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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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 ·第109章 踹你下床·洛映白乍一听有些意外,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葛盼明这人的神奇之处可太多了, 多到几乎每一件悬案发生,都可以把“葛盼明干的”这五个人扯出来背锅。
他立刻道:“你没受伤吧”·夏羡宁叹气道:“没有, 他出现的也是化体,我们并未直接交锋, 倒是说了点话·”·两人说着已经很快地走到了洛映白所住的房间门口,洛映白打开门让夏羡宁进去,同时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夏羡宁道:“师兄,你先坐下,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洛映白坐在他的床边, 夏羡宁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所谓‘生也死之徒, 死也生之始,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我想请问师兄的是,在你眼中,是否万物如一”·洛映白剔起眉尖, 仔细地看了夏羡宁一眼,夏羡宁知道他在掂量自己最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任由洛映白打量, 并不回避他的目光。
他刚才说的话出自庄子的《知北游》, 意思是说生与死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随时可以转化, 我们此刻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死,可能是真实,也可能是梦境··他们道家笃信老庄之学,师兄弟之间没有出师之前也常常论道,几乎是在夏羡宁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洛映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羡宁其实是在问他,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活着,还是已经- yin -阳两隔,此时正在梦境中相会··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呢肯定跟他和葛盼明说过的话有关,·洛映白有了一些猜测,正色回答道:“虽然庄子也说‘物物而不物于物’,但是最起码我可还没达到‘不自生而长生’的境界。”
夏羡宁道:“是吗”·洛映白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我的手是热的,心脏也在跳,所以你说是不是羡宁,葛盼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夏羡宁的嘴唇有点哆嗦,深吸口气,说道:“他跟我说你已经死了,说我做的那些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本来只是心中犹疑,但今天听完了彭旋说的话,我也实在是不得不动摇了·”·夏羡宁看着洛映白,说道:“我刚刚听葛盼明说完那些的时候,恨不得立刻跑回来见到你,让你告诉我一切都是葛盼明编出来的。
我知道我的情绪很激动,所以把你带回来之后没敢守着你,干脆去审问彭旋了·”·夏羡宁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洛映白,在他的眼底,洛映白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还能看见期盼、信任与悲伤。
明明说句“这不是真的”很简单,但洛映白不打算欺骗夏羡宁,夏羡宁也不想听这个答案,所以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来跟洛映白谈话··洛映白叹了口气,问道:“葛盼明都说什么了”·夏羡宁抓住洛映白的肩膀,把他扯进怀里抱住,他的头埋在洛映白的颈窝里,轻声说道:“他跟我说,其实你已经死了,就像我梦到的那样,是被很多人……捅死的,咱们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夏羡宁梦呓似的喃喃自语:“如果是真的,我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你,梦境绝对不会这么真实,但,如果不是真的,他说的话和我碰见你之后做过的那些梦,为什么会一模一样你的离别蛊怎么会好,你又如何有了那样的一个微博”·洛映白觉得自己的脖子一侧有种温热而- shi -润的感觉,他几乎以为夏羡宁是哭了,但是当夏羡宁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却并没有丝毫泪意。
洛映白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要不是葛盼明嘴贱,我把这些不愉快的事告诉你,让你也跟着不高兴,又有什么用呢·”·他解释完了,还是补上了一句“对不起”。
现在洛映白就好好被他抱在怀里,夏羡宁受到葛盼明影响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无奈叹息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知道了——师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求求你一次说清楚了吧,再多几回这样的事,我可真受不了了。”
洛映白见他这个态度也松了口气,道:“我跟你发誓,真没了,本来事都过去了,我哪知道你这么神通广大,过几天扒出一件,过几天又扒出一件,天天被你惊吓,我的心脏也要受不了了。”
夏羡宁刻意舒缓气氛:“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叮嘱你点什么你都不当回事,现在主要还是怕我在床上折腾你对吧·”·洛映白:“……”·他干笑道:“我今天身受重伤,不能侍寝。”
夏羡宁道:“刚才能魏太医说爱妃已经大好了,要不然再传他给你看看”·洛映白道:“听他胡说八道,我明明伤的很重,一会就让小苟子把他拖出去给斩了。”
两人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夏羡宁脱了鞋,把床整理好,搂着洛映白躺下:“你放心,我不动你·你也累了,咱们躺着说·”·洛映白想了想,也实在不愿意再瞒着夏羡宁任何事,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从中了离别蛊离家、带病救人被歹徒捅死再一直到发现重生和有了微博的事讲完,这一切的经过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洛映白停住话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羡宁全程一声不吭,没有打断他,直到洛映白讲完之后,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评点,沉默着从旁边拿了瓶水给洛映白喝··洛映白说了很久,也是渴的不行,将水一饮而尽,夏羡宁道:“你先躺着,我出去再给你倒点。”
他不等洛映白答应,就急匆匆大步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然后一拳锤到了树上··他在外面待了好半天才重新走回来,回到洛映白身边,若无其事地将水递给他:“说了那么多话,再喝点。”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就又喝了点水·难得安静,两人默契地没有开灯,乡下的月亮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透过窗户望出去,银湛湛的,如同浩瀚墨海中的一丸水银。
而在这样深沉的夜里,看不清楚各自的表情,反倒更能让人观照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纠结情绪,也更容易向外袒露··洛映白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夜风吹在他的脸上,什么秘密都说出来之后,心中的块垒仿佛也随着这风穿堂而过,他从小最擅长的就是大事化小,苦中作乐,就这么一小会,心里就又开始高兴起来。
·很快就可以把妈妈救醒了能够重生一世,家人也都好好活着,其实他也已经很幸运··夏羡宁在旁边道:“你这样胳膊麻不麻”·洛映白故意说:“不麻。”
夏羡宁挑了挑眉,把胳膊伸过去,拍了拍··洛映白翻了个白眼,还是笑着放下自己的手,把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翘着二郎腿道:“嗯,确实挺舒服。”
夏羡宁道:“咱们小的时候一起睡觉,你不是抱我就是蹭我,不管睡着了的时候是什么姿势,醒来之后你的脑袋都会靠在我的肩膀上·”·洛映白笑道:“好意思说为了枕着你睡,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搭上。”
夏羡宁也笑了,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洛映白的脑门··那是他们两个人小时候第一次睡同一张床,两个孩子刚刚接触法术,都还只有四五岁的年纪,夏羡宁在洛家学习学晚了,干脆就住了下来,洛映白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小孩在家相处这么长时间,异常兴奋,强烈要求和师弟一起睡觉。
夏羡宁在夏家的时候独惯了,从断奶开始就是一个人占整张大床,他虽然年纪小,但是- xing -格老成,身份地位又非同一般,几乎从来没有像普通孩子一样和别人打闹过,结果洛映白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成天到晚贱嗖嗖的烦他,现在变本加厉,连睡觉都不得安宁了·说也奇怪,夏羡宁膈应他膈应的要命,但当时居然没有表示强烈抗议,洛钊就当他也愿意,把两个孩子放在了一起。
最后的结果就是,夏羡宁睡到半夜突然觉得不能呼吸,睁开眼睛,面前一片黑暗,旁边一双小肉胳膊紧紧勒着他的脖颈,夏羡宁条件反- she -般地抬脚一踹,就把洛映白给踹下了床。
洛映白的脑门磕在床头柜上,当时就出血了··夏羡宁这时候随着师兄的话想起往事,简直觉得自己小时候实在是太讨厌了,他揉完了洛映白的脑门,又凑过去,在那早已经不存在的伤口处亲了一下,柔声说:“对不起。”
洛映白爽快地笑了:“没关系·”·当初的两个小孩长成了大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冲彼此微微一笑··夏羡宁道:“你说你那个时候也挺奇怪的,那么小的孩子,头被磕流血了,竟然不哭,后来我出去叫阿姨来抱你,还以为你以后肯定再也不会跟我睡一张床了,结果第二天睡觉的时候,你头上包着纱布,又跑过来找我了。”
洛映白大笑起来,说道:“这个我有印象,当时你的表情特别古怪,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这个哥哥好贱”·洛映白是在开玩笑,夏羡宁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觉得意外而已。
后来长大了我有时候也回想这件事,好像无论你几岁,磕着碰着了,挨骂了,你也从来都不会哭,不会生气,总是高高兴兴的,来往的大人都喜欢逗你……”·他温柔地笑笑:“长得好看,- xing -格又好,真的很可爱,谁看见你都会觉得,心情都变好了。”
夏羡宁声音里都是怀念和宠溺,表情亦是神采飞扬,仿佛眼睛都在放光,可是他口中的对象却是自己,脸皮再厚也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洛映白心中一跳,脸也有点发烫。
他过了片刻才说道:“那时候你也是个小屁孩啊,干嘛这么一副当爹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生的·你这人从小傻不拉几的,我都没想给你告状,你却自己跑出去,把什么都给交代了。”
夏羡宁道:“敢作敢当·”·其实他没说,第二天夏羡宁之所以还能继续留在洛家睡觉,是他自己故意磨磨蹭蹭不肯走,才创造出了这个机会。
夏羡宁说道:“我爷爷从小教我,犯了错一定要及时反省弥补,所以我每做错一件事,都会直面我的错误,并且分析为什么这样就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但自从你出事之后,我却不明白了。
我反复地思考,错误到底发生在什么地方,是老师不应该好心收留彭旋,你不应该去藏书室看书,还是我不应该在那天下午回了自己家里……这些似乎都没有错,整件意外的发生似乎无可避免……”·夏羡宁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自语:“这让我最痛苦的一件事,我却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发生,我无数次地琢磨,终于……”·说到这里,夏羡宁的话忽然停住了,神情有些茫然。
无数次地琢磨,终于……终于怎么了他接下来的话明明不是这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说了“终于”这个词出来· · ·第110章 吕露·毕竟洛映白现在就好端端地躺在这里,虽然他心中仍有心疼和遗憾不能释怀, 但这件事至少也算是拥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可是就在夏羡宁说出“终于”两个字的时候,他忽然不知道自己下面要说什么了。
夏羡宁用没有被洛映白枕着的那只手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黑暗中洛映白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他以为夏羡宁是说完话了, 便道:“羡宁,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听你二叔讲过的那个故事”·夏羡宁回想了一下,洛映白不等他接话,已经说了下去:“曾经有棵树,叫长生树, 树上结有长生果,有个人摘了一颗果子, 想要救自己重病不起的老母亲,看树的和尚在后面追他,一连追了七年,终于把那个人抓到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疼了,他放下手, 接着洛映白的话低声道:“但是和尚搜遍了摘果子的人全身,却发现他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向那个人道歉, 将他放走。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 他将果子藏到了路边的一个草丛中, 可是当他原路返回找到果子的时候, 却发现那枚果子已经烂掉了·他的母亲早已去世,他也已经白发苍苍·”·洛映白所说的夏二叔指的是佛门大派意形门的掌门夏长邑,他当时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故事的重点并不在于谁对谁错,谁善谁恶,而是在说人活着,大概总要不停受到命运的追捕、生活的拷问。
然而也只有人活着,才能受到命运的追捕,生活的拷问,在这种追捕和拷问中不断成长,砥砺自我,直到不会被打倒的那一天··两人回忆着小时候的事,童年的每一分记忆中几乎都撇不开对方的影子,往往是一个人提句话头,另一个人立刻就接上了,一直聊到很晚才睡着。
·洛映白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想继续睡,结果噪音越来越大··洛映白一把将被子掀了,从床上坐起来,破口大骂:“讨厌”·他说完这句话,就听见虚掩着的房门外面传来一阵笑声,苟松泽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冲洛映白笑道:“你也太菜了,骂人都找不着词。”
洛映白眼珠一转,虚心求教:“那你说我应该怎么骂”·苟松泽道:“我教你,你就骂,那个傻逼一大清早的号丧,打扰老子睡觉”·洛映白微笑点头,表示受教,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示意苟松泽回头看。
苟松泽没多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身,发现夏羡宁正站在他身后的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毛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苟松泽吓得倒退两步,脱口道:“你怎么在这”·洛映白道:“废话,羡宁不在我这里睡,难道还去你那吗”·苟松泽连忙道:“不敢,不敢。”
夏羡宁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走到床前开始叠被子··苟松泽看到他贤惠的样子,瞬间又想起了那让他痛苦的攻受问题,一股难受的感觉又从心底油然而生。
有一半的被子被洛映白压在身下,夏羡宁扯出来,洛映白向前蹭了蹭坐到床沿,仰头向苟松泽问道:“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叫唤呢”·苟松泽回过神来,想起正事,连忙道:“是冯正洋。
他昨天连夜坐飞机过来的,今天早上刚刚到了这里,一定要见温倩倩,我要来问你行不行·”·洛映白新鲜道:“冯正洋他这么关心温倩倩啊。”
冯正洋就是上一次洛映白身份曝光之前,跟夏征一起宣扬他“被包养”的帮手,因为他在得知真相之后及时自扇耳光道歉,所以虽然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但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指责——毕竟他那点行为在这场大戏当中实在太不起眼了。
冯正洋和温倩倩虽然娱乐圈公认的模范夫妻,但冯正洋为人不正,女干诈狡猾见风使舵都是他,洛映白本来以为那些恩爱的传闻也都是他在做戏拗人设,没想到听苟松泽这么一说,冯正洋好像还是真的很关心温倩倩似的。
洛映白道:“常乡村这边的事不能外泄,听说温倩倩昨天就已经能说话了,只是不知道该让她忘记的都忘干净了没有·”·夏羡宁道:“我去看看,你早上想吃什么”·等洛映白挑挑剔剔地点完了早饭,夏羡宁就出去了,苟松泽如鲠在喉,目送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感慨了一句:“我真的是横看竖看,都想像不出来羡宁哥会是下面的那个。”
洛映白的表情瞬间僵硬——苟松泽要是不说,他都快把自己吹过的牛逼忘干净了··洛映白严肃道:“这种事也是能三番两次拿出来说的你快闭嘴吧。
这也就是在我面前,要是被羡宁听见了,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还不打死你·”·吓跑了苟松泽,洛映白趴在窗前向着外面探身一望,他这里恰好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温倩倩所住那个房间的里面,此时窗帘已经拉开,冯正洋被放进去了,见到温倩倩没事,立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洛映白收回目光,身后的门被推开,夏羡宁端着托盘进屋··洛映白指着院子里的一个人问道:“那是谁”·除了这两夫妻以外,这个农家小院外面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他背光站着,面貌有点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脸上温和的笑意,似乎在跟面前的一位老伯聊着什么。
夏羡宁道:“温倩倩的小叔子,好像叫冯正冬,他和冯正洋是一起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洛映白道,“就是有也不关我什么事了。
我现在想的是,该怎么告诉吕露这个真相·”·现在常乡村的事情解决,吕露的求助达到效果,半夜肯定不会再有人吹吹打打地来接她回去成婚了,她不需要再为了冥婚的事而担惊受怕。
但是作为一个“死人”,吕露却依旧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曾经的爱恨··或许对于爱她的人来说,这是给吕露最好的选择,可那却是拿别人的人命供养出来的,地坟已毁,吕露的借来的寿命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洛映白需要在她灰飞烟灭之前赶紧找到她,让她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去,彻底给这件事收尾。
夏羡宁好几天不在单位,还要回去一趟,洛映白就自己先去了吕露家,他赶的不巧,正好遇上了吕露的父母前来看她··听到洛映白的敲门声,吕露过来给他开门,从打开的门缝里,洛映白看见了一对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夫妻,应该是吕露的父母来看她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即将和自己的女儿永别。
洛映白突然觉得他自己有点像个坏人,虽然秩序法理如此,让吕露回到应该在的位置是他们的责任,但是最起码这个年轻女孩从无过恶,看上去亦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洛映白多少有点不忍心。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踌躇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吧你先陪你父母吧,我改天再来·”·吕露显然也不想挽留他,说道:“也好。”
她说完之后就想关门,却被走过来的母亲拦住了,吕露的妈妈端详着洛映白,问道:“这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吕露有点尴尬,洛映白道:“阿姨您好,我是吕露的朋友。”
“哎,你好你好·”吕露的妈妈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露出了笑容,“都来了怎么能走呢进来坐吧”·吕露好像还是挺不情愿,又不好拒绝,后退一步,给洛映白让出了路,两个人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低声道:“不管她们说什么,你都别在意啊。”
洛映白有点奇怪,结果坐下之后就明白了,吕露的父母好像给予了他上门女婿的待遇,问头问脚,问东问西,洛映白只能打太极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其实也不能说是她父母想多了,吕露这个人向来内向,从高中开始就在外面住宿,也不喜欢和父母说自己的私事,洛映白还是吕露的父母看见的第一个出现在女儿家里的、活的男- xing -。
虽然他看上去应该是比吕露小了好几岁,但穿戴不俗,谈吐优雅,自然引起了他们极高的关注度··既然对方没有明说,洛映白自己也不好主动解释,只能接受他们连珠炮一样的盘问,神色间不免显得颇为尴尬。
吕露在旁边看着更觉得丢人,忍无可忍道:“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乱问人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有点礼貌行不行”·她这话正好打断了她爸爸的话,吕父一时下不来台,脸上一热,呵斥道:“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洛映白打圆场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爸爸妈妈也是关心你……”·吕露冷笑道:“什么关心我,他们就是来跟我要钱的。
你快走吧,不然一会人家连彩礼都敢张嘴跟你要上了·”·洛映白一时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吕露的母亲已经怒道:“我们把你养大了,供你上学,要钱怎么了你给我们钱不应当吗说了让你换个工作你也不换,挣得少还丢人现眼,好意思说我们”·吕露淡淡地说:“我原来有好职位高收入的时候,你们觉得体面,就对我嘘寒问暖,后来因为生了那场病留下后遗症,只能在商场卖货,你们就觉得丢人了不是吗”·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语气倒也并不如何激烈:“一边嫌弃着我的工作,天天梦想着让我回到原来的岗位上面去,一边又不停地冲我要这份工作挣来的钱,我有的时候真不明白两位是什么心态。”
吕露母亲道:“我冲你要钱也是天经地义,你想看你亲爹亲妈饿死不成长这么大了连生活费都不知道拿给家里,你个白眼狼”·吕露也委屈,简直快要哭出来了:“谁说我没给我工资三千块钱,房租水电生活费都是自己出,为了每个月给我爸三千,起早贪黑地打零工,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 ·第111章 归处·吕露的母亲却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吕露的话愣了一下, 带着点探究看向吕父。
吕露的父亲并不理会自己的妻子,而是粗声粗气地道:“一千块钱够干什么的平常买个菜买件衣服就花完了, 你怎么不叫你爹妈上街要饭去呢”·他往沙发上一靠,指着吕露道:“别想糊弄我们, 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对象藏着掖着不敢让我们知道吗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你没钱他还能没钱你知不知道现在街坊邻居问起来你在哪里上班我和你妈什么心情我们根本就不敢说平常简直都没脸见人”·他的目光在洛映白身上一扫, 嘀咕道:“我就不信你病一场能连工作都忘了,没出息的丫头, 有人养着腰杆就硬了”·自从吕露出事之后, 父母的态度就一天不如一天, 她学习好,从小在亲戚邻里面前提起来都很有面子,因此被家人寄予的希望也很大。
一开始她的父母还发誓就算是要倾家荡产也得照顾她,治好她, 但当女儿真的醒过来之后,他们发现吕露不再优秀,也无法再成为他们炫耀的资本, 她开始变得平庸, 这让吕露的父母大为失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们也愈发清晰地意识到, 过去那个女儿再也无法回来了,失望越是堆叠, 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就越差··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其实反过来有时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难听话她听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吕露本来没有太在意,然而吕父那句“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让她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地扣了一下,似乎触及了内心深处最痛苦最柔软的那部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以前曾经有过别的男友吗为什么她自己没有丝毫印象,又为什么她无端端地觉得这句话对自己十分重要·就在吕露茫然若失的时候,她母亲看了洛映白一眼,说道:“露露,不是爸爸妈妈不惦记你,我们也没有办法。
俗话都说养儿防老,我们当初为你治病几乎倾家荡产,现在爸妈的岁数也大了,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是不是”·她转向洛映白:“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你要是真有诚意跟我闺女在一块,肯定也不会舍不得那点钱。
最起码当初花的医药费,于情于理你都该补给我们·”·毕竟是初次见面,虽说认为洛映白跟吕露是一对,吕露的父母一开始说话也没有这么不客气,但是后来吕露动怒,直接在洛映白面前接了他们的短,几个人谈着钱,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他们干脆也趁这个机会,明明白白地开了口跟洛映白要起钱来。
反正他要是愿意给就是好事,他要是给不出来,吓跑了也不可惜··洛映白叹了口气,实在看不下去了,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二位,首先真的没有那个诚意,我穷,所以早就找了个不冲我要钱的对象。
其次……”·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分别看了看两人,道:“其次我多嘴一句,你们两个的生活应该没有二位说的那么惨·比如吕先生,你养情人这件事吧……即使你觉得不违法就可以做,也得量力而行。
没道理你养她还得逼着闺女出钱啊”·吕父:“……”·洛映白说完了话,他都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洛映白,过了好一会才才意识到这个小伙子似乎随口说出了一个自己藏掖了将近半年的秘密··吕父觉得脑袋“嗡”了一声,心道:完了。
不是,这不科学啊,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他怎么知道的·他还没想明白这件事,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攥住了吕父的头发,紧接着脸上就被妻子挠了一道,吕露的母亲尖叫道:“你居然敢背着老娘在外面找人”·这件事她一点端倪都没有察觉出来,更不可能想到洛映白其实是相面相出来的,还以为他是从吕露口中听说。
吕母更加认定洛映白是在跟吕露交往,打完了丈夫又冲着女儿吼道:“你有钱为什么偷着给你爸你看看他还是个人吗你这个败家的东西,既然知道你爸养小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白养活你了”·吕露也是满头雾水,刚要反驳就被洛映白拦住了。
洛映白冲吕母道:“你相信外面推销那些可以美容养颜的保养品,连家里的十万块钱存款都被填进去了,把钱给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一直说那是为女儿花的医药费,可是当时吕露治病的时候因为有报销,全部的开销花下来也还不到你所花费的十分之一啊。”
一句话又怼翻一个,吕露的母亲也惊呆了,拍打丈夫的手顿在半空,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吕父惊怒之下,起身就抽了她一个耳光:“臭娘们,是真的吗”·吕母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尖叫道:“你他妈在外面养女人,还敢打我你有什么脸我省钱让别的贱货去花吗”·他们两个顿时厮打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吕露沉默了一会,突然有一种极为可笑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忽然大笑起来··夫妻两个人住了手,同时怔愣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吕露笑着说:“好,我可真佩服你们,这一年多来,自从知道我回不去原来的岗位,你们没有一天给过好脸色,我一直以为我欠你们的,现在看来,钱我早还完了,咱们之间的亲情也没剩多少,我不欠你们的了”·她说话的同时,只觉得由刚才吕父那句话开始而生出的眩晕之感愈发强烈,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洛映白扶了她一下,免得她磕到头,在心里悄悄说了句抱歉··他本来不想当着吕露的面说这些,但是从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对话来看,吕露虽然对这对夫妻的态度不满,其实内心还是觉得自己当年出事拖累了父母,直接导致了目前的家庭状况,所以她才会拼命打工希望能弥补这一点。
这种亏欠感也属于死者与阳间的牵绊之一,如果不解决,吕露的魂魄就无法接受她已经去世了的这个事实,也就会本能地抵触离开身体,如果洛映白要在身体无法继续使用之前把她带出来,很有可能会造成魂魄的损害,影响吕露投胎转世。
就以现在而言,其实邪术造体重生的弊端已经开始有所显露了,吕露听到过去的一些事情时会产生迷惘,同时出现头晕目眩,体力不支等情况,如果她的魂魄不能在身体支撑不下去之前离开,魂魄就也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吕露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并没有晕倒,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出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所有的意识都还在,只是仿佛转眼身处了另外一个空间··- yin -冷、黑暗、静默,远处隐隐有锁链拖地以及厉鬼哀嚎之声,声音很小,好像与她隔着一层什么屏障。
吕露四下环顾,却看不见任何东西,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断喝道:“吕露,你阳寿已尽,为何滞留人间,久召不回”·“吕露,你阳寿已尽——”·“吕露,吕露,醒醒。”
忽然,威严响亮的声音被一个温柔的低语打断,不知道为什么,吕露突然对那个声音生出了极度的向往和渴望,她茫然地在黑暗中寻找着,急匆匆询问道:“你在哪”·声音没有再回答她,她的手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吕露只觉身体瞬间腾空,还来不及惊呼,眼前已经恢复了光明。
她睁开眼睛,自己的父母满脸惊恐地凑在沙发前,而洛映白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没看她,身体倚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模样倒好像一副海报似的··“露露,你怎么了”吕母小心翼翼地问她,比起之前,口气柔和了很多。
他们刚才看到吕露昏倒,都吓了一跳,吕露是亲生女儿,从小一点点养大,供她读书,帮她找工作,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是这感情终究抵不上对于面子的重视,对于金钱的需要。
从吕露小时候,吕父吕母就习惯了女儿从小的省心优秀,自从吕露出事之后,醒过来整个人都变得平庸很多,亲戚们常常在背后议论,让好面子的他们觉得分外丢人··在家庭中得不到满足和快乐,就花钱去外面找,回家之后,这种不满的心情变成了难以化解的积怨蒙蔽住双眼,连带着对待吕露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就算现在他们也不可能想到,他们的女儿就快要死了··吕露却并没有被母亲难得一见的温柔打动,她的人虽然醒了,脑子里却还是回荡着那句“你阳寿已尽”,那句话仿佛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让她突然间生出了一种万念俱灰的失落感,好像内心深处与这个世界所有的牵绊都被什么东西给抽离了。
阳寿已尽,不如归去··仿佛这里本就不是她的归处,她整个人也不该属于此地··吕露发现母亲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感觉一阵厌恶·她把吕母推开,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都走吧。
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了,反正等我死了,这里所有的钱都是你们的,何必着急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吕父听着这话,觉得- yin -阳怪气的,张嘴就想骂,但是看见女儿那满脸平静无波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陡然升起一股心悸,到了嘴边的话就没说出来。
吕母讪讪地道:“你别这么说,我们、我们只是……”·吕露疲惫道:“你们走吧,我今天有点累,你们就先放过我吧……行不行”·她最后那句“行不行”陡然提高了音调,把吕家夫妻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见吕露状态不佳,只好先离开了。
洛映白却没有走,倒了杯水,放在吕露面前··吕露顾不得道谢,把水杯拿起来一饮而尽,这才觉得精神好了一些,说道:“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洛大师请坐吧。”
洛映白在她面前坐下,沉吟片刻,问道:“最近半夜没有人再来找你了吧”·吕露点了点头道:“是,谢谢你·”·洛映白道:“不用客气。”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这一刻,吕露非常感激洛映白没有追问她任何跟刚才有关的事情··吕露道:“我刚才昏过去的时候好像出现了幻觉,一个人跟我说我已经死了。”
她看着洛映白:“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洛映白道:“因为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那人说得对,其实你这一生本来应该在一年多之前就结束了。”
仿佛天外钟声乍然穿越乱云震于耳畔,吕露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触动,可是悲哀的是,她还是无法想起自己的死因,死前见过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她只好喃喃地说:“是么可是我现在就坐在你面前啊。”
但话虽这样说,吕露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害怕或者特别震惊的感觉,好像死亡也就是那么回事,像是拉灭了一盏灯,关上了一扇门·连她自己都很惊讶于她居然能这么快、这么理所当然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吕露问道:“那些人会抬着轿子来找我,是不是跟这件事也有关系”·洛映白见她接受程度良好,便点了点头,说道:“抱歉,无法挽留你的生命,只能给你讲讲我知道的事情了。”
他既不隐瞒也不做修饰,一五一十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吕露听,吕露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表情逐渐归于平静··吕露道:“哦,可能我的潜意识中已经知道这点了,就是一直没有被人点醒。
现在你要我怎么做”·洛映白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现在你想怎么做呢你这具身体是别人通过法术帮你做出来的,不符合世间法理,如果在身体崩溃之前,你的魂魄还没能出来,那么就要跟身体一起灰飞烟灭。”
吕露脱口道:“不行我还要报仇”·洛映白道:“报仇”·吕露说完那句话,思绪陡然清明了一瞬,她斩钉截铁地说:“对,报仇我有感觉,我一定是被人给害死的,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洛映白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吕露使劲想了想,面露茫然之色,摇了摇头。
她这种活着的方法就等于是把人生中死去的那个转折点强行抹去了,所以不记得也是正常,或许等到恢复了灵体的状态她能想起来,也或许不能··彭旋曾经说过,他是在吕露死后发现她的尸体,彭旋没有必要说谎,如果吕露真的是被人所杀,彭旋应该不是她的仇人。
要是平时洛映白可能还可以帮着她算一算,但是吕露的命被改的一塌糊涂,他也算不出来··洛映白道:“既然不知道仇人的身份,你现在报仇是来不及了,去地府之后跟阎王申诉吧。
如果他真的认为你有冤未了,会允许你魂体回到阳间报仇·”·他站起身,对吕露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节,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愿你不忘本心,恩仇皆去,此行之后,无怨无尤。”
特侦处里,青门的处理结果刚刚出来,他们伙同彭旋的使用邪术,造成大量妖物产生,村民们伤身折寿,所有参与人员按着犯罪程度划分,在阳世监禁服刑,等到阳寿尽后魂魄归位,还要再由特侦处员工同- yin -差交接,送至阎王殿听审。
至于彭旋,因为身上还背着叛门之罪,因此先要转交长流派进行处置,再由长流派跟特侦处商议,综合评定刑罚·另一方面,夏羡宁和洛映白对于彭旋所讲的前世隐情也心存疑惑,想留着他调查清楚。
洛映白到达特侦处的时机刚好,夏羡宁那边的案子结果刚刚出来,会议告一段落·他回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洛映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吃冰棍··“呦,你那边这么快就完事了。”
洛映白把竹棍上剩的最后一块雪糕吞进去,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冲夏羡宁晃着冰棍棒道,“早知道给你也买一根,来晚了喔·”·夏羡宁话都没说,脸色也没变,依旧不紧不慢地把门带上,“咔嗒”一声反锁,然后走过去按住洛映白的肩膀,俯首噙住了对方柔软的嘴唇。
“唔……”这是一个有着雪糕味道的深吻,带着清凉与香甜的气息,洛映白几乎被夏羡宁按进了那张柔软的皮椅中,无处借力,只能下意识抓住了师弟的手臂。
过了半天,夏羡宁才松开他,他的一腿屈着,膝盖跪在洛映白的一侧,又就着这个压制的姿势侧头吻了吻洛映白的颈侧,语气相当正直:“你不给我买也没关系啊·”·洛映白:“……羡宁,你变了”·夏羡宁道:“没有。”
洛映白:“以前你很正经的,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夏羡宁“哦”了一声:“以前装的·”·洛映白:“……”·夏羡宁说完之后又要俯身,却被洛映白一指点在了眉心支开一点,似笑非笑地警告道:“差不多得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唇齿间依旧有种让人回味不已的奶香气,夏羡宁被他抵着,注视着面前这个人,此时的距离和光线下,他几乎可以清洛映白被阳光沾染的根根睫毛,半掩着的笑意仿佛要把他的心脏都点燃。
夏羡宁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他轻轻理了下洛映白的衣领,说道:“什么正事”·洛映白道:“我带吕露过来,按照程序抽离魂魄送到地府,不然在她家里把她送回地府,她父母只会认为人是我杀的。”
夏羡宁点了点头,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手机上吕露求助那条微博还在吗给我看看·”· · ·第112章 逆cp之痛·洛映白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的任务进度条已经满了, 但红字微博依旧在那里挂着,并没有显示救醒江语佳的方法。
洛映白道:“我刚才听吕露说了什么要报仇之类的话, 好像是说她不是意外死亡,不知道微博没有动静是不是跟这有关系·”·夏羡宁把微博看了几遍, 沉吟道:“应该不是。
按照以往的规律, 你需要完成的仅仅是微博上的任务而已,不用管其他的事, 现在你已经做到了·”·那条微博里, 吕露的求助要求是“我不想去坟地, 不想被活埋每天晚上都会经历同样的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谁来救救我啊”不管她现在是死是活,反正不会是去坟地被活埋了,所以说任务已经完成确实没有问题。
夏羡宁道:“我们这边也调查了吕露的事, 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一年多,常乡村地偏人少,很难调查, 吕露重获新生之后, 面相气色都跟以前不同, 也看不出端倪·不过你别着急, 或许微博需要兑换反应的时间,这多半是跟吕露的事没有关系的。”
洛映白道:“嗯, 我明白,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也得把这件事好好地在脑子里捋一捋……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去吧,不用陪我。”
夏羡宁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工作什么的,根本就不想去了·”·洛映白道:“那就辞了,师兄养你·”·夏羡宁笑了,虽然他不可能辞职,听见这话还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让人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奶油味的吻。
他心道再不走可真的是舍不得走了,连忙逼着自己站直了身体,说道:“算了,你受累不如我受累,我出去了·”·夏羡宁出去之后,吕露的父母正在嚎啕大哭,他们根本就接受不了不久之前还健康鲜活的女儿居然已经死去的事实,但吕露的死亡地点是特侦处,法医部配备有相关证明,说她死于“心脏衰竭”,这一切都让人无从辩驳和怀疑。
吕露的父亲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吕露的母亲一边反复念叨着“都是妈妈不好,妈妈错了”一边流泪,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旁边陪着两夫妻来的人中似乎也有他们的亲戚,一个女人忍不住说道:“姐姐姐夫,我原来就劝过你们,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紧,可你们就是不听。
露露死里逃生的回来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怎么非得要等她再死一次才这么后悔呢”·她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这话听在吕露父母的耳中更添后悔,吕露的母亲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场面虽然令人悲伤,但特侦处一天下来要处理无数这样的案子,也没有心情一个个地感触下来了,夏羡宁向旁边的人吩咐道:“把晕倒的人送到医院,没事的让他们回家。”
两个警察答应了去处理这件事,夏羡宁说完之后向卷宗室走,结果走到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出来了苟松泽和岳玲的声音··岳玲正在说:“……你要是实在想不开,我建议你去看点同人文甜一下就好了,有好些同人文写的超好看啊”·“同人”……·夏羡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不由停住了脚步。
苟松泽无精打采地说道:“同人是什么东西我不感兴趣·我就是怎么着都想不明白,你说咱们夏处,平时看上去那么英武强悍,那么傲岸不群,那么……宁死不屈,他怎么会被我表哥……那个,上呢”·夏羡宁:“……”·岳玲:“咳咳,对不起,虽然你可能不觉得,但我真的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士。”
苟松泽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自己的老搭档:“你得了吧,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攻受上下是什么意思,还是你给我科普的呢·”·岳玲听他这么说,也不装了,兴致勃勃地道:“哈哈哈,其实我理解你cp被逆的痛苦,但是你是不是弄错了,你是怎么知道咱们夏处是受的,你偷看了”·夏羡宁:“……”·苟松泽大声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敢是我表哥自己说的”·他为了证明自己,急切地把洛映白说的话跟岳玲讲了一遍,岳玲听的津津有味,而后“啧”了一声,一针见血地问道:“那只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为什么他说了你就信了”·苟松泽:“……对哦。”
岳玲道:“你向夏处求证了吗”·苟松泽道:“我表哥说了,我要是去问,夏处会害羞的,我总得给上级留点面子·再说了,背后传话给当事人,不是君子所为,我也说不出口。”
岳玲其实非常好奇,很想撺掇苟松泽打听一下,但听他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就没有再劝,重新安利起了自己喜欢的写手大大:“反正不管真假吧,你想看的组合同人圈里都能找到,洛夏本来冷到北极圈,但因为最近一个超有才的大佬横空出世,一人撑起了一个tag,所以洛夏也跟着稍微有点人气了。”
岳玲一边说,一边调出页面往苟松泽眼前递,介绍道:“我的宗旨是可逆不可拆,喏,你看看这篇文,没准看完了你就能接受了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别跑,我的冷傲小师弟》,捆绑play,重口味sm,ooc严重……”·苟松泽扫了一眼,就露出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用力将手机推开:“我不看,什么玩意,不接受不逆cp,可拆不可逆”·岳玲安抚道:“好好好,不逆不逆,夏洛圈的好文更多呢……”·夏羡宁的手机忽然在衣兜里震动了起来,他无声无息地按下接听键,磨着牙大步离开了资料室的门外。
另一头,不知道大祸将至的洛映白还在一心思考吕露和微博的事情,他一边想一边在夏羡宁的办公桌上找纸笔,打算把自己的一点思路给记下来,结果手一偏,不小心把桌子上放着的水杯给碰倒了。
洛映白抽了口气,旁边忽然有流光一闪,一把刀直飞过来,刀柄恰恰好好在杯子倒下的方向一卡,把杯子稳稳当当扶住了··洛映白摸了摸刀柄,露出笑容:“幸亏你在这,要不我就闯祸了。”
在他的抚摸之下,那把刀上原本隐隐泛出的华丽光泽消失了,地上出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 ·第113章 命案·这个少年穿着一件类似于古代短打的褐色衣服, 肤色极白,眼睛很大,头发高高束起,看上去有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乖巧, 正是洛映白那把佩刀的刀灵, 刀名苍灵悦译,实际上也是他的名字。
洛映白的刀灵由他自身法力召唤炼化, 寄宿在制造出来的刀里, 与他同生同死,因此在洛映白上一世受伤时,连带着苍灵悦译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害, 一直在刀中修养,没有出来过,重生之后首次化形,居然缩成这么小了。
他平时也不怎么用兵器,就一直把这把刀封在随身携带的符咒里, 上次召出来之后刀被夏羡宁拿着, 要不是它自己蹦出来, 洛映白都差点忘了··苍灵悦译冲洛映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没说话。
洛映白摸摸他的脑袋,道:“恢复的怎么样了”·苍灵悦译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稚气:“还好·已经适应了·主人呢”·洛映白见他气色不错,觉得挺欣慰。
他说:“我也没事, 本来还担心你化不了形, 现在你能出来就好·嗯……在里面养伤闷坏了吧, 要不咱们随便玩会·你想干什么”·苍灵悦译想了想,走到洛映白身后,踮着脚给他捶背。
洛映白哭笑不得道:“不用了不用了,快停下·”·苍灵悦译道:“我捶的不好吗”·按理说这小家伙从孕育成灵,到受到洛映白法力感召产生自我意识,岁数怎么也比洛映白要大个几千几百的,但是每次他出来,洛映白都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可这要是他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都敢趁着洛钊不注意偷他的酒点火玩了,哪有这么胆小,就像跟了个虐待狂似的。
·他无奈道:“不是,来,你过来·”·苍灵悦译站到洛映白面前,洛映白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苍灵,我是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你现在,最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是你自己,知道吗”·苍灵悦译道:“哦,那我想吃饭·”·洛映白二话不说,从夏羡宁的抽屉里翻出了外卖单子摆到他面前:“点”·苍灵悦译狼吞虎咽吃了一堆外卖,在他吃饭的时候,洛映白走到窗前,正好目送着吕露的家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他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仔细想来,吕露的父母虽然有种种不是,但也不能定论为坏人,他们就算是贪钱自私,可照样也把女儿养大了,没给她缺吃少穿过,吕露生病的时候,他们也是发自内心地去照顾,去担忧。
然而任何的感情——亲情、爱情、友情,花团锦簇的时候都是一样,陷入低谷时却格外经不起消磨,血缘的牵系,让吕露和她的父母依旧在各自心中依旧留存着位置,但也只是血缘的牵系了。
夏羡宁办公室右侧的架子忽然轻轻一晃,一个什么东西从上面骨碌碌地滚了下来,一直滚到办公室中间,洛映白和苍灵悦译同时看过去,原来是吕露的心脏··这颗心脏中间被封进去了一块木制的符咒,是保证吕露的身体能像活人一样运动饮食的核心,而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破绽,吕露现在身体里的心脏是法医处伪造的。
那颗心脏自己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悲伤,还在留恋什么,苍灵悦译不用洛映白说话,立刻放下饭碗,跑过去要捡那颗心脏··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洛叔叔”,夏羡宁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一团粉色的小身影欢欢喜喜扑了进来。
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洛映白神色意外,连忙小声道:“把心脏盖上快快快”·苍灵悦译一向把他的话当成圣旨一样,听见洛映白声音急促,立刻跟着紧张起来,惶急之下找不到能把心脏盖住的东西,干脆合身扑倒在上面,英勇地用身躯把东西覆盖住了。
他一脸视死如归的坚毅表情,洛映白揉着太阳- xue -简直没眼看,他真的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刀··一耽搁的功夫,刚刚从门外进来的粉色的小身影已经跑到了眼前,像只树袋熊一样扑到了洛映白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腰。
洛映白连忙弯腰把她抱起来:“哎呦,这不是我们夏小公主嘛·”·他抱着的这个小萝莉大约六七岁的年纪,穿了条粉色的公主裙,羊角辫上还一边扎了一个蝴蝶结,看着软萌又可爱,正是夏羡宁的侄女,名叫夏霓。
夏羡宁虽然是长孙,但在夏家他们这一辈并不是年纪最大的,他上面还有一个堂姐,是夏羡宁三叔家原配所生的孩子,也就是夏征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结婚不到两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夏霓是她的小女儿,因为父亲入赘,所以她跟了母亲的姓。
夏羡宁刚才在门外没听完苟松泽他们说话就走了,正是因为接到了堂姐的电话,让他帮忙照料一下孩子··夏霓最喜欢的人就是洛映白,自从洛家出事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听夏羡宁说他在这里,立刻一路率先狂奔而来。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她被洛映白抱起来之后,腻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洛映白摸了摸夏霓脑袋上的小蝴蝶结,眼睛看向门口··随后,夏羡宁领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跟进来,那男孩是夏霓的双胞胎哥哥夏致,两个小孩年纪差不多,当妹妹的活泼好动,哥哥却绷着一张小脸,显得老成不少,简直跟夏羡宁小时候一模一样。
洛映白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笑了,问道:“怎么把他们领过来了”·夏羡宁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洛映白:“”·夏羡宁道:“姐夫他们在附近办事,这俩孩子觉得没意思,就被送过来了。”
洛映白甩着夏霓的小辫,发现头绳上系了两只猪,说道:“特侦处也没意思啊……宝贝,你这个猪的两只眼睛为什么都长在同一边脸上,这是四只眼睛的猪吗”·夏霓大声说:“它的眼睛就是这样的,它叫小猪佩奇”·洛映白知道小猪佩奇,刚刚是故意逗她,他笑着转向夏羡宁,本来要跟他开个玩笑,正好看见夏羡宁急匆匆地看了一眼表,便道:“我都忘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去忙吧,我带着他们两个玩。”
夏羡宁示意洛映白放下孩子,凑近他低声道:“大姐他们把孩子送过来,其实是因为逛商场的时候碰到了朱琳雅,双方故意较劲抢一条项链,然后吵起来了。
这两个孩子一时半会还不能给送回去·”·洛映白道:“朱琳雅就是你的新三婶,夏征的亲妈”·夏羡宁点了点头。
后妈和继女,两边又都不是好脾气,碰到一块不吵起来才怪了·洛映白道:“特侦处这边- yin -气太重,小孩待久了不好·这样吧,我带着他们去外面,你要是有事忙就上班吧。”
夏羡宁道:“你带他们去哪”·洛映白道:“今天是草莓台的周年庆典酒会,我收到邀请函了,本来本打算过去,但小孩肯定喜欢,干脆我带他们逛逛吧——苍灵刚刚化形,也很久没有出去溜达了。”
他一提,夏羡宁也多少有点印象,前一阵他们的周年庆典晚会宣传的铺天盖地,只要一打开电视机就能看见,他同样收到过邀请函··这一次酒会主要由内部人士和各方投资商爸爸参加,要是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一票难求,但洛映白想带着孩子过去玩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夏羡宁觉得这种“我上班你带娃”的感觉非常好,就好像他和洛映白已经一块过日子了似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辛苦了·”·造谣的罪行可以抵消百分之一。
旁边的苍灵悦译还忠心耿耿地趴在地上,夏羡宁走到他面前,挡住两个孩子的视线,说道:“你起来吧,他们现在看不见·”·苍灵悦译不动,也不理他。
洛映白见状也是哭笑不得,都说物似主人形,可是这家伙跟他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洛映白道:“苍灵,起来·”·听到他的话,苍灵悦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夏羡宁戴上手套,把心脏捡起来收了,说道:“他还是只听你的话。”
洛映白让苍灵悦译重新回到刀上,把佩刀缩成一个小小的挂件戴在手腕上,一起带着去了跟这里距离不远的酒会现场··草莓台一向影响力非凡,这次参会的人几乎出动了大半个娱乐圈,令人遗憾的是,听说影帝周俊宜最近身体抱恙不能参加,倒是到场了不少当红的流量小生,其中,最近风头不错的常维宇也在其中。
“维宇,听说你最近收到《长平》剧组发过来的邀请函了”·说话的人是也是跟常维宇同公司的新晋小生,名叫郗宏,《长平》这部电视剧可以说是继《雁齿小红桥》之后又一部大制作的古装剧,虽然常维宇还是不能演主角,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获得这么好的资源也非常让人羡慕了。
“是啊·”常维宇漫不经心地说,“可惜就是一个男三号·”·“男三号的戏份也不少了啊”郗宏道,“更何况那个角色很适合你,我觉得自从被洛少指点之后,你的演技也好了很多……”·他这句话恰好戳中了常维宇的痛点,让他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他现在的走红,可以说是成也洛映白,败也洛映白。
当初揣摩不好试镜的剧本,自身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常维宇干脆灵机一动,通过模仿洛映白得到了两位导演的青睐,获得角色··可是后来洛映白也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演岳欢这个人物将很有可能遇到许多怪事,而且必要的时候洛映白有可能会参与,常维宇当时答应得好好的,随着他现在的名声越来越大,却开始逐渐把这件事当成是黑历史,并且很忌讳别人将他和洛映白一起比较,或是提起他受过洛映白的指点。
一山还不容二虎,谁愿意整天活在别人的- yin -影下面过日子呢就算他一开始心态很好,也受不了网上那帮人天天在嚷嚷他没有洛映白好看,没有洛映白演的好,更何况常维宇本来就是个小肚鸡肠、一心想着往上爬的人。
他本来觉得那帮人就算是说破天了也没什么用,最起码演员表上的名字还是他·洛映白依旧只是个个普通的小人物,还不是天天巴结着夏夏羡宁,常维宇不觉得对方哪里就比自己强了。
但让常维宇没想到的是,洛映白的身份竟会突然曝光,得知了原来人家竟然是官二代,他心里那种不平衡的感觉一下子攀升到了顶峰··要是一开始没把他们两个联系起来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别人的命就那么好·常维宇这样想着,颇为不满地打断了郗宏:“我的演技是我自己磨练出来的,没受过什么人指点。”
“嗯不是吧,明明是你当初自己跑到洛少面前求指点的呀,话说洛少的演技可真好,比咱们都强,又长着那么一张脸,天生就应该是吃演员这碗饭的,可惜人家不缺钱也不缺名,根本就不需要。”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郗宏这样感叹着,语气又羡慕又真挚,就是那话怎么听都不对味··这下常维宇终于可以肯定他根本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了,没好气地说:“不过是胎投的好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种富家公子,你要是真让他演一整戏,说不定两天就受不了了·”·郗宏道:“这话听着真酸,你不会是因为网上老是说人家比你强,然后不高兴了吧”·他想了想,又说:“不对,我说错了,你怎么会心里不平衡呢,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要不是你一定要主动演那个角色,也不会有人把你和洛少一起比较。
毕竟差距太大·”·“你——”·常维宇气结,刚要反驳他,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洛映白”。
他对这个名字十分敏感,猛地抬眼看去,只见那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下面,竟果然站着洛映白的身影··常维宇几乎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讨厌他而产生了幻觉,但让他失望的是,站在那里的确实就是真真正正的洛映白。
常维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洛映白·以往大概是由于学生身份的原因,洛映白的穿着十分随意,常常是衬衫或者T恤搭配休闲裤,看上去青春气十足,而这一回,他换了西装晚礼服。
他穿西服也很好看,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好看,合体的剪裁显出修长清瘦的好身材,也使洛映白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成熟与贵气·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场的,此时正冲电视台匆匆赶来的几位高层微微而笑,此时但见光影疏离,翩翩如玉。
那几个高层恭恭敬敬地称他为洛少,让以往跟洛映白打过交道的人都是一阵恍惚,这好像还是洛映白身份公开之后头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不光是常维宇,洛映白的出现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曾经他是他们眼中一名,外形出众,也有着一定威胁力的新人,现在却成为了很多人都想要追捧靠近的金主——这个反差实在有点太大了··惊愕过后,开始有好几个过去跟洛映白说得上话的人端起了酒杯,纷纷过去套近乎,也有一些熟人两两三三凑到一起,低声交换着八卦信息。
过去是洛局长的独生子,过去一直没有公开……和夏处长关系匪浅……豪门出身,果然不一样……·常维宇愤愤地听了一会,还是端起酒杯,眼睛重新挂上笑容,也凑向了洛映白——很多时候,他们争取好几年也得不到的资源,不过是对方一句话的事就能解决,就冲这一点,也很少有人能为了脸面而抵抗住诱惑。
在他的身后,郗宏等几个人互相交换着微妙的表情··“刚才在那里假惺惺地故作清高,现在还不是他凑上去的最快”·“你也说了,他只是‘故作’清高,知道他为什么能拿到《长平》的角色吗听说人家最近还傍上了一个神秘金主呢……”·常维宇- xing -格功利,嫉妒心重,人缘并不好,他上回不承认自己的演技受过洛映白指导然后当场被打脸的事就被几个人在背后偷偷嘲笑了很久,这次见对方居然还好意思上去凑热闹,都是一副等着他碰钉子的神情。
其实常维宇也不是没有头脑地去巴结,他只是自认为了解洛映白的- xing -格,知道这位大少爷脾气很好而且很多事不爱计较,应该不会不给他面子··可惜常维宇还是估计错了。
他好不容易从一群人不动声色的推搡之中挤过去,凑到洛映白面前,说道:“洛少,不好意思,之前的事……”·洛映白道:“麻烦你让一下。”
常维宇:“……”·他几乎能够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笑,举着杯子的手不知道应该送出去还是收回来,惊怒之下扭头一看,发现洛映白正大步向着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走去。
洛映白并非故意让常维宇下不来台,他甚至根本就没看清楚过来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他只是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很可疑··刚刚进门,两个孩子十分兴奋,洛映白让保镖领着他们到处转,自己跟过来打招呼的人寒暄。
此时,场内的人虽然都在走动交谈,但基本上都是衣冠楚楚的明星,端东西的侍应生和站在门外的保安并不多··洛映白在交谈的间隙余光一瞥,偶然看见一个衣着随便的人腰间挂了一个小包,正顺着墙边向前走,半长得头发下面露出来部分侧脸,唇角紧抿,显得神情颇不自然。
洛映白撂下常维宇,径直经过那人的身边,在旁边的台子上端了一盘甜点,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又顺着原路折返,状似无意地说道:“哎兄弟,你包上的拉链开了。”
不过是一句话,但那个男人明显吓了一跳,抬头的一瞬目露凶光,手迅速捂上腰间,然后又赶紧放开了··他看见面前原来是洛映白这么一个俊秀斯文的青年,手里还端着吃的,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小包,发现拉链果然开了一半。
“知道了,谢谢啊·”那人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要走,洛映白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包带,掌心用劲一震,包带已经断开··变故突生,连刚才那个男人都猝不及防,迟疑间腰包已经被洛映白抢在了手里,他暴喝一声“你干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来,冲着洛映白扎了过去。
变故陡生,整个会场顿时一片惊叫··洛映白喝道:“都闪开”·他迅速锁定了一个没人的方向,将包冲着墙扔了出去,同时一低头,正好躲过了扎过来的一刀。
近处有几个人想过来帮忙,但那个男人显然还有点本事,一把刀挥舞着,根本就让人没法近身··洛映白向上一架,挡住男人的胳膊,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合身扑上去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禁止他动弹,手已经顺势握住了他挥着刀的手腕。
对方挣扎,洛映白加力,一推一扯之间,男人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极重,把他半个身体都攥麻了,手劲一松,刀落在地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将他的胳膊反拧在身后,干脆利落地单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拽,把领带扯了下来将人绑住,这才捡起刀从地上站起来。
这一串的事发生的极快,他没几下把人收拾了,又过了片刻保安才姗姗来迟,而其他在场明星和老板们都已经看傻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演过功夫片或者武打戏,也扮过正气凛然的大侠或是武功高强的反派,但是真正观摩过这种场面的却不多。
特别是动手的还不是保安警察,而是整场里面身份最高的洛映白··——刚才的一连串动作简直帅死了好嘛·常维宇还说什么人家靠爹,明明应该是虎父无犬子。
草莓台的台长在大厅的另一头,得到消息之后吓出一身冷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连声问道:“洛少,您没事吧”·洛映白道:“小意思,报警了吗”·一个保安连忙说:“报了,应该很快就来”·洛映白点了点头:“他包里装的是浓硫酸和绳子,小心点别碰,让专业的处理吧。”
众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目标又是谁,保安们立刻开始行动,重新把整个会场包括休息室都检查了一遍,同时清点到会人数··除此之外,还有一圈人围在洛映白身边慰问,几乎要把他给夸出花来,一开始对洛映白不了解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没话找话,跟这位贵公子套套近乎,现在发自内心的惊叹,更是赞不绝口。
夏家的几个保镖也连忙过来,洛映白摆了摆手:“我这里没事,你们照顾阿致和霓霓,别离开他们,也别让孩子们往这边来·”·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警察们也赶到了。
洛映白并不认识这几个警察,找了个沙发过去休息,没有上前说话,为首的警察跟曹台长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忽然又听见后面更衣室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叫··这让本来就还是惊弓之鸟的宾客们又是一阵慌乱,一些胆大的人向着惊叫传来的地方跑去。
洛映白是最先一批赶到的,到了之后,只见更衣室的门大敞着,一个保安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口,里面倒着两个女人,其中那个穿着黑裙子的竟然是温倩倩,另外一名是她的助理。
他身后又跟上了几个人,常维宇惊恐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温姐温姐被刚才那个人给杀了”·他说完之后,就看见旁边的洛映白定定地看了自己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有点大,讪讪收声:“洛少,有什么事吗”·洛映白道:“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武断,这事可不能乱说。”
常维宇接连被他扫了两次面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洛少说得对,我只是太慌张了·”·警察们也赶到了这边,让旁边的人都让开,几名警察进入屋子检查现场,洛映白就没再说话。
他刚才看见的那个人脸上的神情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大概的确心里存着恶念,但是他手上却没有血腥气,长了洛映白不敢保证,但最起码十天之内,他绝对没有伤过人。
他趁着警察们暂时没空赶走围观的人,用手指划了一下眉骨,再度看向房间里面··此时此刻,他能隐约感觉到屋子里有一股无形的气流正在逐渐地凝聚,在他的眼中,地上温倩倩尸体周围的空气已经被染成了黑色,几乎遮挡住她的身形,那是不甘枉死之人特有的怨念,如果能够凝聚成功就会变成厉鬼。
不过大多数人的恨意终究还是不能惊天动地,很多就像是温倩倩这样,稍微聚拢一阵,形不成人形就会消散了··温倩倩的助理身上还有生气,只不过此时完全被温倩倩浓郁的怨念压制住了,受到了牵连,所以暂时呈现出死亡状态。
整个更衣室周围灵气运转正常,没有恶灵出现··通过这些线索,他基本能判断,温倩倩不是自杀或者自然死亡,更没有经历灵异事件,她的死应该是人为刻意造成,并且牵连了那位根本不是被害目标的助理。
·虽然这女人的- xing -格并不讨喜,但是她会这么轻易而迅速地死亡,也实在出乎洛映白的预料··警察们很快检查好了现场,法医将两个女人身上盖上白单,几个人把他们挪出来就要弄走,洛映白本来不想多说,见状只能阻止道:“请等一下,那个穿长裤的是活人”·这个地方众星云集,眼花缭乱,其中一个警察可能是也把洛映白当哪个想炒作的演员了,不耐烦地说:“这些不用你判断,我们自己会调查,走开走开,还得回去查案子呢。”
“就是,这没了呼吸心跳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小伙子,想出风头也要分场合·”·洛映白见他们不信,就直接走到温倩倩助理的旁边,掀开了她身上的白单子,对方的胸口毫无起伏,双眼紧闭,脸上有一种不祥的死灰色。
“你小子听不懂话是不是啊,阻止执行公务……哎呀我去”·警察一边说话一边要把洛映白推开,结果忽然感觉屁股上一阵疼痛,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似的。
缩小版苍灵悦译见到居然有人敢“欺负”主人,生气地又扎了他屁股好几下··警察的话被打断了,然后周围的人眼睁睁看着洛映白在“死者”脸上的几处- xue -道上按压了几下,对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让洛映白别捣乱的警察一下子像咬了舌头似的,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被盖了尸布判定死亡的女人揉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由于太过震惊,连屁股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洛映白趁机把愤怒护主的苍灵悦译悄悄召了回来··亲眼看见死人复生,周围的人都发出惊叹声··洛映白刚才装模作样地按- xue -道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不过是把蔽住女人气息的怨气拔除出来,眼看别人惊讶,他解释道:“刚才她可能受惊过度,一口气没喘过来,顺顺气就好了,我以前一个同学就是这样的。
也难怪几位没看出来·”·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虽然警察们的态度有点不好,但是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洛映白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并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
“原来如此·”一个电视台高层连忙抓住机会称赞道,“还是洛少见多识广·”·“洛少”· · ·第114章 婚姻的内幕·一个警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小声说,“洛洛洛映白”·他的声音虽然小,还是被洛映白听见了,好脾气地说:“哦, 我是单姓。”
刚才跟洛映白杠的那个警察惊魂未定, 还想说话,结果被同伴猛地拽了一下, 小声说:“你快闭嘴吧, 他是特侦处夏羡宁的师兄·”·“……”·警察道:“我、我是想道谢,要不是这位同志,咱们就要闯祸了。
夏……洛先生, 对不起啊·”·洛映白笑着说:“各位工作这么辛苦,跑来跑去的难免火气大,别放在心上·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冒昧建议。”
两个警察互相看看,他们不是特侦处的人, 不了解算命法术那一套,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信任, 但是洛钊平常跟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也就罢了, 夏羡宁的威力实在波及这一片整个的警察系统,他那张冰块脸上好像随时都写着“我很不好惹”五个字。
拜最近的媒体所赐,人人又都知道了他是个出了名的兄控, 一听说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夏处的师兄, 一下子都老实了··警察客客气气地说:“您讲·”·洛映白想了想, 他本来要说两件事,但是现在警察还没有进行具体的调查,如果在此之前就跟他们说怀疑温倩倩是他杀,而且不是刚才被抓住的男人杀的,未免显得指手画脚太不礼貌,相信这件事情他们稍加调查也能识破,没必要惹人家不高兴。
于是洛映白没有就此多嘴,直接说了另外一件事:“我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两位同志应该把他也一起带回去调查一下·”·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见到的是一脸震惊的常维宇。
常维宇左右看看才敢确定洛映白指的就是自己,心脏狂跳,又不太敢相信,连忙道:“洛少,您的意思是怀疑人是我杀的”·洛映白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人是你杀的,但是在这件事当中,你肯定还有什么东西隐瞒了没有说。
比如刚刚这两位女士躺在休息室里,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你为什么都没有凑近去看一看,就一口咬定她们是被人给杀死的呢正常人都不会先觉得人是死了的吧”·常维宇张口结舌,没想到他无意中说的那一句话还被洛映白注意到了,过了一会才说道:“那是因为刚刚出了有人持刀进门的事,我心里慌乱,说错话了。”
“哦,这样啊·”洛映白并没有跟他争执的意思,“随便你怎么解释吧·反正你说了什么其实不重要,鞋印、指纹、监控……这些东西说话才算话。”
他说的有道理,常维宇眼看警察们已经打算去调录像了,顿时有些发慌,只好道:“好,我说,我说,我真的没有干坏事,只是有事要去休息室找温姐说,但是进去之后就看见她们都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我一害怕就赶紧出来了,除此之外我别的什么也没做过。”
难得他被吓成这样思路还很清晰,又补充道:“我没有作案时间,前后总共就进去了不到一分钟,这点监控肯定能证明”·警察道:“不管怎么说,都请常先生先跟我们回去接受具体调查。”
他说完之后又犹犹豫豫地看了洛映白一眼,洛映白痛快道:“我知道,我们也得去是吧走吧·”·那个警察如释重负,忍不住看了看洛映白,发现他跟自己想象中的人有点差距,一开始还觉得这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现在则只能说,人家能当夏处长的师兄,还是有道理的。
关键还不光是他目光敏锐,本领神奇,而是洛映白的举止措辞看似随意,却都无可挑剔,周全地顾虑到身边每一个人的感受,这一点才是最难得的··洛映白的手机在刚才抓人的时候摔关机了,夏羡宁刚刚开会结束,人还没出会议室,就已经连着给洛映白拨了两个电话,他这边打不通正在纳闷,就看见市局的局长陈庆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夏羡宁挺尊重这位前辈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了点头道:“陈局长·”·“夏处长·”陈庆开门见山,“洛少刚才因为一起命案被带到警察局去了,你知道吗”·夏羡宁:“”·陈庆这话不明不白的,也没说清楚洛映白这是被人给杀了还是杀了人,把他吓了一大跳,好在老头不过是语速有点迟缓,很快就把整件事情说明白了,洛映白当时作为制伏歹徒的人和近距离目睹温倩倩尸体的人,去警察局做笔录是应该的。
但是他的身份不一般,要是普通情况也就罢了,当时人多嘴杂,市局里的人生怕哪里做的不周到得罪了洛家,于是又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局长,司法部门正好一起开会,陈庆便顺势将这件事讲给了夏羡宁。
夏羡宁到达市局的时候,洛映白正好做完笔录出来,夏羡宁大步走过去问道:“没事吗”·洛映白道:“没事,两个孩子我刚才让保镖送回家去了……温倩倩死了。”
夏羡宁道:“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现场本来就有诸多媒体,就是夏羡宁出了会议室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影后温倩倩离奇死亡的事件已经以爆炸- xing -的速度飞快在网上传播起来,当场被带到警察局的就有常维宇、李正君、洛映白、王瑜等诸多公众人物,一时间众说纷纭,什么猜测都有。
洛映白叹了口气道:“我都懒得说了,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新的线索没有·”·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们身后送洛映白出来的警察总算有了个插嘴的余地,在旁边道:“夏处长,洛少,不瞒二位说,这案子可愁死我们了,到现在为止一点端倪都没有,验尸报告上面,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而且经由她的助理和监控录像表明,在温倩倩死前也没有其他人曾经来到过休息室接触他们……”·他把自己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个哆嗦,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
洛映白打个哈欠,有气没力地提醒道:“遇到鬼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看,厉鬼会冲着你迎面扑上来的·”·警察:“……”·夏羡宁问道:“死因是什么”·虽然面前戳着两位高人,但这个小警察还是觉得后背嗖嗖发凉,他小碎步挪到墙边,将脊背紧紧贴在墙上,这才说道:“好像是……无缘无故的心脏衰减。”
夏羡宁和洛映白对视了一眼,洛映白轻轻摇头,这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听上去确实非常奇怪,但是每一个结论都经过反复调查,也有确实可靠的证人,表面上来看,可能唯一的解释只有温倩倩体质不好发病猝死比较合理。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那个小警察看他们不说话,眼珠子转了转,又补充道:“因为洛少的提醒,我们也已经重点审讯了常维宇,原来他真的是第一个发现温倩倩死亡的人,不过从录像上来看,常维宇最后一次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他在那个房间里面前后不过停留了几十秒的时间,完全不够作案。”
洛映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来这里并非作为嫌疑人被审讯,而是作为目击者提供线索,再加上身份特殊,警察们对他十分客气,刚才审讯完常维宇之后还特意把笔录给洛映白看了。
洛映白知道夏羡宁不清楚具体情况,对他解释道:“常维宇之前去过温倩倩去世的休息室,他进去的时候温倩倩已经死了,所以他有嫌疑·但是常维宇自己说他进门出门不到一分钟,没有作案时间。”
夏羡宁道:“如果不到一分钟,那么的确不太可能是他,但是假如门口安装的监控有死角就不一定了·比如他可以从窗户翻进去·”·洛映白道:“酒店的监控设备很齐全,好几处的我刚才都看过了,有死角这件事不太可能,常维宇确实进去的时间很短,而且脸上的表情非常惊慌,这和他说的‘一害怕就赶紧出来了’倒是表面符合。”
夏羡宁听完了洛映白的话,没有忙着评价,反倒说:“这些都是警局的人主动告诉你的”·洛映白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不过夏处长要不要买这个面子接收,你自己决定。”
夏羡宁看了刚才那个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信息的年轻警察一眼,淡淡地说:“想把这次的案子转到特侦处,就让你们组长过来自己跟我说·”·洛映白看见那个小警察惊诧的表情,忍不住在旁边笑了起来。
温倩倩的案子介于“灵异案件”和“无头悬案”之间,界限并不明确,虽然听起来有点离奇,但警务系统的各个职能部门分工明确,在没有绝对证据能够判定温倩倩的死亡属于非自然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夏羡宁不点头,这案子是不能转到特侦处的。
随着不断地调查,这个警察肯定是觉得案子棘手,又恰好洛映白这个夏处长的师兄跟案子有点关系,他们就拼命在旁边敲边鼓,希望引发夏羡宁的兴趣,这样说不定他会愿意把案子转移到特侦处那边。
小警察边鼓敲到一半就被人把目的地看出来了,等明白过来夏羡宁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十分尴尬,连连赔笑道:“谢谢夏处长,谢谢洛少……我、我这就去找领导来接待二位。”
洛映白道:“嗯,好的,不用急·对了,再提醒你一句,遇到鬼的时候千万别把后背往墙上贴……很多鬼都是从墙壁上钻出来的哦·”·那个小警察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似的,猛地向前跨了几步,只感觉再和他多待一分钟,这个世界上将充满妖怪,一边干笑,一边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羡宁道:“胆小,欠修理·”·洛映白笑道:“算啦,吓唬吓唬得了,这事的确诡异,人家也不容易·”·夏羡宁道:“那么照你看,这件事情会是鬼怪作祟吗”·洛映白道:“我只能说,如果单纯看温倩倩的死亡,这并不像,当时我在现场,温倩倩死亡时间又非常短,鬼怪作祟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进行了多处的- yin -气测试,并没有发现残留。
刚才那个哥们听见个鬼字就害怕的不行,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人可比鬼可怕多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顿,夏羡宁也转过头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她丈夫哪去了”·尤记得在村子里的时候温倩倩遇险,冯正洋还焦急担心的不行,他们当时现场目睹,那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现在出了人命,他为什么没有现身呢·是也死了,还是他根本就是杀人凶手·怕鬼的年轻警察跑了回来,看见夏羡宁,刚喊了一声“夏处”,已经被他拽住。
夏羡宁迅速道:“派人去找冯正洋,快点”·冯正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于每一个温倩倩参加的节目都悉数到场,当他被人架到特侦处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酒气,眯着眼睛迷迷糊糊,连走路都东倒西歪的。
送冯正洋过来的警察对夏羡宁道:“夏处长,我们是从一家酒店的包间里面找到他的,据说他当时刚刚谈完生意,案发时间具有不在场证明·冯正洋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和酒店里的一个男招待在一起。”
洛映白看了冯正洋一眼,果然见他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外衣兜里还露出了内裤的一点边——刚才警察们抓他时,冯正洋和男招待都是一丝不挂,现在外衣胡乱套在他身上蔽体,内衣就这样随便塞到了衣兜里。
没想到这人还男女通吃,他和温倩倩的这段婚姻关系确实奇怪··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道:“辛苦了·”·冯正洋被送到了特侦处的审讯室,洛映白道:“羡宁,你说他真的装的他看上去对温倩倩的感情那么深,这边老婆尸骨未寒,那边他就出去找别人,这……”·夏羡宁立刻道:“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洛映白:“……”·夏羡宁干咳一声,说道:“光猜没用,先把冯正洋弄醒了问问吧·”·两人推开审讯室的门,正好看见苟松泽半弯着腰拍冯正洋的脸,冯正洋抱着他的腰,门内门外的双方互相看了看,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打扰了·”·洛映白道:“……要不要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苟松泽:“……滚。”
他已经跟一身臭烘烘酒气的冯正洋纠缠半天了,本来还顾忌着对方不一定是犯罪嫌疑人,没有采取暴力手段,被洛映白一揶揄,苟松泽气的拿起旁边的一瓶冰矿泉水就浇到了冯正洋脑袋上,怒道:“快醒醒”·冯正洋被冰水一激,一下子松开苟松泽的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苟松泽道:“冯先生,现在清醒了吗”·冯正洋怒道:“你他妈谁啊干什么呢”·他说完这句话,猛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对面的墙上还悬着一个警徽,冯正洋一愣,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夏羡宁在他后面道:“冯先生,又见面了。”
冯正洋的脾气在看到夏羡宁的那一刻迅速收敛,呐呐道:“夏处长,还、还有洛少,你们,这是”·洛映白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这里是特侦处,很不好意思打扰你跟你的小男朋友约会了,但是现在关于你妻子温倩倩的意外身亡,我们有几个问题,想……”·“你说什么”·他的话被冯正洋打断了,冯正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抓住洛映白的胳膊,大声道:“你说什么呢你说温倩倩……温倩倩的意外身亡你说的是我老婆不、不可能啊你快说话,到底是我老婆吗”·冯正洋语无伦次,洛映白任由他用力抓着没有挣扎,他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冯正洋的神情,发现对方的眼眶隐隐发红,神情激动,竟然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以他对冯正洋的了解,面前这个生意人- xing -格圆滑,最擅长见风使舵,巴结权贵,如果不是情绪失控,即使他装的再伤心,也绝对不敢像这样抓着自己不放,因为他会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夏羡宁拉开了冯正洋的手,他重新颓然坐回到凳子上··以往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冯正洋并没有在意夏羡宁的态度,而是双手抱头喃喃道:“不……不可能啊,她不可能死啊,我们明明白天才刚见过,你们骗我……不可能……”·苟松泽带着询问看了夏羡宁一眼,然后将几张温倩倩的照片以及她身上的配饰放在了冯正洋面前,冯正洋怔怔地看了一会,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洛映白道:“先让他平复一下情绪再说吧,我听听那个男招待怎么说的·”·跟冯正洋一起开房的男孩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听说还是个学生,而这是他的兼职,由魏收和杨峥两个人在隔壁问话。
小孩子脾气不大好,此刻面对着这些半夜把他从大老板床上扯起来的警察,脸色十分难看··洛映白进去的时候他正含着一根烟,靠在椅子上不耐烦地说:“两位先生,你们也够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男的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一张床上犯法了我又没冲你们要钱,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大半夜把我抓到这里,怎么着也得给个千八百的精神损失费吧。”
洛映白走了进去,魏收和杨峥同时站起来,魏收叫了声“师兄”··那个男孩一看见洛映白,眼睛亮了,放下烟热情洋溢地说:“这位警察哥哥长得帅。”
洛映白笑道:“你也帅·”·魏收小声道:“这是个小流氓,满嘴的瞎话也分不出来真假,一会说冯正洋一直跟他躺在一起,没有出过房间,一会又说他们两个喝多了,他记不起来,冯正洋背着他出去过也不一定,我们都跟他耗了半天了。”
那个男孩连忙在旁边道:“哎,这位大哥,你问什么我都说了,我说了之后你不信,那是你的事·我一个学生,上学,爹妈有病,哪都要钱,你耽误我兼职,又不赔我工资,太欺负人了吧。”
杨峥道:“不是给了你200块钱了吗”·男孩道:“我陪睡陪聊都是陪,你200块钱,打发鬼呢我告诉你,1000起步价,这是最低消费,我自己当自己的老板,从来不跟人讲价。”
洛映白听到这里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拿出一摞钱,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行,给你·”·这个大哥长得秀气,但是人超爽快,男孩喜出望外就要拿钱,洛映白的手却按在钞票上不松开,只是看着他笑。
·男孩会意,立刻说道:“今天晚上冯老板一直跟我在一块,哪都没去过,真的·”·魏收怀疑道:“你确定不是说你睡死了不知道吗”·男孩道:“我陪人家睡觉的,自己先睡的像死人一样,钱还挣不挣啦没有,我们玩累了他就躺在那睡觉,没走过。”
洛映白道:“你们两个确实发生关系了吗”·男孩道:“当然,用了三个安全套呢,你们去房间里找啊,应该就在地上扔着。”
洛映白看了魏收一眼,魏收冲他点了点头,表示男孩说的是真的,男孩眼看洛映白按着钱的手还不松开,就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谄媚笑道:“你的手可真滑,这样吧哥,如果你觉得亏,再加五百我也可以给你全套服务一次,怎么样”·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松开手:“我看你这么敬业,可不像是缺钱的人,怎么连我这点小生意都做,难道冯老板给的还不够吗”·男孩一边喜滋滋地数钱,一边不屑道:“那个老畜生给的倒是多,但是谁不知道他最喜欢玩sm,赚他次钱容易么要不是我这次机智把他给灌醉了,又他妈得挨揍。”
洛映白神情一动,道:“你说什么,sm”·那个男孩道:“是啊,你也爱玩”·洛映白点了点手下的钱,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你给我钱吗”·一听到“钱”字,男孩立刻老实了,他把袖子向上一挽,道:“你们看看我这个伤,都是冯正洋弄的。
他玩过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圈子里都知道这老板不好伺候,要我说这人还真变态,没准他真的就是杀人凶手呢,他自己没出过门,但是可以指使别人去做啊是不是·”·他的手臂上有不少青青紫紫的齿印,新伤旧伤都有,有的疤痕很深,估计是无论过多长时间都去不掉了,男孩没必要拿这种事来撒谎。
可是洛映白记得很清楚,温倩倩的验尸报告上写了,身为冯正洋妻子的温倩倩身上并没有任何外伤··他们两个是假夫妻或者冯正洋跟温倩倩在一起的时候能够控制住这种施虐的欲望这跟温倩倩的死有没有关系,冯正洋和温倩倩的感情又到底怎么样呢·种种疑点冒了出来,洛映白一开始本来是想耍那个男孩子一下,没打算把钱真的给他,但是现在看着他满身是伤的站在那喜滋滋数钱,他也没那个心情了,示意魏收他们把人送走。
洛映白回到隔壁,冯正洋的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了一些,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颓然道:“她的确是有轻微的抑郁症,这我知道,但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真的,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夏羡宁看见洛映白之后,把身边的椅子拉开,同时还在继续问着冯正洋问题:“你们平时的感情怎么样”·冯正洋斩钉截铁地道:“非常好。”
夏羡宁挑眉:“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和别人过夜”·冯正洋可能是悲伤过度,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夏羡宁的问题又太犀利,他被这样一问,顿时语塞。
洛映白却好像被夏羡宁的话点醒了,他坐在旁边的空位上,直截了当地问道:“冯正洋,是不是你平时有- xing -虐待的癖好,因为你的妻子不愿意配合,所以你才会在外面找人你们平时是否根本就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冯正洋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洛映白,他的眼中全都是红血丝。
夏羡宁和苟松泽都极为诧异,但是看冯正洋的表情,这事显然不像假的··洛映白紧盯着他,继续说道:“你们表面上的恩爱不过都是假象,其实已经感情不谐很久了,你怕温倩倩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所以你就杀了她”·“我没有,你把嘴闭上”·冯正洋一拍桌子,猛然暴喝道。
洛映白既不诧异也不生气,抱着手看他··夏羡宁冷声道:“你嚷什么”·洛映白听他维护自己,侧头冲夏羡宁笑了笑,夏羡宁的表情松动,拍了拍他的肩。
冯正洋被夏羡宁这样一喝,总算冷静下来,他将脸埋在双手之间,抬起头来的时候冲洛映白道:“洛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洛映白道:“没关系。”
冯正洋顿了顿,又道:“我的确是……有一些这方面的问题,最开始刚结婚的时候,我跟倩倩因为这个原因,相处的也不是很和谐,但其实我们的灵魂是相爱的,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我不是因为她不愿意配合才在外面找人,我是不想伤害她·她也不是我杀的”·夏羡宁低声对苟松泽道:“再让他们重新为温倩倩验一次尸。”
苟松泽知道他想让人验什么,答应着出去了··这一次,法医着重检查了温倩倩身上过去留下的疤痕并进行分析,发现果然有一些淡的几乎要看不出来的撕裂伤和牙印,这虽然只能初步印证冯正洋的话,但当温倩倩死亡时,他也确实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接受审讯之后就被释放了,警方通知他的弟弟冯正冬来接他。
夏羡宁出去打招呼,苟松泽有点累了,在洛映白旁边坐下,小声打趣道:“你对这次的案子可真关心,不会是因为对温倩倩有兴趣吧”·洛映白道:“切,我又不是你。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把她从棺材板底下救出来的事”·苟松泽道:“记得,那个阵法是想让吕露借温倩倩的身体复活·”·洛映白道:“当初咱们也分析过了,在场的人那么多,那个阵只选择了温倩倩抓进去,最起码说明她跟吕露之间一定会有某种联系。
吕露到底是怎么死的,会不会不是意外而是他杀如果真的是那样,杀她和杀温倩倩的凶手即使不是一个人,肯定也有关系·所以我才让你去查。”
苟松泽眼珠一转,说道:“你说冯正洋刚才是不是又在演戏我看他这个人可挺能装的,咱们应该查查吕露过去跟冯正洋之间有没有交集。”
洛映白转着笔说:“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我之前看过她的面相,温倩倩夫妻宫- yin -阳之气不平衡,阳气明显压制- yin -气,再加上眉心竖纹,颧骨偏高,说明她的姻缘之路很坎坷。
所以我一直怀疑媒体报道中,他们夫妻故作恩爱都是装的,又不能肯定·”·苟松泽沉吟道:“如果真的像你描述的那样,很有可能啊·”·洛映白道:“可如果是感情不和谐,应该是- yin -阳相冲,不是阳盛- yin -衰,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明白,但是现在却明白了,温倩倩的面相是那样的,因为冯正洋有- xing -虐待的癖好。”
 · ·第115章 被揭穿的洛小白·他说到这里, 夏羡宁进来了, 苟松泽跟夏羡宁打了个招呼, 又道:“都虐待她了,感情肯定不好啊·你看看温倩倩的验尸报告, 说明她和冯正洋刚结婚的时候还受过虐待,后来肯定是温倩倩不配合了, 冯正洋就又去外面花……真不是个好东西。”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我知道冯正洋不是个好东西, 但‘不是个好东西’和‘杀人犯’,这两者之间还是有距离的。
他对温倩倩- xing -虐待不代表他对温倩倩没感情,- xing -虐待是一种不良癖好,不完全是由感情支配的·要说他杀温倩倩,理由还是不够充分·”·苟松泽道:“你这个话里的意思,我怎么听起来好像在说相信冯正洋对温倩倩是真爱呢这个……是不是有点变态夏处, 你也这么认为吗”·夏羡宁一向对洛映白说的任何话都百般赞同, 但这一次就连他都有点不能同意:“有怪癖这件事的确不能自己选择,但是我认为如果他真爱温倩倩,不可能忍心下那么重的手。
真喜欢的话不可能克服不了这些毛病的·”·夏羡宁说完之后, 也反思了一下他自己·之前他和洛映白也有好几次是折腾了大半宿,结果洛映白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夏羡宁忍不住想,自己这种行为应该不算虐待吧但是会不会比较过分·——其实他对洛映白已经够心疼的了, 每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夏羡宁就算是再动情, 一开始都惦记着顾虑洛映白的感受, 但是奈何他面对的是个作精无事撩,实在让人很难克制住狠狠收拾他的想法。
苟松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夏羡宁一直盯着洛映白,再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便善解人意地说道:“夏处你也不要怪表哥,你们之前肯定算不上……呃”·洛映白收回拧他的手,摸了摸鼻子强行挽尊:“我和羡宁相亲相爱,怎么能扯到我们身上去。
好了咱们说正事吧·”·苟松泽低声道:“等一下,你掐我是什么意思”·洛映白:“……我掐你是教育你,这种隐私的事,能拿出来说吗”·夏羡宁:“……”洛映白这个大猪蹄子。
刚刚那一点愧疚烟消云散,他欣慰地证实了洛映白之所以总是挨收拾的确就是因为他欠收拾,别的谁都怪不着··夏羡宁道:“嗯,说正事吧,私事咱们两个留到后面说。”
洛映白觉得有点不妙,按理说苟松泽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夏羡宁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应该知道他都说过什么,但是听对方这个话茬,可是不大对劲··洛映白讨好地给夏羡宁倒了杯水,向他推了推,藉此试探他的反应。
夏羡宁没接··洛映白不急不恼,笑眯眯地再次把水向他手中塞去,夏羡宁躲一下,他就塞一下,没两下夏羡宁就不觉跟着笑了,端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洛映白道:“好喝吗”·夏羡宁瞟了他一眼,只见洛映白侧着脸,含着笑,眼睛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于是他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好喝。”
苟松泽:“……咱们,先把正事说完吧,你们放心,说完我就走,绝对不会要求留下来吃晚饭·”·算了,他俩谁上谁下自己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反正这部三个人的电影,根本就不会有苟松泽的姓名。
“温倩倩在死前曾经喝过酒,但是她体内的酒精含量非常微弱,绝对不可能造成死亡·”·苟松泽继续汇报道:“啊对了,因为咱们证据不足,刚才把常维宇也放走了,不过常维宇好像在网上被黑的够呛。”
虽然通过监控录像来看,常维宇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说的的确是真话,但不管他有没有杀人,这次都算摊上了大事··当时警察抓人的视频曝光之后,网友们都在质疑他当时既然已经发现两个人都出事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而竟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出房间继续参加晚会,这样未免也显得太没品,就算他没有犯法,在道德层面上也讲不通。
常维宇被人们一通口诛笔伐,在疯狂掉粉的同时,在整件事情当中表现的游刃有余的洛映白更是将他压制的黯淡无光,无论是利落的身手还是缜密的思维,都简直让人看的几乎移不开眼睛。
网上的或褒或贬,洛映白已经不太在意了,他虽然看了几眼就关掉网页,说道:“我觉得现在重点有三个,一个是常维宇去找温倩倩的动机存疑,一个是冯正洋话中的真实- xing -存疑,另一个是温倩倩的真正死因。”
夏羡宁道:“松泽,冯正洋既然说温倩倩多年有抑郁症,那么你就让他出示相关证明吧·除此之外密切关注常维宇的动静·虽说案子转到了特侦处,但非灵异的可能- xing -也很大。”
苟松泽答应着走了,洛映白和夏羡宁回到了办公室··洛映白道:“你既然说这件案子非灵异的可能- xing -很大,这样揽到特侦处没事吗”·夏羡宁道:“这是小事,没关系。”
他虽然没说,洛映白也知道夏羡宁会这样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对于温倩倩的关注,他们两个之间不用多说什么谢不谢的,洛映白倚在夏羡宁的桌子上,解释道:“我总觉得温倩倩和吕露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是又联系的,两个人又都是年纪轻轻都去世了,很可惜……”·他喝了口夏羡宁杯子里的水:“羡宁,你说呢”·夏羡宁的目光随着他喝水的动作移到了洛映白的嘴唇上,然后又迅速挪开了,“嗯”了一声,拿起笔来开始低头写什么东西。
洛映白趴在办公桌上,把笔从夏羡宁手里抢走了:“哎,态度太冷淡了跟你说话呢”·夏羡宁脸色平静,又换了支笔,继续写。
洛映白探身又抢··这回夏羡宁把手往后一缩,洛映白扑了个空,几乎大半个身体都扒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他的衣服本来有有点肥,这样一来领口松松垮垮的,两截深刻精致的锁骨显得分外明显。
·夏羡宁吸了口气,说道:“你别闹了,快起来·”·洛映白笑嘻嘻地说:“我不·”·他干脆把夏羡宁刚才批阅的文件扒拉到了自己的肚皮底下,欠欠地说:“这次你有笔都没用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打量着他:“这里是办公室,你就非得在这里跟我胡闹”·他说完之后,又看见洛映白的锁骨处似乎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摸:“怎么弄的”·洛映白道:“哦,这没事,上次闹着玩的时候小苟掐我的脖子来着,可能是不小心划的。”
夏羡宁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不吭声··洛映白道:“这么凶干什么,不就是不让你看文件嘛唉,真是无情啊,你这破文件比我还重要吗明明你之前还很迁就我的我听说有一种人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之后就一脚踹一边,亏我还对你朝思暮想的。
羡宁,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呃”·洛映白还没说完,夏羡宁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探身用双手架住他的腰,竟然隔着一张办公桌硬生生把洛映白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洛映白再怎么瘦也是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夏羡宁的力气极大,突然失重的感觉让洛映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夏羡宁面前的桌沿上··夏羡宁先履行自己想了半天的事情,狠狠地在他唇上吮了一口,半带着笑意说:“好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就跟你谈谈。
你都跟松泽说什么了”·洛映白突然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可怕:“……我、我没说什么呀,你别听他刚才胡说·”·夏羡宁道:“不是刚才,我早就知道了,羡宁是下面的。”
洛映白:“……稳住,听我解释”·夏羡宁手搂着他的腰肢,跟他唇齿相接,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向后滑去,含糊道:“行动证明吧。”
一吻过后,两人的气息都有点不稳,洛映白晕乎乎地说:“这、这是办公室·”·他勉强说了这句话,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夏羡宁已经埋了一根手指进去,而他自己居然还穿戴的整整齐齐的。
夏羡宁低声道:“你不是不让我工作吗”·他亲了亲洛映白的脸,动作很轻,带着安抚道:“放松……给你证明一下我没有始乱终弃。”
洛映白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他被夏羡宁半压着,手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只好搂住他的脖子,试图辩解:“你知道我开玩笑的啊……”·夏羡宁撤出手指,把自己一点点埋了进去:“所以说对我朝思暮想都是骗我的。”
洛映白:“嘶,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夏羡宁的办公桌很宽大,但是两人一站一躺,对方的衣服偏生还穿的好好的,这让洛映白有种莫名的羞耻感,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夏羡宁。
“哎呀,羡宁”·他忽然叫··夏羡宁连忙再亲亲他:“疼了吗”·洛映白道:“靠,不、不是,你别突然靠过来……你看看,你的文件压皱了”·夏羡宁:“……”·他加大了动作的幅度:“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跟文件比谁更加重要吗现在你赢了,开不开心”·洛映白差点哭了:“……开心,开心还不不行嘛你慢点慢点……”·夏羡宁于是又去吻他的眼角,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夏羡宁没搭理,洛映白一下子收声··苟松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夏处王局长过来了·”·“夏处”·洛映白心惊胆战,他喜欢胡闹是没错,可实际上怂的要命,远不像夏羡宁那样有种天王老子都不买账的劲。
现在听着外面一下下的敲门声,只觉得随时都要进来人一样,心脏紧张地怦怦直跳··偏偏夏羡宁这个混账东西似乎不满于他的走神,节奏越来越快,带的洛映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夏羡宁小声在他耳边呢喃:“你说万一他真的进来,你编的瞎话是不是就彻底被戳穿了·”·洛映白几乎泪目:“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容易苟松泽嘀咕了一句“奇怪,没有人吗”就要走,洛映白的手机却在此时突然响了起来。
“爸爸,爸爸,你要去哪里呀……”·他的老爹专属铃声亲近的人都知道,苟松泽一下子回头再次敲门:“表哥,你在里面吗喂,没事吧”·洛映白深呼吸,咬着牙道:“没事”·苟松泽道:“那你怎么不接电话……对了,给我开个门啊,夏处在不在里面”·洛映白道:“他、他练功走火入魔了,我在给他……顺、顺气,没空”·苟松泽道:“哦,那没大碍吧没大碍就好,我去和王局长说。”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洛映白刚松了口气,又被夏羡宁动作带来的体感席卷了全部思维··当一切总算是结束的时候,洛映白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有了——在办公室这种环境下,他实在是太紧张。
他被夏羡宁泡进浴缸里的时候,一边痛定思痛暗中发誓以后再也不撩他,一边颤颤巍巍给洛钊回了一个电话··好在洛钊不过是让他回家吃饭而已,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洛映白抱怨道:“爸,吃个饭而已,你打那么多遍干什么”·“你这小子。”
洛钊愣了一下,“我不是看你没接么·”·洛映白道:“我在学习啊,学习得专心,谁还看手机啊……”·他对上夏羡宁的眼神,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叹息着换了手机铃声:“我以后再也不能听这首歌了,好可怕·”·夏羡宁噙着笑:“我以后更喜欢我的办公桌了。”
洛映白牙痒痒,正好这个时候夏羡宁的手伸到他的面颊旁边,就被洛映白一侧头咬了一口··夏羡宁也不躲,就任他咬着,反倒是洛映白觉得自己像狗一样,讪讪地松开了牙齿。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羡宁”·夏羡宁道:“怎么”·洛映白道:“温倩倩……哎,我要说正事,你别乱摸”·夏羡宁干脆把手里拿着的毛巾往水盆里一扔,把洛映白按在浴缸的边缘上,凑过去深深地吻他,过了好一会才松开,叹气说:“你就不能有哪一刻脑子里装的都是我吗”·洛映白道:“有啊,刚才就是啊。”
夏羡宁:“所以继续”·洛映白道:“行了行了,懂不懂可持续发展继什么续纺织厂女工都不带这么剥削的吧”·他龇牙咧嘴地从浴缸里站起来,一边擦水一边说:“收起你的恋爱脑,释放夏处长人格,现在好好听我说——温倩倩死的时候我在现场,我听见休息室外面不远处在放一首曲子。”
夏羡宁道:“什么曲子”·洛映白想了想,大致哼了几声那个调子,说道:“我没听过这首歌,当时也没太注意,但你听,这首音调给人的感觉有点色气和狂野,当时那种场合,外面的会场里一直在播放的则是舒缓柔和的音乐,所以我潜意识里还是留下印象了,很违和是不是”·夏羡宁领会了洛映白的意思:“你跟我说这个,是因为刚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听到了老师的来电,你觉得以后每次再听到同样的音乐声,都会想起我在……”·洛映白道:“消音和谐了”·夏羡宁从善如流:“都会想起我在咳咳你。”
洛映白:“……”·夏羡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笑,还要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所以你觉得不合时宜出现的音乐,或许会带着某种特殊的含义”·洛映白点头赞同:“我举个具体点的例子,冯正洋喜欢虐待别人,那么比如说他每次掐温倩倩脖子的时候,周围都会放着这样的音乐,那么持续时间长了,温倩倩听到这个音乐的时候就会有种窒息感,这是一种死亡暗示……”·夏羡宁的表情逐渐凝重。
洛映白道:“刚才小苟也说了,她体内有极其微弱的酒精含量,在那种场合之下,喝酒是很正常的·这点酒不足以伤害她,但可以让她的自我意识变模糊,从而放大暗示的作用”·“你说的很有道理。”
夏羡宁缓缓地说,“我会想办法去调查一下这首曲子的来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你先休息一会吧,我送你去·”·“我的老腰·”他这么一说,洛映白又想起了刚才的事,苦笑道,“上床陪睡,下床破案,我觉得自己也是非常的能干了。”
温倩倩的死亡在娱乐圈掀起的波动久久没有得到平息,一方面她身为影后,却死因离奇,不免让人浮想联翩,猜测种种可能,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温倩倩死亡的地点正好是在电视台的周年庆典上,当场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在这件事当中,除了当事人以外,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常维宇,因为事情的影响迟迟没有淡化,他见死不救的行为也就反复被人诟病,并且在不断夸大,温倩倩的粉丝找不到凶手,干脆把悲伤和怒火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挖掘各种黑料,形象这样一毁,连工作都没有了。
当常维宇得知自己本来被《长平》剧组定下的男三号黄了时,不安的情绪到达了顶峰··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就在几天之前,他还装腔作势地跟郗宏嫌弃自己只是个男三号,可是现在连个小配角的角色都接不到,忍无可忍之下,常维宇终于上了冯正洋的家门。
那些人扒出来了不少他的黑历史,但是吵嚷了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其实常维宇曾经跟冯正洋发生过关系··那还是当初和温倩倩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有一回冯正洋来探班,恰好赶上温倩倩不在,常维宇有心亲近,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冯正洋搭上了。
他会看人眼色,既识趣又懂规矩,那件事以后冯正洋给常维宇弄了两个资源过来,常维宇见他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思,也就没再试图以此要挟或者打扰冯正洋,温倩倩更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但这一回他必须来,就算不能让冯正洋帮助自己,常维宇也绝不能让他受到舆论的影响,认为温倩倩是因为自己的见死不救而去世的··他前脚刚刚出门,夏羡宁就接到了电话:“喂,夏处,我是您安排盯着常维宇的小李,目标现在已经到达了冯正洋的别墅,请问是否继续观察”·夏羡宁神情一凛,立刻道:“你在外面守着,我这就申请搜查令,派人过去”· · ·第116章 歌·常维宇戴着墨镜和口罩, 出门一连换了三趟车才拐到目的地, 他自以为谨慎, 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站在冯正洋家的门口, 按响了门铃。
冯正洋这阵子心情不好,连家里的保姆都小心翼翼的, 隔着门看见了常维宇,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通知冯正洋有人来访··常维宇道:“我是冯老板的朋友,是来看他的,你给我把门开开,我自己上去找他。”
他悄悄往保姆的手里塞了两张钱,又说了不少的好话,好不容易才被放进去了··冯正洋就穿着睡衣坐在大厅的沙发里, 听到常维宇进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常维宇发现他的眼球上面布满了血丝,吓得停在了原地没敢向前凑。
冯正洋一向是注重外在形象,就算是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少让自己如此颓废, 常维宇看到他这样,有那么一瞬间甚至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发现了什么传说中至死不渝的爱情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但就在下一刻, 他的目光扫过冯正洋面前的茶几,发现上面扔着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冯正洋一向以好丈夫的形象示人, 这几天温倩倩死后他颓废的样子赢得了广大公众的同情, 带来的意外效果是连带公司的股票价格都上涨了不少。
这时候的冯正洋看上去面色憔悴, 不修边幅, 或许他是真的为了温倩倩的死而难过,但还有心情关注财经消息,就证明他的难过也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伤心,这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远去越来越淡。
·常维宇心里有底了,暗暗冷笑,快步走过去叫了声“冯先生”··冯正洋冷冷地道:“谁让你进来的”·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跟在常维宇后面进来的保姆,本来想训斥她,结果想起这个保姆还是温倩倩生前请的,心里一酸,说道:“行了,你先出去买菜吧。”
保姆走后,常维宇试探着凑过去,替冯正洋揉捏肩膀,同时略带讨好地说道:“倩姐刚刚去世,我担心您,过来看一看·”·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脸上剧痛,已经被冯正洋骤然反身打过来的一个耳光抽倒在地,常维宇惊呼一声,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差点被他打聋。
冯正洋骂道:“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担心我我问你,倩倩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见死不救王八蛋”·常维宇顾不得脸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辩解道:“冯先生你可冤枉我了,我没有啊我压根就不知道倩姐那是怎么了,我要是知道,一定说什么都要救她就算我不关心她本人的死活,但怎么想那也会是个趁机讨好您的好机会啊”·这倒是句大实话,冯正洋一时默然,常维宇见他表情松动,连忙又再接再厉地说道:“再说了,冯先生您之前也被警察怀疑过,你应该明白那种被冤枉的滋味,我跟倩姐又没有利益冲突,我总不能觉得害了她我就有机会跟您一块过日子吧我活的好好的,害她对我有什么好处”·他确实能说,一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冯正洋打量了常维宇一会,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端详。
他的眼神- yin -冷而刻毒,还带着种说不出的古怪,常维宇心中暗骂,脸上还得维持笑容,伸手握住了冯正洋的手腕捏了捏,柔声道:“我真的是担心倩姐不在了,冯先生伤心过度,所以才特意过来安慰你的……”·冯正洋- yin -冷的表情有些松动,忽然一用力,甩手将常维宇推倒在了沙发上。
常维宇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肯定就是不再计较之前自己犯下的错误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冯正洋就俯身亲了下来,他熟悉而又抵触的一切很快就再次开始了。
常维宇还记得上次他和冯正洋发生关系时那个煎熬的过程,第一次她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重度的- xing -虐待爱好者,这一回却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是绝对不愿意主动来找冯正洋的。
其实冯正洋刚刚和温倩倩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毛病,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多之前他突然喜欢上了这种血腥施暴的感觉,从那以后,冯正洋就很少碰温倩倩了,取而代之的是去外面找一些其他的人来发泄——有的时候温倩倩也是知道的,但她也无可奈何。
常维宇一开始还能勉强做出兴奋的样子来配合,直到冯正洋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的臀部之后,常维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冯正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常维宇的脑袋提起来,他此刻正处于亢奋状态,之前装出来那副衣冠禽兽的斯文样一扫而空,眼睛通红地瞪着常维宇,狞笑道:“你在叫什么”·“我……”·冯正洋此时此刻的样子比厉鬼还要可怕,常维宇打了个哆嗦,又不敢表露出这种情绪,勉强笑道:“我是等不及了呀。”
冯正洋果然被取悦了,在他的伤口上用力扇了一下,常维宇咬牙忍住,露出讨好的笑容··他见冯正洋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趁机试探着说:“冯先生,我最近的剧本和广告都黄了……”·冯正洋喘着粗气慢慢进入他,冷哼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常维宇大喜,忍受着身后传来的异样感,连忙把握住机会说了几个剧本中中意的角色,说完之后,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气喘吁吁地说:“这次……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都是那个洛、洛映白害的,要……不是他……啊”·他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果不是房子用了特制的隔音材料,外人听见了一定会认为这家发生了命案。
冯正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目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常维宇,冷笑道:“真是给你脸了,竟然还想着算计我你在我面前提洛映白,是要干什么你心里嫉妒人家,就想拿我当枪使,让我帮你对付他是不是”·他那张脸就好像魔鬼一样,让常维宇惊恐无比,他刚才会那样说,是因为知道冯正洋以前跟洛映白有过节,还以为能趁机挑拨,怎么也没想到,冯正洋竟然没有和自己同仇敌忾。
一向善于告黑状算计人的常维宇碰了钉子,他想到惹怒对方的后果,顿觉不寒而栗,连忙说:“不是……不是……”·冯正洋抬手就抽了他一个嘴巴子,讥讽地说:“就凭你也敢说人家的名字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连我都不敢跟他硬碰,你这个蠢货最好找准自己的位置,别连累我跟着你一块倒霉”·常维宇瑟瑟发抖,连忙点头,脸上被扇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冯正洋本来有点扫兴,看到他这幅样子反而又兴奋起来,一边继续刚才没继续完的事,一边教训他:·“要不是看你在这点上还算有用,我早把你给扒光衣服扔到街上去了。
胆子不小啊洛映白身份没曝光的时候,我被人忽悠着在这上面吃了一次亏,现在你还敢给我来这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常维宇不敢再说话,只是咬着牙忍受他的虐待,心里更加担忧的是自己刚才那一番话会不会又把煮熟的鸭子给说飞了。
痛苦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似乎能隐约听到一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歌声,叫不上名字,但是有些微的耳熟··他的脑子迷迷糊糊,想集中注意力听清楚这音乐的曲调,身体上的痛苦却不停搅动着常维宇的神经,以至于他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就在这时,亢奋中的冯正洋突然感到自己的下体好像被什么非常尖锐的东西扎了进去,那东西像是一根针,但是针又不应该有这么长··在这种时刻,在这种部分,这一下实在扎的太毒,冯正洋惨叫一声,几乎是嘶吼着跳起来,一脚把常维宇踹飞,自己捂着下身蹲了下去。
他喜欢施虐可不喜欢被虐,疼的连脸都白了,常维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捡了件衣服披上,又是不敢问又不得不问,惊惶道:“冯先生,你这是……”·冯正洋总算缓过来了一些,破口骂道:“你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扎死我了”·常维宇刚才连件衣服都没穿,又怎么会有什么能扎到冯正洋呢·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冯正洋很快就缓过来了,他仔细检查疼痛的地方,发现没有任何的异物和伤痕。
难道……是弄错了或者说突然抽了一下筋什么的……·冯正洋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却又不愿意多想,又一把将常维宇拽到身下,可是就在这时,他家的大门忽然被人重重地拍响了。
 · ·第117章 黑童话·这种敲门的方式听上去就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常维宇心中猛然一跳, 忽生不祥之感··“冯正洋开门”·——是不认识的声音。
他和冯正洋僵在原地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慌乱和茫然,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同时跳起来寻找衣服··另一头,冯家的大门竟然被撞开了,几个警察直冲了进来, 正好把没穿衣服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双方一照面,连警察都愣住了, 不光是因为两人现在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他们更震惊于常维宇身上的伤痕··冯正洋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 他是因为娶了温倩倩才被公众广泛熟知的, 大家对他定位的关键词是“富商”、“宠妻狂魔”、“好男人”, 这个形象如此的深入人心,甚至连温倩倩死亡之后冯正洋被调查的新闻都没有将其冲淡太多。
特侦处人手不足,闯入冯家的警察是夏羡宁从市局借过来的人手, 他们接到的消息只是说冯正洋常维宇两个目标碰头,一方面要把他们再次带回到警局接受审问,另一方面是在冯正洋家中搜查是否有一盘在前年已经被禁的音乐带。
这盘音乐带中就收录有洛映白听到的那首歌,整盘音乐带里的歌曲风格都是曲调颓废晦涩, 歌词露骨暗黑, 夏羡宁调查出来源之后已经询问过主办方, 他们并不承认曾经在会场播放过这样一首歌。
——想也不可能, 那样的场合播放禁曲,除非电视台是疯了··基于以上种种原因,警察们收到夏羡宁的指令,迅速赶往了冯正洋的家中·他们在楼下敲了几次的门没人开,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痛苦的叫声,生怕出什么事才采取了紧急措施,万没想到破门而入之后看到的竟是这样的画面。
对于记者们来说,这起桃色新闻大概能让他们兴奋上好一阵子,而警察们关注的则是这样一来,证实了对于温倩倩见死不救的常维宇和温倩倩的“好丈夫”冯正洋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那么温倩倩死亡事件上将有多一重迷雾。
冯正洋和常维宇很快就一起被警察们带出了别墅··由于温倩倩的死亡热度还没有过去,最近冯正洋的家正是各路记者最喜欢守候的地点,他们前脚被带走之后没过几分钟,整个事件已经在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连那些被警察当成证物拿走的情趣用品都跟着一起上了镜,很是让众记者们惊叹了一番。
当时的照片视频被上传到了网上之后,点击量以几分钟上千的方式增长,冯正洋的人设彻底崩塌,温倩倩的粉丝们破口大骂,并且要求警方一定要彻查冯正洋此人,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说法。
常维宇则是彻彻底底的的名声扫地··“惊爆影后丈夫与新晋小生私情曝光,昔日恩爱竟是假象”·“娱乐圈再掀腥风血雨,温倩倩死亡另有内幕”·“借势出位、见死不救、傍上豪门大款……常维宇黑料不断,这次还能顺利翻身吗”·随着一篇篇的报道占据了头版头条,吃瓜群众看戏不亦乐乎,记者们同样兴奋不已,然而作为新闻的焦点,被抓进了局子的倒霉二人组就不那么开心了。
“冯先生,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这回冯正洋面前的的是两个生面孔,在被反复盘问了两个小时之后,警方的人已经换了两碴,烦躁与身体上的不适撞击着冯正祥的神经,也使得他越来越无法保持风度。
他不耐烦地道:“警察先生,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配合是哪个问题该说的我没有说吗是,我承认,我男女通吃,在这方面也的确有点不大说得出口的嗜好,那又怎么样,难道SM犯法”·这次审问他的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他对于冯正洋挑衅的语气不为所动,问道:“那么对于你的妻子温倩倩,冯先生是否也同样如此对待”·冯正洋听见“温倩倩”这三个字的时候,终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双手在脸上使劲摩挲了几下,说道:“之前你们也调查过了,她是我妻子,我是真心喜欢她,我舍不得那样对她。
在一次不小心失手让她受伤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倩倩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冯正洋总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之前下体上那种被针扎一般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还逐渐扩散,好像身体很多个部位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让他的脾气愈发不好··冯正洋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们不是有法医吗她近期有没有受过类似伤害,找法医一看不就看出来了反正我说了什么你们都不信,何必翻来覆去地问呢”·他用力地拍着桌子:“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没杀人,更不可能杀温倩倩想调查什么随便调查,限制我离开这个城市也没关系,我也希望我妻子死亡的真相能够水落石出,你们当警察干什么吃的,真凶抓不到,跟我这个受害人家属浪费时间”·桌子被他敲得直晃,赵队长若有所思地观察冯正洋的神色,觉得他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烦躁与不满,况且他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冯正洋对温倩倩不利。
于是,他将一盘光碟“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上面绘着一对交配的男女,这也是从冯正洋的家里搜出来的··赵队长再次问道:“这盘带子是你买的吗”·冯正洋冷冷地看了一眼,表现的并不是很惊讶:“是我买的,毛片你没看过啊这么稀奇,想要给你。”
“把嘴闭上,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哪那么多废话”·旁边的另一个警察终于看不下去了,呵斥了一声··冯正洋针锋相对:“废话的是你们吧你们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知道会耽误我多少事吗”·“你——”·“好了。”
赵队长制止了愤怒的警察,看着冯正洋道,“不用着急,这是最后几个问题了——这盘带子里有一首插曲,名字叫《呻吟》,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冯正洋道:“听过,怎么了”·赵队长道:“有证人说,当时在你太太的死亡现场里,也依稀听到了这首歌。”
冯振洋匪夷所思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那怎么可能呢·电视台的周年庆典是什么场合,放这里面的曲子不是开玩笑吗”·赵队长道:“我们也很奇怪,因此才会询问你。”
冯正洋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冷笑道:“诈我是真的吧·莫名其妙·”·经过一番盘问之后,常维宇和冯正洋还是被放了回去,但两人暂时不能离开这座城市,他们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将暗,周围的闪光灯亮成了一片,晃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冯正洋眼看没法躲避,反倒也想开了,人不是他杀的,他也根本就不担心警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现在既然躲不开这些记者的拍摄,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姿态好看一些··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保镖们夹在中间,昂然向外走去,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司机为冯正洋打开了车门,他上车之后车子就迅速发动了。
对于这种人记者们反倒不敢惹,于是纷纷把目光偷向了跟在后面出来的常维宇··最近也不知道常维宇真是自己作死,还是香没上好得罪了哪路神仙,反正这个新晋小生刚借助《雁齿小红桥》红起来没几天就彻底糊到地心,丑闻不断,光是他的扒皮贴就能在各大论坛翻出来几十个,以后就算是这事风波过去,他也是绝对翻不了身了。
看到他这样的下场,再联想到对方之前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实在是引人感慨,现在常维宇麻烦缠身,大概连公司都要放弃他了,警察局门口竟然连辆来接他的车都没有。
常维宇只好努力遮住自己的脸,忍受着记者们的推推搡搡,一声不吭··他到现在整个人甚至都还是懵的,说什么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常维宇,请问你跟冯正洋交往多久了”·“你目前的资源是通过与冯正洋的肉体交易获得的吗”·“常维宇,回答一下吧你现在是否因为自己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而感到后悔”·常维宇忍无可忍,大声说道:“别问了没有交易,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他行了吧”·记者们一片嘘声,正在狼狈的时候,车子行驶的声音忽然传来,刚刚离开的保镖们重新出现,推开记者,将常维宇从地上架了起来,塞进车里。
常维宇摆脱了闪光灯的追逐,抬头一看,发现是冯正洋,激动的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在冯正洋的心里居然还有值得救的价值,简直就像是绝处逢生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连声道谢。
冯正洋什么都没说,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惊愕的记者们与同样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虽然英雄救美的童话在什么时候都被人津津乐道是没错,可套用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却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美丽的妻子被人害死之后,丈夫救了破坏家庭的男小三,这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上车之后,冯正洋冷冷地跟常维宇说道:“这一阵你就住在我家,其他的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常维宇本来还沉浸在“即使被全世界抛弃还是有人愿意救我”的激动里,结果听见冯正洋的话,他倏地一怔,然后就明白了冯正洋的用意··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对于冯正洋来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变故都会给他的生意带来影响,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担心有仇家会利用常维宇来给自己使绊子——毕竟像这么一个有奶就是娘的主,应该是很容易被金钱收买的。
于是冯正洋决定在这场风波渡过之前,把常维宇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此时的眼神非常- yin -冷,常维宇可不想和这么一个变态朝夕相处,不安地说道:“不用了吧……”·冯正洋根本就不想听他的意见,常维宇以为有求于他就来给他睡一睡,事办完了就可以说脱身就脱身想的也太天真了。
他打断常维宇的话,盯着他毫不客气地问道:“常维宇,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我都喜欢听什么歌·”·常维宇茫然地说:“冯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别的人也不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怎么会跟他们说这样的话呢。”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冯正洋一字一顿地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撒谎,我一定会弄死你·”·常维宇心间一股冷气直冒了上来,他突然意识到,经过媒体的曝光和冯正洋刚才的举动,大概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就是一对,甚至还会觉得冯正洋对他不错。
就算冯正洋有什么不太好直说的小嗜好,那也没关系嘛,刚才是常维宇自己说的,他跟冯正洋在一起完全自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还能多管闲事不成·也就是说,如果冯正洋真的有坏心,即使心有顾忌不能杀了他,也完全可以把常维宇一直关在他的家里,不会有人想到回来救他的。
想到冯正洋的种种手段,常维宇只觉得自己从一个火坑掉到了另一个魔窟,好在他人还算精明,跟冯正洋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明白应该如何同他斡旋,脸上勉强保持住不露异样,郑重地说:“冯先生您放心吧,现在我能依靠的人只有您,我事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的。”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冯正洋十分满意,点了点头,没再搭理常维宇,接着又把自己的助理叫到了家中··他的助理还是上回那个姓蒋的女人,之前的新闻一出,她就已经得知了消息,早在外面等着,很快便匆匆走了进来,叫了一声:“老板。”
“你来了·”冯正洋对待她的态度倒是温和了不少,他捏了捏眉心,没头没脑地问道:“现在事情怎么样了”·蒋助理在他手底下已经干了五年,冯正洋没结婚的时候各种事务都由她来处理,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也不禁皱紧了眉头,为难道:“现在什么都已经被爆出来了,虽然警方不能拿您怎么样,但是网民们的议论是躲不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其他的新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冯正洋道:“这件事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影响大吗”·蒋助理将整理出来的数据给他,说道:“虽然是有一定的影响,但随着夫人去世这件事的淡化,广告效应逐渐减弱,即使不发生这件事,有所下降也是正常现象。”
冯正洋听到“夫人去世”这四个字,皱了皱眉,随后说道:“那最近娱乐圈有什么劲爆一点的新闻吗可以把这件事压一压,转移媒体注意力的。”
蒋助理苦笑道:“没有·”·娱乐圈大大小小的八卦每天都不少,可是能劲爆到这个份上的还真找不出来,冯正洋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脸色有点不好看,道:“有没有单子,给我看看。”
这件事一出,他们这些特别助理就紧急拟出了一些应急方案,其中就列举了进来娱乐圈发生的大事,冯正洋随便翻了翻,觉得都拿不出手,于是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给我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蒋助理一愣,问道:“您要说什么呢”·她都不好意思直说,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怎么想冯正洋都是没得洗的。
开新闻发布会能有什么用·冯正洋道:“准备医院给倩倩开具的抑郁症病例和相关购买药物的发票,我和她拍过的照片和录像,除此之外……”·他不容置疑地说道:“常维宇也要到场,证明我们上回被媒体拍到是第一次发生关系,是他勾引我。”
这话可是当着常维宇的面说的,他大吃一惊,说道:“冯先生,我……”·冯正洋瞥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不是你勾引我吗难道我强迫你了吗”·常维宇哑口无言,冯正洋转回去,冲蒋助理叹息道:“名声能挽回一点就是一点吧。”
他自己也清楚,至于想洗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蒋助理也打算离开,正在这时,冯正洋书房的门忽然砰地一下被人推开了。
蒋助理差点被门板拍到,连忙退后几步,冯正洋还以为又是警察来了,结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冯正冬··冯正冬走路带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蒋助理叫了声“二少”他也没有理会。
冯正洋和冯正冬的兄弟感情还不错,这要是换了一个人,他早就呵斥了,这时虽然生气,好歹还给弟弟留了几分面子,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冯正冬一眼看见了常维宇,揪住他的领子,几乎是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又狠狠甩开,质问冯正洋道:“你呢你又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领回家”·身上又传来那种疼痛,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隐形人正在拿细细的针一点点扎他,冯正洋烦躁地皱起眉,语气也不好了:“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冯正冬怒道:“大嫂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这样跟这么个人混在一起不说,居然还把他带回家来”·冯正洋一听他提起温倩倩,也变得神色不善,警告道:“你别管我的事,我愿意带谁回家,就带谁回家,这套房子是我的资产,跟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冯正冬道:“你……”·冯正洋冷冷地打断他:“温倩倩不论是死是活,那都是我老婆,我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念头,从我家里滚出去。”
他这简直就是在指着冯正冬的鼻子骂他对温倩倩有企图,冯正冬气的脸都红了,说道:“真是不可理喻·”·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难听的话又说不出来,于是愤愤转身拂袖而去。
蒋助理见状,知道不能久留,也赶紧告辞,去给冯正洋安排他的新闻发布会了··等到蒋助理走后,冯正洋又对常维宇警告了一句:“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走动乱说话,等事情过去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常维宇和冯正洋是分开被审问的,他不知道歌曲的事情,也没听见冯正洋都对警察说了什么,但这一刻看见对方冷酷无情的脸,常维宇突然很担心冯正洋这是想把自己当成他的替罪羔羊。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眼看冯正洋吩咐过后就要走人,常维宇情急之下也没过脑子,一句话脱口而出:“温倩倩……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冯正洋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转过头来,微笑道:“你说呢”·常维宇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吓得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那一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冯正洋要杀人灭口· · ·第118章 新闻发布会·但是下一刻, 他就被冯正洋一脚踹到了肚子上。
冯正洋骂道:“神经病,我他妈还觉得是你杀的呢我警告你, 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可把你这张嘴给我管好了”·冯正洋想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目前的舆论危机,挽回公司形象,蒋助理揣摩他的意思,选择了最近的时间进行安排。
三天后的下午两点钟, 这场大会在冯正洋公司前的广场上露天召开, 除了多家媒体到访之外, 还有不少人站在外围围观,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温倩倩的粉丝··这场新闻发布会由冯正洋的秘书吴浩进行主持, 他在开场白中一一感谢了各家媒体,跟着又介绍了出席的冯正洋和常维宇, 随后进入正题。
“自从温倩倩女士去世之后,一些关于鼎峰地产董事长冯正洋先生的不实传言到处散播,这既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也影响了生者的名誉以及正常生活, 所以今天鄙公司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 对一些事实进行澄清。”
吴浩沉声道:“冯先生与温女士的夫妻感情一直很稳定,不存在作秀、家暴等一系列不实说法·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按照座位顺序一一提问, 请大家不要激动, 按照顺序来”·前排的记者都是蒋助理安排好的, 问的问题也较为温和, 基本上都是在询问冯正洋和温倩倩在相处过程中的一切事情,以及温倩倩去世之后冯正洋的心情。
冯正洋全部耐心回答了,不时还能拿出一些物证,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场面一度十分感人··夏羡宁坐在最后一排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小声道:“哪位”·“你没看来电显示吗是我啊·”·洛映白轻快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嗯,你在干什么我听见你那边好像有哭的声音。”
夏羡宁不觉微带笑意,压着嗓子道:“我办完事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冯正洋在举办新闻发布会,弄了个位置进来听听他说什么,你有事”·洛映白道:“没什么,难得现在天气凉快了,想找你打篮球。
你忙就算了·”·夏羡宁看了看表,跟洛映白报了一个地址:“你要是现在在学校吗这里和你们学校离得不远,不如你过来找我吧,我这边也快结束了。”
洛映白爽快道:“好的,那我这就去·”·夏羡宁挂断了电话再听时,场上的一个记者正好说到了犀利的地方:·“冯先生,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跟温女士的感情和谐,那么又为什么会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在你的家中与常维宇发生关系呢”·他这样一问,另外一名同报社的记者也忍不住补充道:“而且我们都知道,就在前几天常维宇在警察大门口遇到困难,还被冯先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请问他是不是你继温倩倩之后找到的另一名真爱”·“真爱”二字一顿,十足讽刺。
冯正洋深吸了口气,暗暗推了常维宇一把,夏羡宁盯着他,同记者们一起等待他的回答··常维宇原本全程都沉默寡言地坐在旁边,他心中一直在暗暗祈祷记者们不要问出有关于自己的问题,但不遂人愿的是,这一刻还是来了。
就如同他自己跟冯正洋说的那样,现在的冯正洋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不敢违背对方,但是要让他面对这么多的摄像机和话筒,当众说出自己故意去冯家引诱冯正洋,这也确实不好开口。
他脸色发白,额头沁出冷汗,就是张不开嘴··冯正洋心里恨不得踹他几脚,脸上维持着从容的表情,拿起话筒说道:“那件事我也非常后悔,是我对不起倩倩。
但这不是我主动的,是常维宇先生故意引诱我,在此之前,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他温和地冲常维宇说道:“常先生,是你听说我今天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主动联系我,说是希望为你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你现在怎么反倒不说话了呢”·常维宇知道不能再迟疑了,他的掌心都是冷汗,接过话筒的时候几乎无法攥住,他深吸一口气,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冯先生说的都是真的,我……我向大家道歉。”
他虽然为了向上爬没有底线,但是一直以来在公众面前也是受人追捧的明星,常维宇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几乎瘫软在座位上。
至于亲口说出是他勾引了冯正洋这句话,他是实在做不到了··冯正洋对此不太满意,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不能逼人太甚,倒是没再继续强迫常维宇说点别的,重新把话筒拿回来,继续花言巧语地向记者们解释当天发生的事情。
常维宇坐在一边,整个人都僵硬了,想想说完这句话之后网上会有怎样的言论,他一个大男人,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从进入娱乐圈开始,常维宇一直秉承着利用一切资源和人脉往上爬的理念,这的确让他成功地把握住了很多的机会,至于手段是否光彩,常维宇认为只要不会给他自己带来损失,那就是无所谓的。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时的获利不代表永远获利,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洛映白那样懒得计较这种“小事”,常维宇自以为抛弃脸面就可以踩着别人上位,结果现在碰上了比他还要无耻的冯正洋,几乎把他所有苦心经营下来的事业都给毁了。
冯正洋和常维宇的这段画面当场就被有的人直播到了网上,关注这件事的一些网友们在屏幕的另一头发出了失望的嘘声··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从冯正洋和常维宇的家中密会,到冯正洋“英雄救美”,带走被记者包围的常维宇,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直都很富有戏剧- xing -,虽然这对cp的各种行径实在让人磕不下去,但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让很多人忍不住去猜测“冯正洋对于常维宇到底是不是真爱”、“常维宇到底有什么魅力打败温倩倩上位”等。
结果没过两天,正主冯正洋就这样残酷地亲自拆掉了cp,真爱变利用,不少人半是玩笑半是嘲讽地评论道,“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更多的则都是在嘲笑常维宇孽力反噬,活该被渣。
一名记者不想再听冯正洋打太极,霍然站起来,大声询问道:“常维宇,请你回答我,你是否对于冯正洋早有企图,并且因为这个原因心生嫉恨,害死了温倩倩”·这个指控太严厉了,常维宇吓得脸色苍白,连声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太过分了温倩倩的死跟我毫无关系我、我只是……”·他一咬牙,为了撇清自己也顾不得别的:“我只是希望从冯先生身上获利才会主动……主动引诱他,我又不是真的喜欢他,又、又不是同- xing -恋,我害温倩倩做什么”·场下的记者们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嘘声,而就在这时,站在外面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温倩倩不是他害死的,我知道害死温倩倩的凶手是谁,那个人是国家特别侦查局局长的儿子,叫洛映白”··说话的人一边喊一边从人群中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束白色的菊花和一封信,他刚在所站的位置就在主席台的旁边,很快就跑到了台前,将东西往主持人吴浩手里塞去。
当听清了他说什么的时候,全场一静,随之哗然··记者们,甚至周围围观的人都疯狂地向前挤,想要看清楚吴浩手里的信上写了什么,而吴浩在没有阅读之前,又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否会牵扯到自家老板,拼命藏着信不让他们看,冯正洋大吼着指挥保安把记者们推开,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而刚才那个扔东西的人反应也是神速,趁着这个机会,换了个方向朝外跑去,一路上推开了好几个阻拦的人,身手极其敏捷··眼看他就要成功逃离了,观众席上一个坐在后排始终没有动弹的黑衣青年,突然伸出一条腿,正好把那个逃跑中的举报者给绊倒了。
那个人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似乎被踢了一下,腿骨剧痛,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随后被赶来的保安按住,他功亏一篑,没有脱身,索- xing -大叫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犯法我是温倩倩的粉丝,今天就是来为她讨说法的证据就在信里,杀人的是洛映白”·“嗯,谁叫我啊”·混乱当中,忽有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的口吻响起,众人循声看去,洛映白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现场的,此时就站在那堆抢信的记者中间,他一只手抄在衣兜里,一只手举着,那封据说写着证据的信就夹在他的指间,吴浩目瞪口呆。
洛映白像是逗孩子玩一样,两指夹着信在面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地说:“各位,这封信先让我看看好吗当然了,你们可以全程拍摄·”·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上一回洛钊的训斥言犹在耳,无论是记者还是保安都不敢再跟洛映白争抢,纷纷退后一些,给他留出空间——当然,他们也抢不过。
听说他允许拍摄,距离洛映白最近的摄像师连忙给了洛映白一个近距离的特写,在这个镜头中,洛映白的五官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也不能让人挑出半点瑕疵。
他本来是要找夏羡宁,刚刚是听见自己的名字才走出来的,显然根本就就没有化妆,然而这对于他的颜值丝毫没有影响··根本不需要刻意修饰的睫毛天生就纤长而卷翘,微微上挑的眼角显出几分冷艳,可是这双漂亮的眼睛中却总带着温暖的笑意,鼻梁高挺,下巴小巧,每一寸的面部线条都好像经过反复的雕琢描绘,完美无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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