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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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5)
·方维小声道:“哥哥,我是救你,没看见咱们宿舍多了一位大兄弟吗”·洛映白:“门刚开了一半就被你扑出来了好嘛……话说我好像看见桌边坐在一个人,还以为是邓爱卿。”
方维道:“你爱卿快被敌军逼疯了,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静静,里面那位是咱们的新舍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们都已经溃不成军,求陛下复国”·洛映白:“……爱卿且先细细禀来。”
经过方维的讲述洛映白才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唐阅博的床位又搬进来一个新舍友,名字叫罗元凡·这人不是研究生院的,而是艺术学院那边大三的学生,听说还是个网红,每天给粉丝做才艺直播,他是因为在过去的宿舍跟舍友发生了矛盾要求调宿,才会在一个学期的中间搬过来。
洛映白纳闷道:“那他比咱们都小呀,怎么会想到搬这里来混住”·方维道:“可别他妈提了,你一说我都想哭·这小子说他原来的室友太傻逼,耽误他直播,想找个高年级的宿舍,那样宿舍的人比较成熟,才能跟他处好关系。
卧槽嘞,他那样的就是圣母玛利亚来了也受不了啊,就因为咱们岁数大就祸害咱们,也不知道后勤老师怎么想的……你包里什么玩意,这么香”·洛映白把书包拿下来:“唔,我从家带了点金枪鱼寿司和鸡蛋烧,你要吃吗”·他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洛钊虽然嘴上嫌弃儿子,实际上对这个独生子非常疼爱,洛映白在家住那几天,洛钊怕他吃不好,专门请了一位名厨回来做饭,洛映白带的就是他的拿手招牌点心··方维捏了一块寿司吃,顿时觉得细腻柔滑,齿颊留香,大为赞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我跟你说,你不在这几天我都瘦了……别说话,不是想你想的,纯是被那个小子祸害的。
直播起来那个烦人啊,你还没法管他,这人特别记仇,表面上答应了,背后玩- yin -的,晚上故意不睡觉闹动静,简直是超级贱……”·洛映白倒是不饿,看他吃的香也馋了,拿了块鸡蛋烧也跟着吃:“所以你刚才把我弄出来,是怕我打扰他直播……”·话没说完,宿舍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洛映白正靠在门上,差点一头栽进去,连忙稳住身体,叼着半块点心抬头一看。
面前是个相貌清秀的小伙子,个子不高,有点偏瘦,白白净净像个小姑娘似的,长得还不错,只是一脸- yin -沉之色,白瞎了他那副模样··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有点尴尬,半侧身迅速把鸡蛋烧咽了下去,打招呼道:“罗学弟是吗你好啊,我叫洛映白,是你舍友。”
不管刚才方维怎么说,洛映白跟人家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也不好不给面子,可惜罗元凡显然不是知道好歹的人··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洛映白脸上,被他的相貌惊了一下,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吃个东西还特意跑到宿舍外面分,躲什么躲,当我稀罕你那点吃的啊小家子气。”
洛映白:“……”这么社会的吗·方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不是你自己要直播不让别人打扰的吗在宿舍里也不行在宿舍外面也不行,真他妈的事逼。”
罗元凡怒道:“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骂人吗你们研究生这都什么素质”·他这个地图炮开得很有勇气,在研究生楼里骂研究生没素质,洛映白他们对面宿舍的门一开,一个男生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也不搭理罗元凡,只跟方维和洛映白道:“天天跟傻逼一个屋檐底下,辛苦你们了啊,欢迎没事的时候来我们宿舍洗眼睛。”
他说完之后,又“砰”地一声把门摔上了··方维故意哈哈哈笑了几声,罗元凡的脸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真的觉得这帮人不可理喻:“怎么着,难道我说你们说错了都是住一个宿舍的,就拿了点吃的还特意躲到外面吃,有必要这样孤立人吗幼稚”·方维气笑了,刚要说话,洛映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吵了,这还是在楼道里呢。”
他诚恳地冲罗元凡解释道:“你想多了,我们不是故意躲着你的,就算我刚才在宿舍里面吃这些,也不会分给你·”·罗元凡:“……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吧”·洛映白道:“没有没有,因为我这个是给人吃的,你不是上帝吗”·罗元凡:“……”·方维噗嗤一笑,被洛映白推进了宿舍,罗元凡身子横在门口,挡住洛映白不让他进:“你今天跟我把话说清楚……”·洛映白摇了摇头,笑着把他往门外一推,罗元凡一个踉跄,宿舍的门就擦着他的鼻子尖关上了。
洛映白只是把他推出去而已,倒是没别门,罗元凡却不想再看这两个人的嘴脸,恨恨地踹了宿舍门一脚,转身跑了··方维在宿舍里出了一口长气,冲洛映白道:“见识了吗”·“小孩就是小孩,不懂事,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洛映白笑着说:“我这还有别的东西,来哥们,吃吃吃·”·方维也不由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心情好了很多,洛映白身上有种特别宠辱不惊的潇洒劲。
他刚到学校的时候,交完学费几乎身无分文,只有两身衣服换着穿,靠帮着导师校对做项目挣钱·方维从未见过洛映白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家境怎么样,是跟父母有了矛盾还是压根就是孤儿,生活才会过的那么困难。
他一开始还在心里暗暗同情洛映白来着,结果发现人家每天都嘻嘻哈哈的,既不自卑也不抱怨·现在他出名了貌似也有钱了,还是那个脾气,也没表现出高人一等。
整个人疏朗如同清风明月,让每一个跟他相处的人都心情很好,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公子如玉,明澈人心··他一边琢磨一边吃着洛映白的零食,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跟你讲个八卦,你知道吗咱们文学院的教学楼里前两天死人了。”
见洛映白摇了摇头,他立刻说:“那我可得提醒你,最近咱们的晚课都停了,你没事可千万别往那边去,小心闹鬼·”·虽然洛映白在粉丝们心中已经是公认的玄学大师,但方维对网上八卦接触的不多,再加上洛映白又没怎么在宿舍提过他自己的事情,所以对于他的能力,方维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
他说到“鬼”字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开始给洛映白讲述学校发生的怪事··“这应该就是你刚刚离校之后第二天发生的事,咱们隔壁班岩哥他们下了晚课把书落到教室了,回去拿的时候在楼道里发现一具男尸,是电气那头研三的学生,叫黄伟华,我跟他微信还加着好友呢,不过也不算太熟,就是见过几面。
可吓人了·”·“电气的人来文学院的教学楼里干什么·”洛映白道,“他是怎么死的是在教学楼里面被杀,还是抛尸”·方维“呦呵”一声:“可以啊你,这问题问的还挺专业的,我也没看见,他们宿舍的人说警察那边判断了,教学楼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好像被发现的时候,身边有一个镜子,一管口红。”
洛映白道:“听上去是挺玄乎的·”·方维道:“这就玄乎了我还没说到关键的地方呢你知不知道后来他的尸体怎么样了”·不等洛映白回答,他自己就接了下去:“因为他死的太干净了,简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被认定为是隐- xing -疾病突发那样的意外事故,案子就算是结了。
黄伟华是孤儿,家里没别人,他生前签过一份遗体捐赠书,所以结案之后尸体被送到了医院部解剖,结果就是这一解剖,怪事来了——你猜怎么着剖开胸膛之后,黄伟华的心脏还是跳着的”·洛映白一怔。
方维道:“你想想那个场面,尸体都解剖的差不多了,他整个人都不是完整的,结果胸膛一打开,就看见一颗红通通的心脏在里面砰砰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当时他们班好几个人都吓得晕过去了”·这倒的确是闻所未闻的怪事,洛映白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也感到十分的匪夷所思:“不是,你等会,如果有心跳的话,难道老师解剖的时候会感觉不到吗那……那还能下手”·方维愣了愣:“这我倒没想过,但是当时那具尸体连法医都验过了,又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好几天,黄伟华绝对是死透了没错。
要说心跳这件事,那会不会是切开之后突然跳的要不还真解释不通·”·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沉默片刻,又道:“他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方维想了想:“不知道别的,但他之前发过朋友圈,说自己老做噩梦。”
他说完之后又道:“有的事就不能深想,真是想想就害怕,幸好后来没有更多的人出事,总之你小心一点吧,晚上别乱跑·”·别乱跑……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洛映白的手机一响,他打开微博,评论区一行红字赫然:·怂包本怂:@白哥哥瞎算卦 卧槽,这教学楼里真的闹鬼啊为什么三楼找不到出去的路,这墙这窗户怎么都变成了别的样子·这次@洛映白的人他还认识,这应该是他一位本科的学弟,78级汉语二班的贺诚。
***·此刻,贺诚正在一间空荡荡的教室里面上自习··他将面前乱七八糟的英语卷子向旁边一推,看了看教室正前方的挂钟,惨叫道:“天哪,这会都八点半了,我还连晚饭都没吃……巩康,咱们走不”·整个教室里除了他就只剩下坐在第一桌埋头看书的一个男生,听见贺诚的话,他看了眼表,也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道:“走啊,我也饿了。”
学校这几天已经把文学院的晚课取消了,他们来这里上做题,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好在八点多也不算特别晚··两人一路下楼,走廊里面灯光黑暗,整个楼道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一步一步踏出来的声音,让人的心情无端也跟着忐忑起来。
贺诚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下乱晃,心里面毛毛的,忍不住道:“巩康,咱们还是说会话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隐隐还有回音,简直更害怕了。
“滴答——滴答——”·什么地方隐隐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 ·第47章 戴胜·巩康吓了一跳, 连忙打断他:“嘘”·贺诚紧张道:“啊怎么了”·巩康小声道:“你说这个干嘛呀没听人说吗, 鬼这种东西都不能提, 本来没事,你一提,他该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 贺诚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巩康:“你干什么”·贺诚哆哆嗦嗦地说:“别、别说了,我有点腿软,你让我缓一下。”
巩康:“……”·贺诚顿了顿,又道:“这是几楼了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没出去……”·话没说完, 突然消音,巩康跟贺诚面面相觑,互相都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 贺诚颤巍巍回头一看, 只见身后的楼层数那里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3”。
——他们就是在三楼上的自习, 怎么会走了这么半天,还是三楼·两个人都僵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巩康颤声道:“是谁”·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身边的环境悄悄地改变了,铝合金的推拉窗变成了木制褪色的窗框,年前刚刚粉刷过的白墙上也出现了斑驳的青苔, 脚下的地砖消失, 水泥地面一路铺展, 而就在不远处,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向他们一步步走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生死关头,贺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一把拽住巩康大吼:“还不快跑”·两个小伙子沿着走廊狂奔出去,却忘了他们刚刚已经足足在三楼走了十分钟都没有走下楼层,似乎不论怎么跑都停留在原地,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贺诚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旁边的巩康也已经满头大汗,脚步越来越慢··周围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贺诚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接近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忽然清光一闪··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清风飘然拂至,所到之处,陈旧的走廊脱去幻影,重新恢复了本真面貌,一个声音似远似近,悠然响起:·“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
怨魄留魂本来同,梦里何曾说梦·通玄路,无根树,皆是虚妄,破”·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恐惧瞬间消散,星星点点清光尚未完全散尽,一个年轻男子含笑而来,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自己反倒也像是幻影中的一部分,俊颜如玉,气质温雅,满身超拔洒落。
其实洛映白本来不是个喜欢时时脸上含笑的人——他生- xing -懒散,觉得那样端着累的慌,可是没办法,天生长了一张高岭之花的冷艳脸,从来都自带忧郁光环,任何时候,只要他唇角不翘,脸上没笑,分分钟被人认为弱小无助又可怜,苦大仇深小白菜。
洛映白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关爱,只好常常笑眯眯的,用表情来证明他很好,不缺爱,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贺诚眼睛发直,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弄的几乎脑子不会转弯,看了看周围,发现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刚才的危险就好像一场梦,梦去了无痕迹。
他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洛映白,心里忍不住暗暗怀疑:这个男生是什么身份他居然只凭一个人,念了两句话,就把鬼给赶走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传说中的隐士高人但是看他长这个模样,要说是神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略眼熟啊。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洛映白已经道:“学校这几天说了不让晚上到教学楼里来,你们两个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呀,用这种方式找死”·“我们是在这里上自习的,看书看得太入神,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巩康回答了他,又悄悄打量着洛映白,“同学,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请问你是……是我们学校的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着,也没看他,随随便便地说:“是啊,我研一的,叫洛映白。
听说这里闹鬼,过来玩会·”·巩康:“……”·贺诚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一愣,激动道:“学长,你就是上次在大楼底下救人的那个我说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我当时就在旁边围观啊,我在第一排”·他刚才就是一时没认出来人,其实本来就一直关注着洛映白的微博。
洛映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在地面上寻找什么,随口道:“唔,上次没被砸到,这回又死里逃生,你倒是命好·”·贺诚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还以为闹鬼怎么也得到了半夜,没想到才八点多就能碰上这种灵异事件。
下次我可不敢在晚上上自习了·”·洛映白一愣,拿出手机自己看了一眼:“你听谁说的八点多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了,还有四十分钟连宿舍门都要关了。”
贺诚探头过去一看他的手机,才发现还真的已经快到了熄灯时间,巩康道:“我们两个手机都没电了,是看了教室的表·”·洛映白就近推开一间教室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挂钟,时间却和他的手机是一致的,看来贺诚和巩康也是倒霉,正好选了一间时间不准的教室,才会这么疏忽。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洛映白走进这栋教学楼的时候,不需要利用任何法器就能感觉一股淡淡的- yin -气,这- yin -气非常稀薄,力量好像并不强大,但却无处不在,根本追踪不到具体位置。
所以刚才整个教学楼的异状虽然被他一招逼退,但作祟的源头却没有找到,随时又有可能再次出现··这并不符合常理,能够- cao -控周围的环境整个幻化的东西,绝对不应该鬼气弱,按理说很容易发现才对,洛映白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两个人道:“算了,我还是先送你们出去吧。”
他带着两个男生下了楼,这次有他开路,不费什么力气就畅通无阻地走下三层,出了这栋教学楼的大门口··当感受到熟悉的空气和不远处- cao -场上的喧闹声时,贺诚简直感动的要哭了。
活着真好啊·教学楼口的不远处站着不少人,见到他们之后都拼命挥起手来:“贺诚巩康是你们两个吗”·贺诚一看,发现全是他们班的同学,甚至连辅导员都来了,看见他出来之后,大家显得兴奋异常,却都不敢靠近这边。
洛映白停住了脚步,默默把自己隐在- yin -影中,观察周围的地形风水,贺诚和巩康一时没有留意,匆匆走了过去,满头雾水:“这是发生什么了”·同学们像欢迎革命烈士,一拥而上把他们围起来,七嘴八舌地介绍情况:·“你们宿舍的人看你俩快熄灯了还没回去,打电话又打不通,都快吓死了。”
“我们找了两个保安大叔进楼找你们,结果进了一楼就发现根本找不到楼梯……里面真的闹鬼吗你们怎么出来的”·“幸亏你们出来了,不然我们都要报警了你们两个也是的,干什么那么晚都不出来,不会学黄伟华那样,去里面玩游戏了吧”·贺诚哭笑不得道:“我疯了吗,还敢玩那个现在我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进这栋楼了。”
洛映白心念一动,走过去问道:“你们刚才说黄伟华玩的游戏,那是什么”·与此同时,在繁忙的特侦处里,夏羡宁办公室的门也被人敲响了。
他抬头喊了声“进来”,苟松泽已经推开门大步而入,径直走到夏羡宁桌前,递给他一份卷宗··他面色凝重,连说话的语速都要比平常快上一点:“夏处,今天上午的时候,从重案组那边移交给咱们一具尸体,死者是我哥他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因为验尸结果和招魂报告都没出来,所以我还没上报……就在刚才,杨峥发现那具尸体不见了”·夏羡宁听说是洛映白学校的事,心里先多了几分重视,等接过苟松泽拿过来的记录本翻了几下,更是神情一凛:“他在教学楼里玩过请灵游戏”·苟松泽点了点头。
夏羡宁从桌边站起来,果断道:“走·”·请灵游戏多种多样,想请不同的鬼魂也要搭配不同的方式,一直为很多胆大的人所津津乐道,黄伟华所玩的那种是在深夜里站在镜子前,一左一右点两只蜡烛,用口红在镜子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且念诵口诀,中途蜡烛绝对不可以熄灭。
如果镜子里浮现出一个皮肉翻卷的女人模样,就可以开始和她对话,询问自己想问的问题、或是许愿都可以,但如果不能在蜡烛熄灭之前说服女人心甘情愿的离开,她就会暴怒地从镜子里面冲出,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到的人反正都死了。
不过这些都是传言而已,洛映白想跟厉鬼说话用不着这些步骤,所以从来都没亲身试验过,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学校大概是不想引起学生们的恐慌,黄伟华玩过这个游戏的事被遮掩下去了,只有一少部分的人知道,要不是贺诚的同学提起,洛映白还想不到当时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蜡烛和镜子到底是干什么用。
他怕不及早解决还会出事,打算在楼里也试试这个游戏·学校里的超市已经关门了,洛映白急匆匆跑到校外的二十四小时商店买了一支口红,然后去门口结账··他想着刚才楼里的怪事有点心不在焉,直到收银员说了一块五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惊讶道:“原来口红这么便宜”·收银员:“……同学,这是草莓味的胶棒,本店没有口红。”
洛映白:“……”一个胶棒为什么还要弄成草莓味又不能吃·他看了眼表,问道:“那请问您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能买到口红吗”·他长得好看,收银员也愿意多聊两句,摇了摇头笑着说:“美妆店哪有开到这么晚的。
再说大学城这边都是小店,很容易买到假货·你如果想送女朋友,还是明天去市里的专柜那里买比较靠谱哦·”·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不是送女朋友。”
洛映白皱眉道,“是我急着要用呢”·收银员一愣,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他的胸部,干笑道:“……呃,你这么急的吗”·洛映白:“……对,很急。
姐姐,你有没有口红,可不可以卖我一支掰半截也行·”·他付出被人当成变态的代价弄到了口红,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想想他又不领特侦处的工资,又没拿委托人的报酬,身为一个家属这么兢兢业业,演男宠,被绑架,现在又买口红,等以后世界和平了,或许自己能修炼成一个全面发展的变态。
于是洛变态再重新翻窗户进了楼里,将一楼立着那面等身高的镜子扛起来,一路搬到了三楼,立在自己面前··蜡烛是干他们这行的必备品,洛映白站在镜子前,取出两支,一左一右地点燃,按照他从学生们口中打听来的口诀念道:“戴上丧衣做成的帽子。
胜利者挖开坟墓·死人尸骨不在其中·”·这三句话一说,空荡荡的楼道里忽然刮来一阵风,风不紧,但是飘飘忽忽的,中间依稀夹杂着女人的轻笑,接触在裸露的皮肤上,在这五月的天气里冰寒入骨。
洛映白神色不动,再道:“燕子唱起欢快的歌谣·春天的丧钟重新响起·来吧,可憎的爱·”·整座大楼的灯光立刻熄灭,身前身后都是黑暗,只有两点幽幽的烛火不停晃动,映在洛映白美玉一样的侧颜上,但此时这张精致的面孔上神色沉静,显出一种别样的冰冷。
坚硬的地砖上慢慢拱出了一个如同坟包的突起,仿佛里面随时都有可能伸出一只手来··洛映白右手拇指中指悄悄扣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镜子,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祭我命,请灵”·镜中人影闪现,接下来明明就应该是正常的问答环节,但这个时候却是变故突生,地面上的坟包竟然一瞬间裂开,蜡烛转眼熄灭,一个黑影从坟包里面冲出来,迅速向洛映白扑了过去·洛映白原本一招就能把这东西轰个灰飞烟灭,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不愿意就此出手,猛地一闪,黑影扑了个空,顺势朝着楼道另一头疾扑。
洛映白这时也感觉到了,在那个方向似乎有人过来,他怕无辜的人受伤,刚刚作势要动手,就听见一声呵斥:“闪开”·所有因为这个游戏带来的- yin -邪之气消散的无影无踪,洛映白抬起的手又放下,眼睛弯了起来,笑嘻嘻让到一边。
有人打开强光手电,冲他的方向晃过来,喝问道:“是什么人在那大半夜的鬼鬼祟祟,来这里是想……”·洛映白在苟松泽打出的光圈里,冲他招了招手:“是你哥哥我。”
夏羡宁站在苟松泽后面一点,身边还跟着岳玲,刚才倒了血霉跑到他身边的鬼影被一道金光直接按在了墙上,已经变成了鬼饼,洛映白依稀觉得它可能正在瑟瑟发抖。
夏羡宁走到他面前,双眼快速地在洛映白身上扫了一圈,道:“怎么自己在这里”·洛映白摸了摸鼻子,道:“来抓鬼啊·”·他说完话,又冲着后面的岳玲和苟松泽笑笑,简短地说了情况。
两边都是为了一件事来的,夏羡宁点了点头,觉得被他们抓住的这只鬼魂很有问题——它不是什么法力高深的厉鬼,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死灵,洛映白玩的请灵游戏比较高级,按理说请不出来这种玩意。
但此时此刻,他们面前的那面镜子已经碎了,里面是不是真的出现过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也无从验证··夏羡宁收了金光,将鬼魂拎到自己面前,言简意赅:“怎么回事”·鬼魂:“……”·夏羡宁见它不吱声,也不磨叽,挥手把它打成了烟,又聚拢成型拎回来,再问:“黄伟华是你杀的吗为什么要害人”·洛映白见自家师弟公然暴力执法,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拦住夏羡宁:“刚才是我押上命把它请出来的,但是它还没有为我办事,还是我来吧。”
夏羡宁警告道:“下次不要随便冒险·”·洛映白笑道:“好好好,小可爱,你说什么哥哥都听·”·夏羡宁:“……”·洛映白笑着把蜡烛重新点燃,那只鬼魂身不由己地飘到了坟包上方。
像这样的请灵仪式,如笔仙碟仙也是一样,实际上人和鬼的关系就像买家和卖家之间进行交易,人以- xing -命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作为代价,请求鬼来办事,一旦仪式开始,双方交易在没有完成之前是不能单方面中止的。
但眼前的一幕让夏羡宁若有所思,一下领会了洛映白的意思··洛映白对前方的鬼魂道:“请问你是否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鬼魂不能不答话:“是。”
洛映白笑着说:“好,那我的愿望就是现在让夏羡宁一边唱小苹果一边跳海草舞·喏,这是他的八字·”·猝不及防躺枪的夏羡宁:“……”·面对着下属们偷偷打量过来的目光,他简直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了,好在一贯面瘫,看起来竟然还挺淡定的,让大家纷纷感到佩服不已。
有定力啊··这都不踹死他··鬼魂不知道夏羡宁是谁,接过八字之后施法,身体自动飘起来,向着夏羡宁飞去,然后惊恐地发现居然是刚才揍了自己的大魔王。
鬼魂:“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吓死鬼啦·夏羡宁:“……”·他定住那个鬼魂,问洛映白:“你的意思是想不想让我配合他”·如果想让你配合,难道你还真的要唱歌跳舞吗·岳玲忍不住小声跟苟松泽说:“我以前从来没发现,夏处的涵养居然这么好还问需要需要他配合要是我的话……”·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她本来想说要是她的话,起码也得上去暴踹洛映白一顿,结果斜了他一眼,觉得小帅哥又帅又萌,下不去脚,改口道:“我怎么也得先捶他两下再说。”
苟松泽厚道地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模仿一下,这种行为不鼓励跟风……夏处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好脾气的·”·他提醒完之后,又小小声冲着洛映白的方向碎碎念道:“配合,配合,配合……”·岳玲:“……”·可惜洛映白没有如他所愿,一边乐一边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反正也把它抓住了,咱们走吧。”
苟松泽道:“喂,现在是玩的时候吗”·洛映白在他脑袋上扇了一下:“你没资格这么说,我看你刚才比我还兴奋啊,走了走了。”
苟松泽道:“你——”·夏羡宁打断他,把洛映白扯到自己身边:“走吧·”·一行人离开了教学楼,走出老远还能隐隐听见洛映白和苟松泽斗嘴的声音,但很快,随着脚步的远去,整个大楼重新归于寂静,一道人影出现在洛映白刚才站立的地方。
变化从他脚下站立的地方逐渐蔓延开来,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向外扩散,楼里的装修布置逐渐变得陈旧而古老,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方天地·· · ·第48章 设局·那人头顶正上方被一根电线悬挂着的灯泡在阵阵- yin -风下不断晃动, 诡谲莫测。
一面镜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里面映出模糊的影像··那个人将手覆在镜子上, 自言自语道:“每一个有所贪图的人,都应该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表示诚意,你不给, 我只好自己拿了。”
他看起来明明是个成年男- xing -的外形,一开口说话,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嗓音微微沙哑, 听上去有几分凄厉,在墙壁上反出隐隐的回音··“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语调温柔如同江南春雨··那个人脸色顿变, 猛地转身, 身后已经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可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对方气质风流,眉目清艳,正是刚才明明已经离开的洛映白,此刻悠然而立,正含笑看着他:“你一个女人,附在黄伟华的身体上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露出真身, 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呢”·他语意缱绻, 简直就像是新婚之夜的丈夫在低声哄劝妻子揭下盖头来, 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可惜在洛映白说话的同时,这被附身的“黄伟华”就直感到一股迫人的压力迎面而来,几乎要逼得他灵体出壳。
他用力一跺脚,周围的墙壁上突然伸出无数青白的手向着洛映白抓去,“黄伟华”趁着这个机会后退,躲过逼人的威压,冷冷道:“你小子倒是精明·”·洛映白淡淡一笑,袖子中红线甩出来,搭在头顶的天窗上,他借力腾身而起,在墙面上一踹,躲开了这下攻击,同时另一只手黄符飞出,瞬间将下方的危险荡平。
“你想借着刚才那个死灵的掩护逃过我的视线,未免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他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收回红线:“我在这座大楼里玩了那个游戏,是和这里最厉害的恶灵签订契约,论理说我已经押上了命,另一头也必须实现我的愿望才行,不能轻易毁约。
哪有那么不靠谱的恶灵,见到一个更厉害的,竟然把我的愿望扔到脑后,自己跑了”·洛映白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所以说,我要找的东西不是他,是你。”
“是吗”“黄伟华”脸上的错愕很快就变成了冷笑,他是一具被解剖过后又重新缝合的尸体,身上到处都是线口子,这样笑起来简直要比面无表情还可怕数十倍,“既然你自己记得已经把命给我了,那还不拿来”·“来”字一出,血光暴起,一人一鬼之间多了一条黑沉沉的锁链,一头绕在洛映白的身上,一头圈住了他的手腕,正代表着许愿人与恶灵之间缔结的约定。
洛映白反应神速,几乎在锁链出现的同时就迅速抬手在中部一斩,想要将它斩断,可是他作为这场契约的签订者,这个动作显然是徒劳的··“黄伟华”狞笑一声,手指成爪,尖锐的指甲如同一片片小小的匕首,闪着冷芒朝洛映白胸口扎过去。
就在手与胸口的衣服即将接触之际,洛映白忽然冲他微微一笑··“黄伟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逼住,手指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完了·随着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同时,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劲轰了过来,重重击在了他的胸口,竟然把他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两人之间的锁链应声化为粉末,“黄伟华”整个人飞到半空则直接散架了,脑袋骨碌碌滚到一边,心脏“啪”一声甩飞,粘到了墙面上,怎一个惨字了得。
然而这些还不算完,气劲把他打飞之后,余势未衰,气势汹汹席卷了整个楼道,将所有的异状横扫而空,一个女鬼在地上滚了几圈,劈头散发地爬了起来··洛映白的身边不远处,又多了一个人,气质冷冽,眉目英俊,虽然一出手就将她逼到了这个地步,神色仍是淡淡的,仿佛万事万物看在他的眼中,都只剩下一片漠然。
洛映白拍了几下巴掌:“厉害厉害,夏羡宁一出手,简直天下无敌嘛·”·夏羡宁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是你先冒险试探,又找到了破绽,主要功劳在你。”
洛映白:“呃……夸人这种事不需要礼尚往来的……”·夏羡宁唇角微微勾了勾,转头时脸色又已经冷下来,向着那个地上的女鬼走去,另一边苟松泽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拿出一个专门用来装鬼的小瓶子,撸胳膊挽袖子地道:“我今天也得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话还没说完,身边突然风闪,夏羡宁飞身疾退,顺手推了他一把:“快躲开”·苟松泽一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夏羡宁已经挡在了洛映白面前,迅速设下结界:“万物屏退,立”·事起突然,他的语气也非常急促,话音刚落,就是一股鲜血喷溅过来,刚好被那个小小的结界挡开,夏羡宁的衣袖和脸上沾了几滴,洛映白被他一把搂到后面,倒是半点没有受到影响。
苟松泽:“……”·他默默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瓮声瓮气地道:“你们,谁有- shi -纸巾”·刚才黄伟华的尸体突然就爆炸了,这不是女鬼做的手脚,而是这具尸体经过反复几次折腾,早就已经脆弱不堪,刚才- yin -气和法力相撞,互相之间一直在较劲,让它一下子承担不住,顿时炸裂,连带着波及了之前一直依附着它的女鬼,瞬间灰飞烟灭。
虽然狼狈不堪,但是在场的三个法术大家都能感觉出来,一直徘徊在这栋楼里的- yin -气不见了··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弄清楚女鬼的来头,苟松泽好不容易把一脸血擦干净,猜测道:“我刚才看了一眼那个女鬼,从她的服饰打扮来说,死亡时限应该在20——30年之间,估计应该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去世之后,心存怨念,魂魄逗留在这里不肯离开,黄伟华的游戏恰好把她召唤出来,才给了她作祟的机会。”
洛映白道:“你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但没弄明白事情经过,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那什么,这个黄伟华够倒霉的啊,是我对不起他·”·夏羡宁道:“在顶层的教室设一个镇压法阵,松泽去跟学校说,暂时将那间教室封闭。
再派技术人员设法尽量复原黄伟华的尸体,好好超度,不会影响投胎,我和黑白无常打个招呼·”·洛映白道:“我还把学校一楼的镜子打碎了……”·“我赔。”
夏羡宁面不改色,“走吧·”·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洛映白怕翻窗户回宿舍会打扰舍友睡觉,便打算在学校外面的小旅馆凑和一晚上,夏羡宁留下来陪他,让另外两个人先回了特侦处。
在洛映白的要求下,两人要了双人房,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两个并排的单人床,夏羡宁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洛映白已经把两套枕头和被子放在了同一张床上,舒舒服服地靠着床头冲他笑,手在旁边的被窝上拍了拍:“羡宁,快来快来,一起睡~”·夏羡宁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从善如流地躺在了他铺好的被子里,毕竟让洛大少爷铺床的待遇,估计也就他能享受到,不能不识抬举。
他躺了两分钟又起来了,揪着被子看了看:“被罩是你套的”·洛映白:“是啊……我看橱子里面有新消毒过的,就换了。”
夏羡宁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扔到另外一张床上,开始撤两人的被罩:“套反了·”·洛映白:“……”·折腾了一阵,两个人终于成功做好睡前准备,洛映白幸福地把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夏羡宁给他掖了下被子,洛映白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有点睡不着,又道:“这次的事件风声大雨点小,一个能够- cao -纵整栋楼幻化场景的鬼魂,竟然那么快就玩完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有那个游戏,我念了半天的口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夏羡宁让他把口诀重复了一遍,沉吟道:“‘戴上丧衣做成的帽子·胜利者挖开坟墓。
死人尸骨不在其中’,这句话如果从最表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倒像是在说含冤而死,尸骨无存·”·他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给洛映白看:“这起命案刚出的时候并不是特侦处接手,但根据这边的公安分局移交过来的资料,近二十年来,你们学校这边意外死亡的人中,死因都有明确地记载,尸骨也按照正常程序处理,或许是有没记载到的,我回去再调查一下。”
洛映白道:“还有后面那句‘燕子唱起欢快的歌谣·春天的丧钟重新响起·来吧,可憎的爱’,这仿佛是当年含冤而死的人在宣扬她的归来,她回来是为了什么向那个‘可憎的爱’报仇吗黄伟华的年纪显然不符合条件,那么她想找的人会是谁呢”·夏羡宁道:“黄伟华应该只是因为玩了这个游戏把她召唤出来,才会丧命。
我调查了,他上周刚刚被女友抛弃,一直怀恨在心,还扬言要下咒把那个女生咒死,如果心存恶念邀请邪灵,很容易发生危险·”·洛映白道:“噢,这你都查到了,那么你是否知道,黄伟华在死前经常做噩梦呢”·夏羡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洛映白自言自语地说:“他们宿舍的人说,黄伟华那一段时间晚上都睡不好,似乎经常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每天起床都眼睛通红,无精打采……可是问他他也不说。”
他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夏羡宁:“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都是什么心理遇到了什么事都自己在心里憋着,不告诉大人,这要是痛痛快快说出来,说不定不就不会出事了吗真让人- cao -心。”
夏羡宁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闲闲道:“你暗示我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有什么事,说吧·”·洛映白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拐弯抹角,还是你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的气色这么不好呢”·夏羡宁从小就身体硬朗,很少生病,但洛映白自从这次回来,就一直觉得他的脸色很差,仿佛是气血不足的样子,可偏偏夏羡宁除了说他自己做噩梦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交代。
夏羡宁柔顺的短发都被他晃成了鸡窝头,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敢这么造次,恐怕早被他杀了··他哭笑不得,又拿洛映白没办法,只好挡住他的手:“你多想了,我连做梦的事都和你说了,还能有什么可能就是做梦吓的吧。”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半信半疑:“一个破梦能把你吓成那样”·夏羡宁轻描淡写地说:“那不是因为梦里有你么。”
洛映白低头笑了笑,但又有点担心:“不管怎么说,做梦而已,也不会把你给吓成这样·最近要多注意休息……对了,你身上是不是没有辟邪的东西,我这里有个玉坠,给你挂”·“师兄。”
夏羡宁突然在他打算摘玉坠的手上攥了一下,阻止洛映白的动作,“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真的会死自己或者别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困惑,好像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谜题,这使得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上有了难得的柔软之色··洛映白在灯下扭头看他,用手拨了拨夏羡宁额前的碎发,耸了耸肩道:“想那么多干什么人总会要死,或就好好地活,死就从容地死,问心无愧,顺其自然,什么都不用害怕。”
他觉得夏羡宁可能是对梦境心有- yin -影·他们术士本来就笃信梦境之说,有的时候亲近的人情思共通,是能感觉到对方的一些经历的,当然,除此之外大多数的梦境依旧是荒诞没有意义的想象。
虽然现在的洛映白一切经历已经与上辈子大相径庭,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从重见之后,关于他的任何事夏羡宁都很小心翼翼,大概也是因为心里担忧,所以洛映白才会那么说,也算是借着这个话题开导他。
·夏羡宁将一条胳膊挡在眼睛上,隔开洛映白的目光,慢慢地说:“顺其自然那得看这个‘自然’合不合我的心意·”·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想过的,我的死法可能就是会单纯的不想活了,然后从什么地方跳下去。”
他明明应该像是在说玩笑话,但语气淡淡,听上去竟然像是很认真,洛映白心惊胆战,硬是把他的手掰下来,小心翼翼地说:“羡宁,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说。
只要你说出来,不会多难,师兄都一定帮你摆平·”·夏羡宁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仰头凝视着他,过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我接着你的话随便说的。
我的死法只会跟你配套,你好好的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去死”·洛映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威胁我”·夏羡宁不置可否,将洛映白按回床上:“睡吧。”
洛映白第二天上午回了宿舍,方维和邓万林都在,他进门之后才发现自己把外衣穿成了夏羡宁的,笑了笑,随手脱下来挂到床头,问道:“新舍友呢”·邓万林没好气地道:“他对象来了,早上走的,走之前还怼了你一顿。”
洛映白:“”·方维接口道:“昨天那小子不是觉得咱俩背着他吃独食生气了吗……”·邓万林幽幽道:“我也没吃着。”
“你没有发言权·”·方维反手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继续自己的话题:“他跑出去给他对象打电话,然后没一个多小时拎着一堆吃的回来,放宿舍里,跟我们说他巨有钱,他对象也巨有钱,直播一晚上能挣好几万,不稀罕咱们乡巴佬那点破玩意。”
洛映白:“……”·方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回家了吗他今天早上起来又问我你干啥去了,可能没让你看见他那一包吃的心里不爽。
然后我也不爽啊,就讽刺他,说你家穷,出去酒吧刷碗了·”·洛映白:“……然后呢”·邓万林插嘴道:“然后他居然信了超高兴的就走了。
对了,他还说一会要带记者回来采访他,让你把你的‘破烂被褥’好好收拾一下,丢脸了他不管·”·洛映白听到这里,都不知道应该吐槽什么了。
罗元凡简直奇葩到可笑,反倒让人生不起来气··听说罗元凡在网上一个什么平台搞直播,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还认识一些娱乐圈的人,大概这回说的记者就是打算先帮他造造势,以便以后也进军娱乐圈。
洛映白看看自己的铺盖,他当时离家匆忙,被褥都是直接买的学校里后勤处的,可能看上去是朴素了一点——但是有那么破吗·不就是没叠嘛·他随便把自己的被子一推,坐在床上:“算了,不管了,丢人就丢吧。
话说罗元凡他女朋友还挺霸气的,居然还给他买东西送过来·”·邓万林小声道:“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男朋友,他是同- xing -恋·”·洛映白“哦”一声,他可是男男小黄片都看过的人,连攻受是什么意思都知道了,也没对这件事太惊讶,顺口道:“都一样。”
这时,宿舍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推开了,一群人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在罗元凡的引导下,从外面走了进来··拿着话筒的记者正悄声跟摄像师商议:“宿舍的生活照多拍几张吧,咱们这次的主题是高校学生自主创业,罗元凡是名校学生这件事也是很好的噱头嘛。
再加一些他和舍友的互动,很拉路人好感的·”·摄像师一边拍照一边小声说:“刘记,你是被什么东西收买的,这么尽心尽力”·“胡说什么。”
刘记者瞪了他一眼,“他舅舅是咱们这次节目的赞助商,我不多给他点曝光度行吗再说了,他现在在网上小有名气,经过这次节目的铺垫就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娱乐圈发展,咱们结个善缘,以后也好打交道。”
摄像师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撇嘴,他可不觉得罗元凡进了娱乐圈之后能有什么发展,小伙子心浮气躁的,情商也不高,真的进了那个圈子,恐怕几天就被人算计死了。
罗元凡不知道他在暗暗腹诽自己,这会只觉得倍儿有面子,网上直播的人多了,能混到他这个份上的人却寥寥无几,正好也让宿舍这三个乡巴佬长长见识,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上了个研究生有多了不起呢。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的口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得意,在旁边热情介绍:“我住的是四人间,是跟文学院的学长们合住的,平时也经常跟他们进行学术上的交流探讨,宿舍的氛围还算可以,就是条件稍微差了点。”
记者道:“原来是这样,那么跟比自己年纪大的舍友住在一起,不会产生隔阂吗”·罗元凡道:“可能是因为从小的家庭教育问题,我看事情的眼光比较成熟,所以我喜欢和岁数大一点的人相互交流。”
他们进来之后,在这里旁若无人扯淡,另外三个人退居二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静静围观装逼现场··方维僵着脸皮,微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咱们三个的岁数到底是有多大”·研一和大三不就差了两岁吗·邓万林目视前方,幽幽道:“我也不记得我跟他学术交流过。”
他说完之后,突然看向从记者进门就默默退到一旁的洛映白:“不对呀,他是网红,你也是啊我觉得你比他牛逼多了,映白,你上”·洛映白谦虚道:“我就算了,我比较文静,被围观会害羞。”
 · ·第49章 人间大炮·方维道:“那他们在拍你的床你害不害羞被子团的和狗窝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每天在里面下崽。”
洛映白:“……”·他就在门边上的下铺,谁进门第一眼看见的都是洛映白的铺位,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这样一拍,就有了种莫名的羞耻感。
特别是罗元凡居然还在旁边解说:“这个舍友家庭条件不太好, 被褥都是在学校后勤买的, 所以显得比较朴素·在宿舍里我们也经常接济他,大家都很有爱心……”·说这话的时候罗元凡倒没觉得什么,作秀嘛, 有几个是真实的,肯定是怎么能博人眼球怎么来,他在平台上直播了将近两年,自认为非常懂得其中的套路,也觉得别人理当配合——上镜这种大好事能让他们沾光,也根本没有不配合的道理吧·倒是那个记者觉得有点过了——不管室友是真穷假穷,罗元凡这样拿别人的生活条件说事来衬托自己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放到网上很有可能被黑。
她打圆场道:“原来如此·那说到这里,不如介绍一下你的几位室友吧·”·镜头终于转向旁边的吃瓜三人组, 然后,定格了··记者和摄像师同时瞪大眼睛, 脱口道:“洛映白”·洛映白愣了一下, 迅速挂上笑容:“哦, 是我, 二位好, 你们是……”·记者知道他对自己没印象,立刻自我介绍道:“洛映……洛同学,我是上次在特别侦查处门口采访过你的记者,真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真是巧啊”·她满脸热情洋溢,也不直呼大名了,如果要论热度和名声的正面- xing -,洛映白绝对可以甩罗元凡十条街,他们一直很有心想采访一下这个能力和来历都很神秘的高校校草,可惜上面却说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关于洛映白的新闻不能随便爆,更不能打扰他的生活,记者们这才纷纷作罢。
但是他的消息不能单独爆,恰好带在别人的新闻里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吧本来台长还担心这次的报道的人会不会不够分量,现在不就解决了吗·女记者兴奋之余,一下子就把赞助商爸爸的亲戚罗元凡同学忘记了,举着话筒伸到洛映白面前:“洛同学,我一直有个问题特别好奇,请问你在前两次救人的时候,真的使用了法术吗相信很多人都对此特别好奇,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少见到如此奇异的景象呢。”
封建迷信问题很敏感,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大妥当,洛映白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说:“既然超出了大家的理解范围,那么干脆就当我是变戏法吧·不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没有人死亡就是好事。”
他言语得体,风度翩翩,一下子让刚才喋喋不休的罗元凡黯淡无光··罗元凡在旁边也愣住了,洛映白虽然出名,但也只是一定范围内的,他还真没关注过,昨天见面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室友相貌异常俊美,却没想到听记者的意思,他好像也是混圈的……这人到底什么人·但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他妈不能这样吧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才把记者拉来的,说抢就被抢走了太心机婊了·罗元凡勉强笑了笑,挤到洛映白旁边,恰好这个时候记者又在问哪一张是洛映白的床,罗元凡心念一动,立刻指着刚才拍摄过的铺位道:“就是这张啊,我们两个是对铺呢,哈哈。”
他故意用了一副熟稔的口吻,胳膊还想往洛映白肩膀上搭,这个时候,洛映白却轻飘飘看了罗元凡一眼··那一眼充满了警告意味,罗元凡浑身一僵,手臂硬是没敢碰到他。
记者有点尴尬,没想到说来说去那张床竟然是洛映白的,洛映白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笑笑道:“早上起得晚,没叠被子,见笑了·”·记者这行干久了,什么人都见过,罗元凡这种毛头小子的小心机简直一目了然,那名女记者心里也对他有点不满,就算有什么私人恩怨,这样借着别人的节目夹枪带棒的又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上风,真是屁事都不懂。
她决定简单地跟另外两个一直被晾在旁边的小伙子说两句话,让他们说点关于罗元凡的看法,然后结束这次采访··方维家境不错,自己也是个大少爷,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傻x,满肚子话憋了半天,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眼看话筒举到自己的面前,立刻道:“哦,还有我上镜的份是吧那敢情好,我想趁着这个机会问罗元凡一个问题。”
采访正是需要这种互动,记者微笑着说:“问吧·”·方维看着罗元凡,直通通地问道:“你上辈子是猪妖投胎的吗洛映白不过就是从家带了点东西没分给你,你这就跟我们结下血海深仇滔天大恨了那你前一阵打扰我们睡觉,我们是不是应该毒死你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罗元凡:“……”·记者:“……”·记者想收回话筒,然而方维蓄力了那么长时间,不是说算就能算了的,两手硬是将话筒攥紧,不让人抢走,继续道:“别装的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我呸我今天就实话实说,他搬进我们宿舍总共才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他白天睡觉晚上直播,挑三拣四地嫌弃宿舍条件不好。
学术上的交流讨论根本就是扯淡,我们专业书上的字他都认不全,还说什么接济洛映白……”·他指着罗元凡道:“哎,罗元凡我就问你,你他妈接济什么了他吃你家饭了喝你家水了你他妈不是为了我们少给你一块鸡蛋烧就耿耿于怀了一个多星期吗”·方维简直是一具人间大炮,他把话说完一阵舒爽,罗元凡的脸都绿了,记者和摄影师目瞪口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做过这么多次的访谈节目,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其他人就算是关系不好,最起码当着镜头面前也要相亲相爱地装一下,对谁都有好处,这个宿舍可倒好,全部都是烈- xing -男子,一言不合直接就掐起来了·这让他们说什么·这次采访的机会来之不易,罗元凡非常重视,他本想在舍友面前立立威,没想到当着记者的面被骂的狗血淋头,简直都要气疯了,一时顾不得别的,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揍方维。
方维“呦呵”一声,撸袖子就要跟他对打,被邓万林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罗元凡则被洛映白伸胳膊一推一挡,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又惊又怒地说:“你们仗着人多就欺负人是不是学长欺负学弟,要脸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刘记者也不能不说话了,虽然她也知道罗元凡情商堪忧,但人家毕竟有关系,如果今天真的因为他们一个采访闹起来,她自己的饭碗只会更堪忧,就算她对采访洛映白这件事很感兴趣,现在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立场来。
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示意摄影师拦住罗元凡,皱眉道:“你们这些小伙子也太冲动了,二十多岁的人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这样,多不好看·”·刘记者顿了顿,又不软不硬地道:“我们来这里采访,不光是罗元凡同学一个人的事,也是你们学校的荣誉。
你们还在这里上学,总这样惹是生非的,万一闯了祸影响毕业,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这样吧,我们现在重新采访一遍,大家组织好语言再说,争取一次过,如果过不了还得重来,咱们双方都耽误时间。”
·这是明白着看学生好欺负了,抬出学校压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么就好好配合夸奖罗元凡两句,要么这事就不算完··这下连邓万林都皱起眉头,说道:“没听说过采访还带强制- xing -的,又不是要报道我们,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罗元凡在旁边冷笑一声道:“就是这么过分,你能拿我怎么样”·这可真是猪队友,方维的话虽然难听,但还确实没说错,刘记者简直恨不得瞪他一眼,却听洛映白问道:“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两句,请问两位这次的采访主题是‘在校生多渠道创业择业’吗”·刘记者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
洛映白道:“那我建议你们不用采访了,还是现在回去吧·”·罗元凡扭头瞪他,洛映白却淡定自若:“恕我直言,罗元凡同学学习成绩不突出,素质品质十分低下,不适合作为报道对象,你们拿他做节目,播出来的话只会起到反面作用。”
罗元凡怒道:“你血口喷人,你们都是嫉妒我”·洛映白不跟他争辩:“我嫉妒你也好,不嫉妒你也罢,最起码这些情况句句属实,不需要在宿舍里问,就是去你过去的寝室,去询问你们班的同学,恐怕答案也是一样。”
罗元凡一时语塞,洛映白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转向刘记者:“你们这样尽心尽力地给一个并不优秀的人铺路,可能的原因无非是搭了谁的人情,想捧他更进一步,为他造势。
但是像罗元凡这种- xing -格,即使因为一篇报道暂时树立了正面形象,等到他受更多人瞩目时也会本- xing -毕露·贵刊一向以公平公正积极向上的形象在业内立足,但恐怕这片报道出来,以后就会成为黑历史了。”
洛映白的话里没有半分火气,刘记者却被他说的头昏脑涨,思路不由偏到了另一个方向·罗元凡情商低她也看见了,如果现在长篇累牍地做一个专访赞扬他,万一他以后惹了祸,那自己真的很有可能受到牵连。
赞助商赞助的钱又落不到她的衣兜里,为什么她要揽这个麻烦·刘记者正迟疑间,就见到洛映白打开宿舍的门,淡淡道:“既然你们不采访了,那就请回吧。”
“我没说我不采访了啊”——刘记者这样想着,却还是挪动双腿,慢慢走出了宿舍··罗元凡目瞪口呆,连忙追上去:“等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刘记者不看他:“不好意思,今天事情太乱,我得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
“对了·”这时候洛映白在后面开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只听对方道,“告诉你们一件事,进别人的宿舍拍照,礼节上应该先询问主人的意见。”
刘记者脸上火辣辣的:“你们的辅导员已经答应了·”·洛映白淡淡说:“辅导员不住这间宿舍,答应了没用·如果想取得同意,下次请记得问我们。”
刘记者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转身就走··罗元凡追了几步,见人家不搭理自己,顿时傻眼,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刚才方维破口大骂都没怎么样,难道自己这事被洛映白随便说了几句话,就黄了·凭什么·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三个舍友中就数洛映白好欺负,现在也依稀意识到了,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他才是最毒的,真他妈是会叫的狗不咬人·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他站在楼道里,只觉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向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有心想回去大吵一架,好歹脑袋还算清楚,知道他们人多,自己现在根本就弄不过,只好咬牙暂且作罢,回去搬救兵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另一头,刘记者回到单位,也一五一十地将整个事情经过跟领导学了一遍,反正她说清楚了,该怎么处理都是上面的人做决定,这样她也用不着负责任。
“不愧是中文系,这小伙子的口才可真是不错·但话也有道理·”·社长听完她的话想了想,做决定道:“那就把这次的采访视频剪辑一下,放到咱们微信公众号上吧。”
刘记者意外道:“这样合适吗”·“那有什么不合适的·”社长道,“其实我对报道这种小网红也不太感冒,不一小心就容易毁了咱们的声誉,当时是人家找上来我没法拒绝。
现在正好也有借口了,咱们这边尽力了,是学生们不配合嘛·”·他叮嘱道:“把视频好好剪辑,负面的东西都去掉,放公众号上也算咱们尽力宣传了·只要不占用报纸的正式版面,引发点小争议也无所谓的。”
其实这的确是最恰当最折中的处理方式,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段视频引发出来的争议,一点也不小··一开始视频放在微信公众号上,点开的人寥寥,直到洛映白的一个粉丝认出了自己的偶像,将那段视频地址转贴在了自己的微博上,热度才瞬间就上去了。
咸鱼姑娘不翻身:“随便点个新闻惊现男神,本来看的超级开心,但某网红的口气怎么让我迷之不爽呢”后面附的是转发链接··过了一会,她的微博就被接二连三地转发,虽然已经是剪辑过的视频,但罗元凡从始至终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实在是太招人恨了,再加上被他攻击的也不是普通人,一些洛映白的粉丝已经率先站出来表示不满:·“随便拿别人的隐私在镜头前说三道四,嘴也太欠了吧他经过同宿舍的人允许了吗”·“罗元凡说到室友家境不好的时候,口气里充满了优越感,很明显他就是想通过这件事凹一个自己善良热情,喜欢帮助舍友的人设,可惜脑子不够,凹崩了。”
“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太恶心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接济洛映白什么了,人家一个玄学大师,随便给人看看风水就是几百万吧”·“是不是白哥哥家里面有什么难处啊,这样一想好心疼。”
看见这样一边倒的言论,罗元凡的粉丝也不干了,一个叫做“小萝卜最帅”的网友反驳道:·“有些人不要没事找事,难道自己有钱帮助了别人还要藏着掖着不成简直是道德绑架”·“我们小萝卜家世好长相好还有本事,因为找不到喷点黑子们就揪着一点小事无理取闹。
某人想蹭热度想疯了是吗”·这话一出别人就都呵呵了,糟点太多,简直让人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家庭条件好的人多了,也没见过谁这么挂在嘴边吹嘘的。
再说了,罗元凡自己不过也是一个直播平台上的小网红,圈子都没出呢,居然说洛映白想蹭他的热度,这真的不是脑子坏掉了吗·洛映白之所以几次出名,主要原因是他那几件乐于助人的事迹,至于另外的因素不过是锦上添花,树立的形象是非常正面的,人家本来也没想吃这碗饭,跟罗元凡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啊·果然是粉随正主,他的粉丝莫不是也跟着失心疯了·这件事撕了一阵也没撕出来什么结果,至于洛映白真实的经济状况如何,他本人没有正面回答,其余的人也只能各种瞎猜。
等到夏羡宁工作之余偶然点开微博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场大戏的推送··他看见“洛映白”这三个字之后,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网页,结果首先了解的不是整个事件的始末,而是……某些奇怪的东西。
由此,他头一次知道cp粉,以及……自己居然还有cp粉这个事实··冷cp抠点糖不容易,经过短短几天的发酵,洛映白那一小段视频已经被热情的粉丝们一帧帧分析过了,并貌似扒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直播画面中,白哥哥床头挂着的那件外衣,居然是夏公子的·夏羡宁平时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一般都穿着制服,难得看见他穿几次休闲装,恰好他前一天中午陪着夏老爷子出席一场重要饭局的时候就穿了这件衣服,被记者们拍下来过,所以给人的印象很深,看见图片之后,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等等,你们看白哥哥床头挂着的那件衣服是不是很眼熟”·“我知道,这是夏公子的衣服,我被这件衣服帅死过”·“自己yy也就算了,一点猜测拿出来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合适吗”·“这还真不是瞎猜的。
夏公子的所有衣服都是私人手工定制,不可能出现同款,再说了,就算真是同款,不也正好说明了……他们穿的是情侣装吗”·“……细思恐极好像一下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夏羡宁随便翻了翻那些评论,觉得内心平静如水,他根本就没get到大家兴奋的点在哪里,他和洛映白那天晚上是躺在一起睡的嘛,穿错衣服不是很正常·难道他们以为自己的衣服被洛映白偷走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所以说要不要解释一下呢——夏羡宁一边浏览网页,一边严肃地思考着。
他退出那个界面,论坛里面还有很多其他帖子,他刚刚看的那个前面标注着【分析贴】,除此之外,还有【同人】、【视频】、【图贴】等等,夏羡宁不感兴趣地一扫,拿起杯子来喝了口水,刚刚要关闭界面,忽然看见了一个非常博人眼球的标题——·【同人】《我怀了夏少的崽》·注:严重ooc,有生子,慎。
夏少:“”·他点开了那个帖子,映入眼帘的开头触目惊心:·【洛映白泣不成声,拉住夏羡宁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苦苦哀求道:“我没有说谎,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求你让我把他生下来……”】·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直接将喝到一半的水顺着自己的领子灌了进去。
他淡定了二十多年,都没被洛映白祸害疯,这次实在没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卧槽”··这都是什么东西· · ·第50章 尹大师·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同人文还不止一篇, 满屏画风诡异,都是什么《霸道夏少狠狠爱》、《忘了吧我的情人》、《替身皇子妃》之类辣眼睛的标题,有的发帖人甚至还顶着他们俩P出来的合照当头像,神奇的脑洞一波接一波,什么ABO、生子、强制小黑屋……夏羡宁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办公室中, 夏处长那颗本来很坚强的心脏正遭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暴击··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他们的设定有很多都是类似于“金主*小明星”或者“军官*戏子”这样的人设,让夏羡宁很不满意的是,他在文中总是被写的特别冷血无情, 洛映白又老是可怜巴巴的被他虐待, 根本就不真实不说, 看着还让人怪心疼的。
【“他死了·”苟松泽冷冷地说,“现在你满意了吗拒绝了他的表白, 让他滚的离你远一点,现在他做到了··夏羡宁盯着苟松泽, 眼睛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字一顿地说:“关你什么事”·苟松泽一拳打在他脸上:“因为我也喜欢他, 混蛋”】·这片文的后面还有作者附上的创作谈:“……这是上次看火灾视频的时候无意中萌生的小脑洞,觉得这两只也好有cp感,写着写着就成了all洛向, 请勿上升真人哦, 嘻嘻。”
底下的评论一水都是:·“啊啊啊, 又be了, 大大我恨你”·“觉得白哥哥好可怜, 为什么总是虐他这次真不能站夏公子了。”
“突然觉得小奶狗比冷漠夏更搭白哥哥呢·”·夏羡宁皱着眉,注册了一个账号,一板一眼地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为什么都是不好的结局”·作者很快回复道:“大概是大家都想象不出来夏公子怎么可能被打动吧。”
夏羡宁有点不高兴,忍不住道:“夏羡宁不会这样对洛映白的,文中描述的情况不符合实际·”·这次作者没有回复,但似乎引起了其他读者的不满:·“你这不废话吗当然不符合实际了,难不成楼主觉得夏羡宁和洛映白还真能在一起”·“夏公子那个样子,很明显就是超高冷型的,作者没毛病。”
“笔给你,你写啊·你觉得什么样才符合实际就自己编呗,何必跑别人的文下ky”·夏羡宁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评论好像不太妥当,于是回了句“抱歉”就默默退出了论坛,心里却在颠来倒去地想着那句话——如果洛映白真的说喜欢他,那么他会说什么·如果洛映白说喜欢他……只要想想这个假设,他的心脏就会变得很柔软,仿佛变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轻轻一碰,就要从花苞中流出一股蜜来。
·他想起洛映白的脸,想起小的时候两个人躺在花园中晒太阳,阳光温暖,花香袭人,他带着调皮的笑,悄悄捏住自己的鼻子,却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装睡……所有温馨的回忆里,似乎都有他的存在。
恍惚之间已经很多年过去了,珍贵的往事仍然流光溢彩,喜欢洛映白这件事如此顺理成章,自然到他竟没有察觉··其实那些人说的对,夏羡宁的- xing -格的确冷漠强硬,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人间痴爱情肠,而是夏羡宁,只会为一个人多情。
衣服上的水正在慢慢风干,有点凉,他心想自己应该去换一件,整个人却好像定住了一样,体味着自己刚刚拨云见日的心事·一旦心意明了,反而患得患失,不知道该怎么跟洛映白说,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夏羡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面前电脑屏幕上,算了,虽然洛映白估计不在乎,他也还是先把这次的事解决一下再想别的吧··——不喜欢他被别人骂··下班的时候,苟松泽正要回家,正好看见夏羡宁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于是打了个招呼:“羡宁哥,下班了哈。”
他们之间也很有交情,苟松泽一向是上班叫“夏处”,下班就叫“羡宁哥”,可是这回,他的羡宁哥非但没有应声,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苟松泽头皮发麻,把自己最近的工作好好回想了一番,没想到哪里不妥当,心里正忐忑,就听夏羡宁冒出来一句:“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抓紧点。”
苟松泽毛骨悚然:“啊”·高冷上级说出了居委会大妈的台词,这……有点违和啊·再说难道你不是比我大吗·夏羡宁又道:“单身这么多年了,不害臊吗”·苟松泽:“……”·他试图为自己辩解,由于不敢提夏羡宁,于是另找了一个垫背的:“怎么想起说这个来了表哥还没找呢,我也……”·他的话在对方莫名恐怖的目光下,冻结在了半路上。
夏羡宁皱眉道:“你也什么”·求生欲使苟松泽终于选择了正确的台词:“……我我我我说我也应该快点找,早点结婚早点生娃,争取生了娃继续为组织做贡献”·夏羡宁这才满意了,点点头,拍了下他的肩:“有困难,可以说。”
苟松泽:“……谢谢组织关怀·”·所以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罗元凡多才多艺,在网上直播之前还曾经参加过几次地区选秀大赛,虽然也有一定成绩,但由于他的- xing -格矫情又自私,在此之前也曾经和不少人结怨,寝室采访过后,黑料都被趁机翻了出来,话题度倒是如愿上去了,形象却也毁了一大半,这和他一开始的目的背道而驰。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罗元凡在此之前刚刚和一家名叫“星辉”的经纪公司签约,也有了自己的经纪人,本来是打算在他正式出道之前造势,结果没想到整件事弄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也只能想办法补救。
他的经纪人吴超处理这方面的问题经验颇丰,看见网友们吵来吵去的,干脆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斥责罗元凡没教养,踩别人上位·等到事情过了几天,眼看就要平息的时候,他才雇佣了一些“知情人士”,开始在各种帖子下面爆料,讲述罗元凡是如何在宿舍里被人孤立冷眼,又如何忍气吞声的。
这种卖惨的伎俩虽然老套,但贵在有效,一来二去网友们也有些相信了,毕竟视频上看起来也明显是洛映白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很多人都有过和室友相处不愉快的经历,这么一来都开始对罗元凡表示同情。
有几个大v号还趁机发起话题,共同回忆了一下上学时的那些奇葩室友,引起了很高的热度··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做“深夜八卦圈”的博主发出了一条视频,上面配的文字十分简单,就一句:“还真是宿舍孤立,有趣。”
这个微博账号是八卦公司运营的,平时经常有一些有趣的爆料,粉丝人数很多,看到他这么说,都纷纷好奇地点了进去··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段视频正是当时采访的完整版。
镜头对着宿舍乱拍,扫到方维他们三个人时,只见大家开始都是一脸佛系,默默等在旁边,无论是记者还是罗元凡都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罗元凡大言不惭地说着跟舍友怎样进行交流,相互之间却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到了后面的骂战和肢体冲突,就更是让人眼界大开了··微信上发出的那段视频剪辑的相当巧妙,虽然时间不长,罗元凡的话也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总体来讲还算和谐。
直到完整版横空出世,大家才发现,实在是罗元凡一张嘴就没有半句好听的,就那些剪辑出来的还是挑着他最温和的措辞,剪辑师也是辛苦了··除此之外,深夜八卦圈接着又发了一条微博,上面是罗元凡申请调宿的证明,吃瓜群众这才发现,弄来弄去的,原来他刚刚搬进这个宿舍才一个多星期——那还说什么孤立,人家跟你根本还不熟呢好吧·当时方维怒骂的那段话,虽然罗元凡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他那一瞬间心虚的表情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也太不要脸了,我先前就不站罗元凡,是觉得就算他帮了谁也没有资格把人家的隐私拿到网上说,闹了半天原来都是他自己编的”·“他们宿舍人跟他疏远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常人谁愿意跟个神经病一起玩啊”·“我觉得那几个哥们忍了那么久才说话,已经算是脾气很好的人了,要我我当场就冲过去大嘴巴子扇他丫的”·罗元凡看见了那些评论,气的直喘粗气,他从来就是个受不了一点委屈的人,过去在选秀节目上明明表现的很好,却没能出头,反倒当了主播,就是因为用脏话辱骂自己的粉丝,结果被节目组雪藏。
但一直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全他妈是那些人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他磨着牙恨恨道:“这个洛映白,我非搞死他不可”·说完话,没人反应,罗元凡扭头一看,见自己的男友程因正低头玩着手机,仿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气的推了他一下:“我说话呢”·“啊,好好好,我听见了,你别生气。”
程因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应和着,眼睛里面却全都是漫不经心,“你说跟你闹矛盾的那个人叫洛映白”·其实要说说话难听,方维无人能比,但显然洛映白给他造成的杀伤力更大一些,又和罗元凡混的圈子有交集,所以他看待这个人除了敌视之外,心态里还掺杂了一些微妙的嫉妒,对他的仇恨值也就更高。
罗元凡:“对啊,我不是说了好几遍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快帮我想个办法,不然这个宿舍我也待不下去了”·程因随口答应,搜了搜洛映白的照片,突然笑着冒出一句:“他长得还真是不错,怪不得人气那么旺。”
罗元凡:“”这人也太会说话了吧真他妈要气死了·他怒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他有仇你还当着我面夸他,你要气死我啊你觉得他好看你去搞他啊,坐我旁边干什么”·三番两次被嚷,就算程因脾气再好也难免不快,但罗元凡平时就经常这样无理取闹,他也习惯了,于是尽量压着脾气,和颜悦色地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想多了。”
他是随便一说,难道就不知道这话扎心吗罗元凡不依不饶:“你这么说也代表你是真觉得他长得不错·你现在立刻大声说三遍‘洛映白是傻逼’,不然别想让我消气”·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程因有些尴尬,道:“这是公众场合,你小点声,万一再被人偷拍怎么办这说出去又是一条黑料。”
罗元凡道:“快说”·跟洛映白有仇的是罗元凡又不是他,好端端地骂人家,那不是有病吗再说被人这样颐指气使地命令,谁还说得出口·程因顾左右而言他:“这样吧,洛映白不是号称什么玄学大师吗我记得你舅舅家有个专职的风水师,不如派他去啊,给洛映白一个下马威,你也就出气了。”
罗元凡不依不饶:“你先骂他一句再说,你要是不骂他就是喜欢他你要不要这样啊,看见个平头正脸的就像狗见了臭肉似的·”·程因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我他妈不想说,你有病吧”·他说完之后,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出门,出了门之后想想还生气的不行,一改刚才的温柔敦厚,冲着门口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要不是看他身上有资源,谁他妈愿意供着这个叽叽歪歪的小娘炮·罗元凡也气得够呛,心里又默默记了洛映白一笔,当天晚上就去了他舅舅家,迫不及待地把事情说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舅舅身上,满心以为能找到一个帮手给自己出气,殊不知别人其实早就对他厌烦无比··罗元凡的舅舅名叫廖德,他白手起家,到现在成为一方富商,有了金钱人脉,本来也挺愿意帮着外甥铺铺路,谁想到罗元凡给他搞出这么多事来。
最近廖德的儿子出了事,他一方面担心孩子,另一方面又觉得罗元凡丢人,这边火还没消呢,这小子居然还敢上门要求出气·廖德冷着脸说:“你还是多想想正经事吧,别总琢磨歪门邪道。
尹大师也不是我的下属,最近还要给你表哥治病,没时间·”·他儿子前一阵出车祸磕了一下脑袋,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偏偏就是醒不过来,廖德也很闹心,根本没精神搭理罗元凡。
罗元凡哀求道:“舅舅,就这一回……”·他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发现廖德的脸色很不好看,惴惴闭嘴,一时想不明白他今天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差,心里还挺委屈。
廖德简直想踹他两脚,冷着脸说:“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表哥现在还没醒,尹大师还要给他治病·你来了之后就知道让我给你出气,他的病连问都没问一句,既然眼里只看得见你自己,还要舅舅干什么”·罗元凡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把话说的这么绝,当场愣住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廖德道:“你走吧,以后别来了·”·罗元凡刚走,旁边一间卧室的门的门就开了,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他们刚才提到的尹大师··廖德连忙满怀期待地询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阿仲的病……”·尹大师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又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大少在叫您的名字。”
廖德连忙快步走进房间,罗元凡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走还是该留··这个时候,尹大师在他身后说:“小罗,你怎么不坐下啊”·这位尹大师名叫尹明,法力高强,之前解决过好几桩疑案,很是有些名头,后来他本来要金盆洗手,又被廖德花重金雇来了。
他跟罗元凡以前见过几面,也说过话··罗元凡本来就不想走,听他这么说也就坐下了,苦笑道:“舅舅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等他出来·”·尹明状似无意地道:“我刚才在房间里好像听见你说你们学校闹鬼那件事严重吗”·罗元凡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求廖德帮他反击洛映白,籍此洗白他自己的名声,至于学校闹鬼的事根本就是随口一提,不在他的重点之内,听见尹明问了,罗元凡才想了想,把黄伟华的事讲给他了。
他说完之后,脸上又带点不乐意的表情,补充道:“那个教学楼里后来又有两个学生被害,结果被学校一个同学救出来了,这事用不着你插手·”·这小子说话实在是不好听,又臭又硬,还不会看人脸色,也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尹明不露情绪,倒好像对罗元凡讲的闹鬼一事异常感兴趣,又问道:“你说的那个同学就是跟你结怨的舍友是吗他会捉鬼,把鬼捉住了”·罗元凡没好气地说:“跟他不熟,不知道你们这些玄学大师不都应该是上了岁数的人吗我觉得他是骗子,想找你去试探试探,又被舅舅给骂了。”
尹哲沉吟片刻,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让我帮你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一会我跟廖先生说吧·”·罗元凡一下高兴了:“真的吗”·尹明道:“我主要是担心你们教学楼闹鬼的事情,万一那孩子本事不够,没捉住鬼,说不定还会有无辜的人受害。”
他说完之后没一会,廖德也很快出来了,他见儿子的病这么久了还没有起色,脸色也不大好看··罗元凡有点害怕,默默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躲了躲。
·他知道尹明在廖家的地位其实也不是特别高,虽然他是玄学大师,但好像不太爱在外面接受委托,自从被廖德雇来之后,就只为廖家服务,基本上就等于被廖德养着,这样一来,也就注定了他的行事肯定得看廖德的眼色。
果然,廖德出来之后一脸失望,皱着眉向尹明问道:“这么长时间了,我儿子一点起色都没有,你到底还能不能治不管怎样也该给句准话吧”·这人自从来到家里,就把他当做高人供着,几乎都没让他做过几件事,结果现在连个病都治不好,廖德也没有多少耐心了。
尹明倒是不慌不忙,眼珠一转说道:“廖先生先别着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廖大少的情况这么特殊,我又没有人可以一起商量,实在担心贸然医治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后果。
……这样吧,刚才小罗不是提到一个懂玄学的孩子吗我听着很有点门道,不如我去找一找他,两个人商议一下·”·廖德对罗元凡的话半信半疑,但病急乱投医,周围能找到的玄学大师他都请遍了,就这个尹明还算是有点本事的,也对廖仲的怪病束手无策,既然如此,去找找洛映白也不失为一条路。
他颔首,沉吟道:“年少成名,容易轻狂,你的身段不要放太低,先试探试探他的人品和能力·我不想请一个骗子回来·”·尹明点头道:“这我明白。”
 · ·第51章 打沙冰·于是洛映白没清净几天, 就在一次下午课后, 被尹明截在了教学楼口··尹明看了看他手里抱着的两本书,脸上闪过些微怀念之色, 对洛映白道:“听王华玲说你就是洛映白我过去也是你们学校文学院的老师, 有事找你, 现在陪我喝杯茶吧。”
他的口气中带了点命令的口吻,但所提到的“王华玲”确实是洛映白一门专业课的老师,洛映白审视对方片刻, 隐隐看见他的裤子兜里露出一点八卦镜的轮廓, 大致猜出来对方现在是在做什么的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于是一笑颔首, 算是给了自己的师长一个面子··两人到了附近的一个茶楼里, 面对面落座,尹明也没有询问洛映白的意思,自己点了一壶茶,然后单刀直入地说:“我关注过你的微博, 听说你对玄学方面有点研究”·洛映白道:“略知一二。”
“我上学的时候,专业方向是《周易》·”尹明拿起茶壶, 倒了两杯茶,“风水堪舆,- yin -阳术数也都了解,现在正是从事这门职业。
难得都是同道中人,我今天就来考较考较你·”·他来的莫名其妙, 口气倒是很大, 洛映白没接他的话, 拿起面前的茶轻轻啜了一口,说道:“哦,是永春佛手啊,好茶。”
尹明没想到他稍一品就能辨别出来,愣了一下:“你对茶有研究”·他听罗元凡说过那些话之后,特意关注了洛映白的微博,了解之下发现这个小伙子似乎是有几分本事,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来了。
但虽然是向人求助,还是不能完全放下身段,打心眼里还是挺看不起人家,洛映白举止间透出的从容贵气让尹明有点意外··洛映白仍然道:“略知一二·”·尹明:“……”·“这种茶不算昂贵,但是味道独特,我挺喜欢的。”
洛映白放下茶杯,冲他弯眉浅笑,“抱歉,跑题了,尹先生请说正事吧·”·明明是他瞎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尹明却莫名觉得心中惴惴,洛映白的笑容中有种洞悉一切的神秘感,无形中给了他一些压力。
尹明刚才的轻慢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定了定神,他找洛映白,一来为了廖仲,二来则是另一件不好直接开口的事,于是尹明权衡了一下,先开始讲述廖家的情况··“我过去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不过因为觉得教书的生活太单调了,十五年前把工作辞了,跟随一名风水先生学艺,后来也一直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前一阵有个叫廖仲的人找到我,想让我帮助他成为植物人·”·这个要求倒是挺猎奇的,洛映白挑了挑眉,听尹明继续讲··那个廖仲就是罗元凡的表哥,他家境富足,还有一个相爱几年的女友,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可惜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的家人都对他很好,父母拿出大笔钱来维持他的生命,女朋友更是发誓非他不嫁,痴心苦等。
终于在两个月前,廖仲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全家人欣喜若狂,可让人意外的是,廖仲醒来之后表现的非常痛苦,不喜欢与人交流,每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希望能够再回到植物人的状态,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尹明说到这里,洛映白也好奇起来:“他这么做,总有原因吧”·尹明道:“其实他当初醒过来和我有点关系,是他父亲无意中看到我的名片,把我请去在病房里做了一场招魂法事,尹明才清醒过来。
结果他醒来之后暴跳如雷,指着我大骂,说我害死他了·”·洛映白:“为什么”·尹明:“他说他在昏睡的时候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做一切事情都有如神助,无比顺遂,现在已经有了娇妻爱子,功成名就,结果一下子就醒了。
所以又骂又求,让我再想办法把他送回去·”·洛映白若有所思,尹明又道:“那明明是不切实际的梦境,如果真的把他送回去,不就等于是害了他我当然不能这样做,结果他非说每天都听见他老婆孩子在那边叫他,折腾了一个多月之后,就出事了。”
有一天,廖仲突然说了句“时间到了,我得走了”,就跑到廖德夫妻那里去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和他们告别,别人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廖仲跑到楼下,开着车就冲了出去。
据目击者说,那车子明明是在宽阔的马路上直着开出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一棵大树前,整个车子忽然诡异地拐了个直角,一头就撞了上去,廖仲就此再次陷入昏迷。
事后他们检查过录像,惊骇地发现,廖仲竟然从始至终就没碰过方向盘,是车子带着他自己开走,又自己撞出去的·简直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洛映白道:“那他的梦就不是幻觉了,而是鬼妖一类在异界编织出来的幻景。”
尹明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而道:“他之前植物人状态时安详平静,这回却总是在睡梦中发出惊惧的喊叫,但就是怎么都喊不醒·我今天要考较你的就是,遇到这种问题,你要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又淡淡道:“我听说过你之前的一些事,也觉得你算是有些慧根·如果你的答案能够像我证明你确实是可造之材,那么我以后也愿意多加提点你。”
这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听见他这么说,洛映白心里怪想笑的,这人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大师”,就算是大街上摆摊骗钱的算命先生,那还得负责陪人唠嗑唠的开心呢,尹明则分明是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又放不下身段向洛映白求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样子,跑这里忽悠人白替他干活来了。
洛映白似笑非笑地说:“多谢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别人的提点·尹先生离开教师行业十来年了,怎么,还改不了好为人师的职业病吗”·他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尹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脸色一冷,洛映白却视而不见,把茶盏一推,笑道:“你说请我喝茶,我已经喝了,比较满意。
那就再见吧·”·“你等会·”尹明喝了一声,见洛映白朝自己看过来,他又勉强将差点出口的大骂压了回去,冷冷地说,“年轻人就算有点小本事,也还是别太张狂了。
像这佛手,既然晚发芽,就得乖乖长在底下,植物都懂的道理,你活了二十年,还需要长辈来教”·“原来阁下点了这么一壶茶,是为了教我道理,但我的见地却和你不大一样。”
洛映白道,“佛手香气宜人,缓缓细品如同春暖花开,倒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浅浅一笑,神情悠然:“今年天气回暖早,三月时山上的桃花就已经开了,灼灼艳艳,非常赏心悦目。
可惜清明前后突然又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早开的花全都因寒冷而凋谢,反倒是那些迟一点开放的既有雪水的滋润,又能赶上好天气·可见争先好强得到的未必都是好结果,毕竟有个词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说是不是”·洛映白说话爱绕,从来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后面那句“前浪死在沙滩上”他虽然没有出口,但神情语气已经说明一切,尹明没“点拨”成后辈,反倒被他给教育了,气道:“你这小子……”·洛映白微微提音,把尹明后面的话打断:“就比如真的如你自己所言,你离校的理由就是想谋求更大的发展吗我看未必吧。
尹先生在玄学上造诣这么深,不知道平时照不照镜子——你官禄宫被悬斜纹冲破,说明早年事业上曾受到意外冲击,被迫改换职业·鼻低而陷,刚愎自用,命途坎坷颠沛。
福德宫上有青筋,眼尾下垂,这是欠下了情债还没还干净……”·他差不多把什么都说透了,眼看着尹明变色,却突然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打算深究。
可是尹先生,谨言慎行,可千万别把人当成傻子·”·尹明正满心怒火,冷不防洛映白说了这么几句话出来,正好触及了他多年不敢回忆的心事,就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猛地打了个哆嗦,条件反- she -地否认道:“胡说八道”·他拿起茶杯来,想喝口水压压惊,但是手指不停地颤抖着,茶水溅到了裤子上。
洛映白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一把年纪了,心态还是不够沉稳,你这样怎么能好好降鬼捉妖呢基本功还是不到家啊·”·他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将零钱放在了桌子上,虽然说是尹明请喝茶,但这种人的晦气他不想沾,还是两清比较好。
洛映白前脚刚刚走出茶楼,身后却忽然有人大喊道:“洛大师洛大师留步”·洛映白一回头,只见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大步向自己追过来,额头上已经有些薄汗,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洛映白面前,顾不得把气喘匀,匆匆忙忙地伸出双手要和他握手:“洛大师您好,我叫廖德。”
洛映白有点纳闷,伸手跟他浅浅一握:“廖大师认识我”·廖德连忙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随后跟过来的尹明看傻了,廖德却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转头冲他没鼻子没眼睛地指责道:“我让你帮我把洛大师请回来,你就是这样办事的我不是已经再三强调过了吗态度一定要恭敬”·尹明:“……”·洛映白看着傻白甜,又不是真的傻白甜,刚才廖德如果没有在那个茶楼里偷偷观望,又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而且知道他和尹明之间的谈话并不愉快呢·他瞟了演戏的两人一眼,索- xing -也就看破不说破。
廖德训了尹明几句,又再三向洛映白道歉后,才带着哀求说:“想必犬子的事情洛大师也已经听说了,这些日子我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实在是救不醒他·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请洛大师看在这个份上帮帮我吧。
只要您肯出手,无论结果怎么样,任何酬劳都不是问题·”·他的态度变化一下子这么大是有原因的,一开始廖德跟尹明的态度一样,都是出于凑和试试、集思广益的心态才来找的洛映白,又因为之前罗元凡的“谗言”,对他没什么好感,期待值也不高。
但廖德在旁边的位置听着洛映白说话时,却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真的不简单·他身为生意人,自认为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接着他就接到了欧子恒经纪人的电话——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则八卦新闻,似乎是说洛映白曾经帮新晋小生欧子恒解决过什么问题,正好廖德曾经跟欧子恒的经纪人打过交道,就干脆请对方帮自己打听。
结果等到经纪人讲完了整个事件大致的始末,他立刻就觉得不得了了··把真的大师给得罪了·廖德说完这句话,眼看洛映白似乎对自己口中的酬劳不太感冒的样子,忽然意会,连忙对一直没插上话的尹明道:“你还不快点跟洛大师道歉”·尹明深吸一口气,现在他还要依托廖德生活,不好得罪,只好道:“洛大师,刚才真是对不起,是我狂妄自大……那个,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洛映白看了两人片刻,尹明和廖德都被他盯的有点不安,幸好最后洛映白没再说什么别的,只道:“我今天没时间,两天后再联系吧·”·洛映白这样说,也不是要故意端架子,他第二天的日程已经安排好了,要去帮着上次救出来那个小女孩翠妞办理领养手续。
·翠妞大名是梁小翠,她的父亲因为要还赌债想卖掉她,结果被她残废了的母亲杀了,洛映白后来又打听了一下这件事,翠妞母亲的判决还没有下来·根据洛钊推测,因为情况特殊,肯定不会判死刑,初步估计在有期徒刑五至十年左右——故意杀人罪这样判,已经是法外容情了,上面应该还会给予一些特殊照顾。
但即使能够活下来,她的人生也已经彻底毁了,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极端的举动终究救下来她的女儿,梁小翠从那个罪恶的窝点中挣脱了出来,即将走上新的人生··由洛钊出面联系了几个朋友,最后翠妞被一对中年无子的夫妻领养,由于她家里还有亲人在世,这件事从法律上讲不太符合程序,所以洛映白跟着过来帮忙疏通关系,让他意外的是,陈敬钰那个同学石秋楠也在。
手续基本上妥当后,夫妻两个人进去交文件,洛映白和石秋楠领着梁小翠在外面等,石秋楠和梁小翠这段日子一直在一起,大概有点同病相怜,两人年纪相差了好几岁,感情倒是不错,正在小声地交谈着。
洛映白看见梁小翠一直盯着路边的奶茶店,就买了两杯香草沙冰,两个女孩子一人一杯··石秋楠有点意外,道了句谢接过来,梁小翠刚喝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这个甜水真好喝。”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笑着冲她眨眨眼睛:“现在不觉得我是坏人了”·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刚刚被救出村子的那几天,梁小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除了跟她还算熟悉的石秋楠等几个被拐卖的女孩子,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觉得他们都是坏人,现在可好多了。
梁小翠不像城市里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们那么胆大,虽然她不是被拐卖来的,但是家里重男轻女的厉害,加上她的母亲又只生了她一个女孩,这对母女在村子里的地位很低——这点由翠翠差点被卖掉就可见一斑了。
幸好也正因为这样,这个小女孩的心- xing -还算纯良,白天当着人面不敢和母亲说话,入夜了却常常会偷馒头给她吃·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她对外界的警惕和敌意少了很多,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洛映白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光是我,救你的警察叔叔,保护你的妈妈,还有收养你的新爸爸新妈妈,他们都是好人,以后会送你上学,给你买好多好多这样的甜水。
所以不要害怕·过几年你亲生的妈妈就可以见你了·”·石秋楠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还挺会教育小孩·”·她的笑声并不友善,带点讽刺的意味,像是在说反话,洛映白好像没有察觉一样,笑着说:“也不是教育,我就是希望她不要因为一时的邪恶而否定自己以后的人生。
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石秋楠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手指反倒将衣兜里的东西攥的更紧了,她的美好早在当初陈敬钰推开她自己跑掉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这都是些骗孩子的、没用的屁话。
洛映白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领养小翠的夫妻走政府的办公大楼里走出来,妻子领过小女孩,丈夫对洛映白点了点头:“今天麻烦洛少了。”
洛映白失笑道:“好久没听人这样叫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周叔叔是家父的朋友,千万别这么客气·”·对方哈哈大笑,两人寒暄了几句,又和石秋楠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分开了。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石秋楠脸色变的冷淡,她用力把还剩下半杯的沙冰在地上一砸,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咬了咬牙,向着陈敬钰所住的那个小区走去··就算被救出来了,她也永远忘不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羞辱,羽衣人和村民们都已经被法律制裁,但是她的仇人可还有一个,她要报仇·结果让石秋楠没想到的是,那杯摔在地上的沙冰突然喊了一声:“哎呦,好疼”·石秋楠:“”·她向后退了好几步,猛地低下头,像看妖怪似的紧盯着地上的四分五裂的塑料杯子,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周围有明明没有别的人。
然后在她的瞪视下,沙冰杯竟然重新复原,慢吞吞地从地面上立了起来··石秋楠:“……”·她兜里装了一瓶在化学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浓硫酸,本来抱着和陈敬钰同归于尽的心情,结果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一杯神他妈会说话的沙冰吓没了一半,僵了好半天,见对方好像没什么动作,才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杯沙冰,想要往前走。
沙冰跳了两步,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石秋楠一时没收住脚,把它踢翻了,结果沙冰又是“哎呦”一声,开始在她面前骨碌碌乱滚··“打沙冰了救命啊救命啊”·活了这么大,能被一杯沙冰碰瓷,也是服气了,石秋楠到底也只是个小女孩,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怎么才能让我走”·沙冰停止滚动,哼了一声,傲娇道:“扶我。”
石秋楠:“……”·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怕挨咬一样,把横躺在地的沙冰君竖了起来··然后她收回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张符纸。
符纸被沙冰杯子上的水汽浸- shi -了,石秋楠稍微展了一下就撕成了两半,然后一个女人的影子从里面飘了出来··“楠楠”·看着面前的女人魂魄,石秋楠目瞪口呆:“妈妈”· · ·第52章 梦爱·曾经在陈敬钰病房里徘徊着不肯离开的女鬼看着她欣慰地一笑:“好孩子, 你没事就好了, 妈妈可以去投胎了。”
石秋楠:“妈……你、是你……找人来救我的”·“是啊,妈妈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女鬼摸了摸她的脸, 虽然两人不能真正地接触, 但石秋楠就像真的能感觉母亲那熟悉的体温一样, 泪水一下子滑落。
女鬼的身体逐渐透明,“不管别人怎么样, 我希望我的女儿永远单纯、善良,好好地生活·坏人会有坏人的下场, 但你要当个好人,因为妈妈爱你,活着的爸爸,爷爷奶奶他们也爱你。”
石秋楠伸手试图抓住她,母亲的影子却在一瞬间消散,她愣了一会,忽然蹲下来嚎啕大哭, 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从她衣兜里滑落, 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那些液体很快又在夏日的阳光下蒸干,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成了一瓶清水··洛映白在不远处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石秋楠,悄悄叹了口气,打个响指, 后退两步离开了, 在他的身后, 沙冰顶着一包纸巾蹦到石秋楠的面前,尖声尖气地说:“擦擦眼泪打我你还哭”·石秋楠心心念念地想复仇,其实洛映白知道,陈敬钰过的并不好,在她腿骨骨折的时候女鬼找来,自身携带的- yin -气和怨气让陈敬钰的伤口受到了- yin -气侵蚀,现在那条腿从伤处不断向外扩散着腐烂,已经截肢。
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变成了残疾,洛映白对此表示惋惜,但是因偿业报,他不会因为惋惜而出手··洛映白心里想着事,拐过一条街,忽然听见有人试探着说:“洛映白”·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转身,发现是个陌生的青年,小伙子长得阳光帅气,浓眉大眼,但他并不认识。
见到洛映白回头,青年惊喜道:“原來真的是你,你好你好,我叫程因,是你们宿舍罗元凡的男朋友。久仰大名了。”·洛映白打量了他一下,他听方维几个人提过,罗元凡的男朋友好像是个酒吧驻场的歌手,后来参加过选秀节目,但成绩不算太好,目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十八线小歌星。
他浅浅一笑,握上程因的手:“原来如此,你好·”·程因道:“说来真巧,我在很久之前就关注你的微博了,但是不知道你是谁,后来看了直播才发现你居然和元帆一个宿舍。
哈哈,我还跟他说,想让他帮我冲你要签名呢”·洛映白:“哦……你们吵架了吗”·程因一愣:“他跟你说了”·洛映白心道不用说,你要是真的跟罗元凡提了这样的要求,现在活着站在这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程因顿时不敢问了··他端详着洛映白那张脸,越看越觉得满意,直到洛映白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道歉道:“不好意思,我看到偶像实在有些情不自禁。”
他说话的时候面颊微红,显得很老实,把自己的手机双手递到洛映白面前:“对了,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留个您的电话,以后等我能上台演出了,还能给您送几张票。”
洛映白去接他的手机,两人将触未触的时候,忽然斜刺里伸出来一只手,将程因的手机拿走了··洛映白侧头一看,惊讶道:“羡宁”·夏羡宁“嗯”一声,头也不抬地在电话本里输入一串数字,把手机扔回给程因,“我是警察,这是我单位的电话,你要联系他,可以打这个找我,我来转告。”
他一顿,又道:“你碰见意外了,也可以打·”·程因:“……”·洛映白假装无事发生过,撇过头,用手背使劲压了下嘴角。
夏羡宁那张很有代表- xing -的冷脸,程因一看就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真的像新闻里说的那样,这两人好像关系确实不错,当下更加坚定了跟洛映白拉上关系的念头··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他好脾气地笑笑,收回自己的手机离开了。
他一走,另外两个人显然都放松下来,周围的气氛仿佛都变得不一样,洛映白道:“你怎么来了”·夏羡宁的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胸口灼烧着一股热流无处宣泄,开口的时候嗓音都有点微微的沙哑——这还是他明白心意之后第一次见洛映白。
他道:“今天局里没事,想找你练格斗去·事情都办完了吗”·洛映白道:“好呀,我也舒展舒展筋骨——对了,那些人贩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夏羡宁没好好听洛映白说话,这一见面,他脑海中盘旋不去的种种小黄文突然又冒了出来,搅的人心烦意乱,其中那句“羡宁怎么办,我怀了你的孩子”尤其洗脑,他脱口道:“当然要生。”
洛映白:“生啥”·夏羡宁:“……”·他说:“咳,没、没什么,我刚才在想别的事……那个,人贩子,人贩子都、都被后来派出去的警力带回来了,除此之外,村子里面还死了大约七八十人。”
洛映白眼神一闪,明知故问道:“怎么会死了呢”·夏羡宁轻描淡写:“恶债累累,当然要还·已经将死亡原因上报为瘟疫了。”
他将一面镜子递给洛映白,洛映白低头一看,只见镜面上所显示出来的正是地府恶鬼相··那些残害拐卖人口的村民们因为怨灵的复仇而死,死后直接去往三殿宋帝王管辖下的黑绳大地狱,入此狱者,将永无止境地受倒吊、挖眼、刮骨之刑,直到身上罪恶的血肉被完全剔除出去为止。
镜面上的场景显示出的正是那十分残酷的一幕幕,七八十个村民被黑色的铁索穿过肋骨倒吊,旁边有无数饿鬼噬体,挖眼、铲皮、刮脸、刖足、拔去手脚上的指甲,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缤纷如雨,身上的伤口出现之后转眼恢复,又要继续受到无止境的折磨。
夏羡宁不愿让他过多接触这些,给洛映白看了一眼,就很快将镜子拿了回来,洛映白反倒松了口气··夏羡宁当时打破了血煞结界,虽然是好意,但手段极端,不好定论,洛映白很担心他会因此受到反噬。
现在村民们的下场就说明判定夏羡宁当时的所作所为没有错误,也不用承担相应的后果了··他把镜子还了,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洛映白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屈指在夏羡宁额头上一敲,笑道:“干什么欺负人。”
夏羡宁并没躲,任他敲了一下,却轻哼一声,反问道:“到底是我欺负人,还是你打算欺负人”·他的声音冷冷,却反倒无端透出几分浅淡的笑谑之意,洛映白哈哈一笑:“这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没错,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想逗他玩玩,为什么还要插手”·夏羡宁很直接:“我不喜欢他靠你太近。”
他要是一直损人斗嘴也就算了,这样时不时打个直球的方式真是要命,洛映白语塞,顿了顿才回过神来,立刻就地进入戏精状态,欲语还休地道:“干什么你这话说的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羡宁你不会是喜欢师兄吧喜欢我你就直说,反正我也……”·夏羡宁听着前面几句话的时候还一脸淡定,到后面却吓了一大跳。
他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本来就压着一腔柔情,现在再听到他这样讲,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希望他说出来还是不希望他说出来,紧张到连怎么呼吸都忘了··闷骚夏羡宁脑子里一下闪过了数发弹幕,慌到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师兄也喜欢我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我、我、我要不要抢先告诉他我也是……”·“来不及了,让他先说,不过他先说完我该说点什么”·“对我爱你,就说我爱你”·“……”·洛映白道:“反正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嘛,哈哈哈哈”·夏羡宁:“……”·他一口气噎在胸口,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踹他两脚解恨,结果洛映白笑的没心没肺的,夏羡宁又实在不舍得,看着他那副样子,明明原本想生气,眉梢眼角却不知不觉都带上了笑意。
他拿出一样东西,逗狗似的晃了晃,洛映白看了一眼,立刻发现这是一本自己找了很久的法咒古籍珍本,眼睛顿时亮了:“我靠,你从哪里弄来的”·夏羡宁道:“你想要”·洛映白扑上去就抢:“当然啊”·夏羡宁一翻手,把手收起来:“不给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上了车,洛映白把廖仲梦中娶妻的事跟夏羡宁说了,夏羡宁眉尖一剔,道:“说到这个,正好我这里也有件事想告诉你·那天咱们两个商量过后,我又让人去你们学校调查了一番,发现最近做噩梦的人还不少,而且都是男生。”
洛映白道:“哦,梦见什么”·夏羡宁道:“具体场景不一样,不过大体上都是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谈情说爱,梦醒之前女人会化为白骨。
这些人有的只梦过一次就没事了,有的却隔三差五都会做相同的梦,总之程度有深有浅·”·“你有没有让他们把那个女人的样子形容一下,或者画出来”·“说过,但没人记得,只知道是很漂亮。
我记得你上次提过在教学楼里救的那两个男生,一个叫巩康,一个叫贺诚,还特意让松泽问了他们·”·洛映白看了夏羡宁的表情一眼,说道:“就是巩康有问题吧。”
师兄可实在是聪明,夏羡宁唇边带了点浅淡的笑意,自己也不知道在自豪个什么劲:“根据两人所说,他们都没有被噩梦困扰过·但是再向他们的室友打听,那几个男生却说巩康晚上睡着之后总是会在梦里哭,他们早上经常被巩康的哭声惊醒,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洛映白摸着下巴:“也不知道他们都梦见了什么,怎么都是一个学校的,我就梦不到和漂亮女人搞对象呢”·夏羡宁道:“你好像很羡慕。”
洛映白道:“没有很,一般羡慕吧·你明天要不要陪我去廖仲家看看,他那个梦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羡宁轻笑一声:“一会看战况吧。
打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提要求·”·洛映白笑道:“你不让着我我未必会输,可是你让着我我肯定就赢了,所以关键还是在你想不想陪我去·”·答案当然是想,所以夏羡宁被打败,第二天,廖德亲自来接,两人一同去了他们家里。
廖仲躺在床上·这段时间他只能靠输液来供应营养,两颊已经瘦的凹陷了下去,眼睛紧闭着,但嘴里却在一直不停地怒骂··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人乍一看,一定不知道这人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还以为他是个瞎了眼的躁狂症患者。
廖仲时而惊恐万状:“你别过来别过来滚开”·时而涕泪齐流:“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洛映白站在他旁边听他说话,廖德在旁边道:“他前几天也说梦话,但是最起码中间能停下几个小时,还没有这么严重,最近越来越厉害,把嗓子都喊哑了,我们在旁边听着,也实在是……”·他有点说不下去了,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用托盘端来了水果和饮料放在茶几上,请洛映白和夏羡宁吃,廖德介绍道:“这是阿仲的未婚妻,谢华。
小华,这两位就是给阿仲治病的大师·”·谢华跟他们打了招呼,洛映白看了看她,谢华长得算是清秀可人,但如果以一个相师的角度来看,她脸尖额窄,嘴唇略有些包不住牙齿,命宫上生有直纹,迁移宫狭窄不平,可见福薄名短,命运坎坷,且平时喜欢多思多虑,虽然有忠贞不二的特点,但实在不是有福气的面相。
洛映白看见这人面相格外凄苦,就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夏羡宁却目不斜视,略略颔首之后就把目光移开了··他刚才站的较远,却一直在观察廖仲的举止,片刻之后目光一凝,走上前去,将手按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他的脸一直冷着,也看不出喜怒,别人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战战兢兢不敢打扰,洛映白则直接问道:“怎么”·夏羡宁在廖仲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你看。”
说也奇怪,他拍的明明是活人的脑袋,不是夏天菜市场上卖的大西瓜,廖仲的头上却发出了一声空空的闷响,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回音··紧接着,他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忽然发出了隐隐的红光。
这诡异的一幕把谢华和廖德都看愣了,廖德忍不住看了自己身边的尹明一眼,意示询问,尹明却同样一脸惊诧,不明所以··他心里还隐隐觉得眼前这一幕不是真的,当初在著名的佛门圣地自闲寺拜师学艺,下山这么多年,遇见了不少打着玄学旗号坑蒙拐骗的人,鄙视的同时也未免对自己越来越高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没见过的法术·人身上居然可以发亮,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根本就是在变戏法吧。
但洛映白看了一眼,立刻说:“原来如此,现在他的身体里只有三魂,七魄都已经散出去了·”·这是廖德请了那么多人之后,头一次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一惊,连忙问道:“洛大师的意思是,我儿子不是做噩梦”·洛映白道:“唔,这样说吧,现在他的七魄应该是都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经历着另外一段人生。
肉身中只有魂·我们看见他的一切反应,都是由于魂与魄之间的感应,让七魄目前的情绪和状态在身体上反应了出来·”·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尹明忍不住道:“这……闻所未闻。”
洛映白道:“我记得我们学校的老师,都要求是党员才可以当,尹先生是党员吧”·“……”尹明道,“是啊。”
洛映白摸了摸鼻子:“你没听过就不存在,这是典型的主观唯心主义,作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这种想法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哦·”·尹明:“……”你就很符合吗·廖德皱眉看了他一眼,过去尹明狂他还觉得对方是有真本事,也就不说什么,现在他明明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不死心地想强行保持住自己的逼格,就让人有点厌恶了。
他问道:“大师,不知道这种情况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洛映白沉吟道:“要把他的那六魄找回来,先得知道为什么会不见……点灵犀,现神识,三心开阳”·廖仲的身体一弹,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眼睛睁开。
夏羡宁及时松开手后退,回头白了洛映白一眼——这家伙不安好心,什么样的关头都忘不了逗他一下,刚才那么突然地念出口诀,分明是想吓夏羡宁一跳··洛映白哈哈一笑,反倒冲他眨了下眼睛。
谢华和廖德夫妻没想到这人说醒就醒了,又惊又喜,同时冲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他:·“阿仲,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不舒服”·“你说话啊你没事了吧,啊”·廖仲茫然道:“我……你们怎么来了”·他虽然能看见面前的众人,但事实上意识还停留在另外的空间里。
洛映白打断他们:“不要问这些,他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廖仲,你在跑到另一个世界之前,去过什么让你觉得异常的地方”·廖仲是被他用法力硬扯出来的,下意识要遵从洛映白的话,立刻回答道:“我一个人去过大学城后面的宁新区看楼盘,当时听见有个声音喊我的名字,我答应了之后却没找到人,回来之后就出了车祸。”
洛映白和夏羡宁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宁新区就是在他们学校的后面,那是一片烂尾的工地,到现在还没有人开发,非常荒芜··洛映白道:“你为什么要喊救命谁要害你”·廖仲道:“是我妻子,我想回来,她不让我回来,大师你救救我”·谢华听见廖仲说到“妻子”两个字的时候,皱了皱眉。
洛映白迅速筛选问题,争取在三分钟之内收集到最有效的信息:“你想回来的话用什么方法她阻止你回来又用什么方法”·廖仲道:“有一条路,有一条路被她堵上了……”·他的话开始散乱颠倒,那是时间快要到了的表现,洛映白加快语速:“为什么你先前不愿意离开那里现在却想回来快说”·最后两字轻喝,让廖仲找回一丝神志,嘶声道:“她是魔鬼——”·然后他的眼睛闭上,身体重新直挺挺倒了回去,刚刚沾床,就又是一声惨叫,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谢华刚才一直怕打扰洛映白问话,在旁边使劲忍着,这时才扑到床前,连着叫了好几声:“廖仲廖仲廖仲”·她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廖德急道:“大师,这可怎么办啊”·洛映白倒是淡定了:“没关系。
现在最起码已经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出的事,一切好办多了·我先到那里看看,这期间你们不要随便采取任何措施,静等即可·”·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事到如今,除了听他的,廖德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还特意当着洛映白的面给他打了五十万过去,算是亲自前往宁新区探路的跑腿费。
 · ·第53章 世美心扬·廖德亲自开车把两人送到了大学城, 还没到宁新区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说, 但车速却逐渐慢了, 估计是想起廖仲的遭遇心里发毛,不太敢接近。
洛映白善解人意地道:“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廖先生留步吧,我们去就行·”·廖德非常感激,连连冲他道谢,反倒是一起跟来的谢华一点也不忌讳,跟在夏洛两个人后面下了车,道:“两位大师, 能不能也把我带上”·夏羡宁道:“不能。”
他的神情语气皆是冰冷, 让谢华下面想说的话没敢说出来··洛映白道:“谢小姐别介意啊, 我师弟说的没错,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去了很危险。”
谢华一脸失望,倒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洛映白和夏羡宁肩并肩走上那片废墟, 感叹道:“一等等了四年, 未婚夫却在另外一个世界娶妻生子, 这姑娘也是可惜了。”
夏羡宁淡然道:“喜欢哪个人,就一辈子都喜欢, 没办法的事·不可惜·”·洛映白道:“哈, 你以后也会这样吗哪怕人家不喜欢你。”
夏羡宁道:“不喜欢我就努力让他喜欢我, 我喜欢他是不会变的·”·洛映白本来是开玩笑,听他说的认真,脸上的笑意也变淡了,那一瞬间心里反倒涌起些许不舒服的感觉。
他自己是独生子,在认识夏羡宁之前难免孤单,好不容易有了个弟弟就觉得分外珍惜,在洛映白心里,自己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师弟如果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卑微隐忍,简直就等于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一颗翡翠大白菜被猪拱了,太心痛。
但他也知道,难免会有这一天的,到时候两个人就不好总是一起鬼混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不好不好·洛映白调整心态,好好做人,笑道:“你简直是太优秀了。
看看,痴情,有钱,长得帅,人品好,还能打……啧啧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洛映白道:“可是这么好的白菜要被外来的猪拱,真让人难过,你说我咋就不是个女的呢真恨不得做个变- xing -手术嫁给你。”
夏羡宁“哦”了一声,上下看看他:“如果是你,不用做变- xing -手术·”·洛映白:“啊”·夏羡宁道:“师兄说话算话吗”·洛映白道:“那当然算话……不、不过开玩笑的也可以不算吧喂你这么认真我很怕啊。”
夏羡宁淡淡一笑,说话间他们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两个人已经逐渐走进了那片荒置已久的废地,洛映白远远看着就有些惊讶,“咦”了一声道:“好长时间没来,这里居然也有这么多卖东西的了。
人还真不少·”·废墟前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简直像市集一样,卖烤串的小推车,摆满了发卡的摊子,甚至还有几个棚子搭成的文具店,门口的音响里放着流行音乐。
夏羡宁道:“你有多久没来这里原来不是这样的吗”·洛映白噎了一下——他所说的好长时间没来,是把上辈子的事都算了进去,重生之后又没有涉足过这边,还真不了解情况。
好在夏羡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两人走在街上,头顶阳光灿烂,旁边人来人往,他们却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又说不上是从何而来··洛映白闻着旁边孜然的香气,也有点饿了,买了两串烤鸡翅,举到夏羡宁面前:“吃吗”·夏羡宁抬手要接,幸好在拿之前看了一眼,忽然脸色一变,握住洛映白的手腕阻止他把鸡翅送到嘴里:“这是什么”·洛映白一怔,也跟着看过去,却见夏羡宁伸手在一个鸡翅上一捏,那东西竟然瘪了。
他紧接着把鸡翅撕开,洛映白这才看清楚,竹签子上串的哪是什么肉,根本就是纸壳糊的·如果说这是黑心商家生产假冒产品的锅,那么商家未免傻的过分,更何况刚才那个鸡翅摊子旁边还有一帮人围着,大口大口吃的津津有味,这么说来,这整片地方都有问题·但他和夏羡宁走在这里好半天,绝对能够确定周围的人并非鬼魂,而都是实体的。
洛映白向着两人的来路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被迷雾遮住了··他心念一动,假装想买东西,走到就近的一个地摊边上,拿起上面的一对发卡查看,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立刻确定那也是纸做的。
可是面前的女摊主热情洋溢,正在问他:“小伙子,十块钱两个你要不要”·洛映白满腹心事,哪想买两个纸糊的破卡子,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忽然一变,说道:“好啊。”
他摸向衣兜,发现没带现金,夏羡宁已经从身后递了十块钱过来,低声道:“我给你买·”·洛映白觉得他的误会有点严重,又不好解释,把钱接过来,倒个手递给了摊主,手指有意无意,轻轻在对方手腕上摸了一下。
女摊主一愣,然后用手轻推了他一把,娇羞道:“哎呦,你这人·”·夏羡宁:“……”·洛映白拿着发夹站起来,陪笑道:“不好意思,手滑手滑。”
女摊主轻掠发丝,向他抛了个媚眼··两人走开,夏羡宁淡淡问道:“好摸吗”·洛映白假装搓着手指回味片刻:“还行,比鸡翅厚实些。”
他说完这句话,夏羡宁也反应过来了:“人也是纸糊的”·洛映白点头,夏羡宁感应片刻,说道:“这里仍是人间,他们身上也没有- yin -气,师兄,我有个想法。”
洛映白玩着手里的小花卡子,也有个想法,正在琢磨怎么施行,随口道:“说·”·夏羡宁道:“我刚才在这里走过的时候,有个瞬间能够感到一丝鬼气,然后又一下子没有了,现在想想,这处奇怪的地方就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洛映白的眼神不由往他头发上面飘,道:“嗯,你的意思是,这里是- yin -阳界·廖仲丢失的那六魄,很有可能也附在了纸人的身上·”·- yin -阳界指的是- yin -间与阳间的相接混沌之地,有的时候边界上出现了裂缝,- yin -气渗透,就会形成这样的区域,在这里,投胎到半路或者在阳世无意中迷失的灵魂、阳间人烧给亡者的东西,都有可能不上不下地卡住,在这新的空间里留存。
每个- yin -阳界都有固定的存在形态,比如洛映白怀疑这里以前就曾经开办过什么造纸厂或者殡葬用品制造厂,废弃了很多纸制品,所以没办法进入- yin -间的魂魄就依托着纸而存在。
夏羡宁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道:“嗯·”·他出门的时候拿了根廖仲的头发,夹在追踪符里面烧了之后,按照痕迹一路向里面走··刚才仅仅是- yin -阳界的入口,人还不多,越往里面走越是热闹,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穿梭往来,生活状态和阳间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很快,两个人走到了一处平房外面,还没接近就能听见里面的哭喊叫骂声,黄符追踪的痕迹消失在门口,证明里面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洛映白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上下打量着这座小房子,怀疑道:“我没看错吧,当时尹明的说法明明是廖仲之前回到阳间,哭着喊着不愿意留下,就是因为他在这里功成名就,过的太好了。
这里,很好吗”·夏羡宁道:“或许纸人的审美和咱们不一样·”·洛映白道:“差的也太多了,这里真的是廖仲家”·他说了这句话,正好有个老头从旁边经过,脚步一顿,问道:“小伙子,你来找这家的主人”·洛映白扭头,这人貌似是用宣纸做的,又皱又薄,飘飘忽忽,他不由来声音都放低了:“是啊大爷,我想找一个叫廖仲的人,请问这是他家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老头四下看看,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那我劝你还是别找了,赶紧的走吧我告诉你,这廖家邪的很,闹鬼”·洛映白:“……”·从他嘴里听到“闹鬼”两个字,还真是让人心情微妙啊。
他凑近了一点,好奇道:“大爷能不能说具体一点,他们家怎么就闹鬼了,我刚才依稀听见里面好像在吵架”·他这么一问,老头却突然怀疑了,打量了两人一番,说道:“你们两个来找廖仲,是认识他吗你们这么大点小岁数,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这么大点小岁数”——廖仲本身也仅是刚刚才过而立之年,老头这句话说的有点奇怪。
·洛映白注意到了这一点,狡猾地说:“不,我们不认识他,是有个朋友托我们给他送点东西,可是我和弟弟迷路了·”·老头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廖仲已经七十多了,又是刚回来没两年,你们怎么会认识他啊·”·洛映白道:“嗯,七十多了”·见他惊讶,老头会错了意,以为洛映白刚才已经见过廖仲了:“不敢相信吧,长得就跟个三十来岁的人似的,其实要按说他今年正好七十九,明年就八十了。
这人失踪了四十多年,回来之后竟然一点都没变老,你说吓不吓人,那不是成了妖怪了”·“……是很可怕啊·”·洛映白道:“大爷的意思是,廖仲四十多年前不知道哪去了,最近回来,容貌一点都没改……那他的家人应该都已经变老了吧”·老头叹息道:“可不是嘛,本来有家有业,自己是大老板,娶了个漂亮媳妇,两个儿子小时候也聪明得很,谁想到他半道就没影了。
公司没人管倒闭了不说,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媳妇好不容易把两个娃养大,结果一个沾了毒瘾,一个打死了人蹲监狱去了,真是作孽呦·”·随着他的讲述,洛映白也弄明白了在廖家时廖仲没有答完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就像尹明所说,廖仲之前在这个世界的确已经算得上是功成名就的人生赢家,可惜他这一走,在现实的世界中不过是几个月,在这里却足足过去了四十多年,回来之后,美貌的妻子已经垂垂老矣,曾经聪明可爱的儿子吸毒入狱,万贯家财毁于一旦,怪不得他急急忙忙地想要逃离了。
老头道:“他疯疯癫癫的,天天叫唤着要走,他媳妇肯定不让啊,这就闹起来了·”·可是还有一件事,洛映白问道:“可是如果他想走,应该怎么走,又能去哪里呢”·老头自己说了没事,听见他提一个“走”字,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忽然高声断喝道:“走不了来了这里的人,怎么能想着走”·两人本来在轻声细语地交谈,距离极近,冷不防他一声高喝,震的洛映白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吓了一大跳。
夏羡宁本来静默不语,在旁边认真听着他们说话,这个时候却反应神速,断喝道:“小心”·他一把将洛映白搂进怀里,猛地一个转身,用后背冲着那个老头,单手向后挥出,喝道:“至道之精,杳杳冥冥,撤”·原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老头的身体竟然猛地膨胀了一倍,像只超大号炮仗似的爆炸了。
夏羡宁紧急之下出了妙招,将他身边的空气抽走,形成一片真空地带,虽然略微有些迟,但好歹没让爆炸的范围扩大,那一招的冲击则被他用后背硬扛住了··夏羡宁的双脚几乎把地面踏出两个重重的印子来,愣是站稳了没有被撞趴下,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没克制住稍稍向前一倾,一下子吻到了洛映白的头发上。
洛映白大概只是以为自己的头被撞了一下,夏羡宁则立刻就呆了··好在洛映白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将他推开了,挥手化解了冲击的余劲,连忙去看夏羡宁的后背:“羡宁受伤了吗”·夏羡宁身上挂的都是纸屑,没有外伤,倒是脏腑被那股冲击波撞的隐隐作痛,他面不改色,道:“没事。”
洛映白道:“真没事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被炸了不对呀,你的脸不是朝着那个方向吧……”·夏羡宁道:“……热的。”
“是吗”洛映白没太关注,又道,“你可真是我比你大,下次这种事你不要冲在前面·”·他埋怨了一句,又立刻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老头已经消失不见,地下只有一层细细的粉末,好在刚才夏羡宁动作及时,声音没有传出去,引起更大的轰动。
洛映白道:“我莽撞了,看来这里不能随便提出离开的事·”·夏羡宁似乎是不经意地用手指轻轻在自己唇上抚了一下,道:“这里的人一切表现正常,谁也不知道有这个忌讳,不怪你。”
洛映白忍不住一笑,他们俩平时打闹互损,但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夏羡宁都永远不会真正责怪他,当然他也如此,这一点师兄弟两人心照不宣··这时候,身后的小破屋门一开,一个人从里面连滚带爬地撞了出来,洛映白一看,发现正是廖仲。
他本来还想对方会不会认出自己,但廖仲连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人一眼,只是飞快地向前逃,但紧接着门里面又跑出来一个老太太,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子,将他扯了回去··这个老太太因为年纪大,身体已经缩短了,脊背佝偻,满脸皱纹,瘦的已经皮包骨头,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骷髅架子一样,但行动非常敏捷,一米八多的廖仲在她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重新被向门里面拖去。
他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绝望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咱们两个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最后给我留一条活路不行吗”·那老太太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怒骂道:“我呸”··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廖仲也是纸做的,她这一巴掌下去,对方的脸立刻塌了半边,洛映白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缠满了透明胶带,显然是被打撕了好几次又重新粘起来的。
想想那滋味,实在是……·廖仲发出惨叫声,老太太毫不动容,一边揍他一边骂:“你还有脸说日子过得好时你甜言蜜语,打着都不走。
现在看我岁数大了,家穷了,儿子没出息了,你就想把自己摘出去,你他妈还是不是东西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走,你就只能跟我一块过”·两个人远远站着,都没动弹,夏羡宁在洛映白耳边小声说:“今天带不走他了。”
为了不惊动那两个人,他说话的时候跟洛映白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对方发丝上洗发水的味道,不由一阵心猿意马··洛映白点点头,他这个时候能够看清,廖仲身上那些胶带并不普通,上面写着一连串咒文,等于是将他的六魄封在了纸做的身体里,这样单凭他和夏羡宁很难不动声色地将他从这里面带走,必须让跟廖仲感情非常深厚的人亲自过来叫他。
洛映白并指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红色的符文,打了个响指,符文悄悄贴在了廖仲的身上,算是做了个标记··夏羡宁道:“走吧·”·洛映白道:“怎么走啊,你带路。”
夏羡宁道:“我也不确定怎么出去,只能试试了·我带你往哪里走,你就往哪里走”·洛映白笑道:“那当然·对错无所谓,走就行了,哪怕去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
谁让你是羡宁呢·”·夏羡宁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就算知道洛映白日常胡说八道,也还是觉得这话很可爱··“那就先试试原路返回吧。”
说是原路返回,其实原路早就已经找不到了,这个地方的风景和位置好像随时都变化,好在夏羡宁的方向感极强,洛映白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目不斜视,一路直着向前走过去,步履坚定,毫无半分迟疑。
夏羡宁靠谱起来给人一种超级可靠的感觉,洛映白索- xing -连路都不看,一边跟在他后面走,一边观赏两边纸折成的树木、飞鸟、太阳甚至湖泊——太阳用的是红色的彩纸,湖泊用的是蓝色的彩纸,在微风下轻轻颤动,棕纸壳做成的小鸟站在树梢上唱歌。
这样的场景平时没机会看到,洛映白欣赏的津津有味··突然,夏羡宁脚步一停,洛映白没来得及刹车,一头撞在了他背上,被夏羡宁扶了一下··“怎么”·夏羡宁冲着前方一扬下巴。
洛映白一抬头,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花海,而在纸的世界里,这些花竟然是真的·面前的花朵鲜艳灿烂,足有半人多高,纸太阳的光芒洒在鲜花上面,说不出的烂漫美丽,阵阵馨香从花海中飘来,中人欲醉。
然而就在这样醉人的美景与芬芳下,洛映白和夏羡宁的警觉- xing -则都提到了最高点,洛映白道:“竟然是世美心扬·”·世美心扬就是面前这些花朵的名字,虽然叫起来很好听,但遇到它们实在不让人高兴,因为这东西不是植物,而是“怪”。
这种怪可以窥探到人们心底最在意的某个情绪,比如说爱情、金钱、运势、权力,然后它们就会依据这个情绪幻化出不同的色相,牵绊前行者的脚步,同时释放出具有迷惑- xing -的香气。
它们本身法力低微,幻化的场景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其实对于夏羡宁和洛映白来说不难对付,但这么一大片,怪讨厌的··因为有的时候,人心里最重视什么,最畏惧什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花却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让你不得不去面对。
 · ·第54章 小贱人·洛映白道:“这个地方居然有不是纸做的东西,是因为咱们快要出去了吗为什么刚才来的时候我没看见”·“……”夏羡宁淡声道, “不知道, 我也不记得路了。”
洛映白:“……”·他收回刚才的想法, 其实羡宁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他靠谱还是不靠谱,都可以装出一副超级可靠的感觉··现在折返很有可能再次迷路,还不如硬闯, 但是这种花的特- xing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这片花范围太广, 分头过, 前面汇合。”
说完之后,他们同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两人各有瞒着对方的小秘密,夏羡宁是怕洛映白知道自己的心事,洛映白是怕他重生的事暴露,但虽然他们自己这么想,却谁都没想到对方也会这么说。
洛映白心道:“羡宁肯定不会是重生的, 所以他心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算了算了,大概还是我想多了,可能就是因为这片花是真的大吧·”·夏羡宁:“难道他也有喜欢的人”·他们一方面很想偷窥一下对方,另一方面却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 别别扭扭停了一会,洛映白道:“我去了”·夏羡宁:“……嗯。”
洛映白看他还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的, 自己就先动身了, 向远处走了二、三百米的路之后, 他的身影已经隐约被氤氲着的香雾盖住,洛映白这才举步踏进花丛··群花娇艳,芳华流彩,本来十分夺目,但由于行在其中的人亦是眉目如画,更胜一筹,它们的美丽反倒显得黯淡了些许。
这些花挨挨擦擦,忽然发出一阵笑声,互相窃窃私语:“又有猎物来了呢·”·“太好啦,我喜欢好看的猎物,才不要那些胡子拉碴的老男人·”·“这个小哥哥真俊,吃他之前,我要先把他吸干净”·“嘻嘻嘻嘻嘻嘻——”·花朵们一边说话,一边舒展枝条,似要变身。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听了一会它们的话,叹气道:“我听说世美心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妖,特意前来观赏,本来还妄想能得见美人真容,但原来你们却把我当成猎物,看来是我自不量力,异想天开。”
他叹气的样子,显得那忧郁冷艳的眉眼更加让人心生怜惜,刚才的窃笑声停顿了一秒,距离洛映白最近几朵花的枝叶轻轻颤抖起来··洛映白修长的手指在花上轻轻一抚,被他摸到的那朵花顿时变成了浅红色,花瓣微合,仿佛少女含羞。
洛映白道:“你们要杀了我吗那动手吧,反正我也没有本事反抗·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各位的真身。”
这时,刚才那朵浅红色的花突然舒展开了枝叶,细细的花枝逐渐延伸,两片叶子拉长鼓起,很快在洛映白面前变成了半个没穿衣服的少女的模样··之所以说她是半个,因为她的下半身还是花枝形状,上半截虽然是人体,但身上依旧沾着不少花瓣花叶,显然没有进化完全。
周围的几朵花立刻叱骂起来:·“你干什么谁让你在外人面前露出真身的”·“小贱人,见到男的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喂,他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猎物,这些日子吃那些破纸壳子我都要腻歪死了这人咱们可得一起享用才行。”
那朵花不理会同伴们的话,想洛映白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似乎在等着他来握自己的手,娇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模样,等你看清楚了再弄死你。”
洛映白满脸都是惊叹欣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美丽,就是死也值了·”·他柔声道:“你一定是这些话里面最美的一朵了吧”·被美男子这样称赞,无论是人是妖,都难免会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那朵花妖轻笑道:“你真会说话。”
可是她没有否认,却把别的妖都得罪了,谁还不是世美心扬咋地凭啥就这个小贱人最好看呢·旁边五六朵花争先恐后地变身了,一起挤在洛映白身边吵吵嚷嚷:“你再看看我们,看我们哪个好看,是不是比她强”·洛映白惊叹道:“居然都好漂亮”·紧接着他又为难地皱起眉:“你们这么多人,我看的眼睛都花了,实在拿不准你们谁才是最美的,但是什么事都分先来后到……”·第一朵变身的花拽着他,兴高采烈道:“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最美是吗”·洛映白道:“这……呃”·他身侧的另一朵花伸出一只沾满叶子的手臂,一把扯住洛映白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喝问道:“你仔细看看我我难道不比她好看”·洛映白悄悄看了刚才那朵花一眼,仍是道:“这……”·第一朵花急了,劈手给了拽着洛映白那朵花一个大嘴巴子,扑簌簌打下来不少花瓣,她大骂道:“放开他没听说讲先来后到吗”·挨打的花甩开洛映白,不甘示弱地回了一耳光:“你他妈听过好看难看还讲先来后到的吗我才是所有花里面最好看的”·两朵花互相抽了起来,洛映白一脸惊慌失措,手指悄悄垂下,接着自己身体的遮掩,从底下扯了一根花藤下来,迅速后挪。
后面那朵花叫了一声,回头愤怒道:“谁扯我屁股上的藤”·它指着一朵花道:“是不是你”·那朵花正因为她自称“最好看”恼怒,没好气地说:“就你那根破藤,又粗糙又壮实,谁要扯”·“你他妈才壮实,你全家都壮实滚——”·第一朵花趁它们说话,挥舞着叶子,噼里啪啦又打过来几巴掌:“看见了吗她就是个不讲理的贱人”·“……”·战圈扩大,洛映白“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满脸“不知所措”,喃喃道:“怎么还打起来了,不要打了,我还是觉得第一朵花最好看啊”·“”·“打死她”·直到他眼看就要退到花海的边缘了,才远远听见有人叫:“……既然打累了,就让那小子重新挑选一遍,看谁才是最美的花最美的花才能吃他……不好了,人跑了”·所有的花一起转头找他,洛映白大笑:“哈哈哈哈哈,再见了美人们啊”·他话音未落,袖中艳血情丝已经甩了出去,在旁边一棵纸树上借力,整个人翻身而起,双脚在两朵世美心扬上一点,潇洒落地时已经出了花海,跟着回手一甩,霎时间华灿红光暴涨,将追过来的世美心扬扫倒一片。
他成功脱困,夏羡宁那里还没动静,想必在傻呵呵地扛硬仗·洛映白转过身,面前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是无数面的镜子,镜子里面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映出他的身影。
洛映白自语道:“哟,闯关难度还升级了·”·他说完后向前踏出一步,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声:“映白·”·洛映白轻轻叹口气,闭了下眼睛,他就是不想看这东西才会戏弄那帮傻花,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在他闭眼睛的同时,那镜面上的图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不出声,洛映白一睁眼,又开始继续··他自己的身影依然停留在镜中,但不是此刻的影像,而是坐在一排红木书架中间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打瞌睡。
穿蓝裙子的女孩跑到进来,叫了声“映白”,洛映白拿下书,满脸惊喜,笑着起身,女孩指着书架的高处,要他帮着拿书··洛映白干脆点头,转身伸手去够,结果那个女孩突然拿出一把长刀,照着他背后就捅了进去,正好把他捅个对穿,钉在了书架上。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无数面镜子循环立体360°播放,这滋味可实在是太酸爽了,洛映白吸了口气,觉得一下子在镜子里被捅了这么多遍,旧伤有点疼··没错,他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背叛——而眼前的道路还长,这才仅仅是一步而已。
另一头夏羡宁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妙,在他面前,那些花扭来扭去,竟然一个个都变成了洛映白的模样,各种年龄段,不同的穿着打扮都有,一下子将他围在了中间··夏羡宁负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随即面无表情地穿过一片“师兄”,继续向前,目视前方,脚步不停。
花朵们虽然没有被他暴打,但是也不太敢拦他,夏羡宁身上长期携带各种法器的味道让这些妖不太舒服··于是它们尽力释放白雾,花香萦绕中,一朵“洛映白”悄悄攀上他的肩头,低语道:“你不喜欢他吗”·夏羡宁一顿,答道:“喜欢。”
花妖不甘心地轻轻摇着他的肩膀:“那你回头,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和他的相貌,是一样的·”·夏羡宁忽然冷笑了一声,或许是他平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多了,虽然只是冷笑,出现在这张脸上也显得分外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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