹉谢长安却养了起来·  ·旁观者清,谢长安心里未必没有王秉川·只不过谢长安从娱乐圈里的小透明到一线一路走来太顺了,又加上有无数脑残粉的无条件支持,自然是被猪油迷了心、蒙了眼。
庄若若早前也多次提醒,要他对王秉川上点心,不过在这人不当回事之后也就由着他去了··有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就是给年轻人讲经验,讲一万句不如自己摔一跤,眼泪教你做人,后悔帮你成长,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师。
人生该走的弯路,其实一米都少不了·”·庄若若深以为然,两个人分道扬镳之后,谢长安每天左拥右抱,只是有时候又像是刻意一样带着女伴从王秉川的公司前路过,却一次都没有碰见过他,这一举动在庄若若看来好笑得很。
后来谢大少爷去了好莱坞拍电影,有次在一场爆破戏中伤了手臂,粉丝传得沸沸扬扬,国内也是人尽皆知,一条条的微博私信,一次次响起的微信提示··当事人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背着台词,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放在一旁的另一只私人手机上看一眼,再看一眼。
从他受伤到伤好,他等的那个人在这期间也发过微博,应该是知情的,但是没有任何的温言软语、关怀慰问··于是,幼稚的谢大少爷泄愤一般把王秉川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以及所有的联系放式都给拉黑了,当然没过多久又自己拉了回来。
·再后来,谢长安变得越来越容易被激怒,去医院确诊得了躁郁症也就不折腾了··躁狂抑郁症简称为躁郁症,兼有躁狂状态和抑郁状态两种主要表现。
可在同一病人间歇交替反复发作,也可以一种状态为主反复发作,具有周期- xing -和可缓解- xing -,间歇期病人精神活动完全正常,一般不表现人格缺损·伴有行为及思维的障碍。
其情感改变的特点为过度的情感高涨或过度的低落··因为谢长安情绪反覆的周期较长,消沉数月后,又会活跃数月,所以在情绪高涨的时候不停接戏拍戏,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就窝在家里仿佛看破红尘、一幅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架势,没有被外界看出破绽来也没有再提起过王秉川。
就在庄若若以为谢长安和王秉川之间的这点事就算翻篇了的时候,他又想错了,没成想怎么会又来了这么一出··好歹是每个月按时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庄若若想想,谢长安还是有点可怜的。
这人最好过要么在一开始就认清自己的心,好好对人家天长地久你侬我侬;要么就干脆彻底忘了,省的害人也害己·偏偏谢长安在把人伤的遍体鳞伤、无法挽回之后才开始琢磨起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是什么了,可这世上怎么会什么都称他的心如他的意,又哪有这么好的事·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    ·    第40章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 ·谢长安按着庄若若说的,帮王秉川清洗过后又出去买了药,掰着他的下颌喂水,动作看起来粗暴神情却是小心翼翼。
听着原本沉重的呼吸平复下来,盘踞在心头上的那份不安才落了下去,谢长安视线落在王秉川在梦中还有些皱起的眉毛,一遍遍探过去想帮他展开,几近固执,到最后却只是在王秉川的眉尾反复摩挲,指腹所及的触感并不陌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带了几分爱怜的意味,王秉川神色讳莫如深。
其实两个人在一开始,在相识的最开始,在王秉川还没有表明自己- xing -取向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到达这种剑拔弩张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
谢长安一进经纪公司就被王秉川相中,要了过来在身边带着,而他也确实真心实意地对谢长安好,为他争取资源,带他跑通告,教他在这圈子里必要的时候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长安当时发自肺腑地感激王秉川,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川哥·”信任他、依赖他、也想着可以照顾他··两人同吃同住,间或谢长安会看到王秉川忘记带换洗衣服光着身子从浴室中出来,心中往往会升起几分躁动不安的臆想,让他觉得有愧于王秉川。
后面就是典型的“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的戏码了,某日里谢长安被灌多了酒,醉的人事不知一塌糊涂,醒来发现怀里搂着的是□□的王秉川,光滑的皮肤上是□□过后的痕迹,遍布全身触目惊心。
谢长安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事,随着他的动作那根不争气的东西从王秉川身体里面滑了出来,人赃并获··谢长安对上王秉川的眸子,满是愧疚。
王秉川哑着嗓子宽慰他:“没关系的·”·伸出手又环绕上了他的脖颈,俯身过来想要吻他,没成想这一举动让谢长安心中警铃大作,动作不带一丝怜惜地把王秉川推倒在床上:“你是故意的”·王秉川没有回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谢长安又问:“你喜欢男人”·王秉川点头··顷刻间原先对王秉川的尊敬和愧疚烟消云散,谢长安心中被亲近之人背叛和欺骗的情绪左右,联想到终日以泪洗面最后不得善终的母亲,并着漫无边际的愤怒。
翻身压在王秉川身上,凭着本能横冲直撞:“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干就这么下贱”·王秉川没有辩解,弓着身子配合承受谢长安的怒气。
这件事过后两个人依然住在一起,只是谢长安对王秉川的态度明显发生了改变··做过一场也就无所谓第二次,第三次,两人经常做,在谢长安看来好像只是将他当做免费的泄欲工具,在床上的时候更是由着自己心意将王秉川的腰弯折成各种形状,看他失声求饶看他眼角猩红,仿佛这样就能驱除心里的- yin -霾。
谢长安的母亲是一名“同妻”,在怀了孕之后,才得知这一真相··生下谢长安就意味着传宗接代的最后价值已经用尽了,男小三开始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谢长安母亲和他面前,或示威炫耀,或冷嘲热讽。
长期生活在时不时的家庭暴力、拳打脚踢以及不能对人诉说的压抑之下,谢长安的母亲最后吊死在了他的房门前,在他睁开眼的一瞬就看到了形容枯槁的女人再没有一丝生机。
谢长安悲痛和恐惧交加,从床上滚了下来,那年他不过十四岁,这一幕从此成了他的心病,也为日后的抑郁症埋下隐患·他知道他母亲也是恨他的,如果不是为了他而忍辱负重,如果不是为了想将他抚养长大,她本可以不去承受那些。
软弱妥协了一辈子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却用最激烈的行为逼他这辈子不去走他父亲的路··一直以来,他抗拒同- xing -恋,同时排斥着自己对王秉川那份隐秘而又不为人知的渴望。
他本以为这辈子会跟自己最深恶痛绝的同- xing -恋泾渭分明,扯不上任何干系,直到遇见了王秉川,那个人对他有最致命的吸引力,无法躲避、无力免疫又没有旁人可以代替。
为了可以掩饰,所以多次刻意用冷言冷语又来对待这个人,折磨他也折磨自己,企图自欺欺人下去,好继续维持无动于衷的假象,他的演技是好的,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出破绽。
《偶像与演技》的档期,跟他将要作为一部大IP男主的古装戏产生了冲突,谁轻谁重自然一目了然,原本是应该毫不犹豫地推掉前者,只是他在看到参赛者中有王秉川所带艺人的时候,反而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推掉了后者。
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王秉川,不见会疼、见了也会疼,体内沉寂了许久的躁动再次被点燃,理智趋于焚尽,他还是出手伤了他··此前的长久时间里谢长安都挣扎在理智和情感的泥淖,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没有人知晓,没有人来,也没有人想要救他脱离苦海。
在躁郁症的消沉期,他常常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有谁期待自己的到来吗就这么离开呢,有人会流泪吗或许是有的吧,他的粉丝可能会在得知他的死讯后痛哭一场从此烧掉他所有的周边产品,之后再找别的爱豆,等再过几年,还会有谁记得他吗·对,至少他所演出的剧作中记录了他的音容笑貌。
又或者他曾经出演的影视作品会在今后的某一天被搬到表演系学生的课堂上,成为供他们揣摩的典例,或许这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了·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名为绝望的情绪日复一日,直至将他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了那时候,回想平生,大概也就是这样了,也只有这样了。
但是现在,他变得不甘愿了,也有些不再满足于此了,更确切的说是,不满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潦草结束自己的一生··王秉川幽幽转醒,一醒来就对上了谢长安像是清秋山河的眉眼,幽深的眸子里跳跃着的火焰让人看不真切。
王秉川:“你怎么还在这里”·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谢长安好心提醒道:“这是我家·”·王秉川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谢长安按在了床上:“你还有力气折腾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谢长安把王秉川扶了起来,靠在床上,把粥端了上来··王秉川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向来识时务,除了几年前对谢长安存了些偏执的念头,也并没有对什么耿耿于怀过,好在现在总算再也撞不动南墙了。
王秉川接过粥,三两下喝尽··谢长安不由分说地把他抱了起来,见王秉川神色不自然,出言讽刺道:“你浑身上下有哪一处是我没有看过,还是我没有碰过”·王秉川也就不忸怩了,由着谢长安把自己塞进车里,看着眼前的景象逐渐熟悉起来。
直到车在自家门前停了下来··谢长安依旧是把他抱下车,却一个人倚在了王秉川的家门前,不进来,也不说走,只让他没办法关门··王秉川也不打算搭理,径自往房内走去。
身后谢长安突然出声:“搬回去住,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回两个人曾经一起的房子··音调太过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恰似波澜不惊的水面,底下是急湍暗涌。
王秉川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何宝荣对黎耀辉说了无数次不如我们重新来过,最后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辜负,更何况是我们”·谢长安一直没有再开口,也没有离开。
站了两个小时后,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你的手机卡我放在这里面了,我走了·”·王秉川在院中摆弄花草,动作不曾停顿,在谢长安走后,才开了机,将短信提示的电话号码拨了回去,处理着艺人们的日常事宜、谈笑风生,全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有风吹过,将他没有放稳的花盆吹在了地上,发出触目惊心的响。
·    ·    第41章 黄昏后,明月照水人依旧 · ·日子一天天不紧不慢地过着,在初雪落下的这一天,陈默膝盖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第二场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大幕拉起,孟嘉南徐徐念来:“花灯锦绣绕枝头,解兰舟,春意消愁正风流·火树银花入西楼,黄昏后,明月照水人依旧·”·“各位朋友肯定都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一个比演技拼实力的节目会放出这么个预告,那么今天我老孟就来给大家揭晓谜题。”
“演戏其实是一门很有匠心的艺术,它需要表演者具有灵- xing -,何为灵- xing -,体现在演员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对所认知事物的理解·而我国的诗词歌赋向来以意味悠长为特色,一首小词寥寥数语,顷刻间就将诗中所述人物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描绘了出来,但是也需要懂的人来领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有的人看着花,再美也就是一朵花,有的人却从中读出了苍生万物·本轮比赛正是以所给出诗词中参赛者自己体会到的意境来进行诠释从而体现演技。”
“因为以诗词为剧本,所以没有前辈们对作品的演绎做对比,每位参赛者都是自己作品的创作者、开拓者,你们不需要超越谁,也不需要模仿谁·你们唯一需要做的是对自己的故事负责,是用自己的演技打动在座的各位导师。”
“本轮比赛采取抽签的方式,有单人情节演绎,有双人对手戏诠释,每位选手抽到话题之后,只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时间紧任务重,这同样考验你们的临场发挥能力。
话不多说,接下来的主场交给你们·”·不得不说,要演员自导自演编制剧本的形式还是在众多节目中头一次出现,数位参赛者都跟裴昱澄一样,被打得措手不及。
因为此次栏目组想要展示给观众的是个人秀演技,所以Ciao两人也是分开的,在后台准备的裴昱澄看着手中的号码牌和诗词伏在桌子上,委屈巴巴地说:“大哥,我怕是进不了下一场了。”
夏黎黎从他手中拿过来:“7号,单人,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想了想:“这个也简单,去借条黄狗,服装组的衣服到位就行,灵- xing -归灵- xing -,可也碍不住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咱们就来演个别出心裁的。”
一边说一边拉着裴昱澄往外走··陈默看着夏黎黎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才展开自己手中的缎绸:“5号,双人,空捻花枝空倚门,空着眉间淡淡痕·那年春,记得奴家字阿莼。”
刚念完一遍,就听有人喊了自己一声,声音甜美却不显娇嗲做作··孙倩喊陈默的时候,常思反而是第一个看过去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孙倩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忘了要说的话,薄唇轻轻开阖,而后低下了头,眼神闪烁、像是想直视但又带了几分羞涩,不知是不是腮红打的均匀,整个脸颊都染着浅浅一层桃花色。
陈默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不露声色地从对视着的两人身上扫过··笑得妥帖而合时宜,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倩姐有什么事吗”·孙倩这才回过神说明了来意:“你也是5号吧,我们等会要演对手戏,一起构思情节对对戏好不好”·陈默:“好。”
两人往另一旁的空地走去··编制故事情节的过程中,孙倩的视线时不时在常思的方向停留,又倏而收回,反复多次,期间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问陈默:“那个人是你的助理吗”·陈默的视线定格在手机搜到的资料上,像是不在意一样头都没有抬:“是。”
孙倩又问:“他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呀”·陈默顿了顿:“脸上有伤,不想被别人看到·”·就在陈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的时候,听见孙倩的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心疼:“怎么伤到的,很严重吗”·陈默直视着她:“倩姐,我想我们现在的关注点应该在接下来的表演上,您觉得呢”·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陈默语气淡淡,孙倩却听出了他像是在生气,只当因为自己的私心耽误了进度,刚刚平复下来的脸上温度再次高了起来,愧疚道:“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子……”·陈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让她多说什么:“接着对戏吧。”
孙倩应下,开始追赶陈默的进度··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决定演出的故事发生在桃花朵朵压枝梢的撩人春季,春意盎然春色无边的景色里,总有动人的唯美故事悄无声息地酝酿发生,只是结局不一定尽如人意。
两人想要讲述的故事正是因桃花而生,也随着花期而逝去最后无疾而终的一段过往··旁白的声音响起:“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落魄士子与避居郊野山庄的女子一场相逢,是不期而遇的怦然心动,是金朝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笃定,不过半日却似过了一生·然而在那个从前慢的时光中,有些人一别便是真得一生,徒留山长水远,星汉迢迢的思念。”
摄像组和灯光组各就各位,道具组将场景布置好,简单的排练过后陈默和孙倩就上了场··孙倩饰演的女主人公手一身颜色素净的衣裙捧书册立在门内盛开的满树桃花下,低眸轻叹,心意宛如浮光掠影,心中充斥的是无人可懂的寂寞还是无人可以诉说的伤怀,说不清究竟在期待什么。
“笃笃……”扣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一下,两下,不疾不徐,像是跋山涉水而来的归客,却早已知道归宿一般··孙倩脸上有惊诧闪过,喃喃道:“这个光景,会是谁来”·开了门,陈默扮演的男主人公清颜俊貌,秀洁的眉目如春光伸展开来,在门前作揖拱手:“姑娘,在下行路口渴,可否见赐一碗水”语速轻缓,不紧不慢,颇有修养。
看得出明显是倦累的,但仍容从··孙倩微微低下头,短暂的犹豫过后脱口而出:“你进来吧·”·瞬间脸上又浮现出了懊悔之色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羞涩意。
将陈默引进院中,亲自打了水来,又递过去,稍后倚在桃枝上偷偷打量着陈默,眉目间顾盼流连··而陈默也在喝水的间隙看着她,目光清亮毫无轻浮之意··两下视线撞在一起,陈默神情并无起伏,她的脸上反而像有火烧,腾地双颊飞红。
陈默轻笑示意,自然且坦然,孙倩的脸色更红了··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终究躲不开离别的注定··一碗水饮尽,陈默踌躇些许转瞬又敛了脸上未尽的笑意,将空碗双手捧起:“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今日多谢姑娘。”
孙倩抬眸复又低眸,未曾接过空碗,只示意陈默将碗放在井沿之上··陈默颔首,踏步迈出··在阖上门之际,低低却足以被听到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公子,奴家字阿莼。”
三分羞赧,三分不舍并着四分不顾一切地恣意···    ·    第42章 小默子,你也有今天啊 · ·陈默手握成拳,终是将门一寸寸关紧,却在门外挪不开步子,望着墙内桃花,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浮起染黄了青衫才动步。
随着陈默的身形消失在刻意营造的- yin -影中,这一场表演也宣告结束··陈默和孙倩上台致意··导师尹明玉率先鼓掌,沉浸在气氛中的其他人才如梦初醒一般。
尹明玉:“孙倩,首先,我得说一下,你今天这场戏真的改变了以往我对你的看法,之前有人说你是花瓶,说句实话在今天之前,老师也是那么以为的,但是今天之后,如果有人再这么说,我做导师的第一个出来反驳。
演得真是太好了,将小女儿在一见钟情的心上人面前那种羞涩又带着几分难得相遇所以不舍就这么放弃的勇敢拿捏得相当到位·”·孙倩笑得腼腆,低下头:“谢谢尹老师,不过今天可能真的只是个例外,还希望以后各位老师可以多多指教,不要嫌我笨。”
说着不由往幕后看去··一举一动都被陈默尽收眼底··尹明玉:“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实在的,这- xing -格我喜欢·”·“至于陈默,我只能这么说,你不仅没有让我失望,而且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当时是谁一个个说演员在骨不在皮的,就问问你们打不打脸”·林岳中丝毫没有被打脸的难堪,脸上带着最真挚的喜悦:“看起来整场戏孙倩作为女主是一个出场的,实际上却是陈默掌控了并且带动整个节奏。
而在剧情的最后,陈默将前途未卜、功名未遂的应试士人乍然间遇见心动之人却碍于时机不对,只能无奈离去的怅惘表现得一分不差,之前是我小看你了,希望以后能有切磋的机会。”
陈默:“谢谢林老师·”·李谋艺:“这两个艺人都很聪明啊,看起来是从网上找了这段词的出处,并且按照别人写的故事来演了,既省了时间又可以突出演技,不错不错。”
到最后,两人表演的节目是前七个节目中唯一获得导师全票支持的,而且两个人同时直接晋级··两个人相继往幕后走去,孙倩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对陈默说:“请问可以把你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我吗”·说是毫无征兆其实并不确切,恐怕更多的是踌躇已久、按捺已久。
陈默定定看了她一会:“对不起,这个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我不能直接给你·”·“可以啊,可以啊,没关系的,大哥,老常不会介意这些的·”·裴昱澄手抱一只大黄狗,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手里的大黄是一只柴犬这时候也咧着嘴笑得像个现场移动版的表情包。
孙倩温婉浅笑:“是你呀·你跟那个助理也很熟悉吗”·裴昱澄:“是我啊,女神,没有比我跟他更熟悉的人了·”·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破镜重圆·两三下把常思的微信卖了出去,顺带买一赠一的附上了自己的。
·孙倩发送完好友申请低下头,声若蚊蚋:“那他有女朋友了吗”·裴昱澄有问必答、一会儿也不让女神等着,秒回道:“没有,他哪来的女朋友。”
说完之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啊”·孙倩闻言眼中瞬间流光溢彩:“真的吗”·孙倩脸上带着笑:“谢谢你,下午还有通告我得先走了。”
走得时候步伐都显得欢快,还回过头来又对裴昱澄道了声谢:“真的很谢谢你·”·裴昱澄跟她挥手,那点不对劲早不知道去了哪,一脸痴汉笑:“女神再见。”
晚来的夏黎黎一个手刀敲在了他的头上:“闭嘴吧你·”·裴昱澄吃痛捂着头,认为自己很无辜:“为什么打我”·夏黎黎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陈默,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又想到偶尔来点催化剂其实也不错,所以摸了摸裴昱澄被打的头顶:“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跟你打招呼来着,结果没忍住打头上去了。”
裴昱澄:“喔·”看样子还真信了··夏黎黎:“.…..”这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他能做出卖队友的事真的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举动。
夏黎黎这才发现被卖的队友没在现场,故意存了几分使坏的心思在里面,问了出来:“咦,常思呢”·陈默撂下句“不知道”顾自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身后夏黎黎笑得格外□□:“小默子,你也有今天啊·”·裴昱澄:“什么今天”·夏黎黎:“去去去,你还小,不懂这些。”
陈默回到宿舍之后打开了电视,正在实况转播的是裴昱澄的参赛节目··裴昱澄确实采用了不同的演绎形式,逗得众人现场观众频频发笑,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陈默阖上眼皮,脑中浮现的是孙倩提及常思时的笑又或者她在听到常思脸上有伤之后的心疼,以及两个人最开始对视的场景。
“滴”的一声,常思刷了房卡进门,看到陈默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放轻动作走过去,正想把人抱进卧室,陈默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言语。
常思察觉到陈默有点反常,问道:“是累了吗”·陈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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