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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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下)(2)
·洛映白含着笑展开了信··转折一个接着一个,那个所谓的“温倩倩粉丝”本来就不能让人信任,再加上洛映白出现的及时,不光是现场观众伸长了脖子,一时间在网上看直播的网友们数量也在暴涨。
跟每一回不同,这次的舆论几乎是呈一边倒的态势,大家基本上都不相信洛映白会杀人·· · ·第119章 最重要的人·一时间网上的弹幕都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应该听解释还是应该看脸, 忙不过来啊啊啊啊啊”·“小哥哥真好看,这么好看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yin -谋论一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丝’根本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说不定就是冯正洋或者常维宇给雇来的。
话说就算是温倩倩得罪了洛映白,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想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简单了,还用得着杀人”·“同不信,但是好奇那封信。”
“呵呵, 求求楼上各位花痴有点三观, 长得好看就不是凶手什么逻辑我还觉得人就是洛映白杀的呢因为他懂玄学, 所以查不出来温倩倩的死因,因为他家世高, 所以要揭发他只能用这种方法,这不是很合理吗”·“瞎逼逼什么, 人家马上就要解释了,用得着你分析啊柯南转世还是不说话会死”·洛映白为了避嫌,展开信纸时完全是正对着摄像头进行的, 随着他的动作, 弹幕的数量减少了, 在场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大家都以为信纸上会写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 并没有。
那是张挺大的纸, 上面的最中间似乎是用血一类的东西涂了温倩倩三个大字, 还写了一些什么幕后真凶不得好死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写信的人还在上面进行了“1.2.3……”点的列举,论述怀疑洛映白的原因,但这些列举无非是“洛映白当晚出现在案发现场,并发现尸体”、“洛映白在此之前跟温倩倩、常维宇、冯正洋等人均有过过节”、“温倩倩死因成迷,洛映白却是有名的的玄学大师”等等。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乍一看好像有理有据,很能糊弄人,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一个站得住脚的石锤都没有··洛映白是什么样的脑子,这一封信就算蒙的住别人也蒙不住他,对方写信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分明就是要籍此转移公众视线,分担舆论压力。
这么想来,这件事当中最大的获益者就是冯正洋,但是凭着洛映白对他的了解,冯正洋既然知道他惹不起,就算想转移注意力应该也不会找到他头上··虽然洛映白想想,自己当这个背锅的还确实挺合适——又有话题度,又有可疑- xing -。
周围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洛映白看着这封信,摄像头在他的脸和信纸上侮辱- xing -的言辞之间转换,记者们碍于他的身份不方便加以评论,但很努力地企图捕捉着洛映白脸上任何一个或尴尬或愤怒的微表情,这样第二天就可以大做文章。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言行举止都被镜头无限放大·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别人可以骂他、冤枉他、给他送这种诅咒- xing -的东西,但是洛映白如果反过来表现出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言辞不当,被批评小气没风度还是其次,媒体稍微添油加醋一番,都很有可能说成是洛映白因为心虚恼羞成怒,甚至扯到洛钊身上。
不知道是起哄还是真的好奇,后面隐约有人大喊:“信上是什么看不清”·洛映白听到这个声音,抬起头,冲着前方笑了笑,他带着笑意的眉眼被镜头放大,真挚自然,目光中如有星辰,不管接下来会解释什么,最起码那一刻,有很多人都被蛊惑了。
本来想看热闹的人们不由在心里暗暗祈祷他能够顺利应对这个难题··洛映白道:“稍安勿躁·”·他转身走到主席台上,说道:“站着挺累,冯先生,借你个地方坐,不介意吧。”
冯正洋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他一方面庆幸于温倩倩那个粉丝指责的人是洛映白而不是自己,另一方面有很担心洛映白怀疑或者迁怒自己,听见他这么多,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冯正洋一叠声地说:“洛少,您坐这里吧,我的事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常维宇连忙也跟着他站了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洛映白··洛映白也不推辞:“客气了。”
他坐下之后,没急着说话,先是冲着一个方向笑了笑,弄的别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洛映白应刚才众人的要求把信上的内容简单念了一下,逐条反驳,他说的话有理有据,停下来的时候,冯正洋十分识趣地在旁边拿起话筒,进行补充。
冯正洋对着话筒说道:“这纸上别的内容我没有权力发言,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们夫妻跟洛少之间,绝对没有纸上所说的过节,这条理由简直是一派胡言,是站不住脚的”·常维宇连忙道:“我也没有”·他们两个身为被怀疑的对象都这么说了,洛映白身上的嫌疑就更小了,这次一边倒的局势太过明显,刚才那个扔信的人挣开保安的压制,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洛映白家里有权有势,你们都不敢得罪他,都不敢说真话,我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给温倩倩讨一个公道”·洛映白眉峰一挑,刚要回答,后面又是一个人站了起来,淡淡说道:“看来现在大家都可以自由发言,那么不好意思,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他穿着件黑色的连帽夹克衫,敞着怀,里面是件白色的T恤,下配修身长裤,看衣着正是刚刚把送信者绊倒的人··他坐的位置偏僻,人们又都去关注那人被绊倒之后继续发生的事情了,也没在注意这个青年,此时发现他的相貌极英俊,身型极挺拔,乍一站起来,仿佛周围的人全部都成了他的陪衬,那些话筒和闪光灯,不过是为了他出场而布置的背景。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不是这一点,因为这个站起来的人是——夏羡宁··众人这才明白,刚刚洛映白上台的时候是冲着他笑的··冯正洋这场新闻发布会真可谓是高潮迭起,从那个所谓的温倩倩粉丝出现之后就完全变了走向,不少洛映白的粉丝闻讯,有的赶往现场,有的直接看起了网上的直播。
在摄像机的拍摄下,信上的诅咒谩骂一目了然,大家一开始本来都在愤怒地大骂造谣的人不要脸,污蔑白哥哥,一个个气到爆炸,然而在看到夏羡宁的那一瞬间,这种愤怒的心情立刻奇迹般地转变成了兴奋。
“天啦我太激动了还以为是哪位英雄身手这么好,刚才绊倒人的竟然是夏羡宁吗”·“真爱”·“我靠嘞,夏公子竟然跟来了,怎么这两人分不开了吗现在做访谈节目都得带家属”·“难得夏公子穿的这么休闲,还穿了件有帽子的衣服,真可爱233333,是为了挡脸吧要不是这样的突发意外我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果然是男友力max,相信白哥哥遇到任何的事夏公子都会保驾护航滴·”·“对对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一下子就安心了呢”·洛映白坐在上面看着夏羡宁,笑着道:“这位先生,你也有问题要问我吗”·两人隔着大半个会场对视,洛映白眨了眨眼睛,夏羡宁微挑下眉,说道:“不,我是有话要问这位……粉丝先生。”
这个人的目的既然是想趁乱把水搅浑,夏羡宁就还非得让他把话说清楚不可··刚才要不是他绊了那个送信人一下,对方早就能够按照提前看好的路线逃走了,只要成功冲出会场,外面自然会有人接应。
送信人本来就心恨夏羡宁坏了他的事,现在一看说话的又是这个小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问的你别想威胁我你们一手遮天,我弄不到证据,但是我告诉你们,人在做天在看,谁是真正的凶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人家的问题还没问出来,他倒是先把话给完全堵死,一句“找不到证据”,倒是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边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句话不是跟洛映白说的,他索- xing -慢悠悠靠在了座位上,只是微微地笑着,周围的唇枪舌剑风起云涌也丝毫影响不到他的一身散漫落拓。
明明是在说他的事,洛映白反倒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仿佛想瞧瞧夏羡宁要怎么办··夏羡宁没转头,但余光扫去能感觉到洛映白在看他,这种认知让他本来冷漠的气质柔和了一些,对送信的男人说道:“你自称是温倩倩的粉丝”·那人眼珠一转,说道:“是又怎么样”·夏羡宁道:“很好,既然是死忠粉,那么你知不知道她出道以来演过的第一部电视剧是什么第一部电影是什么出过几张专辑,身高体重生日” ·送信人一直在提防着夏羡宁问什么他回答不上来的刁钻问题,所以特意提前声明了他没有证据,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夏羡宁的问题竟然会是这个,一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偏偏就是这种问题才最出其不意,也最能证明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一开始的设计中,他来不过就是扔封恐吓信的事,谁能想得到这么细·狂热粉不是一时装就能装出来的,就算这个问题答上了,夏羡宁也总能找到他答不出来的地方。
送信人踌躇了一下说道:“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看她死的冤枉觉得惋惜,又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小孩追星似的,谁能知道那么全·”·夏羡宁道:“好,你不知道这些也没问题,那么你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她什么角色喜欢她她具体是哪天过世的过世那天穿了件什么衣服”·“……”·夏羡宁看了他一眼,在等待答案的间隙,转过头冲着正在近距离偷拍他的一个记者说道:“录清楚了吗”·那个记者站的位置离夏羡宁最近,但碍于他的威严,竟然不敢公然用摄像机冲着他,于是在手里鬼鬼祟祟拿着手机偷偷录像。
他自以为自己很隐蔽,结果被夏羡宁这一回头吓了一大跳,手机从手里掉了下来··夏羡宁略一弯腰,伸手接住了,递给他道:“拿好了·”·记者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劳动他老人家拿手机,满头大汗地接过来,小声道谢。
送信人还是没能回答上来夏羡宁的问题,周围的人越看这事越不对劲,开始小声的议论,他越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眼看事态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实在没有办法了,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嗓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夏羡宁神色轻蔑,没搭理他,而是径直上了主席台,走到了洛映白的身边。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洛映白的话筒说道:“对不起,耽误各位的时间了·这件事跟我确实没有关系,但是因为针对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现在是代他发言。”
夏羡宁没有坐下,此时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凑近洛映白的话筒,瘦削的脊背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洛映白本来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闲适地坐在他的身边,结果夏羡宁的声音一入耳,他脸上的微笑都差点崩了。
别说现在周围那些惊讶的旁观者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夏羡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最重要的人”五个字··虽然要认真分析起来,这句话好像也不算太出格,但从夏羡宁的嘴里,当着众人的面,用这样淡淡的语气说出来,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感受,好像在宣誓什么一样。
“我靠刚才夏公子说了什么我没聋吧没有出现幻觉吧”·“这对cp原地磕爆啊我去”·“男友力max”·“哈哈哈哈我怎么感觉洛小白的脸都红了。”
“说不是真爱我真的不相信了,难以想象他俩以后会和其他的女人结婚,要是我对象有个这样的好基友,我……我就祝他们百年好合”·夏羡宁以一个保护- xing -的姿态撑在洛映白靠前一点的位置,继续说道:“在场的诸位刚才想必也都听见了,这个人,能为了温倩倩而大闹直播现场,却无法说出自己‘偶像’的基本情况,从逻辑上讲说不通,所以我有权怀疑他刚才那些言辞的真实- xing -。
请问这一点各位是否有异议”·现场一片寂静,夏羡宁又冲着那个送信的人说道:“我现在给你机会说话,你如果有证据证明自己真的是温倩倩的粉丝,大可以拿出来。”
那个送信的人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仗势欺人……我明明都把真相说出来了,我不服,我……”·夏羡宁打断他:“那就是没有了没有的话你涉嫌诽谤、危害公共治安等多条罪名,人证物证俱全,等着警察来吧。”
他之所以一定要咄咄逼人的当场把话说清楚,就是因为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是让洛映白承担任何实质- xing -的后果,而是靠这件事往他头上泼一盆污水··尤其是洛映白现在的身份曝光,还牵扯到一个洛钊,一旦事情不给个明确的答复而让人离开,无论后续再拿出多少证据,网上的舆论也管控不住了。
夏羡宁知道这事该让洛映白自己来,可是自己人就在现场,如果只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往洛映白身上泼脏水而一句话都不说,他也实在做不到··眼看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夏羡宁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洛映白,洛映白则弯起眼睛,毫不吝啬地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羡宁借着身体的遮挡握了一下洛映白的手,走下了台,重新回到观众席上自己那个低调的位置,闹事的人也很快被保安带到外面去等待警察过来··洛映白耸了耸肩,看看满头冷汗的冯正洋,又看看底下的记者,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莫名其妙地坐在这里,这是还得再来几句总结陈词的节奏吗·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洛映白将手中的信纸拎起来欣赏了一下,说道:“这纸背面的图案还挺漂亮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 · ·第120章 真凶·镜头下,那张信纸的另一面竟然绘着一片花海··大概写信的人随便撕张纸下来写出恶毒的言语时, 连自己都没关注过背面画着什么东西——除了洛映白, 也没有第二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这些了。
洛映白顺手把信纸折了几道, 难听的话被折进了里面,美丽的图案被留在了外面,他修长白皙的五指宛如精心雕琢而成的白玉扇骨,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洛映白半带调侃地感叹道:“人生啊,就跟这纸没什么两样,一面是花团锦簇, 一面是衰草枯杨,无论怎样, 它朝你扔过来了,你就只能接受。
我为温倩倩女士的死感到遗憾,也为我自己莫名其妙被指责感到遗憾,除此之外,无话可说·”·他停住了手,那张纸已经被折成了一朵小花的形状, 洛映白随手往兜里一放,起身向外走去。
这件事的解决出乎意料,让记者们很是不甘心,追求爆点的渴望和对于洛映白身份的忌惮在心中掂量几番, 他们还是随后追了上去··反正周围这么多人, 他也看不清楚谁是谁。
“洛少留步, 您的意思是说温倩倩的死却是跟您没有关系吗那请问送信的人为什么偏偏会选择指责您呢”·洛映白的脚步不停, 有问必答:“你应该去问他。”
“洛少您对于粉丝狂热追星有什么看法,您自己身为公众人物,是否支持这种行为”·洛映白道:“所谓‘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事情要一分为二来看嘛。”
“洛少请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洛映白停步,转身,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记者的手,将兜里信纸叠成的花郑重地放了上去。
“送给你·”·洛映白温柔地笑着:“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记者:“……”·夏羡宁从外围走过来,跟洛映白说:“走吧,打篮球去。”
洛映白毫不避讳地跟他勾肩搭背:“走”·一场本来有可能产生的撕逼大战画风清奇地结束了,口水架没打起来,弹幕里面剩下的都是一片“哈哈哈”。
大概这次新闻发布会最为神奇的效果,还不在于夏羡宁当场“示爱”上面,而是主办者冯正洋被喧宾夺主地挤到一边,到最后毫无存在感,但人们放在他丑闻上的注意力真的被转移了。
“心疼记者一秒,手里拿着花花不知道怎么办好,还要被塞狗粮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美丽,以前洛映白演东西的时候发现他,虽然觉得小哥哥长得不错,但是不粉,今天一下子就变死忠了太有文化了太帅了”·“啊啊啊好厉害啊我洛情商超高的”·“夏公子霸气,他一来记者们瞬间不敢再包围他媳妇了哈哈哈哈哈哈”·夏羡宁带着他的媳妇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媳妇还在赖床,他则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回到了单位继续工作。
过了没多久,苟松泽奉命来到了夏羡宁的小公寓,把洛映白从被窝里活生生挖了出来··洛映白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见是苟松泽,立刻抱着被子重新倒在了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走。”
苟松泽道:“我奉上级指示来给你送早饭的,快起来”·洛映白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苟松泽身上一扫,说道:“羡宁不可能为了顿早饭特意把你给弄过来。
是你闯了什么祸,还是查到了什么事要告诉我,明说吧·”·苟松泽冲他竖了下大拇指,说道:“昨天你们那个新闻发布会的事出了之后,夏处让我去找高祥,问问他,是谁打了他的头。”
高祥就是他们上次在常乡村遇到的那个疯子,他一开始言行奇怪,是因为被葛盼明- cao -控了意识,而葛盼明被夏羡宁发现离开之后,高祥的病依然没有好··反正他也没有了亲人,夏羡宁在离开常乡村的时候就带上了高祥,把他送到T市的医院检查之后,发现高祥的头部有被人击打过的痕迹,这一段时间,高祥一直留在医院治疗。
洛映白听苟松泽这样说,连忙问道:“他的病治好了”·苟松泽摇了摇头:“夏处说,就算治不好,跟他聊聊天,或许也能听出点什么东西来。
正好昨天有个因为车祸死了的亡灵抓替死鬼的案子,我就在医院,所以就顺路去看了高祥·”·洛映白道:“你们聊的好吗”·苟松泽说道:“还行吧,挺和谐的。
他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他听不懂,我没把他治好,他快要把我逼疯·”·洛映白哈哈大笑··苟松泽一脸苦逼,说道:“别笑了,你可真遭人膈应。”
洛映白摸狗一样顺了顺他的毛,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忍住,然后呢你说羡宁让你问他,是谁打了他的头,你问了吗”·苟松泽道:“他老人家吩咐的,我敢不问吗不但问了,还做了个拼图让他认人。
来,给你看看像谁·”·他拿出一个文件夹,上面是一副用各种器官拼凑出来的人脸图像,这种拼图只能看出大致的眉眼轮廓,洛映白辨认了半天,才说:“这……打伤高祥的,是冯正洋”·他直觉上不大相信,又说道:“我看拼图上的轮廓,只能说跟冯正洋有一些相似,关键是高祥自己又是个疯子,拼图毕竟也不是具体的真人,不能完全当真。”
苟松泽道:“我也这么想,他说话实在是乱七八糟,做个参考还可以,要说相信也没法信·但是后来我又反复询问过高祥打他的人是什么穿戴,听高祥好几次的形容加起来,他说的很像冯正洋一贯的着装风格。”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沉吟不语··苟松泽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冯正洋,偏偏中间吕露和温倩倩关系的那个环节没法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所以要逮捕冯正洋好像还有些牵强,只能先派人二十四小时监督他。
不过表哥,我挺奇怪的,你说羡宁哥是怎么判断出高祥的头一定是被人给打了,而不是高空坠物砸的或者他自己摔的”·洛映白道:“常乡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首先那里没有高层建筑,其次高祥被砸的那几天一直在下雨,大水封路,他们也不能去山上。
最后不可能是他自己摔的,伤处在百会- xue -的位置,摔不到那里·”·苟松泽明白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行,那报告给你,早饭记得吃,我先走了。”
洛映白意外道:“这么快你不跟我一起吃点·”·苟松泽道:“局里开会啊少爷,你以为像你上课似的,说跑就跑我已经晚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迟到一个小时之内羡宁哥应该不会说什么,但我也不敢太过分……开会不能看手机,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洛映白笑道:“没有,快去吧,路上小心。”
苟松泽离开之后,洛映白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他没顾上吃饭,打开自己的微博之后,看着上面依旧显示“大礼包正在兑换中……”的对话框,微微蹙眉。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现在洛映白已经可以合理怀疑,这个能够让母亲苏醒的大礼包迟迟没有兑换成功,不是因为系统卡了,而是吕露的事中间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温倩倩的死亡似乎恰好与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从重生的第一天开始,心心念念就是把江语佳救醒,让母亲为了救自己而死,可以说是洛映白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但是这件事着急没有用的··他也不是完全把希望都寄托到微博上面,在这段日子里,甚至早在洛映白还没有回到家中的时候,洛钊和夏羡宁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各种办法让江语佳醒过来,可是一直徒劳无功。
经过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洛映白的心态早就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已变得平静很多,不过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却一直在这不上不下的吊着,这可实在太难受了··所以即使知道调查温倩倩的死亡真相对这件案子未必有用,他也必须做点什么。
洛映白把手机上下扔着玩,反复思考着刚才苟松泽给他提供的线索,这时,手上一震,忽然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洛映白顺手就接了,那边恭敬地叫了一声“洛少”。
洛映白听出了那个声音,那是他父亲身边的第一秘书戴大屿··洛映白道:“啊,是戴叔叔吗您好·”·“洛少客气了。”
戴大屿说话很有分寸,没有因为洛映白的客气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他低声道,“之前在大会上向您询问问题的那两个记者,已经把他们背后的人交代出来了·我向洛局长汇报,局长指示这件事由洛少自己处理。”
洛映白的身体坐直了一些,“哦”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指使那个记者的会是我爸工作上的政敌,听这个意思,还是我自己这边的问题了”·“是的。”
戴大屿心里暗夸一句这小子聪明,说道:“那两个记者拒不交代,因为他们的行为并没有触犯法律,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我们也不想采取特殊手段,于是就去查找了他们的资金流转状况,发现鑫诚地产在几天前分别给这两个人转了二十万。”
洛映白想了想,道:“鑫诚地产……这是谁的产业”·戴大屿道:“S市黄家的分公司,但我通过调查黄家最近的生意往来,发现他们跟冯正洋有生意往来,并且冯家和黄家的交情早从冯正洋的父辈就开始了,关系十分亲近。”
洛映白沉吟道:“是吗”·戴大屿道:“洛少,这人目前丑闻缠身,如果昨天送信的人不是被夏处长拦住,那么不管他是否实质- xing -的证据,都会把您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分散公众的注意力。
他的嫌疑很大·”·戴大屿说的有道理,可是他不了解冯正洋,洛映白想到第一次跟冯正洋见面,两人发生冲突,冯正洋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不惜抽了他自己两个嘴巴子也要给洛映白赔礼道歉——这样一个人,可能会为了转移丑闻而再次得罪他吗·不,冯正洋不该是那样的人。
洛映白道:“我知道了·戴叔叔,谢谢你,我会再仔细考虑·”·洛映白挂断了电话,注视着桌子上苟松泽留下来的那张拼图发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戴大屿说,黄家是从冯正洋父辈就开始有的交情,这话乍一听普通再普通,一点价值都没有,可是重点在于,冯正洋还有一个弟弟·——冯正冬。
他们家的公司,按理说冯正冬同样有权力和机会利用它做点什么··一个思路打开,洛映白不由又想起了更多··那拼图上跟冯正洋相似的眉眼、当初在常乡村的时候,冯正冬一同前往、冯正洋家里的光盘,再加上这一次的银行流水……·洛映白霍然从桌前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同时给负责二十四小时监督冯正洋的一名警察打了电话,语速飞快地问道:“小孟,冯正洋现在还在家里吗”·小孟被他劈头这么问了一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洛少啊,你放心,我一直在这里看着,冯正洋没有出过门。”
洛映白“嗯”了一声,又紧接着问道:“那他们家还有没有别的人”·小孟道:“我今天看见他弟弟冯正冬来过,不过好像只进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开车走了……怎么了”·洛映白心里一沉,立刻道:“他开的车是什么型号,车牌号是多少,往什么方向去了,劳你给我找人查一下。
然后现在你们立刻去冯家,把里面所有的人都带回特侦处”·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小孟被他一连串的命令吓到了,昏头涨脑地说:“车牌号我记下来了,马上就查。
不过为什么……我们没有逮捕令,进去抓人不合适吧”·洛映白道:“没关系,你们处长有权有钱,天底下没他摆不平的事,你放心大胆地去吧查出冯正冬的路线之后立刻告诉我,谢了”·洛映白这个时候锁定了冯正冬这个目标,觉得他露出的破绽很多,实际上两人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平时的种种细节不过都是些微乎其微的小事,要注意到这个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他对冯正冬的了解仅仅是知道名字而已,根本没办法使用法术追踪,只能等着那边过来消息··洛映白自己也有车有驾照,他刚刚跑到车库开出一辆双开门的英国小跑,两通电话也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第一个电话是好消息,小孟的另一个同事接到他的通知,迅速查到了冯正冬的车牌号以及这辆车的行驶方向发给了洛映白,洛映白刚刚收起手机上车,紧接着小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洛少”·他在那边惊恐地说,“我明明根本没有看见冯正洋出门,可是他居然不见了”·洛映白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同时问道:“那家里还有谁”·小孟道:“还有演电视的那个常维宇……不过,他好像已经死了。”
 · ·第121章 人心,鬼心·小孟说什么也想不通冯正洋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是被冯正冬装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冯正冬开车出门, 负责监视的警察只能在车里看到他一个人, 又因为他并不属于需要监视的对象, 所以他也就没有给冯正冬更多的关注,让他顺利将冯正洋运走。
最近几天以来, 冯正洋的心情一直不好, 这种压抑的情绪由一开始温倩倩的死引发,后面又是一连串的丑闻曝光, 股份大跌等事件,让冯正洋焦头烂额, 觉得自己几乎得上了神经衰弱。
他白天本来已经很累了,晚上却还噩梦连连·那梦翻来覆去内容都是一样的, 梦境中惨白一片, 没有任何恐怖血腥的景象,却好像比任何的梦境都要可怕··在梦里, 冯正洋总是听见有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有点像是温倩倩,仔细听起来又不是, 他眼前是白色,周围也是白色,就这样身处于一片近乎于虚无的惨白中, 听一个声音悠悠地, 反复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没有尽头, 无处闪避, 这感觉简直要把人给逼疯,几天下来,冯正洋心力交瘁,甚至连对温倩倩的死都不是那么伤心了··毕竟就算再喜欢温倩倩,他的命也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他很想知道梦里喊着自己名字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冯正洋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一摞财政报告扔到了桌子上,让家里的帮佣将常维宇叫了过来··为了避免别人利用常维宇来对付他,这一阵冯正洋只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常维宇很快就来了,冯正洋靠在椅子上,疲惫地说:“你给我揉揉太阳- xue -。”
常维宇听话地走过去,给他按了一会,然后犹豫着小声问道:“冯先生,我……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冯正洋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原来倩倩活着的时候,你想方设法的都盼着能跟我多住几天,现在这是怎么了让你住进来了你又想走,不会是心虚吧”·常维宇陪笑道:“那怎么可能,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我的经纪人说帮我联系了一个访谈节目参加,也好跟粉丝们解释一下……冯先生,我以后毕竟还要演戏的是不是”·冯正洋重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常维宇的按摩,说道:“现在不行,正是因为咱们的新闻正在风口浪尖上,你才不能出去,万一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又来点送信献花之类的意外事件,你还嫌我现在不够惨吗”·他这番话说的太自私了,根本不管常维宇的死活,常维宇心里憋气,又不能跟冯正洋闹翻,只好道:“我绝对不会乱说的……”·他还没说完,冯正洋就不耐烦听了,他只觉得一股燥意从胸口油然而生,想大声咆哮,想砸东西,更想虐待面前的人,听到他的惨叫声。
冯正洋知道自己的毛病又犯了,他本来就是人前满面笑容,人后躁狂失控,这一阵屡屡受到刺激,情绪更加不稳定,于是也不隐忍,将常维宇拽过来就甩到了沙发上,自己也扑了过去。
但是和上次一样,常维宇虽然不情愿,可人在屋檐下,他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抗,反倒是冯正洋再次感到下体仿佛被什么针一样的东西扎了一下,他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惨叫一声,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常维宇被冯正洋的惨叫吓了一跳,半靠在沙发上,又是畏惧又是狐疑地看着他,试探道:“冯老板,您没事吧”·冯正洋凶恶地盯着他,怒道:“你身上到底带着什么东西想扎死我是不是”·常维宇莫名其妙:“不可能啊,我身上没有什么能扎到人的。”
冯正洋知道这小子一向能装,有点怀疑他是故意装傻耍自己,亲自上手将常维宇的全身摸了个遍,常维宇穿的睡衣,料子柔软,也不可能有什么金属的装饰,连扣子都是塑料的,绝对扎不到他。
常维宇小心翼翼地道:“冯先生,你……”·常维宇的声音举止明明没有任何异常,但冯正洋看着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对方那张属于男- xing -的、轮廓分明的脸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周围的天与地似乎都在旋转。
冯正洋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等他再睁开眼睛,四面的环境连同眼前的人都变了··冯正洋吃惊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农村旅社的小院子中,他面前蹲着个挺清秀的姑娘,虽然五官说不上是特别精致,但气质干净清新,有种独特的韵味。
冯正洋一直很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他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询问道:“这位小姐,你没事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个女孩看上去神情寡淡,竟然还挺自来熟的,她看了冯正洋一眼,说道:“我的脚崴了,冯先生,你能背我进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冯正洋总觉得在她身上有一种让自己迷茫的熟悉感,却又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失魂落魄,竟然忘了追究正在焦头烂额的自己是怎么跑到这么个地方,又如何遇上这位神秘的女郎的。
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女孩背了起来,一边向着她示意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回答,背上的人重量也很轻,轻的简直不像个成年人。
冯正洋奇怪地回头看去,却见那个女孩,红唇微抿,眉尖若蹙,像是在斟酌着什么,他心中一动,对方已经笑了··“我叫吕露·”·女孩幽幽地说:“双口吕,雨露的露……你,不记得我了吗”·仿佛一记铁锤穿透颅骨,直接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脑子上,冯正洋浑身巨震,顿时恍悟,吓得腰一挺,就把人从他的背后扔了出去,而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冯正洋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前仍然是一脸惊诧的常维宇,然而他顾不得注意那些,他在意的只是刚才的那个名字·吕露、吕露……·一个名字带出过往的曾经,在遗忘了那件事一年之后,在被噩梦困扰了许久不得安眠之后,冯正洋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是他……是他杀了吕露·冯正洋是在跟温倩倩结婚两年之后的一次出差中认识吕露的,那时候吕露并不知道冯正洋已经结婚,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而他们相遇的地方正是常乡村。
那个地方位置偏僻,交通闭塞,但是风景优美,冯正洋想选择一片地方建造大型的度假村,本来是前来实地考察的,正好碰上了前来旅游的吕露,两人认识之后感情迅速升温,冯正洋推迟日程,为了吕露在这里多停留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他的新鲜感过去,并自认为真爱依然是留在家里的妻子,于是在和吕露摊牌,并提出给她金钱补偿,但是让冯正洋没想到的是吕露的反应异常激烈,两人在争执中推搡了几下,冯正洋不慎将吕露推下了山崖摔死。
或许是当时惨烈的场面给冯正洋带来了很大的刺激,他失魂落魄地逃离案发现场之后高烧昏迷,一连昏睡了许多天,等到清醒过来之后,他竟然就把这段回忆连同吕露本人硬生生的给忘记了。
此刻,失而复得的记忆异常清晰,冯正洋深刻的记得当时的场景,吕露的挣扎、惨叫,地上大滩的鲜血……·那血液的味道、颜色,仿佛一点点抽离的生命,残忍而又美丽。
他终于记起来了就是那一次从常乡村出差回来,冯正洋才开始染上了- xing -虐待的毛病··但如果可以,冯正洋宁愿自己一直都想不起来,他不明白这段日子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刚才又出现那样的幻觉……难道是吕露的鬼魂回来复仇了·不,或者说他这一年多以来的日子才是全部生活在幻觉中,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段婚外情,更忘了自己的手上居然还沾了一条人命相比起来,公司上的那点事,甚至连爱妻的死亡,都算不上是特别严重了。
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我杀过人·冯正洋颤巍巍地摸出一根烟,他浑身癫痫一样地哆嗦着,几次试图打火都点不着烟,心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那不安几乎要把人给逼疯。
这一阵警察们本来就因为温倩倩的死亡盯他盯的很紧,冯正洋之前并不是特别在意,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这帮警察不嫌喝风噎得慌,那就在外面盯着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盯着自己,到底是因为温倩倩,还是因为在吕露那件案子中查到了什么·不……不可能,吕露跟他是在偏远的乡村里认识,相处的时间也短,两人都没有跟家人和朋友提过这件事,他们不会知道的·可是现在如果是吕露回来了,要向他索命……·想到这里,冯正洋忽然又有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既然他可以杀了吕露之后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那、那温倩倩不会也真的是他给杀掉的吧··常维宇就在一边,他看见冯正洋面部肌肉扭曲,神情忽喜忽悲,也不知道在捣什么鬼,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他简直怀疑冯正洋是让最近的一连串事情打击出了精神病··常维宇挺想离他远点,但是又不好走,他当初靠上冯正洋这棵大树的时候还沾沾自喜了很久,现在却是无比的后悔,要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会沾上一身的麻烦,甩也甩不掉呢·他必须要出去,他实在受不了在这个破地方和一个神经病朝夕相处了·常维宇试探着说:“冯先生,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冯正洋没搭理他,但也没有表示反对,常维宇就走到了桌边,那里不但有杯子,旁边还放着冯正洋的手机。
常维宇趁冯正洋没空搭理他,在拿起杯子的同时,背对着他,偷偷摸摸地拿走了冯正洋的手机··他终于接触到通讯工具了·出去之后,常维宇没有走远,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下,飞快地打通了冯正冬的电话,压低声音道:“二少,是我,常维宇”·冯正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常维宇急促地说:“我这一阵天天按照你说的,往他的水里放那个什么匹莫林,之前也是我告诉你冯正洋在打人做爱的时候最喜欢听什么音乐,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只是让你捧红我而已,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注意着冯正洋那边的动静,焦急而恼怒地质问道:“现在我已经被你大哥关起来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你还不行动”·冯正冬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一听常维宇原来是想说这件事,顿时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说:“急什么你现在被我哥关着,等放出来之后我自然会履行承诺,不然怎么办他不放你,难道我还要为了你跟我大哥打架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常维宇着急地说:“你让我给他下的药真的仅仅是会让人精神亢奋、多疑多梦而已吗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已经疯了”·冯正洋那- yin -冷的眼神让他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他总是在那里胡言乱语一会高兴一会暴怒,我真的不想再跟他相处下去……二少,这样这样行不行,我不用你捧我了,我也不要钱了,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我求求你我现在特别后悔……我真的再也不想待在现在这样的鬼地方了”·他的话好像终于把冯正冬给打动了,冯正冬问道:“你说什么,他精神状态不好吗你能不能听清楚他嘴里都说了什么”·常维宇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就是什么……女鹿女鹿的,我具体也没听清楚。”
那边沉默了一会,冯正冬忽然在手机的另一头放声大笑··常维宇:“……”·完了他们家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又疯一个啊啊啊啊啊·他这个电话是偷着打的,生怕被别人给听见,连忙捂住话筒,等冯正冬笑够了,常维宇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二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给我个痛快话吧我可告诉你,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也跑不了……”·“我知道了。”
就在他豁出去准备放狠话的时候,冯正冬突然变得痛快起来,他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就过去·”·常维宇一愣,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冯正冬没必要骗他,毕竟两个人还算是合作关系,自己手里还握着冯正冬的把柄。
有了他的承诺,常维宇也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于是他删掉通话记录,随便在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照常往里面下了药,又回到了冯正洋的书房··冯正洋被他开门的声音惊动,抬起头来,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慌、焦躁与绝望,恍惚之中,竟然看见吕露推开门,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奇怪的笑容,向着自己走来。
冯正洋哆哆嗦嗦地道:“你、你出去”·吕露没有出去,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反倒靠的更加近了··冯正洋霍然站起来指着对方,以愤怒的咆哮掩饰自己的心慌:“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过来,我不怕你”·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旁边有一把水果刀,于是抓了起来,狠狠地向着对面的“吕露”刺去——·等到冯正冬到达冯正洋家里的时候,只见冯正洋穿戴整齐,看样子正准备出去,他们家的大房子里面空空荡荡,非但没有常维宇,就连帮佣都不见了。
冯正冬的目光闪了闪··当冯正洋看见他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不好看,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不太好地询问自己的弟弟:“你来干什么”·上一回,因为冯正冬指责冯正洋将常维宇带回家里是对不起温倩倩,两兄弟不欢而散,冯正洋这个不客气的态度倒也正常,摆明了就是没有请冯正冬进门的意思。
冯正冬的目光快速地在他身后一扫,并没有开口询问常维宇的下落··他只是若无其事地道:“上次在家跟你吵了一架,我后来回去想想,是我不对,不应该随便干涉大哥的事,来道个歉。
大哥,你不会连让我进门都不愿意了吧”·自打父亲去世之后,冯正冬一直很乖很老实,从不争抢什么,兄弟的感情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不差。
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冯正洋也实在不好将人拒之门外,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说的哪的话·”·他把冯正冬让了进来,又道:“最近你嫂子去世,我心情不好,脾气也是有些急躁,之前的事就别提了。
我想去寺庙里住几天散散心·车票已经买好了,你还是……”·他后面那句“坐一会就赶紧走吧”还没有说完,身体忽然被冯正冬猛一下搡进了房间里,跟着冯正冬就把门给关上了。
冯正洋大惊失色··他刚刚中邪一样,拿着刀把常维宇当成吕露来捅,居然生生把人给捅死了,冯正洋听到常维宇的惨叫清醒过来之后,反倒由最初刚刚得知自己杀死吕露的的慌乱变成了平静。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一定要稳住·他知道常维宇没有其他的亲人,朋友也不多,冯正洋在生意场上的人脉很广,黑道上也认识一些,只要愿意出钱,过个几天雇个人去警察局自首过失杀人没有问题,现在的关键在他自己身上。
冯正洋回想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心中愈发肯定是吕露来找他报仇了·如果不是中邪,他就算再怎么慌乱也不可能把一个大男人看成死去一年多的前女友·还有身上那些针扎一般的疼痛,去了医院也检查不出来端倪,他就不信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所以他对现场进行了简单地处理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家到寺庙去,借助寺庙挡住女鬼的纠缠,冯正洋怎么也没想到冯正冬会来的这么不巧··好在他心理素质过人,在这样突然的状况之下见到弟弟,依旧可以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冯正洋没想到冯正冬会突然将他推进屋子里,冯正洋心中陡然一慌,还以为被对方发现了什么,那一瞬间甚至对自已的亲弟弟也生出杀意··好在冯正冬的下一句话很快打消了冯正洋这个疯狂的念头,他按着冯正洋,附耳低语道:“大哥,我是来给你报信的,警方现在已经盯上你了。”
冯正洋差点晕过去,他一把揪住冯正冬的衣服站稳,定了定神,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盯着我干什么”·冯正冬小声道:“我在警察局有认识的朋友,依稀听他们说警察怀疑你和什么命案有关系,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想去寺庙住几天我告诉你,现在你家外面就有警察盯着,你哪都去不了·”·冯正洋想也不想,立刻道:“不行我必须得去”·他迎上冯正冬有些惊讶的目光,意识到自己激动了,于是又补充道:“在家总想着你嫂子,实在睡不好,就算不去住,也想求个安神符之类的东西。”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我看不如这样·”冯正冬说道,“反正警察们也都是看着我进来的,一会我出去的时候,把你藏在后备箱里,送你去。
不过先说好,咱们天黑之前必须得回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冯正洋一口答应下来,两人顺利躲过警察,冯正冬又把冯正洋从后备箱里放了出来,弄到了副驾驶。
随着车子逐渐向着郊外驶去,清新的空气透窗而入,也让冯正洋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冯正冬开着车,状似无意地问道:“大哥,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嫂子的事还没过去,又莫名其妙地多背了一个案子,你到底是最近和警察犯冲呢,还是真的杀了人”·冯正洋看了他一眼,只见冯正冬笑眯眯的,好像在开玩笑,于是道:“说什么瞎话,我怎么可能杀人尤其是、尤其是你嫂子,我那么喜欢她,我还盼着能抓到凶手给她报仇呢她可真不是我杀的。”
从冯正洋的角度,只能看见冯正冬半边保持笑容的侧脸,冯正冬道:“我当然相信嫂子不是你杀的……”·随着这句话,车子忽然一拐,被他停在了路边,冯正洋一愣,只见冯正冬慢慢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他道:“因为……她是我杀的呀。”
车中的空气好像忽然凝固住了,兄弟两人对视,一个满面笑容,一个一脸震惊·· · ·第122章 夏洛救场·片刻之后, 冯正洋突然迅速打开了旁边的车门,就要跳车, 冯正冬的反应却更快, 一把揪住他, 把他按在了车座靠背上, 拿出注- she -器, 给冯正洋打了一针麻药。
冯正洋剧烈地挣扎, 但是药效很快发生作用, 他动不了了··冯正冬这才放开他,用- shi -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他靠在座位上歇了一会, 拿出一瓶酒,仰头灌掉一半。
冯正洋脊背发凉,他的舌头受麻药影响, 同样不灵便,含含糊糊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冯正冬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珠漆黑, 眼神冰冷, 偏生脸上还带着面具一样的笑容, 让人不寒而栗。
冯正冬缓缓将手抬起来,剩下的半瓶酒被他均匀地浇在了冯正洋的身上,冯正洋被酒液浇的睁不开眼睛, 只听见冯正冬轻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 是我先到的常乡村, 是我先见到的吕露”·眼前这个人似乎从来就没有被他真正的认识过, 冯正洋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说什么”·冯正冬抡起啤酒瓶子就砸到了他的头上,把冯正洋砸的眼冒金星。
冯正冬冷笑道:“开发度假村,本来就是爸爸留下来的方案,就应该谁先做出优秀的企划来归谁负责,凭什么你可以去但是我不可以我为了赢过你,抢在你前面去哪个地方考察,我跟吕露根本就是坐着同一趟车去的”·他的情绪愈发激动:“结果呢什么都是你的,公司是你的,吕露也是你的我从小就不敢跟你争,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她你杀了她,我就杀温倩倩我要给她报仇,这就是报应我忍你很久了冯正洋”·鲜血顺着冯正洋的头部流下来,他头昏脑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连声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弟弟,咱们可是兄弟,你冷静,你……你听我解释这是谁跟你说的”·冯正冬冷笑道:“我亲眼看到的你能一手遮天,那片穷乡僻壤的地方,就算是我报了警,你也能想办法给自己脱罪,让你判几年就被放出来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你死”·冯正洋刚要说话,眼睛忽然直了,就在正前方的车窗前面,他看见吕露正飘在半空,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气,幽幽望着自己。
冯正洋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吕露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冯正洋却发狂一样喊道:“吕露吕露”·冯正冬反手给了他一拳:“别嚎了那是因为我给你下了药,你这个做贼心虚的蠢货”·他那一拳带来的伤害相比起来实在太轻了,冯正洋浑身又泛起了那种针扎似的疼痛,这一回的痛苦比每次都要剧烈,他发疯般地叫着:“你看啊你向前看——真的是吕露有鬼,有鬼,她来索命了”·冯正冬一愣,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看着前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你吗……你,真的在这里吗”·前方空空荡荡。
冯正冬连忙说:“你走了吗你别走,你让我看一眼,我在给你报仇,你快看看我怎么给你报仇”·冯正洋瞪大眼睛,嘶声道:“她走了”·冯正冬语无伦次地说:“她一定在怪我,怪我磨蹭了这么久还没杀你,我要杀了你”·他刚刚要加大力气踩下油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有人高声喊道:“人就在那里”·“快追”·冯正冬一回头,顿时看见了身后的警车,他连忙一踩油门,车子带着两人向前方飞驰而去。
后面的警察拿着喇叭喊道:“冯正冬,快停车,前面是断崖只要你主动配合警方,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冯正冬置若罔闻,继续向前飙车。
冯正洋喊道:“你没听见警察说吗前面是断崖你不要开了,你也会死的”·冯正冬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我早就不想活了今天就带你一起体验体验摔成肉泥的滋味,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他车速极快,身后追逐的警察都是洛映白让戴大屿临时通知之后匆匆赶来的人,还不太明白这件案子的内情,他们几次试图阻拦都失败了,这才反应过来冯正冬似乎什么也不图,就是一心找死。
一片惊呼声中,眼看冯正冬的车已经快冲到了断崖前,另一个方向忽然有一辆银白色的车子飞驰而来,沿路横冲直撞,紧跟着四轮离地向前一冲,沙石横飞当中,斜着就冲到了冯正冬的车前。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正是洛映白的车,他的车顶上还站着焦急却又无能为力的吕露··冯正冬的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撞到了洛映白一侧的车门上,车子一直被顶到了崖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耀眼火花,洛映白猛打方向盘的同时,已经摸出苍灵悦译,顺着车窗掷了出去。
刀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紧跟着呛啷一声钉在了地上,周围山石崩裂,而刀则正好卡在了车后,刀身上迸发出炫目的光亮,阻挡了车子坠落下去的势头。
现在洛映白的后面的半个车身已经被撞出去了,两辆车一把刀摇摇欲坠,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洛映白不敢动作太大,正要一点点从车里出来,苍灵悦译的刀灵却从本体中跑了出来,钻进车子一把搂住他的腰,像是打算用身体保护他。
洛映白顾不上他,冯正冬的车被他别住,但是冯正冬本人却是好运地没有在那一下急刹车中受伤,这个时候是铁了心找死还要拉几个垫背的,面目狰狞,竟然打算继续发动车子。
后面的警车被堵住了过不来,洛映白倒也不慌,抽出一张黄符,喝道:“湛湛灵光……”·他一句话还没说话,旁边又是一道黄符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飞出:·“湛湛灵光,缚身不动,急急如律令”·冯正冬被定身符定住,夏羡宁踩着车顶一跃而下,快速冲到洛映白的车前拉开车门,拎起苍灵悦译的后领子就把他给扔了出去。
车子晃晃悠悠,夏羡宁一把将洛映白出车里扯了出来,洛映白的车上少了一点重量,顿时又是一斜,后面冯正冬的车不受控制地向前撞了半米··这是个斜坡加断崖的地势,两辆车已经不完全受司机控制,夏羡宁护着洛映白在地上一滚,躲开了后面压过来的轮胎,苍灵悦译的刀灵被他刚才那一扔,已经重新附到了本体上,刀锋顿时暴涨,勉强承担住了两辆车子叠加的重量。
洛映白趴在夏羡宁的身上,夏羡宁双手托着他的臂膀,四目相投,两人同时出了口气··洛映白爬起来,拽了夏羡宁一把,说道:“来的真及时·”·夏羡宁道:“没开完会,突然心慌,想你了就出来了。”
他们把冯正冬和冯正洋带了回去,吕露飘到洛映白的身边,冲他鞠了个躬··洛映白看了她一眼,夏羡宁简短道:“你跟我们回去一趟·”·一行人回到特侦处,经过询问才知道,吕露到了- yin -间之后,因为身上冤仇未清,经过审判之后被允许回到阳间报仇,冯正洋身上的种种疼痛异状来源于她,但吕露却实在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竟然也在暗中为自己报仇。
她不愿意让冯正冬死,又没法让他看见自己,灵机一动之下带着洛映白找了过来··洛映白得知原委,也没什么可评价的,只能跟吕露道:“现在你身上恩怨两清,什么事都和你没关系了,好好投胎吧。”
吕露道:“冯正冬……我能见他吗”·夏羡宁从旁边过来,道:“不能·”·吕露:“……哦。”
这件事兜兜转转,牵扯出了两个案子,兄弟反目,两个无辜的女人丧命,全都是因为感情上的纠纷,真相大白的时候,想一想也不由让人觉得叹息··吕露走后,洛映白道:“冯正冬也是在常乡村偶然遇见了吕露才喜欢上她的,没想到萍水相逢,一见钟情,他就愿意把命搭上。
这个人是真痴情,也是真偏激·”·夏羡宁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给洛映白倒了杯水,笑问道:“喜欢一个人需要很多时间吗”·洛映白道:“嗯,没别的经验,反正我知道咱们两个已经认识二十年啦。”
夏羡宁道:“可是我很小就喜欢你了,可能也是一见钟情·”·洛映白笑道:“胡说,我当时才几岁啊夏公子,你那不成了禽兽了·”·夏羡宁双手抄在裤兜里,闲适地坐在洛映白身边地桌子上,语气中微带戏谑:“喜欢是分很多种的,你想到哪去了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一直对我死缠烂打,企图吸引我的注意,难道你就不喜欢我”·洛映白笑了:“是啊,喜欢。”
他深吸口气,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夏羡宁面前,道:“羡宁,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夏羡宁用双手将洛映白的手连同他的手机一起包在掌心中,感觉到洛映白的手凉凉的,心中一软。
他柔声道:“你是想让我给你看微博上的任务进度吧”· · ·第123章 小馄饨·洛映白点了点头:“现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想, 吕露的事都算是彻底解决了,我想知道是不是这一回我妈也真的能醒过来。
你看看微博救助站上说了什么, 我刚才就想看,但是不敢·”·夏羡宁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将胳膊搭在洛映白的肩膀上,重重搂住他, 跟着打开了他的微博。
“白哥哥瞎算卦”的账号上每天都会收到无数私信,而最上面置顶的就是微博救助站··夏羡宁点开了那个对话框,洛映白紧张地闭上眼睛,连他的表情都不敢看。
过了片刻之后, 夏羡宁捏紧了他的肩膀, 轻声道:“师兄·”·洛映白道:“你你你说吧我挺得住·”·夏羡宁放下手机,把洛映白的肩膀扳过来, 让他正对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兑换成功,江语佳身体进入修复状态, 预计三天内彻底修复完成。”
洛映白怔怔看着夏羡宁, 夏羡宁冲他点了点头··过了片刻之后, 洛映白一把将他的手机抢了过去, 又把那条私信看了一遍, 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欢呼一声, 用力亲了两下手机屏幕。
洛映白亲完了手机, 高兴了一阵才想起夏羡宁来, 扭头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这真的、真的实在是太好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他瞪着洛映白,要是认真看的话,那表情里似乎还有些小失落。
洛映白:“呃……”·夏羡宁道:“上次告诉你好消息之后,你不是亲的我吗”·他说的是两人久别重逢之后的那一回,他告诉洛映白江语佳没有去世,只是昏迷,当时洛映白在电梯里搂着他的脖子,重重亲了两下。
·夏羡宁没想到两人都在一起了,他的地位不涨反退,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手机··洛映白的鼻子本来已经发酸了,刚才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结果听见夏羡宁这句话,他深吸了口气,还是笑了出来。
洛映白回身抱住夏羡宁,亲着他的脸,低声道:“羡宁,谢谢你,谢谢你·”·关于微博的事明明很荒谬,久别重逢之后没有多久,洛映白就告诉了夏羡宁,而夏羡宁也从来没有一刻怀疑过洛映白话中的真实- xing -。
他不多言,却一直在帮着洛映白完成那些任务,无论在怎么样的情况下,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永远都是他··这些话洛映白永远也不会说出口,换了他也会同样为夏羡宁做这些事,两人心照不宣。
夏羡宁任由洛映白亲了几下,脸上浮起笑意,捏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噙住了洛映白的嘴唇··过了好一会夏羡宁才放开他,他眼底笑意深深,指尖在洛映白的眉心轻轻戳了一下,柔声道:“洛映白——”·洛映白这个时候心情正好,等了片刻却没见夏羡宁有下文,笑着问道:“要说什么”·夏羡宁同样莞尔一笑,道:“不说什么,想叫你一声——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这么高兴过了。”
他的指尖顺着眉心而下,描摹出洛映白的面部轮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什么样子,自从出事之后,你即使在跟我开玩笑,心里都是有事压着的,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无能,不能帮你。
现在终于又可以看见你这样笑了,我真高兴·”·他顿了顿,抚着洛映白的脸,眼神中有痴迷,又说:“你,也真好看·”·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有些动情,但是洛映白急着先回家去看江语佳,夏羡宁了解他的心情,也没有强留。
一方面江语佳是夏羡宁的师母,另一方面她不醒过来洛映白的心病也总是不去,夏羡宁对这件事同样关心,当天下了班之后,他直接在大半夜顺着窗户爬到了洛映白的卧室里。
洛映白还没睡,正拿着本书靠在床头上看,外面的窗户一推,他本来把刀柄都握住了,下一刻就看见夏羡宁翻了进来··“羡宁”·洛映白又惊讶又好笑:“你怎么这样就来了,走正门也没人拦着你。”
夏羡宁道:“刚下班,时间不早了,我怕打扰老师休息……我要问你师母怎么样”·“你还说准了·”·洛映白笑道:“我妈妈今天居然说话了你知道吗虽然只是像梦话那种无意识的低语,但是医生说能发出声音恢复意识就很有希望了,我家老头高兴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可能是激动过头太累了,今天睡的特别早,估计在他旁边开枪他都听不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是活生生地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到了大约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忽然百年难得一遇的,他的房门被枪声都崩不醒的老头敲响了··房间里的夏羡宁和洛映白正是处于不能打扰的状态,听到敲门声,两人同时一僵,夏羡宁的动作停住,洛映白捂上自己的嘴,将一声呜咽忍了回去。
他面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潮红,艰难地侧头看了夏羡宁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洛映白的房门被一下子推开了,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站着,洛钊的声音道:“儿子”·洛映白深吸了口气,答应道:“爸。”
好在洛钊没进屋也没开灯,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在屋里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你没事把门锁上干什么”·洛映白也没好气,干脆反咬一口:“那你没事叫我干什么我都睡着了这大半夜的谁能答应你答应的那么快。
我、我锁门是因为……·他稍稍一顿,理由还没编出来,洛钊忽然往里走了两步,狐疑道:“你床上还有人”·他走那两步差点把洛映白吓死,心脏砰砰直跳,幸亏他卧室的吊灯开关不在门口,洛钊没有开灯,不然洛映白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夏羡宁当机立断,从他身边坐了起来,镇定道:“老师,是我·”·洛钊进来的时候,两人正缠绵到一半,夏羡宁都没来得及放开洛映白·现在他突然起身,洛映白身体跟着一抖,骤然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洛钊道:“羡宁,你什么时候来的”·夏羡宁一只手在被子底下安抚地轻轻顺着洛映白的后背,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神情自然,冲洛钊道:“找师兄有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敢打扰老师和师母,就在这里睡下了。”
洛钊这才松口气,他刚才睡到半夜,也是做了个噩梦,突然莫名其妙地有点担心儿子会出什么事,实在睡不着就过来看看··徒弟一向稳妥,见他跟洛映白一起躺着,洛钊反倒放心了,于是道:“行了,那继续睡吧。
洛映白,你小子以后睡觉不准锁门,你把自己关到屋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洛钊又添了一句:“虽说不值几个钱吧·”·洛映白嘀咕道:“谁和你一样,大半夜的来敲人家门。”
洛钊向床边走了几步:“你说什么”·洛映白:“哎哎哎没什么没什么,我错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再说话彻底精神了,后半夜我都睡不着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钊照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总算走了。
夏羡宁重新躺下,洛映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刚才被夏羡宁折腾够呛,呼吸间还带有一些鼻音··夏羡宁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洛映白轻声道:“你怎么干了亏心事都一点不带害怕的真能装”·夏羡宁亲亲他,道:“我干了什么亏心事”·洛映白:“……”·夏羡宁道:“他们早晚要知道的,如果刚才老师发现了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实话实说。
这些事我在跟你表明心意之前,已经想过很多遍了·”·洛映白叹息道:“好吧,说到底顶多也不过是就地挨几下打,疼一疼就过去了,我爸嘴硬心软,又喜欢你,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夏羡宁道:“那我呢”·洛映白:“你什么”·夏羡宁一翻身,将他后背冲上压在了床上,就着这个姿势凑到洛映白耳边,低声道:“刚才被打断,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完呢。”
洛映白几乎陷到那堆柔软的被褥中去了,扶额道:“我要被你给压瘪了……解决什么我爸才刚走你居然还有心情”·夏羡宁稍稍把他的腰抬起来一点,反问道:“他走了之后我没心情,难道还要老师在这里的时候有心情吗”·洛映白想跟他斗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缓了口气,忍不住说:“羡宁,你、你轻点太疼了”·洛映白日常撒娇,夏羡宁一开始没经验,现在对于自己的力道节奏早就心里有数,洛映白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已经从起初的愧疚心疼变成等闲视之了。
夏羡宁居然还跟他调笑:“你自己刚才还说,不过是挨几下,疼一疼就过去了·”·洛映白喘着气:“那怎么……一样你这是几下吗你是……几十下几百下哎、哎”·夏羡宁捏起他的下颏,堵住了洛映白的嘴。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结束过后,两人洗完澡,洛映白重新爬上床,觉得眼睛都要累的睁不开了,他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道:“我平时最讨厌锻炼了,可是现在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运动量感觉变大了不少啊。”
夏羡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似乎觉得很满足,柔声道:“快睡吧·”·其实洛映白心里因为微博兑换成功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一方面困得要死,一方面又有点不愿意睡,懒懒闭上眼睛,又道:“你好像一点也不累不困,晚饭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对了我告诉你,不要总是喝咖啡啊,对身体不好。”
夏羡宁把被子给两个人盖好,随口道:“没吃晚饭·”·洛映白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怎么连晚饭都没吃……哎呦……”·他动作一大抻到了腰,夏羡宁连忙搂住洛映白的肩膀,又把他按回了床上,说道:“急着见你就没吃,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是困了吗快睡吧·”·洛映白躺在床上打量他:“嘶,我看你这个脸色也有点不对·要不要我现在去冰箱里给你找点吃的东西我家可能有水饺和面条。”
夏羡宁笑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用了,我明天可以吃早饭·”·洛映白道:“那好吧·对了,你很久没有来我家过夜了,我跟你说,最近我在后面那条街上发现一个小店,里面包的馄饨特别好吃,你等着,明天早上师兄起来就去给你买。”
对于洛映白来说,不让他睡懒觉简直比让他死一次还要恐怖,他说这话夏羡宁根本就没当真·结果为了给师弟买来爱心早餐,第二天一早,洛映白竟然真的凭借惊人毅力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换上衣服,揉着眼睛出去买饭··洛钊早上起来按照惯例去儿子房间抓懒猫起床,结果发现两个小子哪个都不在房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他分外惊讶,忍不住往东边看了一眼,确定太阳还好端端地挂在那里,于是去楼下的花园寻找,只见夏羡宁正吊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
他看见洛钊,松手跳下来:“老师·”·“嗯·”洛钊道,“你师兄呢”·夏羡宁唇角微微一提,说道:“应该是去买早饭了吧。”
洛钊:“他怎么了,为什么没在床上睡懒觉,要去买早饭”·“我没怎么呀。”
洛映白出现在洛钊身后,笑眯眯地把一条胳膊搭在了他老爸肩膀上··见洛钊看着他手里拎的东西,洛映白就把饭盒往上提了提,高高兴兴地说:“羡宁昨天晚上没吃晚饭,我给他买馄饨去了。
这家的馄饨特别火爆,去晚了就没有了,所以我就稍微早起了一会·”·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洛钊:“老爸,我和羡宁今天早上吃馄饨了啊·”·洛映白嘴刁,能被他夸奖好吃的东西不多,这馄饨的味道确实很香,没吃早饭的一老一少都有点饿了,洛钊听洛映白一口一个“羡宁”,简直有点嫉妒了,忍不住道:“平常可没见你早起一次给你爹买个饭回来,看来今天我能吃上饭还要沾羡宁的光了。”
“啊,爸你还没吃饭呢”·洛映白表示惊讶:“你想吃什么让阿姨做不就行了我记得你不吃路边摊,就没给你买,这是我和羡宁的,没有你的份。”
他作势闻了闻:“嗯,真香”·洛钊:“……”·臭小子,二十几年都白养活他了,弄个师弟比亲爹还要重要了就知道你和羡宁、你和羡宁、你和羡宁·他哼了一声,把洛映白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转身进了屋子。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在后面被逗的直乐,将饭盒塞给夏羡宁:“去拿碗拿筷子,吃饭吧·”·夏羡宁凑近他,小声道:“真的没给老师买”·洛映白笑道:“怎么可能,就是逗他一下,我爸傻了吧唧怪好玩的。
说什么他都信,哈哈哈”·他这种得意洋洋的欠揍态度直接导致洛钊在看见自己那份小馄饨的时候也没有感到惊喜,而是二话不说就踹了洛映白两脚。
洛映白嬉皮笑脸地躲开,坐下吃了两口东西,又道:“对了爸,我妈的情况好点了吗”·说起这个,洛钊也暂时放过了他,沉吟道:“你妈妈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已经请了假,打算今天去山上找佛院禅宗那边的法善大师看一看。”
洛映白的心一提,看了夏羡宁一眼,又连忙问道:“怎么”·洛钊不知道微博的事,心里没有他们那么笃定的期待,反倒要冷静许多,他说道:“我昨天听见她说梦话之后就带着她看了医生,身体状况确实有好转,可是这突然的好转来的莫名其妙的,我不太放心,再找别人看看。”
原来是这样,洛映白这才松了口气,吃过饭之后,洛钊看病,夏羡宁上班,而洛映白的学校也已经开学了··他心里面惦记着江语佳的事,老觉得母亲一天不醒,自己心里也就一天不踏实,有心想逃课跟着洛钊一起去,洛钊又不同意,实在没办法,也只好在强权逼迫下不情不愿地回了学校。
·这个时候早晚已经凉爽下来,但是将近中午的时候还是有些残存的暑热,他们研二的课程寥寥无几,上课的人也不是蒙娜丽易,洛映白进了教室之后就蜷在一个墙角,放心地把自己缩在立起的课本后面,睡的不省人事。
“好黑、好黑……我想出去……”·“救命、救命啊,天哪,杀人啦——”·睡梦中,忽然一阵混乱的呢喃和哭喊声在耳畔响起,仿佛一瞬间透过鼓膜击穿神经。
洛映白一惊抬头,面前的书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 ·第124章 黑洞食堂·他们一个班总共也只有不到二十人, 这一声动静不小, 好几个同学回头, 老师的声音也一停。
方维小声道:“你上课睡觉也就算了, 怎么还梦游呢”·洛映白一边向老师道歉, 解释“不小心把书碰掉了”, 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这节课是中国现当代文论,洛映白把书捡起来之后, 讲台上的老师继续讲课,然而又过了片刻之后, 教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这下不光是洛映白自己,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老师停下了讲课的声音,皱眉道:“是谁在跺脚呢闹什么动静”·可是被他这样呵斥过后, 声音还在继续响着, 眼看老师就要发火,方维忍不住道:“老师, 跺脚不是这样的声音啊, 我觉得更像是拍皮球的声。”
他前面的一个女生道:“闹鬼了吧,谁吃饱了撑的上课拍球啊”·这个女生跟方维挺熟, 平时大家就爱打打闹闹的, 她说出这句话的初衷本来还是开玩笑, 可是说完之后, 整个教室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整个教室就这么几个人,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家听的清清楚楚,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在教室中间,可是那里空荡荡的··一群慌乱的人中,唯一一个淡定的就是洛映白,他按住自己衣兜里已经蠢蠢欲动的黄符,静静地感应了一会,忽然扭头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就在全班中间的一个空着的位置上,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没有头的人·那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男子,他腰背挺直,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手里却一直在拍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他的脑袋··一下、一下、一下……·随着头颅在地上拍动,在洛映白眼中,能够隐约看见无头人前面的一个女生身上逐渐蔓延出丝丝缕缕绿色的生气,又被无头人的头颅吸收。
那个脑袋上的眼睛瞪的很大,给人一种呆滞木讷的感觉,它似乎发现了洛映白在看它,于是在一次落下又再度弹起的过程中,脑袋上的脸转向洛映白,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洛映白也冲着那个脑袋笑了笑··脑袋上的面孔僵住了··随即,洛映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其他正处于慌乱中的同学毫无反应,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大半个教室骤然劈了过去,无头鬼就像是被子弹打中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拍头的动作停止了,一直回荡在教室里的声音也顿时消失··方维奇怪道:“咦,声音忽然没有了,不会是校园里那几只流浪猫刚才藏在教室里的什么地方了吧。”
听到他的猜测,教室里的人都觉得有道理,紧张的气氛逐渐轻松下来··就在刚才,见洛映白仅仅是那样轻敲了一下桌子,逼人的威压就迫面而来,无头鬼知道自己是倒霉催遇见了大佬,惊慌失措之下转身就跑了。
他一边狂奔一边匆匆忙忙地把脑袋按到脖子上面,慌乱之下安错了方向,变成了脸朝后的方向,这正好方便了他侦察敌情,眼看洛映白根本就没有追上来,倒是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无头鬼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面··他是鬼体,按理说墙壁、桌椅甚至人类都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去,不应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无头鬼被撞傻了,连忙又把自己的脑袋揪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安上,定睛一看。
——洛映白正站在他的正前方,笑吟吟地看着他··洛映白:“Hi~”·无头鬼:“……”·这种只是最低级的小鬼,对付他不用费吹灰之力,洛映白随手一道黄符就把他给收了,然后回到了教室。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刚才本来就快要到下课的时间了,再加上班里的同学们和老师虚惊一场之后发现什么事也没发生,都有点浮躁,于是老师提前下课,洛映白这才不紧不慢地出门捉鬼。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方维和邓万林都在等着他一起去吃饭,方维正跟邓万林说这刚才的事:“反正我刚才一直觉得身边就跟放了个开门的冰箱一样,冷嗖嗖的,那个声音没了,我也一下子就好了……”·他说到这里,正好看见洛映白进来,连忙招手道:“快点大少爷,我要饿死了啊”·一开始洛映白身份刚刚曝光的时候,把方维和邓万林也给吓了一大跳,毕竟平时谁都不会没事去琢磨自己朝夕相处的舍友会不会是个官二代。
不过他们宿舍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好,洛映白又一向没架子,他们惊讶了一阵之后,见面时照样是过去那样的相处模式··洛映白答应一声,朝他们走过去,经过刚才无头鬼坐的那个座位时,他停住脚步,从桌膛里掏出来一个书包,说道:“这是咱们班谁的书包都落下了。”
邓万林道:“刚才这个座位上没人啊……哎不对,这书包是不是昨天潘磊落下的啊”·邓万林家住的远,昨天就已经提前返校了,他下午到教室来上自习,记得是隔壁专业的潘磊坐在这个位置。
他们在学校里上自习,把东西放在教室里是常事,一般来说也丢不了,洛映白在乎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书包上有着一股- yin -气,很容易招来一些孤魂野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潘磊或许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洛映白道:“你们俩先去吃饭吧,我给潘磊打个电话,让他来拿书包·”·洛映白刚刚把电话打过去就被接通了,对面是个焦急的女声,劈头就问:“你是谁”·洛映白一愣,随即道:“我是潘磊的同学,请问他……”·对面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潘磊的同学那潘磊在学校吗他是不是去上课了你说话啊”·那个女人语气焦急,说话颠三倒四,尖锐的嗓音穿透话筒传了出来,方维和邓万林本来要先走了,见状觉得事情不对,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洛映白。
洛映白道:“阿姨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潘磊没来上课,我也是想找他……啊,好好,您别着急,我知道了……”·方维快步跑到洛映白身边,问道:“怎么回事出事了潘磊没事吧”·洛映白道:“我把电话打过去,是他妈妈接的,说潘磊好像在市三医院失踪了。
她问我潘磊有没有回学校来·”·方维:“哈,为什么在医院失踪被人绑架还是怎么回事”·洛映白言简意赅:“就是进了医院大楼的食堂之后,不见了,凭空消失。”
这件事听起来十分奇怪,潘母没把话说清楚,洛映白暂时想不到原因,三人商量了一下,随便买了点吃的,带上潘磊的书包,一起坐车去了医院··洛映白他们下了车,按照潘母所说的地点直接赶往医院食堂。
市三医院是个大医院,食堂是一座单独的三层小楼,此时楼外已经拉了一圈警戒线,楼下聚集了不少人,人群的中心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和一对小情侣··这四个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其中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又哭又骂的,揪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姑娘不放手,听声音正是刚才跟洛映白通话的潘磊的母亲。
那个年轻姑娘皱着眉,想挣开她的手,却又没有她力气大··一边是斯文漂亮的小姑娘,另一边则状若泼妇,四周围观的人都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那个小姑娘一边,纷纷劝说潘磊的妈妈:“算了大婶,你儿子不见了,跟人家小姑娘也没关系,你不赶紧找人,抓着人家不放算怎么回事啊”·“就是的,差不多得了,有脾气也不能拿无辜的人撒气。”
“没听人家说吗她都跟你儿子分手了,这次是凑巧碰上而已,难道还能绑架了你儿子不成”·这些人吵吵嚷嚷,说话的嗓门倒是都不小,洛映白很快就听明白了经过——原来被潘母拉着的女孩叫梁丽,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曾经跟潘磊谈过恋爱,还见了家长,但是已经分手几个月了。
现在似乎是潘母找不到儿子情绪激动,又在这里见到了梁丽和她的新男友,就一口咬定潘磊的失踪肯定跟梁丽有关系,抓着梁丽不让她走·· · ·第125章 戏精的宿舍·邓万林道:“我觉得潘磊他妈也挺可怜的, 儿子都失踪了, 换了谁也得慌。
再说了, 他们两个既然分手了,偏偏潘磊失踪的时候梁丽也在这家医院, 难道不是很巧吗”·邓万林的怀疑有道理, 但是洛映白没顾得上跟他探讨这个问题,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洛映白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医院的整个食堂大楼都被封了”·他们旁边一个也是看热闹的人说道:“你们几个小伙子不知道情况,其实不是一个人失踪了, 是一个多小时之前, 食堂三层里面的人都没有了。
医院不敢公开这件事, 就报了警,警察把食堂给封锁了起来·”·方维笑了笑, 明显不太相信:“可能是有什么事,顺着别的出口离开了吧……对了, 既然医院没有公开,大叔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大叔翻了个白眼:“怎么知道的我亲眼看见的我也是医院的职工,刚才路过这里, 正好看见食堂三楼有个姓崔的大姐探出头来,冲着楼门口的一个人喊话。
因为她的嗓门特别大, 我就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想看看是咋回事,结果话说到一半, 她突然……”·他四下看看, 压低了声音:“突然就没了”·洛映白和方维同时道:“没了怎么没了”·大叔道:“就是没了啊, 消失了三楼的人都没了刚才有几个警察上去找他们,喏,到现在都没出来。
所以拉上了警戒线,说要再调动其他部门的人手过来帮忙·”·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件事听起来有点诡异,方维和邓万林对视一眼,都被震住了,洛映白却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对:“既然是这种情况,那么也就是说,从崔大妈消失起,一直到警察们进去,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地从食堂三楼出来——其他的人说不定还在里面,那个时候不是饭点,食堂的人本来就不多,就算是随便一个旮旯,也够藏起来了。
凭什么就判断他们是全都失踪了呢”·大叔语塞片刻,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现在根本就没人敢进去看了呀·再说了,崔大妈是真没了,我亲眼看见的,就‘嗖’的一声,那么大个活人都整个看不见了”·“你有完没完”·正当洛映白还想询问大叔更加具体的问题时,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洛映白转头一看,只见刚才被一直被潘母拉扯着的梁丽忽然爆发,一把将潘磊的妈妈推开了··她愤怒而又烦躁地说:“你这不是碰瓷吗我招谁惹谁了,来医院做个检查还得负责你儿子的生命安全不成我警告你,我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别胡搅蛮缠”·潘父连忙扶住妻子,皱眉道:“咱们双方都冷静一些,有话好好说。”
潘母刚才试图冲进食堂,已经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这个时候心里又气又急,被扶起来之后忽然忍不住哭了··潘母哭着挡在梁丽面前不让她走,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不是我要找你的麻烦,原来你跟小磊的感情那么好,你们分手之后他失魂落魄的,好几次说要去找你。
我一直都不支持他这么做,但是我的儿子我知道,小磊最近一阵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肯定是又跟你联系上了而且小磊根本就没生病,怎么会那么巧,你今天来医院,他也莫名其妙地来了医院”·这个时候梁丽的男朋友也开口了:“我告诉你大婶,你别道德绑架啊,人丢了找人,我女朋友难道还得给你儿子负责一辈子吗丽丽已经怀孕了,我们今天是来做孕检的,要是因为你让她和孩子受了影响,我跟你没完”·周围的人也觉得潘母有点无理取闹了,但体谅她找不到儿子的着急心情,也没有口出恶言,只是纷纷劝说她让梁丽离开。
洛映白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个时候终于走了上去,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把手里的书包递给了潘母,说道:“阿姨,这是潘磊的书包,我刚才给您打过电话,现在把书包送过来。”
·潘母的手一直在哆嗦,根本就拿不住包,还是潘父小声道谢,把书包接在了手里··“梁小姐,我想麻烦你问一件事·”洛映白放开书包,回过头来彬彬有礼地对梁丽说,“请问潘磊为什么要进医院的食堂啊”·梁丽看他眼熟,但两人不是一个学院的,她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洛映白,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觉得外形非常出众,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倒听见对方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梁丽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说出什么来,幸好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恼怒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脑子都不清楚吗我说了很多遍,我已经跟潘磊分手了他是死是活上天了还是下地了,我都不知道”·洛映白道:“你的包上挂着的这个兔子吊坠,是仿照动画片《兔子米娜》里面的形象出的周边,这部动画片在半个月之前刚刚上映,也就说,吊坠也肯定是你在这半个月之内买的。”
梁丽不耐烦道:“有什么问题吗”·洛映白笑着摇了摇头,把潘磊的书包从潘父手中拿了过来,翻了一面冲着梁丽晃晃,只见一只相同毛色但穿着男式服装的兔子正挂在书包拉链上。
梁丽张口结舌,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就起来了,洛映白说道:“不是情侣的吗”·潘母指着梁丽:“你、你——”·“等一下”·梁丽故作镇定,说道:“这也是凑巧,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毕竟他一直喜欢我,看见我挂了这么只兔子,就故意跟我买只一样的也很有可能·这你也不能就说我跟潘磊之间有关系吧”·洛映白状似无意地用手指在眉头上摸了一下,他的指尖划过眉峰,面前的整个世界上立刻都多了些许不一样的色彩。
现在在洛映白的眼里,他手中的书包上面沾着一层黑色的气,同时,梁丽身上大部分都是属于正常人类的红色阳气,只有少部分与书包上相同的- yin -气在她右侧的肩膀和手臂上挂着,同时正在向她的脸上蔓延。
这么少的- yin -气是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的,这已经足以证明梁丽肯定在今天之内见过潘磊··洛映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他的判断是算命算出来的,但是他有别的方法。
洛映白道:“光凭这一点的确不能确定,不过还有别的……哎,兄弟问一句,今天你和你女朋友不是一起来的医院吧是不是她先来的,在这里等你”·洛映白后面的话是对梁丽丽的新男友说的,对方一愣,脱口道:“你怎么知道”·因为这个时候也不过刚过了中午,如果说梁丽和潘磊今天见过,那么就只剩下她和男友在一起之前的时间,这点不难推断。
洛映白证实了心里的猜想,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梁丽在见你之前肯定跟潘磊……”·他一句话没说完,梁丽忽然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她举起自己的手包,冲着洛映白就砸了过去。
洛映白一抬手就轻松抓住了梁丽的包,他只是不愿意跟女生拉拉扯扯的,随后很快就松开了··没想到梁丽反而得寸进尺,指着洛映白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告诉你,我现在怀孕了,你要是把我气坏了我可以去告你的——”·她在一开始被潘母拽住的时候本来还很冷静,现在却是被逼急了,明摆着想碰瓷,一边说一边又去推搡洛映白,仗着自己是孕妇对方不好还手,怒道:“快走,你还不给我走”·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邓万林见状,过去帮着洛映白拦住梁丽,梁丽那一下没推到洛映白,正好推到了他,结果梁丽还没说话,邓万林一下子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来,然后躺在了地上。
洛映白:“……”·邓万林躺在地上,一副“万念俱灰,我躺在此处世界与我再无关联”的表情,反倒把人家想要碰瓷的孕妇看傻眼了。
他们宿舍都是科班出身的戏精,方维稍微震惊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大步跑过去挡在邓万林前面,冲着梁丽大声说:“你干什么你,我兄弟有心脏病你知道不你这一下把他推犯病了”·他跑过来的时候,还顺便踢了洛映白一脚,暗示他配合。
洛映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梁丽眼看不能自圆其说,本来打算假装肚子疼,撒泼耍赖地把洛映白给弄走,结果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邓万林忽然出了这个贱招,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洛映白要是跟两个舍友一起飙戏,绝对没有在怕的,但是问题在于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他哭笑不得,过去装模作样地在邓万林胸口上瞎摸了几下,然后说道:“我已经给他按摩了,你快把他扶到一边休息吧,没什么大事,晕一会就好了。”
方维没想到洛映白会这么说,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道:“喂”·洛映白也小声道:“不要喂,演戏很浪费感情的,这女的是个骗子。”
方维:“”·躺在地上的邓万林睁开了一只眼睛:“”·洛映白站起身来,冲着梁丽笑笑,说道:“你没怀孕吧,梁小姐。”
梁丽一惊,心脏狂跳,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经过刚才的事,她的现任男友也不是太相信她了,瞪着洛映白问道:“你说什么”·洛映白一耸肩膀,懒得重复废话。
梁丽的男朋友名叫袁琪,家境不错,也算得上有头有脸,要不是这样,梁丽也不会先是和潘磊分手,又假装怀孕的来糊弄他··这时他又生气又觉得丢人,见洛映白不说话,又扭头向梁丽问道:“我刚才说去做检查,你又头晕又说热的不肯去,是不是因为这个”·梁丽不说话。
袁琪看着她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什么,怒道:“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要同意来医院专门现眼来的吗给别人当猴看”·梁丽慌乱地拉住袁琪的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让你、是想让你高兴高兴……”·袁琪一把甩开她,怒吼道:“我高兴个屁啊”·梁丽想解释,又没得解释,毕竟这里是医院,她拙劣的谎言刚刚说出来就会被揭穿。
所以说她今天来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洛映白想··他道:“梁小姐,现在应该能证明你今天的确见过潘磊了,人命关天,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梁丽还没说话,袁琪反倒先看着他冷笑道:“你好样的,知道的还真不少。”
洛映白道:“过奖了·”·袁琪上下打量着他,一副打算记仇的表情,不客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洛映白耸耸肩,浅笑道:“与你无关。”
他说完之后便转头继续询问梁丽有关于潘磊的事情,袁琪恼怒道:“你——”·他刚想上去再和洛映白说话,肩膀忽然被方维拍了一下,袁琪回头看见他,不高兴地说:“你又干什么”·“哥们别着急,他不理你我告诉你。”
方维笑眯眯地道,“刚才跟你说话那小子,叫洛映白·”·袁琪冷笑一声:“原来叫洛映白,行,我记住了……”·他的表情忽然凝固,片刻后,说道:“洛映白”·方维点头:“是啊,你对象他们学校文学院的。”
袁琪:“……啊,原来是洛少啊我就说别人怎么会又机智又热心肠,我真要谢谢他,要不是他的提醒,我还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呢”·方维道:“噢,你不嫌他害你丢人了”·袁琪:“怎么会呢我感激还来不及。”
“知道就好·”方维点点头,放开他的肩膀,又反手指了指自己,“对了,我叫方维·”·方维……方维是谁·袁琪道:“啊,原来是方少啊,洛少和方少一起都来啦……”·方维肚子里暗笑,傲慢地点了点头,潇洒一挥手:“那行了,我们这边还忙,没你的事你就先走吧。”
袁琪:“哎”·他扔下梁丽,乖乖地走了·方维走到洛映白他们那边,只见梁丽正在交代情况,大概是被揭的底都不剩,也没有再反抗的余地,她这次说话很老实。
洛映白猜的没错,梁丽在跟袁琪见面之前的确跟潘磊在一起,而且还是她把潘磊给约过来的··原来潘磊有一个大学同学恰好在这家医院里面的妇产科当医生,梁丽没有怀孕,却因为急于逼袁琪跟她领结婚证,谎称自己有了孩子。
她一直对潘磊若即若离,这次想让潘磊帮忙插队,约见一下那名医生,但是梁丽没有告诉潘磊她找医生的目的··结果梁丽没有算计好的是,她和潘磊还没谈妥,另一头袁琪就给她打电话,说是提前来了,马上就到,梁丽没有办法,怕他俩碰面,情急之下说是口渴,让潘磊去食堂三楼给自己买饮料,暂时把他支开了。
梁丽说到这里,潘磊的母亲情绪激动起来,挣扎着要上去扇她,被潘父拦住了··他沉声道:“你先冷静一下,让她把话说完了·你故意把我儿子指使到食堂里去买东西安得什么心你是不是知道他肯定就回不来了要不然他从食堂出来,不是还照样会跟你们碰见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梁丽急忙辩解道:“你别胡说我只是想趁潘磊离开的时候,拉着袁琪快走,不然谁能未卜先知,就知道那些人进了医院的食堂就出不来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支开他而已”·梁丽见潘家的夫妻好像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又转向洛映白,极力解释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生气洛映白将她的事情揭穿,但梁丽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中,这个人反倒是她最信服的,梁丽觉得洛映白肯定不会冤枉人。
洛映白看了她一会,说道:“但是你现在为什么在食堂门口”·梁丽一愣··洛映白道:“照你的说法,应该是在袁琪到达医院之前,他就给你打了电话,你接到电话之后立刻把潘磊支到了食堂以免两人见面,既然如此,你应该快速离开食堂这一片才对,为什么刚才你和袁琪两个人都会在这里呢要不是这样,你也遇不到潘磊的父母了。”
他就是用不着给人算命,也能把整件事情推断出一个基本的情况来,梁丽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片刻,梁丽呐呐道:“我这种情况到底算不算犯法啊要是我说了……你能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吗”·洛映白眉峰一挑,淡淡道:“不管,爱说不说。”
梁丽:“……”·她犹豫了一下,见洛映白还真是要打算走的样子,连忙拉住他,连声道:“不不,我说、我说”·梁丽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开始翻找通话录音。
潘磊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平时用的,这次原本放在家里,又被潘母拿了出来,所以洛映白打电话要还给他书包的时候,这个电话会是由潘母接听··潘磊的另外一个手机则专门用于跟梁丽联系,梁丽之所以折回到食堂这里,是因为潘磊在进去之后,给她打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梁丽一边翻找一边解释道:“其实别的我真的也不知道了,我本来都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潘磊那边打过来一个特别奇怪的电话,我听着不对劲,这才回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他。
我这里通话的时候有自动录音……就是这个,你们听·”·她按下播放键,手机里顿时传出了一段声音:·潘磊声音急促:“丽丽你在外面吗”·梁丽有点不耐烦:“你怎么还没出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潘磊:“等一下你现在在不在食堂外面你看见我出去过吗”·梁丽:“什么意思”·潘磊(大口喘气,似乎在奔跑):“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买饮料的人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我、我也……”·梁丽:“喂潘磊潘磊”·……·录音播放结束后,在场的人几乎都感觉脊背上升起一丝凉意,连周围的气温都好像无端下降了几度,幸亏刚才洛映白问梁丽问题的时候特意把她带到旁边的一棵树后,不然刚才围观打架的那些人跟过来听见这些,恐怕要引起轰动。
·如此大规模的失踪情况,连洛映白都闻所未闻··潘母眼睛一翻昏了过去,潘父扶着她,又要照顾妻子又担心儿子,一时急的满头大汗,他恳求地对方维和洛映白道:“两位同学,谢谢你们帮忙,能不能再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她一下,我想把刚才这些情况告诉警察去。”
至于警察会不会相信,他心里也就没底了,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洛映白道:“我去吧,我在那里有几个熟人,说话方便·”·潘父求之不得,连声道谢,洛映白走过去,却没有跟警察说话,而是绕了个圈子,兜到了食堂楼后的一棵大树旁边。
他不想惊动别人,躲在树后看了看,只见楼后守着两个警察,穿的是普通的警服,看起来应该是公安局的人正看守着这里防止别人误入,等待着特侦处接手··洛映白担心里面的人会出危险,不愿耽误时间,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轻盈几下就无声无息地爬到了大树最高的梢头。
他向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从树上站起来,腰身一展,双脚用力蹬出,跃向面前的大楼,紧跟着双手在窗框上一扣,踢开窗户,整个人已经跳进了食堂··洛映白进了食堂之后,随手带上窗户,还没来得及转身,已经顿时感觉到一股浓重的- yin -气,这可不像是他以往遇见几个- yin -魂或者死尸的程度,简直就好像直接被扔进了地府。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虽然身体会受到损伤,阳寿也会随之缩减,但是他们不会对- yin -气有任何的感觉,反倒是洛映白这种术士反应更大,进来之后只觉得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冬天,冻的他用力搓了搓手。
洛映白再向前走了一会,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周围的光线也随之越来越暗,如同进入了深夜,他右腕上刻着- yin -时的手表砰地一声炸裂开来,在这静悄悄的大厅中简直惊心动魄。
就在同时,他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嗖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极其密集的东西朝着后背打来··洛映白身体微侧,刀已出鞘,他反手一刀挡下攻击,紧跟着身子一转,手腕疾挥,一时“叮当”轻响之声不绝,黑暗中银光闪烁,清音乍起,明明是在打斗,场景却美妙异常。
暗器转眼间被洛映白挡掉,他毫不停顿,又是当头一刀直劈,精准无比地向着一片黑暗当中发动了攻击··却是一只手在半空中捏住了他的刀背,夏羡宁的声音传来:“师兄,是我。”
 · ·第126章 阳间地府·洛映白十分惊讶, 收了刀一看, 果然是他:“羡宁,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居然没看见你”·夏羡宁道:“不想惊动别人,刚才顺着侧面的窗户爬上来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这么机灵, 绝对跟他俩小时候喜欢跳窗偷跑出去打游戏有关——当然,他不会承认夏羡宁是被他逼迫的。
原来夏羡宁刚才进来之后,他身上的法器也受到了- yin -气影响,兜里的一袋菩提子朝外飞出, 正好打向洛映白的方向··夏羡宁看了洛映白一眼,先把外面的警服脱下来披到了他的身上, 自己留了件衬衣。
洛映白道:“你自己穿, 你也冷·”·夏羡宁抓起他的手,强行塞进袖子里, 把衣服给他穿上, 淡然道:“我不怕冷·”·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响指,结果大光明咒在这个充满- yin -气的空间里不起半点作用, 夏羡宁便拿出了手电筒,向着周围照去。
洛映白问道:“没带别人”·夏羡宁道:“让他们在楼下等着, 情况不明, 进来的人多了反而不好……”·洛映白忽然道:“停”·夏羡宁一愣, 手电筒的光束停在了食堂中间的一排桌椅上面, 眼看没有半点异常。
洛映白却推了一下他的手腕, 光束角度一转, 照亮了食堂一侧的橱窗··虽然盛饭的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是橱窗内场景依然,那些锅碗瓢盆都好端端地摆在锅台上,洛映白却退后一步,一手攥住夏羡宁的臂膀。
他刚才是觉得有点不对,现在才彻底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当下差点吐出来··——橱窗的后面就是做饭的地方·此时,大锅里用小火煨着的是一只只惨白的人手,案板上随意摆放着切了一半的人头,旁边的铁皮桶里盛满了鲜血,橱窗前盛好的盘子里,依次装着眼珠、心脏、手指……·这场景血腥恐怖,就算洛映白见过无数- yin -森恐怖的景象,这个时候都难免感到不适。
他转头去看夏羡宁,希望得到一个认同的吐槽,但是这个非人类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惊慌的神态,他甚至很快举着手电筒走了过去,竟然好像打算近距离观察一番··洛映白简直是服了这人的心理素质,扶额道:“怎么着你还想打二两酱香人蹄尝尝”·夏羡宁道:“你别说话。”
洛映白:“”·夏羡宁面无表情:“我都快吐了·”·洛映白:“……哈哈哈哈啊哈哈·”·空空荡荡的食堂非但没有因为他这一笑增添多少欢乐,反倒传来了一阵“哈哈哈”的回音,于是洛映白又把嘴给闭上了。
夏羡宁向着那边走过去,洛映白做了个深呼吸,也从他后面跟上,两人绕到一排橱窗后面,但没有闻到想象之中的血腥味··洛映白疑惑道:“这似乎是……”·他说着,把手伸向面前的一个餐盘,抬到一半的时候,夏羡宁蓦地挡住了他的手,飞快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盘红烧人手。
没有想象中的粘腻触感,他的手竟然直接穿了过去··洛映白道:“果然是投影·”·他脸上的笑意隐去,尝试着去触摸其他的东西,那些锅碗瓢盆都是真的,但是里面盛有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幻影,洛映白道:“地府第七层,有种名叫奇肱的恶鬼,据说他一臂三目,每日都要吃掉一百个生前犯了虐杀之罪的人——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正是上古图谱上‘奇肱用餐图’的投影。”
夏羡宁道:“- yin -阳两界的中间有结界相隔,按理说地府的场景是不可能映- she -到这里来的,除非是结界出现了裂缝·”·若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了失踪的人也很有可能被裂缝吞噬了进去。
洛映白道:“会不会是……某种幻术”·夏羡宁略略挑眉:“我不相信有什么幻术这么厉害,竟然可以让咱们两个一起中招。
而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到这里却不说了,只看着洛映白,洛映白道:“你说的是彭旋吗”·夏羡宁慢慢点了点头。
两个人自有默契,洛映白低语道:“没错,彭旋说他顺着忘川逆流而上,时间回溯,这一点我能理解,但是- yin -阳两界之间除了固定的通道之外,都有结界隔断,以彭旋当时的状态和体力,不应该那样轻易地就回到阳间……他讲的事情太过玄异,咱们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夏羡宁刚要说话,忽然眼神一凛,手指一翻,指间已经多了三把柳叶状的小银刀,向着洛映白身后的位置飞掷而出,紧接着是“噗”的一声轻响,那银刀扎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洛映白结印喝道:“太上台星,吐物见形,显”·一个尖锐的嚎叫声响起,几乎要穿透两人的耳膜直刺入脑,夏羡宁迅速伸手,按住了洛映白的耳朵,与此同时,食堂的地面上轰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这东西青面獠牙,四手、四足、双头,身体构造仿佛是一男一女被强行组装在了一起,行动极其灵活,像蛇一样游动着爬了过来,每靠近一点,身体就会膨胀一些,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涨到了三米多高。
洛映白沉声道:“小心点,是双生魔——这次可不是幻影·”·这双生魔是由地府中的罪恶与黑暗滋生而出的丑陋胚胎,不人不鬼,跳脱轮回,生既散发怨念,死则灰飞烟灭,谁要是被这种东西散发出来的怨念同化,下场不堪设想。
只是平日里双生魔都被锁在最底层的大热大恼大地狱中,现在结界裂缝,这东西也爬了上来··夏羡宁同洛映白眼神一碰,洛映白点了点自己的左颊,见夏羡宁皱眉,他却是一笑,摇了摇头。
夏羡宁叹了口气,咬破手指,用食指迅速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法印,轻喝道:“长云不绝,凌光俱灭,封”·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透明的气泡从他掌心中飞出,将怪物牢牢地套在里面。
这是长流派独门的封印术,由夏羡宁使出,更是威力百倍,然而就在下一刻,那东西两张嘴同时张大,发出人耳难以辨别的无形声波·声波出,结界碎,余势未竭的能量向着四面八方狂扫而来。
双生魔本来就不好对付,再加上这个地方- yin -气旺盛,几乎相当于半个- yin -间,更加助长了这怪物的气焰,这波攻击夏羡宁首当其冲,腰身后仰倒下,在地上打了个滚,同时大喝道:“小心”·洛映白不用他说,已经反身飞扑伏倒在地,顺手捡起刚才落到地上的一枚铁菩提,屈指弹出,打断了双生魔头顶的吊扇,那风扇呼啸着飞速旋转而来,砰然砸在怪物身上,正中对方头部。
夏羡宁跟洛映白配合无间,趁机拔剑,疾刺而出··剑势刚猛,如同疾风破至,快逾雷霆般斩下双生魔的一个头颅,双生魔大声哀嚎,属于女- xing -的那颗头滚落在地上,断开的脖颈处喷出一股黑烟。
夏羡宁显然早有预料,松手放开了还扎在双生魔身上的剑,飞速后撤··周围的光线在一瞬间- yin -沉了下去,浓重的黑暗仿佛在水中氤氲开来的墨汁,覆盖了眼前万物,恐怖的未知的漆黑中,只余下了夏洛二人急促的喘息声。
洛映白拍了三下手,忽然间一道火龙横空出世,四下乍亮,顿时破开无穷无际的黑暗,携风雷之势直冲而起,将因为疼痛而发疯打滚的双生魔围在中间··夏羡宁的结界能被震碎,他的火龙同样在- yin -气旺盛的地方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但就在火花四溅的同时,夏羡宁已经趁机手捏剑诀,让他刚才留在双生魔身上的西陆延荒斩下了怪物的另外一个头颅。
随即夏羡宁展臂抬手,长剑飞回他的掌中,跟着剑尖颤动,凭空生出一抹流光,击碎再次喷出的黑雾,洛映白趁机扔出三道黄符,火势大涨,将双生魔彻底烧了个干净··但令人不安的是,在他们这样程度的打斗下,周围的桌椅翻了一地,各有破损,唯独食堂的窗户和墙壁却是完好无损,连个玻璃碴子都没掉。
洛映白道:“哎呦,咱们被人封在里面了,这下可完了·”·夏羡宁道:“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欣喜·”·洛映白道:“错觉。
你知道我的演技一直不错,我这就是害怕的意思·”·他摸出一张黄符卷成筒,屈指一弹,纸筒顿时如同利箭一般- she -出,直直冲向玻璃,砰一声炸开,玻璃却完好无损。
然后,头顶忽然投下一束惨白的光线,灰烬之上,一道人影飘缥缈渺地生长出来,他的面目氤氲不清,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成年男子··洛映白眉头一蹙,夏羡宁却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幅场景了,这回他的情绪已经比上回平静了不少,一把将洛映白拖到自己身后,同时冷冷地从齿间挤出了三个字:“葛盼明。”
洛映白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惊,抬头时就听见对方轻笑一声,说道:“二位好·”·这声音并不难听,但就好像带着冰碴子一样,又冷又锐,即使带着笑意,在飘入耳中时却也让人分外难受。
夏羡宁淡淡道:“藏头露尾,无趣·”·他说出这两个字,突然沉足一跺,刚才落到地上的长剑被他震起,寒芒疾现,剑光贯空,却是向着葛盼明相反的方向刺出,噗嗤一声,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钉在了墙上。
刚刚那个说话的影子瞬间消失了,被夏羡宁钉住的人影却发出一阵狂笑,而后竟然从墙面上走了下来,西陆延荒依然插在他的身上,随着前行的脚步拖出一道血痕··他一边走一边发出笑声,道:“让夏处长觉得无趣,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洛映白道:“几次借助幻影出现,现在又寄身在尸体上面,葛盼明,你如果不敢正面动手,又何必出现呢”·那尸体的脚步停住,他的脖颈似乎僵直不能移动,侧过半边身体,看向洛映白。
夏羡宁起手一招,长剑从飞回到他的手中,对方胸口喷溅出大量血液,却是纹丝不动,- yin -恻恻地笑了起来,柔声说:“太好了,你是洛映白·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功夫,他们面前的不远处居然又接连跑出来三只双生魔,向着夏洛两人扑来··夏羡宁一句废话都没有,抬脚飞踹,正中其中一只双生魔的下颏,把它踹了出去,紧跟着扣指结印,半空中一道云光凭空生出,飘忽莫测,拦在三只怪物面前,同时将它们牵制住。
洛映白却好像对夏羡宁的处境视而不见,只是一心一意看着面前的对手··刚才葛盼明说话的时候,由于角度发生了变化,那束月光也照亮了他的脸,然而大概所有人看清楚他的长相时,都会宁愿不如眼前依旧全部都是黑暗。
这个人,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在白板一般的面容上,只长了一张唇色殷红的嘴,显得异常突兀诡谲··洛映白面对着这样一张脸,非但没有露出惊恐神色,反倒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两步,笑问道:“既然要见我,你为什么不长眼睛呢”·葛盼明那血红的唇也跟着他微微一挑,像是极为高兴,回答道:“因为你在我的心里,我不用眼睛,就可以看到。”
“是吗”·洛映白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似乎又是我的追求者啊·可惜了,我这颗心却着不下你,你不考虑一下露出真身,让我用眼睛好好看一看吗”·葛盼明的语气听起来居然十分可亲:“想看我,你就慢慢找吧,最好找到老,你死前我一定让你看见。”
他用这招的目的如果是想恶心洛映白,那可就失策了,洛映白面不改色,道:“听这话的意思还挺痴情的,啧,你不这样说我还差点忘了,之前我曾经遇见过一个人,跟你一样疯疯癫癫,不知所云,他亲过我一下。”
对面的人忽然不说话了,他的手缓缓抬起,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两指在脸上被高祥亲过的地方随意一抹,微笑道:“我的脸可不是那么好亲的,气息交融,神魂相应,别说你还剩下一张嘴,你就是四肢五官全部都没有了,我也能记得你。
葛盼明,上次你借由高祥的身体装疯卖傻,玩的是不是挺开心知道你来我也挺开心·”·他摊了摊手:“你是在我进来之后,羡宁进来之前悄悄从西北位摸进来的,两界裂缝不是你干的,但是那双生魔的出现绝对有你的功劳。
养这样的宠物,品味忒差了·”·此时周围- yin -气蔓延,杀机与森冷之中,洛映白神色宁定,卓然而立,轻言浅笑之间,那惨白的光线映入他的眸底,却仿若化为春水,流淌其间。
葛盼明沉默片刻,忽然大笑道:“原来你早有防备……呵,我欣赏这样的对手·”·周围的墙壁上骤然红光暴涨,向着洛映白逼来,洛映白身形潇洒一转,单手挥出一个太极图案,气劲旋转飞出,化去打向他的危机,他同时笑道:“你不是爱我吗,怎么又把我当对手了”·葛盼明道:“不然你想怎么样,让我为你死”·洛映白笑道:“那太好了,请吧。”
两人话赶话说到这里,本来一开始还是唇枪舌剑,字字如刀,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走向就发生了诡异的偏离,怎么听怎么暧昧,但这暧昧的下面又藏着杀机··葛盼明的唇角冷冷一撇,刚要说话,忽觉不对,猛然回头,只见一缕红丝乍然在他眼前绽开,而后从四面墙壁上飞出无数晶莹,以红丝为原点,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向着葛盼明迎头罩下。
葛盼明身后不知何处已经多了一人,正是刚才被三只双生魔缠住的夏羡宁,他神色冰冷凝定,唯一抬手,光网收紧,将葛盼明扣在中间,紧跟着轰然一爆·葛盼明心中本来十分清楚这个人不好对付,需要提防,但洛映白同样也是高手,刚才他在跟葛盼明对话的时候,两人均是语带蛊惑,意念较量,半点也不能分神,以至于葛盼明竟然忽略了夏羡宁那一头的情况。
随着夏羡宁的手势,光网带着人体炸开,转眼间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又被他一道引火咒烧成了黑烟,地面震动,眼前的景色不断地摇晃扭曲,食堂中隐约透进了一点外面的日光。
洛映白隔着簌簌落下的晶莹光雨跟夏羡宁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的默契不言自明,葛盼明虽然是将神识寄托在别的身体上,虽然不能彻底灭了他,但是夏羡宁用的是荡魔大阵,对方怎么也得元气大伤。
半空中幽幽一声冷笑,隐约好像有人说了句“洛映白”,洛映白一把小银刀弹了出去,彻底打散了他最后的作妖,哼笑道:“告辞、再见,不送了·”·他说完之后回过头,收手擦了下额角的汗,只见夏羡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道:“怎么了”·夏羡宁收回目光:“没事,,葛盼明虽然走了,但结界裂开的事还没有解决,这地方不能久留,先出去。”
洛映白道:“刚才那三只双生魔都被你给收拾了”·夏羡宁道:“没有·”·洛映白:“”·夏羡宁抬了抬下巴:“你身后。”
洛映白转头一看,只见三只鼻青脸肿的双生魔正趴在自己背后虎视眈眈,眼看他回头,立刻就扑了上来··洛映白连忙向前一躲:“羡宁你——太过分了”·夏羡宁展开手臂一接,正好把他揽进怀里,一个凌空飞踹踢开窗户,顺着食堂大楼跳出,一跃落地。
他跳下去之后把洛映白放下,都来不及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摞黄符挥手一扬,那黄符就整整齐齐排列在洛映白面前,洛映白双手平掌推出,漫天黄符如同学校门口漫天飘飞的招生小广告,纷纷落到了食堂四周的墙壁上,一闪消失,将这座大楼封了个严实。
洛映白直接坐倒在地,片刻后,感叹道:“总算活着出来了,我家五代单传……”·夏羡宁身子站的笔直,汗水划过英挺的的轮廓,他本来看着食堂大楼,听见洛映白这句话转头扫了他一眼,洛映白迅速接下去道:“……也到了该绝后的时候了。”
夏羡宁嘴角一抽:“……”·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时笑了··夏羡宁弯腰向洛映白伸出一只手,说道:“起来,或者我背你也行,先离开这里再休息,毕竟- yin -气重,对身体不好。”
洛映白把手递给夏羡宁,让他把自己拽了起来,拍了拍夏羡宁的肩膀示意他蹲下:“你还好意思看我,刚才被你吓的我腿都软了·”·夏羡宁面无愧色,说了句“是吗”,就拎起裤脚背对着洛映白弓下腰,竟然真的打算背他,洛映白摸了摸夏羡宁结实的后背,却冷不防踹了他的屁股一脚,大笑着跑了。
夏羡宁的反应也很快,被他踹了一个趔趄,然后转身迅速向着洛映白追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到了食堂的正大门口,人群已经被特侦处其他的人散去不少,潘磊的父母还站在那里等着,见到他们之后立刻扑了上来,连声询问情况。
夏羡宁道:“潘磊不在里面,应该百分之五十生还的可能,具体情况不便透露,二位回去等消息吧·”·他一扬下巴:“魏收·”·魏收会意,立刻上去劝说,把这对焦急的夫妻送了回去。
夏羡宁分派工作,除了封锁医院的食堂,严密设立结界之外,这周围区域的- yin -气浓度都要经过检测,危险区域同样需要隔离··他忙碌的时候,苟松泽从大楼的另一边转了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类似于香炉似的东西,炉里面的香上烟雾袅袅。
洛映白立刻迎上去,问道:“怎么样,测出来了吗”·苟松泽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根据方位的测算,我又对照了地府最新出的地图,结界裂缝通往的方向应该是忘川河边上的梦魇之地,那片地方一直是梦冥婆婆在住,如果失踪的人是掉在了那里,应该还有一条生路。”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苟松泽一边说着一边弄灭了香,将炉子收了起来,刚才洛映白让他用法器检测一下食堂中的裂缝在地府那边大致通向什么位置,如果赶上什么厉鬼大魔常常出没的地方就算完了。
但如果是梦冥婆婆的话,应该还可以试着下去捞一下——这家伙半鬼半仙,亦正亦邪,虽然凶残,不过一般不伤人命··明明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洛映白听见“梦冥婆婆”的名字,神情却有些僵硬,说道:“那你就顺着裂缝跳下去,把人给弄上来啊。”
苟松泽笑呵呵地说:“表哥,你何必跟我装傻呢”·洛映白斜眼看他··苟松泽道:“梦冥婆婆修炼千年,脾气古怪,- yin -晴不定,她唯一公开表示过欣赏的东西,就是你这张脸。
表哥,你要是不用美人计,想救人可不容易·”· · ·第127章 梦冥婆婆·洛映白不敢置信地看他:“那你就让我去勾搭梦冥婆婆你还是人吗”·苟松泽道:“不, 我不是让你勾搭她,你可千万别去勾搭她。
梦冥婆婆以前感情上受过创伤, 她最烦的就是那种花言巧语、嬉皮笑脸的货——也就是你这种人·”·洛映白感觉膝盖上中了一枪:“……那你刚才故意那么说,是为了羞辱我吗”·他想了想又道:“我虽然也知道梦冥婆婆曾经说过欣赏我长相,希望我去地府陪她这样的话,但我一直还以为是谣传。
我跟她可没有什么交情·”·苟松泽直笑:“太客气了, 她可是曾经实打实地用地狻猊往你家拉去了五车黄金, 只求你去地府陪她三天,让她为你画一张画像。
可惜那时候你去了国外,地狻猊被姑父给赶走了·他没和你说过吧”·洛映白没想到自家的老爹还干过这样的败家事, 顿时有种错亿的悲痛, 与此同时,他也挺不能理解梦冥婆婆这种行为, 喃喃道:“她瞎了吗”·苟松泽道:“估计是眼神不太好, 她原话说的是‘记得四年前洛少帮助地府抓捕逃狱的恶鬼, 言语冷漠, 出手狠辣, 自此一见, 再难相忘。
然而- yin -阳殊途,不求长相厮守, 惟愿一晌贪欢’·”·洛映白:“……翻译成人话,不就是说看我长得对她胃口, 正式在一起不可能, 愿意花钱玩玩, 当个炮友”·苟松泽嘴角一抽:“好好的事到了你嘴里真叫一个膈应人。
……反正你非得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所以我说她喜欢的是你的脸,如果让她知道你那天不过是没睡够觉心情不好,实际上是这么个货色,我相信她别说支持你救人,追杀你都有可能。”
洛映白:“……我招谁惹谁了·”·苟松泽道:“所以表哥,为了那些无辜的可怜人装酷吧,发挥你的演技·我知道你能做到。”
两人说着,夏羡宁已经安排好各项事宜走了过来,洛映白觉得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立刻上前哭诉道:“羡宁,小苟说我是嬉皮笑脸的货,嬉皮笑脸不好吗”·夏羡宁看了苟松泽一眼,轻抚洛映白肩膀,帮他掸去一点打斗中沾染的灰尘:“笑容能使人心情愉悦,我觉得很好。”
苟松泽:“……我也觉得很好啊,可是梦冥婆婆觉得不好啊·她要是看得上我我绝对去,可惜整容已经来不及了·”·夏羡宁道:“你们在说什么”·洛映白也不开玩笑了,他嘴上跟苟松泽逗着玩,其实心里也清楚表弟说的话有道理,色不色诱先不说,这次如果想要救人,他还真的非得下去一趟不可。
因为结界裂缝而导致阳世的人大规模消失,这种情况太过少见,如果是- yin -差拘错了魂,他们还可以通知地府调查,但现在裂缝的责任到底在于地府还是阳世还不清楚,遇难的都是魂魄连同肉身一起掉下去的,如果耽搁太久,恐怕就算是找到了,人也早都死光了。
洛映白把刚才他和苟松泽商量的事告诉夏羡宁,但有意略过了梦冥婆婆的名字没提:“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未死之人下地府,法力不够会被- yin -气侵蚀魂魄,这事目前也就咱们两个能办到。
羡宁你怎么看”·夏羡宁道:“你要直接顺着结界裂缝跳下去”·洛映白点了点头,夏羡宁看了他片刻,猜出了洛映白的意图。
现在微博任务已经完成,江语佳却迟迟不醒,洛映白心里肯定也觉得不踏实,这次下去一来为救人,二来估计就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江语佳的魂魄,不让他去他肯定不干。
夏羡宁很快做出了决定:“我跟你一起去·”·洛映白打趣道:“没断奶吗还走到哪里都跟在师兄屁股后面·出了这么大案子,特侦处的事不干了”·夏羡宁看着他没笑,反倒是洛映白觉得好像什么打算都被他给看透了,摸了摸鼻子,避开了夏羡宁的目光。
·“我最大的事就是你,除此之外,别的另说·”夏羡宁不容置疑地做了决定,“松泽,特侦处这边你先盯着,关键是不要再让任何人误入结界裂缝,我会尽量速战速决,早点把人带回来。”
苟松泽点头答应,夏羡宁果然如他所说,打算速战速决,当下同洛映白迅速回家补充了符咒和法器,跟着又重新返回了食堂里面··三只双生魔还被封着,但隐隐有挣脱束缚之势,又被夏羡宁用一个紫金炼丹鼎扣在了下面,两人也不用特意寻找,只管向- yin -气浓郁的方向前行,很快就发现面前的无边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将近三米来高的浅浅红痕。
这红痕在黑暗当中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面前渺小的凡人,仿佛天地都已消失,只有它横亘其间··洛映白感到夏羡宁握紧了自己的手,又将一个什么东西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样东西轻薄柔软,悬在胸口有股沁冷的凉意,仿佛让浑身的热血和胸腔中跳动的心脏都僵硬下来··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是奈何木上的叶子,夏羡宁刚刚才从家里找出来的,戴上它之后,即使是以肉身下阳界,混在众多鬼魂之间也不会被察觉出来是异类。
洛映白道:“下去吧·”·裂缝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他怕夏羡宁跟他争先,说完之后毫不停留,顺着裂缝就跳了下去,夏羡宁随后跟上··他的脚一落地,立刻凭着感觉伸手,将旁边最近的一个人搂了过来,而后在黑暗中听见洛映白低声笑道:“你不怕抱错了人么”·夏羡宁反问道:“难道我会连你都分辨不出来”·他找到了洛映白之后才开始注意周围的情况,这一注意,立刻感到虽然两个人现在没有迈步,但他们的身体是在不断向前移动的,脚下地面柔软,忽起忽浮,身边隐隐哀哭之声一片。
夏羡宁打个响指,手中托起一簇小火苗来,这是人间阳火,周围的- yin -灵无法察觉,却可以让他看清,此时原来是身处于忘川河的河面上··他和洛映白都凭借功德加持站在河面之上,乘流向前,河水之中还有无数被施以罪枷的魂魄挣扎沉浮——那都是生前犯了大过错的人,死后被罚永世飘零。
随着水流逐渐湍急,河面上有旷远的风声呜呜作响,伴随着鬼哭更显凄凉··夏羡宁正在观察,只听洛映白在旁边说道:“羡宁,前面就是忘川十二门中的第一道生死关,死者过,生者留,那些人阳寿未尽,落到裂缝之中,应该是飘不过生死关的。”
生死关旁边有一块类似于小岛的平地,夏羡宁辨认片刻之后说道:“他们很有可能被水流抛到了那块梦魇之地上面,我听说掌管那里的应该是梦冥婆婆,咱们可以去跟她交涉一下。”
洛映白的心脏颤了颤··梦冥婆婆上门的时候,他记得夏羡宁应该是去了山上闭关,也正因为如此,没人陪洛映白出国去玩,他才会在国外遇上了周俊宜并且和他搭伙旅游。
所以这样算起来,羡宁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思考之间,生死关已到,水流骤然变得湍急,周围不少的冤魂怨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周围水花四起,横波拍岸,就在前方不远处乍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洛映白早有准备,他和夏羡宁多年同门学艺,谁也不是白给的,不用互相照顾,已经同时从水面上飞身跃起··底下的河水中透出一股巨大的吸力,跟他们跃起的动作相抗衡,洛映白身在半空,刀已出鞘,苍灵悦译刃上寒芒一闪,将整条黑漆漆的河流映出一片霜雪似的银白,紧接着刀劲蓦然而出,卷起一片巨浪,水流陡然窜起一人多高,像是在回应这个凡人的挑衅,气势汹汹地朝洛映白劈头打来。
转瞬之间,河水凝结,化为冰柱,夏羡宁施完寒冰咒,手中长剑在地上一撑,飞身而起落到冰柱顶端,而后也弯腰将洛映白拉了上来··洛映白道:“再用烈火咒把冰融了吧,卡在这里会挡鬼。”
他这边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隐约有人惊恐大喝:“是什么人混进来了竟然敢搅动- yin -河,凝水为冰”·“快、快去几处狱里看一看,是不是哪只被关在里面的大魔跑出来了”·夏羡宁道:“别管了,他们会处理的,先跑。”
他拉住洛映白的手腕,在一片惊呼和混乱当中从冰柱上一跃而下,跟着反手一刀砍断冰柱,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躲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洛映白被夏羡宁搂在身前,两人一起探头偷偷看着外面看的情况,他的手按在那块岩石上,只觉得这- yin -间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是冰雪造出来的,寒气蚀骨,贴久了几乎给人一种自己也化为冰雕的错觉。
他一声都没吭,也不知道夏羡宁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忽然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用身体挡在了洛映白跟那块石头之间··洛映白推了推夏羡宁:“别靠上面,凉。”
夏羡宁没动,反倒将他的手攥住捂着,低声道:“我不怕冷·”·他的掌心温热,的确没受到半点- yin -界的影响,洛映白道:“咱俩一样的修炼,偏偏你什么都不怕,真是奇了怪了。”
夏羡宁道:“给你点温度,要吗”·洛映白一愣,就见他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轻拂在脸上,于是洛映白闭上了眼睛··结果等了片刻没有动静,反倒是眉心被什么东西一戳,他睁开一只眼睛,却见夏羡宁满脸戏谑,右手食指点在自己的额头上,说道:“师兄,他们走了。”
远处刚刚还在寻找他们的- yin -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洛映白惨遭戏弄,扑上去搂着夏羡宁的脖子,强行怒亲,一连亲了好几下才放开,得意洋洋地说:“走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躲得过我吗”·被强吻的夏羡宁并不想躲,并感到很欣慰。
两人从石头后面出来,真正踏上了这片梦冥之地,周围都是白雾氤氲,野花遍地,五彩缤纷,花瓣繁复重叠,被风一吹即刻飘零,在雾气中起落如同流光,而花- jing -上又会转瞬之间开出新的花朵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悠然传来:“是谁擅闯梦魇之地,却当老身不在吗”·这声音年轻柔美,与她所自称的“老身”二字并不太相符,但声音空洞,余音袅袅,却是久久未绝于耳,在雾气中回旋不去,连地面上的野花都感受到了震颤,花瓣漫天,乍然飞起。
·夏羡宁微微抬手,被洛映白一格,凑到他耳畔说道:“羡宁,一会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惊讶·”·见夏羡宁点头,洛映白瞅着他琢磨了片刻,而后开口淡淡道:“长流派洛映白、夏羡宁,冒昧求见梦冥婆婆。”
他的措辞虽然礼貌,但声音冰冷,语气凉薄,这普通的一句话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魔力,让半空中起落沉浮的花瓣都停滞了,风也为他止息··梦冥婆婆的声音瞬间柔和:“原来是洛上君惠临,不知你有何事”·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淡淡道:“阳世有人误入梦冥之地,我来带他们回去。”
白雾一散,夏洛两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广袖长袍的美貌女子,青丝如瀑,绿鬓朱颜,正是这里的主人梦冥婆婆··她看了夏羡宁一眼,冲他颔首道:“夏司长也来了。”
夏羡宁漠然颔首,一言不发··洛映白保持深沉,心中暗暗反思,看来他演的还是不太到家,真正要够深沉够冷漠应该是像羡宁这样,能不说话一声都不要吭才最好了。
梦冥婆婆跟夏羡宁说了一句话之后,立刻又把目光黏在了洛映白的脸上,只觉得他站在苍茫雾色之中,面色冷峻,漠然苍郁,宛若山巅未融之雪,令人一见忘情,心神俱醉。
梦冥婆婆看着洛映白这张脸,越看越喜欢,几乎要上手去摸,直到夏羡宁在旁边轻咳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迷恋,道歉道:“洛上君勿怪,老身活了几千年,唯一的爱好就是天下美人,尤其喜欢风神冷漠者,上君风姿过人,老身才一时失神。”
洛映白刚想笑着说“夸奖了”,又立刻想起自己的人设问题,于是淡淡道:“嗯·”·苟松泽的情报非常正确,梦冥婆婆多年来专注这一口,洛映白越是爱答不理的,她心里越觉得喜欢,并不计较这个态度,欢欢喜喜地说:“今日真是幸运,老身最欣赏的就是如同上君这般深沉冷漠之人,高高在上,倨傲不群,像那种嬉皮笑脸的货色,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东西,就是长得再美,我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洛映白:“……”·其实夏羡宁才是真正的气质冷漠,只不过跟洛映白那张有欺骗- xing -的脸恰恰相反,夏羡宁的长相清俊,眉眼风流,颇有几分眼带桃花多情公子的感觉。
他平时不爱言谈笑谑,所以这方面的特质不明显,却不属于梦冥婆婆特别喜好的那一种··她表达完见到男神的喜悦之情之后又道:“不瞒二位,不久之前我这里的确莫名多了几名被流水卷上来的活人,这些人不会法术,肉身污浊,身上的阳气熏死了我好一片花草,就被丢到后面的山洞里了,命应该都还在。
洛上君若是要,我这便将他们给你·”·洛映白道:“多谢·”·人被顺利弄了出来,梦冥婆婆依依不舍道:“二位不再多停留一会喝杯茶吗咱们都是旧识老友,我应该好好招待。”
洛映白凛然道:“人生在世,如浮叶飘萍,旧识老友或相逢陌路,于我而言皆不萦于心·不必麻烦·”·梦冥婆婆满脸欣赏倾慕,连连点头。
这样说话实在太难受了,演戏还有剧本,这里的台词却只能靠现编,洛映白冷漠一次自己都好一会缓不过来,在后面掐了下夏羡宁··夏羡宁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婆婆,家中一位长辈生了重病,身体无恙,阳寿未尽,只是人却一直昏迷不醒,找不到原因。
今天既然来了地府,也想顺带看看,不知道婆婆能否指个方向·”·梦冥婆婆想了想,说道:“阳寿未尽,生魂理当留在身体里,但如果昏迷不醒,也很有可能是被误拘到了地府,二位去世界五浊之处看一看吧。”
洛映白道:“多谢,告辞·”·两人出了梦冥之地,他立刻垮下脸来,喊道:“羡宁”·夏羡宁道:“我在。”
洛映白道:“先让我笑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啊,幸好还会笑,我的脸都要僵了,装冰块好累,长期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的吧有话想说要憋着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啊。
你是怎么装了这么多年的你精神状态就没出过问题吗”·夏羡宁:“……我没有装·”·洛映白:“呵呵,跟你上床之前我可能还会相信五分。”
夏羡宁坚持道:“我没有装,等回去可以再上一次试试·”·洛映白:“嗯,我知道了,你没有装·”·夏羡宁似笑非笑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梦冥婆婆的事,你也别以为我配合了你,这事就算过去了。
既然师兄自己要求体验,咱们就回去之后床上说话·”·洛映白:“……高冷人设不要崩你是禁欲系的啊喂”·两人斗嘴的时候,夏羡宁手也没闲着,他用一块白色的绸布叠了一条小船,趁着周围没有- yin -差经过,将小船放进水里,布一沾水,顿时涨大了数十倍,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洛映白一一检查几个被梦冥婆婆还回来的人,眼看心跳呼吸都有,他们救援的及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上去还得好好去除一下- yin -气才行——以凡人肉身来地府溜达一圈又能活着回去,这事也够那些人吹一辈子的了。
夏羡宁把人扔到船上,洛映白解下手腕上的红线拴在船头,而后将线头弹了出去,那红线冲上直飞而出,左右摇摆了一会,忽然绷紧··洛映白:“苟弟”·苟松泽没好气地说:“是我,猫哥。”
洛映白哈哈一笑道:“那人就交给你了,我们走了啊·”·苟松泽意外道:“去哪里地府不能久留,不上来吗”·夏羡宁淡淡道:“世界五浊之处。”
世界五浊之处又名五浊恶世,其中“五浊”所指出自《悲华经》,分别指劫浊、众生浊、命浊、烦恼浊以及见浊,是传说中一切诸天、人、恶道产生之地,而五浊世界的对面就是转轮王的第十殿,也是十殿阎罗王掌管领域的入口。
微博上已经承诺了能够让江语佳醒过来,其实洛映白在让夏羡宁询问梦冥婆婆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是这回正好已经下了地府,索- xing -就去看看情况,他也图个安心。
但是随着逐步接近五浊恶世,洛映白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夏羡宁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情绪,问道:“怎么”·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上一回微博所说的是修复身体伤处,我本来以为我妈只是因为头部或者神魂受创,所以迟迟没能醒过来,刚才对于梦冥婆婆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我好像神魂上有了感应……我感觉我妈就在前面的什么地方等着我”· · ·第128章 寻母·夏羡宁毫不犹豫地说:“别着急,我陪你去找, 如果师母真的在, 一定能找到的。”
其实洛映白这会心里已经很不安了, 他怕夏羡宁跟着担心,越是着急反倒越是不动声色,笑着说:“那可不行, 除非天神降临, 否则五浊恶世只能魂魄出入, 要是咱们两个都进去了,身体扔到这里会被烤了吃的。”
他说的还的确是个问题, 两人的身体不能随随便便撇在这里, 而洛映白要感应江语佳的魂魄, 又必须进去, 那么也只有夏羡宁留在外面这一个方法了··夏羡宁皱眉,难得地犹豫起来,洛映白果断道:“速战速决吧, 我就去里面找一圈, 我妈要是不在,我就快点出来再想办法, 要是在的话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先回来跟你商量再行动。
咱们就是再拖下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夏羡宁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膀吻了吻洛映白的额头, 跟着向下, 又在他嘴唇上轻轻一蹭, 他怕自己越这样越是不舍, 因此很快将人放开。
他犹豫了一下,没再叮嘱什么,只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洛映白哼道:“记着你的情记着你的爱,记着有你天天在等待……路边的野花,我不会采~”·夏羡宁:“……”·他吐糟的话在心里刚刚成型,面前的人身体一转,已经软软地倒了下来。
夏羡宁连忙上前一步将洛映白接在怀里,抬头看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虚化的人影,冲他潇潇洒洒一挥手,已经没入到了混沌一片的五浊恶世当中··夏羡宁一指点在洛映白的眉心,片刻之后,他的手下出现了一个桃花瓣一样的红痕,隐隐与洛映白离开的魂体相应,以免身体与魂魄之间的联系断开,造成麻烦。
他抱着洛映白盘膝坐下,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的面庞,吻了下那抹红痕,静等他出来··洛映白走在无边无际的灰色世界当中,他周围是无数赤身裸体的亡灵,狂风不止,卷起砂石无数,打在那些亡灵身上,血肉横飞当中哀嚎一片,其中也有少数幸免于难,没有被砂石打伤,但同样在风中东倒西歪——这是生前并无过犯的良善之人,却在投胎时因为意外被不小心卷进五浊恶世,寻不到出路。
风号砂舞之间,洛映白从容向前,连衣角都不染半分尘埃,而在他脚步踏过的地方,无数光影流离,竟然在这片灰色世界当中辟出了一条光华明媚的道路来,唯有心有善念,不敢屈服的人可以见到。
迷失道路的亡魂终于看见离开此地的希望,面露惊喜之色,纷纷跪地致谢,洛映白却既不回礼也不说话,径直向前,扬长而去··他向前又走了一会,母子之间魂魄牵系的感觉更加强烈,洛映白眉头微蹙,忽然见到有几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人……或者应该说恶鬼更为贴切,他们的相貌倒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个个上身赤裸,身材健硕,站起来足有两米来高,身上一股血腥杀戾之气直扑人面,洛映白本来也是高挑身材,站在这些壮汉面前看起来倒像个孩子一样。
洛映白停住脚步,倒也不算惊讶,他看了眼面前围着的一圈鬼,说道:“五浊恶世戾气横生,血光随见,中有恶鬼应气化形而成,名为冥桑,天生天养,无父无母,不生不死,唯有吞噬活人阳气才能身入轮回,离开恶世,看来所说的就是诸位了”·“你……是活人”·冥桑自打降生于世,从来没有见过活人,直到洛映白说了这几句话之后,他们才逐渐相信,打头那个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是活人”·洛映白好脾气地笑了笑,说道:“是啊,不过抱歉了,不能给你们吃,麻烦让一下路,我不喜欢打架。”
冥桑是神思与怨念的集合体,生来灵智已开,认出洛映白是活人之后大喜过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扯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啊活人这里有个活人吸干他的阳气,咱们就能投胎转世啦哈哈哈哈哈”·洛映白眺望着他身后的不远处,叹口气道:“看够了吗”·冥桑手上用劲,几乎把他双脚离地地提起来,狞笑道:“你……”·一句话没说完,洛映白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笑声化为惨叫,打头那只冥桑松开洛映白,捂着手满头大汗地跪在了地上。
洛映白双脚刚一着地,就听见耳后风响,他头也不回地抬臂后击,一肘将背后的偷袭者打飞··这两下过去,周围已经是一片骚动,无数冤魂厉鬼围上前来,洛映白旋身一个回旋踢,将打头一人踹倒,跟着飞身跃起,踩着一只冥桑肩膀直扑出去,落地同时一记勾拳挥出,接着抬腿下劈,又是两只冥桑被他直揍了出去,撞飞一片。
洛映白一连串的动作迅速无比,以至于更远一点的人根本没看清楚具体情况,只见他身形穿插之间,周围就已经倒下一片,而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洛映白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面容忽然沉了下去。
然后只听“擦”一声轻响,茫茫灰雾当中忽见雪光耀目,清气乍起·他一甩臂,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弧形的长刀··“冥桑天生天养,身带原罪,自身却未曾作恶。”
洛映白大步前行,冷然道:“我说过不喜欢打架,刚才也已经手下留情,现在如果还不快点闪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做保证·”·他手中的刀比什么都有威慑力,随着洛映白的步伐,原本包围着他的诸多冤魂鬼怪纷纷退避,随着前方再也没什么阻挡,洛映白忽然一刀飞掷而出,方向正是五浊恶世对面的转轮大殿正门。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正如洛映白自己所说,他个- xing -温和,人又疏懒,平时很少出手,尤其是跟夏羡宁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几乎从来不亲自上阵,这回他一动上手就是惊天动地,一副不把地府闹翻了天不肯罢休的架势,在此之前从未有过。
·周围的冥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明白为什么洛映白前一刻还算是心平气和,这时候竟然会突然发难,一个个胆战心惊,只觉得一股疾雷般的刀气破空而出,瞬息之间光华飞绽,劈开大门,道道光华飞旋而出,清寒耀目,宛若雪光月色。
轰隆一声巨响,第十殿大门被劈成两半,转眼崩毁,刀势未竭,“呛啷”一声钉在了内殿的匾额之上··短暂的沉默之后,地府骤然大乱··洛映白扔完了刀,踏着一地残渣大步走了进去。
和预想当中的不同,洛映白进去的时候,门内既没有重重叠叠的- yin -差,也没有横眉怒目的阎罗,整座宫殿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洛映白在殿中站定,笑了笑道:“避而不见么你们如果觉得我砸你地府一座宫殿就能消气了,那未免将我的脾气看的太不值钱。”
转轮王的宝座就在大殿中间的最高处,洛映白顺着金阶上去,手按在宝座之前的玉案上,只见案头放着一枚大印,他也没再废话,拿起大印,往地上一砸——·就在大印即将落地的一瞬,忽然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地滚了过来,双手一接,将印抱在了怀里。
洛映白微微一笑,反手收刀,刀身进鞘时,发出“擦”一声轻响··身后的钟声仿佛从天外辗转而来,隆隆作响,鬼差开道,满殿生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只震的地面都在颤抖。
洛映白没有回头,反倒振衣转身,稳稳坐在了殿前宝座之中,看着阶下笑道:“十殿阎罗竟然同时大驾光临,是因为给我面子呢还是心虚呢”·地府之中,十殿阎罗全都站在阶下仰视,倒是洛映白这么一个凡间活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这场景又是诡异又是可笑,秦广王脾气最大,当下怒斥道:“小子无知,安敢……”·他的话没能说完,嘴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捂住了。
洛映白高高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见他们乱了片刻,好不容易才匆匆将一个人推了出来··那应该算是十殿阎罗当中跟洛映白关系最好的忤官王,他好歹也是一殿之主,已经很久没有站在低处跟坐着的人说过话了,但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暂时不纠结这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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