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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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4)
·由于现在的场地是露天拍摄,除了观众们之外,外围也有很多探班的粉丝们探头探脑,有人特意爬到了旁边地势较高的地方,拿着望远镜向里面看·她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影响拍摄,只能小声地互相交流着感想。
“艾玛今天来值了,不光有周俊宜,还有温倩倩、郑依山……哎,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哥哥叫啥来着,超眼熟”·“洛映白嘛,就是前几天说的那个,洛局长的儿子,人家是官二代啊”·“怎么办我本来是为了我家俊宜哥来的,不过这个洛小哥哥也好帅”·“真人比照片帅N倍啊超喜欢看他笑,感觉世界都亮了”·“……”·外行的粉丝们不知道现在拍的是什么戏,只是觉得演员们很帅,道具场景都很精致,可以趁机大饱眼福,但在场内,熟悉剧本的人都觉得心里感受十分微妙。
明明洛映白的台词改动不是很大,跟他对戏的演员也可以按照剧本的走势继续向下演,不懂的人乍一看大概还会觉得这人演技不错,然而他目前所诠释的角色,就是让人觉得根本就不是岳欢。
岳欢的冷漠、刻薄、寡言……他统统都没表现出来,反倒神采飞扬,言笑无忌,肆意中带着一种痞气,帅是帅的,ooc也是ooc的··两国议和,你先是调戏敌国太子,被拒绝之后又像个老流氓一样要求人家太子的老婆给你跳舞——这位居然还夫妻通吃,以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大三角,实在是厉害坏了。
偏偏剧本都跑偏成这样了,周影帝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顺着他,节目组的导演也同样一声不吭·大家起初惊讶,后来一想也是,以洛映白的身份,他就算想玩,别人难道还能说半个不字吗·于是其他的演员们谁都不吭声,干脆都一个个放飞自我地演,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最让大家意外的是,洛映白竟然真的会弹琴,而且还弹得很好··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那把乌木制成的七弦琴上轻挑慢捻,琴声铿锵,不是婉约韵调,寂静中听来仿佛铁马铮铮,大军压境。
夜色中,他的长袍广袖在风中拂动,像是一抹朦胧的云落在了地面上··夏羡宁一直在靠后的位置面含笑意看着这一幕,而突然间,他站了起来——就在撷芳台最正中间的位置,一道白色的人影正在逐渐凝聚成形。
岳欢终于按捺不住了·· · ·第83章 一对戏精vs鬼·这还是夏羡宁头一次见到岳欢的实体, 心中一震的同时迅速看了洛映白一眼,恰好捕捉到对方若有意若无意地拨了两下七弦琴上的武弦。
夏羡宁立刻明白洛映白也已经注意到了岳欢的出现··洛映白用的这把七弦琴不是剧组的道具, 是他自己从家带来的,还是洛钊有一回偶然去古董店的时候, 发现这把琴上附有灵气, 可以当做法器来使用所以买回来的。
七弦琴, 分为金木水火土文武七弦,七弦武声主少商, 是当年周武王所加, 攻击- xing -最强·洛映白拨弦的时候,指尖稍微用上一丝法力,杀伐之气顿时磅礴而出,直向着岳欢逼去,一下子把他彻底逼出了真身·此时此刻, 场上有不知情的演员, 饰演女主的温倩倩正“忍辱负重”地起身打算表演跳舞,场外更是有无数摄像头和眼睛盯着, 观众们因为意外的ooc而兴奋不已, 岳欢被洛映白逼退几步,眉宇中已经显现出恼怒之色。
·二弦属金为商,名曰君,与岳欢在剧中的身份相符, 六弦主少宫, 名曰文, 柔以缠绵,洛映白接着又同时拨动二六两弦,沉重激越的声调响起,暂时阻止岳欢逃离,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场外的粉丝眼冒红心:“啊,白哥哥弹琴好帅,琴声好好听”·也有人不耐烦了,对着有点没跟上状况的温倩倩喊道:“跳啊跳啊”·夏羡宁知道时间紧迫,不能让洛映白一个人对付,他比个手势,示意底下特侦处的人保证普通人安全,跟着一把抓住身边的导演,快速问道:“现在还有闲置的戏服吗劳烦帮我找一身,宽松的可以直接套上,要快”·节目组的导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被他的紧张神情给传染了,连忙迅速就近拎起一套衣服,同样快速塞到夏羡宁手里:“这件衣服肥,在外面一穿就行,是宫中乐师的。
啊,夏处长应该知道,就是徐瑾风·”·夏羡宁:“……”·作为了解岳欢的必备程序,剧本是肯定要看的,夏羡宁知道,在《雁齿小红桥》当中的设定里,岳欢喜欢声乐,晋国养了一大批乐师伶人,其中徐瑾风最受宠爱,他进宫之前是青楼男倌,不但会乐器,还会舞剑唱歌,作诗下棋。
这段剧情里没有他的戏份,所以徐瑾风的扮演者也就没在场··现在想配合洛映白捉鬼,又不至于让外面看热闹的人受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夏羡宁同样冲上去演了,现在时间紧迫,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角色,但也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行吧,就是徐瑾风了——一个男宠,一个艺伎,这也算跟洛映白之前的角色配套,总有一天他们俩不是被洛钊给打死,就是把洛钊给气死··希望洛映白不要当场笑趴下才好。
形势紧急,不容迟疑,夏羡宁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把衣服往自己身上一披,好在这衣服颜色素净,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恐怖,宽大的衣服直接将他自己的现代装包裹在里面,夏羡宁向着场中大步走去。
剧本中写的是在岳欢提出要求之后,琼华公主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于是起身为岳欢表演舞蹈,岳欢弹琴应和··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那几下琴音铮铮,就连不懂乐律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杀伐之态,每一声好像都直接扣在了心扉之上,似在不耐烦地催促,温倩倩已经绕过桌子,打算出去跳舞。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王上,公主面色不佳,想是身体有恙,不便献艺,若王上不弃,谨风愿舞剑相陪,恳请王上恩准·”·随着那个声音,一名身穿宽大蓝袍的的男子走到温倩倩旁边,俯身行礼。
洛映白:“……噗”·温倩倩:“……”哪冒出来的台本里没有啊·场外的粉丝狂叫:·“我靠这不是夏公子吗夏公子上去陪白白演戏了”·“冲上去了他居然直接就冲上去了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喂”·“哈哈哈哈这肯定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旁边的人都是一脸懵逼,怕人抢老婆的夏公子哈哈哈哈哈。”
剧情如同脱缰的野狗,跑得越来越远··就在夏羡宁走上来的那一刻,洛映白由于太过惊愕心神不稳,接住琴音布成的结界一松,岳欢顿时趁机身形一转,想要逃跑。
洛映白心里惨叫一声“坏了”··这个时候岳欢的距离跟夏羡宁比较近,但是夏羡宁刚刚上场,这么多人盯着,他如果回头抓人的话就会变得很突兀··洛映白灵机一动,拿起手边的酒杯冲着下面就扔了过去,骂道:“胆大妄为的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开”·虽然是在这种形势下,但是洛映白骂完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不合时宜的一阵暗爽——骂夏羡宁滚开这种事,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
他那一下的力气很大,旁边好几个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幸好夏羡宁的身体及时一闪,让了过去,青铜的酒杯当啷一声滚落在地··里面满满的酒水竟然一下子溅到了一人多高的半空中,凝固了片刻,凭空消失了。
第二重结界又暂时将岳欢封在了撷芳台中间这片区域中,只不过刚才那一点异状已经没人有闲心去在意了,远远看着导演“继续表演”的手势,除了少数知道一点内情的演员之外,大家都在默默地怀疑人生。
高悬的朗月,迷离的灯火,复古的穿戴,以及……不靠谱的主演和崩坏的剧情,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种东西啊·夏羡宁面不改色,彻底升级到了戏精的最高境界,人戏合一,向洛映白躬身拜倒,再次请求道:“请王上恩准谨风代公主献艺。”
温倩倩傻傻地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演,这要是在现实生活中,夏羡宁愿意这么护着她,她就连做梦都能笑醒,但是此时此刻……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原著中的发展本来是岳欢跟戚长峰发生冲突,然后翻脸,公主求情,岳欢看在心上人的份上答应议和,然而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从洛映白要求温倩倩出来跳舞那一刻开始,剧情就整个崩坏了。
岳欢表现的对公主没有一点好感,看上去好像是就明晃晃地在难为她,作为丈夫的戚长峰一声不吭,结果本来不应该出场的乐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替公主出头……·对了,扮演皇上和扮演乐师的两个演员现实中还是一对好基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茫然的众人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劲爆的··洛映白看见夏羡宁套了件衣服就上来了,差点笑翻到桌子底下,他勉强忍住自己的笑容,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宫女赐剑给他。
一脸懵逼的宫女顺着晋王的示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把长剑,莫名其妙地递给了死活要舞剑的徐瑾风··围观的粉丝当中有很多人看过原著,洛映白乱改台词他们听不大出来,但一场没有徐瑾风的戏被夏羡宁活活插进来大家总还是能发现的,当下就有人忍不住议论道:“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徐瑾风的扮演者不是刘霆吗”·“不知道。
难道临时换角色了夏公子也想进军演艺圈他们这些官二代真会玩·”·“但是夏公子是有多想不开才看上了这么一个角色我也是不大理解……”·“这就是爱他为了谁你还看不出来吗”·夏羡宁要是听见这番议论估计老血都要喷出来,但是现在也没有吐血的时间给他了,从宫女手中接过长剑一掂,他立刻感觉到这是桃木制成,上面有法咒加持。
夏羡宁装作舞剑,挽了个剑花,一剑向身后刺去,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普通人无法看到的法印,淡淡的金光迸- she -,只有洛映白能认出,那正是道家专门驱邪的天玄大印。
金光把岳欢半隐在夜色中的身形照亮,他的五官如同文字描述中的那样俊美,但是面色晦暗,眼珠发红,宛如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僵尸··这魂体已经发生异变,几乎快要成魔了·他冲着夏羡宁裂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闪开剑锋,跟着闪电般地探手抓向夏羡宁的咽喉。
真正动起手来,夏羡宁才感觉到了这人的难缠之处,大概是身上有恶神的魂魄碎片,岳欢只要稍有动作,就能凝聚起大量- yin -气,他和洛映白虽然不怕,但是周围的人被这- yin -气侵蚀久了,难免会折损阳寿。
在别人看来,夏羡宁是在独自舞剑,实际上他跟岳欢你来我往的缠斗,一时半会僵持不下,虽然能将对方制伏的大招不少,但在这种形势下,他根本就没法用··就在这时,琴声响起,声音清越如同流水潺湲,不动声色地加入了战局。·随着洛映白手指的拨动,岳欢的身边的空气中好像隐隐出现了几道枷锁的形状,他动作一滞,夏羡宁已经趁机一剑刺向岳欢的胸口··洛映白眼见他得手,心里大松口气,琴声一停,冷冷地冲夏羡宁道:“剑舞得不错,但杀伐之气过重,并非本王所爱·”··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这是又把剧情重新扯回到要求公主跳舞那里了,夏羡宁收剑,手隐在宽大的袖子里取出收魂瓶,嘴上回答道:“请王上恕罪,是谨风学艺不精。
但是谨风实在见不得公主受辱……”·洛映白神色一紧,忽然发现地上的岳欢消失了而这个时候,夏羡宁甚至连收魂瓶都还没有打开·他刚才明明身受重伤,现在能跑到哪去·洛映白和夏羡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夏羡宁默默从地上捡起了剑:“……若,王上不满意,不如草民再舞一遍吧……”·围观群众:“……”·不光徐瑾风的人设崩了,感觉夏公子的人设也崩了。
他说完之后,接话的不是洛映白,旁边的温倩倩忽然冲出来,一下子扑到夏羡宁面前,抓着他的袖子哭泣道:“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想看我受仇人羞辱,但我又怎么忍心你因我而见罪”·洛映白:“……”我靠,你凑什么热闹·之前的台词可能还有人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温倩倩声音尖锐,这样一喊,连外围很多围观拍摄的粉丝门都听的清清楚楚。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骂道:“这什么破剧本,改编的这么大,我怎么不知道琼华公主还跟徐瑾风有一腿”·“虽然很狗血,但是当着夫君的面就敢出轨,我居然莫名觉得很刺激……”·还有人冲周俊宜喊:“戚长峰,你被绿啦”·世界真的非常玄幻,所有人都是优秀的演员,震惊的不光是书粉们,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满脸懵逼。
洛映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挑战自己戏精一霸的地位,当时坐在座位上就愣住了,眼睛瞪的溜圆··温倩倩怎么回事,她中邪了吗不,不对,现在最关键的是,岳欢跑到哪里去了·温倩倩抓着夏羡宁不松手,她的反常肯定和岳欢有关。
洛映白生怕误伤,不敢贸然采取行动帮忙,眼睛紧张地在整片场地中扫视··他的结界没有被触动,岳欢肯定就在这里,那么会是什么地方桌案下面某个演员身后还是灯光照- she -不到的,充满黑暗的角落·这种搜索不到的感觉,比刚才直接面对危险要可怕万分,在这种情况下,仿佛哪里都恐怖,看谁都可疑,洛映白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其余的人浑然没有察觉到这种危险,仍然在导演的示意下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走到洛映白身边,恭敬地将七弦琴拿起来,想要重新给他换成食案··洛映白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任由她动作,眼睛仍然盯着夏羡宁那边。
然而就在对方凑近的那个瞬间,洛映白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在那个瞬间,他背后发凉,头脑中感到微微的眩晕,面前一切的声音都在远离,那些鲜活的、充满生机的人们像是变成了苍白的纸片,那那个收拾食案的宫女的动作,仿佛在无限地放缓,放缓……·蓦然间,洛映白倏地抬起手来,迅速抓向面前宫女的手腕·岳欢,就是她没错了·而就在双方皮肤即将接触的那一刻,他被另一个人飞快地扯到身后。
洛映白一抬头,见夏羡宁挡在他前面,一张黄符拍到了宫女身上,黄符顿时化作焦炭——就在刚才,他也迅速察觉到了洛映白这边的危险,立刻摆脱温倩倩冲了过来。
黄符异常,岳欢果然附在了宫女的身上,而温倩倩只是受到了他的迷惑而已·夏羡宁的动作被宫女的身体挡住了,大家没看见黄符,但是最起码能看出来现在的剧情由“公主当中出轨表白乐师”转变到“乐师甩开公主扑向宫女”……这什么天雷滚滚的神走向·本来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综艺节目,但如今屡次出其不意的剧情神发展到了一定的地步,反倒把人的兴奋点都调动了起来,大家都有点好奇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被要求保持安静的粉丝们终于忍不住了,有人大声地吹起口哨,高喊道:“徐瑾风,你小子人生赢家啊公主投怀送抱都不要,去跟皇上抢宫女啊”·“加油浪啊徐瑾风,你超励志的”·被他们这么起哄,夏羡宁连哭笑不得时间都没有了,他只是立刻想到周围还有这么多媒体粉丝看着,自己和洛映白的动作已经太大。
正在这时,洛映白从他身后闪出来,将宫女拽了过去,手指正好扣住了对方的脉门,他怒斥夏羡宁道:“徐瑾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王面前造次”·夏羡宁心念一动,迅速跟着这句话接了下去:“草民心悦王上已久,实在看不得他人跟王上亲近,还请王上看在草民一片痴心的份上恕罪”·从刚才开始一直对答如流思维敏捷的洛映白终于卡词了:“呃……放、放肆……”·受到夏羡宁嘱托一直努力控场的节目组导演终于忍不住扶额,深感这两个人看上去- xing -格迥异,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没有acd数——这都演的是什么玩意脑洞那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外围一直拦着粉丝们的保镖都看傻眼了,有几个兴奋的cp粉挣脱他们的阻拦,冲到场边为夏羡宁加油助威:“好棒极了够爷们”·“宫廷艺人×皇上,这cp超好吃徐瑾风我看好你呦”·扮演宫女的演员是极- yin -体质,由于刚才心神不稳,被岳欢趁机附在了身上。
岳欢一边- cao -纵温倩倩分散夏羡宁和洛映白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接近洛映白,企图突然将他置于死地··可是他低估了面前两人,计划还没有完全实施,就被他们同时发现了,此时此刻洛映白早就ooc到令人发指,相对岳欢的力量来源也在不断被削弱,被洛映白扣住手腕一逼,立刻半边身体都没了力气。
紧跟着夏羡宁说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洛映白稍微分神,宫女趁机挣脱他的手,嘴一张,喷出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死气,同时竟然还有闲心冷笑接话道:“徐公子,奴婢跟王上清清白白,刚才不过是想要把琴搬走而已,你血口喷人,不怕不得好死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随着“不得好死”这四个死冷然吐出,那股死气一下子扩散开来。
洛映白斜跨两步挡在她的身前,手结大金光驱邪煞印,同时轻轻一笑,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柔声道:“姑娘,但收拾东西不需要摸胸吧”·夏羡宁趁机抬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人拽了过来,压低声音喝道:“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魔妖鬼服,急急如律令”·宫女全身一僵,岳欢的魂魄在他们双方夹击之下,总算被一举逼了出来,顿时- yin -气蔓延,洛映白结印想挡,夏羡宁搂住他的肩膀,借着这个动作将洛映白藏在袖子里的收魂瓶拿了出来,把岳欢装了进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扮演宫女的女人倒在地上··在普通不知情的人们看来,夏羡宁这一连串的动作,先是把女人硬生生从洛映白身边推开,然后把洛映白搂进自己怀里,手似乎在人家身上摸了一下——夏公子你别以为有衣服挡着我们就看不见了·“呦呦呦,好大的醋味”·“果然男人争起宠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霸道乐师俏皇帝,有人写这个梗嘛233333……”·“我好奇的是……剧本真是这样写的吗喂到底是要求演员吃醋,还是夏公子真的吃醋了啊”·夏羡宁把瓶子收起来之后,和洛映白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一场捉鬼仿佛一下子耗掉了半条命。
既考验演技,又要随机应变地说台词,同时还得脸皮够厚,扛得住大家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虽然目前看起来形势好像也是已经一塌糊涂,但毕竟……没人死就是好的。
尊严和脸面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过了今天,他们谁都拥有不了那种东西了··希望洛钊看在把两个人一起打死很累的份上,留条命给他们··洛映白退后两步,再也管不了别的,一屁股坐在了后面宽大的座椅上,随手抄起一把宫女跳舞用的粉色扇子,呼呼扇风。
 · ·第84章 护夫宝·夏羡宁第一时间脱下那件戏服扔到一边, 然后走向洛映白, 坐在了他的椅子扶手上一起休息, 洛映白看看自己的粉扇子,冲着夏羡宁一通狂扇,讨好道:“爱卿, 热吗孤给你也来两下。”
夏羡宁板着脸看了他一眼, 俯身替洛映白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柔而仔细··导演以为这两位还在演,站在一边直愣愣看着,直到这会才明白过来,总算喊了句“卡”。
懵逼的演员和兴奋的粉丝们大概很想听他解释解释, 但是导演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干脆什么也没说,只是宣布休息三十分钟之后继续··看来现在妖怪应该抓住了, 这两位少爷的想象力那么丰富,相信一定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跟媒体和粉丝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只是个无辜的老头子,就不掺和这种事情了。
洛映白是这样解释的:“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 羡宁是我的好朋友嘛·他从小一直有个演宫廷乐师的梦想,所以这次就来实践一下, 很有天赋吧哈哈哈……”·夏羡宁:“……”很奇怪的梦想。
洛映白被媒体挑刺了这么久, 好歹也有些经验, 生怕夏羡宁被喷, 说完之后又思虑周全地解释:“当然这个已经事前跟导演打过招呼了, 由于个人原因造成的资源损失问题他也会补偿。”
说来说去,意思就是夏少爷突然心血来潮想演戏玩,才会弄出了这么一出,反正剧组愿意他又给出补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别人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可是……·有一个胆子大的粉丝大声问道:“映白,那徐瑾风真的喜欢皇上吗刚才夏公子的表白到底是不是剧本要求啊我们真的超想知道”·她这话一问,笑倒一片,大家都有趣地等待着洛映白的反应。
洛映白简直想挠头:“这个嘛……”剧本已经承受的太多太多,厚脸皮如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剧本背这个锅了,于是犹豫片刻,果断道,“这个你们得问羡宁啊,他演的嘛。
问他问他·”·他一边说一边把夏羡宁推了出去··夏羡宁可没有他那么平易近人,保持冷漠,轻描淡写地说道:“词是我自己改的·”·大家“呜”了一声。
夏羡宁双手抄在裤兜里,耸了耸肩,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因为我看过剧本后,觉得徐瑾风就是对晋王有意——剧中为了他下厨,为了他发怒,把他看成是比命还重要的人,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他说完之后,丝毫不在意因为自己这番话引起的轰动,看了眼时间,冲洛映白道:“走吧。”
他们没有回到剧组,而是暂时去了后面的休息室,虽然现在岳欢是终于被捉住了,但一场戏拍成了半吊子,节目组这边他们总不好不负责任的扔下,洛映白跟导演商量了一下,决定可以把这个环节改为即兴发挥,这样只需要看好夏羡宁不要乱跑,再由洛映白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了,大家都省事。
·一切商量妥当,洛映白回到夏羡宁身边,等着场地收拾好之后重新补镜头··他过去的时候,夏羡宁估计也热的够呛,正在喝冰镇矿泉水,洛映白直接从他手里把矿泉水抢过来,将剩下的半瓶都喝光了。
夏羡宁想抢都没来得及,皱眉道:“你慢点·”·洛映白道:“这么抠,喝你半瓶水都心疼”·夏羡宁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是在心疼水还是心疼你喝那么急对身体不好。”
洛映白哈哈一笑,扯着领子扇了扇风道:“可是我热死了,今年夏天怎么这么热明明已经是晚上了,气温也没见比白天的时候高多少。”
夏羡宁随手拿起扇子帮他扇了扇,揶揄道:“那是因为每年一到夏天,你都会像鼹鼠似的躲在家里不出门·”·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呸道:“我可还穿着戏服呢你这个穿半袖短裤的人少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天气裸奔都嫌多层皮,我捂了这么厚的衣服,在哪里都会热哎师弟,用力点啊,风太小了。”
夏羡宁用扇子柄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加大了扇扇子的力气,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声“夏处长”··他一转头,原来是温倩倩··夏羡宁漠然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温倩倩犹豫一下,冲洛映白道:“洛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洛映白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同温倩倩走到一边的休息室里,上一次两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在洛映白身份曝光之前,但不管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他的神情态度也未曾变过,问道:“有事吗”·温倩倩看上去见瘦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这一阵冯正洋在家里捶胸顿足的后悔,生怕被洛映白报复,她也连带着受到了影响。
温倩倩想着冯正洋的叮嘱,但嘴巴张了几次还是没能把道歉求情的话说出来,反而脱口道:“你……你之前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要不然我们就不会误会了……”·洛映白看了她两眼,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受到家里的吩咐来和我道歉,但是你这个态度,就不怕进一步激怒我,封杀你甚至搞倒冯家吗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可不难呀。”
温倩倩有点慌又觉得很屈辱,一时面红耳赤,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或许是因为初始印象根深蒂固,她在心理定位上总觉得洛映白是个地位低于自己的新人和穷学生,所以也就特别忍受不了向他服软,直到对方这样一说,她才觉得害怕起来。
洛映白绕开她就要走,温倩倩犹豫片刻,追了两步,一咬牙大声道:“对不起”·洛映白扭头看她,眉梢微扬,温倩倩咬了下嘴唇,又说:“我替我丈夫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毕竟两人在同一个剧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洛映白发现温倩倩这个人优点缺点都挺明显,她演技好,演戏拼,敬业并且上进心很强,但是另一方面,大概也是由于个- xing -太过坚持强悍的缘故,这女人傲慢自负,目中无人的- xing -格缺陷也很明显。
洛映白没想到她会道歉··他素来怜香惜玉,见她这样,语气也放缓了一些:“你们不用想太多,我要是想报复,早就动手了·”·温倩倩却还不让他走,问道:“你能跟我保证绝对不会给冯家的生意下绊子吗”·洛映白秀气的眉毛不易察觉地一蹙,反问道:“凭什么”·温倩倩道:“我、我……他是我丈夫,我不来求你,还能怎么办”·说完这句话,她感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也不过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温倩倩有种自己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洛映白道:“你很怕他”·温倩倩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冯正洋的父母,他们家根本就不愿意承认我·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也是为了在他们家站稳脚跟,你就跟我保证一下吧,求你了。”
洛映白摇摇头,目光从温倩倩的五官上扫过,轻声道:“谁都想获得幸福,但幸福却不是你想出来的,而是要努力为了这个目标而耕耘·两个人,如果为了虚荣或者利益而结合,那么当浮于表面的东西磨光之后,双方只会成为彼此的负担。
只有因为想要给对方支持和爱而在一起,才能创造更美好的生活·”·他把目光收回来:“世界上有情深不寿,也有强极则辱·不要觉得有资格要求别人做什么,关键从来都在自己的身上,你啊,好自为之吧。”
温倩倩满脸怔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另一头夏羡宁远远走过来,敲了敲门板,洛映白就跟他一起走了··等到镜头补拍完成,岳欢也终于正式缉捕归案,两人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回家有点远,夏羡宁跟洛映白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他在这附近的一处小公寓里面住··夏季的天气多变,两人出门的的时候,阳光还灿烂到照的人睁不开眼,现在离开拍摄场地时,天已经- yin -了。
夏羡宁开车刚到一半,狂风平地乍起,乌云浓黑如墨,雷光过后,漫天暴雨倾盆而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里本来就偏僻,稀少的行人们纷纷避雨,周围很快就没什么人了,夏羡宁打开车灯,放满了开车的速度。
洛映白把车窗摇上去,看着蜿蜒的雨水在玻璃上留下痕迹,突然道:“羡宁,跟师兄说说,你得罪谁了”·夏羡宁看了他一眼,洛映白的目光则遥望着不远处深邃的黑暗,微笑道:“有熟人来了。”
刚才的天虽然黑,但好歹还有点微弱的光线,可以隐约看清亮晶晶的雨幕以及前方的一小段路,而这个时候,在洛映白注视的方向,却突然出现了一团- yin -森的浓雾,正在滚涌着接近夏羡宁的车子。
随着浓雾的不断涌动,仿佛一切它接触到的东西都被吞噬进了未知的迷蒙当中,夏羡宁的车子一刹,突然在半路上熄了火,停在原地··夏羡宁很淡定地伸手解开洛映白的安全带,又解开自己的,才回答了他师兄的问题:“没什么,应该是地府的人想找我解决一些小问题。”
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那黑腾腾的雾气就又接近了不少,雾气中隐隐传来鬼哭之声,惨嚎呻吟不绝于耳,强烈的- yin -气逼面而来··洛映白忍不住看了自己的师弟一眼,实在不太相信这样的阵仗只是“小事情”。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看清楚,那团雾气实际上是由各式各样的鬼体组成的,有吐着长舌头白眼上翻的吊死鬼,有头尖肚大的饿死鬼,更有婴灵、怨女、白骨厉等一系列怨灵,面目狰狞,鬼气冲天,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 yin -寒恨毒侵蚀骨髓。
这些鬼体的身上都被黑色的锁链锁住,周围有- yin -差押送,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直接向着夏羡宁的车过来,到了车前,那群- yin -差居然分了一队出来,把车子给围在了中间。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这阵仗是要打劫啊,你欠了他们多少”·夏羡宁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不管谁欠谁,我都不喜欢被人强行堵在路上。”
他用了避水咒,下车的时候所有的雨水都绕了一个弯,没有打- shi -夏羡宁的衣角半分,倒是突如其来的凉气让车里只穿了半袖的洛映白打了个喷嚏··夏羡宁又退回来,将后座的一件长袖衬衣拎起来递给他,跟着径直走到一拨- yin -差之前,扬声道:“长云归洞,流水无心,长流派洛映白、夏羡宁请问各位- yin -差,因何拦路”·洛映白跟在夏羡宁身后下了车,却没有过去,身子斜靠在车门上,静观其变。
打头的- yin -差沉声道:“夏司长何必明知故问你将天真君神剑插入地府,剑气致使都王子受伤,而后竟然还不将神剑拔出,任由其阻断- yin -灵前往大热大恼大地狱之路,行事如此跋扈,竟然还来问我等为何拦路。
今天夏司长若是不能给出交代,这些无法入狱的怨灵就只能放在这里与你作伴了”·特侦处在- yin -间又被称为阳辖司,因此他们称呼夏羡宁一句“夏司长”,而“都王子”所指则是掌辖大热大恼大地狱的十殿阎罗之一都市王之子。
洛映白听了这番话才弄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些都是- yin -差的一面之词,以他对于夏羡宁的相信和了解,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个都王子惹了什么祸,地府多半包庇或者纵容,以至于惹火了夏羡宁。
夏羡宁没有解释,淡淡地道:“那不妨就试试·”·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身形晃动,转眼间,被押送的鬼魂队伍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霎时间金芒乍起,在漫漫雨雾中蓦然散开,队伍顿时大乱。
洛映白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夏羡宁打架,眼中带着欣赏,夏羡宁就像是一道穿行在浓雾中的清风,所到之处妖邪辟易,- yin -气顿失··更加缺德的是,他不单纯是打算闯出一条路来,而是一面前行一面随手收魂瓶将涌上来的恶鬼收到其中,随着夏羡宁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周围哀叫哭号的鬼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很快就不成规模。
- yin -差大惊失色——这些鬼魂都是大热大恼大地狱登记在册的,本来要抓回去一一审判,现在被夏羡宁弄去一大半又算怎么回事·几把地府专用的长矛向着夏羡宁飞抛而去,夏羡宁连看都没看,反手一震,长矛换了方向,转眼间扫倒一片,要不是他手下还算有些分寸,那几个被击中的鬼差当场就得灰飞烟灭。
洛映白笑着拍了几下巴掌:“不错不错,看来你又进步了不少,真让师兄我欣慰·”·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身边的雨雾中忽然凭空出现一道裂痕,电光石火之间,冷光乍现,一道锋利的剑芒向着洛映白颈侧划来·洛映白脸上尤带着温柔笑意,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然而就在剑锋将将及体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微侧,顺势回手,双指已经将剑刃夹在手中,跟着向回一别。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化出一个太极图案,霎时一重柔和的光晕蓦然绽放,宛若明月初升,从另一个方向袭击过来的一圈- yin -差已经全部被洛映白震飞··反推回去的剑刃变成了一截白玉笏板,隔在洛映白与一个凭空出现的黑衣人之间,微微颤动,发出一波波的回响。
洛映白一手并指抵在笏板上,一手收回来负在身后,从容笑道:“原来都市王大驾光临,真是让人惊喜·只是我在这里好好的看热闹,你一上来就下杀招,是否有点不太妥当呢十殿阎罗之一,是非不分,难道连吃瓜的都要打”·那个黑衣人身带龙纹,肤色极白,下颏上蓄着长须,手中持着笏板另一端,正是掌管大热大恼大地狱的都市王。
他身为十殿阎罗之一,自然非同小可,刚才倒也不是有意要偷袭,只是看夏羡宁难缠,想着干脆先制住洛映白,双方再行沟通·但他实在没想到洛映白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看似全无防备,一出手竟然这么厉害,原本怒气腾腾的脸上顿时现出一丝错愕之色。
直到洛映白说完了话,他才重新调整好心情,想起自己的来意,都市王脸上的怒意更加明显了,开口便指责道:“洛映白,你师弟犯错,你非但不阻止,居然还百般纵容,难道这就是你们长流派的规矩”·洛映白轻笑一声,放开他的笏板,扬声道:“羡宁,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都市王大驾光临不来迎接,竟然还在打架有什么好打的。”
都市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先来打架的主要是他自己手下的- yin -差,废了半天劲还打不过人家,洛映白这话看似是在批评夏羡宁,实际上还是骂他··看来这是明摆着要护犊子了。
夏羡宁很听洛映白的话,他说完之后立刻停手走了过来·他站在洛映白的身边,没和都市王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眼神让都市王在那个瞬间心中一寒,到了嘴边的指责就没有说出来,觉得这位好像比他师兄还要不好说话。
洛映白笑道:“羡宁,你来说说,为什么会打伤都王子,又不把天真君神剑拔出来,看看把人家都市王气的·堂堂十殿阎罗之一,居然连偷袭我的事都干出来了。”
都市王:“……”·地府行古礼,夏羡宁当着都市王的面很给面子,他先向洛映白微微躬身,答了声“是”,跟着又冲都市王拱了拱手说道:“既然都市王如此不满,我倒也有几个问题想问。”
夏羡宁不等对方回答,紧接着说:“阳间审案,无论案情大小,涉及何方鬼神,皆应该归我特侦局管理,但我在审问之时,地缝忽开,都王子有意扰乱审讯,请问是何道理我打伤他,不是有意,而是为了自保,这是其一。”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点,并不是我故意不将天真君神剑取走,而是我三次询问地府为何突然干涉审讯,却都无人应答,既然如此,我总得留个证据·”·洛映白恍然大悟道:“喔,原来是这样,那么看来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先得请都市王解释解释都王子打断审讯的原因了,地府插手阳间的事,这并没有先例。”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王冷声道:“我儿要做什么,还用得着给你个凡人交代长流派的人实在是让本王领教了·洛映白,你如果硬是要包庇你的师弟,本王也只能把你们的魂魄一起带走。”
洛映白笑容可掬地说:“可以可以,正好我小时候跟酆都大帝有过一面之缘,还请他吃过冰棍·这么久不见我很是想他,去地府串串门听上去还挺不错的。
至于包庇这个说法……”·他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这个说法也没有问题·我的师弟是夏羡宁,可不是都市王,远近亲疏这么明显,我不向着他,难道还向着你吗我也就说句实话,别说羡宁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道理,就算是他胡搅蛮缠出手伤人了又能怎么样我也是一样跟他站在一边的。”
夏羡宁侧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露出点笑意·· · ·第85章 幸运星·洛映白道:“所以都市王要是非得掰扯这件事, 与其找我这个偏心眼的人,不如找我派少掌门路珩吧。
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都市王一句MMP如鲠在喉··洛映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无耻也是够了, 他想胡搅蛮缠地讲理, 人家却不走寻常路,告诉他就是要包庇。
至于那个路珩, 跟他谈判都市王更喜欢一头磕死, 更不用提夏羡宁和洛映白现在算是入世,已经不完全归属长流派掌门管辖了··地府里没有不知道的, 十殿阎罗- xing -格各异,立场也不同,其中对于阳间凡人最鄙视排斥的就是这个都市王, 大概唯一能让他顾忌的也只有掌管- yin -界的酆都北- yin -大帝,洛映白这是在明晃晃地拿告状来威胁。
夏羡宁在旁边, 满脸都是“凡事你做主”的表情,听着他说··都市王憋了一会,放缓语气道:“哪用得着到这个份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 yin -阳两界的和平着想, 总归将一把剑插在地缝那里不拔出,总不合适吧。”
夏羡宁语气淡漠地说:“这件事最后如何处理,主动权还是在都市王的手中·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也很为难·”·都市王道:“解、解释什么”·夏羡宁道:“岳欢这个人是被凭空虚构出来的,本来不在五行内。
阳间有个叫做盖晓的人声称通过请佛牌使他拥有意识, 但即使如此, 岳欢也只不过相当于一个能说话的傀儡才对, 现在一抹没有肉体依仗的意识竟然有了魂魄, 实在匪夷所思。”
洛映白道:“的确, 除了天庭地府之外,即使阳间再高明的术士也做不到这一点·”·夏羡宁道:“但又偏偏是当我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被都王子给打断了,所以他想隐瞒什么已经昭然若揭,都市王,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赋予岳欢拥有魂魄之力”·天边忽然一道闪电亮起,震贯苍穹,在场的人和鬼同时心中一跳,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过了片刻,都市王终于道:“他只是一时失手,并不是有意的·”·夏羡宁都猜到了这个份上,洛映白那边又是态度强硬,全力支持,就算是他不说也不行了,这句话已经等于都市王承认了过失在地府一边。
他吁了口气,不情愿地补充道:“你们提到那个女人请来的佛牌,上面所用愿力就是从我都市王殿上取得的,所以吾儿赐下一些破碎魂片,没想到那些魂片中竟然不小心掺进了鬼极大君的一缕残魂,所以才会这样。”
诸如佛牌、笔仙、碟仙这类的请鬼用具,如果不用歪门邪道,而是按照正常的步骤来,其实都是不会有危险的··请鬼者拜的哪路地仙,在地府中都有明确分工,地仙们收到请鬼人的香火,就会酌情派出手下的鬼魂或者赋予他们一些魂力作为回报,满足人们无伤大雅的小心愿,都王子的做法本来没什么问题。
但坏就坏在他出的这个岔子,鬼极大君是有名的恶神,二十多年前刚刚被天上的一名神君打的魂飞魄散,身体散落在天地各处,都王子一个眼瞎,居然把他的残魂当成了普通恶鬼的魂魄碎片注入到了佛牌里面。
一位远古大神的残魂,那能力可是非同小可,虽然只有很少的一点,也足够在盖晓的祭拜之下催生出了一个新的意念体,也就是岳欢,这也就怪不得都市王不愿意说了··要解决这件事,就意味着要回收鬼极大君那片残魂,洛映白似笑非笑地道:“原来如此,那么都市王原本的想法,不会就是装糊涂,然后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们阳间来处理吧”·都市王气道:“本王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我只是没打算跟你们凡人商量,正在想怎么解决,只是被你们抢先了而已”·这种事他倒不至于撒谎,都市王虽然傲慢自大,目中无人,但是基本的担当还是有的,洛映白道:“羡宁,你打算怎么办”·夏羡宁道:“听师兄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门派长幼有序,最起码在都市王这里,他就是一直试图跟洛映白沟通,把洛映白视为夏羡宁的长辈,所以夏羡宁当着他的面,也一定要给洛映白这个面子,倒是洛映白被他这种反常态乖巧弄的头皮发麻。
他干笑道:“哈哈,真乖,那你就把剑收回来,刚才收走的厉鬼也还给都市王吧·”·夏羡宁点了点头,先把收魂瓶拿出来递过去,都市王要接,他却没松手。
洛映白道:“不知道地府的诚意在哪里”·都市王沉吟片刻,瓮声瓮气地道:“如果二位没什么想要的,我可以跟你们缔结一个契约,帮你们完成一件事情,算作你们代为处理这件事的酬谢。
我知道你们已经抓到了岳欢,只要愿意把他交给地府,让我们将鬼极大帝的魂魄剥离出来,这个协议就算达成·”·他又强调了一遍:“不过我只能给出一个承诺。”
他的一个承诺可比要点法器珍宝有用多了,只要是凡人就没有不想要的,所以都市王特意留了个心眼,两个人只给出一份酬谢,顺便稍微挑拨了一下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说完之后,伸指在半空中写了一会,很快一份发着金光的契约凭空出现在三人中间,只有右下角空出一个按手印的地方··洛映白想都没想:“羡宁,这件事是你费心的,你来吧。”
只要夏羡宁在那个地方按下他的手印,就等于是都市王以后要无条件地为他做一件事,在洛映白看来,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要占一定要羡宁占··都市王没想到这俩不是塑料师兄弟,还是真的相亲相爱,倒是意外了一下。
夏羡宁没推辞,抬起手,洛映白在旁边看着,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微微一怔,夏羡宁已经牵着他的手,快速地在那个地方按了一下··洛映白连忙一挣,但契约已成:“哎,羡宁”·夏羡宁松开他的手,微微一笑道:“咱俩谁按不是一样。”
他素来冷漠,但那副眉眼笑起来却极是温柔好看,都市王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夏羡宁笑,还晃了下神··随后他很快回神,袖子一甩,已经把契约收了回去,冷哼道:“既然如此,咱们两清了,二位也该停手了吧”·夏羡宁把收魂瓶冲他扔过去,瓶子撞上了都市王手里的笏板,都市王的手腕微微一震,连忙把东西拿好收起来,怒视了夏羡宁一眼。
洛映白屈指结出两个印伽,轻喝道:“天地玄宗,证吾神通,奉天真君之名,诏令神剑速回,急急如律令”·他收手弹指,刹那一道金色的符咒顺着指尖直- she -苍穹,整个漆黑雨幕为之一亮,紧接着以此为原点,乌云破,暴雨收,转眼之间晴空万里,朗日高悬,剑光划过如同流星坠地,缩为三尺青锋,出现在了洛映白手中。
天也晴了··洛映白把剑递给夏羡宁,淡淡笑道:“都市王说的对,咱们两清,不过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拦路,不瞒你说,我虽然看上去很帅很温柔,其实脾气也不太好。”
都市王的脸色不太好看,倒也没再说什么,洛映白和夏羡宁上了车,刚刚熄火的车子很顺利就发动了,不一会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然后“哗啦”一声,都市王手里的笏板碎了。
这不是用作装饰的笏板,而是他的兵器,刚才用来偷袭洛映白的利剑就是笏板化成的,相当于大热大恼大地狱的门面,现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碎了·都市王错愕之余,顿时想到了夏羡宁刚才用收魂瓶撞他笏板的那一下,终于没忍住“呸”了一声:“娘的,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他们长流派没一个好东西”·他又没伤着洛映白,不就是象征- xing -地比划了一下吗·洛映白扒着车窗回头看,也看到了这一幕,差点笑死,回手锤了夏羡宁一拳:“你可真是缺德了啊”·夏羡宁道:“彼此彼此,跟你比还差一点。”
“你真能装,周围没了别人,就又开始以下犯上,没大没小·”·洛映白撇了撇嘴,又说:“不过地府这个有锅就往阳界推的毛病还真是没完没了,我觉得应该建议路珩一下,等他上任,就把咱们长流派的口号给改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吧,这样比较霸气。”
夏羡宁真诚地说:“我觉得他可能会选择卸任·”·洛映白大笑道:“那个龟毛,就他事多”·夏羡宁的小公寓跟拍摄基地的距离很近,两个人很快就到了,上楼进屋之后,洛映白发现这地地方不大,也没什么家具,估计连夏羡宁自己都很少来。
洛映白打个响指,将窗户弹开通风,笑着说:“你怎么弄了这么套房子”·夏羡宁道:“一个大学同学搞房地产,开始卖不出去,我就买了一套。”
洛映白点了点头,巡视领地一样在小屋子里转了一圈,又问:“羡宁,这里能不能洗澡我好想洗澡啊”·夏羡宁道:“可以。”
洛映白点了点头,顺手把衬衣脱了下来,十分讨人厌地往旁边一甩,衣服飞到椅子上,一半挂住一半拖地,他光着膀子,非常熟门熟路地找了件夏羡宁的半袖穿,说道:“今天这一天真是累,我都困了。”
洛映白的皮肤是奶白色的,即使过了大半个夏天也没有晒黑,他平时穿着衣服显得很清瘦,但这样一脱就能看出来身上流畅紧致的线条,肌肉线条分明,却并不夸张。
夏羡宁看着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洛映白的衣服穿得很快,可是他移开眼睛之后,满脑子又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两人从小一个被窝里睡觉,一个浴缸里洗澡,别说是洛映白脱衣服,就是脱裤子他也不是没见过,本来换个衣服不应该想多,可是因为了解了自己的心意,这个平常的举动在他的眼中却又变得格外不同。
夏羡宁不可抑制地想起上一次手抚过那皮肤的触感,光滑、细腻,在夏日里又有些沁凉,最后一点点沾染上他的体温……·夏羡宁忽然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洛映白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门砰一声甩上了,他忍不住道:“羡宁你干什么我想洗澡刷牙睡觉呢”·夏羡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等着吧,我也要洗澡。”
洛映白一推门,发现这小子居然把门给反锁了,里面果然传来放水的声音,他道:“你洗澡我在旁边刷牙总不影响吧让我进去——”·夏羡宁道:“影响,影响我发挥。”
洛映白忍不住笑了:“难道洗澡还要打着滚转着圈的洗吗发什么挥你·”·夏羡宁不理他,自顾自将自己泡进了装满凉水的浴缸里。
他这个小公寓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总共也就一室一厅一卫这点狭小的空间,洛映白只好坐在大厅里等着夏羡宁,他闲的无聊,又跑到卫生间门口靠着,说道:“羡宁,洗完了嘛”·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我刚进来不到一分钟。”
“今天超凶的啊你·”·洛映白夸张道:“啧啧啧,这和前两天跟我说‘洛映白,我喜欢你’得还是同一个人吗人家都说到手了就会腻,你呢,是表白了就六亲不认,羡宁啊,你可真不是东西。”
夏羡宁:“……”他还没到手呢··洛映白眉眼含笑,语调轻快,那句“真不是东西”说的软绵绵的,非但没有威慑力,听上去反而有种别样的暧昧之感,透过浴室的门,悠悠飘进了夏羡宁的耳朵。
·夏羡宁一针见血:“你这么无聊,是不是手机没电了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有充电器·”·洛映白:“……哼,就不充,谁说我要充电的……对了我想起来了,羡宁,你今天说要给我唱歌还没唱呢”·夏羡宁大概是烦的要死,又不搭理他了,洛映白忍不住一笑,悄悄把电充上,这时,夏羡宁的哼唱声忽然低低响了起来。
浴室的门上有镂空的精致花纹,并不隔音,因此夏羡宁的声音虽然不算大,洛映白也能听的清清楚楚··他唱的是一首老歌,名字叫《幸运星》:·“……每次我痛苦和生气 你对我说不可以跌了不起你我永远不必说对不起……·……每次我看不见未来每次我正想途中弃心中想起不可以对你不起我爱你则需要更争气……”·歌声低沉悠扬,有怀念却无悲伤。
洛映白倚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夏羡宁这个人,一眼看上去总会给人一种死板冷漠,不解风情的感觉,其实洛映白知道,他会东西的很多,歌也唱的好听。
但是被吸引了一小会之后,洛映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夏羡宁进去是洗澡的,不是唱歌的,但是为什么里面有歌声却没水声·洛映白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担心起来,干脆转身用力在门上一推,卫生间原本别着的门锁顿时被他给震开了,夏羡宁靠在浴缸里看着他,显然也被洛映白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道:“干什么”·洛映白跑过去,用手撩了一下浴缸里的水,发现是凉的,而且这水并不是清澈透明,里面还有淡淡的红色··他皱眉道:“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对劲,我才要说你你躲在这里面干什么哪受伤了流血了还沾水”·洛映白蹲着身子扒在浴缸沿上,满脸都是担心,夏羡宁没穿衣服,光着的膀子露在水外面,被他那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顿时感觉很有压力,说道:“就是后背被划了一下,伤口没有沾水,那是伤口周围的血迹,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完事了。”
洛映白也发现了,夏羡宁自胸至背缠着一圈特制的防水绷带,看来伤就伤在了这里,难怪他抢着要先进赖洗澡·听他说话中气十足,应该只是皮外伤,但也绝对会太轻,否则夏羡宁就不会瞒着他自己躲起来处理伤口了。
洛映白道:“出去什么出去,你让我去哪还是你先从水里出来吧这水都凉了,我给你看看伤·”·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夏羡宁胸口的绷带,问道:“抹药了没有疼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感觉到疼夏羡宁刚才心里本来就隐隐还有把火没熄灭,泡在水里的时候压下去了大半,现在被洛映白无意识的一挑逗,顿时觉得死灰复燃,来势汹汹。
他觉得洛映白的手再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他就要控制不了自己了——可是今天什么准备都没有,他也没经验,更不知道洛映白会不会因此受伤难受,那些小黄文给他的- yin -影实在太深。
——一每当想到这件事,夏羡宁脑子里出现的句子全都是什么“泣不成声”、“挣扎求饶”、“疼痛不堪”,甚至还有一句神他妈的“鲜血横流”,当初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不太敢轻举妄动,家里又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安全不保证,夏羡宁告诉自己今天要忍··洛映白:“你胸口好像没事是吧那后背呢,给我看看。”
夏羡宁忽然一下子按住了洛映白在自己胸口动来动去的手,洛映白的手正好捂在夏羡宁的心脏处,绷带滑落在水中··洛映白道:“哎,绷带掉了,你快站起来,一会伤口着水了。”
他一边说一边扯夏羡宁:“为什么不动弹难道你突然变成了一条美男鱼吗”·夏羡宁被他扯着胳膊,身体一晃一晃的,不由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几乎要叹气起来。
他忍无可忍地攥着洛映白的手,向下探入到了水中··洛映白一愣,却发现对方不是要捡已经- shi -了的绷带,而是带着他的手按上了一个灼热胀大的东西··“羡宁——”·洛映白自己也是个男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才算是彻底把自己完全不在状况之内的脑回路跟夏羡宁接上了轨,顿时一片红晕从他的耳朵一直蔓延到面上,吓得一缩手,夏羡宁却扣着他不放。
洛映白咬了下嘴唇,低低说道:“你不是吧……”·如果光看脸色的话,一点也看不出来夏羡宁现在心里的念头·他看着洛映白低低叹口气,总算松开手,却又覆上洛映白的腰,然后一下子将人抱进怀里。
浴缸中发出水声,两人一个在浴缸内,一个在浴缸外,却是眉心相抵,呼吸交融··洛映白刚才还言笑自若,只是现在过近的距离、以及夏羡宁眼中毫不掩饰的热烈感情,都让他觉得陌生。
他的衣服被夏羡宁身上的水珠弄- shi -了,黏黏的贴在身上,他长长的眼睫几乎扫到了夏羡宁的脸上,带着惹人怜惜的轻颤··夏羡宁臂弯收紧,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在洛映白的唇角处落下一个吻,带着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却又显得无比珍重。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不敢深吻,深吸一口气,果断推开洛映白:“好了,现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想受罪就别惹我,快出去吧·”·洛映白差点被他推的坐在地板上,表情迟疑,却没有离开。
他顿了顿,爬起来扒着浴缸的边上,犹犹豫豫地说:“很难受吧”·在这种情况下,夏羡宁恨不得分分钟把面前的人吞进肚子里,但是眼下他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因为怕伤着他,还是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还行。”
洛映白自己也是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难不难受问完那句话之后也觉得实在是废··于是他忽然抱住夏羡宁,主动亲上了他的嘴唇。
 · ·第86章 可怕的夏羡宁·夏羡宁一愣, 随即就能感觉到洛映白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正在试探- xing -地舔他的唇缝··舔了一会,洛映白停下了,求知好学的问道:“是这样不”·夏羡宁:“……”·洛映白道:“忍不住就别忍了, 有什么可忍的,咱俩谁跟谁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依旧想着夏羡宁的伤,又道:“啊不行, 你还是再坚持一下,把伤包好, 要不然一会我压到你的伤口……”·他不由分说, 把夏羡宁拉出浴缸, 打开喷头要帮他冲洗伤口,转身之际, 冷不防被夏羡宁从后面一把抱住。
夏羡宁的下巴抵在洛映白的肩膀上, 双手从背后环着他的腰,呼吸几乎带着灼人的温度, 拂过他的耳畔··他低声道:“换个姿势, 你就压不到我·”·洛映白刚说了句“什么姿势”, 忽然感到夏羡宁一只手还牢牢把他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线划了下去,在他身后揉捏了一下。
洛映白像是触电了一样, 身体一缩, 反倒更深地缩进了夏羡宁的怀里, 他只是一时不适,随后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主动回过头,在夏羡宁的脸上亲了两下··他们两个彼此的经验都是从对方身上练出来的,虽然洛映白的动作十分生涩,但这点小小的火星溅到了夏羡宁的心里,已经顿成燎原之势。
夏羡宁忽然伸手按上了他的眉心,然后缓缓向下,拂过俊秀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了洛映白的唇上··然后他狠狠地吻了上去··夏羡宁落下亲吻的时候是激烈而凶狠的,但在接触到洛映白的同时,他的动作还是不由变得温柔,而洛映白在起初一刻的惊诧过后,很快习惯了夏羡宁的节奏,手随之不自觉地搂上他的腰。
夏羡宁在亲吻的间隙含含糊糊地说:“你别后悔·”·他顿了顿又道:“我看别人好像都很疼的·”·洛映白根本没有仔细思考他话中深意,他之前曾经因为好奇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但是看了个开头就觉得演员很丑,没有剧情,无聊至极,因为留下的印象不深,也未曾深入研究。
洛映白更不知道夏羡宁跑哪里去看的别人,只取笑道:“废话真多,你还行不行了”·说完这句话,他一下子就被夏羡宁握住胳膊,翻过来按在墙上了。
洛映白是个嘴炮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跟他的实干家师弟正好相反,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洛映白起初不解夏羡宁的意思,被翻过来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不躺下呢别人都是躺着的。
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太反应过来夏羡宁的意图,听着夏羡宁哑声叫了句自己的名字,洛映白也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因为和夏羡宁作为兄弟模式相处的太久,他还时常觉得不太能转过弯来,呐呐地说了句傻话:“我应该干什么来着”·夏羡宁眉宇浮起一丝温柔,轻轻亲了下他的锁骨,把手探向洛映白身前握住:“我教你。”
洛映白:“……”·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懵逼,他连忙试图挡住夏羡宁的手:“等、等一下,你拿你自己的示范行不行”·但随着夏羡宁的动作,他呼吸逐渐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还在试图挣扎:“……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示范,我会了,这个我自己会……”·夏羡宁忍不住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洛映白从来没有过让别人帮自己纾解的经历,结束之后,他靠在夏羡宁身上歇了一会才缓过劲,觉得自己大致是明白了这个互相帮助的程序··他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怎么你先让我来了……”·夏羡宁咬着他的耳垂,语调极尽隐忍:“我怕你一会难受。”
洛映白怕他憋坏了,说道:“不就是也帮你……这样一下嘛,有什么可难受的·快点吧,这次换你来·”·他天真纯洁地想要帮助对方,结果身体没转过来,就被夏羡宁从后面抵在了墙上。
洛映白:“”·他的皮肤光滑的像白玉一样,腰肢劲瘦柔韧,夏羡宁用手握上去的时候,忽然有些惶恐。
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早春时节看见了第一枝玉兰花的开放,那花朵风雅美丽,叫人不知道怎么珍惜才好,小心翼翼地怕将它弄坏,又万分想要亲近··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拥有了这个人。
洛映白就没那么开心了,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他这个师弟,干什么都直来直去,毫无花哨,做这件事也同样不例外,力道越来越大,他手扶着墙,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一开始还强忍着,直到这时见夏羡宁没完没了,简直再也忍受不了了,咬牙道:“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羡宁,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自己克服一下吧。”
他这句话已经带了哭腔,夏羡宁凑过去,安抚的亲吻着他的面颊,沙哑的嗓音有种- xing -感的味道,说出的话却格外无情:“你说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欲哭无泪,浑身几乎发抖,说道:“可我想像的不是这样的……是我、我……”·一句话没说完,夏羡宁忽然停住动作,将洛映白抱起来,快步走到了床边,把他放了上去。
洛映白总算缓了口气,可是夏羡宁刚才动作又快又急他受不了,现在突然停了也一样难受,他忍不住说道:“你、你就变着法的整我吧……真拿你没办法”·夏羡宁覆上去,抬起他的胳膊亲了亲,语带心疼道:“对不起。”
他说完之后,又有点憋气,哑声道:“明明是我拿你怎么办都不行,以前怕你不爱我,现在又怕你疼……”·他同样面色潮红,气息不稳,显然刚才没有尽兴,这时也是强忍着,洛映白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刚才拄在墙上,胳膊肘被磨破了,夏羡宁对他珍重之极,本来心里就歉疚,这时候更是舍不得,居然勉强维持了半分理智,中途换了地方。
——其实他后背上的伤要严重很多,但是意乱情迷之际,夏羡宁丝毫没有感觉到疼··洛映白甩开夏羡宁的手,用力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的俯过身来,两人很快又亲在一起。
夏羡宁喘着气,说道:“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别再招我·”·洛映白缓过来一些,顺口说道:“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是怕你这个小处男累坏了……”·夏羡宁一句废话都没有,立刻就扑了过去,他巴不得洛映白这么说了好让他继续——反正这一晚上时间很长。
他几乎不愿意停下来——只要想想从今天开始,洛映白就已经完完全全被他所占有,幸福的感觉就足以将人完全吞噬,心中想要拥有的欲望却反倒更加浓烈··一切结束之后,夏羡宁温柔地拨开洛映白汗- shi -的额发,温柔地在他额头一吻,带着他冲洗一番,两人又回到了床上。
夏羡宁按照自己卷春卷的老习惯,把被子裹到洛映白身上,又静静抱了他一会,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此时已近初秋,白天虽然太阳高照,晚上却凉意浸骨,此时周围鸣蝉四起,寂寂如月,夜风推窗而入,在房间中静静徘徊。
忽然间,两人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晚上练功过后,并肩躺在洛家大床上,月华透窗而入,牛奶一样覆在身上,床下,小虫子在外面唧唧地叫,拉开一点的窗户外面透入丝丝缕缕的夜风,宁静而温馨。
这么多年过去了,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因为时间而生疏,反倒更加亲密··夏羡宁的心忽然很柔软,柔软的像是要化成一泓泉水,他以为洛映白睡着了,对方却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伤怎么样”·夏羡宁微笑起来,说道:“早忘了。”
洛映白道:“说的这叫什么话转过来,让我看看·”·洛映白的- xing -格外柔内刚,夏羡宁从小到大跟他相处了二十余年,一次也没见洛映白哭过,但今天却被他逼出了眼泪,此时说话的时候嗓音还有点沙哑。
那声音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砂纸,磨蹭着夏羡宁的心脏,洛映白的每句话,都让他的心口有种饱涨的满足感··这个时候,就算是他说让夏羡宁去死,夏羡宁怀疑自己都不会想到要拒绝。
他先是从床头拿了杯水给洛映白喂了几口,然后听话地转过身让他看伤··洛映白撑起身凑过去,想看的清楚一点,这个动作让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等看清楚了夏羡宁背后的伤口确实没什么大碍,他立刻又高位截瘫一样倒回了床上。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疯狂,夏羡宁又精力旺盛,洛映白被他折腾了好长时间,不光是腰和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就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原来洛钊总是骂他不刻苦,懒,直到现在洛映白才觉得自己实在是自食恶果。
他半蜷在床上,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也不想动,洛映白的头发有点长了,几缕碎发挡在脸侧,他都懒得去管··夏羡宁带着微笑,双手撑在洛映白身体的两侧凝视他,轻轻把他脸上的头发撩开,低头亲了亲他。
他低声道:“对不起,把你累坏了吧·”·洛映白沉默了一会,闭着眼睛说:“我觉得我以前可能都认识了一个假的你·你怎么那么多……新奇的想法,你不是管我管的挺严的吗那些花样都是从哪里看来的”·夏羡宁轻轻给他揉着腰,笑而不语。
洛映白嘀嘀咕咕地道:“心里觉得好奇怪,我从来没想过和你还可以这样……”·夏羡宁温柔地问道:“那你想和谁你说,你说了我出去就把他给杀了。”
洛映白:“……以后我恨谁了我再告诉你吧·”·两人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夏羡宁依旧看着他,舍不得闭上眼睛,洛映白的脸上有些疲惫之色,因而睡得很沉,但他的嘴唇和眼角都有点肿,又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别样的娇艳。
他很轻很慢地凑过去,蹭了蹭洛映白的脸,然后才重新把人搂进怀里睡了··洛映白一贯爱睡懒觉,这一次又累惨了,当第二天早上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差点没当场疯掉,迷迷糊糊地推了旁边一把,嘟囔道:“羡宁,挂电话。”
结果这一推却推了个空,洛映白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夏羡宁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好像方块一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手机还在裤兜里,裤子被胡乱扔在地板上,要接电话还得先去捡,洛映白本来想不管,可是那铃声不依不饶响个没完,他即使用被子把头蒙住都睡不着。
洛映白掀开被子气道:“羡宁到底跑哪去了睡完了就把我一个人撇下还是人么过来”·他冲着裤子勾了勾手指,那条裤子竟然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像是被一个隐形人穿着那样,一步步走到了洛映白的面前,洛映白从兜里掏出手机,才反应过来这是夏羡宁的裤子和电话。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拿着手机重新躺下,看见屏幕上苟松泽的名字不停跃动,于是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苟松泽的一声“夏处”噎在喉咙里,失望道:“怎么是你啊我们头呢找他有事。”
洛映白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不见了·”·他俩有事没事厮混在一起,苟松泽倒也没多想,只道:“他要是没带手机就走了,估计会很快回来吧,那正好咱们先聊会天,等夏处回来了把电话给他。”
洛映白道:“不聊,我要睡觉·”·苟松泽道:“上午九点了,你还不起床”·“啊……”洛映白的眼睛又快要闭上了,“没有衣服穿,起不来。”
苟松泽大概是真闲的,道:“胡扯,你衣柜里那么多衣服,摆设吗”·洛映白:“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啊啊啊~~~我用完全不喜欢的衣服把自己伪装成你爱的模样,可在你面前只能把心意深藏。”
苟松泽:“……”·他没再废话,把手机挂了··洛映白成功把人恶心到了,觉得很得意,自己笑了半天,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了,干脆摆弄夏羡宁的手机玩,结果玩了一会,他不小心划开了夏羡宁的历史浏览记录,一个淡粉色的页面蹦了出来,这好像是个什么论坛,一溜的文章目录。
洛映白本来不感兴趣,结果上面最新发布的一篇文章标题大写加粗,写的是“师兄,你为什么这么浪”··洛映白:“”·“师兄”两个字让他有点敏感,更何况这可是夏羡宁的浏览历史里面找出来的,洛映白心生好奇,点了进去。
【……床上,男孩纤细柔弱的身影在用金丝织成的被子里若隐若现,那被子里的身躯显然是一丝不挂的,嫩白如雪的肌肤上,还隐约可以看见被粗鲁对待过后,留下的青紫印记。
】·洛映白:“……”·他突然有点瘆得慌,裹紧了自己淡蓝色的小棉被,继续往下看··【他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然而刚刚勉强抬起上身的时候,就被一条属于男人的臂膀拦腰搂住,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昨晚留下的伤口处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洛映白花瓣一般粉嫩的唇颤抖起来,抽泣着说:“我已经和青楼的残花败柳没有什么两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洛映白:“噗——”·残、残、残、残花败柳还还还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洛映白把自己的名字看了三遍,确定没有写错,他怀着可能是重名的自我安慰,再向下看去,夏羡宁的名字带着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跟着映入了他的眼帘。
【夏羡宁目光- yin -狠,笑容邪魅,他压在洛映白的身上,大手掐住那如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只要想想有那么多男人曾经碰过你,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可你现在还不是回到了我身边师兄,看来这几年在外面你也学到了不少的本事,不让我见识见识吗”】·【洛映白一边痛苦泪流,一边颤声哀求:“求你……”·“现在你所有家人的- xing -命都在我手上,只有取悦我才可能留下他们的贱命”夏羡宁捏住佳人尖俏的下颏,冷酷命令道,“坐上来,自己动。”
这时,门突然开了……】·这时,门真的突然开了··洛映白正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中不能自拔,被这恰到好处的意外配音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夏羡宁的手机落了下来,正好砸到了他的鼻梁上。
夏羡宁拎着饭走了进来,换了一身运动服,他进来看见洛映白,脸上就带了浅浅的笑容,本来是要打招呼的,结果看见洛映白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捂着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腕道:“脸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没事没事。”
再疼也没有精神上的冲击大·洛映白顾不得鼻子上的疼痛,忙不迭地在屏幕上滑动,打算把页面退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害怕被夏羡宁发现自己看到了这个东西,就好像蓝胡子的小黑屋一样,洛映白很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代表着夏羡宁的第二个人格。
还我家人的贱命,羡宁啊,你会被你老师打死的喔··洛映白打着哈哈:“没事没事,你的手机不小心砸我脸了哈哈哈……你换衣服了啊我还以为你光着出去的哈哈哈……”·夏羡宁:“……砸脸了这么开心的吗”·洛映白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刚才胡乱一通瞎按,那个同人论坛的界面已经被他给关上了,这才稍微放心,说道:“手机给你,刚才小苟打电话找你来了。”
夏羡宁将饭放在桌上,手里还有一个袋子,这么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他还从什么地方给洛映白买了身新衣服··夏羡宁先不忙着打电话,把衣服给洛映白,柔声道:“你先起来,吃了饭再睡。”
洛映白丝毫没有吃饭的心情,躺在床上答应了一声没动弹,眼睛盯着这个熟悉的夏羡宁,抚慰内心受到的创伤··夏羡宁却误解了洛映白的意思,被他这样凝视着,心里觉得很高兴,俯下身想去亲吻他。
洛映白连忙把夏羡宁挡开:“别亲了,你先给小苟回电话吧”·夏羡宁有点失望,还是听了他的话直起腰,说道:“那你也快起来,一会饭都凉了。”
洛映白全身酸痛,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不起·”·夏羡宁还想说什么苟松泽的电话已经再一次打了过来,是询问他一份文件的批复问题,夏羡宁只好暂时放过了洛映白,走到一边跟他交代事情。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两人很快说完,夏羡宁挂断电话之后才发现微博页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他只以为洛映白刚才是在刷自己的微博玩,倒也不当回事,就顺便读了一下几天来挤压的评论和私信。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在三分钟之前,一个粉丝半开玩笑的@··“@夏羡宁  夏公子,刚才本宝宝在刷饭拍视频的时候,惊见你家媳妇要娶别人啦,不管管吗”·底下是剧组拍摄现场粉丝们拍摄的视频,夏羡宁点开之后,听见里面的声音很嘈杂,不过也能听清楚演员们念台词的声音,镜头从温倩倩那边晃了两秒,又对准了正在马上对峙的洛映白跟周俊宜。
洛映白那身古装特别好看,夏羡宁刚想截个图,就看见洛映白折扇轻摇,冲着周俊宜说了那句“本王是来娶你的”··夏羡宁:“……”·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原剧本的台词不可能这么写,肯定是洛映白自己改的,尤记得昨晚拍戏的时候洛映白好像也跟周俊宜这样说过,只是台词比较隐晦,夏羡宁没有深想,结合这个视频,他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夏羡宁磨了磨牙··洛映白看见活的夏羡宁一切正常,没有变异,觉得安心了,酝酿睡意,刚刚要重新进入梦乡,就觉得有人在揪自己的被子,他以为是夏羡宁又在催他吃饭去了,不耐烦地把被子扯回来,抱住脑袋底下的枕头,势要睡到地老天荒。
他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起,你去吃吧……”·片刻的停顿之后,紧跟着被子又被大力一拽,夏羡宁强行躺进洛映白的被窝里,将两人裹在一起。
洛映白忽然觉得形势有点不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就被夏羡宁箍进了怀里,刚才被同人文统治的恐惧一下子涌上心头,满脑子都是“邪魅一笑”、“冷酷- yin -狠”,还有……“残花败柳”。
我滴妈救命啊·洛映白忙不迭地想从床上爬起来:“我起我起我起,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羡宁”·他被重新按回了被子里。
 · ·第87章 修罗场·这一天, 夏处没有早朝, 群臣趁机摸鱼, 整个特侦处一直保持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直到下午时一桩案子的发生,才让大家不得不把夏羡宁叫了回来。
车子没有开往特侦处,而是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车载收音机里传出高亢而欢快的音乐声,新一周的娱乐新闻正在播报要点··今天的新闻当头就是一条重磅消息——新戏刚刚杀青的影帝周俊宜和编剧盖晓昏倒在了在一家酒店里的同一个房间, 现在已经被发现并送往医院。
案子是报到公安局那边的,苟松泽打电话的时候也还没有完全把情况了解清楚,洛映白仔细地听着新闻,确认两个人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没事,听小苟的意思,这次好像又是骨怪女作祟。
不过来周哥和盖晓已经分手了, 二来他们说是遇到了骨怪女,却没有受到最终的攻击, 这两件事都挺奇怪的·”·夏羡宁开着车道:“不管怎么样, 既然是有惊无险你就别着急了, 微博上的任务不是已经算完成了吗”·洛映白道:“嗯,是完成了, 但这件事肯定也要转交给特侦处啊。
就算骨怪女咱们上次抓走一只还有一只, 她也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明目张胆地出现不是·”·他边说边浏览网页, 相关新闻一下子蹦出来不少, 已经有不少的“知情人士”进行各种或真或假的爆料,周俊宜和盖晓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酒店的房间里引起猜测,两人过去传过的绯闻,以及一些疑似亲密的照片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有人自称当时就在周俊宜和盖晓两个人的隔壁房间,曾经听到里面传出来过一阵阵笑声,像是女人笑,音质非常特殊,并且他看了新闻之后特意查了周俊宜和盖晓过去的访谈,十分肯定那声音不属于他们两个任何一人。
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出来发言,声称两个人在被送到医院之后,他们已经打扫过了房间·但过了不久之后,他们再次在房间里发现了奇怪的脚印和绒毛,脚印的形状有点像马蹄,可是绒毛却应该出自于猫狗一类的小动物身上——可是像这种高档的酒店,按理说是绝对不会允许宠物进入的,实在匪夷所思。
事情越来越诡异,洛映白看完之后说道:“的确是骨怪女没错,而且她袭击人没有成功之后,好像是还留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夏羡宁立刻打电话叫人去抓,他和洛映白则径直赶往了医院,洛映白跟往常一样长腿一伸就要下车,结果又脸色扭曲地僵住了动作。
夏羡宁连忙从他那边下来,快步跑到洛映白一侧去扶他,他小心翼翼觑着洛映白的神情,少见地露出些心虚··“我浑身都疼,我的腰都快断了”洛映白握着夏羡宁的胳膊,动作迟缓地下车,哭丧着脸说,“昨天晚上就是那么长时间,今天早上又是那么长时间,就、就说你体力好,可是我不行啊”·他说的话好像抱怨,语气却又有点像是撒娇,夏羡宁想起之前的事,心中一甜,低声道:“我下次轻点。”
洛映白哼了一声··周俊宜住在医院外科楼的207,两人到了病房外面的时候,看见好几个人站在那里,身上都穿着制服··盖晓和周俊宜是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发现异常之后报案到了公安局,而后公安局又要求把这桩案子转交给特侦处,因为夏羡宁当时没在单位,所以特侦处来了几个人跟他们交接案情和相关证物。
这个病房是豪华套间,在走廊的尽头,没有安排其他病人,楼道里有些乱哄哄的,有人正在跟沟通交接,还有几个人带着手套,围着一堆什么东西啧啧赞叹,不时发出笑声。
夏羡宁轻咳一声,走了过去,他的声音并不大,楼道里的笑声和交谈却突然齐齐一静··洛映白行动迟缓地跟在威风凛凛的师弟后面,狐假虎威地将离他最近的苟松泽推开:“让路让路,让我看看你小子笑那么猥琐干什么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苟松泽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嘿哟”一声,作势要还手,结果夏羡宁身形一转就挡在了洛映白前面,看着苟松泽道:“你干什么呢”·苟松泽秒怂,呐呐道:“玩玩,就玩玩嘛。”
夏羡宁平时护着洛映白就跟狼狗护食一样,大家都是见过他表白的人,也习以为常,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苟松泽总觉得他今天更是格外凶残——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吗·洛映白嘚嘚瑟瑟地从夏羡宁身后出来,用肩膀撞开苟松泽,结果把他自己撞的倒退一步,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隐隐作痛,众目睽睽之下关乎颜面大事,洛映白咬牙忍了,保持僵硬的笑容探头去看桌上的那堆东西。
那里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情趣内衣,有一对兔耳朵下面甚至还盖着一个按摩棒··洛映白:“这……是啥”·魏收正好刚跟市局的人做完交接工作过来,非常了解情况,听洛映白这么问便道:“师兄,这都是从周俊宜和盖晓的房间里搜出来的——据当时检查第一现场的警察说,房间里被饮用过的饮料当中下有- cui -情的药物,但就是因为还有这些东西,所以他们暂时不能判断到底是一方受害,还是两个人只是约好了一起玩玩,需要等人醒了问问才清楚。”
所以他们刚才兴奋地围在一起就是在看这些东西,夏羡宁脸色一沉,周围特侦处的人噤若寒蝉,几乎是整齐划一地缩了缩脖子,生怕被夏羡宁的目光扫到,又是一通惨无人道的训斥。
夏羡宁道:“现在是在工作,你们像什么样子……”·洛映白:“咳咳,羡宁,我其实也想研究一下,为了了解案情,这也是必要的嘛·”·夏羡宁素来对他与别人不同,再加上昨晚过后,他更是满腔柔情,百依百顺,跟洛映白说话的声音都软下来了:“好。
你不要弯腰,我拿起来给你看·”·特侦处成员:“……”·这么双标都不脸红,也是活久见··“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
洛映白像是察觉到了众人心中的吐槽,于是语重心长地说,“不过看是看,你们见到这些玩意这么激动兴奋可就不对了·师弟们,咱们是修行之人,虽然不说一定要完全戒色,也得清心寡欲,好歹也得装的淡定一点嘛。
学学我,我就是很严肃地在发现问题·”·魏收站在最前面,一直首当其冲,惭愧地说:“两位师兄说的对……不过我刚才没看……”·这时,有护士过来告诉他们,周俊宜已经醒了。
周俊宜这次可以说是麻烦缠身,他和盖晓撞见了骨怪女,又被媒体报道一同开房,引起了很大轰动,但不幸中的万幸是,骨怪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仅仅是将周围的墙壁冻结,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最终的袭击。
·所以两人虽然因为寒冷而陷入昏迷,但身体的各项指症倒是还算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听说周俊宜醒了,跟他最熟的洛映白就进了病房看他··他敲了敲病房的门,听到了“请进”两个字,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周俊宜倚着床头坐着。
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神情挺颓废的,估计是受到了惊吓··洛映白坐在床边,问道:“周哥,你还好吗”·周俊宜见到是他,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轻叹道:“还好,谢谢你上次给我的护身符,这回救了我一命。
我也不知道招惹了哪路神仙……最近实在倒霉·”·先是进了闹鬼的剧组,而后又遭到骨怪女袭击,这乍一听起来的确是挺倒霉的,洛映白都不好意思跟他说,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意外,而只能说是周俊宜命中当有此劫——就是他当初相面时说过的桃花劫。
岳欢想要袭击周俊宜是因为盖晓,而骨怪女的出现也跟他们开房有关,盖晓跟周俊宜之间的纠葛实在算不上良缘,毕竟周俊宜也是好朋友,洛映白看他这幅憔悴的样子,也有些同情。
他道:“我和羡宁一起过来的,你放心,特侦处那边已经调查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哦,原来你是和夏处长一起来的·”周俊宜垂眼,顿了片刻之后又看着洛映白道,“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具体的内幕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洛映白想了想,道:“就是有一种叫骨怪女的妖怪,她很喜欢对情侣下手,不是针对你的,现在被抓住了·”·周俊宜突然皱眉道:“谁是情侣我和盖晓吗谁说我们是情侣的”·他说完这句话,却见洛映白眼睫微垂,摸了摸鼻子,像是在思考要说什么。
他平时言谈戏谑的样子看惯了,这种神情倒让周俊宜晃了下神,然后他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问道:“我和盖晓,你……知道了”·洛映白道:“出事了需要了解案情,知道了一小部分吧。
抱歉·”·听到他说这话,周俊宜的脸色有一刹那变得非常难看,但看了洛映白一眼之后,他终究还是轻叹了口气,神情慢慢平静下来:“好吧,发现了就发现了,如你所见。”
洛映白正色道:“周哥,我无意探究你的个人隐私,可是这件事关系着案子,骨怪女在最后关头没有袭击你们总得有些道理,你和盖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现在是复合了吗”·周俊宜呼了口气,凝视着洛映白,忽然问道:“在我回答我们两个的事情之前,你告诉我,你讨不讨厌同- xing -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很紧张,但洛映白的关注点却跟周俊宜不太一样,他目光一转,突然想起那堆发现的衣服当中,似乎还真的没有一件女装,顿时意识到其中深意,惊讶道:“盖晓是男的”·周俊宜道:“为了公平起见,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洛映白眨了眨眼睛,说道:“不啊,爱情平等嘛·”·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周俊宜眉梢一扬:“哦,这么豁达”·洛映白笑道:“我自己是这么想的,别人的话我也管不着,骗你干嘛——周哥,盖编剧应该不是男的吧我看过她的面相,应该不会。
但你们……”·周俊宜欲言又止,片刻后唇边微微扬起一抹苦笑,随即又落了回去,回答了洛映白的问题:“你误会了,她就是女人,不过她的心理上希望自己是男- xing -,所以每次跟我在一起,都刻意这样装扮。”
洛映白略一沉吟,而后诚恳地说:“不太明白·”·他倒是知道有的人很有可能因为先天或者后天的影响在心理上产生错位,不满意于自身- xing -别,但回想盖晓的举止,洛映白只觉得她的举动言行不但明明白白昭示了那是个女人,还是个心思颇为敏感细腻的女人,也就实在不太明白她这种自我认知错误从何而来。
周俊宜看出了洛映白的想法——因为他以前也同样为此而迷惑过,还特意就此事查找过一些资料,解释道:“正是因为盖晓这个人的- xing -格过于纤细,总是疑神疑鬼,缺乏安全感,所以潜意识里才更加渴望自己是男- xing -,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自己沉浸在幻想当中,久而久之,就拔不出来了。
不是说‘想’变成男- xing -,她的举止就一定会粗糙和男- xing -化的·”·周俊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男人也是同样,喜欢男人的男人也不能就被认为是变态或者娘娘腔。”
洛映白点了点头,心里突然觉得之前有什么事情搞错了··周俊宜又说:“盖晓在初中的时候曾经有过去做变- xing -手术的意愿,但是她的父母极力反对,并且非常严厉地管教她,因为想把盖晓扳回来,就让她刻意做出非常……扭捏的举止,去‘像’一个女人……盖晓一直不甘心。”
洛映白听到这里,“啊”了一声,他忽然明白了他们的误区在哪里,盖晓当初没说实话,她幻想出来的那个岳欢,其实不是她喜欢的人,而是男- xing -的她自己,也正因为如此,岳欢才会以她的恨为恨,才要去害周俊宜。
所以之前夏羡宁还提出过,奇怪为什么《雁齿小红桥》中女主的戏份那么少,因为重点并不在女主身上,盖晓也从来没有把她自己想象成女主··他在思考的时候,周俊宜同时解释着:“我们在一起……一开始她在事业上比我强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算不是有意的,也难免带有一些想要取悦她的心情。
所以我们……上床的时候,她每次都是刻意去模仿男- xing -的方式,我真的非常接受不了,但是在她的坚持下,我们还是那样做了……”·盖晓想成为男人,厌恶一切让她意识到她自己是个女人的证据,其中最直接的一项就表现在感情……或者说- xing -爱方面,她喜欢周俊宜,又努力使自己不要从女- xing -的角度来喜欢他,努力想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跟周俊宜交往,如果这个想法不能很好地实现,日积月累之下,她心中就会产生想要毁灭周俊宜的念头。
种种心态融合,形成了岳欢这个全新的意念体··虽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个真相或者不算太重要了,不过弄清楚了总比不清楚的好··洛映白起身拿了个一次- xing -杯子,倒了杯水递给周俊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斟酌着道:“新人进入影视圈打拼,的确是不容易,我能理解你面对盖编剧时的心情。
你虽然顺着她,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我能看出来,你对她曾经还是有过真感情的·希望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无论是分或者合,你们两个都能获得内心的宁静。”
周俊宜抬起手,犹豫片刻,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使劲攥了攥,低声道:“真正能使人获得内心宁静的是你,我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能理解我的·”·洛映白一笑,见他不喝水,就干脆转手自己一饮而尽:“用不着这样啊,这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可扭扭捏捏的……”·周俊宜忽然说道:“那我要是说,我被盖晓,上过呢”·洛映白:“噗……咳咳咳咳”·他一时不察,差点呛死,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重要的话都要等到人家喝水再说。
洛映白看着周俊宜认真的表情,崩溃道:“你这样玩我可就没意思了啊你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盖晓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周俊宜说话的时候,本来心里还有股悲愤的情绪,结果看到洛映白的反应,他反倒又好笑起来了,给他拍了拍后背道:“我骗你干什么,就算是女的,还可以有很多工具……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她分手的真实原因。
上次没说出口……其实是我真的实在受不了了,我本来喜欢的是女人,她却逼着我用这种方法跟她在一起,所以我才会跟她分开,现在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
洛映白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周俊宜轻声说:“总之简单地讲,就是我原本喜欢女人,也对盖晓的这些行为非常抗拒,就跟她分开了,可是她对我的影响太深,在分手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再也接受不了女人了……或者应该说,接受不了除她之外的女人。”
洛映白一时无言,周俊宜道:“后来我曾经试着找过几个小男孩,就是一夜情,那感觉确实不错·但随着我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这种事被曝光出来就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后来也不敢再找。
这么多年清心寡欲,昨天盖晓来找我,我就糊里糊涂地跟她在一块了,谁想到却又撞见了这种事·”·洛映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主意道:“要不然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周俊宜笑着摇了摇头,注视着他说:“谢谢你,不用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完全可以接受自己已经是同- xing -恋这个事实,而且我发现,喜欢一个男人没什么不好的·”·洛映白:“”·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周俊宜握住了他的手:“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洛映白:“”·他莫名其妙道:“你今天怎么一会一个说法,你脑子坏了吗不是,所以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假的你不是刚刚跟盖编剧复合了”·听见周俊宜的表白,他既没有激动羞涩,也没有觉得恼怒恶心,唯一的感觉就是匪夷所思——周俊宜说的每一句话都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力,已经把洛映白给弄懵了。
周俊宜听了他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道:“我没有,你不要这样想·上床和复合是两回事,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我是一时没有把持住·”·他低声道:“你可能不明白,有的时候,人的欲望和情感并不是能够完全吻合的东西。
我真的喜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了,如果有你,我又何必去找别人呢·你抗拒被一个男人喜欢吗”·他的头凑过去,好像想去亲洛映白一下:“不要抗拒,你不懂的那些我可以教你,我相信你肯定也会喜欢上那种感觉,就像我……”·洛映白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微冷,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就“砰”一下开了。
一个人大步走进来,一把扯起洛映白,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冷然道:“周先生,自重·”· · ·第88章 处理情敌·洛映白扶额, 觉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早上刚刚被夏羡宁以这个人为理由收拾过一顿, 差点就没能下得来床, 当时还说夏羡宁想的多吃醋精,真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周俊宜居然真的表白了。
洛映白怕两个人发生冲突,连忙说道:“你别多想,羡宁,我……”·夏羡宁把他卡在自己身后, 迎上周俊宜的目光, 冷然道:“周先生, 我师兄不是你能高攀的人,多余的话我不说, 你自重。”
他逼视着周俊宜,补充道:“把我惹怒的代价,你承担不起·”·周俊宜沉默片刻, 迎上夏羡宁的目光,问道:“我并不是在跟夏处长表白,生气的为什么会是你”·夏羡宁似笑非笑:“你同样也没有让我回答问题的资格。”
周俊宜一噎, 夏羡宁扯着洛映白就要走,洛映白跟着他走了几步,又站住了, 转向周俊宜··夏羡宁皱了下眉, 明明白白地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但是却也没有硬拽,洛映白正色道:“周哥,谢谢你这份心意,但是我没喜欢过你,不好意思了。
我这个人爱开玩笑,如果是我的什么话造成了你的误会,我向你道歉·”·他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但是遇事拎的清,知道就应该说的必须说清楚,因此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周俊宜问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男的好,我现在不逼你,我还有时间,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夏羡宁喝道:“周俊宜”·“不行,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就是羡宁。”
洛映白平静地将夏羡宁指着周俊宜的手挡住,看着周俊宜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并且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夏羡宁和周俊宜刚刚还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洛映白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突然都不说话了。
夏羡宁刚才几次想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周俊宜,可是他上次当着众人面表白是因为受制于阵法,现在在清醒的时候却要顾及洛映白的心情,生怕他不高兴,所以忍住了没有开口。
·——夏羡宁没想到这话会是洛映白自己说出来··他冲动之下已经忘了周俊宜还在身边,当着他的面一把抓住洛映白的手,想说话,又没说出来。
洛映白似笑非笑道:“干什么这幅表情我刚才看你憋得难受,替你把话说了不好吗”·夏羡宁眼中都是惊喜,怔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把洛映白的手越握越紧。
洛映白反手抓住他的手,说道:“走了·”·他礼貌- xing -地冲周俊宜微一点头,拉着夏羡宁离开··出了病房,已是黄昏,夕阳余晖漫洒,被医院楼道里的玻璃窗折- she -出耀眼的光芒,夏羡宁觉得他的心也亮堂的好像这阳光一样,他知道这里会时常有人经过,但是只要洛映白在他身边,他就愿意一直拉着他的手这样走下去。
洛映白晃了晃胳膊,一脸求表扬:“这次我的立场是不是很坚定你高兴吗”·夏羡宁只是笑,冲他点了点头··洛映白舒了口气,觉得那种在外面找小三之后被媳妇捉女干在床的心虚感轻了很多,好像连腰都不那么疼了。
太好了,要不是他机智聪明又警觉,今天晚上说不定会死··骨怪女很快就被抓到了,这家伙也的确是比较点背——上一回夏羡宁和洛映白布局抓了她的同伴,以至于这一带的妖物收到风声,都不敢出来作祟,骨怪女躲在酒店里好几天不敢出门,正因为饥饿体力不足,就碰见了盖晓和周俊宜。
她兴奋地冲上去冻住了两人,结果惊见似乎又是一对狗男男,于是就饿晕了··夏羡宁和洛映白到的时候,骨怪女正冲着苟松泽破口大骂,她被下了咒语的绳子束缚着,已经露出原身,主干是骷髅,头颅是美女,手脚则是类似于雄狮猛虎这类动作的爪子。
审讯室里,骨怪女的爪子不停拍着特侦处的桌子,几乎崩溃:“我已经放弃了,本来想回妖界,但是你们天天巡逻天天巡逻,我根本就没机会逃跑,实在饿得不行才想弄点东西吃,有了体力才能回家,可是我为什么遇到的又是两个男的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很多次回回要吃饭了就来俩基佬,你们人类怎么这样你们没有女的吗我们这边没有男的,没有女的找我不行吗”·苟松泽:“……噗”·洛映白本来想进去的,默默地在门口站住,隔墙围观。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同是天涯沦落狗,没对象的苟松泽大概也觉得她惨,竟然难得的没有跟骨怪女抬杠,反而提醒道:“今天那两个人里面有一个其实是女的……”·岳玲小声道:“她们按照心里状态划分- xing -别的,盖晓对她来说就是男的。”
骨怪女中气十足,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快要饿死的妖怪:“搞基的都是傻逼,放着女的不找,非找大老爷们,这样的傻逼还越来越多,我他妈每次来人界放眼一看,傻逼山傻逼海,呸,老娘就是饿死也不吃傻逼”·洛映白默默扭头,向走过来的魏收问道:“你们给她吃啥了”·魏收诚实地说:“我今天中午叫的外卖给她了,她不爱吃,但也吃了。”
洛映白道:“这妖怪肺活量真大,骂人也讲究,送去唱rap应该不错·”·被抓来接受审讯的有不少都是狂野份子,在特侦处拍桌骂街分分钟常事,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粗糙的大嗓门和草泥马选手,这么朗朗上口又富有幽默感的不多了,可见的确是真情流露。
他感叹道:“阿收,你看见没有,这就是单身使人优秀·”·魏收干咳,很厚道地提醒洛映白夏羡宁还站在旁边··洛映白面不改色地将话说完:“……然后等你足够优秀,就可以去找一个同样水准的对象了。”
魏收忍不住笑了,夏羡宁捏了下洛映白的鼻子,问他道:“盖晓怎么处理了”·魏收道:“夏处,周俊宜倒是没有把责任往盖晓身上推,但盖晓自己承认了故意在周俊宜的饮品中下药,交代的话也跟事实相符,这次不但罚款,还要拘留,具体报告我正要去写。”
夏羡宁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魏收会意,就拿着手上的文件匆匆走了··夏洛两人想起这件事的始末,都有些感慨,这件案子中间发生了太多曲折,虽然就他们以往的见识来说不算恐怖血腥,但奇葩程度绝对名列前茅。
盖晓也是,周俊宜也是,不能说是坏人,个人能力在普通人当中也已经十分出众,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绝对有他们自己的原因··夏羡宁沉吟道:“周俊宜这个人……”·洛映白一抬手:“羡宁,其实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跟他的交情可以说不浅,但关系却并不是特别的好。”
夏羡宁点了点头,其实应该说是洛映白单方面对周俊宜不太亲近,洛映白心思重,城府深,但是很讲义气,对于他真心喜欢的朋友,比如几个室友,再比如苟松泽魏收等人,洛映白基本上是毫无保留,谈笑间也并不怎么顾忌,可是他跟周俊宜说话的时候却一直都很客气,就像是隔着一层。
洛映白道:“每个人- xing -格和处事的方式不同,我不是要评判对错,但周俊宜的- xing -格世故圆滑,他注定了不太容易得罪人,但也注定了没有什么能够交心的人,跟我并不相投。”
夏羡宁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洛映白抬眼看他:“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不喜欢他,以后这个人干什么跟咱们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两人目光相撞,夏羡宁不置可否地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洛映白也没再多说·反正对于他来说,整个事件到了现在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他不可能因为周俊宜的经历或者过去的情面就心软。
——虽然面对着夏羡宁的时候,洛映白看上去很好说话,底线也总是一退再退,但世界上终究也只能有一个夏羡宁··但他这边郎心似铁无可转圜,周俊宜却好像并没有死心,他出院之后,当天就给洛映白发了短信约见。
但让周俊宜失望的是,他在茶楼里等了一会,来的人却是夏羡宁··这是周俊宜第一次见他没有穿制服的样子,平时的夏羡宁看起来严肃冷漠,不近人情,过于强大的气场总是容易让人忽略他的- xing -别和年龄。
而此时他从外面走进来,一件白色的衬衣搭配休闲裤,穿的颇为随意,而合体的剪裁和精良的质地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世家公子的那一身清贵之气,看上去倒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即使出身于娱乐圈,自己本人也是颜值演技都十分在线的影帝,周俊宜在看到夏羡宁的那一刻,还是不得不为这个眉宇明朗、举止翩然的青年暗自惊叹··夏羡宁在他面前落座,主动说道:“他今天去学校了,腾不出去时间。
见周先生的短信说身体仍然有些许不适,所以我替他来·”·周俊宜停顿片刻,而后笑了笑:“原来如此,那真是麻烦夏处长了,让你百忙之中这样费心。”
他压下心底波澜,不动声色地说:“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一方面是想跟朋友小聚一下,另一方面打算请映白帮我看看我身上的劫难过去了没有·他没时间就算了,夏处长你还特意过来,我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表示自己跟洛映白不会见外,倒把夏羡宁说的像个外人似的,不过亲疏远近,两人各自心里都有数,周俊宜刻意这样强调,反倒落了下风。
夏羡宁淡然道:“不用这么客气,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茶楼里的茶是要自己冲泡的,周俊宜大概没有了心情,他便将紫砂的茶具拿过来,洗,润,落,冲,浇,拂,闻,运,倒,动作优雅天成,赏心悦目。
夏羡宁轻描淡写地用一句话将周俊宜堵了回去之后,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想见的人是他,你我之间没有交情,今日我本也不愿前来·但心中有惑,还需向周先生求证。”
周俊宜道:“夏处长为了公事这么忙碌,我又怎么可能不配合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夏羡宁淡淡一笑,将一杯茶放在周俊宜的面前:“我这次还真不是为了公事。”
周俊宜一挑眉,由夏羡宁少见的笑容中萌生出几分警惕:“夏处长要问什么”·夏羡宁直截了当地说:“我要问,你为什么会那样听盖晓的话她既然对你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周先生显然也对此非常抵触,难道你就没想过开口拒绝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所谓“过分的要求”指的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周俊宜顿时愣住。
夏羡宁给他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拿起自己的茶轻啜一口,放回桌上,动作闲适,尽显矜傲贵气··他缓缓道:“就算盖晓家境不错又是编剧,但也不到能决定一个人的事业生死的份上,你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也不是自身缺少实力,用不着靠身体换取资源。
要说顺从她是因为爱她,我看周先生也不太像,所以应该有什么别的原因,对吧”·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周俊宜可以对洛映白提起,是因为他喜欢洛映白,想要获得他的理解和同情,但转而从夏羡宁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觉得难堪。
“不好意思,我尊重你的隐私,但工作需要,一些资料不得不了解·”·夏羡宁毫无诚意地道歉,又说:“盖晓也说了一些你们过去的事,基本可以判断出你说的情况属实。”
他的语气和所叙述的事让周俊宜有些恼怒,反问道:“那又如何夏处长既然说是只为私事不为公事,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帮着你的师兄考察我,现在发现我是无辜的,你就愿意分手,他就愿意答应我的表白”·夏羡宁笑了,他面前的茶水氤氲出白色的雾气,将他难得的笑容衬出几分暧昧不明的深意:“你有什么可无辜的同别人发生关系之后将责任全部推开,再顶着一张情深义重的脸去追求另一个人,是无辜”·“还是说……”夏羡宁顿了顿,笑容顿敛,眸光深冷,“利用桃花蛊让需要的人喜欢上你,等到对方没有了利用价值又忙不迭地想要摆脱,才是无辜”·周俊宜一时心惊,被他这样逼问,竟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片刻,他才喃喃地说:“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他……也知道了”·夏羡宁没回答周俊宜的问题,将当初在酒店里找到的那枚桃花蛊拍在桌子上,桌上茶具同时晃了晃,夏羡宁冷冰冰地说:“果然是你。”
他现在简直想起来踹周俊宜两脚,还能好好跟他面对面坐着已经是最好的涵养了··洛映白总结的没错,周俊宜是一个非常圆滑且自私的人,这种人擅长察言观色,知情识趣,能够清醒地认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也绝对是他们自己,他们通常有着格外的人格魅力,但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人失控和妥协。
周俊宜刚刚出道的时候,盖晓已经是名编剧,两人在交往的过程中却是盖晓付出的更多,周俊宜有足够的自信,即使不依靠对方也能够成功··盖晓- xing -格偏执,跟周俊宜正好相反,喜欢他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在发现周俊宜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并有分手的打算时,盖晓就托人弄来了这枚桃花蛊,用这个让周俊宜迅速深爱上他,并且两人发生关系。
但凡事有利有弊,盖晓在当时虽然得偿所愿,过了两年之后,周俊宜却终究在一次去寺庙里有玩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于是他请高僧帮自己取走了桃花蛊,并坚决地跟盖晓分手。
但两人分手之后,周俊宜发现自己无法正常地喜欢女人,又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就一直跟盖晓藕断丝连·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对洛映白有好感,直到这回久别重逢,好感加深,周俊宜就想到了盖晓当年的办法。
夏羡宁神情淡淡的,指间已经失效的桃花蛊却碎成了粉末状簌簌而落,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堆,他道:“你想像盖晓那样,用桃花蛊让他喜欢上你,但是你失败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桃花蛊有种副作用,就是下蛊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对中蛊的人有二心。”
周俊宜给洛映白下蛊,洛映白因为之前中过蛊毒的关系没中招,反倒是夏羡宁点背撞上了,蛊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相中了喝醉的他,因此才有了表白之前夏羡宁跟洛映白在酒店里的那一番纠缠。
夏羡宁一开始本来没往周俊宜这边想,结果这次审讯盖晓的时候,从她的话语当中得知当年旧事,他才彻底恍然大悟··周俊宜沉默了一会,表情倒还算冷静,道:“你的意思是说,盖晓这些年这么疯狂地缠着我不愿意放手,就是因为当初对我用了桃花蛊,她就只能死心塌地地单恋我一辈子,现在我对洛映白也是一样。”
夏羡宁微一挑眉,冲他点了个头··周俊宜苦笑一声,说道:“但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最起码想要的东西我努力争取了·如果我不争取,这份感情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夏羡宁道:“可是你没争取到·”·周俊宜:“……”·正如之前洛映白给他看相所说,周俊宜本来的面相是很好的,金水相生,福泽绵长,可是就因为他什么事都急功近利,所求必要成功,以至于提前透支了好命数。
福挤在一起,灾厄随之而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如此一再动用蛊虫,下半辈子的运势就非常难说了··——从这一点来说,周俊宜跟盖晓很像··夏羡宁弄清楚了事情真相,也无意再跟他深谈,他将结账的钱压在茶杯底下,最后警告道:“周俊宜,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以后不要试图打扰他的生活,我说过了,你不配,也做不到。”
周俊宜道:“夏处长不说说打算怎么对付我吗”·夏羡宁漫不经心地舒展长腿,歪头扫了周俊宜一眼,似笑非笑:“桃花蛊到底是谁下的,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如果那是针对我还好说,如果是针对洛映白……我发过誓,任何人,”·夏羡宁略一停顿,他的眼神极具压迫力,让一直在高压之下保持不卑不亢的周俊宜都不由移开了目光。
夏羡宁扯了下唇角,把话接下去:“任何人想动他,十八层血狱,万千冤魂厉鬼之间,我必为之腾出一席之地·”·较之平常训斥下属,管教师弟,此时他语气不重,面上略带浅笑,但这话中深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目光更是冰冷到了极致。
周俊宜不由挺直了脊背,那一瞬间心头竟升起一股面对死亡的恐惧,从刚开始一直保持的淡定自若再也维持不下去,额头脊背同感一阵发凉··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但这时,夏羡宁却道:“不过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周俊宜一怔,夏羡宁从桌前站起,淡淡道:“因为你根本就没这个本事,也不配我们任何一个人计较,你擅用蛊术,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吧·”·他公事公办地说:“私制、贩卖、购买来源不正规的符咒都是犯法的,稍后请周先生去特侦处接受调查,我们将酌情对你进行罚款或者拘留。”
夏羡宁语气中不加掩饰的不屑让周俊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迎面抽了一个耳光——他费尽心机,自以为得计,但是从始至终,人家却从来都没有看得上他过。
周俊宜想起昨天洛映白和夏羡宁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羡慕这两个人,或许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全无防备的信任,才是他一直所渴求的,但是无论是他还是盖晓,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都没有得到。
“夏处长·”在夏羡宁离开之前,周俊宜忽然道,“你会一直对他好吗”·夏羡宁脚步一停,那一瞬间周俊宜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对方连头都没回,仅仅是那样一个停顿之后,就又重新离开了茶楼。
他刚才跟周俊宜说的话半真半假,夏羡宁来见周俊宜的事洛映白并不知道,但他是真的回了学校——T大正在举办学术交流会,他们专业的学生都被要求回去帮忙做会务和记录员了。
这次的交流大会规模很大,除了交流的学者和帮忙的学生之外,甚至连夏羡宁的祖父夏老爷子都到场了,他一向对国学方面的知识颇感兴趣,这回有不少年轻时见过面的专家学者参与大会,因此他在警卫员的护送下,也来到了T大。
夏羡宁拨通了洛映白的手机·· · ·第89章 盲棋·夏羡宁的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 那边一片嘈杂, 他叫了声师兄··洛映白的声音隔着话筒显得温柔沉静了几分, 在喧嚣的环境中也能让人听的很清楚。
“羡宁你等会啊·”·片刻之后,乱七八糟的声音没有了,洛映白道:“怎么了”·夏羡宁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就安心了, 道:“没事,看看你到地方了没有。”
洛映白道:“嗯, 这里有好多人, 乱哄哄的, 不过没什么事·夏爷爷也来了,我刚才看见他被一堆人围着就没过去打招呼·”·毕竟身份非同小可, 夏老爷子带着警卫出现,整个会场几乎都沸腾了, 洛映白生- xing -懒散不争,也就没往跟前凑。
夏羡宁喜欢他称呼自己家人时那种不加掩饰的亲昵, 笑了笑, 柔声道:“累了你就去找爷爷, 他那里应该会有单独的休息室和吃的·”·洛映白笑道:“就是这么打算的对了,你来吗”·夏羡宁不置可否道:“看情况吧。”
两人说了几句话, 洛映白听到方维在叫他,就匆匆挂断,重新回到了会场··他跑过去的时候, 发现很多人都围在一个地方, 方维正和班里的两名女同学站在靠外围一点, 小声说着什么。
洛映白笑道:“这是在干什么呢”·方维兴致勃勃地说:“盲棋,很有意思,叫你过来看看,难得韩老师亲自下场,跟他下棋的是市象棋协会的副会长。”
他们这次的交流会是在T大另外一个新校区举办的,这里最有名的就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艺术馆,平时活动很多,今天除了接待一干学者和艺术家之外,西北角还在进行着盲棋比赛,同样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不过在夏老爷子出现之后,很多人都凑到他身边去了,周围看棋的也少了不少,洛映白和方维护着另外两个女同学挤到前面去,只见下棋的两人一个白发苍苍,一个三十出头,肩并肩坐在一个茶几的两端,后面平放着一个大棋盘。
他们用的是象棋,下棋的两个人背对棋盘,口述棋路,后面分别有两个学生帮着他们挪动棋子,周围围着不少人,有的全神贯注看棋,有的小声议论,下棋的人是在一个台子上,周围的观众里的较远,只要不大声喧哗倒也不会打扰。
其中一个女生个矮,刚才没看见这场面,此时不太能看得懂棋局,倒是先注意到了那个大理石做成的棋盘,小声道:“这个棋盘真漂亮,是不是很贵重啊”·方维笑道:“映白识货,问他,就没他不知道的。”
洛映白道:“这棋盘和棋子应该是红花梨木做的,上面的字阳雕而成,价格大致有两万左右吧·”·他这话刚说完,旁边就个人淡淡地接口道:“这两万块钱对于洛少来说肯定不值一提了,但下棋看的是棋艺,不是棋盘的价格。
你们的注意点歪了·”·洛映白等几个人同时向说话的人看去,发现那是个眉目清秀的男生,刚才问洛映白棋盘价格的女同学皱起眉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怎么又碰上了谢肃这个假清高,真够背的。”
·她所说的谢肃正是指刚才说话的男生,他跟洛映白他们同专业,但是要高一级,是T大的学生会主席,同时在盲棋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这次到场据说是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拜在场上下棋的象棋协会会长为师。
他有才华,长得好,家境也不错,原本应该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但偏偏每天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仿佛谁都看不起,所以人缘很差··单说他刚才说的这番话,要说错还真没毛病,但就是让人听着膈应。
谢肃说这句话虽然是冲着洛映白,但一开始问价格的可不是他,刚才那个女生立刻就不高兴了,翻了个白眼:“谢学长说的太有道理了,可惜我就是个俗人,看不懂棋就知道钱。
学长你这么有才,估计不吃不喝光下棋看书就能活,我祝你一会上场的时候一把不输,独占鳌头啊·就怕本事这么大还赢不了棋,那可就尴尬了·”·她伶牙俐齿,声音又清脆,这样一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惯谢肃那个假清高的样,当下发出一片笑声,弄的谢肃很没面子。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你再说一遍”·他脸色难看地向前走了两步,也不知道是想把话说清楚还是要动手,冷不防洛映白一侧身,挡在了那个女生面前,浅笑道:“学长,夸你的话还让人家重复就不合适了啊。
你看,你刚才夸我家有钱,我就没让你再说一遍·”·周围的同学们都笑了起来,谢肃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洛映白,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他和洛映白都是学校榜上有名的校草,又因为同一个专业,所以经常被相提并论。
谢肃一直都很自负于自己的才学和相貌,但偏偏每次被同时提起来的时候,洛映白总是压他一头,这让谢肃每次看见他都心里泛酸·不过现在洛映白身份曝光,他再不高兴,也绝对不敢正面跟对方冲突。
谢肃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他道:“在别人比赛之前说什么赢不了这种话,不觉得太没素质了吗如果我赢了你们怎么样”·洛映白也是躺枪,话明明不是他说的,偏偏谢肃还就跟他较上劲了,洛映白想了想道:“让你请客吃饭,陪你庆祝胜利”·谢肃一句“无赖”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转身就走了。
这个小风波很快过去了,并没有惊动下棋的人,中场休息之后就是谢肃的比赛,他上场之前特意朝洛映白的方向看去,发现这位大少爷可能是站累了,找了把椅子坐在人群外围,从他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场内。
谢肃撇了撇嘴,觉得挺遗憾——他本来想让这个就知道棋盘贵不贵的小子见识一下自己的棋艺的,吵架不算本事,实力的碾压才叫碾压,不过想想他不懂棋,也未必就能看得懂。
其实谢肃想错了,他们下棋的时候,都是由对弈的两人冲着话筒说出棋路,再由专门负责摆棋的学生将棋子摆好,同步展示在大屏幕前,洛映白虽然坐在围成一圈的人群后面被挡住了屏幕,但是他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就行了。
上一局棋对弈的事他们学校的老教授韩回风以及象棋协会的会长何浮,厮杀的过程激烈而又精彩,两人以和局告终,这回上场的则是谢肃和另外一个学生··盲棋要考较的可不仅仅是棋艺,在下棋的过程中,棋局的形势,双方每一步棋路的变化都要熟记于心,还要应对对手不断说出的招数,这样一来,反应力、记忆力、注意力缺一不可,本身的棋艺却会相对打了折扣。
洛映白听了一会,觉得两人的战局虽然激烈,但是跟刚才的大师们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现在厮杀了一阵之后,已经呈胶着之势··他觉得没了兴趣,正要离开,就见一个人匆匆跑过来,看到洛映白之后略一弓腰,低声道:“洛少,老首长看见您了,让我请洛少过去呢。”
他是夏老爷子身边的特助林博行,洛映白笑道:“是博行哥啊,好,我这就过去·”·林博行笑了笑,冲着人群中间看去,说道:“这局好像快结束了,洛少不听完吗”·洛映白道:“听到这里胜负也就差不多了,不用……”·说到这里,谢肃正好说了句“卒五进一”,然后他的对手停顿了一下,说道:“是我输了。”
洛映白没想到听见这个结果,奇怪地转过身去,只见两个人正站起来握手,这一场棋几番厮杀终于分出胜负,又是才子谢肃胜出,周围的人喟叹着散开,有几个男生的表情尤其懊恼,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跟人打赌谢肃输,结果猜错了。
谢肃从场上下来,被几个人簇拥着向外走,看见洛映白,便冲他扬眉一笑,说道:“刚才不是说让我赢了请你吃饭吗怎么样,现在要不要一起”·他现在满脸得意的样子真的很作,洛映白不由笑了:“你要是真的赢了,说这话也算是有诚意,不过按照一开始棋局的走势,我怎么觉得赢的人不应该是学长你啊。”
谢肃愣了愣,他刚才看洛映白根本就没关注棋局,没想到现在想显摆一下还显摆出事来了·谢肃旁边的一个人说道:“学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比赛结果都出来了,说话要有凭据好吧”·他们说了这几句话,引起周围不少人的关注,主持这次盲棋比赛的韩回风教授也听见了,他扬声道:“小洛,你说这棋怎么了”·附近还有记者,洛映白本来没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但是谢肃自己作死,求锤得锤,他也没义务帮忙瞒着,于是道:“老师,刚才的棋局中间好像有一步摆错了。”
谢肃连忙大声道:“你又不是学象棋的,是摆错了还是看错了可不一定吧我们下棋的时候你明明一直站在外围,那个位置根本就看不见棋局,现在一上来就说有错,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他皱眉道:“可能我平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但是私人恩怨私下解决,你无凭无据的这么说,会浪费大家时间的。”
他还挺聪明,口口声声把风向往开局之前那点小冲突上引,让人觉得洛映白是因为心里不平才会这么说··洛映白笑了笑,但是以谢肃的- xing -格,如果不是心虚,他绝对会要求自己把话说清楚。
韩回风倒是言简意赅:“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把他的话听完再下论断·我也很好奇是哪一步出了错·映白·”·洛映白答应一声,却没有立刻就开口,韩回风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和道:“别紧张,记错了也没关系,大家都应该勇于提出问题。”
·这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师都总喜欢把学生当小孩似的,洛映白片刻之间已经回忆清楚了棋路,答应一声,解释道:“我刚才虽然站在外围,但两位学长所说的棋路都能听清楚,大致应该是在第一百零七步时出了问题。
在周铭学长走完第一百零六步的时候,布局是这样的·”·周铭就是谢肃的对手,洛映白随手把身边的棋盘上重新摆了一些棋子,恢复当时听到的局面,又简单地复述了和谢肃双方的棋路,然后道:“……但一直下到后面,面上的棋子越来越少,变成了六犯中原的局面,将困守中宫,帅移居右位,互相僵持,而后谢学长说了句‘卒五进一’终结了这一局。”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何谢肃眼神飘忽,道:“有什么不对吗”·洛映白回答道:“这个‘卒’是你在十一个回合之前就布下的,本来应该在第六列,也就是说你走的应该是‘卒六进一’,如果是那样,周铭学长下一步的将就可以直接灭掉旁边的卒,又怎么会输呢”·韩回风沉吟不语,谢肃怒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当时我下了场看的清清楚楚,卒就是在正中间。”
洛映白回想战局,说道:“你应该是在周学长说完‘炮三平一’这一招之后布局反击,结果挪棋的人把子挪错了·”·谢肃半张着嘴看他,愣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喃喃道:“你就能一步步记得那么明白你、你不是不懂下棋的吗”·就连他下完了棋之后再要回想,脑子都已经乱了,但洛映白只靠耳朵来听,却将前后所有的变化都复述的清清楚楚,甚至发现了两个对弈人都没有发现的错误,他的记忆力以及反应能力都强大的可怕·这怎么可能·幸好周围一直有摄像师在,此时已经有人把刚才的视频调了出来,按照洛映白所说的一查,发现他竟然一步都没有记差,谢肃那枚棋一开始的位置已经和后面不一样了,是负责摆棋的学生趁着抬手的功夫,悄悄将棋子碰了一下。
他碰完之后,倒是没有看谢肃,但很明显地用力咳嗽了两声··原本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又只不过是一格的位置,要不是洛映白指出来,周围还真没一个人发现。
见到韩回风皱起眉,周围的人也都看着自己议论纷纷,谢肃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也顾不得纠结洛映白的记- xing -和下棋水平了,他努力让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佯装惊讶道:“原来是这棋摆错了,那看来这一局应该是我输,周铭,不好意思啊,是你赢了。”
他话说的倒是好听,周铭忍不住呵呵一声:“那他摆的可真巧,怎么凑巧那么一碰把你给碰赢了,没把我碰赢呢这要不是小洛聪明发现了,合着我回去只能怪自己人品没攒够呗”·一个同学趁机跟韩回风告状:“老师,摆棋那个同学叫王弘毅,是谢肃他们宿舍的”·谢肃心里一慌,连忙快速地接口说:“我们平时宿舍关系好,那也很有可能是他为了让我赢故意这样做的,我本人认为这种作弊行为是对我个人能力的一种侮辱。”
他起初的反应还算冷静,但谢肃重视名声,又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很快就乱了阵脚,摆棋的王弘毅也是刚被同学叫回来,听到他这么一句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哎谢肃,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我跟你关系好个屁啊要不是你出钱又求我,我吃饱了撑的这么干坏人都我当,好人全是你,想的倒他妈美”·谢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揭短,涨得满脸通红,死死握着拳头让自己不要太失态,想着辩解的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回风严厉地说:“你们两个大会结束之后来我办公室”·这原本是校内的选拨赛,后续本来可以推荐到省里,可是这么一来,谢肃估计任何参加比赛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要挨学校的处分。
谢肃不过是个普通学生,这件事不值得记者们报道,但当有人认出来这次发现棋局错误的年轻人正是T大的网红校草时,情况就不一样了,不少无法接近夏老的记者转向洛映白,一时间镁光灯闪成一片。
“洛少,请问你过去接触过盲棋吗是不是接受了系统的训练,今天才能这么敏捷地发现问题”·“请看一下镜头”·“洛少对于这次的盲棋比赛你有什么看法”·记者们纷纷询问,洛映白却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一边拨开他们向外走一边道:“不过一件小事,没什么报道的价值,请各位去挖掘其他新闻吧。”
他现在也基本上明白了新闻报道的套路,想也知道稿子写出来之后,肯定是丑化谢肃,然后再把他吹捧一番,不管谢肃的行为如何,反正洛映白个人很不喜欢这种踩一捧一的套路,即使他是被捧的那个。
各种问题响成一片,洛映白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很快就被遮了下去,这时一个话筒递到洛映白面前,记者询问道:“请问这次的棋局是否是事先安排好的由周铭同学假意失败,再由同学你提出异议,扭转局面”·他的话筒几乎要戳到洛映白的脸上,洛映白皱眉伸出两根手指挡在脸前,将话筒向着记者的方向推了回去,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吃饱了撑的”·他的话把那个问问题的记者噎住了,旁边几个同行交换眼神,一个别的台的记者提醒道:“王记者你可能还不认识,这位就是洛局长家的公子,洛家家风严谨,世代清贵,是不会这样做的。”
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不但是提醒王记者一个人,也是在告诉在场其他不知道洛映白身份的记者,以防他们言行不当··洛映白在网上虽然火,毕竟也是在特定的圈子之内,对他最熟悉的一般都是二十多岁一下的年轻人,再加上一些玄学爱好者,剩下还有好多人只知其名,未见其人,听见对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起初问问题的那个记者一下子就没声了,吓得直往人群里面缩。
这个时候不远处又是一阵骚动,竟然是夏老爷子被好几个警卫员护在中间走了过来,看见洛映白就道:“臭小子,叫你过去,你在这磨蹭什么呢”·洛映白笑起来,连忙过去道:“爷爷,您那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我哪挤得进去。”
夏老爷子把手按在他的头顶胡撸了一把:“又跟我贫”·洛映白赶紧甩了下脑袋:“别按别按,爷爷,不是我说,按基因算我爸本来是比夏叔叔高的,我现在跟羡宁差那两厘米绝对就是从小被您给按的”·两人相处就如同寻常祖孙,夏老爷子一边笑一边给了洛映白一巴掌,两人这番互动倒是把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他们虽然知道了洛映白的身份,但洛映白自己不是个端架子的人,之前又没有曝光过家世,所以在很多人心目中,总是不能把他过于高大上的身份跟他对起来··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直到这个时候看见洛映白与夏老爷子说话时毫无伪装的亲昵,大家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真真正正的世家弟子,声威显赫。
夏老爷子道:“你跟着我去那边坐,那边宽敞凉快·”·洛映白笑着说:“这次交流会我还要给老师帮忙呢,您先去吧·”·夏老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你最近看见羡宁了吗”·夏羡宁的父母在国外,他一直跟夏老一起住,洛映白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还让他这个亲爷爷问上自己了,奇怪道:“看见了,刚才他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最近羡宁没回家吗”·“哼,小兔崽子。”
夏老爷子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解释原因,只道:“那你帮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下了班过来接我·”·“啧啧啧·”洛映白一边摸手机一边感叹,“这么多的人手,还非得把羡宁折腾过来,爷爷您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你给我滚蛋”洛映白离开家的时间不短,好久没听见有人敢这样跟他老头子说话了,夏老爷子虚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另一头,谢肃站的远远地看着洛映白和夏老爷子说话,慢慢退出了人群,一个人悄悄走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他眉宇间显出烦乱之色,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一会大会结束,韩老师肯定会把他比赛作弊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一旦记过,全校同学甚至他的父母都会知道这件事,那可怎么办·谢肃从来不觉得洛映白有什么真本事,在他看来,对方就是凭着长得好看再加上能说会道,才会弄的谁都偏向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棋局会被这么一个人看穿。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帮他摆棋的王弘毅反口,证明他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如果洛映白能帮着说几句话就更好了——毕竟现在人家是大少爷,老师们都得看他的面子。
王弘毅倒是好办,洛映白那头,谢肃完全想不到自己应该怎么放低身段去请求他··正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老熟人的电话,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本来是要来他们学校的,谢肃因为自己这边的意外事件,差点忘了还要接人。
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霍炳海”三个字,突然觉得仿佛看到了救星·· · ·第90章 有计谋出柜·这一头谢肃忙着接人, 另一边洛映白也跟着夏老爷子到了他这边,结果却见夏老爷子的座位边上除了警卫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其中那个男子正是夏征。
洛映白挑了挑眉, 据他所知,上次夏征找事之后被家里收拾的很惨,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洛映白杂事太多, 上次夏征挑衅失败之后他就没顾得上再搭理这人,后来听说夏羡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祖父,并且明确地撂下话来他要收拾这个弟弟, 谁拦着都没用。
结果夏老爷子听说之后勃然大怒,直接自己动手了··论感情,虽然夏征是亲孙子,但他刚从外面回来, 做人又不正派, 反倒不如从小被夏老爷子看着长大的洛映白更亲, 再加上他这种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家里孩子之间的争斗,更掺和到了外面的政斗里面,直接调拨了夏洛两家之间的关系。
他们两家一直是世交,早就有人千方百计地想把这双方拆开,外面接回来的夏征暴躁易怒,又没什么政治头脑, 正好被人利用当成了出头鸟·他失败之后, 无论是洛钊还是夏老爷子固然不会放过他背后挑事的人, 夏征同样也得狠狠收拾。
夏老爷子当下就要把夏征从家里赶出去, 最后被夏征的父亲好说歹说拦住了,把他揍了一顿之后派去非洲管那边的厂子,这才刚刚回国··这件事费心劳力又没油水,夏征去一趟回来半条命都没有了,比之前黑瘦了很多,洛映白这回见到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猜测夏征身边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夏征的妻子程光晨,这两人结婚早,在夏征没回到夏家之前就已经领证了··他本来以为这对夫妻是跟着夏老爷子一块来的,结果看见他们之后,夏老爷子的脸色也是一沉,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坐在椅子上。
洛映白笑笑,没说什么,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来,别人战战兢兢,他可不拘束,林博行给他倒了杯水,洛映白道谢后接过来喝了··夏老爷子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夏征,谁让你回国了”·夏征经过这次收拾,看上去乖巧了不少,小心翼翼地说:“爷爷,那边的事我都做完了,早上才下的飞机,听说您来了这里就过来了,想一会接您回去。”
夏老爷子扫了一眼后面噤若寒蝉的警卫,淡淡道:“谁告诉你我用人接的·”·夏征不说话,夏老爷子又道:“算了,你来了也好,就和光晨认识一下洛叔叔家这个哥哥吧,这是洛映白。”
他话里有话,当然不是觉得洛映白和夏征不认识,夏征会意,连忙道歉道:“洛哥,不好意思,上次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冒犯了你,请……”·夏老爷子道:“你犯的错不是不认识他,而是不管认不认识他,你都不应该鬼迷心窍,受别人唆使干出这样的事来”·他当着不少夏家警卫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夏征留,其实也不是因为夏老爷子跟这个孙子之间毫无感情,而是他心里清楚夏征现在是口服心不服,他妈这么多年没教育好他,现在再怎么讲道理也无济于事,只有严厉地管教,才能让他少闯点祸,这也是无奈之举。
夏征不敢说别的,只能继续跟洛映白认错道歉,倒是他身边的妻子有点气鼓鼓的··洛映白摆了摆手,不愿就这件事多说,只道:“羡宁怎么还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又加班了。”
夏老爷子道:“夏羡宁那个臭小子,他弟弟都结婚了,他连个对象都没有,也好意思上班前几天我请个小姑娘回家吃饭让他见见,就跟要杀了他一样,从那以后借口加班忙,好几天都没回家。
你说他欠揍不欠揍”··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原来是这个原因,洛映白默然一下,故意说道:“咳咳,爷爷,您面前还有只岁数更大的单身狗呢啊。”
·夏老爷子道:“要不要我也帮你找两个姑娘相相嗯,你要是找,得找个- xing -格厉害的·”·洛映白连忙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程光晨刚才一直没话说,这时在旁边笑了起来,说道:“洛哥,你和大哥都是单身,正好般配啊·我看新闻上都那样报道,说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谈恋爱一样呢。”
夏征连忙推了她一下,程光晨翻了个白眼··她跟夏征不同,她虽然不是名门出生,但从小很受父母宠爱,结婚之后公公婆婆也都对她很好,就算是夏老爷子训斥夏征的时候也不会迁怒她,以至于她这个孙媳妇反倒要比夏征敢说话。
程光晨早就对夏家这种事是都偏袒夏羡宁的状态不满了,照她想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说出来谁能把她怎么样呢是会因为这个玩笑让夏征跟她离婚,还是能把夏征赶出家门现在夏征要什么没什么,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赔笑脸根本就没有意义。
其实她想的也有道理,洛映白在心里暗暗感慨,要说起来最慧眼如炬的还真就是这对夫妇了,也只有他们在夏洛两个人自己没有承认关系的前提下一再试探,不依不饶地认为他们就是一对。
不过这一回,正好洛映白也想借机试探··他听了程光晨的话,笑着冲夏老爷子说:“爷爷,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吧您看要是实在找不着孙媳妇,我给你当怎么样”·夏老爷子也听说过一些流言,可是要换个普通人跟夏羡宁传绯闻,他可能真会留意一下,洛映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家世才貌在那里摆着,他要是听信这种无稽之谈,那不成了老年痴呆了·他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孙媳,转头冲洛映白笑道:“你要是愿意,我们家肯定不亏,就怕你爸爸上门把老头子的家给掀喽。”
程光晨被夏老爷子那冷冷的一眼看的心里发毛,心里却极为不服,明明就是,哪有两个好哥们之间感情能好成这样的,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的话呢·没有试探成功,人家根本就半点怀疑都没有。
洛映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忽然心有所感,转头一看,夏只见羡宁正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一身休闲装向这边走来,手里拎着一串车钥匙,神态闲适,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爷爷、师兄。”
夏羡宁没冲另外两个人打招呼,说完之后就,站到了洛映白身边··夏老爷子用拐棍打了他一下:“你还知道过来”·夏羡宁没躲也没说什么,只道:“我刚才听见在说老师怎么了为什么他要砸咱们家”·洛映白:“开玩笑呢,没什么。”
夏老爷子难得见他这个没皮没脸的还能害臊,顿时觉得很是有趣,笑道:“你师兄说要给你当媳妇呢·你小子,之前相个亲就吓得不回家,现在我看你怎么办”·“哦”·夏羡宁眼含笑意看了洛映白一眼,洛映白仰头看天,夏羡宁便对夏老爷子道:“您要是早说,我早就回家了,明天结婚都没问题。”
他的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握了一下洛映白的指尖··洛映白连忙把手收回去,看了看会场道:“我们那边还有事没完,我先过去了啊·”·夏老爷子见夏羡宁目送着洛映白离开,没好气地说:“你师兄叫你来你就来,我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你都不回家”·夏羡宁道:“师兄说让我来接爷爷我才来的。”
夏征听见这句话,脸色有点不好看,刚才他说来接夏老爷子,老头子的脸跟被冰冻住了一样,说用不着,结果一转身,人家夏羡宁不想来,还是被他给硬叫过来的——这差别待遇·夏征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就算他这次是回来认错的也受不了了,说道:“爷爷,大哥,这里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夏羡宁看了他一眼,夏征想起非洲的大太阳,本来有点不满的神色立刻变得谦恭许多··夏羡宁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去吧·”·夏征带着程光晨走后,夏老爷子又忍不住提起了之前的话题:“看看,你弟弟比你小几个月,现在都结婚了。
爷爷也不是催你立刻结婚,但怎么也得开始找了吧咱们家不是那种硬讲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打算用你结婚的事做什么文章,你要是不愿意相亲,自己喜欢谁带回来也行啊。”
夏羡宁若有所思··夏老爷子忧愁地叹了口气:“你说你老大不小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喝酒打架玩女人,你这孩子,木头疙瘩一样,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夏羡宁:“……”·看着爷爷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有病啊”的脸,他决定先给老爷子打个预防针,幸好夏老的身体也一直不错,据夏羡宁对他健康状况和心理素质的估计,撑得住。
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夏羡宁冲林博行示意,从随行带来的应急包里拿出一瓶清心丸,把药倒出来,连着水递给夏老爷子,说道:“爷爷,吃药·”·夏老爷子:“”·夏羡宁严肃道:“吃吧,吃完了跟您说件事。”
鉴于这个孙子少年老成,从小到大都没让大人- cao -心过,夏老爷子虽然心里纳闷,还是听了他的话,将清心丸吃了下去,他们周围的人遭遇夏羡宁的眼神杀,一起回避。
夏羡宁看没人了,这才道:“爷爷,我有喜欢的人了·”·夏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前一秒钟还在担心,夏羡宁后一秒就承认有了心上人,这原本是他说希望的,但联想到刚才的清心丸,他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然后就听孙子说:“是个男的·”·夏老爷子:“……”·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并不是一个如同外表这样和善可亲的老人,虽然现在已经从那个最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无论是在政界还是军界,他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都是不容小觑的,风光一生又全身而退,这正是他足够聪明和睿智的证明。
也正因为如此,夏羡宁才会选择这种直接的方式··果然,他的祖父没有进行无理又无用的咆哮,他沉默了许久,抬眼盯住夏羡宁,锐利的眼神跟夏羡宁刚才的样子如出一辙。
夏老爷子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年龄、身份你们谁先开始”·他的三个问题切中要害,唯独没有询问夏羡宁是不是想清楚了——以这孩子的做事风格,想不清楚他也不会说。
夏羡宁思考了一下对于洛映白来说最好的答案,回答道:“是个网红,年纪跟我差不多,我先喜欢他的·”·还是个网红·夏老爷子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穿着皮裤,带着耳钉,满脸浓妆不男不女的年轻……男人形象,他也顾不上反思自己对于网红这两个字是否有什么误会,就已经陷入到了深深的绝望当中。
这是喜欢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哟·夏羡宁看似冷静,其实手也已经紧张地握紧了,过了好半天,他才听到祖父有点疲惫和颓然的声音:“在一起了”·听到这个问题,夏羡宁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其实已经达到了。
虽然没想到今天是个摊牌的时机,但夏羡宁说这番话也算不上是一时冲动·自从跟洛映白在一起之后,他就仔细地思考过两人的未来以及自己家人的脾气,首先在夏家,他只要搞定祖父,其他人都不是问题。
但他绝对不能直接告诉夏老爷子自己喜欢的人是洛映白·因为不管别人家的孩子再亲再好,每个人内心深处向着的肯定都是自家亲人·他现在跟洛映白在一起了,如果这样一说,夏老爷子肯定会去问洛映白,洛映白肯定也会坚决地维护这段感情。
那么这样一来就等于把洛映白推出来跟夏老爷子抗衡,夏老爷子大概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对洛映白不满,师兄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到,这样他会难过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夏羡宁先打一个预防针,两人谈话的重点不再是“洛映白”,而是夏羡宁喜欢男的,那男的竟然还是个网红注意力一下就可以转移了。
……网红·在夏老爷子的心目中,网红=不正经·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在开玩笑让洛映白当孙媳妇,夏羡宁接着就给来了个更加劲爆的,而且以孙子的软硬不吃的脾气,家里强硬干涉那套根本就行不通,关键永远只在于他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夏老爷子认识的很清楚。
见夏羡宁点了点头,他淡淡地说:“你有没有自己好好想过,你喜欢他,到底是因为你的- xing -向有问题,还是你就是喜欢这么个……”·夏老爷子的语气中不可抑制地露出轻蔑:“这么个网红。”
夏羡宁道:“爷爷,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所以告诉您一声,免得您不知道这个情况,还要费心帮我安排相亲·”·好嘛,还“告诉一声”,这意思是通知,是传达,不是征求意见·夏老爷子终于没忍住内心的愤怒,斥责道:“你是不是瞎了眼了就算你喜欢男的,你最起码也得找个……找个你师兄那样的吧我这几年看你长大了没怎么管教你,还学会别人捧戏子的那一套了”·夏羡宁道:“不一样,捧戏子的都是玩玩,我是真心的。”
还真是宁愿他玩玩,夏老爷子深吸口气:“把人带回来,我见见·”·夏羡宁道:“不是时候·”·夏老爷子皱眉:“你还要等什么时候”·夏羡宁坦然道:“您现在的态度不好,我怕您为难他,等以后态度好了再说吧。”
夏老爷子:“……”·孙子一个比一个混账,他深呼吸,告诉自己是亲生的不能打死··夏老爷子站起身来,慢吞吞地向外面走去,他身体硬朗,腿脚只是稍微有些不便,不拄拐杖影响不大,身后的警卫犹豫着要跟上去,夏羡宁摆摆手,自己跟在祖父的身边,走了几步,他扶住了夏老爷子的手。
夏老爷子没有拒绝孙子的搀扶,他慢慢地溜达了一会,祖孙两个的心情都平静了许多··夏老爷子停下来,看着T大小路一侧的人工湖,说道:“羡宁,你的婚姻是你的选择,爷爷没有传宗接代那样的老思想,你在特侦处上班,纪律约束也不强,我不会强制你分手或者跟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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