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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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2)
·洛映白端着杯可乐,一屁股坐在苟松泽旁边,咬着吸管道:“现在怎么办你们领导接电话的时候没告诉你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吗”·苟松泽郁闷道:“没说。
夏处听着不太高兴,魂不守舍的,就连岳玲把事办砸了都没骂她·”·岳玲:“……狗哥我觉得咱们半斤八两,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洛映白满脸写着心事重重,也没心情开玩笑,听他俩吵吵,便说:“这样吧,要不咱们再去一趟酒店,我和小岳试试”·岳玲苦笑道:“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行,我总是想笑……尤其是听见那些肉麻的话。”
苟松泽也道:“表哥,说正经的,咱们岳小姐真不是这块料,装模作样骗骗活人还行,要骗骨怪女,情绪必须得到位,她做不到……不如你来吧你跟我。”
洛映白:“……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苟松泽道:“我扮你老公,你扮我老婆,咱俩试试·你不是很能演吗”·洛映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做梦吧丑拒”·苟松泽道:“抓鬼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你自卑的时候吗”·洛映白:“……”·他深吸了口气说道:“两个男人不行的,你没看今天那两个受害者吗,骨怪女到最后都没下手。”
苟松泽道:“但是她也出手不是吗你穿身女装,再演一演,绝对能骗得过去·”·洛映白揉了揉额角,忍不住道:“到底是因为我今天心乱还是你太能忽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苟松泽道:“那你就配合一下吧要不然羡宁哥回来,肯定不会让咱们这样闹,又得重新费劲·”··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在点头答应他的那一刻,简直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因为苟松泽实在表现的太兴奋了,连多装几秒都不肯,立刻亲自出去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给他哥买了一身蓝色碎花的过膝连衣裙穿,顺便挑拣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披肩假发。
洛映白:“……你是不是变态啊还是你们都是正常人,其实变态的是我”·“无所谓了,变就变了,你愿意把这身穿上我死都瞑目。”
苟松泽期待地说:“你穿啊,你快穿啊,你穿完之后能不能挽着我合个影我今天不是单身了哈哈哈”·不得不说,苟松泽挑女装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蓝色的长裙在袖口和裙摆处都稍微有些蓬松,正好遮住了男- xing -与女- xing -身形的不同之处,洛映白死活不肯戴他提供的假胸,好在他胸前有几道荷叶边遮了遮,看上去倒也不明显。
这一身本来就适合洛映白的气质,再配上相应的妆容,只显得他整个人冰姿玉貌,清冷中又不失娇美··在打扮的过程中,苟松泽积极参与意见,并切实进行指导,最后打造出来的完全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见到女装的洛映白,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盼头,此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神。
苟松泽软磨硬泡,强烈要求洛映白挽着他照张相留念,结果悲催的发现自己比女神矮了半个头·偏偏洛映白身量颀长,骨架又小,显不出来个头,反倒让苟松泽觉得自己像个侏儒。
洛映白看着失落的小弟,默默屈膝跟他合影一张,受到了苟松泽的强烈感激,然后一行人坐车去了他们之前发现骨怪女的酒店··洛映白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苟松泽道:“哦,是这样,我们之前已经在这一片布下了几个法阵,骨怪女现在应该被引到酒店里面去了,但是她也因此提高了警惕,一直没有现身。
魏收在里面盯梢,他刚才说已经提醒酒店老板暂时不要接待住宿的人·老板认识我,只要我去了他肯定会配合的·”·他指着酒店的门口:“长话短说,就是你先进去,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装模作样一会,等我稍后进去,带你开房。”
洛映白扶额:“我可真是期待啊,还没人带我开过房呢·”·岳玲连忙按住他的手:“你脸上的妆别抹了”·洛映白推开车门:“……行了行了,我办事你们放心。”
不就是反串么,反串算个啥·他把车门推开,走下车去,刚刚还飞扬跳脱的一个人,走出车门之后就仿佛完全不同了··洛映白举止文静娴雅,走路的时候却又不显得扭捏作态,这家酒店地处繁华,即使入夜,出入往来的人依旧不算太少,纷纷驻足,都是被洛映白吸引了目光。
结果就在马上要走进骨怪女的感知范围时,洛映白忽然停下,跟着转身一溜小跑,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回来··苟松泽和岳玲都吓了一跳,苟松泽打开车门道:“怎么了怎么了”·洛映白扶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为、为什么羡宁会在里面啊吓死我了”·苟松泽一愣:“怎么可能”·话是这么说,但他连过去都不敢,在车里找出一个望远镜,向着洛映白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真的看见夏羡宁正一个人坐在窗前,面前是一瓶威士忌已经喝下去了一半,连个杯子都没有。
他的手哆嗦了一下,不确定道:“也是来捉鬼的他一个人怎么行·”·洛映白道:“那他怎么没跟咱们说现在怎么办”·苟松泽犹豫了一下:“我不敢去了,要不然你和他开房吧,你俩要是配合,估计任务完成的更轻松些。”
他们没猜错,夏羡宁的确是过来办案子的··心缘连心,至关重要,夏羡宁没想到有人居然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把法术施到了他的头上,暗中窥探内心想法,这简直就等同于是当面挑衅了,他发现之后立刻出手打断。
一开始夏羡宁没有多想,本来以为对方肯定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才会偷偷摸摸用这种把戏,结果交手之后他才发现,那个捣鬼的人实力着实不能小觑··对方的招式虚实莫测,几招过去就又重新隐藏了踪迹,无论是身份还是位置都难以辨别——对于夏羡宁来说,这样的情况还是头回。
他这件心事本来珍而重之地藏在心底,平时不敢多想,现在被洛映白一搅和,多年深情厚意再加上相思之情全都涌上心头,纷纷扰扰,挥之不去··夏羡宁接到苟松泽电话之后,反正也睡不着了,一时也不想见到其他人,干脆就一个人去了之前到过的酒店,想自己调查一下骨怪女的事。
他与其说是干活,倒不如是借此排遣情绪,到了地方找个位置坐下,运用法术静静感知了片刻,却察觉不到任何的- yin -气··夏羡宁想了想,觉得还是必须想办法把骨怪女自己引诱出来才行,但岳玲和苟松泽已经失败了,或许还真的要让洛映白出马。
但他非常不愿意让洛映白跟别的女人扮演情侣,就算是岳玲都不行·从小到大,夏羡宁自问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然而凡事到了洛映白这里总会生出许许多多的意外,他的师兄就好像是从他心上活生生长出来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牵肠挂肚,思绪翻腾。
可是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主动权从来都掌握在洛映白的手中,那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管得了么·于是夏羡宁突然很想喝酒·他为人自律,平常几乎滴酒不沾,现在实在觉得心里乱的太难受,不知道应该怎么排解才好,于是叫了一瓶威士忌。
夏羡宁想着喝完了酒,他就起来干活,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他没经验,也不知道一瓶威士忌是什么概念,心里全都是洛映白平时的言谈举止,不知不觉喝了多半瓶下去,然后就听见酒店里一阵骚动。
夏羡宁浑然不觉自己的脸已经烧的通红,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向着门口看去,只见大门一推,走进来一个十分貌美的女郎··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家酒店一楼的餐厅布置的本来就偏于清雅,四面的玻璃窗上都拉着半透明的窗帘,外面的走廊上吊着光线昏黄的艺术灯,那道门被她轻轻推开一点,晕黄的灯光便伴随着佳人一起静静地走进。
那把在暗色大门上的手被衬的极白,只是并不丰腴,根根手指修长和分明,让人想起白玉雕琢而成的扇骨,手松开,门关上,光线被挡在另一头,佳人却留在了里面··这美人的相貌有点冷艳,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更显气质高华,她站在门口扶疏的花木间,微微一顾,似在找人,眼波流转间如同秋水澹荡。
蓝衣如云,人幽似兰,虽然个头比一般人高了些,但那种超越了- xing -别的美丽,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时难以逼视··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夏羡宁在微醺的酒意与情思当中中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只是怔怔地盯着她看。
然后对方目露惊喜,浅浅一笑,向他走了过来,主动搂住了夏羡宁的胳膊··酒精逐渐发挥作用,夏羡宁整个人都傻了,任由洛映白挽着他,辨认片刻,伸手去摸他的脸。
洛映白小声道:“别摸,妆花了就成人妖了”·夏羡宁听话地收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被拉走了··洛映白能闻到浓郁的酒气,也挺意外夏羡宁居然会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酒,现在看似是他依偎着夏羡宁,实际上洛映白完全是在架着步履不稳的师弟走路。
洛映白的印象中,夏羡宁几乎是烟酒不沾,偶尔有几次不得不喝的场合也都是浅尝辄止,他实在判断不出来夏羡宁现在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喝多了··他惭愧地低头,安抚地拍拍夏羡宁后背,小声嘀咕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回来买好东西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行……”·夏羡宁似乎把他搂的更紧了,但还是没说话,洛映白印象中他虽然不常喝酒,却也不是个一杯倒,也不知道怎么就怪不正常的。
周围都是羡慕或者惊艳的目光,他也不好询问,只能一路把夏羡宁扯到前台,冲着前台小姐掐着嗓子说道:“一间情侣套房·”·夏羡宁敏感地捕捉到了“情侣”两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喃喃地说:“情、情侣”·洛映白随口敷衍他:“是啊,开心吧哈哈哈。”
他说完后又冲前台眨了眨眼睛:“麻烦你,安排一个有趣一点的房间,最好是粉红主题·”·这句话是不要脸的苟松泽跟酒吧约定的暗号,前台小姐本来想说酒吧的房间暂时不能使用,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答应,递给洛映白一张房卡。
夏羡宁兀自纠结道:“可我们不是情侣啊,师……”·洛映白心里一沉,觉得坏了,这小子好像还真的是喝高了,这幅傻样他绝对演不出来··他生怕夏羡宁把那句“师兄”给叫出来,连忙截口打断,微微提高声音哄他:“是啊,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嘛快快快跟我走,一起睡一晚上什么关系都有了。”
他看着红尘不染,就像个仙女似的,没想到言行举止大胆又泼辣,简直太带劲了,酒店里面好几个人直咂嘴,羡慕夏羡宁羡慕到眼睛都放光了,根本不明白他还在磨蹭什么,简直恨不得推开夏羡宁取而代之。
洛映白拿到了房卡,没有让人带路,拉着夏羡宁一直往楼上走,还能隐隐听见身后似乎有人想跟上来,酒店的保安还在解释和阻拦··两人拉拉扯扯走到二楼的拐角处,夏羡宁张了好几次嘴,终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也是。”
洛映白生怕旁边有什么东西在窥探,把戏给演漏了马脚,没敢直接开口说话,而是传音道:“你也是什么啊你也是羡宁,我可告诉你,一会抓鬼我可以来,但是现在你要配合我演戏。
咱俩是情侣,明白吗不许乱说·”·洛映白说完这句话,冷不防夏羡宁一下子扳过他,把他搂进了怀里··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的作用下,夏羡宁已经彻底晕了,他只知道自己眼前是洛映白的脸,耳畔是洛映白的声音,鼻端是洛映白的气息——·不,应该说他的心魂肺腑骨髓都在为这个人而纠结,为这个人而疼痛。
真的想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 · ·第69章 献身捉鬼·夏羡宁一只手箍着洛映白的腰, 另一只手抬起来, 带着些许颤抖轻轻摸上了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平时的俊俏因为女- xing -化的妆容,更增添了三分娇美。
然而除了迷糊的神智以外, 夏羡宁的震动并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换了女装男女莫辨,而是他一下子觉得, 自己刚才心中还在勾勒着的那个人一下子走出来了, 竟变成了真的。
夏羡宁闷闷地说:“我也是……我也是喜欢你, 一直就喜欢·”·那是不是他那点大逆不道的愿望, 也就能一并实现了·他忽然凑过去, 重重地在洛映白嘴唇上亲了一下,仓促之间还不小心亲到了下巴上面, 然后他把洛映白一下子扛了起来,向那间粉红主题的情侣套房走去。
洛映白猝不及防, 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腾空了:“……喂你不用这么努力啊”·他这时还在想夏羡宁这状态进入的可真够快的, 刚刚说过让他配合一下,立刻就演的认真又卖力, 结果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洛映白一下子傻了。
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夏羡宁的力气一向比他大, 这时候虽然喝醉了, 也可以完全不费力地将洛映白扛在肩头,单手扶着大步进屋关门,然后一下子把他扔到了粉红色的圆形大床上。
那床非常软, 周围还洒着不少玫瑰花瓣, 洛映白被往上一扔, 差点陷进去,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开始小幅度地震动起来··洛映白连忙支起半个身子要下床,冷不防夏羡宁从后面也上来了。
洛映白都没多想,还挺着急的:“床都晃了你还上来,没看见这床要塌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不知道是没听见他说话,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床会不会塌,洛映白这边还没完全坐直,就被夏羡宁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重新压回床上。
他整个后背都能感到圆床有规律的震动,这个时候就是再傻也意识到床并不是坏了,可是也没空去琢磨是什么原因了,因为夏羡宁这个时候正俯身撑在他的上方,把他半压在身下。
对方的眼神极具侵略- xing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这样的夏羡宁让洛映白感到陌生,他现在也已经把抓鬼的事忘到了脑后去,连忙道:“羡宁夏羡宁,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女……”·后面的话被夏羡宁堵进了嘴里。
夏羡宁一只手插入洛映白的头发,不让他挣扎,力道温柔,在这种姿势下却也不好挣脱,他吻住了洛映白的唇,凭着本能顶开他的齿关,再也不让他说出半个煞风景的字来。
房间里光线迷离,被碾碎的玫瑰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空调虽然开的够大,接吻的两人却同时感到了一股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燥热··夏羡宁的鼻息温热地吹在洛映白的脸上,有些麻痒,还带着酒香,连带着似乎让洛映白都有了醉意。
他夏羡宁的身子越压越低,似乎已经动情,吻得洛映白喘不过气来,手脚也有些发软··一片混乱当中,他突然想到,夏羡宁用这么大的力气,简直要把他的假发给弄掉了。
这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不单是假发,就连他那身漂亮的连衣裙都不能幸免··夏羡宁屈膝一顶,想分开洛映白的双腿,却被碍事的裙子挡住了,他于是不耐烦地一撕,布帛破裂的声音传来,裙子上的碎花被揉的更碎,整个分成了两半,露出雪白的皮肤。
或男或女都不重要,只要是他就好,没有了任何的伪装,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体温交融,一滚烫一冰冷,使得他们同时颤了一下··夏羡宁没有经验,完全是凭着本能进行每一个步骤,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无论是真实还是梦境,只要能有这一晚,就算是让他一夕美梦成真之后马上就死了,也值得了。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仅仅是去接触一个人,竟然就能让他感到这么幸福··洛映白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但到了这种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夏羡宁想做什么了··他在床上一撑,用力将夏羡宁掀开一点,然后单手探出,扣向夏羡宁的脖颈,同时抬腿顶住了他的胯骨。
“夏羡宁”·洛映白这一招又快又准,一出手就能看出来他是近身格斗的高手,只是三字要诀中还是缺了一个“狠”,夏羡宁不躲不闪,任由洛映白虚扣住了他的咽喉,这让洛映白反倒不敢用力了。
夏羡宁本来就压在他的身上,洛映白这一抬,恰好是等于把自己送进了人家怀里,因为稍一迟疑错过时机,夏羡宁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上,不知道瞎按了什么地方,洛映白的手上一下就没劲了。
夏羡宁大概没有理解他为什么慌乱,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爱你……”·他平素冷硬的口气中充满了轻怜密爱,双手胡乱揉搓向下,这时,“破镜重圆”的卦象飞快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夏羡宁这幅样子,这他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谁·洛映白这回真急了,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心情分辨,其实他心里的愤怒只有极少部分是因为被冒犯,更多的则是认为被夏羡宁当成了别人的不满。
洛映白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头脑清醒了些许,手中蓄力,这回是真的动了三成力道,钳住了夏羡宁双手手腕,手指搭住脉门,一翻身颠倒了两个人的位置,由被他压在身下变成了伏在对方的身上。
只是这时候夏羡宁的衣服虽然乱,好歹都还穿着,洛映白身上可不剩什么了,虽然暂时制住了他,还是显得更加狼狈一些,何况底下这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风的破床还在起起伏伏地震动着,带着两个人的身体一起微晃,晃的人直闹心。
·洛映白简直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他要疯了·夏羡宁终于反应过来,不敢再动,愣了片刻,表情中仍有茫然,小心翼翼地道:“你、你生气了”·“沉心纳气,敛虚净神”·洛映白不跟他废话,一指点在他的眉心,硬是帮他将酒气逼出来,沉声喝道:“羡宁,我是你师兄”·他精通法术阵法,但弱项就在力气上,这样近身搏斗相对吃亏,如果夏羡宁不是被自己的怒意吓住了,洛映白知道他肯定不能成功制住对方,所以当务之急是让夏羡宁先恢复理智。
然而手指点在夏羡宁的眉间,就在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清醒那一瞬,房间里原本不太明亮的光线突然黯淡,空气中温度骤降,四面的墙壁瞬间凝结起一片冰霜··骨怪女来了·多年来无数危险培养出来的应变能力发挥了作用,洛映白迅速沉气敛神,压下一腔思绪,将感知放大到了极限,顿时察觉到了那该死妖怪的位置。
都是为了抓这货,他妈的早不出来早不出来·洛映白咬牙切齿,想摸符咒却摸了个空,气得拍了下床——他连衣服都被人扒了。
而就在这时,夏羡宁一个翻身起来,扯过被子将洛映白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同时喝道:“太上赦令,吾威震天,鬼祟显形,收”·黄符出,冰霜化,周围的森冷之意顿时消散,符咒收鬼之后绕了一圈,回到了夏羡宁的手中。
经过刚才洛映白的一点,再有鬼气的出现,夏羡宁的酒意也彻底散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取而代之的是满身冷汗··他站在床边,洛映白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地上的花瓣与衣服散乱,两人相顾无言。
夏羡宁手里攥着那张黄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措··他的目光偷偷在洛映白脸上一转,看到对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唇角处甚至已经破了,心头更是凉了三分··他想看看破口严重不严重,结果刚把手伸过去,洛映白却猛地一躲。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几秒钟放下来,在身侧收紧成拳,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我、我……”·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他我喜欢你吧喜欢就硬上,那成了什么如果洛映白真的不喜欢男人,他的厌恶只会随着夏羡宁的话而翻倍上涨。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道:“我糊涂了·”·夏羡宁本来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这样一解释比什么都不说更让洛映白生气,他的想法是,夏羡宁要是故意为之,无论怎么做,那都是夏羡宁和洛映白的事情。
无论夏羡宁做了什么,洛映白都不会怪他··可是现在呢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做了别人,或者甚至是因为喝多了就随随便便拉着一个人往床上带,那叫什么事·洛映白为人温和,很少生气,这次却是真的动了火,他深呼吸几回,终究还是对夏羡宁说不出重话,只好叹气道:“糊涂了,真是个好理由,我你都能给认错了。
行吧,那现在你酒也醒了,鬼也抓了,该走了吧·”·他一个难听的字眼都没有,夏羡宁从小到大却从来没听洛映白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这感觉竟好像是要就此跟他一刀两断似的,夏羡宁心里一乱,忽然直接屈膝跪了下去。
洛映白拿他没办法,怒道:“你到底干什么”·夏羡宁道:“我……以下犯上,冒犯师兄,是我不对,你要怎样尽管出气。
你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他们风水门派古风极盛,上下分明,讲究辈分,但夏羡宁虽是洛映白的师弟,两人从小却是一起长大,家世年龄又都相当,他还是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
洛映白道:“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他被夏羡宁这个不上道的二愣子堵得肺疼,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又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女的,被亲几下又不会掉下来一块肉,用得着这样吗你真是要气死我算了,你乐意跪就跪吧,反正跟我没关系”·他说完后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夏羡宁虽然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没穿衣服,穿我的好吗”·洛映白大声说:“不要,我凉快”·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跑到衣橱那里翻了一件酒店里备下的大浴袍披在身上,穿衣服时,夏羡宁瞥见洛映白修长的脖颈上沾着几点红印,他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却不是自己弄伤了他,而是被碾碎的玫瑰花汁。
洛映白没再回头,开门就走了出去,房间里还残存着刚才激情与迷乱之后留下的温度,以及淡淡的花香,灯光暧昧,气氛冷然··夏羡宁跪在地上没动,从地上捡起一片被碾碎的花瓣,轻轻吁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反倒不慌了,心里慢慢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反正洛映白已经气到了这份上,情况不能更糟,他干脆把什么都说了算了。
对,这就站起来,去跟师兄说,反正以下犯上一回生二回熟,就告诉他,刚才不论喝没喝酒,自己的心意都始终如一,就是想睡他怎么样要杀要剐尽管来现在亲都亲过了,死也值了·夏羡宁给自己鼓着劲,就要从地上站起来,结果还没站起来,房间的门砰一下打开,洛映白又大步走进来了。
夏羡宁刚刚抬起一点的膝盖一下又跪回去了··洛映白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又是无奈又是愤怒,抓住夏羡宁往上扯:“你站起来,谁罚你跪了很喜欢这么房间吗,舍不得走干什么呢”·洛映白吁了口气,放缓了声调说:“我真的不怪你,这事没那么严重,跪着伤膝盖,快起来。”
从小就是这样,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多冷落夏羡宁哪怕一会,看见他跪在地上,心疼更胜过一切,夏羡宁自己心里也明白,突然涌上来的感动就像一根针那样,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戳破——既然他不是破罐子,也就不敢破摔了。
夏羡宁腿有点麻,顺着洛映白的力气站起来,手顺便在旁边一张椅子上扶了一下,结果这个房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竟然处处都是机关,不单床老是乱哆嗦,椅子也不稳当,他那样一按,椅背居然一下子向后仰了过去。
夏羡宁没按住,一个趔趄重新单膝跪地,刚才收了鬼的黄符从他衣兜里飘了出来,在半空中轰然一爆,顿时鬼气充盈满室··这还是夏羡宁第一次失手,当然是因为之前意乱情迷的缘故,没有把黄符收好。
他被洛映白无语地扫了一眼,拿出一个封魂瓶,再次将差点跑掉的骨怪女装了起来··然后房间的门被人“砰”一下撞开,特侦处的几个人疾步冲了进来。
他们远远看着夏羡宁和洛映白上了楼,便下车进了酒店,坐在下面等着,本来以为凭两个人的本事,如果把骨怪女引出来,立刻就能抓住,如果引不出来也就下楼另外再想其他的办法——无论怎样都不会太慢。
结果等来等去总不见人,他们有些担心了,但从后面的安全通道绕到楼上,正商量着要不要敲门询问,就感到了里面鬼气的爆发,于是几个人没来得及多想,就冲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苟松泽吓得扭头就想跑——他虽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房间,之前也进来调查过……但就是因为来过才恐怖·因为苟松泽发现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被人动过了·震动床开着,情趣椅已经翻倒在地,他精心给表哥挑选的假发和裙子随便扔在地上,洛映白自己却披着一件浴巾,隐隐露出的雪白皮肤上隐约有着可疑的红痕……一向英雄流血不弯腰的夏羡宁正在他面前跪着。
苟松泽发誓,他以后要是再随便推门就把自己的手剁了为什么他每次推开门都会看见这种场面·……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几个人神情各异,都是一副好奇又不敢问的表情,越发显得鬼鬼祟祟,夏羡宁表情一僵,从地上站了起来。
苟松泽道:“鬼、鬼鬼你们捉住了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没好气地说:“捉捉捉住了”·苟松泽本来想问他“你是不是献身了”,结果看见一边的夏羡宁,愣是没敢问,干巴巴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本来还担心你们遇到危险,平安无事……”·他的目光在洛映白身上一扫,不知道这个词用的是不是合适,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接道:“平安无事就好。”
岳玲没上来,洛映白怼他也不留余地多了:“谢谢关心,的确平安无事,你这个废物,连个鬼都勾搭不出来·”·苟松泽安抚他:“对对对,因为我没你帅……你自己的衣服在车里,那我……给你拿去”·洛映白觉得真是现眼,扶起被夏羡宁弄倒的椅子,就要往上坐,颓废道:“去吧,谢谢啊。”
他本来想歇歇,因为床总哆嗦,就去坐椅子,结果要坐的时候发现椅子好像也不稳当,于是怒道:“这都什么破东西啊”·苟松泽实在没眼看了,捂着脸说:“那椅子……你不能坐算了我把床给你关了……你们在这房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就洛映白这屁都不懂的样子,别说把他跟夏羡宁关在一起,就算是跟一百个大美人关在一起,估计也可以坐怀不乱——他约莫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乱。
苟松泽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自己污,并且为此深深地惭愧··他说:“我去拿衣服·”·顿了顿,又道:“这里是情侣套房,你懂吗东西不能乱玩,自己好好看看说明书……你真是太丢人了”·道家清心寡欲,加上洛钊管得严,他们对这方面的确懂得不多,苟松泽一说,不但洛映白扎心了,连旁边的夏羡宁都一起躺枪。
自从明白了对洛映白的心意之后,夏羡宁也查找了很多两个男人应该怎样在一起的经验,可是他看归看,这种更高级别的东西却从来没见过··听了苟松泽的话,夏羡宁顺手拿起说明书扫了一眼,又连忙放下了。
洛映白没注意他的动作,苟松泽出去之后,他也没有再坐那张关闭了震动的圆床,无言地站了片刻,说道:“我洗澡去了·”·夏羡宁点了点头··虽然刚刚发生过尴尬的事,但洛映白生气的点不在这里,也没觉得应该防着他,径直进了浴室,夏羡宁在外面站了片刻,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等洛映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平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酒店,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就连苟松泽跟他们坐在一起都能感觉到那纠结的气氛,看着洛映白的模样和夏羡宁的表情,他实在很难说服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知道多死得快,苟松泽本来不想说,但是看这二位纯情的蠢样,他又实在觉得不问问于心不安··于是苟松泽犹豫再三,还是委婉地问道:“你们怎么了那个……羡宁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你情绪不对,没事吧”·虽然洛映白已经说了不怪他,但是看见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不像往日那样活泼,还是让夏羡宁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为了缓解这种气氛,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他破天荒回答了苟松泽的问题:“今天有人窥探我的心缘。”
洛映白:“……”·他心虚地挺了挺背,把目光投向窗外··苟松泽惊讶道:“居然有人这么大的胆子他不怕被废了吗”·夏羡宁余光瞥见他的样子,感觉师兄似乎都不关心自己了,也是非常郁闷,回答到:“我没能把这个人找出来,也辨别不出他的门派。
只能说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苟松泽说道:“这样的人在平辈里面屈指可数,我甚至都能一一给你列出来,要是说什么前辈高人……呃,谁能这么无聊”·洛映白头都不敢回。
夏羡宁道:“我也这么想,所以不明白·但情绪受到了影响,又喝了点酒,所以不大清醒……”·他看了看洛映白,后面的话没有再说,苟松泽道:“表哥,你怎么都不说话”·洛映白:“咳咳……那个人可能就是无聊吧,看羡宁长得帅,好奇呗。
又不是要害他,别、别纠结了·”·苟松泽道:“是不像要害他,更像是暗恋他·”·洛映白:“呵呵·”·夏羡宁被“呵”了一脸,连忙表忠心一样地说道:“那我也不可能喜欢那个人,多此一举。”
·洛映白:“……不说这事·羡宁”·夏羡宁眼看他跟自己说话,几乎是受宠若惊地立刻回答道:“嗯,是。”
洛映白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认为即使你喝了酒,情绪也有点不对,也不应该到了……”·苟松泽悄悄将耳朵竖起来,洛映白瞪了他一眼,含糊地说:“也不应该到了那个份上,会否还有其他诱因”·夏羡宁被他一点,也觉得有点不对,开始反思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
不管过程如何,这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他们好歹将骨怪女成功捉住,减少了一个祸害·夏羡宁回去之后仔细想了大半宿,第二天又回到了那个酒店··这一回,他找到了一样东西拿回办公室,一时间很多线索都被串联在了一起,似乎他的失控和洛映白前一次没能察觉- yin -气的理由都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却让夏羡宁十分不想接受。
他拿到的东西是一个桃花蛊··桃花蛊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说明在上面附着的法力现在所剩无几了,夏羡宁拿着这个玩意摆弄了许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踹开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敢这样的做的人,会这样做的人,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夏羡宁的心也随着这“砰”地一声高高悬起,抬头看见洛映白双手抄兜站在门口,刚刚把踹门的脚放下来。
他大步走到夏羡宁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打算绝食了”·夏羡宁这才看见洛映白胳膊上还挂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外卖盒,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洛映白已经利利索索地将东西一一拿出,推开夏羡宁桌上的资料,把饭菜摆在他的面前,命令道:“快吃饭。”
他拖过一把椅子,椅背朝前跨坐在上面,托着下巴打量夏羡宁:“小苟跟我说,你今天一天都泡在办公室里没吃饭,怎么了不会是觉得昨天吃亏了,想不开吧”·他的手拄在下巴上,微微嘟着嘴,脸与胳膊上的肌肤都是雪白,侧面的蔷薇纹身清晰地显露出来,有种天真又妖冶的美感。
夏羡宁看到那个纹身,心底却油然涌上一股泪意,他努力压抑着情绪没有开口,是因为怕洛映白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他话少惯了,不吱声的时候洛映白都是自言自语也能说得很high,他说了两句,见夏羡宁不搭理自己,就又伸手去够他面前的那个桃花蛊:“咦,这不是桃花蛊吗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那是一个雕刻成花形的小木片,此时颜色已经暗淡了,刚才夏羡宁就把它撇在桌上,此时正好被洛映白看见。
他拿起来,夏羡宁伸手,抓住的却不是那枚木片,而是洛映白的手腕··他的指尖划过皮肤上的蔷薇花,声音沙哑:“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哦。”
洛映白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刺青呗,看着好玩瞎弄的·”·他最擅长装模作样,夏羡宁这时却不想跟他演戏玩,他的手指紧了紧,直截了当地问道:“不是离别蛊吗”·拢在掌心的手腕一颤,洛映白终于抬头,两人眼神交汇之间,他赫然发现夏羡宁的眼圈竟已经红了。
洛映白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轻声道:“羡宁”·夏羡宁突兀地说:“师兄……你怎么,那么可怜啊·”·洛映白瞪大眼睛,他清晰地看见,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滴泪顺着夏羡宁的面颊滑落,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从来没见过夏羡宁哭,也没听过夏羡宁用这种近乎……肉麻的口气说话··夏羡宁带着鼻音又重复了一遍:“我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我忍不住了,你这个可怜的……可怜的小混蛋。
过去你受了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看你睡觉就会这样想·我看着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睡着了有时都会咳嗽……那副样子,我看了真伤心·”·他抓紧了洛映白的手,又说道:“你不是遇事只知躲避的人,也足够坚强,我当初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家,还一走就走那么长的时间,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你很多次,但你都不肯说。”
 · ·第70章 各就各位·好在夏羡宁只是调整了一下情绪, 并未留出太多的时间让他迟疑为难··他继续道:“你走之后,我曾很多次偷偷去找过你, 但你当初把话说的那么绝, 我又担心你情绪不好, 不敢上前打扰……更何况你是在家里被袭击的,师母那一阵的状况也不好, 我想你即使回来看到了也会自责,在外面换换心情也好。
现在我才知道, 是因为离别蛊——是那个原因吧”·洛映白一时沉默, 夏羡宁就握着他的手耐心等着··终于, 洛映白轻叹道:“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跟身边的人说起这个。
是·”·夏羡宁好像被什么人照着胸口狠狠捶了一拳似的,脸上的肌肉都似乎跟着这句话扭曲了一下,仿佛正在遭受什么极大的痛苦··他闭了下眼睛,而后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吗你是怎么解除的, 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你……为什么不说啊。”
最后一句话终归还是有点沙哑了, 比起他来,洛映白要淡定很多:“没必要而已·”·他看着夏羡宁, 表情自如,但仔细看起来, 似乎眼圈也有点发红:“你执意要问, 我也不是不能说。
我就是中了离别蛊, 才会纹这个纹身, 才会离开家, 但现在蛊已经解了,没有危险的事也没必要特意提起·”·夏羡宁哑声道:“如果解不了呢你的蛊还没解,我就死了,你就这辈子都不见我了”·洛映白道:“解不了的话,我就算告诉了你们又如何”·夏羡宁沉默不语。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是葛盼明、彭旋和祝采薇,但踪迹难以寻找,按常规来说,离别蛊除了施术者无法解开,所以就算洛映白当时说出了事情真相,大家也还是无能为力。
那后果夏羡宁也能想到,理智上每一个人都知道应该疏远洛映白,感情上他们却接受不了,所以每个人都挣扎,每个人都痛苦——难道要把他用链子锁在床上吗还是他自己不走,等着他的亲人在要不要劝说他离开的选择中挣扎·洛映白做出的是最好的选择,除了委屈他自己,别人都可以好好过日子。
可是没有了洛映白的日子,又能过的多好呢就像他那些亦真亦幻的梦境,最终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没能及时察觉这一切,”他轻声说,“师兄,这件事我现在想起来,非常、非常的后悔。”
夏羡宁的语气和神情都已经变得冷静,他从始至终只流了那一滴泪,那滴泪发出“啪”地一声轻响,溅碎成了无数瓣,又很快风干消失,无影无踪··但却仿佛什么滚烫的东西一样,烙在了洛映白的手上,灼烧的感觉久久不去,泪水好像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渗进了他的血液,又顺着血管一路被运送至心脏。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即使不愿意示弱于人,也还是盼着能够被理解的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夏羡宁用指关节敲了敲已经褪色的桃花蛊,说道:“因为这个·”·洛映白这才想起他们两个的话头是从什么地方起来的:“对了,这玩意哪来的”·夏羡宁道:“你那天说得对,即使喝了点酒,情绪有点乱,我也不应该糊涂到那个份上,那样……对你。”
他确实是喜欢洛映白,也想得到他,这没错,可是绝对不应该是用那种近乎强制的方式··洛映白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夏羡宁心里已经有了他那个“破镜重圆”,就他师弟这个死心眼子来说,洛映白相信他喜欢上什么人就很难改变,所以说要不是有别的原因,夏羡宁怎么可能认错了人呢。
夏羡宁道:“你也知道,桃花蛊催人产生感情,骨怪女则专喜欢吞噬感情,所以这一次咱们遇到的骨怪女很有可能是感受到了桃花蛊的气息才出现的,但是一开始你却没有察觉。”
洛映白目光一沉,联系起夏羡宁之前的话把其中的弯弯绕绕理了一遍,立刻说:“你的意思是,这桃花蛊一开始本来是下在我身上的两者气息相冲,遮蔽了我的感觉。”
夏羡宁缓缓点头··洛映白捶了一下桌子,他这才明白自己那些小秘密是怎么暴露在夏羡宁的面前,这事还真是凑巧··桃花蛊这种东西,或许连街边的算命先生都能眨眼做出一筐来,对于洛映白和夏羡宁来说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但洛映白身上沾了这个东西,他却并没有察觉。
——不是他迟钝,而是他曾经中过离别蛊··蛊毒这种东西,跟药物免疫是同样道理,洛映白中过离别蛊,便会对同样控制情绪的桃花蛊产生抗体,夏羡宁就是根据这个线索查找资料,把洛映白纹身的秘密扒了出来。
但是洛映白没感觉,夏羡宁可就惨了·蛊虫在洛映白身上找不到安身之所,所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相中了喝醉的夏羡宁,趁着他本来就不清醒,又点了把火··不过桃花蛊对于夏羡宁来说,也只有这种暂时迷惑他的作用了,它的功效也因为夏羡宁自己的法力反击而很快变得黯淡失色。
洛映白道:“也未必就是有人要故意给我下这个东西,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在那个剧组里面沾上的,我最近就是去剧组的时间最多·而且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这也是我今天来特侦处的原因。”
夏羡宁疑问地看着他,洛映白道:“程因变成傻子了·”·他顺手拿起夏羡宁的杯子喝了口水,夏羡宁直勾勾看了那杯子一眼,洛映白毫无察觉地放下,继续道:“这事也是我刚听说不久,派出所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天程因被抓走的时候,闹腾的很厉害,有个警察打了一下他的头,然后程因到了派出所就成了傻子·”·夏羡宁当时也在场:“那一下打的不重。”
洛映白道:“是啊,我不是报警了嘛,他们就叫我去了解当时的情况,给打人的警察做个证,我顺便看了下程因,发现他不是脑部受了外伤,而是心智情感全部抽离,成了个大脑一片空白的人。”
夏羡宁看洛映白好像真的能把各种情绪说放下就放下,他自己却是一天没吃饭,从震惊到心疼,感情大起大落,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了,那酒店附近肯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洛映白道:“是啊,看来饿了几顿没影响你的脑子,真是厉害了哈·吃饭吧,吃完了饭休息一下,我们去看看·”·夏羡宁“哦”了一声,低头扒饭,洛映白又道:“你也夹点菜啊我特意买的,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夏羡宁答应了,却依旧用筷子戳着饭,过了片刻之后说道:“对不起。”
他只说了三个字,可是两个人心知肚明,如果按照洛映白平时的- xing -格,说不定还要打趣两句,可实现他想起夏羡宁那个“破镜重圆”就烦得慌,于是不太客气地说道:“如果你是为了那天的事道歉,就闭嘴吧。
我说了不怪你·”·夏羡宁道:“我知道,是我怪我自己·”·“哎呀,真受不了”洛映白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少跟我这装可怜,那你是怪你自己跟我动手了,还是怪你自己没得手”·夏羡宁:“……”·他忽然笑了起来。
洛映白哼了一声道:“真是的,还得我过来哄你才行,‘啊羡宁,真的不怪你,求求你,快吃饭吧’——倒好像是我占了你多大的便宜·以后不许再拿着个磨叽我了,听见没有”·夏羡宁没说听见也没说没听见,只笑着说:“还不是因为那天看你好像生气了。
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怕你不高兴·”·洛映白一哂,敲了敲他的筷子:“快吃”·那带着酒气与花香的迷醉时刻仿佛就在两个人刻意的粉饰太平中烟消云散,但假如夏羡宁提前知道他那点心事会随后在那么狼狈的时刻下,毫无准备地曝光,大概他宁愿在这个时候把什么都说出来。
这次的案子似乎格外诡异,最棘手的一点就在于对手无形无迹,来历成迷,因为神秘,也就更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那个酒店本来就位于繁华地段,无论白天夜间来往的人都不少,夏羡宁担心发生意外,打电话先调了不少人过去在周围布防。
洛映白监督着夏羡宁吃完饭后,也跟着赶了过去,这时候特侦处的人已经就位,同时旁边还站着几个长流派的弟子,正在跟魏收说话··“呦。”
洛映白挺惊讶地走过去,一手一个,从背后搭上了两个师弟的肩膀,“阿星,谦棋,你们两个怎么下山啦”·这两个人也是长流派的,但没有入世,平常在门派里,洛映白跟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林星笑道:“洛师兄好,夏师兄好,很久不见了·这次我们是受人委托,来这里捕捉杌兽,没想到会碰到你们·门派里还有其他人也来了几个,在前面布法阵呢。”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杌兽是一种专门吃人的妖怪,这种东西一方面喜欢住在香火鼎盛的地方,但另一方面又因为是不容于世的妖怪而不敢出现在佛寺道观之中,所以经常在祠堂、祭庙这样的地方居住。
酒店的周围本来不可能出现类似场所,既然有杌兽,或许他们要找的地方也找准了··洛映白笑道:“太好了,人多力量大,咱们合作”·林星看了夏羡宁一眼,见他应该也是赞同洛映白的话,便道:“师兄们愿意帮忙,我简直求之不得。”
夏羡宁道:“我先看看法阵·”·程谦棋连忙说:“我给师兄带路·”·他们前脚刚刚离开,林星立刻就活泼起来,小声跟洛映白道:“师兄,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洛映白笑道:“一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肯定又是什么门派八卦。”
林星把声音压得极低:“你还真说对了,我跟你说,咱们少掌门,路珩,路师兄,你知道他怎么着了吗”·洛映白猜测道:“变成女的了”·林星道:“比那还恐怖,你能想象吗他喜欢乔广澜乔、广、澜”·洛映白:“……”·林星:“呃呃呃——”·洛映白的手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着他的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震惊之下力气用大了,差点把人家给勒死,连忙松手,先托着下巴把自己的嘴合上,然后给林星揉了揉:“对不起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路珩和乔广澜他俩不是吧……”·林星苦笑道:“我亲眼所见,他俩躺一张床上,路师兄还抱着乔广澜,那叫一个亲热,也不怕让人在被窝里杀了。
卧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心情,我都要瞎了”·他摸了摸鼻子:“我他妈当时居然还以为是路师兄做了一个充气娃娃泄愤……然后,咳咳,乔广澜一起来是个活的,吓得我呀。”
洛映白一句“他们没准就是挤着睡觉而已”没说出来又咽了回去,过了半晌才喃喃地说:“他俩……原来不是死对头吗我只是因为关系突然缓和了而已……”·林星道:“要不说呢,一切皆有可能,真是怎么搞一块去的我居然还听说是咱们少掌门暗恋了乔广澜很多年,天呐,我在意形门那帮混小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嘛”·洛映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冒出来一句:“你是觉得两个男的在一块,让人不舒服吗”·林星道:“师兄,你没抓住重点啊现在社会这么开放,真爱不分男女,关键是那个人是乔广澜,我真是想不通啊,他长得好看是没错,可是人那么凶,跟路师兄几乎是一见到就掐,彪悍无比,单说你拉过的架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有东西已经踩上法阵了。”
这时,夏羡宁冰冷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在了每一个人耳边,“陈钦留在车上盯准法阵中心,林星、陶明秋守住前后路口,其余人跟着我,准备动手·”·在这里除了洛映白就是他大,夏羡宁命令一下,其他人都立刻动了起来,洛映白则依旧站在原地,注意周围的情况,看起来倒是数他最悠闲。
被吩咐留在车上的陈钦本来是个普通人,半路出家- yin -差阳错学了点法术,他刚到特侦处不久,所以被夏羡宁照顾了一下,眼下陈钦和其余人答应一声“是”,换到了前面驾驶座的位置,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
他跟洛映白不熟,看他一个人站在车下,身形单薄,有点替他担心,又有点奇怪这人是来干什么的··而不容他想太多,夏羡宁的命令已经在所有的人察觉到异状之前再次下达:“东北,正西,动手”·与此同时,陈钦瞪大眼睛看着屏幕,用对讲机道:“夏处说得对正西来了两只,东北和西南各一只,你们小心点”·杌兽放大到屏幕上之后,让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东西的外形有点像老虎,但却长着一张人脸,咧开的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看起来既狰狞又诡异。
他头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种东西,闭嘴之后还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则死死盯着监控··一共四只杌兽,来势凶猛,法阵的东北向守着两个人,合作无间,法阵瞬间启动,一道光网当头罩下来,把那凶猛的怪兽按在了地上。
夏羡宁自己则守在西南方,面对迎面扑过来的杌兽,他竟然根本就没用法阵,一只手在半空中画了道圆弧,连念口诀的时候语气都始终保持高冷人设不崩··“万法归一,无极生念。”
在黑暗的夜色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夏羡宁轻斥一声“进去”,杌兽就被他这一招直接逼进了法阵中心,而这个时候,守在正西的人要同时对付两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陈钦眼睁睁地看着夏羡宁飞身而起,在身边的墙面上借力,身体在空中旋转,一脚把一个庞然大物踹飞·紧接着他手中抖出一把短刀,“嗖”一声脱手扔出去,正中杌兽眉心,当场格杀。
这个男人稳的一匹,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简直就像压路机一样踏平一片,陈钦整个人都看傻了,喃喃道:“这也太帅了……”·他不幸被夏羡宁吸引了注意力,直到整个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边出大事了·他战战兢兢地扭头一看,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贴在车窗上,两根长长的獠牙正试图往里面捅,玻璃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响声。
那一刹那,培训时的种种内容滑过脑海,又如同流星一样的消逝了,陈钦干脆利落,半分钟也没耽误的瘫软在座位上,然后直接滑到了车底——·为、为什么杌兽会从这个方向过来,救命啊……·陈钦发出了一声气若游丝的呐喊,但不幸的是,没人救得了他。
其余的人都在法阵的另一头,现场妖气混乱,根本感知不到这边的情况··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杌兽大约有老虎大小,力气却大的出奇,眼看在它的撞击之下,整个车身就要翻过来了,在求生欲的刺激之下,陈钦终于抖着手打开车门,抱着头从车上滚了下来。
然后那辆车也翻了,冲着他当头就砸了下去··“啊——”·现在连求生欲都不好使了,陈钦几乎忘记自己还长了腿,像在大海里翱翔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前挣扎了出去,几乎感觉到身后的风声和野兽的咆哮。
就在这时,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他往外拖了好几米,继而松开,陈钦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满头大汗··黑暗里,他看不清那个救了他的人是什么样子,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个颀长的轮廓,属于年轻男子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那声线带着几分温柔缱绻的味道,就连严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都带着股暖意:“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沉稳,谨慎应对,起码不要把你的后背暴露出来——这是上岗培训书上的第一条内容,你应该看过。”
陈钦羞愧的低下头,这时,一声野兽的咆哮响了起来,那个人从容转身:“一只杌兽竟敢如此造次,连特侦处的车都……哇,要死了是两只啊”·陈钦:“……”·他感情上好像发现了面前是个不靠谱的怂货,嘴巴却还没反应过来,呐呐地问道:“所以咱们要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装逼不成反倒大惊失色的洛映白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转身狂奔,“跑啊”·陈钦:“”说好的不把后背露出来呢·他没机会发出疑问的声音了,被洛映白一路拖着飞奔,身后两只杌兽狂追。
“你跑错方向了”他气喘吁吁地大喊,“法阵在另一边”·“好啊,那就回去·”洛映白忽然提着陈钦的后领子,把他往旁边扔了出去。
陈钦虽然不胖,也是一百多斤的大男人,竟然被他像扔块石头一样一甩老远,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在那一瞬间几乎有一种飞的感觉··在这一刻,他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我不是在做梦吧·别说这一晚上碰到的所有事情都超出了想象力,就是从开始参加这个工作培训开始,可能世界就已经不正常了。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再也克制不住,陈钦一边飞一边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他就一头栽到了地上··陈钦撞的眼冒金星,但那片地面很柔软,他竟然一点也没受伤。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被扔到了路边一堆别人搬家扔出来的旧床垫上面,整个人都是懵的,趴在上面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只杌兽呲着牙朝自己扑过来··我果然还是在做梦吧他想。
而就在下一刻,洛映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弯刀,矮身滑步,转瞬间移到了杌兽正下方·那只猛兽眼睛盯着被扔出去的杨峥,正在向前扑,洛映白把弯刀向上方一举,正好从底下把杌兽的腹部抛成了两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怪兽还没有落地,鲜血就从伤口中滴滴答答的飘散,洛映白就地一滚闪开血雨,倏忽转身,借力跃起,弯刀反手一劈,无声无息的砍掉了杌兽的头。
他的手法干净利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周围的一切利用到了极致,再没有法阵加持的情况下将上古就已经存在的怪兽成功斩杀,无论是洛映白自己还是被他保护的陈钦全都毫发无伤。
陈钦张着嘴,早就已经看傻了··追着他们的一共有两只杌兽,洛映白杀了一只之后,另一只也随后跟着过来了,他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脚下踩着坎位,沾了鲜血的刀在地上一笔而下,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眇能视,跛能履,中不自乱,幽人贞吉·”·洛映白把刀往乾位一插,喝道:“大阵虽守中门,对外仍应分护,这里也有妖怪作祟,看不见吗”·随着他的喝令,明明在另一头的阵法好像瞬间活了一样,携着金光兜卷而至,直接沿着洛映白划出的血色符文包抄过来,转眼间将另一只杌兽也按在了中间。
然后就在刚才特侦处车子反倒的地方,整块地面轰然下陷,竟然一下子塌出了一个深坑——陈钦这才明白洛映白刚才为什么要逃跑,他不是躲避猛兽,而是突然发现那片地方有问题,不好启动法阵。
两人脱险,正好夏羡宁他们那边也顺利得手,大家纷纷走了过来,大家看到深坑都露出了意外之色,不知道这下面又藏着什么玄机·· · ·第71章 洛映白·苟松泽道:“我闻到了烟火的气味,这底下是什么地方不会着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在深坑周围查看, 另有几个长流派的弟子在附近寻找有没有蛛丝马迹, 大家很快就发现, 这个大坑虽然是因为法力冲击不小心被炸开的, 但那也是由于地下空了一块, 真正的入口则在不远处一片灌木丛的下面。
林星看见了回来报告:“灌木丛旁边就是一溜车库,很有可能是哪个车库的主人挖出来的, 灌木丛下面有一处很窄的洞口, 里面还有梯子,要下去吗”·洛映白道:“爬梯子多麻烦呀,不如直接从这跳下去省事。”
夏羡宁道:“我下去,你们在上面等·”·苟松泽道:“夏处,咱们还是一起下去吧,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夏羡宁刚要摇头,又看向洛映白:“师兄”·洛映白道:“我的意见是留几个人在外面看着, 剩下的都一起下去。”
他一开口,夏羡宁毫无异议,当下大家决定一起下去探看究竟··夏羡宁打头, 率先一跃而下, 又回头接了洛映白一把, 不过这洞倒不是很深,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底下的空间还是蛮大的, 靠右侧边缘有一道铁轨穿过。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我知道了, 这地下应该本来是个废弃的地铁通道,现在倒是方便了挖坑的人……也不知道这是想要藏什么东西,弄的这么隐蔽。”
他边说边拐过一个弯,然后脚步停住,眼睛微眯,视线受到干扰的同时,手中一直握着的匕首已经迅速做出攻击的角度··很多敌人在发动偷袭之前,都会采取一些方法蒙蔽对手的视线,趁机施展杀招,洛映白经验丰富,当被一片金光晃到眼睛之后,立刻做出应对,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但料想之中的攻击没来,夏羡宁握住他的胳膊,将一副护目镜塞到洛映白手里,说道:“是个神龛·”·洛映白戴上眼镜,赫然发现眼前原来摆着一个不大的供台,供台正中是神龛,却只有香火没有牌位,不知道里面的是哪路神仙,周围金光闪闪的,晃成一片。
洛映白道:“看上去这么有钱,不是财神吧”·夏羡宁上前一步,说道:“长流派门下夏羡宁请问阁下尊号……”·一句话没说完,夏羡宁身后忽然传来哗啦啦一阵响,那响声嘈杂,越来越大,吵得人心烦意乱。
然后这声音又被打断了,魏收在后面提醒道:“夏处小心,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刚才响的是我的招魂铃·”·其实不止是招魂铃,夏羡宁没有收起来的剑、洛映白手上缠着的艳血情丝。
以及后面苟松泽、林星他们身上所带的各种法器,都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只不过其中就属招魂铃的声音最响,结果被苟松泽用黄符将招魂铃封住了··大家都感到神龛中东西的邪气,一时无法判断,都拿洛映白和夏羡宁当主心骨,眼巴巴看着他们。
夏羡宁说道:“神龛上好像有阵法,封禁阵——这是把那东西给封进去的,但具体属于哪一种封禁还看不清楚·”·洛映白道:“不行,我也看不清。
神龛太亮,周围又太黑,我眼睛疼,你们有没有……”·“手电”两个字尚未出口,夏羡宁挥手就是一道破天光明咒,轰隆一声如同雷响,头顶上一下子明光大亮,周围如同白昼。
洛映白:“……太费心了,谢谢·”·托了夏羡宁的大手笔,这样一亮之下,所有的人都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原来不光是神龛上有小阵,他们脚下的空地上面同样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隐约能感觉到与棺材上面的封禁阵气场相符,这不是同一个阵法,却是相辅相成的。
洛映白对这种考验脑子的东西最拿手,他蹲下身,手上凝聚法力,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按了按,说道:“里面的是封禁阵,外面的是攻击阵,要看神龛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还得破开两层阵法,有点棘手。
不过如果在法阵当中加点东西,应该能暂时撑出来一条通道,那就不用硬闯了·”·夏羡宁道:“老规矩”·他意思的是洛映白负责暂时维持着改造的法阵,自己则负责进去查看神龛,两人的分工一向是这样,洛映白也没有异议,说道:“嗯,有纸吗给我一张。”
夏羡宁答应着,拿出本来要给洛映白,给到一半,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收回来,又从上面撕了一页下来,纸递过去,本子小心翼翼收回兜里··洛映白想起了在母亲枕边看见的那个小本,突然觉得很不喜欢夏羡宁这个举动,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看”·夏羡宁:“……”·他对自己的智商掉线懊恼不已,洛映白已经轻哼一声,把纸从夏羡宁指间抽走。
他在上面画了一连串的符号,指尖过处,纸面上留下了如同他之前写给程因的发光笔迹,跟着洛映白手指一错,纸片已经化成了粉末,但是这些粉末却没有下坠,静静地悬在了半空中。
洛映白虚空一抓,将粉末聚拢,跟着向下扣去,阵法中的戾气仿佛随着他的动作减轻了些许··洛映白道:“快去·”·夏羡宁一脚踩进了阵,其他人紧张地看着他,他倒是毫不犹豫,一路走到神龛面前,手起掌落,把整个神龛给劈成了两半,他这才看清,里面供奉不是神像,而竟然是一枚佛牌。
夏羡宁不敢耽搁,用一张符纸把佛牌给裹起来,然后往衣兜里一放,迅速从法阵里面退了出来··眼看一切平安结束,提着一口气的人们都放下心来··苟松泽道:“神龛里面供奉居然是佛牌,可是正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邪气”·夏羡宁看的最清楚:“不是正牌,是- yin -牌。”
佛牌,最初是指泰国的一种护身符,可以佩戴在身上,也可以进行供奉·后来随着逐渐发展,佛牌也开始分为正牌和- yin -牌两种类型,正牌一般都是直接在各大寺庙中请出来的,有高僧法力加持,可以进行供奉,保佑平安顺心。
但- yin -牌的制作方法则是多种多样,诡异难测·光是夏羡宁知道的,便有在其中加入死人油、棺材钉、胎婴等东西,通过它们的煞气来保护佩戴者,这种方法见效更快,法力更强,不过很容易反噬,更不能接受香火供奉。
眼下神龛里的竟然是- yin -牌,却让人更想不明白这幕后的人想要做什么了··洛映白道:“先走吧,回去再说·”·然而他话音未落,这片空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哨声,随着这阵哨响,刚才夏羡宁已经成功脱出的阵法中顿时拱出一个凸起,跟着那凸起的地面好像一下子活了一样,冲着夏羡宁瞬间飞冲而来。
一般这个时候,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闪开,但夏羡宁身后就是洛映白,他一动不动,头也不回地从洛映白手里扯过匕首,照着地面用力戳了下去··然而,被他戳中的地面上,竟乍然开出了一片绚烂花海。
花海将所有人都包围在其中,伸手触碰时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原来这都是虚影·只有夏羡宁是阵法攻击的目标,他周围的花朵不断炸开,然后开的更多,更美,夏羡宁后退躲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已经重新回到了阵法里面。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粉色的雾渐渐从一朵朵花心上飘荡而出,艳姿摇曳,如梦似幻··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大家都没来得及采取措施,就眼见着夏羡宁又回去了,但如此诡异的场景,洛映白的脸色倒是轻松下来,连苟松泽都笑着说:“看来真的是黔驴技穷,用大降宫阵对付夏处,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大降宫阵移情动心,迷惑神志,越是情深的人越容易受到攻击,沾上一点就甩不掉,其实并不好对付··但这里没有夏羡宁的心上人,大降宫阵也就绝对找不到他任何弱点,夏羡宁心志坚定,冷心冷情,这东西遇上他,就像是春花见西风,只有凋零的份。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眼看着夏羡宁手一挥,掌中已经多了一把剑,他剑未出鞘,只是稍一侧刃,冰冷的剑气已经充斥了整片空间,摧枯拉朽地将一片花海尽数扫为虚无。
夏羡宁这么轻松地击溃了阵法,他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出了几分紧张,说道:“快走吧·”·洛映白看他脸色不好,便问道:“羡宁,受伤了”·“怎么可能。”
夏羡宁催他,“师兄,你打头,我断后,快走·”·洛映白觉得这地方怎么也得处理一下再走,免得普通人误入,便道:“等一下,我看……喂”·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羡宁忽然一掌推在了洛映白的肩膀上,一直把他推出去数步,洛映白被林星扶住,说道:“洛师兄小心点。”
洛映白惊愕之下看向夏羡宁,却见他猛然一口血喷出来,血中顿时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色大花··“羡宁”·刚才已经销声匿迹的粉雾重新漫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洛映白连忙上去要扶他,夏羡宁迅速后退一步,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气向他喝道:“不要靠近我”·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口气还是软了:“我身上沾了情毒,你离我远一点,别都中了招。”
洛映白脑子乱糟糟的,没空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笑:“不、不是,羡宁……你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情,毒”·夏羡宁好像在和谁赌气一样,硬邦邦地说:“不知道。”
那阵笑声再次传来,这回洛映白也烦了,大声喝道:“有话快说笑得跟猫头鹰似的,你觉得很好听吗”·他话音落下,那个声音顿了顿,随即温温柔柔地说:“我不过是一个阵眼罢了,为该为之事,笑痴妄之人,你又何必如此恼怒呢。
人家……又不是笑你·”·洛映白道:“你笑他也不行·你想怎样,有话快说”·他的口气听似不耐烦,手上的艳血情丝却悄悄探出一缕,正小心翼翼地在周围试探。
大降宫阵的阵眼似乎是叹了口气:“长成这么一副温柔模样,叫人喜欢的不得了,- xing -格却这么粗暴,可惜了·”·洛映白冷笑道:“少跟我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有本事你冲我来·”·阵眼轻轻柔柔地说:“那你可知道你为何不怕我,又可知道你师弟为何怕我”·洛映白一怔,夏羡宁却厉声道:“你既然困住的是我,又和别人废话什么”·他这句话说的声色俱厉,满嘴废话的阵眼似乎也被吓住了,一顿之下,竟然真的乖乖回答了夏羡宁的话:“这位小哥哥,你入阵了。
要回答奴家三个问题·答一问,多活十分,不答,死·”·她说到这里,轻轻笑道:“那么多的大阵都困不住阁下,今日却栽在我的手里,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可见情字误人,痴情人吃亏·”·这小妖精说话娇声嗲气的,本来很是洛映白的菜,假如这个时候中招的是他,说不定还有心情跟对方多逗上两句嘴,但是好脾气的人都有软肋,有人敢对他亲爱的师弟下手,他可就实在没那份好心情了。
眼见对方还要磨磨唧唧,洛映白眉峰蹙起,实在有心再骂上两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只发出了一声轻哼··相比之下,倒是受害者夏羡宁要冷静很多,他看见洛映白少见的露出脸色- yin -沉的样子,知道他实在担心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感到心中一甜,结果牵动阵法,顿时又是一口血直逼到嗓子眼,夏羡宁怕洛映白担心,硬咽了下去。
他冷冷打断阵眼再次发出的笑声,冷声道:“问·”·“好,既然如此,那奴家问你·”·阵眼柔声细语地说:“昔日高僧有言,‘身似菩提树,心似明镜台。
朝朝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盼这位哥哥告诉奴家,若无尘埃,何须勤加拂拭若有尘埃……心若如明镜,怎会招惹红尘”·夏羡宁一顿,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都纷纷落到了他的身上。
要知道这问题可不是千篇一律的,更不是问着玩,现在困在阵眼中的人是他,所有的问题都是根据他夏羡宁而问,现在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问他心里有没有人··受制于人,心神难安,不能说假话,只能选择答,或者不答。
洛映白虽然借着夏羡宁拖延时间的功夫寻找破绽,却也不由一心二用,眼神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想到自己的卦象,又想听听夏羡宁的回答··在场的大多都是懂行人,虽然知道夏羡宁既然能被大降宫阵缠上,已经说明他动了心,但他的答案会是什么,还是让大家一个个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终于,夏羡宁缓缓道:“因为……镜中,已有人顾影·”·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何人顾影”·夏羡宁沉吟片刻,迅速答道:“心悦之人。”
两个问题接踵而至,几乎不给人反应的余地,夏羡宁第一句话已经等于是承认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这一点其他人不知道,还纷纷为此惊骇,但洛映白已经知道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不过他的第二句话却简直是句废话··夏羡宁此时还不太了解大降宫阵的规律,这样说也是一种试探,然而说完之后,他却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幽香传来。
女人轻言慢语的声音飘飘忽忽,好像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上:“若是耍滑头,那可就不能算数了·你心悦之人是谁,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出了吗”·夏羡宁喉咙里面痒痒的,又有种想要咳血的感觉,心中却是乍然间情潮翻涌,不能自抑。
他依稀感到周围的同伴都在呼唤自己,那声音却越来越遥远,一切外物宛如潮水般褪去,各种思绪纷纷扰扰·夏羡宁闭上了眼睛,想要如每次一样,尽力把这些情绪压制下去,然而这个动作却让他更加清晰地观照到了自己的内心。
虚与实,过去与未来,此处与彼处……这些或真或假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已经分辨不清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的心中眼底全都是洛映白……只有洛映白·小的时候两个人说笑打闹,形影不离;长大之后变故突起,师兄身受重伤,而在洛映白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他除了日日探望,就是不眠不休地调查真相,追缴凶手。
·——那是夏羡宁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意识到,原来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的人受伤,要比他身受其害还要痛苦百倍千倍,那种感觉,他此生不能忘怀。
除了不能忘却的记忆,就连梦境都出来捣鬼,重重幻阵之中,花香袭人,粉雾浮动,夏羡宁甚至不能分辨出自己是清醒状态还是已经睡去,为什么……曾经那些噩梦中的场景再次出现了·不、不、不,这一次,他似乎能比梦中看见更多·手上种下的离别蛊,独自离家的无奈,以及,洛映白那教他痛彻心扉的死亡。
这绝对不是真的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好多事情没做,他们从小就形影不离……洛映白绝对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撇下·夏羡宁脱口道:“洛映白”·他说话之前,别的同伴本来已经在努力破阵了。
大降宫阵虽然难缠,杀伤力在理论上讲却并不太大,一开始夏羡宁被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洛映白在内,虽然担心,却也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很快就能出来,这个阵不能把他怎么样。
结果整个事态却是越来越不对劲,夏羡宁手握长剑拄在阵中,看似冰冷凝定,但汗珠正不断顺着他清俊的眉眼滑落,而那条攥剑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更像是死死压抑忍受着什么。
洛映白连叫了他好几声,夏羡宁都没答应,他也判断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况,惊怒之下也不试探了,双手翻飞,以太乙混元诀结无上皇天大印,只见空中瞬间云霞乍起,蒸腾蔓延,如焚如屠,如天如海,朝向阵缘猛力一撞·他真正动手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掉以轻心,女子的声音头一次显出慌乱,惊呼一声,周围的墙壁震荡,大地旋转,要不是洛映白怕夏羡宁受到波及,威力将远不止于此。
洛映白沉声道:“我警告你,敢动我师弟……”·他一句狠话没说完,就听见夏羡宁说了那一声“洛映白”··洛映白连忙道:“哎,是我。
羡宁你还好吗”·夏羡宁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之中,不感外物,眼前唯有鲜血中盛开出来的花盏在黑暗中闪烁,光华流转,宛若明灯。
他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此生身经百战,几番出生入死,未尝一败,这还是第一次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境地里,也难怪旁边的那些人会惊讶··可是他们……甚至包括洛映白都根本不明白,根本不是阵法噬人,是情爱令人俯首啊·苦苦压抑着的那句话,仿佛带着心头血,从喉间翻涌而出,夏羡宁冲口道:“洛映白我所爱之人……是洛映白”·幻境碎裂,花香散去,他一下子就恢复了自我意识,但阵法却因为夏羡宁这个老实的答案重新获得了力量,刚刚被洛映白撞坏的地方自动修复了。
 · ·第72章 进击的夏羡宁·洛映白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羡宁, 暂时顾不上别的——不光是他,现在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是同一副表情··夏羡宁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之后, 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了, 他出生入死不知凡几,却没有任何一回要比这次来的更加惊心动魄。
他不在乎这心事其他人知道不知道, 如果他跟洛映白心意相通, 夏羡宁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宣誓他的所有权, 但现在的情况却实在是太突然了··他想到洛映白可能的态度,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忙用剑用地拄在地上, 接着这点力道站稳了身体,垂下目光不敢与洛映白接触。
从洛映白的角度, 只能看到他从来一往无前的师弟拄剑的手正在微微发抖,脸色却显得更加苍白了··洛映白也不敢直视夏羡宁, 他盯着夏羡宁那只发抖的手,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 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觉得他好像站了很长时间,其实也不过就是那么短短一瞬,短到阵眼连最后一个问题都还没有问出来··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夏羡宁和别人在一起,对所谓他喜欢的那个人也感到十分在意, 可洛映白却也并没有仔细地考虑过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或者说, 他重生一世,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还没来得及想。
他和夏羡宁从小一起长大, - xing -格却极为不同,夏羡宁认准的事情一往无前,不做过多考虑,洛映白却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想的清楚明白,确定所有的后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才会开始。
但现在夏羡宁突然的表白完全打乱的他的节奏,这件事简直超出了洛映白的理解范围,他活了这么大,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竟然喜欢我”·“羡宁说我是他的所爱之人”·“可是、可是我……不,可是他、他又怎么会……他是瞎说了来骗人的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我,有喜欢他吗”·所有的念头都挤在脑海中,争先恐后地想顺着嘴巴问出来,可是洛映白的嗓子里却干干的,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行,不要想太多,冷静冷静只剩下一个问题了,那是他们最后的时间,必须在此之前破阵,把夏羡宁弄出来·洛映白勉强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压了下去,手指紧紧扣住两张符咒,紧张之下差点把纸给抠烂了。
而后,阵眼向夏羡宁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所爱求不得,那么你这一身血肉,还剩得多少,还能撑到几时”·谁都知道最后一问中必有杀机,可这句话说的太过古怪,夏羡宁甚至连问题都没听懂——不过那不重要,他们之前所有的顺从都不是出去无奈,而是在拖延时间。
他眼角的余光在洛映白已经悄悄接近的红线上一掠,默契顿生,于是剑尖略提,出锋一寸··反倒是洛映白听见“所爱求不得”那五个字的时候,心脏先于意识,轻轻地疼痛了一下。
刹那间无数思绪飞花般掠过,顷刻里心动情生,姻缘寂灭,这一瞬甚至连心动的那个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大降宫阵却一下子抓住了这个破绽··从夏羡宁那口血中生长出来的花朵瞬间开至极盛,然后无边花海蔓延绽放,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直逼洛映白脚下。
粉色的雾气如同温柔的利刃,向他迎面扑来·夏羡宁大惊失色:“师兄,快退”·他顾不得自己还在阵中,起剑就刺,剑芒暴涨,把飘动的粉雾逼的一停。
·苟松泽和魏收也同时出手,一个掷出法器,替洛映白挡下一波攻击,另一个则趁着阵法变动抵御的缝隙,黄符出手,封住了地上那朵妖异的血中之花··形势转换只在一瞬,接连被好几个高手内外夹击,阵法的运转已经出现了滞涩之感,洛映白在片刻被袭击的愕然之后,干脆借力打力,任由粉雾把自己缠上扯入阵中。
他冒这个险完全是为了把夏羡宁捞出来,就在将进未进的那个节点,洛映白手中红丝已经从腕底激- she -而出,一下子把夏羡宁拉到阵外·夏羡宁一边顺着洛映白的节奏身形瞬移,脱困而出,一边将长剑用力掷出,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彻底将整个大阵击溃。
洛映白松开夏羡宁,苟松泽捡起地上的法器,魏收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脚尖,林星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压抑内心的激动··他这一辈子可真是没白活了,先是看见长流派和意形门的少门主睡在了一块,又亲眼见证一位师兄向另一位师兄倾情表白·但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脱困后的惊喜,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现在的气氛异常尴尬,尴尬之下,八卦之心又在蠢蠢欲动。
过了片刻之后,苟松泽打着哈哈道:“啊,刚才真是好险啊幸亏夏处机智,瞎扯了一会争取到时间,不然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回想以往吃过的无数次狗粮,他说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说的时候都觉得脸皮疼,可是能怎么样呢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打个圆场,难道还让这俩人站在这里发呆成化石么。
洛映白已经完全乱了,这时候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了这话如蒙大赦,顺着苟松泽的台阶就下来了:“对对对,幸亏成功脱险了,那什么,大家注意一下,阵破后可能会黑上一小会,不要乱走,很快这个结界就能自己消失。”
他说完之后,发现夏羡宁正看着自己··别人都在催他走,可他的目光专注而直白地落在洛映白脸上,好像丝毫不关心外界其他的一切··洛映白下意识偏开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这样不言不语会让夏羡宁觉得尴尬,于是转了一半的头又扭回来,主动说道:“羡宁,咱、咱们先上去。”
夏羡宁没答话,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刚才没胡说,那不是借口,你知道,我在那个阵里面不可能说假话·”·洛映白:“……”·夏羡宁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对你来说太突然了,是我的错,没能挡住阵法攻击。
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听清楚了,我没胡说·”·长流派的弟子们,见证长流派的大新闻,每一个人都尽量缩起来,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每一个人的耳朵却又都竖的很高,恨不得变成顺风耳。
洛映白的脸都红了,他平时言谈无忌,恰恰是因为心无挂碍,现在却已经彻底混乱,他也想和夏羡宁好好谈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羡宁一个一个直球打过来,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招架。
其实夏羡宁也同样紧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姿态放低到这种程度,去宣布自己单方面喜欢一个男人,这份勇气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他实在太珍惜洛映白了,一点都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他已经犹豫了很久,今天才在阵法的作用下逼不得已地开口,但说完之后,心里又后悔又懊恼,觉得在好多人面前这样说了不够珍重··可是当别人说他胡说的时候,夏羡宁却也绝对绝对不会承认。
因为在他心里,这是顶重要的事情,万万不能胡说··就在一片寂静之时,黑暗突如其来,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这是外围结界崩毁的征兆··洛映白正是满心混乱尴尬,急需理清思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匆匆走开,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绊,身边就有只手伸过来,有力地稳住了他的身体,然后顺势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洛映白要是想推开他,也不是办不到,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知道那是夏羡宁,他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下,洛映白都不会伤害夏羡宁··亲密到几乎没有缝隙的距离,洛映白仿佛在这个时候才有了一个真正的师兄应有的模样,他定了定神,把声音放轻,口气却很严肃:“羡宁,我想咱们两个都应该冷静一下,对不起,现在我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夏羡宁好像没听见一样,抱着洛映白,闷闷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你让我抱一会,求你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的话成功地让洛映白所有的大道理噎在了嗓子里——即使是在他面前,夏羡宁也很少说软话,他不擅长这个。
夏羡宁喃喃道:“有很多次,我都想这样抱抱你·我是第一次喜欢个什么人,感觉特别幸福·明明喜欢的发疯,却得忍着,我真的再也……”·他颇为自嘲地笑了笑,向着洛映白凑近,两个人呼吸相闻,双唇接近的最后一刻,洛映白猛地躲了一下。
夏羡宁僵在半空,然后偏头,吻了吻洛映白的鼻尖,他的眼睛半闭着,在黑暗中更加无法看出是不是有受伤的情绪··他几乎舍不得放开,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沉声说:“算了,话已经出口,收也收不回来。
所以你记住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没有半分玩笑·这话我撂在这,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你不能不信·”·外围的结界彻底崩毁,黑暗褪去,夏羡宁这次痛快地将洛映白放开,示意众人先回到上面再说。
即使内心有着疯狂的想要探讨交流的欲望,长流派和特侦处的各位还是不得不痛苦地保持沉默,处理好现场之后回到了地面上——这也幸亏是在地下,不然以两个人的知名度,夏羡宁这一个表白都没准能被现场直播,那可就真的是牛逼大发了。
就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受到了深深的震撼,虽然这两位师兄平时关系是很好没错……但他们主要的震惊点在于夏羡宁,还真是面瘫多闷骚,真人不露相,夏师兄看上去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居然已经喜欢洛师兄很久了·那他们平时相处的时候,夏师兄都在琢磨什么啊……·我滴妈不敢想不敢想。
这样“不敢想”着回到特侦处,把该登记的信息交代完整之后,长流派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林星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清了清嗓子,找到洛映白道:“师兄,现在杌兽抓到了,你们这边的事也已经解决,那……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几个就先回山”·洛映白道:“好,回去吧。”
林星顿了顿,凑近他小声说:“放心吧师兄,我会告诉他们不要回去随便乱说的·”·洛映白心累地摆摆手:“爱说不说随你的便,走吧走吧,不送了。”
林星挠了挠头,看夏羡宁从记录间出来了,就又跟他打招呼道:“夏师兄,那我们走了啊”·夏羡宁豁出去之后反倒一脸坦然,站在洛映白身边:“慢走。”
他跟长流派的人说完话,看了洛映白一眼,大概是很期待他能说点什么,但洛映白什么也没说,略一点头,盘算着也跟着走了算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头昏脑涨,思想危险,事关他俩的终身大事草率不得,还是需要找个没有夏羡宁的地方冷静一下,但偏偏这小子走到哪里都能冒出来,就好像故意不愿意让他找到理智一样,一点时间都不留给他。
洛映白恨不得拿头撞墙··好在这个时候,可爱的魏收小天使过来了··魏收的压力也很大,刚才趁着长流派乱糟糟的时候,他们特侦处的成员特意把处长大人排除在外,紧急召开了一个“单身狗保命大会”,制定了以后的生存计划。
其中有一条就是,这一段时间洛师兄跟夏处长单独相处时,不得擅自打扰,如果必须打扰,抽签选择死士··魏收比较倒霉,生存计划刚刚出台,他就成了那个死士。
他冒着生命危险过来跟两个师兄汇报刚刚研究佛牌得出的情况··魏收道:“这佛牌是用死婴油、柳木膏、金水等做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婴儿是因病而死,没有伤及人命,也不算触犯法理,其中的怨念明明应该不大,整件东西的邪气却特别重。”
夏羡宁偷偷看了洛映白一眼,道:“附近车库的主人名单,查了吗”·魏收道:“查了,正在一一确认身份·”·洛映白道:“就往剧组那个方向查吧,又是桃花符又是大降宫阵的,跟这事脱不开关系,这约莫是个跟感情有关的案子。”
魏收刚要答应,夏羡宁在旁边抢了他的话,说:“好的·”·按照两个人目前的状态来看,洛映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夏羡宁有种异常珍惜的感觉,他这句“好的”说的就像是领了什么圣旨一样,口气十分郑重。
洛映白跟他互相看了看,说道:“哦……那没事了我也先回去了·”·他说完之后转身要走,夏羡宁却突然在洛映白身后叫了声“师兄”。
洛映白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夏羡宁抿了下唇,还是问道:“生我的气了吗”·洛映白:“……”·苍天啊,真的是只要看见他就完全不能认真思考·他看着夏羡宁唇边那抹苦笑,也觉得心里难受起来,连忙说:“没有,你别多想。
我没生气……”·洛映白说不下去了,微微侧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他侧过头的同时,洛映白的脸正好转向窗外,夏羡宁一直在看着他,正好发现他的眉心居然隐隐透着一抹极不明显的红晕。
这是……那大降宫阵里面的花粉·那一瞬间,脑海中思绪狂涌,仿佛一把不知何来的火焰轰然点燃了心底荒芜,苍白的狂欢中,三魂六魄都好像变成了别人的,一切来得太突然,竟让人不知道该喜该悲。
夏羡宁蓦地伸手,双手握住洛映白的肩膀,硬是将他扳了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夏羡宁突然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那就是当时在阵中,他脱困之前的那一刻,其实洛映白也已经被扯进去了,只不过他刚刚进去阵就被破,所以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之下,大家都没有注意那一点,但如果没有动心,又怎么会那样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洛映白的人是谁,夏羡宁自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患得患失,此时看见洛映白忙着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再想想变幻的阵法,夏羡宁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一股了然的喜悦直从心头涌上,他双手紧紧攥着洛映白的肩膀,本来十分严肃地凝视着他,此时却忽地笑了出来,笑容中又是狂喜又是不敢置信。
洛映白:“……”·——那感觉就好像久处黑暗之中,乍见灯光亮起,光明大作的同时也晃的人眼底刺痛,几欲落泪··夏羡宁心脏狂跳,实在有点无法冷静,连忙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洛映白的肩膀上逼迫自己平复下情绪,然后在他挣扎之前松开手站直了身子,轻飘飘扫了一眼旁边的魏收。
魏收本来也没想围观,是这俩人跟他说着说着话突然调情,让他没反应过来而已,这时被夏羡宁一看,立刻兔子似的跑了··他松了手,肩膀上被紧握过后的温度依然留存,洛映白看夏羡宁这幅样子,几乎觉得他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
瞅瞅这孩子为了表个白都疯了,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洛映白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不行,他勉强理出一条思路,正色说道:“羡宁,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我也听懂了。
我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永远是夏羡宁,我永远都不会责怪你、讨厌你·可是……”·他略蹙了下眉,难得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很有几分高傲冷漠之态:“可是这几天当中,桃花蛊、大降宫阵,这些都是影响神智的东西,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糊涂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夏羡宁好像突然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整个人由蔫嗒嗒变成了精神焕发,他似笑非笑:“你不会以为我是疯了才跟你表白吧”·洛映白:“呃……”·夏羡宁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映白,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你觉得我的表白只是头脑发热之后一时兴起而已吗你错了,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只是我一直都不敢说,我对你,哪来的‘一时’。”
洛映白:“你……很久之前”·夏羡宁看着面前的人,把两手负在身后,克制住自己过去将洛映白抱进怀里的冲动,身上略有些宽大的衣服随着窗外透进来的风微微拂动,勾勒出笔直清瘦的身型。
“是啊,我太了解你了·你的- xing -格外热内冷,理智永远大于情感,你可以为别人做很多事,但绝对不容易动心,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犹豫这么长的时间。”
夏羡宁态度坦然,又说:“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之后,就没一天睡过好觉,我时时刻刻都在掂量权衡,要不要告诉你,要怎样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怎么说。
我总在想,如果你因此疏远了我,可怎么办呢”·洛映白默然无言,夏羡宁柔声道:“你曾经离开过我一回,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了。
我可以不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得看着你在我身边好好活着·”·他的话语,让洛映白从刚才开始一直乱糟糟的心也平静了些许,索- xing -也直接道:“你说得对,我是有顾虑。
羡宁,是不是因为我平时总跟你乱开玩笑,你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我把你带坏了”·夏羡宁竟然从洛映白的语气中捕捉到了愧疚,一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他可爱可怜,柔声道:“不是什么叫带坏了这不是你的错,这根本就不是有错。
我承认,我们要在一起,可能会受到很多阻力,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竭尽全力一肩抗下,不让你为难,我夏羡宁说到做到,如若有违,天打雷劈·”·这几乎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承诺,但夏羡宁说的这样干脆利落,显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从他口中说出,他就一定会做到。
洛映白却没有半点高兴,说白了,他的犹豫迟疑也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根本就还没有考虑到他自己,满心都是这件事对于夏羡宁的影响:“是我自己为难吗是我怕你为难羡宁,你跟我不一样,我从小到大不着调惯了,我怎样都行。
你呢你……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因为我以后不能娶妻生子,我怎么能……”·“我一点也不好,如果说我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那就是能让你喜欢。
不能娶妻生子也很好,你就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孩子,正好我也没有那么多爱可以分来分去,我们互相珍惜对方不就可以了吗”·夏羡宁深吸口气:“你那些顾虑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想来想去,最在乎的还是只有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洛映白听着,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脚步后退··夏羡宁道:“所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不该是这种反应,你根本不会犹豫,你会冷静地告诉我咱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然后放下一切事情走得远远的,让我独自把事想清楚。
师兄啊,你的心太硬又太软,你不会给没有感觉的人任何希望,却不忍心让我失望·”·洛映白:“我……”·夏羡宁:“师兄,算我求你,你不要因为别人而忽视自己的想法,你想清楚。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喜欢男人,那么我绝不强求·但你是吗”·对啊,他是吗·洛映白脚步停住,他的后面没路了。
两个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夏羡宁倏地拉起他的手,攥到自己面前,柔声道:“你的手心,出汗了·”·洛映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种时候,他脑子一乱,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像完全不相干的话:“你、你也是。”
夏羡宁看似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可是他攥着洛映白的那只手很热,手心有微微的潮- shi -,原来他看着这么胸有成竹,也是在害怕的··夏羡宁一顿,随即笑着说:“是,因为我紧张,因为我爱你。”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的声音中有些颤抖,却正视着洛映白,素来冷漠锋锐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与浅笑,坦然说:“看,我就比你诚实,把心里想着的事情说出来没什么不好。”
洛映白:“……”·他忍不住把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盖在了脸上,喃喃道:“我的天呐……”·即使用手盖住了眼睛,他也能感觉到夏羡宁有些急促的呼吸,身体的温度,以及……曾经那些早已经留存在他脑海中的一切。
洛映白猛地一转身,重重在身后的墙面上踹了一脚,冲着墙气道:“我要疯了”·夏羡宁从背后按住他的肩头,本意是打算安抚,没想到洛映白喊完之后忽然反身,一把抱住了他。
这一刻的世界仿佛刹那静止,理智彻底阵亡于胸,身体紧紧相贴的瞬间,情生意动,尽照肝胆··夏羡宁被撞的后退两步,猝然明白了对方的答案,也立刻不管不顾地搂紧了怀里的人。
他的怀抱一下子就满了,心也满了,周围没有声音,夏羡宁却觉得满世界都像炸开了烟花那样热闹··他欣喜若狂,又不能置信,刚才撑起来那一副侃侃而谈的空架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几乎带着祈祷一样的虔诚在洛映白耳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抱的太用力了,几乎把洛映白半举起来,以至于洛映白整个人都是紧贴着夏羡宁的身体,就算他再瘦,也实在受不了这种几乎要把人给挤成纸片的抱法。
他拍了夏羡宁的后背一巴掌,又好气又好笑:“我的意思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承认了可以了吧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现在满意了吗”·夏羡宁说的笃定,但洛映白给了他回应之后,他反倒又觉得这么好的事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了,直到此时此刻,患得患失的情绪才全部消失,喜悦如同涨潮的海浪,一点点蔓延上来,终于淹没了堤岸。
夏羡宁把洛映白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怎么忍都忍不住··洛映白看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原来所有的事情,观望的时候痛苦不堪,前后掂量,认准了,下定了决心,其实并没有那么难。
如果不是夏羡宁的坚持果断,说不定他也要挣扎很久,但是现在,一条路踩上去了,荆棘也好,鲜花也罢,向前走,就是阳光·· · ·第73章 霸道夏少·两个人抱了许久才分开, 洛映白松开手的时候,夏羡宁还有点依依不舍,可是他旁边的座机忽然就一下子响开了。
洛映白退后, 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道:“接吧·”·夏羡宁头一次产生想要怠工的厌倦情绪, 叹了口气, 拿起话筒··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传来了魏收急促的声音:·“夏处, 地下室停尸房, 沈卓涛的尸体复活了”·与此同时, 听筒那头还传来了混乱的碰撞和惊呼声,夏羡宁放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办公室。
魏收的声音挺大, 洛映白也听见了, 他跟在夏羡宁后头追了几步, 夏羡宁百忙之中回头说道:“外面热,你回办公室歇会,我马上就回来·”·洛映白想了想停下来, 又自己回了夏羡宁的办公室。
夏羡宁到达停尸房的时候, 发现不少人围在门口向着里面张望, 一股浓重的死气几乎充斥着整个走廊,夏羡宁被打断了重要的事情, 本来就有点不爽, 见状蹙了下眉走过去, 问道:“什么情况”·几个人回头看见他,都让出了一条路来,魏收在旁边小声说:“夏处,刚才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沈卓涛突然从停尸床上跳了起来,把杨峥抓过去当成人质,我们不敢轻易靠近,他指名要见你……”·他说话的时候跟夏羡宁的距离极近,偶然一瞥,却发现对方的眼圈隐隐有点发红。
难道是……哭过了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激动不会是被洛师兄拒绝了吧·……好可怜。
这念头在魏收的脑子里很快转悠了一下,却没有影响他汇报的语速··大致情况已经明了,没时间听他再详细说明,夏羡宁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这个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魏收立刻闭嘴,他则直接向着漆黑的停尸房里面走了进去。
刚才情况紧急,魏收说的已经很快了,整个停尸房都是打斗过的痕迹··为了防止- yin -魂见光,停尸房原本四面都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灯也没有打开,里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静静的呼吸声,反倒给未知的危险中平添了一份诡谲。
面对这些,夏羡宁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过,直直地向里走,直到一个声音喝止了他:“站住”·夏羡宁停下脚,身体依然站的笔直,淡淡道:“我是夏羡宁,是你找我”·里面安静了一下,他趁着这简短对话的功夫,已经很快地适应了黑暗,此时夏羡宁能够隐约看见在屋子的最里面有两道模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看样子杨峥应该是被沈卓涛勒在身前。
他隐约感觉到房间里似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法力波动,刚刚要仔细体会,对方已经开口了:“夏羡宁……哼,别打歪主意,你们的人在我手上·”·沈卓涛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是当场被戳穿了心脏而死,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但现在听他的口气,简直就像个毫发无伤的正常人似的,夏羡宁甚至还能听见对方细细的呼吸声……·等一下,呼吸声·夏羡宁心中一动,淡淡回答道:“说你的要求。”
沈卓涛道:“我要送灵牌,快点拿出来,人就还你·”·夏羡宁那边没说话,魏收和苟松泽都站在外面,听到“送灵牌”这三个字的时候互相看看,脸色都有些凝重。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送灵牌是一种十分珍贵的法器,它的作用相当于一张地府的通行证,普通人投胎的时候,只能听从阎王殿的判决来决定去向,有了送灵牌,却可以不经地府,任意选择下辈子的身份。
这个作用让无数- yin -灵趋之若鹜,洛钊手里只有两枚,一枚给了儿子,一枚给了得意弟子,甚至连苟松泽和魏收他们都没有,沈卓涛倒是狮子大开口··过了片刻,他们听见夏羡宁平静的声音响起:“可以。
你来拿,还是我送过去”·“你送过来,快一点·”沈卓涛再次警告道,“别玩花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夏羡宁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送灵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蓝色荧光,看起来非常美丽,上面散发出纯澈的灵气。
特侦处本来就游走在- yin -阳两界之间,这牌子一拿,周围徘徊着的无数等待投胎的野鬼都被吸引了过来,但见到拿着东西的是谁,发现惹不起,又扫兴地纷纷飘走了··夏羡宁拿着牌子送过去,动作有点磨磨蹭蹭的,似乎很不舍得,距离逐渐近了,他能看出来沈卓涛是在将一把解剖刀对准着杨峥的太阳- xue -,刀尖雪亮。
“拿过来”对方将另一只手伸向他,厉声命令··夏羡宁犹豫一下,才把牌子递了过去··因为他一再磨蹭,激起了沈卓涛心里的火气,同时又生怕夏羡宁后悔,动作粗鲁地从他手里扯过牌子。
没等他抓稳,夏羡宁的手就一松,牌子向下落去··沈卓涛本来想捡,忽然又警惕起来,任由牌子落地,正好摔在了他伸长胳膊也够不到的距离上··他抓紧杨峥,冷笑着看了夏羡宁一眼,吩咐道:“你给我把它推到我的脚下来,然后走出这个房间,我再警告你,不想闹出人命就别玩花样。”
夏羡宁似乎很沮丧,一声不吭地照办了,默默弯腰,把牌子推了过去,然后站直··沈卓涛警惕地看着夏羡宁的一举一动,直到对方的手离开送灵牌才稍稍松了口气,眼角不由向着那块美丽的牌子上面一瞥,目露贪婪之色。
而就在这一刻,夏羡宁的身体突然前倾,手臂从下往上袭向沈卓涛拿着刀子的那只手腕,一把捏住他的腕骨,向外反扭·顿时,沈卓涛的一条胳膊竟然直接被他拧了下来。
——其实夏羡宁还收了几分力,胳膊会掉是因为天气热,尸体本来就有些腐烂的缘故··这胳膊掉的太轻易,虽然很是惊悚,但夏羡宁脸色不改,一记漂亮的飞腿横扫,直接把杨峥向着外面踹了出去,杨峥在暴击中得救。
夏羡宁把那截胳膊当成武器,劈头扔到了沈卓涛脸上,沈卓涛被自己扇了个耳光,怒吼一声,向夏羡宁扑上来··两人飞快地交手几招,沈卓涛左手砍向他腰侧,同时后背忽然耸了一下,头微低。
这个动作出现在打斗的时候是很突兀的,夏羡宁趁机找准机会,中指食指相扣,单手结印一点,凌厉气劲朝着沈卓涛的眉心飞刺而出——·“八极镇彩,光照玄冥,遵我赦令,去”·刹那间虹光乍现,漫天霞彩,蓦然将整片- yin -暗的空间照亮,沈卓涛惨叫一声,身体一下子倒了下去,体内的一道魂魄顿时被逼了出来,急急忙忙向着窗户处跑去。
夏羡宁也不追,喝道:“魏收”·魏收一个激灵,连忙答应,甩出一道黄符,将跑出来的魂魄收了··眼看这场危机被成功化解了,周围提着心的人才纷纷松了口气,魏收捏着黄符,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说道:“夏处,这是……死灵啊。”
按理说人死后的一定时期之内,如果吸收了活人的生气,或者说自己还留存着一些生前的意识,再短期附回到尸体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抓到了是死灵,那么它理应是不可能成功- cao -控尸体的,更不应该还留存着自我意识。
夏羡宁还没说话,沈卓涛的尸体突然再一次从地上蹦了起来,嘶吼一声,然后……·夏羡宁头都没回,银光从手中甩出,重新将他打翻在地··他这才淡淡地对魏收道:“因为他的身体里还有一抹意识,正在负责- cao -控死灵行动。”
魏收:“……”·这件事处处透出诡异,有人立刻就去查看沈卓涛的尸体,发现里面果然残存着一抹微弱的灵识,只不过此刻已经被夏羡宁封住了。
竟然是一具尸体里面承载了两个灵魂,这种情况太过少见,大家还没来得及议论一下,就听见夏羡宁陡然喝了一声:“干什么呢都站好”·他平时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发脾气的时候实在不多,突然这样一吼,在场的人几乎都吓了一跳,快速并成一排,立正站好。
夏羡宁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例外地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夏羡宁道:“今天一开始在停尸房的人都有谁”·隔了几秒,几个人站了出来,从魏收的角度,能看见其中两个人的小腿已经在发抖了。
夏羡宁冷冷地说:“回去”·大家面面相觑,连忙又回去站好,夏羡宁这才严厉地道:“今天从一开始就在停尸房的人都有谁,站出来”·这回,刚才那几个人迅速出列,立正站好。
夏羡宁看了一圈,发现包括杨峥在内,这些都是今年春天才刚刚入职的新人,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缓和多少··夏羡宁缓缓道:“你们这些人,从明天开始,重新接受一个星期的入职培训,培训过后,我将亲自对你们进行考核,不合格的人调离特侦处。”
他说完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已经有人忍不住喊道:“夏处,为什么”·夏羡宁看着那个人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陈、陈瑞,密宗。”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道:“很好,你是今年第一个打断我训话的人,我会记住你·”·陈瑞:“……”·夏羡宁冷冰冰地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来自何门何派,到了特侦处,我就是你们的最高长官,你们要遵守的,是特侦处的规定。
停尸房最多只能有三个人同时进入,而光是我一眼扫去,就分辨出地面上不同的脚印就足有五种自由散漫,无视纪律,还要问我为什么培训当初入职培训的知识现在还记得多少,先问问你们自己”·“陈瑞,刚才我走进停尸房的时候,你站在房门的斜右侧15度角处,距离门口约一米左右。
这个位置,既不能与我配合,又会妨碍我在突发状况出现时及时退开,请问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以为你自己是在看演出吗”·一番话说下来,几个人都是额头见汗,再也不敢吭声,陈瑞早就吓得脸色都白了。
夏羡宁又道:“杨峥”·杨峥连忙道:“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声音洪亮,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那声音已经带着颤音,听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夏羡宁半分情面不留,冷然道:“你为什么会被挟持”·杨峥嗫嚅道:“我、我没注意……”·夏羡宁道:“没注意你是特侦处的警察,你不注意谁注意国家聘用你来到这里,是让你保护普通公民,不是让你因为自身的大意而送死你的应变意识呢你的危机意识呢站好了,抬起头来我训你是在指出你的不足,你不认真接受,畏畏缩缩的干什么”·杨峥连忙重新把快要埋到胸口的头抬起来,鼓足勇气,大声道:“是”·夏羡宁当时明明在解救人质,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其余人的一举一动都看清楚的,几乎每个人都被他单拎出来训了一通,连也是同样随后才得知消息赶到的魏收和苟松泽都没能幸免——夏羡宁嫌他们还不能自己独当一面,遇事只会等自己拿主意。
“你们每一个人,从各自的门派来到这里,是代表术士们为国家出力的·丰厚的待遇,不是为了让你们沾沾自喜,而是在告诉你们,要担起相应的责任来·特侦处,不是什么安逸养老的地方,危险无处不在,即使不怕死,也要死的有价值”·夏羡宁稍微缓和了一点口气,说道:“各位,共勉吧。”
他说完之后,径直走了,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气来——平心而论,夏羡宁虽然严厉,但是每一句话都非常中肯,遣词也并不过分,但是他身上的威压太可怕了,几乎要让人感到窒息。
他是个能给人绝对安全感的上级,但这样的男人……实在很难想象,谁能和他一起生活··过了半天,苟松泽舒了口气道:“别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吧,尸体要处理,魂魄还要检验一下再给夏处送过去,这次可不能再迟了。”
魏收道:“哥……你送行吗”·苟松泽:“……我叫你两声哥,还是你来吧·”·炎炎盛夏,夏羡宁自带一身冷气回了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外,他把手按到了门把上,不忙着推门,而是静静在外面站了片刻,享受那种心有期待的感觉。
里面依稀有点细碎的声响,夏羡宁知道洛映白并没有离开,心头一热,刚才那点怒火都算不上什么了··他把门推开,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洛映白已经舒服上了。
现在是上午,他们昨天忙碌了一晚上,都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结果夏羡宁出去一趟这一回来,发现坐在他的大皮椅上,面前居然摆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正在大快朵颐··看见夏羡宁来了,洛映白百忙之中并起两根手指碰了碰嘴唇,向夏羡宁比了个飞吻,含含糊糊地说:“呦,你回来了。
快过来一起吃,饿死啦·”·夏羡宁:“……”·他把门关严,走过去站在对面,隔着桌子看洛映白吃东西,脸上带着浅笑。
洛映白道:“我刚才也点了别的东西送到外面去了,一会给你同事吃·羡宁,那个大虾给我扒一下,带壳的东西吃起来真麻烦……”·夏羡宁本来偷偷冲他伸出手,洛映白一开口说话,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洗过手之后拎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带上透明手套拿起一只虾。
洛映白道:“沈卓涛的尸体到底怎么样”·夏羡宁拿起一只虾,一边把头尾拽下来,一边把刚才的事给洛映白讲了讲,又补充了自己的发现:·“……我当时走过去就已经觉得不对了,屋子里除了我自己以外,只有杨峥和沈卓涛。
按理说沈卓涛的身体状态已经判定为死亡,但我却可以从房间里听见四个呼吸声·”·“四个也就是说除了你和杨峥之外,沈卓涛有双重呼吸。”
洛映白放下筷子,正色道,“那会不会是神识控魂术”·他虽然没到现场,但是理论知识丰富,通过夏羡宁的讲述,倒是立刻就想起他们门派的一本典籍上记载过,有种法术可以通过神识控制死灵,当施法的时候,神识与灵体的波动幅度必须一致,魂颤的声音是双重的,听起来就会像是两个呼吸声一样。
夏羡宁露出了一点笑意:“我也这样想·”·洛映白又道:“可是……这个神识控魂术不是随便就能用的,活人做不到,要是鬼的话,每次抽一缕神识,就相当于把它自己的魂魄切下来一小块,损伤太大不说,也不能频繁使用。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这样说,也是因为想到了上回跟邱子平和肖导演在休息室里,也是那样平地一股风吹碎了灯管,然后袭击他的那缕神识被洛映白打散了。
现在想来,如果两缕神识都出自同一只鬼身上,时间还这么相近,那对方的实力就很可怕了,怎么也得是一方厉鬼··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道:“如果不是鬼呢”·洛映白一愣:“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人吧”·说完之后他突然也想到,他们发现的那个佛牌可是供奉在神龛中的,这样说来,的确值得仔细地斟酌推敲。
夏羡宁笑了笑,却没忙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带着塑料手套,将剥好的虾仁递了过去··洛映白懒得令人发指,他平常自己从来不吃带壳的东西,要不是知道夏羡宁一会就回来,他也根本就不可能买大虾。
洛映白那点小心思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眼下看着夏羡宁果然乖乖地帮自己扒好了,顿时笑的一脸小人得志··他盯着夏羡宁手里的虾,假惺惺地说:“哎呀,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剥了哈。
哈哈哈……你看看,你进来之后也还没吃东西,你自己也吃啊,千万别跟我客气·”·夏羡宁:“哦·”·于是,他在洛映白的注视下,干脆利落地回手,将刚刚剥出来的,白里透红的大虾仁向自己嘴里送去。
洛映白:“……快住手”·两个人年纪相仿,时而友爱时而撕逼,从小到大为了抢东西打的架不计其数,夏羡宁最近态度太好,弄得他差点忘了,羡宁不要脸起来可是跟他这个师兄不相上下的·洛映白手疾眼快,在虾仁即将进嘴的前一秒生生攥住了夏羡宁的手腕,将他的手硬掰向自己,夏羡宁任由洛映白用力,胳膊却稳稳拄在桌子上,好像已经化为了石像。
两个人较劲一个抢不到,一个吃不着,洛映白死活没掰动夏羡宁,干脆站起来把脑袋探过去,直接“啊呜”一口咬走了虾仁,由于太过激动,甚至咬到了夏羡宁的手指。
夏羡宁虽然带着塑料手套,但是当洛映白的舌头不小心扫过他的手时,他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温热和柔软··夏羡宁忽然一下子也凑上来,趁洛映白没有把虾仁吞下去的时候,又从他嘴上叼走了。
洛映白:“哎”·夏羡宁摘下手套胡乱扔在一边,手扶住他的腰,硬是把洛映白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就将他整个人搂到了怀里吻了上去。
 · ·第74章 幕后真凶·两人现在的姿势是洛映白站着, 夏羡宁坐着,洛映白的腰被他箍住,找不到着力点, 双手只能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毫无缝隙, 他低着头, 眼看夏羡宁吻了上来,有点紧张, 但也微微闭上了眼睛。
然后办公室的门一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重重地撞了一下, 虽然没开,但还是把洛映白吓了一跳,一下子站得笔直··夏羡宁踢开椅子站起来, 将桌上的一支笔扔了出去, 那笔也不知道怎么一勾, 就把门给撞开了。
门外,讨人嫌的苟松泽一头扎了进来,扒着门框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 还在回头叫嚣:“敢推我混蛋, 我记住你们了”·夏羡宁:“……”训的还不够, 应该直接踹才对。
苟松泽叫嚣完毕,再把头扭回来, 惊骇地发现夏羡宁抱着手站在办公桌后面, 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俊俏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冰霜··刚才他们几个一堆人在外面推搡,互相争着不想进来跟夏羡宁汇报工作,苟松泽不幸成了炮灰,外面的人见事态不好,立刻全部做鸟兽散,留下他瑟瑟发抖。
苟松泽本来很怕,结果转念一想,突然记起了夏羡宁之前的表白,同情立刻超越了恐惧占领上风··洛映白对于夏羡宁的重要- xing -谁都知道,夏羡宁在那种形势下当众表白,偏偏还被洛映白听见了,估摸着这俩人要掰。
将心比心,苟松泽觉得自己如果是夏羡宁,也得羞愤欲死,懊恼到恨不得以头抢地··他们刚才还在忧心忡忡地探讨夏处长的感情问题,纷纷约定那些事绝对不可以跟外人提,不过内部探讨还是要有的,大家一方面觉得夏处是真汉子,真爷们,另一方面又同情他,暗恋了那么久,表白还成了这样,也是真惨。
过去没注意,现在回想夏羡宁跟洛映白相处的一幕幕,其实能看出问题的细节真的不少,只是因为他俩实在太熟,都被大家忽略了,估计连洛映白自己都是如此··苟松泽原本以为夏羡宁的情绪需要恢复一阵,结果看他无论是捉鬼还是训人都挺坦然,于是他琢磨着自己干脆安慰也安慰的直接一点,于是苦口婆心地说道:“羡宁哥,你也别太郁闷了。
这事不是你的错,啊当然了,肯定也不能怪我哥,你就先看开一点,我可以先给表哥打个电话……”·他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因为就在夏羡宁的后面,洛映白滑了一下转椅冒出来,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苟松泽。
刚才夏羡宁开门的时候他就坐下了,转椅本来就大,夏羡宁又在前面挡着,苟松泽一时竟没注意到洛映白也在··苟松泽:“……呃·”·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发现洛映白的衣服有点乱。
苟松泽:“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洛映白推开椅子,慢慢站起来:“你说呢”·苟松泽二话没说,吓得一个转身冲了出去,又重新把门关上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逃跑,门又砰一下子打开,洛映白双手抄在裤兜里,笑嘻嘻地走出来了,一脸无耻的坦荡荡··苟松泽看着他,呆了一会叹息道:“你们还是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一直在觊觎他,其实你早就想对羡宁哥下手了吧”·他想想自己一条单身狗被闪瞎了这么多年才领悟,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冷遇虐待,悲愤异常:“我真是白- cao -心”·“别难过嘛。”
洛映白强行搂住他的肩膀,亲亲热热把他带回了屋里,扭扭捏捏地说:“不过……其实我更喜欢3P,你进来,咱们一起玩呀·”·苟松泽绝望而奋力地挣扎起来,洛映白:“嘻嘻嘻。”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咳咳·”夏羡宁咳嗽了一声,目光在洛映白搂住苟松泽的那条胳膊上一掠,打闹中的两个人同时觉得有点发寒,立刻分开了。
夏羡宁道:“来干什么”·苟松泽一脸沧桑,开始说正事··这次的案子挺复杂,但是再复杂也比这二位扑朔迷离的关系好上很多,他决定还是好好上班,不再想谈恋爱这么伤脑的事。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和两个透明的玻璃瓶,冲夏羡宁汇报道:“夏处,刚才沈卓涛尸体中的两种魂魄我们都已经化验过了,其中那个死灵就是沈卓涛,在这个瓶子里·另外一个是一抹神识,从已有的厉鬼库里找不到鬼魂能和它匹配上。
你看看报告·”·夏羡宁将报告接过来翻了翻,瓶子则被洛映白拿去了,他双腿交叠,懒懒散散靠在夏羡宁的办公桌上,一只手拈起瓶子放到眼前打量片刻,向里面注入了一些法力,瓶子里面乍然翻起一片亮蓝色的光点,洛映白“啧”了一声。
夏羡宁放下报告看过去,只见洛映白的手指纤长,肤色又很白,捏着小瓶的样子如捻花枝,说不出的美丽风雅,他这样看着,突然就有点出神,于是就一直看着、看着、看着……·苟松泽:“……”·他还以为这两人有啥高见,谁也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趁夏羡宁不注意,悄悄伸长腿,用脚尖踢了洛映白一下,小声道:“别装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洛映白道:“我是在想怎么说才能让你不挨骂……不好意思,这个瓶子里面已经没东西了。”
苟松泽道:“什么不可能吧那为什么会亮”·洛映白道:“亮的是我自己的魂力,我本来想探一探里面装的到底是个什么,就发现瓶子空了,一丝半点的气息都没能留下。”
他放下瓶子问道:“羡宁,你刚才说不是人也不是鬼,不会就是想告诉我,袭击咱们的是神吧”·夏羡宁缓缓地道:“算是猜对了一半。
我在怀疑这是一个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半神体·”·神怎么可能被人为创造出来他们又怎么能去抓住一个神这句话简直从逻辑到结果都很匪夷所思,苟松泽惊讶道:“什么”·洛映白倒是反应平平,挑了挑眉道:“说来听听。”
夏羡宁道:“如果是一般的厉鬼,在产生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吞噬周围的鬼魂,所以厉鬼身上会有一种强烈的、令普通魂魄害怕的气息,但当我将送灵牌拿出来的时候,周围有很多小鬼都在蠢蠢欲动,说明对方不是厉鬼,这是第一重疑点。”
“其次,沈卓涛想要送灵牌,但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因为他生前无大恶,完全可以顺利投胎·想要送灵牌的,大体上无非两种,一种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万劫不复,但之前已经说了,厉鬼不可能。
另一种,就是凭空产生的魂体,没有生前,没有死后,自然也就进不去轮回·”·夏羡宁缓缓地道:“最后,这股神识收放自如,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想消失也可以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绝的。
什么样的魂魄竟然能不断被补充更新呢”·他抬起头看着洛映白和苟松泽:“除非是有人一直在强化它·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咱们发现的神龛当中会供奉一块佛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如何- cao -作,但供奉本身就是一种强化神体的方法,最起码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苟松泽听的心惊肉跳,脱口道:“会是谁”·洛映白用手托着下巴,歪了歪头道:“嗯……盖晓”·苟松泽觉得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就好像是傻子一样,但他真的是个普通人,和这帮怪胎不一样,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再次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洛映白道:“宝贝啊,你想想这次的案子是在查什么——男二号屡次出事。
这足可以说明案发的原因应该是出在角色或者剧本上面,而并非他们的私人恩怨,所有的角色可都是由编剧创造出来的呀·”·他们讨论了一番,得出的结论简而言之,其实就是某个角色成精了,并且在杀戮演员。
洛映白说到这里,其实也大致将整个经过猜的八九不离十,只差最后的验证,夏羡宁站起身来道:“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讲解救人质的经过时,说我使用的招式是什么”·洛映白会意,活动着手腕,走到房间中间:“凑和记得吧。
我脑子不好,你不要对我要求太高·”·夏羡宁微微一笑,把苟松泽抓了过来扣在身前,一只手虚比在他的太阳- xue -处··苟松泽:“喵喵喵”·洛映白双手下压,冲他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放轻松,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你现在是杨峥,乱动的话就会被身后的沈卓涛杀掉喔·”·苟松泽:“……”这还怎么让他放轻松·夏羡宁一问那个问题,洛映白就会意了,他肯定是觉得在跟“沈卓涛”交手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对,所以想和洛映白模拟一下。
洛映白学着夏羡宁讲述的经过,弯腰,装模作样地在他脚边推了一下,然后突然起身,捏住夏羡宁的腕骨向外反扭,同时轻轻把苟松泽踢了出去··洛映白平时跟他逗闷子时软软萌萌的,但一出手可真是不能怠慢,夏羡宁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钢圈箍住了一样,挣都挣不开,眉峰顿时一扬,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屈膝上顶,跟洛映白扫过来的腿一绊,两个人同时后跃,洛映白放开了他的手。
在当时,沈卓涛的胳膊已经被夏羡宁拧下来了,夏羡宁为了模拟他,右手就不动,左手带风,砍向洛映白腰侧,同时耸背低头··洛映白胳膊一架一甩,利落隔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道:“行了,不用打了。
你是不是觉得沈卓涛这个耸肩低头的动作很奇怪”·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收手道:“是·”·洛映白道:“那是因为他以为他身后背着一把剑,后背一发力就可以用内功将剑震出来。”
苟松泽道:“这是什么意思”·洛映白道:“我最近不是常常去剧组吗男二号那剧本我也已经看过了,昨天他们拍了一场武戏,剧本上还特意把盖晓书上的原文标注了出来作为参考。”
洛映白记得那段原文是这样说的:·【岳欢以扇为刀,砍向对方,一下落空,却不见慌乱之色,轻斥一声,背后长剑瞬间出鞘,携劲急风声横扫而至·】·剧组将周俊宜和常维宇的对手戏集中在一起拍摄,洛映白全程在旁边看着,这部剧中的武术指导是有名的动作导演兼武师袁兴,他指导出来的动作不但漂亮利落,而且尊重原著,洛映白记得对方给常维宇示范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他,背后长剑出鞘的时候,要记得稍微低下头。
洛映白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吗那个男二号岳欢,左右手都能用兵器,后面背着把剑·通常是左手拿着一把扇子,实在打不过了,会把剑拔出来。”
他这样一说,正好印证了夏羡宁之前的想法,凶手是岳欢的可能- xing -更大了·其实这也跟洛映白估计的一样,之前那几个出事的男演员中,越是演得好的,受到的伤害就越小。
而两个导演一致认为他合适,把握准了岳欢这个人物的- xing -格,所以洛映白的剧照才能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这鬼可有意思了,他居然在监督扮演他的人,并且会对丑化了他形象的演员进行惩罚·他图什么呢单纯的臭美·苟松泽道:“可是那个常维宇呢,你说为什么自从你照完了剧照之后,他现在演戏的时候就都可以一直平平安安的如果真的是因为命硬,那这也有点忒硬了吧。
还有盖晓,她又是怎么做到将一个臆想出来的书中角色变成了灵体”·这两个的确都是很重要的问题,洛映白没说话·其实他的疑问比苟松泽还要多一个,那就是——为什么微博预告的又会是男主角周俊宜会遇到危险想来想去也没必要害他吧·编剧、男主、男二,这三个人物之间的莫测的关系让整件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中间肯定还有一个关节点,是他们没有想通的,只要找到那个点,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见洛映白蹙眉沉思,夏羡宁冲苟松泽道:“去吧·”·苟松泽正是一肚子疑问,脑子乱乱的,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啊”·夏羡宁道:“请盖晓来特侦处配合调查。”
苟松泽恍然道:“噢,对,是应该问她”·他转身要走,夏羡宁忽然又在身后说道:“等把她请来,你也去跟着新人们一起培训培训,到时候我统一考核。”
晴天一道闪电劈在了苟松泽的脑袋上,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绝望地回头看过来,洛映白也抬起了头··因为有洛映白在的时候,夏羡宁的脾气通常都要好一点,所以苟松泽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罚我我今天没犯错吧”·夏羡宁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傻。”
苟松泽:“……”·洛映白顿时狂笑起来,夏羡宁侧眸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一弯唇角笑出了声:“行了,快去吧·”·苟松泽一脸懵逼地出去了,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奶奶的,夏羡宁为了逗他那个宝贝师兄开心,刚才竟然在耍他·我呸·搞对象的果然都应该烧死·苟松泽觉得自己感情受到严重伤害,一时悲愤,拂袖而去,办公室里重新剩下了夏洛两个人。
洛映白笑道:“这小子·”·夏羡宁也跟着笑,却没有看苟松泽的背影,而是望着洛映白看个没完··洛映白有点渴,把他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真不愧是夏公子,做什么都惊天动地,好啊,你这也算是一步到位了,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现在反正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
夏羡宁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们知道怕什么·我喜欢你本来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恨不得能得到所有亲人的祝福·”·洛映白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想告诉别的家人,那咱们就告诉。
不过我想等我妈醒了之后再说,这样……我家老头的心里能平衡一点,最起码有人安慰他·”·夏羡宁心里一跳,看着洛映白,一时间几乎痴了——他的话是实话,但是也就那么一说。
洛映白能答应跟他在一块已经是夏羡宁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结果,亲人们当然是早晚都要知道的,不过夏羡宁觉得洛映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奢求那么多。
可是洛映白在很认真地想和他在一起,很认真地对待他们之间的每一件事··夏羡宁觉得心上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划过去了,他的动作先去意识之前,冲着洛映白伸出手。
洛映白打个响指:“啊,不如咱们发个微博吧”·他利利索索地抓住夏羡宁伸过来的那只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拍了张合影,随后又照了他那一办公桌吃的东西,发了条微博:·白哥哥瞎算卦V:贤妻洗手作羹汤,兄弟洗手剥龙虾。
【图片】【图片】·他想了想,又一脸坏笑地把夏羡宁手机抢过去摆弄,然后扔回给他,夏羡宁拿着洛映白的手机刷了下微博,洛映白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羡宁V:最幸福的事就是对着龙虾,只剥,不吃~\\(≧▽≦)/~·【图片】【图片】·夏羡宁一年到头都难得发一条微博不说,就连洛映白自己也不是喜欢晒日常生活的那种人,这两个人竟然一前一后同时发了微博,发出去还不到片刻,粉丝们就都炸了。
“妈耶妈耶我看到了什么夏公子和白哥哥发合影了,不那不是合影,是狗粮”·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给他俩跪下了,果然每次一出手都是玩大的,这这这吃饭地点很像夏公子的办公室啊”·“别怀疑,就是特侦处,我看到墙上的警徽了,和上次夏公子访谈时拍到的一毛一样。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有人敢在夏公子的办公桌上吃大餐,小女子服气·”·“突然吃糖太幸福了,话说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好成这样,还亲手给剥龙虾吃……卧槽”·“不能多想,西斯空寂,夏公子和白哥哥的互动太可爱了冰山攻软萌受什么的太可爱了”·除了猜测洛映白和夏羡宁之间的关系以外,夏羡宁突然卖萌也让粉丝们非常害怕了,大家纷纷表示把夏公子那张冷脸和~\\(≧▽≦)/~的风格结合在一起,想多会疯。
“想都不用多想,肯定是白哥哥用夏公子的手机强行发了微博”·“哈哈哈白哥哥也可以说是非常无耻了不怕被打死吗”·“呵呵,倒贴成这样,就没点底线了吗”·“楼上莫不是失了智你以为如果真的是倒贴,洛映白能随便就拿着夏羡宁的手机发微博”·“哈哈哈,这条冒名顶替发出来的微博能存活多少时间不被删掉,代表着夏公子对洛洛的宠爱度,我押十分钟。”
这边网友们机智地认为发现了真相,可是人生总是跌宕起伏充满惊喜,很快他们又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碗狗粮的甜度,没过多久,夏羡宁居然给两条微博都点了赞夏、夏羡宁还把他那条微博给给给置顶了·服了,看来夏聚聚实乃夏洛CP圈第一大手,他一发糖,无人能扛。
 · ·第75章 亲亲和剧组·太感人了, 差点被齁死的cp粉们纷纷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有人分析道:“咱们夏扛把子真是条汉子,当众表白没有在怕的·那么好吃的龙虾自己一个都不吃,只要能剥给心上人就很幸福了……( ω )艾玛,这狗粮真甜。”
夏羡宁现在也已经很懂了, 看了看这些微博,觉得心里美滋滋的,笑着说:“他们还真是微博先知,很早之前就常常这么说了·这么一看, 我还总觉得刚才的事就像做梦一样。”
他的气质本来气质冷峻英武,但在洛映白面前却总是温柔的时候居多,洛映白眨了眨眼睛, 故意满脸茫然:“什么事刚才发生了什么”·夏羡宁一愣。
洛映白又道:“啊,羡宁,你没事抓我手干嘛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师兄一定给你撑腰”·他装的像模像样的, 夏羡宁又本来就经常梦见他, 被洛映白这么一说, 还真的有点傻眼,也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洛映白忍不住笑了··夏羡宁:“……”·夏羡宁这才反应过来:“你耍我”·洛映白忍不住大笑起来, 夏羡宁又好气又好笑, 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过分”·洛映白一边还手一边笑:“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这会又开始两个字两个字的蹦了笨蛋, 说什么都信”·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动手, 长大了已经很少这样打闹了,都没动用法术,力气较大的夏羡宁很快占了上风。
像他这种动口不动手的斯文人,最怕碰上夏羡宁话少拳多的玩意,洛映白举手道:“好好好,你赢了你厉害,我不跟你玩了,累死了”·他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辛苦了一晚上,各种动荡波折,现在困到飙泪。
夏羡宁的手撑在洛映白的两侧,把他圈在椅子上,却一时没有放开··他低声道:“忘了的话,我可得好好提醒你·”·两人的面庞离的极近,夏羡宁甚至能感觉到洛映白温热的呼吸,他心中所念的人就在他的怀里,这真是一件无比神奇和美妙的事情。
夏羡宁的手不自觉抬起来,抚过洛映白的眉眼··那斜飞入鬓的眉,大概是他相貌中最英气的部分,眉毛下面的眼睫倒是卷卷翘翘的,长的就像是洋娃娃,将流光溢彩的眸子半掩在下面。
他大概是刚才打哈欠时困出了一滴眼泪,就那样欲坠不坠地挂在睫毛上,看的人心痒痒··然后……就是嘴唇了··洛映白的唇角此时还带着丝笑意,那唇色红润而诱人,像是邀请他吻下去,想起刚才被打断的遗憾,夏羡宁也就真的吻了下去。
他亲掉了那滴小小的泪珠,然后向下,吻在了洛映白的嘴唇上,他的吻急迫而迷恋,但肌肤相触的时候,终究还是因为怕对方受伤而温柔了下来··夏羡宁说亲就亲,连个招呼都不打,当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洛映白为这种陌生的感觉惊了一下,可是夏羡宁的亲吻就像是一把火,很快把他带入了同样的迷恋中去,让他来不及再想更多。
他们的关系转变的自然而然,仿佛天生就应该这样相处,两人互相抱紧彼此,心中都充斥着莫可名状的喜悦,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让他们意识到这里还是特侦处的办公室。
洛映白推了夏羡宁一下,身子向后缩了缩,忍不住笑了:“别亲了,你要吃人啊接电话了·”·夏羡宁的嗓子有些沙哑,低声道:“不接,爱是谁就是谁吧。”
他说完之后俯身还想再亲,洛映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夏羡宁的眉心,说道:“不行呀,即使你找了一个有钱的官二代当男朋友,有人养,消极怠工也是不对的。”
洛映白靠在椅子上半仰着头,夏羡宁撑着椅背俯身凝视,两人的目光碰撞,呼吸交融,中间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电话铃声断了,过了一会又重新响起来,现在本来就是上班时间,即使没有突发意外,身为处长,找夏羡宁的杂事依旧不少。
终于,夏羡宁叹了口气,嘴唇一弯,笑了:“是啊,我真是有了个大靠山·”·他抓住洛映白戳着自己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凑近他,洛映白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然后用夏羡宁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向后退开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电话再次被挂断,洛映白站起来道:“你快打回去吧,我要走了,过几天还得去剧组·”·两个人才刚刚确定感情,夏羡宁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他也知道洛映白已经奔波了整整一夜,肯定也很累,再加上他也有佛牌和盖晓的事要处理,就算是洛映白留下了也没法陪他,于是恋恋不舍地道:“今天不能送你了,路上小心。”
洛映白“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夏羡宁忽然又道:“师兄·”·洛映白回头,夏羡宁一顿,道:“到了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洛映白道:“好·”·然后他忽然凑近,抱住夏羡宁,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放心吧,这都是真事,咱们确实在一起了,明天早上起来也不会变。
再见·”·夏羡宁一愣之下,洛映白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外,他用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忽然笑了··几天之后,《雁齿小红桥》的新任男二号常维宇正式进组,周俊宜和女一温倩倩都有跟他的对手戏,一大早就来到了剧组。
他们这场戏是在草原上开拍,夏天的清晨阳光中已经带着些许热度了,周俊宜摘下墨镜,目光迅速在现场能看到的人中转了一圈——洛映白还没来,倒是不远处停着一辆挺眼熟的豪车。
他收回目光,于是示意助理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隔壁,向着临时搭成的化妆间走去··还没有进门,他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两个女人的议论声,说的还恰好就是周俊宜刚刚惦记过的洛映白。
“……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现在微博上炒的火,也就是一时的热度·用不了多久夏处长的新鲜劲过去了,谁还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以为豪门的大腿那么好抱吗”·周俊宜一听这话,就皱了眉。
爱看八卦的不光是粉丝,作为娱乐圈的明星,更是要第一时间掌握各路消息,以便酌情做出正确的应对,洛映白和夏羡宁的“绯闻”可能一开始在每天都新闻乱飞的圈子里不太显眼,但夏羡宁的身份显赫,洛映白现在在这个剧组里,就难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了。
关于他抱大腿什么的新闻,周俊宜自问对洛映白还算了解,是不大相信的,他听这个说话的声音有点尖,只能判断出来是个女人,倒是跟她说话那个人的语调有点耳熟,正是这回和周俊宜扮演情侣的女主角温倩倩。
温倩倩听见这番话,淡淡地说:“这也难说,反正我是抱上了·”·周俊宜虽然看不清第一个说话人的表情,但也能感到对方的尴尬·温倩倩自从19岁出道以来,一直绯闻不断,甚至被人在背后称作“富商收割机”,但是没有任何一段恋情被她本人所证实,直到三年前与著名的地产大亨冯正洋结婚,正式实现了加入豪门的梦。
洛映白和夏羡宁这点小绯闻不过是玩笑级别的,当年说她傍大款抱大腿的花式新闻才真算得上是铺天盖地,甚至曾经一度有过温影后对夏公子暗恋多年的消息传出··还有不怕死的记者在一次访谈节目过后问过当时还在实习的夏羡宁,对温倩倩有什么看法,能不能接受比自己年纪大的人。
那新闻周俊宜还看过,记得夏羡宁只反问了一句:“温倩倩,那是谁”记者哑口无言,他冷着脸就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夏羡宁面前提及这个话题。
——所以由此也能看出,不管跟洛映白的真正关系是什么,最起码夏羡宁不排斥他们之间的那些传言··起初说话的女人大概是想找个有意思的话题跟温倩倩聊一聊,结果没想到一句话踩了她两个点,她就算不知道温倩倩为什么不高兴,也能觉出自己大概是得罪人了,慌乱之下连忙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哪能跟你比啊,你跟冯老板在一块那是郎才女貌……”·温倩倩毫不掩饰她的优越感,哼笑一声道:“他当然跟我没有可比- xing -,所以你没事跟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无论那些绯闻是真是假,都跟我有关系吗”·周俊宜听到这里,正好不远处有人走过来,他也就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响声让两个正在说话的女人都一惊,同时抬头,发现是周俊宜··周俊宜这时也看清楚了,第一个说话的是剧中饰演女官的阮琳,她被温倩倩噎的说不出话来,现在又突然看见了周俊宜,表情明显有点慌乱——随便说两句闲话而已,谁想得到弄出这么多麻烦·比起阮琳来,温倩倩显然淡定许多,她坦然地冲周俊宜笑了笑说道:“来了”·他们两个曾经多次合作,关系还可以,相互间说话的口气都比较随意,周俊宜笑着说:“嗯,倩倩你也来的挺早。
我刚才看见冯老板的车了,怎么,你不出去看看”·他口中的冯老板就是温倩倩的丈夫冯正洋,温倩倩不知道他来他们,意外之余,立刻起身出去了。
周俊宜这才冲阮琳说道:“你是小阮吧我记得昨天咱们刚刚拍过对手戏·”·他的态度挺温和的,阮琳刚才紧张的心情好了不少,见周俊宜记的这么清楚,还觉得很荣幸,连忙道:“是我,昨天能跟周老师拍戏,我觉得自己的水平一下子也提高不少呢”·周俊宜悠然一笑道:“是吗原来已经提高了啊。
但是我觉得你演东西还是太生硬了,台词功底也欠缺,有聊八卦的时间还不如多多揣摩学习才好,是不是”·他顿了顿,说话的口气依然挺亲切,就像开玩笑一样:“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天赋不够,打算锻炼锻炼,转行去混狗仔队了”·阮琳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周俊宜会做人,话虽然是她跟温倩倩一起说的,但周俊宜在温倩倩面前一句不提,话题转到自己这边,却是就差指着阮琳的鼻子说她演技不好还要嚼舌头了,偏偏语气用词都还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因为这一阵洛映白刚刚要过来,导演们又对他青眼有加,所以剧组里议论他的不少,但周俊宜的态度一摆出来,相信识趣的人都会把嘴闭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平时从来都不管闲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向着洛映白。
阮琳只能呐呐称是,找个理由离开了化妆间··另一头温倩倩听了周俊宜的话,走到外面停车的地方,果然看见丈夫冯正洋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于是走过去,心里有点奇怪。
按说冯正洋倒也不是第一次探班了,但这回温倩倩才刚来过剧组,时间距离他们共进早餐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冯正洋要是没事的话,应该不会过来··她还没有走到车前,司机就已经看见了温倩倩,跟副驾驶上的冯正洋说了几句话,司机从车上下来,为温倩倩打开了车门。
温倩倩上车,冯正洋体贴地扶了她一把,笑着说:“还以为你在拍戏,没打扰你,你倒是看见我了·”·冯正洋这个人,虽然身家不菲,却不像一般的富商那样已经是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相反,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虽然说不上特别英俊,但也算得上精神,对温倩倩更是温柔体贴,常常被媒体赞扬是“别人家的老公”,温倩倩也因此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
相比冯正洋的温柔殷勤,她态度显得平淡很多,只是有点意外:“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来剧组干什么”·冯正洋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温倩倩不太喜欢他卖关子,淡淡道:“不知道。”
冯正洋不以为意:“从明天开始要召开政府换届之前的预备会议,又到了京城几大世家势力洗牌换牌的时候,又到了热闹的时候啊·”·温倩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对冯正洋生意上的事情不大懂,只知道他为了疏通各方关节,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跟那些高层打交道,但按理说不管怎么样,换不换届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关注。
温倩倩道:“你又不是政府官员,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冯正洋笑道:“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吧·你肯定不知道,上面的某尊大佛,在外面一直被人夸什么公正无私,廉洁奉公,结果有一天,他被拍到跟一位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学生举止亲密,甚至还在一个房子里过夜。
你说,这是不是让人特别震惊”·冯正洋顿了一下道:“对了,更有甚者,这两个人听起来是同姓,可那个年轻学生档案上的姓氏是十八岁之后才改的——如果没有问题,又怎么会这样掩人耳目呢。”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可实在是个大新闻,温倩倩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却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她忽然有点明白了冯正洋的来意,警觉地说:“这还没有爆出来是吗你别告诉我你想做这个新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冯正洋说道:“我疯了吗这种秘辛谁爆出来谁倒霉,对于他们大人物来说价值千金,搁到咱们身上知道多了却不是好事。
据说就在前几天,他们在酒店见面,结果被另外两个人撞见了·那撞见他们的两人一个是演员,一个是大老板,都不算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结果第二天两个人都变成了傻子,这下就是有人跟我说他们没事,我都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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