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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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 ·第61章 试镜·洛映白也是刚到, 对邓真发出提醒之后就给邱子平打了电话,得知他在试镜处后, 就也跟着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试镜处外面挤着不少人, 虽然因为屡屡发生意外的缘故没有什么超级大腕到场, 但《雁齿小红桥》的逼格在那里摆着, 过来的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艺人,都带着各自的助理在场外焦急等候。
洛映白穿了简单的牛仔裤和半袖上衣,走过去的时候却引起了不少人瞩目,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评估地打量他, 洛映白都没在意,走到试镜处门外施施然一招手, 邱子平立刻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洛大师来的可真快”他见到洛映白之后满脸惊喜, 又连声道, “我还以为你在路上,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好早点出来迎接。”
洛映白哭笑不得的说:“拜托你还是好好说话吧, 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敢不敢, 要不是洛大师的护身符又救了我一命, 现在说不定我也一起被捅死了。
我和我妹妹都得感谢你·”·邱子平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团纸巾, 打开之后,纸巾中间包着一些粉末:“当时出事之后, 您之前送我那个护身符就变成了粉末, 我想一定是它替我挡了一灾……”·洛映白捻了捻那堆粉末, 听着他讲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若有所思。
碎成渣的护身符上面有很浓重的- yin -气, 但是煞气沾染的不多,这就说明当时邱子平不会是被杀的目标,但由于他跟将死之人的距离太近,被波及倒是很有可能的··洛映白听到几个男二号的扮演者出事的经过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角色的问题,上次我去演肖导演那部戏的时候,就是因为扮演那个角色的人总是出事……”·邱子平不知道之前的事,没听清他说什么,就听见了一个“肖导演”,倒是很高兴地说:“对了,我都忘了你还认识肖导演,这次的《雁齿小红桥》也是他执导啊”·洛映白:“……”所以说这个导演,可能有毒。
不过话是那样说,洛映白其实也能隐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和上回是不一样的··上回那些角色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是郑辉为了找到合适的身体来替换,所以故意去选择身材相仿的演员罢了。
但这次的指向很明显,男二岳欢这个角色的身上,肯定存在着某些诱因··他和邱子平站在一个角落里,小声谈论着剧组里近期发生的灵异事件,这场面看在别的候选人眼里,心里都泛起了小嘀咕。
现在等在外面的那些人,咖位都差不多,大家为了同一个角色而来,任何一个小小的因素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他们一看洛映白这么一个没见过的新人插了进来,外形无可挑剔不说,还认识剧组的工作人员,顿时心里有有点提防。
“哎,那男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一个叫潘泽的演员小声询问旁边的经纪人吴茵··他是童星出身,资历很老,但长大之后就再没有过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最近才好像受到了金主热捧,拿到了几个不错的资源,渐渐有些要火起来的趋势,也是这次岳欢扮演者的热门人选。
也正因为如此,潘泽把这次试镜看得很重,另外几个有竞争力的对手资料他都已经提前摸透了,却不知道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吴茵远远地看了洛映白的侧脸一会,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道:“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估计就是个十八线或者网红出来的。
之前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被邀请试镜·”·“没听说过他还能来这里,还认识导演助理”潘哲宇瞪了吴茵一眼,“我已经说过了,这次的角色我势在必得,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你上心一点行不行。”
难怪他会这么警惕,就是吴茵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承认,虽说潘泽也是个帅哥,但如果真的要把他和洛映白放在一起比较,那惨败的绝对是自己这边··洛映白相貌的精致漂亮自不必提,还有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这次的角色- xing -格就是高冷型,对方那张偏于清冷的脸显然更加适合出演岳欢,就是不知道他的演技如何了。
吴茵之前没调查到这个人,看他跟邱子平好像很熟的样子,不敢大意,说道:“你放心吧,这次选角的主要是邓真导演,那个老头子脾气轴,最烦的就是演员走后门,不管那个人怎么插进来的,只要他试不成镜,肯定就没办法跟你争,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揣摩人物。
我有办法·”·她说完之后就匆匆走开了,过了一会折回来,冲着潘泽一笑··潘泽知道吴茵的花招一向很多,见到她笑也就放心了,于是全神贯注地准备自己接下来的试镜。
另一头,邱子平和洛映白说着案情,想起肖导演和他也认识,就也悄悄给肖导演发了一条短信,提醒他出来迎接一下·现在在他心里,洛映白的形象已经既神秘又高大,邱子平一点也不敢怠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走的很慢,双手捧着满满一杯热茶,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一点念叨着让其他人让开··众人纷纷给她让开一条路,不过对方的位置跟洛映白和邱子平并不是很近,两个人本来就靠在墙边,也就没有动弹,继续交谈。
然而不知道那女人的脑内导航系统是不是突然出了故障,就在快要过去的时候,她突然身体一倾,那杯滚烫的热茶冲着洛映白就泼了过去··洛映白的上衣是白色的,茶汤则呈深褐,如果真的泼到身上,把人烫伤不说,衣服也会被染得很脏,无论如何也不能参加试镜了——虽然他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打算。
电光石火之间一片惊呼,大概唯一淡定的就是当事人洛映白,就在茶汤即将泼到他那一瞬间,洛映白非但没躲,而是从容一伸手,托住那个女人的腕底,然后向外轻轻一送。
本来要倾斜而落的杯子稳住了,但茶水仍然溅出来了一半,女人被洛映白的手劲推出去两步,那些差点泼在她自己身上的水就洒到了地上,现场没有任何人被烫伤··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倒是能看出来她的行为刻意,但直接把人家的手烫坏这种报复方式太不优雅了,他不喜欢用。
他顺着女人下意识看过去的一个方向瞟了一眼,恰好捕捉到两张错愕的面容,于是颔首一笑··吴茵:“……”·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洛映白的笑容,她的额头上突然有点冒汗——按理说对方不可能知道这事是她鼓捣出来的,所以这个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邱子平在旁边看了个全场,没起上半点作用,洛映白的动作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就已经被推开了。
虽然没有洛映白敏锐,但邱子平也能感觉出事情不对,他刚刚想发表几句观点,就看见肖导演一脸惊喜,向着洛映白大步走过来,看也不看就踩上了那滩洒到地上的水··“小洛啊,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镜……哎呦”·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把洛映白拉进娱乐圈,只顾着说话没看脚下,一脚踩到了水上,眼看就要仰天滑倒。
洛映白连忙一弯腰,提住肖导演的衣领,愣是在他屁股即将着地的一瞬间,将这个将近二百斤的大男人拎了起来:“肖导演,您小心点·”·肖导演:“……啊,好好……谢、谢谢。”
他懵了一下才狼狈不堪地站直了,虽然没摔着,但险些被自己的衣领子勒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个大人··肖导演恼羞成怒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滩水当试镜处是游乐园吗带吃带喝的还乱洒”·邱子平皱着眉道:“洒水的事我还奇怪呢,肖导你刚才是没看见具体情况。”
他转向那个女人问道:“你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往我们这边挤什么水不是你故意泼的吧”·在娱乐圈里混久了,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可能碰上,他们管也管不过来这种闲事,可是这一回邱子平心里是真的来气。
事关人命,他好不容易把洛映白请过来,自己陪着小心生怕得罪人,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人家,又出了这样的事·这帮演员真是为了出头什么手段都用,也不看清楚了人家稀罕不稀罕跟他们争抢。
肖导演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整理着衣领,沉声跟洛映白说:“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那个女人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走路没看清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吴茵小心翼翼地往众人背后藏了藏。
她在经纪人这个职位上已经打拼了很多年,经验丰富,之前凭借着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打压了不少新人·其实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刻意的,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谁也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多管闲事。
这次她本来算的好好的,觉得肯定万无一失,怎么也没想到热茶没有泼到洛映白身上不说,还突然冒出来一个导演··如果还没试镜就把导演得罪了,那也可以直接卷铺盖回家了,吴茵和潘泽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好在他们安排的不错,这个泼水的是吴茵临时用几百块钱雇来的清洁工,只要他们自己不认,没人能赖到他们头上··可惜“想当然”这三个字从来就不能往洛映白身上放,他笑了笑冲肖导演说:“不用调查了,我知道是谁。”
吴茵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发虚,又觉得洛映白是在诈她,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假装事不关己的样子在旁边看热闹··洛映白将地上那滩水中一根白色的东西从茶叶中间踢了出来:“喏,这东西呢,叫白茅根,是一种中药,用它来泡茶,主要治疗血热引起的出血症。
这个洒水的阿姨面白气短,说体虚还差不多,肯定用不着喝这种东西·那么谁在用,就是谁指使的呗·”·吴茵和潘泽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吴茵的出血症还是当年生产是落下的病根,这么多年一直在看中医也没有好全。
她带过不少艺人,自己也小有名气,圈里知道吴茵这个毛病的人不少,洛映白说到这里,他们就已经能够感觉到周围投来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了··丢人还是其次,潘泽更加着急的是,万一试镜搞砸了怎么办·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洛映白说到这里,竟然不说了,转而道:“所以肖导演也不用查了,我心里有数,今天另有要事,咱们找个别的地方坐下说吧。”
肖导演意外道:“啊那怎么行,说了要给你一个交代的·”·洛映白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隐忍是人最大的美德,我不需要交代。
个人委屈不算什么,大家都没事就好了·”·肖导演差点被圣父光环闪瞎了眼,对自己刚才的斤斤计较产生了极大的羞愧之情,毫无异议地听从了洛映白的建议。
倒是旁边的邱子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洛映白唇边的笑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坏坏的,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不大好接口,就也顺着夸赞了两句洛大师心胸宽广··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吴茵的心忽上忽下,差点被这一个个的神转折吓出毛病来,幸好最后涉险过关。
眼看洛映白转身走了,旁边的潘泽大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看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故意诈你的,幸亏你没承认·”·吴茵不确定地说:“是吧……”·潘泽道:“要不是邓老头软硬不吃,我早就找人帮着打点打点了,也用不着这么提心吊胆……”·他说到一半,忽然看见前面已经走出去几步的洛映白转过头来,抬手点了点自己。
潘泽当时就是一愣,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停住了··他眼看着洛映白的两根手指比出个“手枪”的形状,冲自己一扬“枪口”,做出开枪的动作,用口型说了句“piu”。
潘泽:“……”·说实话,这原本是个既有点幼稚,玩笑- xing -又很强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洛映白“开枪”那一瞬间,潘泽觉得自己的心脏陡然一麻,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个眉目隽秀的青年在这一刻微微扬起的下颏以及似笑非笑的神情,都让他有种莫名的惊恐,总预感下一刻就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洛映白收回手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走了,留下潘泽一个人站在原地,魂不守舍。
洛映白左前方一点的肖导演也跟着回头看了看,顺口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洛映白笑道:“没什么,能不能麻烦二位帮我把岳欢的剧本找来一份看看。”
·肖导演连忙道:“好的,好的·”·他和邱子平带着洛映白到了后面的休息室,泡了茶给他喝,又找来了剧本··洛映白翻开剧本,在心里咀嚼了一遍男二号的名字——岳欢。
《雁齿小红桥》的剧情千头万绪,出场人物繁多,身为男二号的岳欢出镜率并不算高,但人设却很讨巧,正好应了那句“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才是大家的”··对于男主来说,岳欢是他的情敌和政敌,对女主来说,岳欢杀了她的父母,灭了她的国家。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但所有的一切从岳欢自己的角度来看,又似乎并不算错——他生来身世凄惨,满门被灭,做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而已。
他心机深沉,步步为营,行事狠辣不留情面,是这部剧中挺到最后一刻的反派大boss,人前决绝,但很少有人知道,一开始对女主只有利用之心的他,其实早就动了情··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微笑,也会为了思念去世的家人而流泪。
这个人俊美又狠毒,冷漠又痴情,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当观众们一点点被他打动的时候,却悲哀地发现,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毁灭——因为他爱得太深,恨的也太深。
这样一个人物,编剧在剧本中给他的判词是“月如刀,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心已抛”,不可谓不惊艳,但剧本中有大量的细节刻画和微表情描述,要演好真的不容易。
洛映白过去曾经选修过编导专业的课程,看到这里说了句:“这个角色也是剧本中很重要的亮点之一了·”·正因为如此,虽然屡屡出事,这戏份却也不能说删就删,情况跟上回的陵安君就不一样了。
“是啊,角色出彩演员才更不好找·”·肖导演道:“其实第一个演他的人是方徵,邓导演相中他的演技了,但是外形上欠缺的太多,我一直不是很满意,结果角色刚刚定下来,他倒是先出车祸了。
我这心里还挺愧疚的,唉·”·洛映白心中微微一动,他迅速百度了一下方徵的照片,发现这个人演过的好片子不少,但正如肖导演所说,他的长相是属于健硕憨厚的那个类型,真的不适合“肝肺皆冰雪”的岳欢。
他沉吟片刻,问道:“其他的演员呢另外三个人里面总有能让您满意的吧”·肖导演道:“嗯……要非得说一个的话,我觉得第三个选出来的雷鑫还不错,但是那孩子胆子太小,眼神欠缺点狠劲。
你看看,这四个人里面就他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人家硬说是剧组有鬼,自己把自己给吓跑了·”·洛映白摸了摸下巴,看着剧本没说话,这幅沉默清冷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让肖导演心中一动,那点不死心的念头又涌了上来,再次建议道:“小洛,我觉得你真是个好苗子,不来演艺圈可惜了。
现在正在试镜,要不你试试吧你试试,说不定就喜欢演戏了呢”·洛映白哭笑不得:“肖导演,您还真执著啊”·肖导演道:“我可不是对谁都执著的,我这么多年识人无数,不会看错,你身上有种灵气,只要你演,你一定能成,你特别适合这个角色”·“……”·洛映白无语道:“导演啊,你上回说我适合演男宠,这回又说我适合演反派,你当我是百变小樱吗反正就是怎么看我都不像个好东西是吧”·就在洛映白半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的那个瞬间,房间里的灯管忽然爆炸,一股- yin -风卷起那些碎渣,“呜”地一下子朝着洛映白扑了过去。
洛映白差点气笑了,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个敢自己撞到他头上来的,简直找死··他并指如刀,向下一划,连口诀都没念,呵斥道:“放肆”·指尖划过虚空,激起一道隐隐的金光,稍纵即逝。
- yin -风乍然消失,卷起的碎片落了一地,好在现在是白天,没有灯大家也都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肖导演和邱子平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青白的脸色与惊恐的眼神··这也就是洛映白在这里,要是不在,他俩多半能直接吓死。
邱子平刚刚经历过一场变故,尤其害怕,战战兢兢地说:“抓、抓住了吗”·洛映白站起来,鞋底将底下的渣子踩的咯吱作响,他摇了摇头:“抓不了,这不是本体,是凭空而生的怨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洛映白也很纳闷,能随便凝结怨气对他发动攻击,应该是法力非常高强的厉鬼了,但是怨气的产生必然有一个契机才对,他刚才是做了什么找人家恨了呢·想来想去,问题还是应该出现在岳欢身上。
洛映白道:“这样吧,肖导演,我想围观一下试镜可以吗”·眼看肖导演的目光再次热切起来,洛映白哭笑不得,连忙又说:“我不上场,就是看看。
我下月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真的没时间,就不跟专业大佬抢饭碗了·”·别说洛映白重生一世,上辈子遗留问题重重,都等着他去解决,根本没时间当什么演员,就算是他过去过着大少爷生活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对于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来说,没事要穿着各种反季的衣服受各种人指挥,又累,又烦,不可能的,这辈子就算是饿死也不可能的··他是觉得如果角色有问题的话,那么这次试镜过程中选定的新演员身上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意外,这样一方面洛映白可以看看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也可以顺带保护一下对方的安全。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对于他们术士来说,积攒功德也是很重要的··这个时候试镜眼看都快结束了,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候选人都是剧组经过观察评估之后提前邀请的,肖导演悄悄给洛映白加了一个位置,让他在旁边坐下,自己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评审席。
邓导演:“……”冷漠.JPG·加进来就加进来,但是想过他这关,就绝对不能是走后门混事的货·他示意助手喊了下一个试镜人的名字:“潘泽。”
潘泽还是头一次面对邓真这个级别的导演,多少有点紧张,暗暗攥了攥拳,走进了试镜室··邓真对他的简历倒是挺满意的,童星出身,经验丰富,虽然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没有好的作品,但是最近参演的电视剧口碑倒还都不错。
·潘泽不说话也不动弹的时候,那副长相显得尖锐和冷淡,虽然容易让人不适,但不可否认的是,岳欢就是这样一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人··邓真道:“好,开始吧。”
他们发到手的试镜册里节选了剧本中的一段情节,是岳欢篡位成功之后,顾琼华逃出宫中在外面遇险,岳欢英雄救美,但又故作冷漠的一幕··情节不难,难的是如何通过这简单的情节精准地表现出岳欢的- xing -格,不过这一点正是潘泽的擅长之处,他刚才已经揣摩的差不多了。
潘泽手里只有一把道具做的扇子,他侧身伸臂,将扇子展开,在旁边做了一个“挡”的动作,然后从容一收,转身道:“公主,别来无恙·”·他的面色冰冷,话也极冷,眼神无波无澜,就像在看着一块石头,一截朽木,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他和深爱着的未婚妻久别重逢的一幕。
邓真微微颔首,专注地看着潘泽的表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道鲜血顺着他的鼻管流了下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好了岳欢,把血擦擦吧,现在我们都知道你很想你的老婆了··潘泽实在没想到事情这么寸,这两道鼻血流的这么不是时候,他狼狈不堪地接过身旁递来的纸巾,一边快速地血迹擦干净,一边连连道歉。
邓导演和肖导演互相看看,都觉得有点无语,但这种事情不好控制,人家演员更加不想的,又不是技术- xing -的问题,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邓导演想起来刚才对方的表现还算可以,于是道:“没事,止血之后继续吧,接着刚才那一幕往后演就行。”
肖导演悄声道:“你很看好他”·邓导演自暴自弃:“演技还行,但人有点死板,矮子里面拔将军吧·”·潘泽也有点懊恼,心里暗呼倒霉,他以前很少会流鼻血,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说出血就出血,还是正好赶在那么一个尴尬的时刻。
不过这种沮丧倒是使得他原本就该板着的脸更加冷漠,倒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潘泽深呼吸,重新调整好情绪,继续··他仿佛听到对方说了什么,薄唇锋利地向上一挑,淡淡道:“不劳挂心,我原本也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不愿意你们顾家的人死的这么痛快罢了。”
这句话,潘泽说的异常艰难··他的台词功底不错,但就在开口说话的时候,潘泽忽然觉得身上传来一股痒意,那感觉简直痒的酸爽,痒到飞起,又痒又痛,像是一万只蚂蚁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并且在不断爬来爬去。
潘泽都快疯了,但是他深深地知道,有了之前的意外,现在的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让他失去这次演戏的机会,于是他咬牙强忍,好不容易端着脸把这句台词念完,连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可惜导演不感动··潘泽这几句话说的带了点颤音,听起来就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再配上他下垂的唇角和莫名有点抽搐的眉毛,活像一个刚刚被绿的可怜虫··潘泽自己也明白他刚才肯定出现了失误,只能尽力在最后一幕中找补回来。
岳欢虽然一直表现的冷漠无情,但顾琼华这个时候还对他有点感情,总是觉得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另有隐情,不断反复关切,岳欢虽然表面上经常说她愚蠢,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这最后一个特写就是在顾琼华走后,岳欢眉目含笑地想她,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对演员面部微表情的展露有着很高的要求··忍住,忍住,只要演完这一幕试镜就可以结束了。
潘泽半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天空,须臾,冷漠的眉眼温柔下来,提起唇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正看得入神的观众们顿时全体被吓了一大跳。
好在这笑声来得快去的也快,潘泽很快就停止了他的表演,满脸尴尬之色,终于明白了从小学学作文时就会写的那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真的不是故意砸场啊,就在刚才他要“微微一笑”的时候,突然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伸过来胳肢了潘泽两下,那实在太痒痒了,忍不住也不能全怪他··结果等他大笑完了,那痒痒的感觉也消失了。
潘泽的脸色乍青乍白,根本不知道应该解释点什么好,不单刚才那诡异的感觉让他后怕不已,更严重的是眼前两位导演的眼神也同样非常恐怖··其他的候选人和工作人员叹为观止,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如此壮士,身为演员,居然敢故意来砸两位名导演的场子,他是突然疯了吗·潘泽结结巴巴地说:“您、您们听我解释……我我我……”·“不用说了”邓真截口打断,重重地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个叉,冷声道:“经过这一天的试镜,你是我见过的最猥琐的岳欢”·潘泽:“……”· ·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第62章 来个助攻·“你出去吧。”
邓导演不再看他, 淡淡地对助手吩咐道:“接着叫人·”·跟着他的助手连忙点头,知道邓导演现在的心情肯定极端不佳,心里不由为下一个不赶巧的倒霉鬼默哀。
“下一个, 常维宇·”·这个时候邓真还没有消气, 头都没抬,气呼呼拿起旁边的开水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他上了岁数, 最怕着凉,到哪里都要让助手准备一个小巧的开水壶,这么多年的习惯也没有变过。
虽说之前楼道里那个想搭讪的年轻人告诉他今天不要喝热水, 但他绝对不会把这种无稽之谈放在心里··潘泽手里还拿着作为道具的折扇, 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很想跟邓导演求求情,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场意外才好, 犹豫片刻, 只能垂头丧气地出门。
而就在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 他突然看见门边座位上坐着的洛映白··潘泽吃了一惊, 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这到底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坐在这难道他已经被内定了·短短一瞬间, 他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对洛映白充满了嫉妒和敌意。
而就在这时,洛映白忽然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向前冲了出去··潘泽本来就把他当成对手, 这样一来, 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洛映白想攻击自己, 下意识地用手里的扇子在面前一挡。
·然后下一刻,他的扇子就被人拽走了··潘泽吓了一跳,顺着扭头一看,只见洛映白玩飞镖一样,潇洒一挥,“刷”地一声把扇子展开扔了出去——·原来就在刚才邓导演倒完热水的那个瞬间,他面前的小保温壶竟突然一下子炸开了·邓导演附近的几个人同时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热水就和着碎玻璃渣子劈面而来,别人倒还稍微好一点,邓导演却是首当其冲,眼看马上就要被炸成一个满脸花。
此时此刻,连惊叫时间都没有了,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恍惚中,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风响,一道白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将热水和碎片全都弹了下来。
人们这才看清,原来那竟是一把绘着山水画的折扇··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记忆力通常会超乎寻常的好,最起码在这时,邓真觉得每一个发生在他面前的细节,都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逐帧播放。
扇子还没来得及落下,他就见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扇柄,腕骨侧面细细纹着一朵青色的蔷薇,潇洒中天成一般风雅··修长的手指一错,传来“嗒”的一声轻响,扇子在邓真面前合上了,一个声音问道:“导演,你没事吗”·时间与空间奇妙地重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邓导演忽然想起了剧中公主被岳欢英雄救美的那一幕。
他抬首,正好对上一双动人的眼眸··对方脸上不带笑意,眸子如同暗夜星辰,深深的黑色中又带着一种诱人心醉的光亮,乍一看仿佛冰冷无情,仔细端详,却又似乎有什么不能出口的情感深深压抑其中,神秘璀灿,诱人沉沦。
那是一种,几乎让人连呼吸都要停止的美丽··邓真这样一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竟然在这一个对视当中,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面红耳热··洛映白此时的确是有些严肃,因为他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邓真面前的水壶会忽然爆炸呢好像在爆炸之前,他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的最猥琐的岳欢”。
就像洛映白之前也说了,岳欢是个大反派,然后灯管就碎了一样,这似乎已经不能说是一种巧合了·当然,之前受伤的都是扮演岳欢的人,情况没调查清楚,单凭这点线索还是太武断。
邓真正在心里感叹那双眼睛的美丽,然而对方稍微一垂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就已经把那些深沉而复杂的情感全部收束回了眼底,不再透露分毫··他下意识地道:“你……是来试镜的”·洛映白一笑,疏离冷漠全无:“不是。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邓真还想说什么,邱子平在旁边轻咳一声,肖导演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试镜先暂停十分钟吧,小邱,你请人把这桌子和地面都清理一下,小心别扎着手。”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肖导演才介绍道:“老邓,这位是洛大师,咱们剧组最近总是出事,我请来看看- yin -阳风水·”·他又小声道:“本事很大,不是骗子,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但对他可千万要客气点啊。”
其实邓导演已经算是奇葩了,大多数娱乐圈的人跟这类事接触得多,或多或少都比较相信玄学,而记者们就算是听到了风声,也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报道出来,因此肖导演倒也不怕直接说。
这样一来正好也把洛映白的身份挑明了,免得有些人总是胡思乱想,算计来算计去的··当邓导演彻底了解了洛映白的来意之后,他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三观完全被颠覆,可是先有男二号不断出事,再有暖水瓶突然爆炸,一连串的巧合联系到一块,也由不得这个倔老头不相信了。
也就是说他刚才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劫难,结果人家洛映白好心好意提醒自己,自己不听,还把人家当成了骗子·虽然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逻辑不太科学,可是他刚才确实差点被扎成了瞎子。
邓真有点汗颜,连连道歉,别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洛映白倒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觉得不好意思,笑着说了句没关系··现在现场剩下的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已经进组很久的、扮演重要角色的演员,这些人的反应倒是很一致——他们一起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邓老头总算是开窍了,一开始他总说是剧组里的人心理素质不行才会疑神疑鬼,坚决不相信男二号真的有问题,弄的大家都非常没有安全感,现在总算是来了个有本事的人。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而且这个人长得还很帅··“洛大师·”在洛映白翻看试镜剧本的时候,一个武替犹犹豫豫地挤过来提供消息,“不是我多心,我觉得这个男二号的名字起得不好,他身上就跟有诅咒似的,谁沾谁倒霉。”
洛映白说了句“是吗”,邱子平已经介绍道:“这位给是之前不幸去世的那位演员当武术替身的王先生·”·王先生说:“是啊,我当武替这么多年了,不敢说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最起码也是经验丰富,可是你们看看。”
他伸出一只手:“这口子,是最早的时候纸扇子划出来的,刚刚拆线没多长时间,要不是亲眼看见的,我说了都没人相信·”·他说的没错,洛映白抬起他的手看了看,只见这位武替手上那道伤痕就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被缝了针之后愈合的不好,皮肉扭曲,还带着淤青,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从他的眼中看来,伤痕上隐隐有一层带着血光的煞气··洛映白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用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伤口,轻轻握了一下··他的动作郑重而温柔,好像在做一件很非常认真的事情一样,让王武替的脸都忍不住红了一下,觉得很是不敢当。
然后下一刻,他突然感到一股痛入骨髓的剧痛传来,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从小就跟着师傅练功夫,经常被人嘲笑“一身蛮力”,结果这回到了年轻的大师面前,这蛮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愣是没能把手抽出来。
幸好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消失,洛映白松开他,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是有点疼,不过你的伤大概能好的快一些·”·王武替和肖导演、邱子平等人同时看向他手上原本狰狞的伤口,然后异常惊讶地发现,虽然伤口还没有消失,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狰狞扭曲的模样,周围的淤青已经消失,翻卷的皮肉也被修复了不少。
·他们几乎是同时半张开嘴,然后齐刷刷扭头去看洛映白··洛映白挡了下脸,忍不住笑了:“别这样看我啊,只能稍微淡化一下伤痕而已·”·他也不好跟这些人解释自己是拔除了阻碍皮肤修复的煞气,就这样简单解释了一句,但已经足够围观群众叹为观止,邓导演连声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以前真是井底之蛙”·他看着洛映白,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带着讨好的笑,说道:“洛大师,其实我老伴侧脸上也有一道小疤,您方便的话,能不能……也给摸摸我付钱也行,把她叫过来给您看,耽误不了大师多少时间的。”
肖导演道:“老邓,你一把年纪,难道还嫌嫂子脸上有疤不好看不成”·邓导演眼睛一瞪:“你懂什么我怎么可能嫌弃她。
我是不愿意让她觉得难受而已,那是我爱人,她身上有伤,比我自己身上有伤还难受呢”·这句话似曾相识,洛映白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轻轻触了一下,他因为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亲切感点头同意。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关键还在于寻找这个角色的症结到底出自哪里··洛映白沉吟道:“要不然我也模拟一下刚才试镜的场景试试·”·周俊宜是《雁齿小红桥》的男一号,他身为影帝,从来不接烂剧,连带着也对剧本中的其他角色要求也很高。
眼看着男二号的角色弄出来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请来的演员也一个不如一个,要不是之前的戏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他简直都恨不得撂挑子··既然得演,他也希望跟自己一起拍对手戏的家伙档次高一点,结果今天到试镜室这边看了几个人,发现还真的就属潘泽最强了,谁想得到那是个神经病。
于是潘泽试镜刚刚结束,在邓导演出事之前,他就失望地离开了··周俊宜心里琢磨着这件事,从试镜室出来之后没多久听说邓导演好像出事了,于是他又折了回来,一看刚才热热闹闹的楼道里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几乎空了一大半,见到他之后,好几个人恭恭敬敬的起身,低声叫着“周老师”。
周俊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是出什么事了,他顾不得回话,轻轻推开了试镜室的门··然后听见一个声音道:“不劳挂心,我原本也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不愿意你们顾家的人死的这么痛快罢了。”
这……不是男二号的台词吗他一愣,顿在门口,不由循声看去··只见几名导演坐在一边,房间正中站着一个年轻人,刚刚那句话正是他说出来的。
此时他的唇畔虽带笑型,但眼中殊无半分笑意,声音听上去优雅动人却又冰冷无比,宛如凛冬飞雪,穿庭落花··那一个瞬间,周俊宜仿佛感觉到,那个“月如刀,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心已抛”的岳欢,从剧本中走出来了·刚才还在可惜潘泽演的算是不错,只是精神病太严重,要不就是故意捣乱。
然而在看到这年轻人的一刻,周俊宜突然觉得,即使潘泽没有出意外状况,他也注定要落选了··潘泽表现的那个岳欢,主要是冷,各种冷,冷的快要把人给冻死了。
虽然按照剧本的设定,他那样演没毛病,但是也失去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因应有的魅力,如果不能让观众喜欢,即使再贴近剧本,又有什么用呢·但是对方不同,他不是不笑,但他的笑异常冰冷,那薄薄的冰层后面却又有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引人探究。
周俊宜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正是他的老朋友洛映白,之前在试镜室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此时乍看见人,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惊喜··诧异过后,他也不走进去打扰对方,干脆就站在门口,眼中带笑的继续围观。
楼道里的其他人见状,也好奇地一起瞧瞧向门内张望··他们都很熟悉试镜本,知道下一幕应该是公主离开,岳欢一个人默默回想刚才见面的场景··演完上一幕,洛映白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他眼角一弯,嘴唇微微提起,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就由冰冷变成了暖意,让人看着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起来。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可是这难得真心的笑容只如惊鸿一面,稍纵即逝,现实是两个人之间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所以岳欢的脸色很快又重新冷了下来。
他一开始的笑容那样冷漠,反倒是此刻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中透出一种别样的压抑,让人忍不住的心疼··然而心疼的感觉还没有完全酝酿出来,洛映白的表情忽然一收,整个人又是那个气质柔和的青年了。
他说道:“这次似乎一切平安·”·洛映白的情绪收放自如,转换的太快,周围的人被他的问题打断,才纷纷回过神来,互相看看,好像真的没有任何怪事发生。
邓导演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洛大师,所以你不考虑一下,扮演这个角色吗”·洛映白不是个专业的演员,在经验上或许有着各种各样的不足,但演戏这东西,行家更加看重的是“灵- xing -”,邓导演一眼就能发现洛映白在入戏和揣摩角色心理方面的过人天赋——这也是肖导演几次邀请他的原因。
现在在他看来,洛映白演这个角色不会出事,外形演技又都数一数二,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惜双方目的不同,他们要的是整部剧平安拍摄完成,洛映白需要的则是找到幕后真凶,进行处理。
如果一直都这样平平安安下去,他反倒连线索都没有了··所以他抱歉地冲邓导演摇了摇头,肖导演小声说:“我也看他合适,但是人家不想当演员,算了吧。”
比起邓导演,他更加明白这演员洛映白是真心不想当的,动员一两次也就算了,反复纠缠不可能实现的事却会惹人讨厌··几个人结束了交谈,洛映白才转身向门口看过来,唇边挑起一笑。
周俊宜这才走了过去,随手将试镜室的门关上,冲其余人点了点头,又含笑叫了声“映白”··洛映白看见他,既不惊讶,也没什么久别重逢的欢喜,他平静地笑了笑:“周哥,好久不见了。”
周俊宜笑道:“也不是很久,之前我就在微博上看见你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联系,没想到会在剧组碰见……你这是要全方位发展了”·洛映白哈哈一笑:“误会误会,我来是有别的事情,不跟你抢饭碗。”
·肖导演道:“原来两位认识俊宜跟男二的对手戏不少,也跟他说一声吧”·见洛映白点头表示没关系,他跟周俊宜说起了这次试镜的怪事以及洛映白的来意,而趁着这个时间,洛映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周俊宜脸上扫过。
多年过去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一遭的周俊宜似乎跟印象中的形象比起来没什么变化,相貌依然英俊而温润··虽然剧本中的男一号戚长峰设定上年纪也是二十出头,但作为扮演者的他今天已经有三十六岁了,只不过保养得宜的他扮演男主非但不会让人觉得违和,还比普通的年轻人身上多了些许成熟温柔的感觉。
但在术士的眼中,第一眼去看的永远不是相貌如何,而是对方的面相··周俊宜整体上的面相还是不错的,眉浓目深,人中饱满,鼻若悬胆,高且笔直,这样的人往往事业财运全都不错,情场上亦是春风得意,除了有可能招惹的桃花多一些,整个人生可以说应该是平安圆满的——这些洛映白原来就知道了。
只不过现在比起来,周俊宜脸上还是有一些小细节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曾经他的两眉间疏朗平滑,现在却多了不明显的细纹,眉形似乎也比原来平了一些,应该是经过修剪。
唇角、眼角两处隐带桃花,但配合着饱满的太阳- xue -,让人很难判断这桃花是运是劫··其实洛映白的心里有两个疑问,首先就是调查到目前的状况来说,出事严重的都是扮演过岳欢的演员,那么为什么说周俊宜这个男一号会有危险呢·其次,既然周俊宜有危险,又为什么非得在他和男二号对戏的时候,这种危险才会发生·“原来是这样。”
这时,已经明白情况的周俊宜开口了,比起其他人的反应来说,他的接受能力显然要强上很多,很快就完全理解了这件事,并出主意道:“旁观者清,或许是映白你要捉的鬼知道你厉害,不会被你吸引出来。
如果另找一个人扮演男二号,你在旁边全程关注,会不会是个好办法呢”·当初两个人能够在短短数日之内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周俊宜身上有一种冷静睿智的特质,让洛映白很是欣赏。
他先是点点头算作赞同周俊宜提议的可行- xing -,而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犹豫之处:“但这件事,无论是谁扮演男二号,对他来说可能都不太公平·”·周俊宜笑道:“这个倒也不难办,反正剧组里男二总是出事,这已经人尽皆知了。
来试镜的人肯定都有心理准备,还有几个人没刷下去咱们把人叫进来,说清楚情况问问他们的意见不就得了”·说来也巧,还等着没试镜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叫做常维宇,另一个则是脑壳受伤后刚刚出院不久的程因。
当看见自己养的骗子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就从外面走进来参加试镜的时候,连洛映白都要被感动了,他真心觉得程因是个特别励志的人,骗人演戏唱歌抱大腿全面发展,连受伤都不能阻止他的上进心。
之前对于洛映白要求“□□”的耍流氓要求,程因可能被打乱了节奏,不知道应该在洛映白面前保持哪种人设,于是就没有回复,过了一天之后又开始没话找话地聊起了其他事情,洛映白也就继续陪聊养他。
程因身为剧组里面跑龙套的一名,这次能参加男二号的试镜也算是他运气不错·之前他受伤完全属于被牵连,剧组为了补偿程因,又因为他之前戴着盔甲,也没有过露脸的镜头,所以破例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也不知道程因到底是主要骗人兼职演戏,还是演戏专职顺带骗人,反正他估计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洛映白,愕然之后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不知道洛映白怎么会到这个剧组来,只是看见他跟两位导演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程因顿时觉得无心插柳柳成荫,拉关系总是有好处的,自己的机会来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虽说仔细想来,他跟洛映白也不是特别熟,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交流和拗人设,最他觉得起码自己在洛映白心里要比旁边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常维宇好感度要高,这样一来入选的机会也就更大。
于是他冲洛映白露出一个笑容,眼看洛映白也对着自己微笑颔首的时候,程因心里更有底了··如果在这次选拔当中洛映白能帮上忙,他可以成功地成为男二号,就算是之前的……那个计划不实行也不要紧,这人或许可以有更大的用处。
自觉运气相当之好的程因美滋滋,当听到几个人商量片刻之后,让他第一个试镜时,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成功更加笃定了··相比起来,程因的竞争对手常维宇就显得更加沉默一些,他默默地看了程因一眼,既没做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说话,给程因让出了位置。
不得不说,程因作为一个骗子,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然而等到常维宇上场之后,刚才看过洛映白演绎岳欢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周俊宜凑近洛映白,轻声道:“这人……在模仿你。”
他又补充道,“不过有形无神,跟你比差远了·”·看着有人当面模仿自己的神情举止很奇怪,洛映白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反倒笑了:“虽然是小聪明,也算聪明吧。”
他脸上带笑,凝视着常维宇的目光之中却带有深意,阳光透过窗外树叶的罅隙落在他的脸上,给他身上增添了些许深沉- yin -郁的气质,让本来在看着他的周俊宜出神了几秒。
洛映白没管他,他看着场中的表演,心里已经认定了常维宇就是自己需要的那个男二号扮演者··之前邓导演的出事,说明作祟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现场,但洛映白随后扮演男二号岳欢的时候却未发生任何异状,他需要寻找原因,因此在程因和常维宇试镜的时候一直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周围细微的气流波动上。
然后他发现两次表演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发生怪事,但空气中果然都有细微的煞气波动,不知道是不是顾及洛映白,这煞气的程度达不到伤人的水平,也不好寻觅踪迹,但洛映白还是能察觉到程因那边比常维宇试镜的时候,煞气波动的厉害一些。
不是洛映白自负自大,但如果以导演的态度为客观评价标准,两名导演都认为洛映白扮演岳欢演的很好,把握住了人物的精髓,那么也就可以简单推断,刻意模仿洛映白的常维宇,对于岳欢这个人物的演绎,要比程因更加精准贴切。
所以简单粗暴地总结,很有可能是戏演的越好越不ooc,越不容易倒霉··程因结束试镜之后就出去等消息了,常维宇的表演完成之后,两名导演互相看看,都觉得不大好说。
单从导演的角度看,显然是常维宇更合他们的心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模仿洛映白,因为模仿的像,才会让人觉得不错,那么他们就算是想用常维宇,也得顾及洛映白的感受。
邓导演道:“洛大师,您看他们两个哪个人比较合适”·洛映白道:“常先生你好,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见常维宇点了点头,洛映白道:“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本来是试镜,结果他一开头就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换了一般人估计都懵了,常维宇却在短暂的犹豫之下就回答道:“是的,我刚才听见几位说话了。”
洛映白把话挑明:“所以你知道我演的岳欢相对符合导演标准,但是我是来捉鬼的,不是来演戏的,所以你觉得自己通过模仿我,更有希望得到这个角色是吗”·他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明确,就是因为这件事必须讲清楚,不能含糊其辞,倒是常维宇发现洛映白的- xing -格似乎跟自己想象之中不大一样,掂量了一下才谨慎地说:“一方面我很想演这个角色,所以也在不停地学习和观察,洛大师是我的榜样。
另一方面我帮邓导演换水杯的时候听见了你们说话,觉得洛大师要捉鬼,可能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来配合,我也想帮这个忙·”·常维宇这个人很会说话,同时他的身上也有一种让洛映白不太喜欢的油滑感。
但看他的面相,洛映白发现对方眉间相连,目距狭窄,耳垂极小,天庭却非常饱满,这样的人命运坎坷多劫,刑克亲友,- xing -格- yin -险狡诈,忘恩记仇,唯独的一样好处就是命硬。
简单地说,就是假如这个倒霉的角色让他来演,还不知道谁比谁更衰,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倒真是挺合适的··更何况再根据资料表上的生日推断,常维宇最近命中本来应有一劫,却是否极泰来,险中取胜之相,或许以毒攻毒,相得益彰。
洛映白便道:“那我就最后提醒你一句,演这个角色会有一定的危险- xing -,而且很多时候必须需要你跟我配合,这些你都不在意是吗”·常维宇郑重地道:“走在马路上还有可能被车撞呢,我想把握这个机会。”
于是几经周折,男二号岳欢的第五次选角终于尘埃落定,当常维宇入选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程因有多么愤怒失望都是后话了,在当时,洛映白总算结束了工作,正打算跟周俊宜寒暄几句离开。
洛映白道:“周哥,那今天我先走了,下回来了有时间找你吃饭啊·”·他口气随意,一如往昔,让周俊宜忍不住笑了笑··他跟洛映白虽然算是老朋友,但关系也不是特别亲密,周俊宜并不知道洛映白的家庭背景。
他只觉得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大龄穷学生,现在已经成为圈子里屈指可数的影帝,但洛映白对待他的态度丝毫没有变化··在这个人身上能找到繁华当中那种久违的安宁,这种感觉让周俊宜有点微妙的惊奇,竟然有些不愿意就此道别。
周俊宜笑着道:“我们大家的安全都系在洛大师身上,如果你不继续留在剧组的话,万一又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不要紧吗”·洛映白笑道:“最起码在开机之前,生命安全都可以保证,等你们正式开机了我再来就来得及啊。”
周俊宜听说他还会来,有些安心,送洛映白出去,走路的时候他又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没有跟你对戏的机会,还是让我觉得很可惜·你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对角色的理解非常到位。
据我所知,映白你的- xing -格可跟剧中的人物相差甚远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其实他能看出来,对方肯定不是个老演员,走位和台词发声技巧应该没有接受过系统指导,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关键是他有那个天赋。
无论是揣摩人物的心理,还是将这种心理完美的表现出来,全都精准到位,他天生就应该是个优秀的演员··洛映白听到这里,神情中忍不住显出了一点小得意,笑道:“那你就当我开了外挂吧。”
周俊宜:“”·洛映白道:“那是因为我恰好有一个师弟,他就是冷冰冰的- xing -格,但其实很可爱的·我扮演岳欢就是模仿了一下他的眼神。”
周俊宜恍然大悟,打趣道:“那你肯定总在你师弟约会的时候当电灯泡,连人家深情凝视女朋友的样子都给学来了·- xing -格内向的人不爱说话,可是那种眼神,要看着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才会无意中流露出来吧,他俩感情应该很好。”
洛映白倏地一怔,他本来想说夏羡宁没有女朋友,只是经常那样看着自己,但是周俊宜那么一说,倒显得这句话很有些古怪,不好出口了·· · ·第63章 调戏·洛映白觉得周俊宜那句话就是开玩笑随口一说, 不用当真,可是心里面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很是在意, 他不让周俊宜再送了,自己向着大楼外面走。
洛映白走了几步,正好碰见潘泽一个人茫然地站在楼道中间,看上去还有点可怜··刚才邓导演那边出事的时候, 一群人或真心或讨好, 都忙不迭地围了上去, 把潘泽挤到了最后,他也就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反正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那个角色肯定是跟他没关系了。
潘泽知道自己留下来没用,但又不想走, 正站在那里犹豫,就看见洛映白被人送了出来,脸上带笑,神采过人,手上还拿着之前从自己这里抢来的道具扇,心里的火气简直压都压不住。
——因为听说能把扇子耍好是这次入选的一个关键,那扇子还是他辛辛苦苦练了很长时间的··因为屡屡换角,导致男二号的拍摄进度比剧组里其他人都慢了一大截, 所以导演们希望能够找一个武戏经验稍微丰富一点的人来演, 这样可以减少一些武术指导的时间。
潘泽小时候就演过武打戏, 这次本来是有备而来,不得不说,论经验、演技和前期准备,他原本都是数一数二的,刚演戏救人的动作也足够帅气,也难怪他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
只可惜明明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却要借助下三滥的手段给别人使绊子,自食恶果之后也只能说句“活该”了··洛映白穿过楼道向外走,潘泽越看他越觉得不爽,本来按位置两人应该擦肩而过,但他偏要故意站在楼道中间的位置没让开,洛映白便侧身从他身边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潘泽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搁,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洛映白又把那把道具扇子插进了自己胸前的小兜里面,轻笑道:“谢谢,还你。”
这个动作,实在有点……妈的他倒是顺手·潘泽本来就心情不好,于是扭头就瞪了洛映白一眼,可是就这一眼,他却感觉到连自己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即使有仇,他也不得不承认,洛映白这张脸,凑近了端详实在是太好看了··其实两个人第一次在楼道遇见的时候,潘泽远远端详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洛映白的气质,那种优雅自在的感觉如同春风拂过,总是在最初就能够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反倒容易叫人忽略同样出彩的五官。
而此时此刻距离极近,他才陡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精致无暇,雪艳冰魂”··直到洛映白都要走开了,他被美色搅成了一团的脑浆才逐渐重新开始工作——没办法,虽然他的- xing -取向为女,但好看的人不分- xing -别,近距离颜值暴击实在很难抵抗。
不过……·潘泽冲着他的背影大吼道:“你认识导演,这次的角色是你演吧你走后门”·洛映白道:“是呀。
你咬我呀·”·潘泽:“……”·洛映白冲他一笑,径直走了——大门外面,一辆熟悉的车子正停在不远处··洛映白的心情在看到这辆车的时候陡然变好,他唇角一提,脚下换了方向,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即将接近的时候,正好车门一开,里面的人伸出一条长腿,正低着头准备下车··洛映白冲过去,直接把对方向里面一塞,自己也死皮赖脸地挤进车里,“砰”的一下,车门重新关上了。
下车下到一半就被扑进去的夏羡宁:“……”·洛映白:“哈哈哈,怎么样,有没有吓一大跳没想到在这里看见我吧”·夏羡宁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脑门,把洛映白凑过来的脸推开一些,以免自己把持不住亲上去。
他淡淡地说:“我差点一脚踹出去,要不是来的是你,这会人都躺在车底下了·”·洛映白道:“说大话你长本事了呢,还以为自个能把师兄给踹下车去要不你踹呀,踹一个试试,我要能下去我跟你姓。”
夏羡宁抬腿,作势真的要踹,洛映白立刻死皮赖脸地抱住他,紧紧黏在夏羡宁身上:“来来来,踹踹踹”·夏羡宁:“……”·他无奈道:“你赢了,我跟你姓。”
洛映白放开他笑道:“你说的哦·”·夏羡宁看了他一眼:“求之不得·”·他八百年难得占句口头便宜,小心脏怦怦跳,这句话自己说的都底气不足,声音细微,洛映白“嗯”了一声凑过去:“你说什么”·车里空间不大,夏羡宁实在受不了洛映白这个专门针对他的糯米糍属- xing -,原来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师兄主动投怀送抱他还是挺享受的,嘴上虽然嫌弃,但洛映白黏过来的时候不怎么会真的躲开。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然而现在夏羡宁做不到内心清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悸动不已,反倒老是想躲··他盯着洛映白警告道:“你别再挤了”·洛映白本来就是那种越说越来劲的人,他不但要挤,还试图去捏着夏羡宁的下巴调戏他,嬉皮笑脸地道:“小宁宁,你怎么然变成师妹了呀,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哥哥我……嘶”·洛映白话说到一半,忽然对上了夏羡宁的眼神,一不小心就咬了舌头。
刚才周俊宜的话从他的脑海中中一闪而过,疼痛的同时,心头一动··扮演岳欢的时候,他之所以学得那么像,就是因为每天都看着夏羡宁这样的眼神,已经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洛映白可从来都不会没事闲的去分析自己师弟的目光中都有着什么样的情绪,他只是觉得羡宁的眼睛挺吸引人的——那当然啦,毕竟羡宁哪都好··但是现在被局外人分析了一番,再看到他,洛映白的心却忽然乱了一拍,蓦然间意动神摇,不知所措。
在这一刻,车窗外面的暖风与阳光,夏羡宁胸口坚实的触感,他眼眸中的情意,身上透衣而出的热度,都被无限放大,异常清晰··洛映白触电一样地松开夏羡宁,倏地往后推开,后背贴在了车门上,喘了口气。
真是有病,那根本就是在演戏,他这是在瞎想些什么东西呢啊·夏羡宁本来躲着他,结果洛映白自己闪开了,他反倒心里空落落的,直起腰来自己又主动凑了过去:“师兄,怎么了咬到嘴了吗让我看看。”
前排装死很久的司机:“……”·二位,这里还有个人,活的··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他回避的地方,但是洛映白和夏羡宁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气氛就格外的不同寻常,让外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尤其是看见平常禁欲系的夏处,现在居然小媳妇一样被人按在车座上调戏,他很怕被灭口好吗·跟他有同感的还有特侦处的其他人员·他们本来在后面那辆车上,眼睁睁看着所向披靡的老大被一个陌生男子塞回车里面去了,都吓了一跳,结果纷纷冲上去要救人,看清“袭击者”是谁之后,又一个个满脸扫兴地回到车上去了。
本来以为就是等几句话的功夫,结果这两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半天没出来·岳玲被众位大老爷们怂恿,悄悄地过去看了一眼,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走到一半她又自己默默撤了。
回到车上,苟松泽问道:“他们干嘛呢”·岳玲用一只手捏住自己的下巴,道:“这样·”·苟松泽悚然道:“夏处霸道总裁附体了”·岳玲道:“不,是你的小帅表哥在调戏他。”
大家集体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于是都不说话了··洛映白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觉得可能是因为刚才太入戏了,把自己搞得有点神经质,他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
夏羡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一红,干巴巴地道:“哦,那就好·”·洛映白咳嗽了两声,正襟危坐,难得严肃问道:“你来这是为了剧组死人的事情吗”·夏羡宁松了口气,心里又莫名有点失望,回答道:“是。
你已经知道了”·他看了看洛映白走过来的方向,忽然醒悟,压低声音道:“那条微博”·洛映白点点头,给夏羡宁看了周俊宜那条红色微博,又告诉他刚才自己调查出来的相关情况:“这下咱俩的目标差不多了,及时交换情报。”
夏羡宁道:“嗯·你自己小心·”·洛映白叹息道:“我是得小心,今天我从剧组出来,突然想起来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夏羡宁:“”·洛映白:“我爸那个老古板,不玩手机不看新闻,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有朝一日我在网上那些黑历史要是都被他给翻出来,估计很快就要死翘翘咯·现在通货膨胀的厉害,师兄这么拼,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给你买房子娶媳妇,以后你娶了漂亮媳妇抱上大胖小子,可千万别忘了给你可怜的师兄坟头上多烧一点纸钱……”·一开始本来还认真地听着的夏羡宁:“……没有纸钱,你去吃土吧。”
真是怪不得导演都那么相中他,天生的戏精,说犯病就犯病·洛映白笑着正要说话,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外面也跟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他顺着车窗探头往外面看去,发现是邱子平和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一边东张西望,还一边打着电话。
洛映白道:“看来是找我的·”·他推开夏羡宁的车门,扬声道:“这里”·邱子平见到他之后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跑了过来,他也顾不得问洛映白怎么跑到这辆警车上面了,苦着脸说道:“洛大师完了,刚才常维宇照出来的那些定妆照全都不能用。”
他手里还拿着一摞照片,洛映白接过来一看,发现洗出来的照片上面,常维宇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惨白模糊的人形,像一摊不小心撒到上面的白色油漆,大大咧咧地横陈在鲜艳精美的剧照上,看上去分外诡异。
洛映白用手指在那片白色上蹭了蹭,感到照片上生出一股针对自己的抗力,虽然颜色稍微淡去一点,但还是没有把常维宇的人形露出来··于是刚刚出来的他又重新回到剧组去了。
在洛映白调查原因的时候,常维宇亦步亦趋地在旁边跟着,心里非常焦虑,他机关算尽才得到了这么一个角色,一方面本能地对怪事感到害怕,可是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生怕剧组因为这个原因再把他给开了——毕竟连剧照都照不出来,那还拍什么拍·夏羡宁陪着洛映白进来,但是存在感非常低,他抄着衣兜站在一个角落里,远远打量着这边的情况。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洛映白,洛映白问常维宇道:“你照别的照片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吗”·常维宇苦着脸道:“之前不会,现在我也不知道。”
邱子平用手机给他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立刻找人送去速印出来,大家凑近一看,发现这次的照片却是好端端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看来又是这个倒霉催的男二号角色在作怪。
洛映白想了想道:“让我照几张试试看吧·”·为了避免造成剧组人员的恐慌,除了两个导演和少数知情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剧照的事情,只是觉得导演要求重新给一个不是演员的小伙子化妆照相这件事挺古怪。
毕竟这是部大女主剧,岳欢的好几张照片都是跟公主一起照的,饰演女一号的温倩倩不得不重新凹一遍造型,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连洛映白跟她说话都没搭理··温倩倩今年正好三十,也是上一届的影后得主,她在三年前就嫁给了一有名的富商冯正洋,身份既高,脾气也大,一般人都拿她没办法。
洛映白倒是没在意温倩倩的小情绪,他在拍摄过程中仔细感受了周围的气息波动以及自身状况,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结果把照片拍出来一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洛映白跟常维宇道:“你再去照照看。”
常维宇的照片也正常了··看来终于可以好好拍摄了邓导演简直变成了星星眼,冲着洛映白激动道:“洛大师好本事”·他双手握着洛映白的手摇了摇,感激道:“洛大师放心,抓鬼的报酬我们绝对不会吝啬,这部剧能够安全杀青就全靠你了。”
洛映白一脸懵逼:“我什么都没干啊……”·肖导演看完照片从旁边过来,跟着称赞:“洛大师就是谦虚”·洛映白:“……”·他倒是宁愿刚才拍照片的时候再出现点状况,这样也好找找原因,现在莫名其妙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反倒让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夏羡宁一开始在车里听洛映白说了经过,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他跟洛映白的熟悉程度,一眼就看出来了常维宇在拍剧照时的可以模仿,心里就有点不爽,结果正要过去说话,就看见另一个小贱人又凑到洛映白旁边了。
试镜落选的程因还没有走·比起常维宇,夏羡宁显然更烦这朵动不动就来找洛映白撩骚的白莲花,他见到程因就脑阔疼,实在理解不了洛映白和这种人有什么可玩的。
是自己给他买的东西不好吃了,还是哪回他提了什么要求没答应了·可惜洛映白大概还偏偏看见夏羡宁意图过来了,连忙微不可见地把手背在身后,冲着他摆了摆。
夏羡宁挺郁闷的站在原地没动,冷漠脸围观可恨的狗男男··程因虽然落选了,但是脸上看不出来丝毫的不悦之色,他如同洛映白预计中那样还了之前的2000块钱,然后提出相逢就是有缘,愿不愿明日约饭。
洛映白眼带关切,语气温柔,风度翩翩:“哎,没事,你太客气,这么快就把钱还给我,还要请吃饭,你自己够吗”·夏羡宁倚在墙上盯着洛映白的背影。
程因笑道:“谢谢关心,我够了,只要你别嫌饭菜简陋就行·我……一直很想跟你一块吃顿饭,但又总是不敢邀请·”·洛映白忍不住把手背到身后,捶了捶自己莫名有些酸痛的后背,说道:“放心吧,你请的我怎么会嫌弃,那就明天见啊。”
·他跟程因告别之后,默默从人来人往的道具室里走了出来夏羡宁在后面尾随,两人正好碰上了上楼的苟松泽,苟松泽见洛映白表情古怪,纳闷道:“你怎么了”·洛映白嘴角一松,脸色顿变,简直恨不得捶胸顿足地庆贺,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养的那个骗子,他终于准备开始骗我了,我真的好激动啊哈哈哈哈”·苟松泽:“……”·虽然知道程因是个不要脸的死骗子,但此时此刻见到洛映白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他真的也很想一脚把人踹死。
更令人佩服的是,同样目睹了一切的夏羡宁居然还可以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并且周到询问:“要不要我陪你去”·洛映白连忙道:“不要不要,我家骗子胆小,你要是去了的话就该把人给吓跑了。
你不是要给我爸去陪个什么人吃饭吗你去吧……对了,别和我爸说啊·”·夏羡宁:“……好,自己小心。”
苟松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听到了磨牙的声音,但是对方的面部表情十分平静··错觉吧果然是错觉,英明神武的夏羡宁不会那么不淡定的。
然而在下一刻,他就清晰地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导演,这这这是谁把咱们新装修过的墙皮给抠开了”·夏羡宁:“……”·里面又喊:“不是,墙,漏了”·夏羡宁一边摸钱包,一边默默地走进去了,苟松泽没反应过来,还问了一句:“干什么去”·夏羡宁木着脸道:“赔墙皮。”
苟松泽:“……”·他跟洛映白面面相觑了片刻,洛映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心道:“特侦处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得选一个好的方式放松啊。”
苟松泽:“比如……”·洛映白沉吟道:“明天见了面,让程因推荐几个骗子给你·”·苟松泽:“……谢谢,惹不起,你自己留着吧。”
洛映白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你们的事还没办完吧要不我等……·”·这时,邱子平从旁边过来,小声跟他说:“洛大师,今天赶巧,盖编剧过来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立刻想起之前在微博上替他惹毛了欧子恒的那个女人:“盖晓”·邱子平也知道那点过节,所以才会特意跑过来跟他说的:“是啊,就是她。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事,然后刚才看见你的剧照之后……一直在说好看,看样子好像有点不满意常维宇来演·”·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一听盖晓又来这套,洛映白也是服了。
这个编剧唯一留给他的印象就是“矫情”两个字,她似乎对于自己剧本里的角色格外挑剔,经常对演员们指手画脚,虽然作为编剧来说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盖晓显然干涉的太多,行为已经超过合同上签订的权力界限。
洛映白没见过她,对她的印象也就是上回在微博上莫名其妙用自己来压欧子恒的那一次,所以没什么好感··他道:“又来恕不奉陪,你们跟她好好说说,那我先走了。”
反正周俊宜和常维宇的对手戏被安排在三天之后,剧照的事过去之后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洛映白连苟松泽他们都不等了,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大步而去··夏羡宁对他关注度max,耳朵很好使地拿着钱包从里面追出来,道:“你没开车吧我先送你。”
洛映白看看他的钱包,目光又落在夏羡宁的脸上,笑道:“走吧,你这个小赔钱货·”· · ·第64章 微博再撕·他们两个从小如此,秀的仿佛自然而然, 与生俱来, 如苟松泽魏收等人早已经为了生存自动患上深度瞎眼症, 尚且可以抗衡,但这里毕竟是《雁齿小红桥》的片场,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人。
众星云集, 名作名导,分分钟掌握第一手资讯,周围又怎么会没有粉丝记者之流偷拍呢·几个悄悄收起手机的女影迷觉得自己欧气爆棚, 不但拍到了周影帝, 看见了白哥哥试镜, 而且还发现了夏公子啊啊啊啊啊·绝对有女干情·他俩可真好看, 话说夏公子这个模样, 好像老公准备接老婆回家的架势啊。
女影迷站在原地,把刚才拍摄下的画面反复看了好几遍, 高高兴兴地走了··洛映白一开始看见微博上的任务时, 本来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他需要跟进所有周俊宜跟男二之间的戏份,以确保周俊宜的安全,那样大概要花很多时间。
他八月末还有一个学校组织的活动要参加,如果实在排不开, 就只能拜托夏羡宁了··不过当回去将剧本看完之后, 洛映白惊喜地发现其实在这部大女主剧里, 戚长峰跟岳欢之间的对手戏并不算多, 如果导演愿意集中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拍完。
两位导演对于他的提议没有二话,影片重新开始进入准备··虽然之前沉寂了一段时间作为对逝者的缅怀,但活着的人仍然得继续生活,男二号缺位之后,《雁齿小红桥》的选角问题依然吸引着粉丝们的关注,官方暂时没出消息,他们就自己猜。
贴吧和一些其他的相关论坛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讨论,大家纷纷提出自己中意的演员,有的甚至直接P出了剧照,众说纷纭之下,网上真假消息齐飞,最终剩下了两个貌似可能- xing -最高的候选人,一个是常维宇,一个是洛映白。
之所以猜测这两个人各有因由,常维宇那头是因为他本人在最近接受采访的时候,与记者对话过程中隐约的意思就是在表示已经确定出演男二号了··而洛映白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也没有过相关言论,但网上却也已有人发出了他的剧照,其中甚至有洛映白跟女主角温倩倩的合影,经过专业人士鉴定,绝对不是p图。
这样一来,网上顿时又是一阵热议,到了现在,有关于《雁齿小红桥》拍摄中的各种八卦,甚至比这部剧本身的内容更加吸引人了··这部剧开拍之处先接着原作的人气造势一波,跟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而后又几次换角,可以说是风波不断,最后就连一些本来对古装剧不感冒的人都开始好奇那个男二的头衔到底会花落谁家了,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用生命在拍戏,谁能平安活着拍完,这事也差不多就够吹一辈子了。
·那边正式的官宣还没出,有关于《雁齿小红桥》男二号选角话题就已经在热搜上一连占据了好几个席位··#雁齿小红桥洛映白常维宇#··#邓真肖志成大胆启用高颜值新人#。
#T大网红校草#··#常维宇#··#雁齿小红桥选角内幕#··#是不是好看的人活得长#··随着这些话题的讨论,很多“知情人”纷纷爆料,说什么的都有,结果一时间讨论最火爆的既不是剧情也不是剧组中屡屡发生的灵异事件,而竟然是洛映白的颜值。
——当然,也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几张剧照都实在太好看了,视觉冲击永远都是最直观的··洛映白粉丝的身份构成很复杂,一部分是最早就因为喜欢玄学知识而跟着他的,也有不少是继“网红校草”和“陵安君”过后慕名而来的颜粉,这次得知洛映白很有可能就是岳欢的扮演者时,粉丝们怀着期待的心情点开了配图。
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嘲讽过,洛映白不是专业演员,上次他演了个被剧组cut出去的陵安君,简直要被粉丝吹上了天,但那说不定是他这个人就适合这么个角色呢,毕竟岳欢又是另外一种类型的人物,要把两种都给演好,并不容易。
但当看见照片的时候,人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看到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与印象中的陵安君判若两人··当然,那忧郁而清冷的眉眼仍然精致无暇,没有半分变化,但神情气质已与当初大相迥异,陵安君是- yin -柔刻毒,风情无限,滟滟宛若金波点翠,而岳欢则冷漠深沉,人如利刃,湛湛如同冷月寒霜。
不光是同一个人饰演的两个角色天差地别,就连目前看到的三张剧照都各自带有不同的风格··男二与女主的合照是在一间卧室里拍的,红烛光,金罗帐,女子一只手被男人攥着,眼底都是恨意,年轻俊美的新帝则眼神冰冷,唇畔浅笑略显玩味,静静地盯着她。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而最吸引人的在于,照片中的清俊男子应是刚刚沐浴过,长发微- shi -,几缕垂在额前,剩下的散在身后·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银白色丝袍,领口开的很大,恰好展现出深刻而优美的锁骨与修长白皙的脖颈,体型单薄却不瘦弱,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魅惑中不失清冷本色。
这个造型不是谁都能hold住的,不光体型要好,颜值也要非常能打——毕竟出浴照要的就是慵懒自然的本色,基本上不能上妆·而这张照片,正是洛映白全素颜拍出来的,虽然唇色略显苍白,但除此之外,线条精致,肌肤如玉,仿佛冰光雪影,不似凡人。
另外两张就都是洛映白自己了,一张是他身穿墨色长衣骑于白马之上,英姿飒爽,神色冷凝,另一张则是一身华服的男子坐在琴边,双手抚琴,神情悠闲自得,唇边的浅笑中却带着锐利的锋芒。
除了再次被惊艳到的粉丝,瞬间又有不少无意中点进来的路人被圈粉了··“卧槽太帅了快告诉我这个帅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他啊”·“这就是前一阵很火的那个T大网红校草吧,我记得叫洛映白。”
“就是他没错,之前演陵安君的那个,话说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演技太好了”·“果然学霸干什么都是都是最棒的喂”·“我……我好想把他的袍子扯下来,这样半遮半掩的诱惑人是犯规的这个小妖精”·在此之前,洛映白虽然也已经在网上小有名气,但那些事件毕竟和这一次的规模不可同日而语,有不少别家粉丝都是第一次听说他,眼看几张定妆照就弄得沸沸扬扬,一开始还在- yin -阳怪气地说什么“什么别人不要的角色都敢接,小心早死”,结果说完之后一翻对方的微博都有点傻眼了——身份认证上面的“当代玄学大师”是什么鬼·别的明星就是要凹人设多半也是什么吃货、耿直、傻白甜,这位新人一出现就又是学霸又是玄学大师的,画风有点奇特哦。
人都有猎奇心理,看到这个身份认证就忍不住想翻洛映白的微博了解个究竟,结果越翻越觉得邪乎·毕竟玄学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好,大多数人对未知的事物都存有敬畏之心,万一这些都是真的呢他们可不想因为逞口舌之快而招来麻烦。
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粉丝的兴奋度却越来越高涨,就在这样的万众期待之下,《雁齿小红桥》剧组的官方微博终于坐不住了,无奈地出来辟谣,宣布已经最终确定了男二号的人选常维宇,并且贴出了剧照。
粉丝们:“……”·你他妈的仿佛在逗我··紧接着两个导演也先后发了私博,都证明之前洛映白的那些剧照也是在剧组照的,并不是伪造,他们也都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欣赏,但是因为洛映白时间排不开,又无意在娱乐圈发展,所以经过几次协商之后还是作罢,常维宇同样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希望大家支持。
除此之外,他们还表示如果有需要,剧组在后期不排除依旧有跟洛映白合作的可能- xing -,同时为照片曝光的事情向他郑重道歉,总之姿态放的极低,竟然隐约有种对洛映白毕恭毕敬的感觉。
这反转简直看的人一愣一愣的,常维宇在之前不算很红,但大小也是个已经出道的明星,他的粉丝们不爽,觉得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家爱豆在捡一个网红不要的角色来演一样,另一头白白期待了洛映白半天的网友们同样不高兴,因为先后放出来的两种剧照对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按理说整个事件当中,常维宇应该是很无辜的,可是经过不少行家大佬的扒皮分析,这个人言行中却有种很微妙的违和感··先是若有若无地暗示记者自己有可能出演这个角色,但又不把话挑明了说,让大家云里雾里的猜测,跟着在网上大讨论的时候,有粉丝在他微博底下评论,希望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常维宇却说这种事情尽力就好,不问结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句话也成了他的粉丝们主要的不爽之处,觉得应该是常维宇挨了欺负,因此纷纷在网上抱不平··但是看剧组官方微博中介绍的情况与日期,其实应该在常维宇回答粉丝和记者问题之前,他是男二的消息就已经确定。
结合洛映白玄学大师的身份,再联想起之前剧组的灵异事件,很多人都意识到人家洛映白根本就不是和常维宇抢角色,多半为了剧组的安全才会进组,只不过这话涉及到灵异问题,不能公然挑明罢了。
·很清晰的一件事,常维宇却非得拐弯抹角,欲说还休,弄的大家纷纷猜测,说白了根本就是要借着这场争论蹭一波热度,挨骂也是自找的··经过好几个公众号对于常维宇的扒皮分析之后,网上所谓“心疼他”的呼声一下子少了很多。
不过也永远都不乏那么一些人,别人说东他说西,非得通过标新立异来凸显自身的与众不同不可·张伟德就是其中一个··他一向喜欢掺和明星们的事来证明存在感,站在高处指手画脚,背地里被人称作“娱乐圈法官”。
这次的事一出,张伟德就发了这样一条微博:·“炒作和卖肉那套把戏我都已经看腻歪了,现在某些人是不露点就拍不出来照片吗胡吹什么学霸校草的,最后还不是挤破头想道当戏子奉劝诸位‘男神女神’,假清高不如不清高。”
他把话说的相当直白且难听,以洛映白为目标向外扩散,开了一个打击面颇广的地图炮,但是在这条微博发表过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公开回应··洛映白那边是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关注这些消息,又没有经纪人和工作室,而其他人则是因为,不敢。
张伟德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特别喜欢对圈内明星品头论足,无论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他都要像条疯狗一样,逮着谁就咬谁两口·偏偏这人家里是有名的大财阀,跟很多高官也有来往,背景深厚,财大气粗,要封杀一个小明星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也深知道别人都不敢反抗,一直以在网上羞辱公众人物为乐,被他骂了的人即使快要气炸也只能默默当做没听见,少数几个回怼的现在都落魄到工地上搬砖了,可以说是人人都看不惯他,但是人人都拿他没办法。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公众人物不好开口,但网友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纷纷开贴痛骂张伟德脑子有病,吃饱了撑的,妈的智障·结果没过多久,突然有一个帖子蹦出来,标题一行大字立刻吸引了众多网友们的眼球。
《天道好轮回,张疯狗也有被怼的一天》·楼主在主楼激动地说:哈哈哈哈真是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大家快去看张疯狗微博下面那条最热评,夏处长威武霸气,我先点赞为敬了·她可能是太兴奋了忘了放图,好奇的网友们纷纷顺着楼主的指点点进了张伟德的微博,果然见到最上方的评论也是一个带着大黄V的微博号所发,整条评论非常言简意赅:·夏羡宁V:清高与否,与你无关,删微博。
他的评论发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上万的人点赞,很多爱豆被张伟德喷过的粉丝都兴奋地直搓手,密切关注着这件事会往什么方向发展··没错,张伟德是很牛逼,平时横行娱乐圈没有人敢正面跟他杠,可是这是说话的是夏羡宁啊那可是夏羡宁啊·他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和张伟德这种只知道捏软柿子的二世祖不一样,夏羡宁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都甩他八条街,就算现在夏老爷子已经退了下来,张伟德也不敢向天借胆跟这位挑衅。
可是这不是私下里发生矛盾,还能斟茶递水陪陪笑脸什么的,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他要是真的把微博灰溜溜删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再混下去·张伟德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夏羡宁是不是有病啊他平时就算指天骂地,轰的也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小明星,以前从来没人干预过,夏羡宁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来凑什么热闹·张伟德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一遍也想不明白,又不敢把夏羡宁晾在那里不回复,可是他平时嘴太贱,这回遭了报应,就是这么一小会,已经有无数网友或私信或@他,提醒张伟德——夏公子正在跟他说话呢·张伟德深呼吸,掂量了好一会,终于咬咬牙回了一条:“夏少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或者评论错了地方我只是对现在的某些现象有些看不过眼。
随便发点感慨而已·这不犯法吧”·其实他这样低声下气的解释已经是非常跌份的行为了,网友们一看这个人平时怼天怼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样,居然被人一句话就给怼怂了,纷纷大乐,去张伟德的回复下面跟评。
“这个瓜真好吃2333333·”·“夏公子霸气夏公子我一下子就爱上你了”·“张大少,有本事你别解释啊”·“有本事你别解释啊 1哈哈哈哈”·“……”·底下排了一串长长的“有本事你别解释啊”,把电脑屏幕另一头的张伟德气的额头青筋乱跳,恨不得骂死这帮贱人,可是夏羡宁那边没有表态,他愤怒的同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张伟德不得不承认,对于夏羡宁那张冷脸,他其实真的害怕的不得了。
战战兢兢等了一会,夏羡宁终于回复了,依然是简短的一句话:“没回错,就是在让你删微博·”·张伟德:“……”·他气的喊了句“卧槽”,脾气也被激上来了,把手里的鼠标一摔,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天塌下来也不管,先飙一圈车散散火气再说——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会炸裂。
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家门,张伟德就被身后的父亲叫住了:“张伟德,你干什么去”·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吼吓得一哆嗦,转身战战兢兢叫了声“爸”。
张程气的脸都青了,劈头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你一天到晚就会给老子闯祸夏家也是你能得罪的你招惹夏羡宁干什么”·张伟德被他抽了这一下,耳朵里都觉得嗡嗡作响,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怒火全都被惶恐取代:“你、你怎么知道的”·张程喘了两口粗气,破口大骂:“你还有脸问我你平常胡混闹事我都没管过,没想到现在倒把你惯的狗胆包天了刚才已经好几个合作伙伴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到底跟夏羡宁有什么过节”·张伟德忍不住道:“他们的嘴也太欠了吧有没有过节关他们什么事,管的真宽”·说完这句话,他想起刚才的事,自己的脸反倒先红了一下。
张程气的简直都不想跟他说话:“你这个蠢货,你还不明白吗别的事也就算了,但是夏羡宁咱们得罪不起他这还是头一次在网上公开表示对哪个人不满,你就中了头彩”·他拍着桌子,暴跳如雷:“人家是想试探试探我,如果你是真的跟夏羡宁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他们就要趁早跟咱们家保持距离,那还做个屁的生意,你等着喝西北风去吧”·经过老爹的臭骂,张伟德是真的觉得事大了,但是弄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把夏羡宁给惹了·——他不就是喷了一个小网红吗洛映白什么来头,总不能是这俩人有一腿吧·张程也懒得跟他说,放话道:“我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少说让人删微博,那你就抓紧删了吧,然后你到底说了什么,再向他公开道歉”·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张伟德有心情刷一刷各大论坛的话,估计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摸不着头脑了,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扒出无限内幕,更不要提夏羡宁这种和他以往画风完全不符的举动,又能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了。
他和洛映白以前那些绯闻重新被翻了出来,被网友们扒出了更多的萌点和小细节,点点滴滴的小事综合起来,她们惊悚地发现,这看似身份悬殊的二位,其实交集可真是不算少。
洛映白一个没有背景家世的穷学生,到底是凭什么被夏公子如此青眼的呢真的仅仅是因为他那副盛世美颜· ·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第65章 宰骗子·“我一直就是夏洛的cp粉, 最早还是由那张火场前的照片入坑的, 当时就觉得夏公子攥住白哥哥的手一脸担心的那个样子超级宠有木有【图】”·“有有有,楼上我和你同时入坑,只不过我站洛夏嘿嘿嘿~”·“卧槽楼上有毒啊,我完全不能想象夏公子是受好吗他这次怒怼疯狗气场全开, 护妻狂魔人设完全不倒嘛”·“那些说白哥哥倒贴的人脸疼不疼夏公子这次站出来,完全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大家‘那是我的人,不许你们说’,这俩人就算没什么也肯定是特别好的朋友, 我赌一百根黄瓜。”
“还有上一次记者采访的视频里面,白哥哥床头惊见夏公子外衣……这对糖虽然少, 但每一颗都超大超甜,所以我才如此的不能自拔啊”·“真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大概是觉得这帮小可怜总是磕陈年老糖太寒酸了,过了没多久又有人不声不响地传了一张动图上来, 正是那天在剧组外面洛映白一下子把夏羡宁扑进车里面的照片。
也不知道当时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虽然距离看上去有点远,但难得的是两个人的动作竟然被拍的很清晰··下面顿时一片“好萌啊”的呼声, 单身狗们一边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仔细观察里面人物的动作,一边又纷纷表示“太虐狗了,不想看了”。
有人把动图一帧帧截下来放大, 分析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夏公子的动作没有·首先白哥哥发现他的时候显然特别惊喜,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扑过去了, 说明两个人肯定是很熟的朋友, 日常相处模式估计就是白哥哥撒娇夏公子宠。
他当时整个人都被怼进车里面去了, 明显吓了一大跳,居然还记得把胳膊挡在车门边怕他家小娇妻磕到,宠到这个份上,我都快要当真了·”·“虽然想提醒一句请勿上升真人,但……真的好甜呀嘤嘤嘤”·这时忽然有人提醒道:“张疯狗居然真他妈的删微博了,他居然还公开道歉快,有没有人能证实一下那不是我的错觉”·张伟德V:对不起,刚才因为一时考虑不周,我发表了一些不恰当的言论,现在已经删除。
在此诚恳地向洛映白先生道歉,也谢谢夏羡宁先生的提醒,下次一定注意·以后我要成为洛先生的忠实粉丝,坚决拥护洛先生的每一个决定·【图片】·之前那条微博现在已经不见了,虽然张伟德能低头到这个份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特别痛快的事,但当把声明反复读了几遍之后,大家又觉得有点无语。
张伟德的口气非常微妙,虽然字字都是在承认错误,但字里行间中都透出一种讽刺感,看上去- yin -阳怪气的,再加上他竟然还在下面配了一张他自己的自拍照··那张照片上面,张伟德站在镜头前,身上穿了一件半袖,上面印着的图案竟然是从洛映白那张古装扮相的海报上扒下来的,图案上考虑周到的把女主给P了下去,就剩下一个洛映白穿着袍子的人像。
这样的一件衣服,被他一个男人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对味··这真的是在道歉吗要说张伟德这人的脑袋也实在不灵光,你说你脸也丢了,歉也倒了,既然如此,诚恳一点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一边低头一遍又不服气想找茬,这才是最得不偿失的。
虽然知道不太实际,但很多刚刚磕完糖的cp粉还是在暗暗地想,张疯狗竟然敢把白哥哥的照片印在自己衣服上,夏公子看见了会不会炸啊·啊,好想顺着网线爬过去,看看夏公子的表情。
但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大家没料到的是,夏羡宁竟然真的又叒叕回复了!·这次只有淡淡的三个字:“你不配·”·语意淡漠,以前看过一些法治访谈节目的人甚至都能想象出夏羡宁说这句话是冷冰冰的神情,那简直是——帅炸了好吗·夏羡宁和洛映白都没有在公开的场合提起过彼此,他们所从事的行业和身份似乎也毫无交集,关于洛映白真正的家世,知情的人不敢泄露,不知情的人纷纷猜测,唯一能够被他们了解的就是,这一回张伟德老老实实地删除了微博,重新诚恳道歉之后,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回丢脸可实在是丢的太大了,眼看着自己那条道歉的微博连着很多天都挂在热搜上,底下一水都是嘲笑,张伟德简直有种羞愤欲死的感觉,连门都不敢出··张程本来还因为他闯祸的事情而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眼看他一连好多天都闷闷不乐的,也难免心软,就安慰道:“你也用不着这样,出来混谁都要还,船高了总有被浪头掀翻的时候。
夏家的小子稳重了这么多年,结果为了一个演戏的弄出这么大阵仗,早晚也得有人治他·”·张伟德恨夏羡宁恨的牙痒痒,听着他爸这话里有话,眼睛顿时一亮,急忙问道:“什么意思,有人说要收拾他了吗谁啊,谁这么牛逼快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张程白了他一眼:“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别什么低俗的词都挂在嘴边”·见张伟德一缩脖子,他才继续道:“夏家认回来一个私生子,这一阵子正乱着,夏羡宁本来就挡着他的路,在这个当口还敢捧戏子,这不就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面塞吗”·“原来是这个。”
张伟德扫兴地说,“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他在微博上帮人说两句话能算得上什么把柄,又不是这两个人一起睡被人给抓了·”·张程道:“当然不止这些,你以为你随口骂了两句的人是个无足轻重的穷学生蠢货,人家可不简单着呢。
我听他们说,那个洛映白私下里跟夏羡宁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还有……”·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他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听说他还去洛钊的家里睡过。”
“洛钊”张伟德悚然道,“是那个洛局长吗”·张程点了点头:“洛钊在警校当名誉教授的时候,夏羡宁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师徒两个同时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这事说出去可就大了。
你别看现在好多人一声不吭,揣着明白装糊涂,那都是在背后憋大招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的身份地位就已经很高了,但是他毕竟还年轻,张伟德是把他放在跟自己平等的地位上对待的。
洛钊就不一样了,堂堂国家级干部,这么多年来身居高位,小时候就经常在新闻上看见他,名声一直都很正,突然牵扯到这么一件事,连张伟德这样的人都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三观碎裂一地。
或许就是因为反差太大了,他们竟然谁都没在意洛映白和洛钊竟然姓了同一个姓氏这件事,毕竟没有关系的人凑巧同姓也很正常,要是他跟洛钊有什么亲戚关系,又怎么可能没有风声传出来过呢·他想想自己差点卷进一桩大家庭的内斗中,顿时觉得后怕不已,也没心情再幸灾乐祸夏羡宁了,忍不住问道:“不会吧,难道还要连那么大的官都一起搞”·张程道:“洛家和夏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洛钊肯定是要站在夏羡宁那边的,连他叔父二婚的婚礼都没出席。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一方面能让洛钊和夏羡宁都栽个大跟头,另一方面还能挑拨他们两个的关系,换届在即,中间的曲折可多了·”·他顿了顿,趁机教训儿子道:“只有干不成大事的货色才像你这样,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什么话都敢说。
这次没惹出更大的事来算你爸爸我积德,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吧少管别人的事”·他要是早知道,就是舌头烂了也不会说那些话了,张伟德连连点头,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决定最近都不浪了。
他一进屋,发现那件“洛映白牌半袖上衣”还在椅子背上搭着,连忙拿起来,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干脆塞到了床底下··可怕,可怕··另一头,夏羡宁还不知道自己一个很平常的举动会引起这么多人各式各样的猜测,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怎么样,那些感到诧异的人是太不了解他了。
——从小到大,敢在夏羡宁面前说洛映白不好的人早就都凉透了,张伟德嘴这么贱,他只是回怼两句都算客气的,也不知道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单身狗一个个都在惊叹个啥。
他想给洛映白打个电话,熟练地按下号码之后,又想起他这个时候多半在和程因“约会”,夏羡宁的嘴唇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又将手机收起来了··他和洛钊今天晚上有同部门的应酬,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夏羡宁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他想的没错,洛映白现在的确正和程因在一起,程一脸抱歉和尴尬,洛映白冲着面前的空桌子发呆,暗暗后悔没有先吃饱了再出来··说是请吃饭,却把他叫出来饿他——这次不用看相,洛映白都能从程因的身上感到满满的恶意。
程因不愧是个好骗子,行事非常小心谨慎,在这次见面中,他先跟洛映白约了一家规格普通的小餐馆,以至于点菜的时候,程因一连点了好几个菜都没有,洛映白是把午饭睡过了直接来找他的,现在已经快要吃桌子了。
程因好不容易作态完毕,放下菜单,一脸惭愧地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说是请你吃个饭,结果选了这么个地方,要什么没什么·”·洛映白毫无诚意地安慰道:“别在意,我上次去乾阳饺子馆要烤全羊的时候也没有,现在的饭店服务水平都太差了。”
程因:“……映白哥说话真幽默啊,哈哈·”·洛映白谦虚道:“也就一般幽默吧,那要不咱们现在随便吃吃其实馒头蘸盐也不错。”
程因被他刚才那句不- yin -不阳的话弄的心里有点发毛,悄悄看了洛映白一眼,见他神色上没有半分异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笑着说:“我今天是招待贵客,随便吃怎么行映白哥,要不咱们换一家店吧。”
洛映白笑道:“客随主便,那就请·”·如果他没有料错,程因故意玩了这么一出,肯定是为了改变地点,以防有人窥探,那么如此推断,他们新换的地方,一定有别的什么人在等着。
虽然洛映白表示期待,但他更期待先填饱肚子··两人打车向东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在一家大饭店外面停下了,洛映白看了看招牌上名字,忽然又扭头扫了眼停车场上的车子,脸色有些微妙。
程因略微心虚,脸上还是强作镇定,问道:“怎么了”·洛映白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跑这么远,来到一家这么豪华的饭店吃饭,未免太过兴师动众,让你破费。”
程因笑道:“这是说的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洛映白冲他灿烂地笑了笑,两个人一起上楼,刚刚在雅间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一个自称认识程因的女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程因热情回应,叫她“付老板”,寒暄两句之后,三个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
“今天还真是幸运,没想到能碰见洛大师·”·付老板的全名是付蕾,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有些发福,不过相貌非常美艳,脸上画着浓妆,她打量着洛映白,那样子就好像在珠宝店端详一件货物似的,过了片刻,眼中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道:“我是你的粉丝,不过一开始没想到,洛大师你一个算命的,竟然长得这么英俊,对了,你演的东西我也看过,虽然短,但还真不错·”·说是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高高在上,品头论足,实在不像个粉丝,说话也有几分轻佻的感觉。
洛映白一脸傻白甜,好像真觉得人家是在夸他一样,带着点惊喜和腼腆道:“真的吗哈哈,承蒙付老板看得起,我真荣幸·”·无巧不成书,付蕾这个人他还真的听说过,对方跟夏家有一点关系,她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夏羡宁一个远房表舅,洛映白依稀记得对方好像坐上了副省长的位置,结果没两年就英年早逝了,留下一个继承了遗产的老婆当起了风流寡妇。
关于付蕾的传言很多,她原本是草根出身,但长得漂亮,眼光也独到,利用丈夫留下的钱和人脉做起了投资,现在的生意已经很大了·有无数的人光冲着钱也想娶她,可是她谁也看不上,只喜欢包养年轻的小男孩玩。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据说被她看上的,不管愿不愿意,她也非得弄到手不可,还雇了几个人专门为她拉皮条,堪比古代的贾后猎艳··那种带着点天真的纯澈笑容出现在洛映白的脸上,一时间仿佛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似的,付蕾的眼神又变的热切的几分,口气也不由有点温柔了:“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做着漂亮美甲的手,似乎要去拿桌子中间的红酒,但位置稍稍一偏,竟然直接冲着洛映白的手背摸了过去··就在两人的手即将相触的时候,洛映白突然也伸出手,拿起红酒,起身说道:“哪能让付老板倒酒,我来吧。”
他给三个人一人斟了一杯红酒,付蕾的手就摸了个空,脸色不由一沉,程因连忙冲她摆了摆手,用口型道:“别太心急·”·洛映白倒完酒一抬头,纳闷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程因笑道:“没事……对了,映白哥,你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销售渠道吧,后来这事解决了就是付老板帮的忙。
难得付老板一个单身女人,家资丰厚还爱做善事,我看这一点你们两个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洛映白一脸恍然大悟,看向付蕾道:“噢,原来是付老板帮的忙啊,那您可真是人美心善,来,我敬您一杯。”
他一句人美心善重新把付蕾给哄笑了,跟洛映白碰了碰杯子,凝视着他说道:“你还说对了,这钱呀,放着也是放着,能有什么用还不如花在该花的地方,只要我看得顺眼,那给多少我也愿意。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洛映白的脸,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洛映白喝了半杯酒,好像终于有点上道了,微微一垂眸,随即笑了起来:“那……付老板看我顺眼吗”·付蕾轻笑道:“最起码现在我就觉得你是最顺眼的人了。”
洛映白眨了眨眼睛,道:“那不如我给您推荐个投资的好地方”·付蕾暧昧道:“好啊,不过……要出钱,那可得让我先验验货呢。”
她既有得手的得意,又觉得有些不屑,早知道这么好上手,也不用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了,这小子在网上神神秘秘的,好像真有什么本事,这不是一样三言两语就打算把他自己给卖了·所以说,只要有钱有势,没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然而出乎付蕾的意料,洛映白好像还真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而是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划了两下,找出一个页面给她看:“付老板,这样吧,我给您推荐一个‘日日筹,轻松赚’,只要注册一个账号,您有了闲置资金就都可以放进来,注册就能分钱的哦推荐人的名字别忘了写sherry老师哦”·付蕾:“……”·在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洛映白是在闲着没事消遣自己了,结果一看洛映白点开网站上的图片,赫然发现那个见鬼的“sherry老师”上面,放的还居然真的是他的照片。
她实在没忍住,用一种充满质疑的眼神看了看程因,似乎在问,你这是带了一个什么奇葩的货色给我·洛映白诚恳地说:“这个真的很赚钱,付老板考虑考虑,你提我的名字,管用。”
他说着忍不住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很想吃两口,可是从小家里管得严,对餐桌礼仪特别注重,对于洛映白来说,请客的人没让他又不好动筷子,一时间非常痛苦。
付蕾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拍拍洛映白的脸,挑眉道:“小伙子,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但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可以把话说的更加明白点。
你愿意陪我晚两年,事后想要资源还是钱随便你挑,你要是不愿意……”·她的手被洛映白躲开,在半空悬了一下,慢慢收回,似笑非笑道:“只要过了今天晚上,我也总有办法让你愿意。”
洛映白向包厢外面看了看··付蕾道:“别看了,难道你还指望有人来救你吗”·洛映白道:“不是,你这样开着门就不怕被别人听见看见”·付蕾道:“你如果点了头,咱们当然有更好的地方可以交流。”
洛映白看了一眼在旁边装死的程因,说道:“我要是不点呢”·付蕾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低柔暧昧:“那你也得跟我走·”·洛映白甩了甩头,配合着她的话,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迷茫的小眼神,然后一头扑倒在桌上。
包厢里有点安静··过了片刻之后,程因的声音响起:“看来药效发作了·”· · ·第66章 碰面·付蕾好像拿起了洛映白的酒杯端详, 然后皱眉道:“这药是不是放多了他这样一动不动的还有什么情趣”·程因对这一点倒是很有信心:“没事, 一会进了房间会醒过来的,到时候任由付老板摆布。”
付蕾看了他一眼,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程因脸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痕, 轻言软语地说:“我怎么听说这是你的好朋友呢你好狠的心啊。”
程因毫无愧疚地笑了一声,那副得意的模样跟他在洛映白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判若两人:“能被付老板看上是他走运,相信他到时候感谢我都来不及呢·毕竟连我都没有这个机会,不是吗”·“你真会说话,不过我也还真的是看不上你。”
付蕾也不用人帮忙,笑着从桌上把洛映白搀起来,甩给程因一张银行卡:“密码还是照旧·”·程因微笑着目送两个人走出包间上楼,然后用手背狠狠在付蕾摸过的地方蹭蹭, 用力“呸”了一声。
·付蕾这个老女人真是不要脸, 一把年纪的死肥猪还敢看不上他哼, 要不是这次试镜失败,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他根本就不想再陪着笑脸跟这种人合作。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所以说毁掉他好机会的洛映白也根本就是自作自受·程因冷笑, 一屁股坐了下来点了支烟,给两个人望风··他面对着一桌还没动过的美味佳肴毫无兴趣,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玩着付蕾给的那张银行卡, 心里计划着要买点什么东西包装自己, 过了好一阵, 程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才洛映白喝的那瓶酒里面是下了药的,虽说不太有人会专门检查,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应该先处理了才行··程因这样想着,走到了洛映白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就要去收他的酒杯和酒瓶,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桌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程因无意中一扫,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那是一行金色的漂亮字迹,就写在洛映白趴过的地方,这字明明刚才还没有,现在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开头写的竟然还是程因的名字·“程因:虽然我平时从不讲粗话,但我可以写。
只是很想说,你,真是个又蠢又贱的……大傻逼啊·”·程因:“……”·被血嘲了一脸,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猛地意识到,他们的- yin -谋洛映白早就察觉到了·顾不得再去拿酒瓶,惊怔几秒之后,程因猛地扭头,跑出了包厢。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楼上的房间门口,迅速拿出另一张备用房卡刷开了门,风风火火闯了进去··这是一间情侣专用房,里面的光线柔和而暧昧,连灯都是心形的,程因进去的时候还闻到一股古怪的香味,洛映白果然不在,粉红色的大床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是付蕾,正在因为愤怒而不停地喘着粗气。
程因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问道:“怎么回事”·付蕾身上只穿了胸罩和内裤,旁边还扔着一条色泽艳丽的被子,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不怕走光,怒气冲冲地喊道:“那个臭小子把我的衣服拿走了,你还不给我找一件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原来她进了门之后见洛映白仍旧没有清醒,就干脆把他推到床上,自己也上床脱了衣服,没想到刚才还一动一动的洛映白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紧接着床角的被子被抖开,劈头罩在了付蕾身上。
洛映白也有点慌,一手扔被子一手捂眼睛,惨叫道:·“哎呀天哪,长针眼了不是我要占你便宜啊,你你你衣服脱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反应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一言不发先脱衣服呢女流氓”·付蕾:“……你没醉”·洛映白眼看她要掀被子,立刻学着师弟的惯用手法,一张黄符飞出封住了被子接缝,然后迅速把付蕾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嫌弃地拎在手里,这才回答道:“给别人下药这么低智商的事我五岁之后就不玩了”·洛映白虽然大占上风,但是付蕾再怎么也是个女的,他从来没有近距离面对过一个穿这么少的异- xing -,话说的溜,脸却早已经通红了,甩出的符都没贴稳,被付蕾一挣,居然挣开了。
洛映白眼看她似乎有掀被子追自己的打算,吓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冲出房间用力带上门,把付蕾关在了里面··女流氓太可怕了,他逃生不容易,拍拍胸口,这才有了些许安全感,将付蕾的衣服往垃圾桶里一扔,下楼回到了包间。
洛映白正好跟程因打了个时间差,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程因因为那句话正顺着楼梯匆匆向上跑,因此洛映白回去的时候包间里面并没有人,剩下的只有一桌没人动过的大餐。
他二话不说,坐下就吃,感觉不那么饿了之后,又胳膊一伸,从对面拎了瓶新酒过来,徒手拧开瓶盖凑过去闻闻,知道这瓶酒没问题,于是对着嘴直接灌了两口,感叹道:“好爽。”
洛映白吃饱喝足,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看见的车,摸着下巴嘀咕道:“看来爸爸和羡宁也在这里吃饭,正好我可以蹭个车啊……”·他怕洛钊知道自己养骗子还被女流氓调戏的事会爆炸,于是给夏羡宁打了个电话,夏羡宁那边没接,洛映白琢磨着他们或许还在吃,也不着急,干脆就坐在包厢里面等。
等了几分钟,付蕾气势汹汹地下楼了··她穿了一身男装,明显是从程因身上扒下来的,妆容也有些花了,看上去狼狈不堪··她盯着洛映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居然敢耍我”·洛映白笑着说:“付老板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贞- cao -大事,你总不能让我坐以待毙吧”·付蕾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洛映白的反应倒显得她没风度了,付蕾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带笑的面容,还是慢慢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虽然生气,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人远比那些逆来顺受的小可怜要有趣的多,更何况是洛映白的外形气质都是难得一见的,付蕾决定看在脸的份上,再给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她调整好语气,淡淡地道:“你这种还在校园里的学生容易天真,这次赢了一回是不是挺得意的那是我没和你认真你以为你这种方法,能躲的过去什么”·付蕾指着面前的果盘道:“你在我面前,其实好比这盘子里的苹果一样,我要是想吃你,你根本就没得反抗,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也能多得一些好处。”
洛映白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才道:“哦,是吗这个比喻还挺有趣的,不过……话是这样讲没错,但我相信,就算是一个苹果,如果真的有意识的话,对它来说被人吃和被狗啃的心理感受肯定也不一样。
付老板光看脸当我妈都绰绰有余,虽然我很喜欢钱,但是我实在说服不了我自己啊·”·付蕾一愣,随即大怒,她最恨别人说她老,虽然顾及身份没有破口大骂,但脸上的神情都有点扭曲了,冷冷地说:“你别给脸不要脸,在我面前拿腔捏调的,凭你也配”·洛映白施施然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可能还真配。
虽然说夏杰留给你不少的人脉,但是人走茶凉,他到底已经死了·付老板仗着这点余威,又能潇洒几年”·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付蕾没想到能从他嘴里听到“夏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她就想起之前无意中读到过的一些八卦新闻。
·那新闻太过荒谬,以至于她看见的时候根本就没信,然而现在付蕾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磕磕绊绊地说:“你……不会跟夏大少真的认识吧”·洛映白道:“认识没有没有,我们的关系应该不能说是认识。”
付蕾刚才听见“夏大少”三个字的时候脸都憋红了,听到洛映白否认才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唇角微撇:“你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大话就能把我糊弄住,我的人脉也不是你能想象的。
就算是你跟夏羡宁有点交情又如何他的老师洛钊跟我也是熟人,你总不会天真的认为人家真的会站在你这一边吧奉劝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映白惊讶道:“哦你还认识洛局长”·付蕾听他用职位称呼洛钊,哼了一声:“知道的还不少,所以别告诉我他你也认识。”
洛映白道:“喔,这我倒真认识·”·他挺悠闲地说:“洛钊是我爸爸·”·付蕾:“……”·过了片刻,她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洛映白惊悚地看着她。
付蕾大概这辈子都很少发出这样失态的笑声,可是看着洛映白那副一本正经吹牛逼的样子,她就是觉得一股无比的滑稽之感从心里漫上来,让她实在控制不住想笑的欲望。
“你、你说洛钊洛局长是你爸你在告诉我国家特别侦查局的局长,他的儿子去什么天天筹当见鬼的sherry老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付蕾眼泪都笑出来了,看看洛映白这幅自以为可以骗过她的样子,再想想洛钊那张严肃的脸,她简直都想在地上打滚了。
洛映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着在下一秒,包厢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程因跌跌撞撞地从外面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走进来一个人··洛映白:“羡……”·夏羡宁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把洛映白从座位上提起来,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然后在洛映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前,夏羡宁又把他搡开了,厉声道:“你就不能不吓唬我吗”·洛映白被他推的趔趄了一下,而后又被夏羡宁扶住了,他反手抓住夏羡宁的手臂,想也不想地认怂道:“别生气,我错了。”
然后洛映白又问道:“我……我干什么了”·夏羡宁没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抹了下脸,吐出一口气。
其实要说也不能怪洛映白,夏羡宁身上的“师兄感应器”实在太发达了,谁也拦不住··他跟洛钊等人吃饭吃到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酒店里一闪而逝的- yin -气,夏羡宁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酒店里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立刻设法寻找那股- yin -气的来源,但由于气息太过微弱,又好像是之前残留下来的,夏羡宁也没找到具体位置,无奈之下让经理给他调了楼道的监控录像,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经过,结果一眼就发现洛映白死狗一样被一个女人弄到房间里面去了。
夏羡宁当即炸毛,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到那个房间,却发现里面除了一张黄符之外没有任何洛映白留下的踪迹,反倒是他看着很不顺眼的小贱人程因光着膀子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鼻青脸肿地被夏羡宁弄下来了··洛映白的关注点略歪:“- yin -气怎么会,我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啊·”·他说完话之后,夏羡宁没回音,洛映白一抬头,见他抱着手皱着眉,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瞪着自己。
洛映白又晃了晃夏羡宁的肩膀,说道:“好好好,不跑题,我真错了还不行么下回不玩了”·夏羡宁哼了一声,洛映白就使坏去胳肢他,夏羡宁终于破功,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然后又重新板起脸来,一把攥住他乱动的手,叹气道:“不是不让你玩,我是求求你注意安全,只要你没事,你想做什么我阻止过”·他当着外人的面,话中无意真情流露,洛映白看了夏羡宁一眼,周俊宜那番“眼神论调”忽然又一次涌上心头,让人觉得又是荒谬,又是想要相信。
他觉得嗓子痒痒的,偏过头干巴巴地咳嗽两声,说道:“知道了·”·洛映白说完后又忍不住莫名涌上的笑意:“你这小子·”·夏羡宁也跟着微微弯起了唇角,满眼都是柔情。
两人这番互动把旁边的付蕾和程因都给看傻了,付蕾虽然跟夏羡宁有一些远房的亲戚关系,但见他的面还是在夏羡宁初中的时候,印象中是个很矜贵高傲的孩子,和眼前这个……痴汉判若两人。
洛钊夏羡宁这种平常来说遥不可及的人物,怎么可能真的跟洛映白认识呢这,绝对不可能吧·她心里还在怀疑这个很像电视上夏羡宁的人到底是不是真人,旁边的程因都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他刚刚被夏羡宁教训了一顿,身上还在隐隐作痛,虚弱地扶着身旁的桌子,脑子里面焦急地盘算着怎么办··他早就知道夏羡宁和洛映白认识,关系似乎还不错,但是一来没想到那么倒霉能被撞上,二来也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不错”竟然能好到这个地步。
死贫道不死道友,他正盘算着怎么把付蕾推到前面挡枪,让自己从这件事当中脱身出来,就隐约听夏羡宁好像说了一句:“……早点把身份说出来省了多少麻烦。”
然后洛映白一副告状的口气:“我刚才说我爸爸是洛钊,这女的笑话我·”·洛钊洛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钊这个名字已经完全冲击掉了程因的思考能力,他头脑中一片空白,付蕾尖叫道:“你说真的”·然后夏羡宁轻笑了一声,推开包厢的门走出去,好像隐隐叫了一声“老师”。
事已至此,就算是演戏也没有这么逼真的道理,如果说刚才被洛映白摆了一道之后,付蕾感觉到的是愤怒,那么现在更多占领了她情绪的则是落不到实处的恐惧··她看着洛映白,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sherry老师……”·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问道:“什么sherry老师”·付蕾猛地一转头,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桌边站了起来,慌乱地理着鬓角:“洛局长”·她的手不停哆嗦,头发越理越乱——这人真的是洛钊活的洛钊·刚才夏羡宁感受到- yin -气却又忙着去找洛映白,匆忙上楼的路上飞快给洛钊发了条信息,洛钊出门之后也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异常,经过这个包厢门口时本来都过去了,结果又被夏羡宁给叫了进来。
付蕾和程因简直都转不过弯来,有点茫然地看着对方,然后就听见洛映白叫了一声“爸爸”··听说是听说,亲眼看见是看见,这种震撼绝对此生难忘,付蕾和程因同时傻眼了。
洛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冲儿子点了点头,又随口道:“这不是小付吗很久不见了·”·付蕾听见洛映白叫爸爸的那一刹那,整个脑子几乎是空白的,她简直要怀疑面前站着的那个是自己笑疯了之后的幻觉,可事实如此残酷,眨了无数次眼睛之后,对方还好端端站在那里,并没有凭空消失。
由于夏杰的关系,洛钊跟她曾见过几面,彼此也算认识,付蕾深吸口气,颤巍巍地说:“洛局长,夏少·”·洛钊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该死的兔崽子又闯祸了,问付蕾道:“原来付老板和犬子认识。
你们刚才在笑什么”·怎么会这样啊洛映白怎么可能是洛钊的儿子这对父子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好吗·就算同姓,但是谁有能把自己身边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跟国家级的干部联系到一块呢·付蕾的心里简直就要狂喊出来了,但事实上她连多动一下都不敢,心里紧张地思索着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短短片刻的功夫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幸好这个时候洛映白先开口了,他似乎没有告状的打算,而是说道:“没什么啊,我只是讲了个笑话而已·”·洛钊远远听见付蕾刚才放声大笑,现在又面如土色,简直怀疑她被洛映白下了咒,问道:“什么笑话那么好笑,你给我讲一遍。”
洛映白叹气道:“老爹啊,你真麻烦”·洛钊:“嗯”·洛映白:“……好好好,我讲。
就是……嗯,就是一个面包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它饿了,就把自己给吃了,哈哈哈哈好笑吗”·洛映白讲完了以后回味片刻,越想越好笑,于是开始笑:“哈哈哈哈哈”·众人:“……”·洛映白觉得很没面子:“羡宁”·夏羡宁:“……哈哈哈。”
付蕾看着这一幕,一点想笑的欲望都没有·夏羡宁是什么人,连他亲爹的账都没买过,一年四季板着脸,严肃的仿佛没有正常的人情感,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竟然会这么听一个人的话,特别是对方还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洛钊突然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儿子和徒弟,无语片刻之后道:“没事就走吧·”·夏羡宁和洛映白同时答应一声,给他让路,洛钊却先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推出去了,然后冲付蕾道:“付老板看见犬子似乎很惊讶”·付蕾的双腿不自觉微微颤抖,脸色苍白道:“是、是以前没听说过。”
洛钊道:“那小子是不着调了一点,但我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我不太愿意让他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碎打扰,所以一直没对外头提起过,今天看见付老板,我也是非常的意外。
你听着,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什么东西,有事让他直接冲我来·”·洛钊进门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包厢里面气氛诡异,双方的举止都有些奇怪,他看付蕾和程因那副惊惧心虚的样子也能猜出来,他们多半是因为什么事情跟洛映白起了冲突,因此才会这样警告。
 · ·第67章 心缘·洛钊这一想就想到了无数种可能的- yin -谋,如果他知道事实真相不过是面前的女人想包养自己的儿子, 说不定会当场掏枪··当然为了自身的安全, 洛映白也不想让他知道。
洛钊的话说到一半, 洛映白匆匆忙忙从外面折了回来, 抱着他的胳膊把老爹拖出去了:“哎呀爸, 这事你甭管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洛钊狐疑地看着他:“那是怎么回事,你闯祸了”·洛映白道:“啧, 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我闯祸,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见我闯过祸没有, 爸你就让我自己处理吧,我求求你了”·洛钊的目光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 除了依旧嬉皮笑脸的洛映白, 付蕾和程因都感到背后一阵凉意横生,洛钊道:“行,那走吧,你俩, 跟着。”
洛映白答应一声,跟在他身后出门, 付蕾眼睁睁看着夏羡宁一边走一边弯下腰,轻轻给洛映白抻了下发皱的衣服下摆·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 平时标枪般站的笔直, 这样一弯腰, 竟然让人有种莫名惊叹的感觉。
一行人走了两步, 洛钊忽然又道:“对了,Sherry老师是谁”·洛映白猝不及防,差点一脚从楼上踏空,扶住旁边的扶手干笑道:“干什么老是管头管脚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爸,我没有车,正好你在,咱们一起回家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钊道:“嗯,我们坐车,你跟在后面跑·”·洛映白:“……挺大岁数了严肃点好不好,别老开玩笑。”
洛钊哼笑一声,给了洛映白一巴掌,真的撇下他和司机先走了,夏羡宁将洛映白拉回来,说道:“老师逗你呢,他有事,我送你·”·洛映白笑道:“那你先陪我等一分钟。”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几个年轻警察就来了,他们是这边派出所的,被洛映白的报警电话叫过来,并不认识夏羡宁··几个警察看见洛映白远远招手,就走过来问道:“刚才是你报警这里有人嫖娼吗”·洛映白道:“啊,是扫黄小队的同志吧对啊,就他俩,我也不确定这两位是谁受害谁被害,反正就是搞到一起去了,喏,这还有证据。”
他变魔术一样把程因给他的那瓶红酒拿了出来,递给对方·警察们确认情况之后,立刻上楼把程因和付蕾抓了下来··这两人一脸愕然,程因和付蕾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刚刚在包厢里互相推脱责任,程因被付蕾大骂了一顿,正为得罪了对方的事情头疼,却没想到倒霉事还没完,自己转眼就被警察给逮了。
洛映白报警的理由太贱了,偏偏他们还没办法反驳——就算是有办法反驳,他们也是真不敢得罪这位少爷了,最起码在警局比面对夏羡宁要安全··付蕾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情况下她不好透露自己的身份,示意差点冲上来的手下们回到门口的车上,在众人好奇的打量下捂着脸上了警车,打算先到了警局在让人把自己领出来。
相比她而言,没有背景又算个公众人物的程因就要惊慌失措的多了,他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一边挣扎一边道:“等一下,我没有啊,这都是误会……”·他一转眼看见洛映白,语无伦次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好心好意请你吃饭而已。
误会都是误会是那个付蕾算计咱们俩……”·洛映白慢条斯理地说:“你在说什么你犯法了叫我也没用,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因道:“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抓我……”·洛映白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是个戏精·主席说了,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程因:“……”·一个警察看他闹腾的太厉害,用警棍敲了程因的脑袋一下,喝道:“老实点,走了”·程因被带走之后,夏羡宁和洛映白又重新回到了酒店仔细检查,这一次终于被他们发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洛映白刚才用来扔付蕾的那张黄符依旧静静躺在房间的地面上,但整张符纸已经变成了黑色··夏羡宁和洛映白交换了一个眼神,洛映白跑过去把符纸捡起来,皱眉道:“的确是我那张没错,难道这里真的有鬼,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到”·夏羡宁扣住洛映白的手腕感受了一会,确定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才松开手。
他沉吟不语,也觉得奇怪,要论资历洛映白是他的师兄,法力和敏锐度全都不在他之下,没道理他隔着老远在卫生间那边都感觉到了,洛映白自己人就在房间里,却丝毫没发现有- yin -气的存在。
洛映白郁闷道:“可能是我老了……”·夏羡宁道:“你看着我·”·洛映白一回头,就看见夏羡宁两手举着张困鬼符,几乎就贴着他的脸迅速撕开了。
这困鬼符里面是夏羡宁不久之前顺手抓的一只恶鬼,符纸撕开,青面獠牙的鬼怪顿时跑了出来,洛映白吓了一跳,也是反应极快,挥手一道银芒就把鬼给打散了··他道:“喂”·夏羡宁上下打量他:“你现在不是挺正常的吗”·洛映白眨了眨眼睛:“那……会不会跟我去过剧组的事情有关系毕竟那个剧组里面本身就挺奇怪的。”
夏羡宁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xing -,下次你要去剧组还是叫上我一起·”·洛映白手指一错,那张发黑的黄符已经在他指间化为灰烬,他不当回事地说道:“我哪就那么不中用了。
不提这个,这次作祟的似乎是骨怪女,就算暂时没有伤人,你们也该处理了吧”·骨怪女是一种专门以人的情感为食的鬼怪,可以随意变化外貌,喜欢在男女意乱情迷的时候趁虚而入。
她捕猎的方法就是将人冻起来,吸食动情时产生的情绪,得手之后,她的猎物不会死,但是会变成植物人··刚才洛映白和付蕾进房间的时候大约被这东西盯上了,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两个并没有来真的的意思,因此没有受到攻击。
夏羡宁想到这一点还觉得挺闹心,一边打电话一边说:“这边今晚应该是松泽和阿收巡逻,我让他们尽快处理了·”·结果他这一打电话,苟松泽却抢在夏羡宁之前汇报了一件事:“夏处,我这边发现了两个伤者,看样子好像是受到了骨怪女的袭击,现在人已经送去了医院。”
夏羡宁立刻道:“提高警惕,留一个人在原地盯着,我马上就过去·”·等洛映白和夏羡宁赶到之后,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夏羡宁顺手把苟松泽递过来的笔录本塞到洛映白手里,问道:“骨怪女抓到了吗”·苟松泽道:“没有,连影子都没见到。
我们看见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好几个小时了,因为不放心,魏收在那边看着,我带着人回来的·”·骨怪女这种怪物并不多见,两只同时出没的情况几乎从未发生,这样算来,那东西很可能是先伤了人之后又跑到酒店里,才会被夏羡宁感觉到,可惜对方运气太好,跟他们也不是正面撞上。
“列为重点捕捉对象·”·夏羡宁说完之后又道:“脑部恢复做了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遭到骨怪女袭击的人因为会被剥离情感导致脑部精神力受创,所以通常需要用法术进行修复,夏羡宁在的时候从来都亲力亲为,不让下属耗费法力。
苟松泽却摇了摇头道:“不用做,他们没有遭到情感剥离·”·夏羡宁道:“为什么”·苟松泽刚要回答,正好手机响了,他一边快步过去接电话一边道:“笔录上记了。”
夏羡宁就回头找洛映白要笔录,结果发现洛映白那副表情也同样古怪,他问道:“怎么了”·洛映白道:“这,不可描述……你自己看吧。”
夏羡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笔录本翻了翻,跟着脸就红了··原来这次受到袭击的竟然是一对男- xing -情侣,骨怪女的灵体属- yin -,无法吞噬他们的情感,所以把两人冻住之后大概发现认错了人,也就走了,两名被害人算是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但是由于他们在外面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打野战,昏迷几小时之后才被发现,身上冻伤不清,被发现时的姿势也不大雅观,现场照片和检查身体的照片都被清晰放大附在了笔录里面,这样翻开一看对于夏羡宁来说实在有点不堪入目。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洛映白在旁边··夏羡宁一脸冷漠,如果不是看他微微发红的双颊和耳朵,很难暴露他的情绪·他什么也没说,把笔录拿回来合上,放到一边,漠然道:“知道了,你以后少看我们的笔录。”
·洛映白“啧”了一声:“你还讲不讲理了这不怪我吧本子还是你递给我的呢·”·夏羡宁道:“我的错,下次不给了。”
洛映白小声嘟囔了一句:“看你那样,当谁没看过似的,我早知道了·”·夏羡宁:“”·他瞪着洛映白:“你知道什么”·洛映白干咳两声,也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游移道:“上次咱们不是看了那个耽美网剧吗我就不明白高磊为什么要让他对象把腿分开,查了一下下而已。
人生在世,有什么疑问咱都得弄个明白是不是·”·夏羡宁简直服了他的好奇心,严厉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许乱查”·洛映白道:“干什么嘛,天天冲我大呼小叫的,到底我大还是你大哪天真要被你给吓死。”
他说着“吓死”,脸上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表情,看夏羡宁这么生气,眼珠一转反而笑道:“你少假正经,你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说明你肯定也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哼,还敢说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夏羡宁:“……”总不能说是看同人小黄文知道的吧。
洛映白看他一脸窘迫的小样,更加来劲,用肩膀撞他:“来来来,你看的什么东西,要不要拿出来跟我探讨交流一下,咱们可以交换意见呀~”·他身上的熟悉的气息让人想起夏日的雨夜,缠绵中依旧带着不可忽视的热度,夏羡宁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然后一把把洛映白搡开,大步走到了医院楼道里。
苟松泽打完电话,正好看见洛映白被夏羡宁推了一个趔趄,他也不过去扶,反倒抱着手说:“你又撩骚了·我告诉你,这么作下去总有一天要倒霉的·”·洛映白直乐:“羡宁脸皮太薄了,我看见他就忍不住。
比如像你,怎么撩都这幅死样,我就没兴趣·”·苟松泽:“……呵,你撩过我吗你倒是来撩啊除了羡宁哥我也没见你对谁有兴趣,以后他有了对象我看你和谁玩。”
洛映白道:“上次羡宁也这么说的,你们怎么说话都跟约好了一样·”·苟松泽也八卦起来,小声道:“他这么跟你说了哎表哥,你说羡宁哥那边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啊我这一阵总是看他没事拿个手机看,一会皱眉一会自己偷着笑,我告诉你啊,真的很可疑。”
洛映白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脸上的笑意有些淡了:“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苟松泽道:“话说我一想他以后会和别人同进同出什么的……还觉得有点别扭,也不知道羡宁哥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我超好奇啊。
你跟他好,你去问问·”·洛映白鼓了鼓腮帮子,觉得自己生气的很没道理:“他都没和我说,我上赶着问什么问我不问·”·他的不高兴表现的这么明显,连苟松泽都看出来了,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也不意外,如果夏羡宁真的有了女朋友,别说洛映白是跟夏羡宁这种从小形影不离的感情,就算是日常被秀一脸的他也会觉得有点不爽,比起一个陌生的姑娘,苟松泽还是觉得这两只站在一起更顺眼。
他可能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做“我萌的cp被拆散的痛苦”··于是他不再逗洛映白,打个哈哈,推着洛映白肩膀道:“不问就不问吧,确定了关系之后他肯定会和咱们说。
走走走,出去吧·”·这时外面的走廊里几乎也没有外人经过,夏羡宁出去的时候,岳玲到了医院,两人打了个招呼,她忍不住问道:“夏处,你怎么脸这么红……没事吧”·夏羡宁面无表情:“热。”
楼道里开的是中央空调,大夏天冷的人直打哆嗦,岳玲看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小衫,再看看夏羡宁通红的脸,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洛映白和苟松泽也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了,洛映白目光跟夏羡宁一碰,没有露出以往的笑容,反倒移开了。
这下轮到夏羡宁不知所措,以为洛映白生气了,又忍不住偷偷看他··苟松泽没眼色地打断了这种气氛:“刚才的电话是魏收打的,现在找不到骨怪女的具体位置,夏处,咱们应该怎么办”·夏羡宁这才把目光从洛映白那里收回来,说道:“这次的案情都知道了吧必须先把骨怪女抓住,以防再危害其他的普通人。”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苟松泽和岳玲同时点头,夏羡宁道:“要抓这种骨怪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吸引出来打猎·松泽,小岳,你们两个去酒店里扮一下情侣。”
岳玲哀声道:“怎么又是我们头,说真的,我对他真的没感觉啊”·形形色色的鬼怪们数不胜数,类似的任务很多,岳玲作为特侦处唯一的女人,跟苟松泽也不是第一次扮演情侣了,不过每次都非常的……不和谐。
苟松泽道:“喂,我对你也没感觉啊你以为我很想吗哪次不都是尬演,又不是来真的”·岳玲道:“可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抓的是骨怪女,她对人的情绪最敏感了,你以为咱们是专业的演员啊,能演那么像”·苟松泽道:“其实要说专业的演员,咱们这里还真……”·夏羡宁道:“松泽”·苟松泽条件反- she -地答了句“是”,夏羡宁道:“你们先去试试,别耽误时间。”
苟松泽和岳玲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废话,都出去准备了··他们一走,夏羡宁小心翼翼看了洛映白一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显得有些不高兴,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道:“师兄,咱们也走吧。”
洛映白道:“嗯·我又不想坐车了,溜达溜达”·夏羡宁毫无二话,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回走,洛映白一边走一边给夏羡宁讲这一晚上他套路程因的趣事,说着说着,心情也逐渐好了。
见他说的投入,夏羡宁趁机扭头,在夜色中肆无忌惮地凝视洛映白的侧脸·这个人长着一副孤峭冷艳的模样,世间最衬得起他的东西就是月光,此时此刻,正是清华无限,冷月如霜,从天上倾泻下来,又柔柔勾勒出洛映白的轮廓,显出一种异样的的柔美。
那一瞬间,他忽然生出某种痴迷的情绪,几乎就要伸出手来,去碰一碰那副精致漂亮的面孔,然而就在这时,洛映白无意中一侧脸,夏羡宁猛地攥紧了手指··正好洛映白说到“sherry老师”那里,夏羡宁若无其事地问道:“所以那个网站为什么会有你的照片”·洛映白笑道:“生计所迫啊。
我刚刚离开家的时候到处找方法挣钱养活自己,什么都试过,后来发现不靠谱,就算咯·”·夏羡宁本来微微地笑着,听了这句话,那点笑意倒是淡了下去,顿了顿忽然道:“前几天,我收到了一点消息——有人说仿佛看见过彭旋在这附近出现过。”
洛映白倏地一怔,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确定吗”·夏羡宁道:“我收到消息之后确认过,应该是他没错,不过因为他们发现的不及时,现在又找不到人了。”
他握住洛映白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道:“你放心,他们当年算计过你和师母这三个人,我一定会揪出来,他们欠你的账,我也一定会算清楚·”·他的手力气很大,但掌心冰凉,洛映白看了夏羡宁一眼,只见他眉头紧蹙,英气的眉峰之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皱痕,刚才因为那个名字引起的情绪波动被暂时压了下去,洛映白轻轻拍了拍夏羡宁的手,安慰道:“你也别压力太大了,过去的事情能忘则忘。”
能忘则忘——不,他自己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说到底毕竟也是洛映白的仇,他不希望夏羡宁为此总是牵肠挂肚··夏羡宁猛然道:“我忘不了。
他们害过你,我跟他们不死不休·”·他这句话是冲口而出,咬牙切齿,完全没有半分平时冷漠淡泊的样子,仿佛这种激烈的恨意已经在心里压抑了很久很久。
这样子倒是让洛映白一怔,夏羡宁深吸口气,平静下来,没有解释,只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月色温柔,尤未及他语调半分,洛映白心中触动,忍不住道:“羡宁,你……”·夏羡宁扭头看他,洛映白收住话头,又说道:“算了,没事,走吧。”
洛映白回到家里夏羡宁就走了,可是他的影子依然中了邪似的在眼前晃悠,洛映白想起苟松泽的话,想起周俊宜的话,想起这一阵夏羡宁的失神和情绪反常……·他- xing -情狡狯,心思缜密,可是道家修心,讲究不萦于怀,万物空明。
洛映白从小修炼,是所有人当中修为最纯正的一个,也就导致了他从来都是想别人的事多,揣摩自己心意的时候少,偶尔想这么一回,还没琢磨明白··夏羡宁心里是在想什么自己心里又是在想什么·洛映白想了想,拿出卜牌,打算与其瞎猜,还不如算上一卦。
他提笔,笔尖在空白的牌面上略略一顿,然后写上了夏羡宁的生辰八字,以及“心缘”二字··姻缘为最终与之成婚之人,心缘指的却是他心中所眷恋或属意的人。
 · ·第68章 美人·他长这么大,算过无数的人, 却独独没有算过夏羡宁, 洛映白心底没来由地紧张, 在身周连布下三道结界, 以防止夏羡宁察觉到被别人窥探心意, 这才开始摆牌起卦。
昔日熟悉之极的动作他重复了三次才算完全做对,而最终一张卜牌跳出,洛映白用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让自己打起精神,这才将卜牌拿了起来··看到上面有字,他的手指就先紧了一下——最起码不是空白,这就代表着夏羡宁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了。
洛映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个什么劲, 紧张地将卜牌举到面前, 发现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首判诗··他低声念道:·“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而今月影落, 我心映清辉。”
这……前两句是韦述《两京新记》中破镜重圆的故事··洛映白博学多才,种种典故无一不晓, 见到这几句话, 刚才还隐隐抱着些微期待的心情一下子沉底, 心里面闷闷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所谓“破镜重圆, 分钗合鈿,重寻绣户朱箔②”, 这破镜重圆是讲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与其妻子乐昌公主国破后夫妻离散, 又经他人成全重归于好的故事。
在此出现, 正是在隐隐暗示夏羡宁与他喜欢的人定情之后因为变故分离··后两句是“而今月影落,我心映清辉”,月影从天而降,他喜欢的人还很有可能是天神仙子一类的身份,现在双方已经重新见面,并且各起情愫,不过朗日未起,中间尚有隔膜,会不会正式确定关系还是未知数。
洛映白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们居然已经是破镜了”·他回想夏羡宁的表现,实在想不出来他什么时候跟喜欢的人见过面,但既然连洛映白都没有察觉,那么对方还真的有可能是天神仙子之流。
洛映白正在琢磨,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道冲破他的结界,向他手上的卜牌反震而来,速度之快不过电光石火··那股法力太过熟悉,他几乎在那个同时就反应过来是夏羡宁察觉到了被人窥探内心,出手反击。
两个人的实力本来就不相上下,洛映白生- xing -懒散,体质又差,体力和耐力不如夏羡宁,但是单比法术机变,他甚至比师弟还要略胜一筹,当下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躲开攻击,同时双指一扣,结莲花印,用了个佛门的法术把夏羡宁那一下反击挡下。
趁这个机会,洛映白用力一握拳,攥在他手里的那张卜牌化为灰烬,夏羡宁无法搜寻到气息,自然也就不能进行后续攻击了··他们两个这几下较量,难的不是挡住夏羡宁,而是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要让夏羡宁察觉不到跟他动手的其实就是同门。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师兄回家之后暗戳戳缩在小床上给他算姻缘,洛映白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虽然涉险过关,但家里的窗户连带着三层结界都被震的粉碎,一地狼藉,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愤然道:“切,重圆就重圆呗,臭小子还挺能装……不告诉我拉倒”·洛映白说完之后,想想夏羡宁居然就快要这么有主了,忍不住又重复了一句:“切”·他胡撸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把发型弄的乱糟糟的,准备去洗澡睡觉了。
结果就在洛映白洗完了澡出来之后,苟松泽的求助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就像岳玲说的那样,他们装模作样的卿卿我我,在那里等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撞见。
洛映白没好气地道:“废物·”·苟松泽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太不友好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啊·”·洛映白道:“不能强求你给我打电话干嘛”·苟松泽道:“我刚才给羡宁哥打了个电话,觉得他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答应了两句就挂了,也没告诉我们接着应该怎么做。”
洛映白有点心虚,这事还真是他的锅,本来他算算夏羡宁的心缘没有关系,但被夏羡宁发现之后强行打断情况就不同了,心绪回流之后难免会造成轻微的情绪混乱。
洛映白也没想到夏羡宁对这件事这么敏感,卜个卦都能被他发现,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虽然不会造成伤害,但七八个小时之内,夏羡宁心里估计会老是惦记起他那个仙女一样的心上人,这样想来,确实挺烦,也难怪他心情不好。
洛映白明白自己闯了祸,态度一下子变好很多,弱弱道:“你没有再联系一下吗”·苟松泽惴惴不安:“我再打电话的时候就被挂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办事不力……”·洛映白把浴袍脱了,套上一件卫衣,安慰道:“不会,肯定不是怪你。”
苟松泽难得被他温柔一回,悚然道:“你吃错药了”·洛映白道:“……我吃狗肉了真是的,你在哪呢等着,我这就过去。”
苟松泽和岳玲大概是办砸了事又受到领导冷淡,两个倒霉鬼没敢回特侦处,一脸衰气面对面坐在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找感觉,还点了份情侣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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