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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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是网红+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6)
·他毫不留情地说:“我喜欢的人天下无双,你比不上他万分之一,心邪貌丑,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话音一落,花妖忽然齐齐发出一声惨叫,万千色相应声而逝,幻影烟消云散,一片干枯的世美心扬倒伏在地。
夏羡宁心里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些玩意都是假的,但对着洛映白的脸,他实在是下不了手··他顺手一张黄符扔出,把那一堆作妖的破花都给烧了,接着同样看见了花海后面露出来的镜子,以及镜子路上的洛映白。
洛映白迈出一步之后,周围纷扰不断,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抱元守一,精心凝神,接着迈出第二步:·“至道之精,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
必净必清,无劳尔形……”·他脚下不紧不慢,声音平稳悠然,心中逐渐不生波澜,随着一步步向前,镜子里的影像也在一个个消失,十步过后,所有的镜子中空空如也,竟是再也无法映出人影。
·洛映白刚刚露出点笑意,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劲急的破空声,瞬间一道金光重重砸在这排镜子上面,光影飞溅,一重重炫亮迷雾,清脆的炸裂声中,他周围的镜子在这华丽的招式中转眼灰飞烟灭。
本来即将显出的面容稍纵即逝,没能引起两人的注意··虽然溅出的残渣仿佛有意识地避开了他,但也把洛映白吓了一跳,他一转头,果然是夏羡宁从后面来了,为了不让镜子映出心中的隐情,他居然直接出手把这条路炸了。
洛映白一头黑线:“羡宁你也不打个招呼,你谋杀亲……那个哥啊”·夏羡宁走到他身边,洛映白才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身体虚弱的那种难看,而是十分愤怒。
他能够体察到对方的情绪,笑意也收了:“你怎么了”·夏羡宁脸色铁青道:“这东西,是什么人弄的·”·世美心扬和镜子阵肯定不是这片- yin -阳界中自带的东西,之前已经提及,每一个- yin -阳界都有依托的物质,出现在这里的,除了纸以外,只能是外来物。
这个镜子阵和一片世美心扬的攻击力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不算太强,但是普通人也不可能会布,肯定是会法术的人干的··洛映白道:“无论是谁都没能把咱们怎么着,你为了这点破事置什么气,先出去再说。”
镜子法阵被夏羡宁轰平之后,他们刚刚来到这片地方时感受到的那一丝鬼气又隐约出现了,洛映白拿出一个罗盘,照着钢珠指示的方向走过去,转眼间天地换了颜色,面前又是一片废墟。
洛映白心道总算出来了,抬腕看了一眼表,发现比起他们刚刚到达这里的时间仅是刚过去了三秒钟,但他却觉得自己这番冒险好像已经出去十天半个月了,也好像是在噩梦中走了一圈醒过来一样。
他这边还在感慨悬崖撒手转瞬成空,夏羡宁忽然大步向着旁边的半截旧楼处走了过去,洛映白扭头一看,正好见到夏羡宁一脚将一个男人踹了出来··洛映白一愣:“尹明”·夏羡宁道:“刚才的镜子是你弄的”·尹明道:“我不是……”·夏羡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尹明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他这一下糊到旁边的树上去了,这棵树可不是纸糊的,一下子把他撞的头昏眼花,夏羡宁上去把他拎起来,沉声道:“我警告你,这种歪门邪道的法术,别再让我看见”·洛映白没想到他这么生气,连忙过去把夏羡宁扯开:“好了好了,先把事弄清楚。
尹先生,你这到底是闹哪一出啊不说的话……”·他说到一半,尹明突然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洛映白··洛映白愕然道:“干嘛你还挑衅”·然而这回可是他理解错了,尹明并不是想挑衅,他的手指偏离了洛映白的头部,指向他的身后,颤巍巍地道:“你们,没有把她带出来吧……”·洛映白心里升起一股凉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后什么都没有,没人,也没鬼。
夏羡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拧眉道:“尹明,你如果再胡说八道,就跟我回特侦处接受调查,我怀疑你跟廖仲昏迷这件事有关·”·这个时候恰好一阵风吹了过来,大树上的叶子落下,砸在了尹明头上,尹明惨叫一声,一下子抱住了夏羡宁的大腿,狂叫道:“对廖仲就是我害的,我有罪,我犯法,求求你把我关起来吧我求求你了”·洛映白:“……”·最后他们还是如尹明所愿,把他带回了特侦处暂时拘留,虽然他说的话大概不是真的,但那镜子和妖花做不了假。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没管夏羡宁他们怎么审,自己先去了廖家,廖德夫妻和谢华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都非常惊讶··谢华连忙道:“洛大师,您有办法吗他能不能醒过来”·洛映白道:“应该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忽然想到刚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其实如果真的论起来,对方也很无辜·当初廖仲虽然不是故意抛弃妻子,但他离开的那段日子也确实让自己的妻子孩子承担了很多生活的磨难,会被怨恨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廖仲回家之后,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回到他的梦境之中,回去了之后却发现所有繁华转瞬成空,于是又哭天喊地地想回到现实中,他爱的不是妻子家庭,而是美色和财富。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帮忙把廖仲弄出来,那个老妇人会不会很伤心,但是她只是一抹走错了地方的游魂,也只有廖仲离开,执念消失,才能保证她和她的另外两个儿子能够重新投胎进入轮回。
谢华小心翼翼地说:“大师”·洛映白回过神来,看了看她,说道:“我需要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到那个世界去,把廖仲给叫回来。”
廖德脸色一变,谢华沉默了一下,问道:“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真的娶妻生子了吗”·洛映白嗯了一声,谢华便道:“让我去吧我也……很想过去看看。”
洛映白倒替她不值了,委婉地说:“会很危险,你要考虑好·而且进去的人自身情绪最好不要有太大波动,不然很容易也被吸纳道那个空间里面·”·谢华坚定地说:“放心吧,不会的,我已经等了四年了,只想带他回来。”
洛映白的方法是,人为让谢华魂魄离体,顺着他之前留下的标记去- yin -阳界找到廖仲,把他带回来,虽然夏羡宁和洛映白出来的时候不容易,但是有洛映白在外面引路,谢华要做的事却不难。
洛映白在她闭上眼睛之前又叮嘱了一遍:“你一定记住,在廖仲认出你之后,撕下他身上的胶带把他带走,跑快一点,别让人发现·还有,你要拉住他不能松开,顺着原路返回,并且千万不能回头,知道吗”·谢华点了点头道:“都记住了,你放心。”
她闭上眼睛,洛映白轻喝道:“移魂换位,引路通灵,去”·谢华只觉得好像有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推了一把,然后她一阵眩晕,转眼间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虚无之地,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黑暗,以及一条红色的路。
那路面是半透明的,有种玉石般晶莹的质地,隐隐发出红色的华光,绚丽之中又带着诡异··谢华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路面的红光发出像水波一样的涟漪,但很稳当,于是她顺着这条路,很快找到了廖仲住的那间小平房。
门虚掩着,廖仲和他的妻子正在吃饭,谢华假装路过,贴着他们的门口走过去,悄悄在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两人饭桌上只有几个糙馒头和一碟咸菜··她并不知道就这点吃的也是纸做的,只想着廖仲过去可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呢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难道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奶奶那么他的妻子又在哪里·这时,房间里忽然又是一声脆响,接着就是破口大骂的声音,谢华吓了一跳,连忙站远了一点,但是那骂声却还是依旧无遮无拦地传了出来,她听了两句才明白,是廖仲不小心把一块馒头掉了,里面的女人在骂他浪费,骂了两句不解气,居然还动起手来。
而且……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廖仲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妻子·谢华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廖仲在梦里拼命地喊救命·· · ·第55章 放弃·她听着那骂声, 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远远地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眺望, 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个老太太打累了,骂骂咧咧拎着个小筐出门去, 谢华才重新悄悄走出来,小心翼翼到了那个小破房子的门口。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锁的样子倒像是比门还要结实一些, 谢华照着洛映白教的那样,在锁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小图案,然后门锁一下子就开了, 她接到手里,发现这东西轻飘飘的, 原来不是铁质。
谢华走进门去,听见一个惊恐的声音问道:“谁是谁来了”·她一看,发现廖仲被捆的像个粽子似的,扔在墙角,谢华害怕老太太回来, 快速地冲过去给他解绳子,小声道:“我来带你走, 你别叫了。”
廖仲听见“走”字哆嗦了一下,条件反- she -地开口道:“我不走,我不走, 你别打我, 我真的再也不敢走了啊”·他畏畏缩缩的模样与谢华印象中的那个人相去甚远, 谢华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火,道:“你看清楚点,是我你不是嚷着要回家吗我过来带你回去,你要是不走我就自己走了”·廖仲的喊声一顿,抬起头来仔细端详谢华,发现真的是她,一时之间几乎痛哭流涕,连忙道:“我走我走,小华,谢谢你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出去以后我一定……唔”·谢华用力把他身上的胶带撕了下来,低声道:“别废话了,那就快点。”
她攥着廖仲的手一拽,说也奇怪,拽动的竟果然不是他纸做的躯壳,而是直接将廖仲那一部分的魂魄扯了出来,两人飞快地向着外面跑去··两人出了门,廖仲焦急地说:“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走这地方特别邪乎,轻易是出不去的。”
相比他的焦急,谢华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跟你的妻子说一声吗或者留张字条……她的日子是不是也不太好过”·廖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刚才都看见了”·谢华淡淡地嗯了一声。
廖仲攥紧她的手,似乎是很不愿意回想之前那些事情,语调压抑地说:“那个老娘们,每天就知道折磨我,她简直就是个魔鬼,我他妈可管不了她,咱们走吧,快点走,万一她回来了就彻底完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廖仲攥的有点过紧了,虽然是魂体,但不知道为什么,谢华总觉得自己手上有种黏腻的感觉,要不是洛映白叮嘱过千万不能松手,她真的很想擦一擦。
她道:“我刚才都听见了·你那个妻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生活那么不容易,她会变得暴躁苍老,也是很正常的事吧·”·廖仲不耐烦地说:“那能怪我吗又不是我故意让她等着的再说了,你也等了我很多年,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吗”·谢华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廖仲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过重,清了清嗓子,重新放缓了声音道:“总之我知道你善良,之前是我不对,一时鬼迷心窍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过去的事你就别- cao -心了。
咱们快点走吧·”·谢华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个时候,她的耳边隐隐响起一个声音,问道:“可以了吗”·周围明明再也没有其他人,那声音却轻柔温润,仿佛就响在耳边一样,正是洛映白的声音,谢华躁动的心情一下子安稳了不少,回答道:“可以了。”
她面前忽然重新出现了那条红色的路,倾斜着直通天际,洛映白道:“那就快点顺着路走,不要往身后看,不要注意两边,有事也先回来再说·”·他从始至终不过是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所言不多,却仿佛对谢华的所有心情都理解似的,谢华听见了那句“先回来再说”,不知怎么的,鼻子忽然一酸,带着哭腔嗯了一声,抓紧廖仲顺着那条路就跑。
廖仲跟着她一起狂奔,然后两个人很快就都明白了洛映白为什么让他们尽量不要注意两边··- yin -阳界是一个完全虚化,主要靠意念支撑着的世界,走离开的路,就如同甩掉了这个世界里的东西,重新获得新生,而过往经历过的一切早就已经成为了廖仲生命里的一部分,随着两人奔跑的脚步不断剥落,也就顺带着将他昔日夫妻恩爱,幼子承欢的生活呈现在两个人的眼前。
只要稍有犹豫留恋,这种迟疑就会加大廖仲魂魄的重量,拖慢两个人的脚步··和另一个女人的恩爱往事出现在来救自己的未婚妻面前,廖仲相当窘迫,谢华不回头,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一次谢华的冷淡,于是小声道:“小华,过去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啊,我爱你。”
这整条路都是洛映白强行用法力在异空间撑起来的,非常辛苦,要是换个本事低点的,恐怕连半分钟都撑不过,只要一松手,谢华和廖仲一起完蛋··他废了很大劲,好不容易等到手上力道一轻,知道路上没有人了,立刻松手坐在旁边的椅子,缓缓顺气。
廖德连忙亲自上去给他扇风递水,殷勤问道:“大师,下面该怎么做”·洛映白道:“人该醒了吧·”·廖德一转身,只见谢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恍惚,另一边的廖仲却还是一动不动,他顾不得别的,连忙上去晃了晃儿子的身体,叫道:“阿仲阿仲”·洛映白都不用凑过去,就知道他没回来,问谢华道:“怎么回事,你们在路上遇到危险了他呢”·谢华忽然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把他带回来,我们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松开了,廖叔,洛大师,都是我的错……”·洛映白看了她一会,缓缓道:“算了,别哭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廖仲不是他儿子,谢华这么不容易,谁都没有资格怪她,,但比起洛映白来,廖德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气得脸色都有点变了,指着谢华道:“你、你既然不行,干什么非得要抢着去”·谢华只是重复对不起,一句话都不解释,人家小姑娘挺不容易的等了廖仲这么多年,又主动跑去冒险,廖德埋怨几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去求助洛映白:“大师,请问还有办法吗这次我去,我去可不可以”·洛映白道:“你去,可以,但是我不行了,没劲了。
至少得恢复一个星期·”·费了很大的力气没有办成事,洛映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很是懊恼·在廖仲身上定下标记的人是他,这件事也只能他办,就算换了夏羡宁过来都没用。
洛映白犹豫了一下,这里的一个星期对于廖仲来说就是几十年,但是就算他告诉了廖德,除了加深对方对于谢华的埋怨来说也毫无作用,所以洛映白干脆也没提··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好,廖德虽然心焦,也只好点头,再三拜托道:“谢谢大师辛苦,请您下周一定要来,辛苦费您说多少是多少,绝无二话。”
洛映白扯了张纸,他累的慌,也没心情好好写字,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划了一堆狂草递给廖德:“上次那些已经足够了,廖先生如果有心,可以捐助一下这几家敬老院。”
廖德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那,洛大师,下周约个时间,我去接您”·洛映白说:“不用了,该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来。”
他离开廖家不久,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好友请求,洛映白通过之后,一个微信名叫“深水静流”的人接连发来两条消息:·“洛大师您好,我是程因。”
“还是很希望能够跟您交个朋友,辗转打听到了您的微信,希望洛大师不要介意·”·洛映白心情正有点不好,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来送人头,他看着这两条消息,在对话框里打出了“不,我很介意”几个字。
犹豫了一下,洛映白又删了,改成了“好啊,很高兴正式认识程先生”··搭上线了·程因看见了洛映白的回复之后,忍不住翘起唇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之前那个小警察还以为不让洛映白给他留电话他就没办法了,这种想法也实在是太看不起人,他的招可多着呢。
他迅速给洛映白回了个笑脸,放下手机之后,重新拿起身边的吉他打算练歌,拨了几下刚刚进入状态,练习室的门就被人“砰”一下踹开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程因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淡淡地说:“这不是家里,是公司,你能不能注意一点”·罗元凡眼睛通红,一声不吭,伸手去拿他放在旁边的手机,程因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手机塞进衣兜,皱眉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罗元凡瞪着他:“你什么态度”·程因道:“我还能什么态度,上次吵架的事没几天,你这么快就忘了”·罗元凡冷笑道:“是吗,原来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不然你上午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我们学校”·程因一愣,随即道:“我是去了你们学校,但我可没说是去找你的。”
罗元凡气的几乎想踹他两脚:“没错,是我傻逼,还以为你想和我道歉,结果你打着我的名义跟我们学校的人套洛映白微信号,你他妈够可以的啊你想干什么”·程因不耐烦地说:“干什么都得跟你汇报我找他有事。”
程因是他的男朋友,洛映白是他的仇人,他妈的自己挨了欺负,程因不帮忙修理对方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副凑上去套近乎的架势,这怎么可能不让人生气太不恩怨分明了吧·罗元凡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阵我舅家里有事顾不上我,我的负面新闻又多,你立马就和我保持距离想去抱别的大腿了。
你是不是瞎啊洛映白能帮你个屁程因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做人不要太势力”·程因低着头弹吉他,好像没听见他说话。
罗元凡一把抢过他的吉他,狠狠往地上一砸··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也把程因头脑里最后一条名为忍耐的弦崩断了,他一下子跳起来,几乎破口大骂:“你他妈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对,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找路子,你自己没本事过气了,还他妈非得让我在你一棵歪脖树上面吊死吗你有病吗从现在开始,咱们分手,我爱找谁找谁,跟你没关系”·罗元凡之前那番话一多半都是气话,却没想到会把程因激成这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程因真实的一面,一时都惊呆了,浑身哆嗦,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因发泄完了之后,意犹未尽,又嘟哝了一句:“怪不得连换了几个宿舍都没人待见你,你他妈多招人烦,自己心连一点逼数都没有,服了。”
补刀再次扎心,罗元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身就跑出了练功房——再不走,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打爆程因狗头··洛映白回学校上了两天课,周五下课后刚出教室,手机铃声就欢快地唱了起来:“爸爸,爸爸,我们去哪里呀……”·周围的好几个同学发出笑声,一个高瘦的男生从后面推了把洛映白的脑袋:“小朋友,你几岁了”·洛映白道:“滚滚滚没有情调的家伙”·他接了电话,笑嘻嘻地拖长音叫了一声:“喂,爸爸~”·“……喂,兔崽子。”
洛钊被他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道,“你在学校没课了来特侦处,晚上出去吃饭·”·洛映白答应了,打车去了特侦处,进去之后听秘书说洛局长正在检查关押处的法阵布置,夏处长倒是在办公室。
·洛钊是国家侦查局局长,平时忙得很,并不在这边办公,但是他来检查,夏羡宁这个亲传弟子竟然没有陪着,也是挺奇怪的··洛映白没去找严厉的老爹,偷偷跑到了夏羡宁的办公室门口,悄悄开门溜进去,想吓他一跳,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夏羡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洛映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小子作为最高领导没有陪着太上皇检阅,洛钊肯定是看见他睡着了就没叫他起来·他几乎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在这里睡觉的如果是亲生儿子,洛局长肯定是一脚踹飞毫不留情,顺带附送检查反思一条龙服务。
哼哼哼,夏羡宁有什么好的这么喜欢他……·好吧,就算夏羡宁的确很好,自己也很喜欢他,但是亲爹这么偏心眼的还是很不多见了··洛映白悄悄凑到夏羡宁面前,看他的脸,夏羡宁眼睫毛很长,眉头微微拧着,睡着了也好像是在生气一样。
洛映白心里有点痒痒,手也痒痒,吹了他眼睫毛一下,结果夏羡宁没反应··洛映白兴奋里搓了搓手,从兜里拿出了上次在- yin -阳界卖下的两枚花卡子··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买小姑娘的东西,第一次买是小时候送夏羡宁当生日礼物,被他生气地砸了,这第二次洛映白在挑的时候就很想再不怕死地给他戴戴,窥探半天,没敢实施,现在好机会来啦哈哈哈·他以逐帧播放的慢动作,小心翼翼拈起夏羡宁脑袋上的一撮毛,将一个小卡子别了上去,由于手法不熟练,别的时候不小心扯住了夏羡宁的发丝,夏羡宁动了一下。
洛映白立刻吓得停住了手,屏住呼吸看着他,好在夏羡宁没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洛映白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另一个卡子又别了上去,这次很顺利就完成了。
夏羡宁那张秀气的小脸,配着脑袋上面两朵粉色的小花,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合适了·巨大的成就感在胸口膨胀,洛映白忍笑绕着夏羡宁看来看去,变幻角度打量自己的作品,然后悄悄摸出自己的手机,照几张照片回去仔细观赏。
可就在他把手机举起来的时候,夏羡宁忽然睁开了眼睛··洛映白吓得手一滑,手机向着地板就砸了下去,他手疾眼快,连忙弯腰捞起,迅速收好,抬头干笑道:“羡、羡宁啊,你醒了。”
夏羡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头顶的小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洛映白:“咳咳……那个,我来找我爸,顺便看看你,没想到你睡着了……哈哈哈哈哈哈……”·夏羡宁:“……我睡着了这件事有这么好笑”·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使劲掐着自己:“没有,不好笑哈哈哈哈,我就是想起了别的好笑的事哈哈哈,对不起,你让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夏羡宁:“……”就这么开心吗·夏羡宁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洛映白简直都要怀疑他是故意装傻跟自己逗着玩了,但是这个念头很快一闪即逝,如果夏羡宁已经发现了他的动作,多半是要打死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宽容。
他越想越好笑,笑到停不下来,夏羡宁也是无语,索- xing -靠在椅子上等着他笑完,看了洛映白一会,他自己的眼中也不知不觉藏了一些笑意,本想让他开心一下就把卡子拿下来,现在也给忘了。
正在这时,有人在房间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可是刚才洛映白进门的时候就没关严,这门一敲,直接就吱呀呀开了,露出后面的魏收、苟松泽还有……洛钊··“……”·夏羡宁猛地伸手去救脑袋上面的小粉花,可是那发卡虽然精致,但本来就是纸做的,上面有些胶水,他不愿意把发卡弄坏,这样一拽之下非但没拽下来,头发反而更乱了。
魏收掐着自己的大腿,无声地半侧过身去,脸憋的通红,苟松泽用力在自己的胸口上锤了两下,然后咬了下手指,反应最快的洛钊大步走进办公室,踹了洛映白一脚:“就知道胡闹你”·洛映白都快机灵死了,不等他的脚踹到,就自己一下子坐到地上:“哎呦爸,别踹我哈哈哈,你看看羡宁,不觉得很好玩吗”·夏羡宁看洛钊还要踹,虽然知道他不会真使劲,也看不下去了,一边揪小花一边阻拦:“老师别打了,我和师兄在闹着玩。”
洛钊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也把头扭开:“咳咳……咳咳咳……”·夏羡宁:“……”·他定力绝代,到了这份上索- xing -也不掩饰了,装作没看见一屋子人脸上诡异的表情,先光明正大地将头顶的花拿下来收好,又把洛映白从地上拎了起来,自己站在他和洛钊中间,解释道:“老师,我跟师兄真的是在逗着玩。”
洛映白道:“好了好了爸爸,你看羡宁都这么说了,好几天没见面你也挺想我的,放过我吧·对了,我还有事要问·羡宁,那个尹明怎么样了”·夏羡宁道:“问他什么都不说,昨天半夜脑震荡,被送到医院去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
他实在言简意赅,洛映白冲魏收扬了扬下巴,魏收会意,解释道:“夏处让我值班一直盯着他,我本来看这人挺正常的,除了似乎非常慌乱恐惧之外,没有半点异常。
到了半夜我有些困,就没有一直盯着他看,结果被撞墙声惊动之后起来一看,发现他正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往墙上撞·”· · ·第56章 无法逃脱·洛映白道:“撞成了脑震荡”·魏收摇了摇头:“我本来觉得没那么严重。
他就撞了一下, 额头都没有破就被我拦住了, 但是尹明昏迷不醒,只能送到医院,又找了两个人看着·”·苟松泽也补充了一句:“就像鬼上身似的, 但当时没有感觉到- yin -气。”
洛映白沉吟不语, 快速把尹明这条线从头到尾梳理了一边,对方是他们学校的老师, 十多年前却因故离校, 跑到山上拜师学习风水术数;自己知道这个人, 是因为他主动来找, 表面上的目的是想解决廖家的事。
那么第一个问题来了, 最起码在洛映白看来, 尹明可不像是这么助人为乐尽心尽力的人, 他自己不能把廖仲带回来,那么就算请了洛映白去, 洛映白成功了,高兴的也是廖家,廖家感谢的也是洛映白,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然后又是他在- yin -阳界的出口处摆阵,一开始洛映白以为他是想害自己和夏羡宁,但事后仔细回想,又不是那么回事——那个阵不是伤人阵, 而是困人阵, 顶多让他们一时出不去而已。
根据尹明事后的语气和表现, 他想拦住的似乎不是他们,而是那- yin -阳界里的什么东西··但是洛映白能够肯定,当时不可能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被他带出来,所以尹明是心虚呢,还是在故意装疯卖傻·洛映白问道:“阿收,你有没有听见尹明说梦话”·魏收当时没注意,洛映白这么一提,他仔细想想,发现还真的有:“嗯,他好像说了几句,什么衣冠冢,不要纠缠之类的,我没有太听清楚。”
洛映白道:“好,我知道了·”·他有种推测,尹明肯定跟学校教学楼里的怪事有着一定的联系,更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才会离开学校·但经过上次的处理,学校的教学楼暂时再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根本无处寻觅踪迹,一切只能等尹明醒来之后问清楚再说了。
说完案情之后,四个小辈跟着洛钊出去吃饭,洛映白狗腿地帮洛钊拉开车门,半弯着腰道:“父亲大人请上车·”·洛钊笑骂道:“臭小子·”·他拍了拍洛映白的脑袋,上了副驾驶,洛映白道:“我来开车吧,让他们三个去后座。”
另外三个人在后面,还没走到车前,洛映白等了片刻,忽然扭头向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跟着开门上车··洛钊道:“怎么了”·洛映白语气轻松:“没什么,感觉好像有镜头光在闪。
被我一看又没有了·”·他平时口花花,但这种事不能确定是绝对不会从洛映白嘴里说出来的,洛钊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向车窗外一瞥,道:“你最近注意一点,政府又要换届了。”
洛映白轻轻一哂,这个神情让他平常那副无害的外表上多出了几分冷然:“没事,我早习惯了,反正他们只会发现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的结果是您还在这里。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其实不用总是躲着他们·”·在中央机构中,国家特别侦查局实在是一个很独特的部门,难进不说,还神神秘秘的,除了国家最高领导人以外,一般官员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部门到底在处理什么样的事情。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们能看见的最直观的东西,只有作为局长的洛钊待遇优厚,位高权重,而且稳如泰山,年年换届选举,就没看他从这个位置上动弹过,反倒让特侦处那个肥差也落到了和洛家相交甚笃的夏家手里,这怎么可能让人不磨牙·因此眼红洛钊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这也是洛钊从小到大不愿意让独生子暴露在别人目光之下的原因。
洛映白早就习惯五年一次的枪林弹雨了,反正那帮人只会发现,任凭他们上天下地的折腾,最后洛钊这个职位还是谁都撬不走··洛钊道:“现在也的确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只不过身份一旦曝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小子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成天没规没距地瞎胡闹了——你不是最不喜欢拘束吗”·洛映白笑道:“不管我是谁,我都想干什么干什么。
爸爸怕我给你丢人吗我平时只是跟你撒娇而已,在外面多优秀多有外面你是没看见·”·洛钊瞥他一眼:“你那是撒娇你那叫撒野”·洛映白“哎呦”一声说道:“不是我说您,生了我这样的你就偷着乐吧,还不知足。
爸,你是不是想要你们那个什么……安部长他家那样的儿子呀·”·洛钊哼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基因,那个老流氓,能生出来什么好种……”·他没留神说话有点不文雅了,立刻被一直被压迫的洛映白抓住了把柄,指着他:“哎嗨嗨嗨”·洛钊猛地住嘴。
洛映白道:“你闭嘴也没用,我听见啦”·这句话正好被刚上车的苟松泽听见了,顺口道:“在说什么”·夏羡宁和魏收跟在后面,洛映白大声道:“你们仨听着啊,你们严肃端庄斯文有礼的师父加姑父,刚才居然说——呜呜呜呜”·洛钊一条胳膊箍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洛映白的嘴,恶狠狠道:“臭小子,你给我好好开车吧”·他看着凶狠,实际眼中也是带笑,另外三个人一通笑了起来,洛映白挣扎出“老父亲的怀抱”,悻悻揉了揉脖子,嘀咕道:“就知道跟我厉害,哼”·饭桌上,洛钊对夏羡宁道:“最近工作太忙,下个月还要出差,你三叔的婚礼我就不去了。
羡宁你回去帮我跟夏老解释一声·”·夏羡宁答应了,这事洛映白倒是没听他提起来过,惊愕地看了看两人,又戳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苟松泽,小声道:“真的要结婚”·苟松泽道:“这次夏三叔要娶的那个女的据说是他的老情人,一开始就是因为她三叔三婶才会闹到离婚的份上,这回她带了个跟羡宁哥差不多大的孩子——你知道的吧上回造谣散播你俩绯闻的那个。”
洛映白点了点头··苟松泽小声道:“做完亲子鉴定了,孩子是亲生的,小三正式扶正……别说姑父有事,就是没事,这种掉价的婚礼估计也是没人参加的。”
洛映白道:“夏爷爷居然也同意了”·苟松泽道:“管不了呗,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都是一个德- xing -。”
洛映白闻言也皱了皱眉,他、夏羡宁,甚至包括苟松泽在内,对那个未谋面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之前苟松泽口中说的那个离婚的“三婶”是夏长为的第二任妻子,跟夏长为在一起的时间也最长,洛映白对她的印象很深,那是个挺和蔼可亲的女人,对他们也特别照顾,但就是被这个传说中的小三插了一杠子,逼走了。
但唯一让洛映白感到奇怪的就是,既然那个女人手中有这样的筹码,又为什么不早点来夏家,而要等着孩子都二十多了才嫁进来,也太沉得住气了··当然,对于夏羡宁来说,不管那对母子想干什么,他的地位也很难被人撼动。
作为夏家的嫡长孙,他从小被夏老爷子带大,外祖父家同样也是世家大族,自身的能力又无可挑剔,一个私生子显然同夏羡宁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只是由上次造谣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人品行不端,难免碍眼。
·吃完了饭,洛映白担心夏羡宁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实际上在心里堵着,从饭店出来之后就一直缠在他身边说话··他说十句夏羡宁说一句,最后洛映白有点急了,道:“这种聊天不公平,咱们两个付出的劳动力不对等啊,羡宁,是不是我刚才往你头上戴小花,你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很过分吗”·夏羡宁斜了他一眼:“就是很过分。”
洛映白:“你真不会说话,小粉花多好看,我自己都没舍得戴·”·夏羡宁:“……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洛映白搂住他的肩膀,强行把夏羡宁揽到自己身边:“你说,师兄,我不生气,我下次还想戴。
谢谢你的发卡,我送你耐克新出的那款限量版篮球鞋当回礼·”·夏羡宁:“……师兄,我不生气·”·洛映白一口答应:“好的,篮球鞋记得买红白的那双,我喜欢红哒。”
夏羡宁:“……”·苟松泽跟在后面,简直没眼看也没耳朵听,可是他也根本就抗拒不了,终于忍不住了,怒道:“太不要脸了洛映白,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点”·洛映白道:“你懂什么,羡宁最喜欢给我买东西,一买他就高兴了。
像你这种自私的人,肯定不懂奉献的快乐,是不是啊羡宁”·夏羡宁:“……是啊·”·苟松泽:“……”·洛映白跟洛钊回了家,他搬了张折叠床在母亲的房间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就被一条信息吵醒了。
这么早,他还以为是谁有什么急事,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发现是程因那个小瘪三发来的信息:·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哈哈,洛大师早啊·我今天早上要去一家养老院做慈善了,头一次去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觉得您应该挺有经验的,想请教请教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呢。”
后面还配了一张他站在养老院门口的自拍,洛映白看了一眼,发现正是自己之前让廖德捐助的那个养老院··把他从睡梦中吵起来就说了这么两句屁话,洛映白简直都气笑了,这个程因,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他又不是个大傻子,怎么可能去个养老院还要让人指点应该怎么做发这个,无非是一方面让他“无意中”表现出来的爱心和洛映白“凑巧”一致,引起洛映白的亲近感,另一方面就是故意搭讪,拉近距离。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洛映白,到底所图为何了··洛映白回复道:“做慈善很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多给钱就行·”·他想了想,又如程因所愿,加了一条:“哈哈,你心眼真好。
以后不用跟我大师来大师去的,叫我名字就好·”·他回复了这两条消息之后就去洗漱了,倒是那头看见消息的程因唇边不由露出了笑意··他先给洛映白回了消息,又把两人的对话截图,发到另一个微信号上,说道:“猎物正在逐步上钩,请放心。”
发完微信,程因收起手机,打算进养老院,跟在他旁边的助理皱了皱眉头,劝道:“程哥,你不是说就过来拍张照片发给人看看吗现在周围又没有别人,要不回去吧。”
程因微笑道:“那可不行,你知道什么叫做戏就要做全套吗”·助理一愣,程因已经走进了养老院··洛映白洗漱出来之后,发现手机上又多了一条程因的消息,写的是:“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映白了。”
洛映白噗嗤一笑,搓了搓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程因除了说话恶心起来有点让人受不了,被骗的样子还是挺好玩的··他走到母亲床前,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确定一切平稳之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妈再见,我走了啊。”
这个时候,洛映白的宿舍里正坐着一名不速之客,正是他上次扮演陵安君时认识的那个肖导演··他导演的那部《山河长歌》改编自网络小说,但因为相比原著来说,变动的比较大,所以刚刚播出之后,网上一片骂声,都在说剧本改的不好,胡说八道,胡编乱造。
虽然后来随着不断地推广,又吸引了不少非原著粉来观看,发现这部剧还是挺有意思的,口碑和收视率上升了不少,但关于要求看陵安君的呼声却一直都没有停止··如果剧本上从一开始就把陵安君的戏份删去了也就算了,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最早不但有陵安君的戏份,洛映白演出来的那个风华绝代的视频偏偏还流传到了网上,让很多网友看了之后期待不已,异常盼望。
结果播出来之后,大家裤子都脱了,导演你告诉我们,没有那谁能干啊·观众们大多数不会考虑到抢镜的问题,他们所想的只是长得这么好看,演得这么好,导演你为什么要删掉这段戏·正好前一阵洛映白的粉丝和罗元凡的粉丝撕逼,就有人就拿这件事出来做文章,信誓旦旦地声称是因为洛映白人品不端,跟剧组里的很多人发生了矛盾,这才会被删角色。
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个谣言传出来之后,第一个站出反驳的人竟然不是肖导演,而是剧组的男主演欧子恒,而且他的言辞异常愤怒··欧子恒v:我就呵呵了,也不知道那一个个躲在屏幕后面爆料的都是人是狗,急了乱咬人的嘴脸不要太难看。
说的跟真的似的,敢问你是亲眼看见了吗我只知道洛映白为人仗义又大方,演技也特别好,根本不存在跟剧组闹矛盾的说法··欧子恒是出了名的没品,平时经常亲自上场撕逼,嘴下从来不积德,但是他这一次喷的对象竟然不是之前结怨的洛映白,反倒还替他说了不少好话,也是够让人惊讶的。
不过连他都这样讲,显然比粉丝没有凭据的捏造更有说服力,所以那段谣言很快就销声匿迹了,连带着造谣者也被人追骂到微博都不敢再登··肖导演之前就看出来洛映白是个混演艺圈的好苗子,但也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正式出道,名气还蹿升的这么快,正好接下来又有一部新剧要宣传,剧中有很多原班人马要上一档综艺节目,于是肖导演就想到邀请洛映白一起来。
他没有留洛映白的联系方式,倒是有个叫邱子平的导演助理说是知道对方的宿舍,正好这一天在附近完成了拍摄任务,两人就溜达着找了过来··洛映白回到宿舍之后正好撞上他们,听完了肖导演的话,十动然拒。
·肖导演:“……”·“对不起,我没有往演艺圈发展的意向·”洛映白笑着,语气斩钉截铁,“也没那个天赋,您还是另外选择更合适的人选吧。”
肖导演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最近- yin -郁了很多的罗元凡回宿舍,他跟程因分手之后,咽不下这口气,又一次去廖德家请求舅舅为自己出气,结果怎么也没想到廖德态度冷淡地拒绝之后,竟然还警告他洛映白是有真本事的人,让罗元凡跟他好好相处。
这他妈不是开玩笑吗就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可能啊·他憋了一肚子气回来,没想到惊喜地发现迎头竟然碰上了著名导演肖奇峰。
平时想见个名导可不容易,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罗元凡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刚刚要打招呼,就看见肖导演后面还跟着一个非常非常碍眼的身影··洛映白道:“肖导演慢走啊。”
肖导演恋恋不舍地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用忙着答复我,一定要好好想想·”·罗元凡被挤在一边,看着他们依依惜别的样子,连鼻子都气歪了。
这个洛映白是不是有毒,为什么什么事都能碍到他·洛映白送走了肖导演之后要回宿舍,一转头就看见罗元凡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他莫名其妙,把宿舍门开大了一点,问道:“你……要进来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罗元凡盯着他,磨着牙道:“洛映白,你到底凭什么你”·洛映白:“”·罗元凡冷笑了几声,扭头就走了。
方维走到他身边,探头向外面看看,问道:“干嘛去了”·洛映白道:“好像又不高兴了·他不喜欢咱们宿舍的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他刚刚一回来就这么生气”·方维嗤笑道:“不知道,有病呗。”
洛映白道:“算了算了,走就走吧,正好我也不用挨他白眼·”·而同一时间,在医院里,属于尹明的那张病床已经空了——他成功地在看守的眼皮底下逃了出来。
其实尹明的脑震荡并不严重,他醒了之后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发生过什么,非但不慌,反倒大松了一口气··——撞头是小事·要不是看出来夏羡宁身份不一般,特意送上门被他抓回来,尹明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毕竟不管他有没有罪,被特侦处带走,总能得到一些庇护,想下手的女鬼心有顾忌,这次没成功,以后就更难喽··尹明不动声色地在床上装了一天死,趁着两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一个符箓放在被窝里,悄悄从三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排水管子落地。
双脚一接触到地面,心仿佛也踏实了下来··尹明放在被子里的那个符箓还是当初拜师的时候师父传下来的保命符,他这么多年都没舍得用过·只要在上面滴一滴他的血,符箓就会变成他尸体的样子,从此以后尹明就算是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尹明一边暗暗梳理着自己日后的规划,一边捡隐蔽的地方走,他穿过商场后街,两边都是一溜没有牌照的黑网吧和小破旅馆,这些地方在晚上生意最好,白天里显得格外沉默安静。
迎面走过来一个高挑的女郎,可能刚刚是刚刚从某个酒吧里面出来,她身上的酒气很重,走路跌跌撞撞的,但是衣着暴露,身材姣好,超短裙外面露着一双大白腿,尹明看了一眼,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范围,本来不想横生枝节,但偏偏这个时候,那女孩的高跟鞋一崴,一头就朝着地上栽了下去··尹明跨前一步,伸手扶了她一把,女孩迷迷糊糊的,就势倚在了他的身上,酒精混合着香水的气息有种别样的刺激,尹明忍不住轻轻嗅了嗅她的头发。
或许是实在醉的太厉害,他这个猥琐的动作竟然得到了回应,女孩依稀是嘟囔了一句“别离开我”,赤裸的手臂就像是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尹明大喜,一想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放松了,送上门来的艳遇不要白不要,干脆一反身把怀里的女人按在墙上,手顺着她的超短裙摸了进去,轻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嘻嘻·”·正是神魂颠倒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尹明像被人点中了身上某个开关一样,动作顿时停下,体内的火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先是猛地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人,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吓糊涂了,于是又把头扭了回来,泄愤一样恶狠狠咬住了怀中女人的嘴唇··“嘻嘻嘻。”
又是同样的笑声,也同样没有任何人出现·一股凉气顺着后背漫上来,是真是假已经辨别不清,在这样的情况下,尹明也实在没心情占陌生女人的便宜了。
他刚要把那个女人扔在地上,身体忽然一僵,那一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感觉直涌而上·在他怀里抱着的,哪有什么时髦女郎,那分明是……分明是他自己·尹明大叫一声把人扔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几乎都瞪出了眶。
扔出去那一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静止的心跳和冰冷的体温,难道刚才他抱着亲吻的,是他自己的尸体·旁边一家网吧里的老板本来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外面那一声嚎叫活生生吓醒了,推门一看,却发现一个男的坐在地上直勾勾盯着墙边一张黄纸发呆,顿时大为扫兴,骂了一句神经病啊,就关上了门。
尹明满头大汗,半天才缓过神来——幸好幸好,刚才他抱着的不是真的尸体,而是之前自己那张符箓变的,真是太吓人了……等等·幸好个屁啊符箓不是被他放在医院里了吗所以这个是怎么来的·尹明想到这里通体冰凉,女人的笑声仿佛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还是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脑海中出现了幻觉。
“嘻嘻……嘻嘻……”·“尹老师,您看看我这篇论文,现在符合要求了吧”·“老师,其实我一直很仰慕您的才华,您愿意……一直指导我吗”·“尹明,你答应我要离婚的,你明明答应我了”·“尹明尹明尹明”·尹明像中了枪一样,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条恐怖的街道。
洛映白在宿舍宅到了傍晚,方维出去买饭了,罗元凡却一直都没回来,倒是他上次在教学楼里救下的贺诚和巩康拎着大包小包前来敲门,说是感谢学长的救命之恩··洛映白挺意外,把两个人迎进来,笑着说:“客气了,我也是顺便,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没吓出来什么后遗症吧”·贺诚连忙道:“没有没有,最近很好,各种好,一点毛病都没留下。
以后学长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虽然他回答的很快,但巩康就是觉得洛映白那番话仿佛在问自己,他抬头看了洛映白一眼,发现对方果然在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连忙勉强笑笑,又低下了头。
巩康和贺诚没坐太久就告辞离开,出了门之后,贺诚已经变成了星星眼,一边走一边对洛映白赞不绝口,夸奖他长得帅,学习好,会法术,还平易近人没架子,彻底变身白哥哥的小迷弟。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结果他说了好半天,不见同伴搭茬,奇怪道:“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的话你跟我说,看看我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巩康沉默片刻,道:“没有·贺诚,谢谢你,你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贺诚:“……太客气了。”
巩康顿了顿,又说:“你先回宿舍吧,我有点事,晚些回去,回去的时候给你带饭,咱们宿舍的热水我已经都打好了,壶里有,你用的时候自己倒·”·巩康说完这番话,没再搭理还在一边惊恐地说“康哥,我真有女朋友了”的贺诚,咬了咬牙一转身,快步跑回了洛映白的宿舍,深吸口气,在门上敲了两下。
“请进·”·巩康推门进去,发现洛映白悠闲地坐在桌前翻书,刚才他和贺诚坐过的两把椅子,一把已经被放回了原位,另一把却还摆在那里,就好像洛映白已经料到了自己会回来。
巩康心里忽然回想起刚才贺诚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洛学长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我觉得任何事都在他心里装着,他只是不说而已。”
对,真的是这样,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巩康的心里反而莫名其妙地踏实了,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到那个给自己的留着的位置上,诚恳道:“谢谢学长。”
洛映白把手中的书一合,放在旁边,微笑道:“嗯刚才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你还谢我什么”·巩康知道自己不说,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承认了,于是老老实实地道:“谢学长两件事,第一件是谢你让我不再做噩梦,第二件事是谢你刚才没在贺诚面前揭穿我。”
洛映白浅浅一笑:“你能这么说,也算我没白救·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他眉眼如画,一举一动从容不迫,优雅贵气,这是从骨子里面培养出来的气质,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如沐春风又无比安心的感觉。
巩康叹了口气,也没有再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学长,我真的可以拿命发誓,我和贺诚一直都是好哥们,没有过一点想害他的意思·可是那一段时间做梦,梦到最后总是有个女人告诉我,让我带着人去教学楼,然后留下来,一直留在那里陪她……一开始我还能控制住,后来照她吩咐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所以、所以我就……”·洛映白接口道:“所以你就怂恿贺诚跟你去文学院的教学楼里面上自习,并且调慢教室前面挂钟的时间,让他误以为时间不晚一直逗留。”
他果然把一切都料的清清楚楚,巩康羞愧地点了点头:“但我敢对天发誓,这并不是我的潜意识里要害贺诚,或者说我觉得他没有一个女人重要·那种感觉,一切的行动不是我的本来意识在起作用,而好像中了邪一样,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心里面顺从的想法。”
洛映白若有所思,巩康又道:“不过自从那回学长救了我们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我知道一定是你帮了忙,我真的特别感激·”·洛映白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之前还真没把整件事猜的这么透彻,但的确是怀疑教室的表未免坏的太过凑巧,再加上贺诚看上去就像是个很胆小的人,会在刚刚死人之后就敢跑到教学楼里上自习,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 xing -格深沉谨慎,从来走一步看三步,所以虽然没有证据,也还是在巩康和贺诚身上各下了清心咒,以防万一··直到这次两个学弟一来,贺诚还是老样子,巩康却目正神清,气质一扫之前的- yin -郁萎靡,洛映白才彻底猜到了整件事到底大致是怎么样的过程。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既然巩康已经没有了危险- xing -,他自然不会多嘴多舌的在事发之后特意去跟贺成说上一声··他又问道:“你梦里的那个女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巩康想了想道:“她长得很漂亮,带着咱们学校的校徽,但是身上有很多血……对了,她身边总是有只燕子在飞。”
洛映白神情一凛:“燕子”·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教学楼里念过的那个口诀,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 ·第57章 尹明翻车·巩康没有察觉他的情绪, 说道:“是啊,那只燕子特别奇怪, 每次都在一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因为它的叫声特别好听, 所以我多看了几眼,发现它没有舌头,也不知道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奇怪了。”
他觉得奇怪, 洛映白听到这里, 脑海中一瞬间如同电光闪过, 彻底明白了那段歌谣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对巩康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这是要送客了, 巩康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洛映白, 认真地说:“我已经知道我之前的错误了, 现在正在尽量帮贺诚做事弥补他。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犯·”·他这样子就像小学生一脸忐忑地等着老师检查作业似的,洛映白一笑道:“好,我明白·”·巩康一走,他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 掏出学生证塞进兜里, 前往学校的资料室。
“没有舌头的燕子”,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息点,洛映白遍览典籍,一向博学,听巩康这样一说,立刻就想起了希腊神话中一位叫做忒瑞俄斯的战神之子··传说中,这个男人娶了雅典公主普洛克涅之后,又觊觎她妹妹菲洛墨拉的美貌,于是欺骗菲洛墨拉她的姐姐去世了,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妻子,将菲洛墨拉抢来之后藏在树林中,每天与她幽会。
直到后来菲洛墨拉发现了真相,忒瑞俄斯为了让她保守秘密,竟然割掉了她的舌头,最后又将菲洛墨拉强女干之后杀害,尸体砌进了墙里··后来忒瑞俄斯的正牌妻子普洛克涅听说了妹妹被丈夫害死的事情,异常愤怒,将亲生儿子杀死做成肉丸给忒瑞俄斯吃了下去,又解放了妹妹被禁锢在墙中的灵魂,两姐妹逃跑。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震怒的忒瑞俄斯穷追不舍,最后由天神出面,将他们三人都变成了鸟,化解了这段恩怨··洛映白记得雅典公主普洛克涅变成了夜莺,渣男忒瑞俄斯变成了戴胜,而那个先被小三又被割去舌头的小公主菲洛墨拉变成的鸟,就是燕子·如此一来,当初那段歌谣的意思就已经昭然若揭·“戴上丧衣做成的帽子。
胜利者挖开坟墓·死人尸骨不在其中··燕子唱起欢快的歌谣·春天的丧钟重新响起·来吧,可憎的爱·”·六句话,每一句话的首字连起来,正好是“戴胜死,燕春来”,而宏观来看,整首歌谣的大意也是在讲,被害死的女鬼重新获得了自由,要回来报仇了·并不是说女鬼的死因就和菲洛墨拉完全一致,但这样的影- she -,最起码大体上都是相仿的。
洛映白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就凭尹明的种种反应,故事中的代号“戴胜”的渣男就是他··他上回已经在资料室里查过尹明的教师资料,知道他多年前离婚,没有孩子,但关于尹明为何离校,资料上讳莫如深,但如果跟感情纠纷有关,尤其是涉及到第三者插足,师生恋这样的内容,学校为了声誉隐瞒不做记录也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洛映白这次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其他的登记卡上找到教职工家属的信息,或许从尹明的妻子身上能够找到突破口也不一定··他这边出了门天已经黑了,洛映白生怕资料室关门,加快脚步一溜小跑,跑到一半被人拦住了。
他一回头,发现是自己对门宿舍的同学,匆匆打了个招呼:“哎王哥,我有事先走了啊·”·王哥拉着洛映白,一脸惊讶地说:“映白,你们宿舍人今天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不知道教学楼那边闹鬼啊,大晚上的还往过跑。”
洛映白本来都要冲出去了,脚步一顿:“嗯,除了我还有谁”·王哥道:“就那个娘娘叽叽哭哭啼啼的小子,叫罗啥来着我一个多小时之前看见他抱着个包往文科大楼那边走。
他不是艺术学院的吗我挺纳闷的,还问了一句,他没搭理我……现在你又急匆匆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洛映白叹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没事,我锻炼身体而已。
那边是不安全,一会我给罗元凡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好了·”·此时,在夏羡宁那一边,也有了另外的发现··“我大致知道教学楼里那个作祟的死灵叫什么名字了。”
他拨通洛映白的电话,单刀直入地说··由于突发事件,洛映白没去资料室,正打算到教学楼那边看看罗元凡搞什么鬼,听到夏羡宁这句话不由一怔,连忙道:“你说。”
夏羡宁到现在还不知道歌谣的秘密,但是他的思路正好与洛映白不谋而合··“尹明被押在我们这里之后,拒不交代任何情况,我派人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发现他的父母已经在五年前去世,没有孩子,有一个离异十多年没有联系的妻子,刚才松泽找到了他的前妻。”
这正是他本来想去资料室调查的,洛映白立刻道:“怎么说”·夏羡宁道:“据他的前妻反应,尹明曾经跟他带过的一个女学生发生婚外恋,那个学生的名字应该叫黄丽娟。
一开始尹明的前妻并不知道他们暗中交往的事,但后来黄丽娟闹到了他们家里,要求尹明离婚,并声称如果尹明不同意,就要告诉校领导,说尹明强女干女学生·”·他的语速很快,洛映白也没再开玩笑,道:“然后呢”·夏羡宁道:“然后尹明的前妻与他离婚,就不知道后续的事情了。
因为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很多资料都遗失了,据我目前能掌握的,只能说是尹明辞职离校,单身至今,黄丽娟并没有出现在她那一届的毕业生名单里·”·洛映白道:“行了,你也不用说的这么保守,黄丽娟多半是被尹明给杀了。”
他简单地把自己的发现跟夏羡宁说了一遍,又道:“我只是在想,尹明真够厉害的·就算那个年代信息传播不是很发达,但他杀了个人,还是之前跟他有过感情纠葛的人,居然能这么成功的毁尸灭迹,瞒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是让我很意外。”
夏羡宁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忽然道:“师兄,你知道你们学校的几座教学楼都是十多年前新建的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洛映白已经可以隐约看见文学院的大楼了,他不太明白夏羡宁的意思,顺口道:“是吗这楼这么破,我还以为是从抗日战争的年代挺过来的呢。”
夏羡宁淡淡地说:“我怀疑尹明把黄丽娟的尸体扔进了盖楼时搅拌水泥的机器里,所以她一直是失踪状态,因为她的尸骨早就被搅拌进你们这整座大楼里面了。”
洛映白一只脚刚刚踏上楼前的台阶,差点一个跟头栽了下去··他打了个寒颤:“羡宁下次要说这种话之前能不能高能预警我一下,我现在就在教学楼前,你这样真的很吓人哎”·夏羡宁那边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你去干什么”·洛映白道:“知道有问题我不得看看啊你吓得我都不敢进去了,过来陪我”·“好。”
夏羡宁在答应他的同时已经行动力惊人地从办公桌上拿起了自己的钥匙:“你自己小心,我马上就到·”·他走出门,苟松泽正好脚下生风地迎面过来,眼看最忙的时候上司居然要跑路,连忙上去拦住这个昏君,快速汇报:“夏处,医院那头传来消息,尹明跑了”·夏羡宁倏地一愣:“什么时候”·“不知道具体情况。”
苟松泽说,“医院那边也是刚过来的电话,他们现在已经去调监控找人了,也不知道尹明没家没业的到底能去哪里·你说他又没杀人,为什么被咱们抓回来之后一直这么慌啊……夏处”·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果断地作出决定:“让他们不用再找了,直接跟我去T大”·在这个晚上,T大的教学楼注定要迎来它楼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刻,各路英雄都在以它为中心,纷纷从四处赶来。
这个时候,罗元凡已经将他带进来的所有设备都布置妥当,面前的镜子上用口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侧的烛火幽幽,在不知从何而来的- yin -风中晃动,连带着人心都忽上忽下,难以平静。
罗元凡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好几次害怕的想要扭头就跑,但最终,许愿的念头还是更胜一筹,阻止了他逃跑的脚步··这个游戏虽然恐怖,但真的很灵验只要、只要坚持住,许下自己的愿望,他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名气、爱情、财富,以及众人仰望的眼神……洛映白算什么东西廖德算什么东西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到时候都一定会后悔的·一想到能得到这些东西,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热切起来,恐惧稍稍减弱。
罗元凡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护身符,这是当初舅舅家那个尹大师给他的,尹大师是高人,这个护身符一定可以保命·而且他的目的不是害人,只是想成功,没有恶念,即使他许了愿,也不可能落到和黄伟华一个下场。
干了干他娘的·罗元凡咬咬牙,颤抖着念出了口诀:“戴上丧衣做成的帽子……”·他刚念出两句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声,罗元凡下意识地就想回头,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网上搜索的忌讳,说是人肩头都有什么什么火,玩这种游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以回头,因为那都是妖怪们故意制造出来的幻觉,只要一回头,肩上的火熄灭,它们就能扑上来害人了。
于是罗元凡撑住,哆哆嗦嗦地念出了口诀中的最后五个字:“以我命,请灵”·身后的咯吱声虽然还在,但两边的蜡烛还亮着,网上说的果然没错,他可以许愿了·罗元凡心中一喜,抬头看向镜子,刚要说话,表情就凝固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去,流动着的血液刹那冰冷··镜子里面没有出现他邀请的魂魄,但却清晰地映出了罗元凡背后的场景,晃动的烛光下,一个长发蒙面的女人一点点从墙面上挤了下来,动作极为僵硬,然后慢慢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随着女人一点点接近,她的头也在逐渐地抬起,长发随着这个动作飘向脑后,露出一张扭曲破碎的脸,以及……脸上慢慢展露出来的狰狞笑意·罗元凡再也忍耐不住,“啊”地一声惨叫出来,慌乱之中,他本能地将那个从尹大师手里拿来的护身符举到自己身前,期望能吓走女鬼。
然而,就在看见这个护身符的时候,本来慢悠悠前行的女鬼忽然发出一声怪叫,陡然发力,疯狂地向着罗元凡冲了过来,她那张扭曲的脸转眼就到了罗元凡的面前·罗元凡当时头脑中一片空白,吓得连躲闪都忘记了,然而那个女鬼中途脚步一转,竟然掠过了他,直接向着罗元凡的身后飞掠而去。
罗元凡一转头,双眼一亮,惊喜地叫起来:“尹大师,救命啊”·尹明可一点都不想救他的命·他在那条破街上艳遇不成,反而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心里只有逃跑一个念头,然而不管跑到哪里,总能听见黄丽娟叫着“尹老师、尹老师”的声音。
看来想要借助特侦处打掩护,再脱离黄丽娟索命的计划失败了·都怪廖家那个混账小子,要不是他无意中触发了- yin -阳界,自己平安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被发现·他走投无路之下,干脆回到了这里——与其被活生生逼疯,倒还不如彻底做个了断。
女鬼迎面扑来,尹明狠了很心,索- xing -不躲不闪,猛地喊了一声:“丽娟”·这一声喊比任何符箓法器都要管用,女鬼犹豫了一下,竟然定在了半空。
眼看自己的计策竟然真的奏效了,尹明心里稍稍一定,向前走了一步,柔声道:“丽娟,我知道是你,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忘记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来找你赎罪了。”
在他的注视之下,女鬼终于开口了,她的喉咙上好像受过伤,这样一张嘴,嗓音沙哑,几乎语不成调:“你……骗子……是,你杀了我”·罗元凡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几乎惊呆了,刚才得救的惊喜变成了巨大的恐惧,慢慢涌上心头。
尹明顾不得管他,反正今天他要是能逃过一劫,罗元凡是必须灭口不可了·他只是紧盯着黄丽娟,继续道:“我承认,是我害了你·但当时你一直威胁我说要让我身败名裂,我也是一时冲动才会那样做……自从你死之后,我非常想你,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后悔”·他觑着黄丽娟的反应,口气愈发温柔:“但这还是其次,其实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帮助你投胎转世,而不是在这里受罪……你相信我吧咱们过去那么深的感情,老师怎么会欺骗你呢”·罗元凡看着他,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尹明的脸和程因曾经面对着自己时那张温柔和煦的脸相重合了,这个发现让他打了个哆嗦,就没听清楚女鬼的回答。
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尹明仍然是那副温和的口气:“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把你扔到- yin -阳界去,而是如果不把你另外七魄封进去,你的魂魄散开,找不回来了怎么办老师都是为了你好,丽娟,你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别用这幅样子见我,来,让我再看看你的脸,我真的很想你……”·经过他的一番花言巧语,此时此刻黄丽娟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凶残抗拒之色,她犹豫片刻,竟然真的渐渐露出本相来。
就在这时,罗元凡忽然看见尹明手中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下意识地开口去提醒那个刚刚还让他万分畏惧的女鬼:“小心”·小心你妈的头厉鬼露出本相的那一刻就是法力最微弱的时候,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活路了,尹明心里暗骂,手上慌忙挥出一把刻着银字的黑色匕首,照着黄丽娟的心口劈去·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因为有了罗元凡的提醒,黄丽娟在最后一刻身体猛地一侧,减轻了一部分的伤害,但是她胸前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却已经被尹明揪在了手里,迅速吸收。
黄丽娟死后,尸体被尹明扔进了搅拌机里,和水泥混合,又砌成了这座大楼,她的血肉和怨念无处不在,巨大的仇恨使得她在短短十来年中就变成了法力高深的厉鬼,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时在教学楼里面的时候,洛映白和夏羡宁两个高手都可以感觉到无处不在的- yin -气,却不能寻找到- yin -气的来源,因为整座大楼全都可以被黄丽娟任意控制。
·而刚刚尹明那一下,竟然活生生把黄丽娟的魂心剖了出来,吸收到了自己体内,这虽然对身体有伤害,但是却可以短期内大幅度提升他的功力··尹明的计划本来是在剖心的同时彻底将黄丽娟的魂魄打散,这一招偏差了半分,倒是遗留下了不少麻烦,他的心情同样不好,得手后一边迅速后退,一边飞起一脚把罗元凡冲着黄丽娟踹了出去,骂道:“多管闲事”·罗元凡自己也在暗骂自己这句话,他毫无抵抗之力地飞向黄丽娟,眼看女鬼被激怒之后,那张狰狞面庞已经近在咫尺,眼睛一翻,差点昏过去。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斥响起:“艳血绘情丝,天罡镇- yin -煞,去,制住她”·随之而来的是一束炫美夺目的红芒,流波溅玉一般飞卷而来,转眼间将发狂的黄丽娟一扯一卷,甩飞到了墙上,罗元凡死里逃生滚倒在地,抬头一看竟然是洛映白,眼睛都直了。
“你、你……”·洛映白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子,迅速甩出三张黄符,气道:“就会惹事我什么我,就为了一块鸡蛋烧,我这是和你结了多大的孽缘我这辈子都不想吃鸡蛋烧了”·黄丽娟虽然被尹明剖出了心脏,但这一时之间还不至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她又一次被背叛,已经没有了理智,疯狂地挣扎之下,虽然不能挣脱洛映白的束缚,但教学楼的地面开始一寸寸裂开,无数双水泥变成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抓向在场众人的脚踝,同时墙壁上飘出万点鬼火,在半空旋转碰撞。
洛映白刚才那三张黄符在地上勉强开出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一方面要用艳血情丝压制着女鬼,另一方面又要照顾这罗元凡那边,尹明心里一阵庆幸,转身就逃··洛映白怒道:“这都跑太不要脸了,你再敢跑我就把女鬼放出来了啊,大不了同归于尽”·尹明边跑边冷笑道:“有种你就试试,看咱们谁先死……”·最后一个音节几乎还没来得及发全,就一下子卡在了他的嗓子里,尹明忽然感觉到,黑暗的前方似乎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他无法辨别出对方具体的身形相貌,却能够感觉到似乎有道极为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种感觉,仿佛遇上了潜伏在丛林中的猎豹,强大而又危险··但此时绝对再没有迟疑的时间了,他生怕洛映白一发疯真的把女鬼放出来,于是咬了咬牙,直向着前面冲去,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大喝了一句“闪开”,同时一拳砸向对方的脸。
尹明刚刚吸收了鬼心,力大无比,连简单的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响,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那个人攥着他的手腕狠狠一拧,腕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尹明的哀嚎同时响起,然后他就被人一脚踹开,重重砸到地上半天动惮不得,楼道的灯光一下子亮了,洛映白兴高采烈地声音传来:“羡宁,你还真来了。”
夏羡宁淡淡地道:“就知道你要自己冒险,不放心·”·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凝气运劲,在旁边的墙面上重重一拍,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忽然向外散出万丈金光,墙边徘徊着的鬼火全部在瞬间烟消云散,地面一扫而平,一时间整个楼道恢复原状,所及之处妖邪无不辟易。
洛映白总算腾出手来,扔下罗元凡的同时还不忘腾出手来给夏羡宁鼓几下掌打call,但此时被夏羡宁甩到一边的尹明忽然一声嘶吼,腹部陡然涨大数倍··刚刚散开的- yin -气重新汇聚,在他身边形成了小型的漩涡,那颗鬼心带来的能量进一步挥发,眼看就要彻底被他吸收。
洛映白跟他距离最近,眼疾手快,重重地弹了尹明一个脑瓜崩,大喝道:“看我绝招,回忆杀”·夏羡宁:“……”·尹明被他一指弹中,脑袋突然觉得一空,然后就是无数过往的回忆纷纷涌出,直袭心头。
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名牌大学毕业之后与同班女友结婚,顺利至高校任教,待遇丰厚,同龄人无不称赞羡慕··只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别人眼中的岁月静好,对他来说就如同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毫无刺激与活力,尹明开始迷恋自己的学生,那种年轻和鲜活的感觉,让他仿佛也重新找到了曾经燃烧着的激情。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黄丽娟在他的面前就只剩下了哭泣和吵闹,她无休止地逼迫他兑现那些本来就是戏言的玩笑,让人烦不胜烦,终于有一天,在黄丽娟成功搅散了他与妻子的婚姻之后,尹明看着她得意的脸,忍无可忍地掐死了她。
……真是后悔啊真是怨恨啊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做,现在怎么会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应该是知名的教授、学者,应该有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真是,后悔啊·尹明突然觉得胸口疼痛欲裂,嘴一张,那颗还没来得及完全吸收的鬼心就被他喷了出来。
洛映白成功发动了回忆杀大招,收手的时候在尹明脑门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早就想揍你了”·他收手转身,刚要跟夏羡宁说话,却发现他正在直勾勾看着自己,微微一怔。
夏羡宁这才回过神来,移开目光··刚才洛映白针对尹明那一招溯昔追源,也引动了周围气场的变化,在那一瞬间,夏羡宁忽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也闪过一些恍惚的片段,无法捕捉,却异常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看见过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幕,爱过这样似曾相识的一个人··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趁洛映白不注意,大胆地凝视着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兄,这个角度看来,他侧颜如玉,清俊秀美,线条冷淡的薄唇边抿着几许淡笑,愈发显得仙风道骨,一时之间,清晰的好像印在心里,又好像隔着几世烟云。
柔软的情绪出现的那样猝不及防,夏羡宁心头一荡,被洛映白那样叫了一声回过神来,脚步却不受控制,带着自己走近了他的身旁··洛映白:“嗯”·夏羡宁情不自禁地抬手,帮他蹭去了脸颊侧面不小心沾到的一点血迹:“折腾到这么晚还没休息,累了吧”·洛映白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怪怪的:“没事,还好……呃,这大半夜的,你不是也一个人过来了吗”·他说完这句话,夏羡宁靠后一点的旁边忽然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是你就看得见他一个人吧瞎啊”·洛映白吓了一跳,这才看见苟松泽他们也来了,强词夺理道:“那是因为你长得黑小姨和姨夫都那么白,就你黑,还有脸怪我瞎。”
苟松泽把身边的魏收拽过来,淡定道:“那你也没看见他啊·”·魏收不等洛映白说话,谦逊地道:“夏天太阳毒,我最近也黑了·”·苟松泽:“……靠”·黄丽娟死的冤屈,尹明应当承担责任,但她本身变成了厉鬼,残害人命,也应在整件事情的结果彻底出来之后交由地府服刑,夏羡宁将他们两个连带着罗元凡都带了回去,尹明黄丽娟关押,罗元凡则因为实在太熊了,需要接受思想道德教育。
夏羡宁问洛映白:“你呢,去哪”·洛映白毫不犹豫:“跟你回去·”·苟松泽道:“喂,你不要说的太自然,我们特侦处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洛映白道:“哥哥是家属,怎么不能啦”·苟松泽:“我没有这样的表哥。”
洛映白笑眯眯:“想多啦,我是羡宁的家属,你是谁啊我不记得我和小狗有血缘关系呢~”·苟松泽:“……你真的很欠揍。”
洛映白道:“羡宁,带你家属回去呗·”·“嗯·”夏羡宁把铐起来的尹明推给苟松泽,“回去吧·”· · ·第58章 怂夏和撩洛·他们回到特侦处之后, 别的人忙着审案子结案子,洛映白这个编外人员无所事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忽然发现刚才程因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 因为洛映白把他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一时还真没注意。
他点开备注名为“养着玩的骗子”那个对话框, 第一条还是他上次回复过之后忘了删的:·“我发现我好像已经喜欢上这种照顾老人的感觉了,做善事的感觉真好。
:)”·洛映白当时正和方维说话,顺手回了个“那你好好干”, 程因并没有立刻回复他,而他后来发出的其他消息洛映白就都还没来得及看,这时候一翻, 他发现程因简直就是个上辈子折了翼的编导。
“这里的老人都很慈祥, 我们聊天聊得超级开心, 真的谢谢你,要不是因为关注你我都不会想到要来做慈善·给你看这个王奶奶绣的鞋垫, 是不是挺好看的”·下面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鞋垫, 一张程因的自拍。
程因大概是想表现他自己人美心善全方位发展, 才发来这么一张照片,但是搭配的实在有点不合适, 洛映白差点笑死, 觉得养骗子这件事乐趣无穷, 可是只有这么一个来骗他的, 不然真的想多养几只。
他继续往下看,那条消息过了一会,程因问他是不是在忙,洛映白没看见,过了两个小时,这哥们又开始被戏精上身了··程因道:“唉,这一天虽然过得很充实,但是我的心情有点沉重,那些老人太不容易了。
养老院能提供的条件毕竟有限·”·又过了一会,他发:“我忽然有种冲动,我要把王奶奶绣的鞋垫都买下来,看看是不是能帮她找到一条销路,这种民间手工艺品如果能开发出对应的市场,应该很不错。”
“唉……打电话问了几个认识的人,都在跟我推脱,不愿意帮忙,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是人情冷漠·难道所谓的人- xing -都是这么功利的吗”·大概是因为洛映白一直没回复,消息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最后一条是在四个小时之前,洛映白津津有味地看完,觉得十分意犹未尽,于是回了一句勾引他:“放心吧,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你的。”
他发了消息过去之后,对方一直没回,洛映白还觉得挺失望的,这时候脚步声响,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洛映白抬头一看,发现是负责思想教育工作的暖男魏收以及被教育到奄奄一息的罗元凡。
洛映白小声道:“你干嘛了”·魏收老实地说:“正好老师留的功课还没做完,我冲着他念了两遍《救苦救难太上道德真圣经》·”·洛映白肃然起敬:“原来是《白莲花圣母经》,听了两遍,他居然还活着”·《救苦救难太上道德真圣经》他小时候被罚抄过无数次,从来就没有一遍是自己亲手抄完的,里面全都是冗长的道理,教育人如何五讲四美三热爱,牺牲自己拯救愚蠢的世人,也就夏羡宁那种定力绝代的人可以抄全篇而不吐。
所以洛映白一直管它叫《白莲花圣母经》,活生生听了两遍,他已经能预见到罗元凡最起码五年之内看见特侦处的大门都会反胃了··洛映白没想招惹这个爱炸毛的小孩,兴冲冲拿着手机给魏收看他养的骗子,冷不防罗元凡叫了他一声:·“洛、洛映白。”
罗元凡叫了他一声,满脸古怪·他知道自己应该道谢,但是面对着洛映白,这话又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不回宿舍吗”·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见他站在门口,洛映白便也走了过去,和他一起站在特侦处的大门外,道:“不回了。”
罗元凡大概本- xing -不坏,但情商智商双双堪忧,终究还是个很招人膈应的青年,上下看看他,又充满怀疑的问道:“你真的会法术,不是骗子”·洛映白道:“嗯,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最擅长的是诅咒。”
罗元凡觉得他想吓唬自己,呵呵一声,洛映白也不生气,眉眼弯弯地说:“比如说你现在让我很不开心,我要诅咒你一个小时之内破财·”·罗元凡还想呵呵,但是想想之前经历的恐怖事件,心里又虚飘飘的,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扭头走下了特侦处门前的大台阶。
然后在走到中途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向前张去,重重地摔了个大马趴,口袋里的手机随着这个动作飞出,一级级滚下台阶,然后就是一声让人心痛的碎响··罗元凡连爬都忘了爬起来,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痛到差点飙泪。
“洛映白——”他咬牙切齿,痛哭流涕地想,“我他妈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了,嘤嘤嘤……”·洛映白也被他那一摔吓了一跳,又是惊讶,又是有些不厚道地想笑,身后的苟松泽已经拿着拖把走了过来,脸上脸残留着意外之色。
·他道:“你是真的张嘴就能诅咒别人了,还是看见我洒在了台阶上的那滩水不对啊,就算你知道他有可能踩到水会滑倒,也不能就那么肯定他的手机会摔碎吧”·洛映白揉了揉鼻子:“呃,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苟松泽:“”·洛映白道:“那个……其实是因为我们宿舍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阳台上有条裤子被风吹到楼下的池塘里面去了,问是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啊,是他的啊,那不就破财了嘛。”
苟松泽:“……”这欧气,同觉得不能得罪,嗯··魏收拿着洛映白的手机快步走过来:“师兄,电话·”·洛映白一看来电显示,发现竟然是程因,顿时满心兴奋,激动地搓了搓手,接起电话,用一种温柔知- xing -的声音说道:“喂,是程因啊。”
魏收和苟松泽同时打了个哆嗦··程因在那头用更温柔更知- xing -的声音回道:“映白哥,是我,你现在是在特别侦查处门口吗”·洛映白一愣:“你怎么知道”·程因道:“你抬头。”
洛映白一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个青年冲他挥了挥手,挂断电话跑了过来··洛映白立刻小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不然告诉羡宁你们上班偷懒喔。”
说话间,程因已经跑到了面前,洛映白抢先道:“哎,真巧啊·你是过来找罗元凡的吗他才刚走,你要追还追的上·”·程因愣了愣,顺着洛映白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气道:“算了,反正我们也分手了。
我只不过是看在朋友的份上过来关心一下,他没事吧”·洛映白道:“没事,判不了·”·程因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辛辛苦苦养的骗子,不让他骗两句多不开心,眼看他犹犹豫豫地要走,洛映白连忙道:“等一下,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找销路的事情解决好了吗”·程因叹气道:“唉,不容易找啊,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歌手,没有钱也没人脉,想做点好事太难了。”
洛映白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安慰道:“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程因顿了顿,忽然道:“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不等洛映白回答,他又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妥当,毕竟咱们两个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不过我心里真的已经把你当成是很重要的人了,我、我就是想周转一下,很快就能还上,可我没有别人能开口。”
洛映白想了想,笑着说:“我相信你·不过我没有现金,支付宝给你转账吧”·听到这里,一直装不认识的魏收急了,张嘴就想说话,被苟松泽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任由洛映白把钱给了程因,又和他寒暄一番告别。
程因一走,魏收就着急道:“师兄,你不是知道他是骗子吗干嘛还给他钱”·洛映白笑着说:“他当然是骗子,不过是个高级的骗子,你放心吧,他的目的绝对不是钱。”
魏收懵逼了:“不是钱那……他为什么还冲你要”·洛映白道:“为了让我相信他啊。”
他不再卖关子,向魏收解释道:“你刚才也看过我们在微信上的对话了·其实程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找罗元凡,他根本就不知道罗元凡在这,而是因为我好多条信息没回复之后,突然又简单回了他一条,他觉得我态度不对,心虚了,所以亲自过来试探。”
苟松泽道:“这倒也说得通,但是你就那么确定他不是过来找罗元凡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的位置”·洛映白笑道:“当然。
刚才我抢在他前面说话,告诉他罗元凡刚走,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有点意外·所以我又试探了一句——你知道,罗元凡来这里其实也算是个受害者的身份,但我说他‘判不了’,程因就说自己放心了,说明他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只是顺着我的话瞎说而已。
至于我的位置——”·他晃了晃手机:“我刚才转发了一条朋友圈,顺手定了个位·”·“顺手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苟松泽道,“跟你比狡猾,他还真不够看。”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道:“哈哈,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他挑起一抹坏笑,说道:“我们聊到这个份上,正常的话我对程因的态度肯定是有点亲近,又不完全相信。
这个时候借钱是一个试探,我借给他,说明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魏收道:“什么计划”·洛映白道:“先拖两天,不跟我联系,不还我钱,在我有点动摇怀疑他的时候,突然出现,诚恳地把钱还给我。
这样我就会因为之前对他的怀疑而感到惭愧,以后无论他无论再做什么,我都很难拒绝啦·”·“很精彩的推理·”魏收叹为观止,“师兄,你真了解。”
洛映白道:“九岁的时候,一个女的把我拐走想卖了我,我在他们那个贼窝里听了不少·”·魏收都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一听吓了一跳,质朴地担忧道:“那后来怎么解决的”·苟松泽哼道:“后来,你这个满脸写着天真烂漫的师兄把那人贩子给活生生骗到了警察局,拿了赏金,数额还不错。”
洛映白反唇相讥道:“别一副很鄙视我的样子,世界上哪有我这样的哥,被拐卖都记得给你买冰棍回来吃”·苟松泽:“……”·是啊,当年全家人找这个祖宗都找疯了,结果人家自己举着几根冰棍乐颠颠地跑回来,钱还是出卖人贩子挣来的。
这场景他真是毕生难忘,提起来都牙疼——苟松泽的妈妈还以为洛映白是为了给他买冰棍才跑丢的,当场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魏收:“……”骗洛师兄的人,也真的是很可怜了。
洛映白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也觉得很得意,哈哈笑了两声,结果一抬头,发现门口不远处,无声无息多了一道身影,吓得一下子把后面的笑声倒咽了回去,乐极生悲地咳嗽起来。
·魏收和苟松泽同时叫了声“夏处”··夏羡宁帮洛映白拍了拍后背顺气,可能是刚刚从夜风中走过来的缘故,他的手有点凉,脸色也不大好。
“没事没事·”洛映白缓了口气,推开夏羡宁的手,“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夏羡宁淡然道:“早来了·”·洛映白惊讶:“啊,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夏羡宁反问:“你希望见到我吗我要是出来了,你可就玩不成了。”
这话倒是真的,程因之前就见过夏羡宁,所以这回他当然不好露面,但洛映白总觉得夏羡宁一副气鼓鼓的口气,好像很不开心似的,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是都为了玩。
我是干正事,我要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套一套话·”·夏羡宁冷飕飕地道:“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人了,不用套也很好猜·”·洛映白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夏羡宁什么意思,失笑道:“你想多了。
喜欢一个人,看他的眼神应该是不一样的,程因演技不错,但目光中只有算计,没有感情,他肯定在盘算别的·”·夏羡宁挑眉道:“你倒是懂得多·”·洛映白谦虚道:“还好还好,以后有需要可以跟师兄请教。”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夏羡宁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又是一沉,这家伙最近喜怒无常的,难搞的很,不过他可吓唬不住洛映白··洛映白伸手扯他的脸皮:“哎呀,干什么老是板着脸,人生多美好,你笑一个嘛”·夏羡宁把他扒拉开,洛映白又重新黏上来推他的肩膀:“笑一个笑一个,别苦大仇深的,见到我你不高兴吗我见到你可是每次都很高兴啊……”·夏羡宁被他晃的没法,虽然努力端着,唇角还是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他无奈道:“好了,别晃了,我已经笑了。”
洛映白凑过去检查了一下,满意道:“这才对·好了,都这么晚了,去休息吧·你看你磨磨蹭蹭的,耽误我睡觉时间·”·夏羡宁本来以为程因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结果他找好被子给这个祖宗送过去的时候,发现洛映白又在看着手机傻乐,不由问道:“你又在笑什么”·洛映白笑嘻嘻把手机递给他,夏羡宁拿过来一看,发现又是那个杀千刀的程因,心里颇为愤愤。
他在仔细一看,发现程因小贱人刚才居然跟洛映白说想跟他视频聊天··夏羡宁:“”·他继续往下看,好在洛映白却没有答应,回复道:“不是刚见过面了吗有什么可视频的,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程因道:“哈哈,没什么,就是突然挺想看看映白哥的……真的不能开一下吗”·最后一条是洛映白刚回的:“也行。
裸聊吗你敢裸,我就聊·”·夏羡宁:“……”·洛映白发完这条神回复简直太得意了,拍床狂笑:“哈哈哈我看看他回了吗……啊,还没有。
这个怂货哈哈哈,他不是想撩我嘛怎么撩到一半就放弃了……哎呦妈呀笑死我了收不住了……羡宁你快踹我一脚”·想一想程因本来是在他面前凹善良清纯小男生的人设,结果没料到洛映白的画风跟他完全不搭,现在肯定完全懵逼,实在是太好笑了·夏羡宁直接把被子砸到了他的身上,将洛映白砸翻在床,随后单膝压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说:“好了吗”·洛映白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了回去:“好了好了,快住手。”
夏羡宁压着他没动,完全不能理解,质问道:“他就让你这么高兴”·洛映白道:“你不懂,调戏骗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夏羡宁沉默片刻,放开洛映白,坐在床上认真地说:“那你下次调戏我吧,我陪你玩。”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洛映白笑道:“你你能骗到我什么啊,从小到大,你屁股上的胎记长在什么地方我都知道,你还有事能瞒得过我”·夏羡宁不置可否,道:“玩一个试试。”
洛映白道:“好吧,随时欢迎来骗·当然,你不用骗我的心也是你的,永远爱师弟,么么哒”·夏羡宁的呼吸顿了一下,明明知道他在扯淡,但心里还是无可救药的为这句话觉得美滋滋。
就在这时,他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夏羡宁已经喜欢洛映白很久了,可是一直不开窍,直到看了那些同人文之后才恍然大悟·现在他想一想,还总会觉得自己意识到的太晚了,很后悔。
那么、假如……给师兄看看那些同人文……·夏羡宁心里犹豫不定,手上已经熟练地把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暗暗窥屏的网站调了出来··几天不看,更新了不少,让夏羡宁高兴的是,最近多了不少甜文,文章里面可恶的夏羡宁对可怜的洛映白态度好了不少,有的人文笔还不错,写的也不算太……那叫什么对,也不算太ooc。
最起码跟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比起来,好点··当初第一次看到“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的惊吓余威尚存,夏羡宁可不想让洛映白接触那些不好的东西,但如果找个小清新一点的给他看,会不会洛映白也就开窍了·可是在这个污秽的人间,想找个纯情小清新何其的难夏羡宁翻了一圈,结果发现标题上写的全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高H,触手play]、[二十五禁,内有小黑屋]、[蒙眼、角色扮演、生子慎]……·现在这种词他也懂了不少,于是默默将这些文章都pass掉了。
洛映白见夏羡宁忽然不跟自己说话了去玩手机,也觉得挺无聊,他躺在床上踹夏羡宁的腿,夏羡宁不理他,依旧低着头翻手机··洛映白好奇了,坐起来去扒他的肩膀:“你在干什么啊,看得那么入神,给我看看。”
正好在这个时候,夏羡宁还真的找出一片标着[清水校园文]的同人,他点开之后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声音中带着点不经意的哆嗦:“你你你看吧·”·洛映白放开他的肩膀,狐疑道:“什么东西不会是鬼故事吧那我不看,我最害怕看鬼故事了,特别是带图片的那种。”
·夏羡宁:“……”·一个害怕看鬼故事的术士,奇葩··他没好气地说:“不是·”·可是就当洛映白稍微放松警惕要把手机接过去的时候,夏羡宁糊成一团的恋爱脑也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他忽然想到,师兄的脑回路一向跟他不太一样,要是洛映白看了之后不是顿悟,而是为了避嫌决定跟他保持距离,那可怎么办·洛映白的手指接触到手机的前一秒,夏羡宁又把手缩回去了。
手机在手里打了个转,还是被塞回了衣兜,夏羡宁若无其事地说:“算了·”·洛映白:“”·夏羡宁下床,给他摆好枕头,把洛映白按在上面:“其实就是鬼故事,又不想逗你了。”
洛映白:“……”·夏羡宁凝视着那张脸,有一个瞬间几乎很像吻上去,他撇开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彻底完了,道:“早点睡吧。
后天你是不是就要去廖德家了”·洛映白沉吟道:“那边再议,- yin -阳界那边的事你有什么打算”·夏羡宁道:“阳世与地府之间的灰色地带,虽然清理不完,但发现了也应该铲除。
每一个- yin -阳界中都有核心怨念支撑才能形成规模,咱们碰上的这一个应该就是被尹明封起来的黄丽娟吧·”·洛映白道:“现在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只要把黄丽娟被封住的另外一半魂魄带出来,- yin -阳界就会自动崩塌,这个倒是好办,可是在此之前我要进去找一个人,去过了很有可能廖家的事就解决了……你有时间陪我吗”·夏羡宁道:“有。”
他要夏羡宁做什么事,夏羡宁从来不问缘由,反倒是洛映白主动解释道:“你也知道,上次我在廖仲身上用符箓做了一个标记,以便于寻找·大概那个标记到现在也有部分还残存在他身上,我这两天能够感觉到上面的法力波动,我怀疑……”·洛映白顿了顿,没有说完,转而道:“怀疑什么都没用,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 yin -阳界,生死边,这里像是个被世界抛弃的角落,到处都弥漫着- yin -郁怨恨之气,不人不鬼的怪物穿梭来往,无端出现又消散无痕··谢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急于救人,又有洛映白的护持,所以并没有太过注意周围的景象,但此时此刻,她独自行走在- yin -森的街道上,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一张张纸做的面孔上画着粗糙的五官,僵硬的笑容中透出一种诡异的邪恶,让人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真正地活着……·她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但一种莫名的信念还是支撑着她继续向前走去,终于,她再一次凭着印象找到了廖仲的家。
里面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和求饶声,廖仲上一回逃跑未遂,这次肯定被收拾的更惨了··谢华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唇角扬起了一点笑意··她耐心地等着那个粗暴的老太太离开家,直接用手将纸做的大门撕成两半,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廖仲像条狗一样被困在床柱上,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震。
廖仲看着她,眼中没有了上次的惊喜感激之色,而是充满了恐惧和怨恨,谢华在意的却不是他的态度,而是猛然发现,廖仲已经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也对,虽然离自己上次见到他不过刚过几天而已,但对于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却是已经度过了很多年,就算廖仲还没到老态龙钟的年纪,不过每天是这样非打即骂的生活状态,也的确很容易让人衰老。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谢华感慨道:“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廖仲低吼道:“真的是你你又来干什么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谢华慢慢靠近他,猛地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当然是——来杀你”·她第一刀戳在廖仲身上时还有些迟疑,但很快这种迟疑又被无比的兴奋取代,有的时候,毁灭一样东西的感觉真的很快乐,将别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是一种多么让人痴狂留恋的神魂颠倒啊·一刀,两刀,三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直到眼前的廖仲变成了一堆没有形状的破纸。
谢华噙着笑容,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样就好了……”·她毫不犹豫地回手,又是一刀,直向着自己的胸口戳去——·而就在那个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扣在了谢华的手腕上,轻斥声猛然喝破迷障:“息心去妄,默知神明,凡此怨怼,皆为虚幻——谢华,你还不醒来”·还不醒来·这声呵斥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来自九霄云外,那一瞬间仿若雷电贯身,心神巨震,谢华全身一颤,灵台陡然清明。
她睁开眼睛时已是满头大汗,发现眼前的场景瞬变,廖仲和破旧的纸房子都消失了,此处似是一处包间,上次去过廖家的那个神情冰冷的男子正扣着她的手腕,见到她清醒立刻松开了手。
而洛映白正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椅子上,一手托腮,正在歪头看她··他问道:“清醒了吗”·谢华嗓音嘶哑:“你、你们……”·洛映白叹气道:“谢小姐,- yin -阳界不是街心公园,什么人想都可以进去溜达一圈,你想钻我的空子进来,未免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 ·第59章 我爱你·他说的没错,谢华的确是偷偷溜进来的··洛映白见她不说话, 于是又问道:“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上一次不是廖仲不小心回了头,所以留在了这里, 而是你故意把他丢下的,对吗”·谢华顿了片刻, 终于一闭眼睛,嗓音沙哑地道:“你说得对。”
洛映白道:“可是, 为什么呢你等了他这么多年, 却在他即将真正回来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甚至不惜再次回来杀了他……”·谢华猛地喝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廖仲, 你没看出来吗”·这回洛映白倒是真的一愣, 他扭头看了夏羡宁一眼,夏羡宁冲他摇摇头, 表示谢华说的不对。
然而他这个摇头的动作却极大地刺激了谢华,谢华急切地道:“你摇头你为什么摇头你不信我的话吗我告诉你,他真的不是廖仲, 你们谁敢说比我更了解廖仲廖仲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她喘了两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下,喃喃道:“你们不知道,他以前可好了……”·她记得原来的廖仲,总是那样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从来不说粗话, 轻言细语, 不紧不慢,他从来没过过苦日子,身上也不会被所谓“低等人的粗鄙”沾染上一星半点。
他们曾经很多次设想过以后的生活,也都如同廖仲这人的- xing -格,体面,优雅,光彩照人··不过是梦一场,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改变这么大呢·洛映白有点疑惑地皱了皱鼻子,还是不大明白这个脑回路:“你觉得他以前跟现在不一样了,所以就想杀了他,是吗”·谢华怒道:“不是不一样了,廖仲不是他,绝对不是这个人那么自私,那么懦弱,他怎么可能是我未婚夫呢他肯定被妖怪附身了,我得杀了他,我不能让他顶着这张脸,玷污这个名字”·夏羡宁捏了捏洛映白的肩膀,拉把凳子在他旁边坐下了,洛映白一下子醒悟过来,谢华是真心实意地在说这番话,在为了她想象中那个完美无缺的廖仲不平。
过去,在优越的生活条件下,廖仲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谢华爱过的,四年来等待的,也是这样的他,所以当廖仲被生活磨砺过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使得谢华的精神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
其实本质上这对情侣的思路很相像,他们都被虚幻的假象蒙蔽了双目,谢华固然如此,而廖仲也是一样··他在梦中经历了虚幻的功成名就,拥有每个男人都渴望的娇妻爱子,沉浸其中不愿意醒来,结果到头却发现声色之娱,本就是雷光石火,白杨绿草,黄土青山,一切都是一场空梦,自然就受不了了,千方百计地想走。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谢华自己反倒不安起来,呐呐地问道:“所以我杀死他了吗洛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廖仲在哪里”·洛映白叹了口气,道:“抱歉了,他就是廖仲,而且廖仲没有被你杀死,你刚才进入的是自己心里的魔障。
我说了,我是不可能让任何人不经过我的允许自己进到这里来的·”·这件事还要从谢华上回离开- yin -阳界之后说起,她自从丢下廖仲之后,这几天来一直在做梦,梦中总是回到那一日的场景,看见自己松开手那一瞬间,廖仲惊愕而扭曲的表情。
谢华一点也不觉得歉疚或是害怕,相反,每次在梦里重温廖仲当时的神情时,她都觉得无比的快意和兴奋,因为她就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认为那不是廖仲,而是害死他的妖怪,自己的行为是在给爱人报仇。
所以把他丢回去还不够,谢华必须赶在洛映白下一次救人之前弄死他,绝对不可以让他被成功地救出来··她要实行这个计划,不好再找洛映白,也找不到尹明,只能到处寻找懂得法术的高人,想要再次回到- yin -阳界,可是大多数人听了这种情况之后都表示闻所未闻,无能为力。
最后终于在一家偏僻的算命馆中找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听了她的叙述表示能够帮忙··他对于谢华讲述的事情啧啧赞叹:“你遇到的那位可真是高人,竟然可以用自己的法力在- yin -间和阳世的夹缝处开出一条可以让生人行走的道路来,既然路已经有了,你要回去,自然照着那条路走。”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谢华道:“按照上次那样走我不记得上次的路啊”·老人道:“你上一会能够进去,是因为有人用法力在- yin -阳界中开出了一条活人能走的道来,现在你虽然出来了,但那路还是在的,只不过这位高人似乎早有防范,在指引你前行的时候模糊了你的记忆而已。
我帮你回想起来,你就能去了·”·他十分感慨:“我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奇妙的法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谢华一听“早有防范”四个字,心里一拧,忽然想起洛映白那副万事了然于胸的样子,莫名有些畏缩,但是顿了顿,她还是下定了决心:“那麻烦您帮我找到记忆中的那条路吧,报酬好商量。”
老人道:“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一定要这么想不开吗我可要提醒你,因为没有人在外面替你撑着,你进去容易,想出来可就难咯。”
虽然老人如此警告,谢华最终还是进来了,只不过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找对地方·想洛映白这种人,考虑不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他用法力开出路后,自然要在上面布下路障,以免有人不经过他的同意私自进入,酿成灾祸。
这里- yin -气重,处处都是残缺不全的魂魄和怨念,谢华心里怀着杀意,很容易就会进入魔障,她在幻觉中杀死了廖仲,又被夏羡宁从幻觉中扯了出来··如果不是天上的心理变态,一般的人杀人都是需要一些冲动的,而冲动过后,那种仿佛磕了药一样的迷幻感就会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后悔。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听到洛映白说自己没有真的杀人,谢华忽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她喃喃地道:“倒是什么才是幻觉,什么才是现实为什么同样的人,可以深情厚谊,也可以负心薄幸洛大师,你告诉我,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外表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出车祸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愿意等他一辈子,他说想要他现在那个妻子的时候,我也没有离开他,但就是他最后那句‘我爱你’,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见过的那三个字,却让我的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无比的恨”·“他,玷污了这三个字,玷污了廖仲你说我怎能不杀他辛辛苦苦等了这么多年……”·谢华语无伦次,情绪起伏不定,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大概思维已经混乱,自己都弄不清楚心里那个廖仲到底是真是假··恍惚间,她的鬓角似乎也生出积雪般的白发,洛映白移开目光,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悬崖撒手,无非转瞬成空。
倚翠偎红,尽皆恍如春梦·朱颜如何白发如何”·随着他的话,谢华觉得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捕捉不到那个实质- xing -的东西,一时间仿佛石落心湖,涟漪散开,震动情思万缕,一时间怅然若失。
她的身体忽然化成一道青烟,飘进了那个小瓶子里面·洛映白盖好瓶盖,递给了夏羡宁,夏羡宁那里还有一个小瓶子,他把它们一起装起来了··谢华是以魂体状态进入到这个地方的,但是魂魄上已经沾染了不少- yin -阳界的戾气,只有让她自己化消一下,才能放在藏魂瓶里面带会特侦处——虽然谢华没有真正杀人,但动机与危险- xing -存在,她还是得负责任。
·至于另一个瓶子……洛映白看看夏羡宁的手,道:“其实我觉得就算把廖仲这七魄带出去,他们家的人也不会多高兴,廖仲估计会疯掉吧”·谢华不知道,其实在她到来之前,廖仲就已经先一步在这个世界里老死了,他在现实中的身体还在,带出去倒是能活,但三魂还是二十多岁,七魄上的阳寿却已尽了,就算合到一起,也会变成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夏羡宁道:“人各有命·”·洛映白道:“也是,哎,走了·”·两人在- yin -阳界中找到了黄丽娟被封住的另外一半魂体,一起让鬼差带走了,然后向- yin -阳界外面走去,心头同时掠过一丝怅惘。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了结了一桩案子,还来一处安宁,但当事人为之撕心裂肺的爱恨情仇,也可以就这样简单的抹去吗·夏羡宁忽然难得的觉出几分惆怅来,洛映白忽然在旁边“哎呦”一声,夏羡宁一转身,连忙扶了他一把,原来是刚才洛映白也在出神,一脚踩进泥坑里面去了。
没有了尹明捣乱,- yin -阳界最边缘出去的地方变成了一条泥沟,里面的淤泥都是怨毒和腐烂的死灵化成,夏羡宁扶的及时,洛映白没沾到身上,不过鞋却脏了··洛映白一向爱干净,攥着他的手单脚蹦出来,惨叫道:“啊啊啊啊好恶心,我要疯了”·夏羡宁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脱下外面的衬衣铺在一边的花坛边缘上:“你先坐下,把鞋脱了。”
洛映白笑嘻嘻地说:“你要背我上车吗来呀来呀~”·夏羡宁顺手敲了他额头一下,跑到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拿东西,洛映白甩了甩脚,把两只脏鞋给蹬飞了老远,坐在那里晃着脚欣赏夏羡宁的背影。
他脱了衬衣之后,里面还有一件白半袖,露出两条线条优美肌肉紧实的手臂,身材修长,举止利落,浑身洋溢着独属于男子的魅力··洛映白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撇了下嘴,他一直很羡慕夏羡宁的肌肉,可惜他自己太懒,体能训练能溜就溜,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似的,远不像夏羡宁那么结实。
夏羡宁很快就拎着一个盒子回来了,他在洛映白面前蹲下,把盒子打开,拿出一双红白相间的篮球鞋放在地上··洛映白道:“哇,你还真买了,这什么时候的事”·那还是他上次开玩笑跟夏羡宁要的那双耐克限量版篮球鞋,夏羡宁当时没说什么,没想到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地把鞋子给弄到手了,洛映白感动道:“你真好”·夏羡宁坦然道:“嗯,我知道。”
洛映白:“……”那下面就不好夸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把鞋给他,看了眼被洛映白甩飞的那两只泥鞋,洛映白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今天真是倒霉,沾上了这种东西,也不知道甩开了之后还有没有事。
有人说晦气是会传染的,万一我以后不得好死,你可一定记着多帮我烧点纸钱,打点……”·“不会的·”·夏羡宁把旧鞋捡起来扔掉,走回来时打断了洛映白的话。
这双鞋的大小正合适,只是新鞋有点不好穿,他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来,帮洛映白提起鞋跟,淡淡地说:“别想太多·你永远不会变成他们那样·无意中踩到了不好的东西,换双鞋就行。”
洛映白本来是在开玩笑,但看见他的动作,忽然感到一股暖意打心底里涌上来,得寸进尺地道:“那下次你还给我买”·夏羡宁也露出了温柔神色,将他从花坛边上拉起来:“嗯,下次还给你买。”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此刻明月半悬,夜色已至,而许多人依旧没有入睡,仍旧为了事业而辛勤打拼着··远在大山中的一处拍摄基地中,《雁齿小红桥》的剧组正在进行着忙碌的拍摄。
“一二号机准备,”导演邓真冲着场子中间的演员们做了一个手势,“Action”·作为专攻古装剧的资深导演,他原本尚在休假中,这次是特意被请出山来,和导演肖志成共同执导这部大制作的电视连续剧。
对此,邓导演也在态度上表现的十分重视··这部古装剧中的女主是一个国家的公主,男二是将门之后,刚刚出生就被皇上灭了满门,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于是为了报仇雪恨,男二努力成为准驸马,并且在新婚当夜造反成功,篡位夺权。
很成功的复仇计划,可是偏偏编剧弄人,可怜的男二号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原本只想利用的女人,于是不但没能下手斩草除根,还被女主反过来扎了一刀跑掉了··今天这场戏,正是拍的男二号岳欢和女主角顾琼华决裂的情节,场中的演员分别是当红花旦刘凝和流量小生沈卓涛。
除此之外,这部剧还启用了一个叫做程因的新人,这个人是歌手出道,他在音乐上的成就和造诣貌似不高,但是人长得清秀帅气,又很会说话,一来二去就争取到了这么一个不算是特别起眼的小角色,在旁边演岳欢的侍卫。
随着导演的手势,演员们迅速进入状态··刚刚鸩杀了皇上的岳欢转过头来,看见不知道在大殿门口站了多久的顾琼华之后,立刻就愣住了··他大惊失色,脱口道:“你、你怎么来了”·看到这里,肖导演皱了皱眉头,邱子平正好走出来,看见他的表情,小声问道:“怎么,还是不满意吗”·他从研三以来一直跟着肖导演在剧组实习,两个人已经很熟了,肖导演也没有隐瞒,摇了摇头道:“演的太僵硬,缺乏灵气,不过算了,我看再拍也拍不出好来,凑合着过吧。”
他看看邱子平,道:“扮相不错,下一场你可给我好好客串啊·”·邱子平笑道:“您放心吧,台词我都已经烂熟于心·”·他是剧组工作人员里面最年轻的,现在正好缺了一个被捅死的龙套角色,大半夜的不好找,肖导演就干脆让邱子平客串去了,台词就一句——“啊”。
他听邱子平那样说,不由一笑,骂道:“贫什么贫,快去吧·”·顾琼华扑到皇上的遗体上,尖叫道:“父皇父皇”·然后她一口血喷在了地上,岳欢大惊失色,冲去揽住她的肩膀,连声道:“琼华你别吓我你先别激动……”·接下来的一幕就是女主趁机拔出男二腰间的佩剑,将那把剑捅入对方的胸口,然后邱子平饰演的侍卫冲过去想杀了女主,反倒被男二一脚踹开,发出唯一一句台词“啊”。
长剑捅偏,男二重伤,女主趁机逃跑··程因饰演的角色是岳欢的手下,但一直暗恋女主,所以他负责帮助女主逃跑··通常捅剑的这个动作都是依靠借位完成的,然而就在饰演女主的刘凝将剑刺出去的那一刹那,异变忽生·那把木头做成的长剑竟然直直地捅进了沈卓涛的胸膛,剑刃从前胸没至后背,中间夹杂着肌肉和骨骼撕裂的脆响。
沈卓涛整个人都僵直了,他被剑串着,直挺挺站在原地,眼珠像死鱼一样凸了出来··“停下停下”·肖导演不满地说:“沈卓涛,你在发什么呆你的表情太僵硬了,太没有美感了……”·他的话刚刚说到一半,怔怔握着剑柄的刘凝终于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她的个子较矮,是剑尖向上刺出的,这时,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流到了她的手上。
刘凝愣了片刻,忽然声嘶力竭地惨叫了一声,直挺挺地向后一仰,晕了过去··大家这才意识到不对,纷纷发出惊呼声,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嘈杂中,隐约有人喊道:“又出事了演岳欢的人又出事了”·随着这声喊叫,身后的背景板一下子倒了下来,冲着程因和邱子平压了下去,将两个人拍在了下面。
幸好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跑过来了,板子刚到就被扶了起来,程因被拍了一脸血,邱子平却奇迹般地毫发无伤··他作为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人,暂时被忽略了,很快就被挤到最后面,头脑中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天,邱子平才傻愣愣地抹了一把脸··竟、竟然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亲眼看见了杀人的场面……天呐·邱子平一遍一遍擦着脸,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他清晰的记得那股热血溅在脸上的感觉,仿佛要把肌肉都给烧烂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太恶心了·他的精神上也有点受到了刺激,这样机械地擦了好半天,才有人过来按住他,惊讶地说:“你在干什么快不要擦了一会你的脸该被擦破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血、血”邱子平一把抓住那个人,颤颤巍巍地道,“你看看我脸上的血擦干净了没有”·对方道:“什么血哪里来的血你什么地方都没有血啊……哎,奇怪,你和程因一起挨砸,为什么他脑袋都破了,你却一点都没有受伤呢”·他下面自言自语的嘀咕声邱子平都没听清楚,他猛地低下头,果然发现衣袖和掌心干干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沾,而胸口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簌簌滑落。
邱子平顾不得别的,扒开自己胸前的衣服一看,只见那里有一堆粉末,蹭的皮肤和衣服上面到处都是··那还是上一次洛映白赠送给他的符咒,邱子平一直用个链子挂在胸口,也算是图个吉利,现在符咒却化成了一堆灰尘。
 · ·第60章 来不及想了·周围人心惶惶, 不少人都无法保持冷静, 正神情激动地议论着最近屡屡发生的怪事,扮演男二号岳欢的人已经换了四个, 如果依旧不能解决屡屡发生的事故, 这部剧就真的拍不下去了。
邱子平猛地抬起头来, 大声说:“我知道这件事应该找谁了”·就在邱子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映白也刚好在手机上拨出了他的号码。
他家的厨房里, 夏羡宁眉宇间带着少见的烦躁之色,将最后一个刷好的碗放在架子上, 无声地捏了捏洛映白的肩膀算作跟他打招呼,然后出门上班去了··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些冷意, 风迎面打在夏羡宁的脸上, 他半仰着头,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压下满腔心事。
- yin -阳界算是两界夹缝中间的一块危险区域,毁掉容易, 但是要控制毁灭时从中迸溅出来的死丧之气,减少其对于空气的污染还需要多方配合·前一天晚上, 两个人从- yin -阳界出来之后, 夏羡宁就跟洛映白一起回家去见了洛钊, 之后他就留在洛映白家里没走。
洛钊最近很忙,没在家里停留多久又被一个电话匆匆召走了, 洛映白扒着门假惺惺地把他送走, 一转头满脸的不舍全都变成了兴奋之色, 说道:“羡宁,咱们叫大排档的外卖吧我想吃串串,喝啤酒。”
夏羡宁斜睨了他一眼:“在家吃不怕会被发现”·洛映白道:“所以才要趁你在的时候吃啊,我爸发现了,就说是你吃的。”
夏羡宁:“……”·洛映白可能是怕他跑了,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表情看着可怜兮兮的:“我超想吃啊,反正帮我背一下黑锅又不会挨骂,我爸那么喜欢你。”
夏羡宁叹了口气,用洛映白的手机打电话叫了他喜欢吃的东西,又警告道:“你伤还没好,下不为例·”·洛映白翘着二郎腿在桌边坐着,提起茶壶倒了杯水,道:“伤什么的想就有,不想就没有。
你看看那些得病的人,什么毛病都是检查出来的,其实正常人有几个没病的呢什么事顺其自然吧,活得开心最重要”·夏羡宁边听边剥着果盘里的荔枝,随口反问道:“那你每次磕一下,划破手,在我面前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洛映白把倒好的水递给他:“这都不明白,我缺爱,想你多关心我呗。”
他递水的手正好撞上了夏羡宁递过来的荔枝,两人愣了愣,同时对视一笑,交换了手里的东西··洛映白道:“多喝点水,你的嘴唇都裂了,这一阵你们太忙。
特侦处简直就是在把人当牲口用·”·他顿了顿又叹道:“不过这次的案子,谢华有些可惜·”·夏羡宁道:“嗯,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们。”
洛映白道:“他们谁们你说的是谢华和……廖仲”·夏羡宁微一颔首,将空杯子放下,洛映白又给他倒了杯水,夏羡宁道:“当发现梦境与现实不同的时候,心里充斥的恐慌;当被梦境吸引的时候,会忍不住希望那其中的一切才是现实——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我都依稀明白。”
洛映白困惑地剔了剔眉尖,他生- xing -聪颖,特别是跟夏羡宁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不说共思共想,但起码也是互明心意的,但最近夏羡宁说话越来越- yin -晦,总是容易让洛映白听不懂,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他试探着问:“我怎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羡宁……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夏羡宁忽地一抬眼,看向他,他那一瞬间的目光非常古怪,让洛映白愣了愣。
夏羡宁道:“你希望我有喜欢的人吗”·洛映白道:“这是什么问题,这事你又不会听我的·”·夏羡宁说的好像很随意:“说的也是。
不过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别的事也不会听你的了·比如说帮你背黑锅,给你写检查,陪你吃饭,陪你出去什么的,没那么多时间·”·洛映白:“……喂,要不要做的这么绝。”
他说完这句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了,夏羡宁拿起洛映白的手机看了一眼,若无其事道:“是外卖,这边有警卫,估计他进不来·”·他站起来,冲洛映白笑了笑:“可惜本人目前还是单身,所以现在出去给师兄拿外卖。”
夏羡宁出去了,洛映白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明媚忧伤··他刚才跟夏羡宁说那句“缺爱”本来是在开玩笑,可现在洛映白突然发现他好像把自己给咒了,因为想想夏羡宁刚才说过的那些事,如果师弟真的有了女朋友,被女朋友分去了时间和注意力,洛映白简直找不到第二个人来代替夏羡宁陪他。
不是他没有朋友——他- xing -格外向,人缘一向很好,可是所有其余的人在洛映白心中都无法取代夏羡宁,有一些事他只和夏羡宁在一起做才会觉得开心··于是夏羡宁回来之后,两个人撸了一会串,洛映白突然问他:“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夏羡宁:“”·洛映白道:“你的话有点启发了我,或者其实我才应该去找个对象万一你把我抛弃了怎么办”·夏羡宁道:“……我不会,抛弃你的。”
他犹豫一下,用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随口一提,其实又刻意的有些发抖的声音询问洛映白:“你要是想找……找个对象,我行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正在狂跳,觉得自己好像是欢喜,心中却又慢慢升腾上来一种说不出的伤感,那样期待,又那样恐惧。
然而洛映白似乎并没有体察到师弟的心意,他口味古怪,素来喜欢喝混酒,眼下正头也不抬地将啤酒跟白酒倒在同一个杯子里,听了夏羡宁的话也只是抬眼一笑,说道:“你喝多了吧”·他那清冷秀丽的眉眼实在漂亮的过分,这样眼睫半抬的模样,显得睫毛更加纤长卷翘,眸光清艳,笑意微微,雪白的面颊上却因为酒意带了点红晕,让人无端想起江南料峭时节,残雪未化时舒卷而至的春风。
一滴酒都还没碰的夏羡宁道:“我没有·”·洛映白的- xing -格看似绵柔,实际上很有豪爽洒脱的一面,他喝酒从来不劝别人,也用不着别人来劝,自己倒完了在夏羡宁的杯子上一碰,仰头干了之后说道:“唔,那太好了,咱们在一起,绝对是天生一对,珠联璧合,不过,你可想好了。”
他指着夏羡宁的鼻子说:“跟我在一起,你可就真的不许陪别人去了啊,男的、女的、都……都不行”·夏羡宁心里的小鹿都快要撞死当场了,这才发现真正醉了的其实是这位,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洛映白那边的酒收缴了,握住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
虽然知道洛映白多半是听不大懂自己说什么了,夏羡宁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管是否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去陪别人,我只陪你·”·洛映白似乎挺满意,点点头道:“乖,那师兄送你一个东西。”
他抽回手,开始扯自己领口的扣子··夏羡宁一脸愕然,眼睁睁看着洛映白一连解开了好几颗扣,上衣敞到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然后在自己的胸口乱摸了一阵,嘟哝道:“奇怪,怎、怎么没有了”·在这一刻,夏羡宁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小说中写那些“口干舌燥心跳如雷”什么的词,竟然真的不是乱用的。
暖色的灯光好像为那过分白皙的肤色打上了一层釉,洛映白修长的手指拂过他自己的皮肤,愈发显得暧昧而诱惑,他那急切的动作,简直让人也忍不住想把手伸过去帮帮他。
夏羡宁情不自禁地抬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还是轻轻拢起了洛映白的领口,低声问道:“你在找什么”·洛映白道:“我的护身符啊……我爸说了,那个是以后要给媳妇的,但是现在,我要把它奖励你……可是怎么没了呢”·——护身符在他受伤的时候,已经被葛盼明拿走了。
夏羡宁心里陡然一震,那一刻好像一下子被人从美梦中泼醒,一瞬间心中升起的情绪不知道是心疼还是仇恨,而刚刚生出的那点旖旎心思,却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夏羡宁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不过找回来之后,可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要你不加那个‘但是’,心甘情愿地把它送给我·”·他架着迷迷糊糊的洛映白洗漱,把他放在床上后也没敢跟洛映白一块睡,自觉需要静静,独自去了客房凑和。
结果醒着不想见,梦里却还是回避不开··夏羡宁翻来覆去许久,好不容易睡着了,这一睡,就做了一个梦··他这个梦挺特别,一开始就好像连续剧似的,接着清醒时的状况继续展开,夏羡宁迷迷糊糊之间,隐约听见洛映白在问他:“像现在这样相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想要改变咱们之间的关系呢”·夏羡宁回答道:“因为我想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感觉好像有个声音正在跟自己一起说,那音色听起来挺耳熟,又好像就是他自己的嗓音··心中生疑,眼前一亮,周围影影绰绰的景象忽然全部清晰起来,周围春花灼灼,闲云如鹤,悬垂的柳丝带着草木的幽香,款款轻扬——原来此时此刻,他竟站在一处园子里。
夏羡宁觉得自己本来很清晰地知道一切是假,可此时头顶日头高挂,风牵着他的袖子依依拉扯,这衣服却还是睡前穿的那一身,让他忽然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了。
·面前是青石板路,路面狭窄,只可供一人通过,曲曲折折直通往扶疏花木之后的一处小屋,就仿佛悠然世外辟出来的唯一一块人间··刚才洛映白那个问题,和隐约与夏羡宁自己重合的那个答案,都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夏羡宁在屋子门口猛地停住了脚步,透过半掩着的雕花木门,他赫然惊见里面竟然有两个交叠的人影,那两人身上的衣袍繁复华丽,长发被发冠束起,颇有古风,但面容音貌,分明就是他和洛映白两个人·梦里的洛映白身后倚着柱子,被半圈在床头,看姿势处于下风,神态却甚为悠然,他的一只手甚至还在把玩着“夏羡宁”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淡笑着回答道:“你错了。
不管爱与不爱,总要分开的,不是生离就是死别,这又有几个人能逃过去呢”·他的面容、神情、声音都与真实的洛映白全无两样,只是举止间好像隐隐多了几分成熟,恍惚间,夏羡宁一时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一时又觉得现在正是他在把洛映白半搂于怀中,甚至连头发被轻轻拉扯的酥麻感都清晰无比。
周围无风,空气却莫名的动荡,微凉的温度中,一股燥热从身体直涌上心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矛盾,矛盾到让人连爱恨都辨不分明··“夏羡宁”倾身吻他,搂着“洛映白”放他平躺在床上,他低声道:“我可以,我说不离开你,就绝对不会,你想离开我,也绝对不能。”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华丽的衣袖交叠,又跟随着整件袍子落到地上,夏羡宁怔然而立,眼前目睹的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比他和洛映白还要亲密很多,让他惶惑到不知所措。
他绝对不会把洛映白认错,那么他自己呢到底是身在其中,还是只是一个局外人·那是谁那正在与他最重要的人亲吻着,抚摸着,纠缠着的男子,究竟是谁·洛映白带着一点点气喘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依旧清润悦耳,但由于那些微的鼻音,多了几分蛊惑的暧昧之感。
“到时候,活着的贪爱都变成死亡的恐惧,珍惜让你再也不是无坚不摧……”·洛映白轻声道:“殿下,如果到了那样的时候,你不会害怕吗”·殿下……·殿下·陌生的称呼惊破梦境,一切的迷茫与动心化成熊熊怒火,夏羡宁起手召出一柄长剑,剑气破空而来,还没有袭向那个与他相仿的人,整个场景便陡然撕裂,周围的繁花瞬间零乱凋谢,而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额角布满了细汗。
“嗒嗒·”·他的房门被敲响,夏羡宁看着那扇门,心神未宁,一时忘了出声··洛映白从外面推开门,探头进来,脸上虽然有点宿醉的憔悴,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奇怪道:“羡宁,还不起吗要上班了·”·夏羡宁定了定神,道:“好·”·他梦游似的洗漱完毕,才想起来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洛映白揉了揉太阳- xue -:“我的微博又被红字@了,不过我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一会问清楚了再和你说。”
夏羡宁便道:“那你问吧·”·他略一犹豫,又说:“你昨晚说的话……”·洛映白等了一会,见没有下文,敲了敲额角道:“我说什么来着给个提示。”
梦境与现实,在回忆中不断交错,甚至连夏羡宁自己都不敢确定昨晚的一切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垂下眼帘,道:“没什么·我先上班了,你这边情况清楚了,及时告诉我。
别自己冒险·”·夏羡宁走后,洛映白就给邱子平打了刚开始那个电话,正好是事故发生后不久的事情··现场忙乱一片,邱子平原本没心情接什么电话,直接就想按掉,幸亏他在挂断电话之前还是顺带着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然后手指立刻一顿,忙不迭地划开了免提。
他刚才还有气没力的声音立刻不自觉地拔高了,连“学弟”那个称呼都没再用,激动道:“是洛大师吗”·洛映白被这种过分的热情搞得愣了一下,才道:“啊……你是邱子平没错吧”·邱子平连忙道:“是我是我”·他几乎痛哭流涕:“我这里出事了,我们……”·洛映白接口:“你们剧组里有人被木头削成的道具剑捅死了。”
邱子平:“……”·他用的是免提键,洛映白这几句话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这些人本来就惶恐不安,再听见这么句好像未卜先知一样的话,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邱子平。
就算是知道洛映白特殊能力的邱子平都惊了一下,呐呐地说:“是……被捅死的人叫岳卓涛,是我们这里的男二号·男二号已经换了四个扮演者了,之前的每个人都或死或伤,洛大师,能不能麻烦你……”·洛映白答应的非常痛快:“好的,我知道了。
我有时间会过去看看·”·他能过来就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邱子平也不敢追问洛映白什么时候才能来,只好点头答应,挂电话之前,洛映白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周俊宜——你们那里有这么一个人吧他怎么样”·邱子平道:“有,他就是这部剧的男主,今天晚上没他的戏,所以他……应该挺好的吧。”
这个周俊宜应该说是洛映白以前的驴友,他比洛映白大了11岁,两人是洛映白结束高考之后自己出国游历的时候遇上的·当时周俊宜还在电影学院读书,也只是默默无闻的穷学生一个。
他平时勤工俭学,挣了钱假期出去旅游,和洛映白遇上之后两个人正好结伴同行,途中相处的还算愉快,只不过到底交情不深,旅途结束之后极少联系,洛映白虽然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大咖了,但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直到这回洛映白查了下资料,才发现周俊宜这个人着实也很了不起,他不是科班出身,原本是著名出版社的编辑,因为不满足平淡的生活,自身外形条件又非常出众,才萌生了进军娱乐圈的念头。
当时周俊宜刚刚毕业一年,几乎人人反对,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辞了工作,辗转各地跑了一阵龙套积攒经验之后,又用攒下来的钱申请了国外的电影学院··如今他也不过三十出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影帝,基本上只要周俊宜参演的剧,主角的位置必定没有第二个人选,外形演技的出色是众所周知的。
他没跟邱子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周俊宜,只说:“好的,我知道了·回见·”·洛映白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露出了他刚刚才浏览过的界面,正是微博评论区熟悉的红字,上面的显示的名字赫然就是他刚刚提到过的周俊宜——看时间,应该是男二号沈卓涛刚刚死亡,红字微博就出现了。
周俊宜:@白哥哥瞎算卦 一把木头做的道具剑竟然能将人穿胸而过,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我有种预感,说不定下一个出事的人就会是我·除了女主之外,就只有我跟岳欢的对手戏在全剧组里面最多了。
这条微博发的让洛映白很是不喜欢,因为求助信息太不明确了·周俊宜的意思应该是他在“与男二号拍对手戏”的时候有可能会出事,但是男主和男二的对手戏可实在不少,这样洛映白根本就没法判断具体时间。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命中注定的孽缘——他看着百度资料上写着的“导演:邓真,肖志成编剧:盖晓”时,心里默默地这样想着·三个名字中间竟然有两个都很眼熟。
不过目前唯一可以断定的一点是,由于男二的缺位,剧组里一些相关剧情无法拍摄,周俊宜暂时不会有危险,只要能在重新选择男二号的试镜之前赶到剧组就可以了··洛映白问清楚了日期,先腾出两天的时间回学校处理了一些其他的事,又在出城之前去了一趟疗养院,这一忙起来没顾上再和夏羡宁见面,洛映白也忘了问问他,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江语佳每隔两个月就要来这里接受一段时间的全身理疗,洛映白已经是疗养院的常客,进去的时候冲接待员点头一笑,刷了下脸就被放进去了·江语佳静静地躺在床上,手上挂着营养液,没有半点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旁边医生道:“病人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只要没有恶化,就有希望·”·洛映白侧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好的,谢谢您·”·“不用谢。
看你们家属来的这么勤,我们也很希望她能够好起来·”医生说,“昨天刚走了一位先生,今天您又来了·”·洛映白以为医生说的是洛钊,就笑着应和了一声,等到对方出去之后,他走到床前,将手放在江语佳的额头上,静静地感受了一会,轻叹了口气——即使用法力探查,也感觉不到半点异样,为什么就是行不过来呢·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作为一个在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大师,他居然只能乖乖地指望一个来路不明的微博,而且那个微博还特别高冷,平常洛映白闲的没事想跟它聊聊天拉拉关系,微博从来都不搭理他。
他帮母亲掖了掖被子,一个本子落到地上,洛映白捡起来翻开,上面的字迹刚劲峭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夏羡宁的手笔··洛映白想起刚才医生的话,倒没想到夏羡宁还会不和自己说,就一个人偷偷来到这里照顾母亲,他肯定是在这里写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本子落下了。
他翻开的第一页上就只写了三个名字,分别是之前提到过的“葛盼明”,还有“祝采薇”和“彭旋”··八个字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洛映白的手一顿,僵硬片刻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夏羡宁没忘,当然,他也一样没有··彭旋和祝采薇都是长流派门下弟子,其中祝采薇一开始是长流派少掌门路珩的嫡系师妹,是因为后来想下山入世,到特侦处这一脉来发展,才转到了洛钊门下,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人魔之子葛盼明扯上关系,又帮助葛盼明夺取他家中藏书室里为地府保管的三本典籍。
祝采薇为了讨好葛盼明,趁洛映白独自在藏书室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好在洛映白机警,在最后一刻及时躲开了要害,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与她周旋,虽然护身符被祝采薇拿走了,但他好歹保住了那三本典籍,不算失信于冥界。
经过这件事,洛映白原本以为危机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师弟彭旋其实就在一边等待时机,他在祝采薇走后立刻来到藏书室,竟然是想捡个现成便宜,趁着洛映白受伤将他咒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又碰上了同样来到藏书室的江语佳……·最后的情况就是,祝采薇、彭旋和葛盼明不知所踪,江语佳昏迷不醒,当年那场风波过后,唯一站在这里的人就是洛映白。
重生一世,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彭旋为什么要那样做,葛盼明想通过祝采薇的手弄到那些东西,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对于真相的追查,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母亲救醒。
洛映白向后翻了一页,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分析结果调查资料,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段类似于随笔的东西··“再次从梦中惊醒,一时怅惘·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厌憎起做梦的感觉。
美梦让人沉溺其中,醒来时却只有无凭的现实,噩梦却实在是我片刻也不想见到的场景……心中一人万分珍重,珍重至惟望他安心无忧,竟不敢打扰……或许怪我明白的太迟,多年来,喜也是为着他,怒也是为着他,又怎么会,动心不是只为着他一人……”·洛映白:“”·他本来以为这是夏羡宁自己写的,结果看到最后的那几个“他”字才明白,这估计是师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来的随笔。
或许是哪个忧郁少女发表在什么地方的散文吧但是这口气又显得过于成熟和刚硬了··最后的页脚处还仿佛十分随意地写着一行小字:“曾经酒醉时说过的话,对你是戏言,我却一直记得……你的每句戏言,我总是明知是假,又忍不住盼着把它当真。”
洛映白虽然是学中文的,但他不喜欢看散文,觉得矫揉造作,淡而无味,不过任何的事情牵扯到夏羡宁之后就显得分外有趣,他反复地端详着那些文字,再想想夏羡宁那张和文字违和的脸,忍不住一个人笑了好久。
然而笑过之后,又莫名的怅惘,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洛映白头一次发现夏羡宁身上似乎还有着自己陌生的一面,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心里有点古怪——也不知道这小子突然走起了文艺范,是看上谁了·真讨厌,这么大的事居然敢不跟他这个师兄说·洛映白将本子往兜里一抄,气势汹汹就要向外走,然而走出几步,他还是怂巴巴地退回来,将那个小本重新放在了江语佳的枕头侧面,假装没看过一样,单方面跟母亲告别后离开了疗养院。
·他没有回家,直接从这里去了《雁齿小红桥》剧组,今天正好是他们重新招男二号试镜的日子··《雁齿小红桥》这部剧由著名的网络小说改编而成,原作者正是名编剧盖晓,拥有大量的原著粉,知名度极高。
现在卖出版权之后,由国内著名的华兴电视台斥巨资拍摄,邀请名导演邓真与肖志成联合执导,由上一届的影帝周俊宜、影后刘凝领衔主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当红明星参演,是难得的大制作古装剧,现在已经拍摄过半,原本一切顺利,谁知道到了男二这里屡屡出现差错。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沈卓涛已经确认死亡,如果不是在场的不少人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一把木头削成的道具剑竟然能将一个成年男- xing -穿胸而过,但这件事偏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不光沈卓涛,连刘凝的精神上都都到了很大刺激,不能再继续参演,女主和男二只能重新选角··女主还好说一点,很快就定了由星语娱乐公司的一姐温倩倩主演,但到了男二这里,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只因为这个角色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事了。
从开机以来,饰演男二号岳欢的演员已经换了四个,第一个还没来得及进组就在路上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第二个开机的第一天就从威亚上掉下来,摔断了一条腿,第三个演了三天之后,硬是说夜里总是见到鬼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敢再演,要不是这样,男二号的位置原本也轮不到沈卓涛这种演技还很青涩的新人。
而现在人们的态度两极分化,一方面有很多人希望能够借着这部剧中的重要角色一炮而红,没有因为诡异的传闻而退缩,但另一方面男二号又屡屡出事,难免让人忌讳··这种情况就导致试镜处虽然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大咖更加珍惜生命,不愿意来,出现的大多数都是新人,心里怀着成功的渴望,勇气可嘉,但是实力尚待商榷。
邓导演很郁闷,试镜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到外面抽了支烟暂时冷静,为片刻之后继续的视觉折磨做准备··他一边抽烟,一边目光放空盯着楼道出神,正想着这些破事,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挤在试镜处那边,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做好准备,这边的楼道空空荡荡,这阵脚步就显得格外突兀,邓导演循声一看,不由愣了一下··虽然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算阅美无数,但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身材颀长清瘦,五官精致冷艳,而且更加难得的是,他的身上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乍然看去,就如同明珠在侧,朗然生辉。
邓导演怔怔看了他片刻,直到手被指间夹着的烟头烫了一下,这才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猛然回神··对方听见声音,循声向他一望,眉峰轻挑,就径直冲着邓导演走了过来。
他直接问道:“大爷,请问您最近是不是到过太平间或者凶案现场一类的地方”·平心而论,洛映白这句“大爷”叫的没问题,邓导演年近六十,平时忙于工作,经常不修边幅,他蹲在这里抽烟,没被人当成是收破烂的就已经很客气了。
邓导演挺有自知之明,没有因为一个称呼计较什么,但一听后面那个问题,他就有意见了··因为就在前一天刚刚有个人来找过他,声称自己是什么狗屁的玄学大师,开口问的正是这个问题。
邓导演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傻白甜地回了他一句“没有”··结果那个人竟然面露诧异之色,说邓真面带- yin -气,应该是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才沾染上的,绕了半天之后,又说这部影片只有让他来演男二号才压得住,不然就拍摄不成了。
邓导演是个倔脾气,听着那番话勃然大怒,把人给赶跑了,后来调查了一番,很快发现说话人是个三线小明星,正是这次试镜的选手之一,居然异想天开,从算命的口中学了这么一番话来忽悠他。
结果赶跑一个又来一个,开场白都差不了多少,现在这帮年轻人,心里只剩下投机取巧的把戏了吗·邓导演很生气,刚刚因为洛映白出色的气质和外表而产生的爱才之心一下子淡了下去,也不搭理他,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就向试镜处走去。
洛映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心想呦呵,这大爷还挺有- xing -格的,够酷··夏羡宁和洛映白这对师兄弟看起来- xing -格一温一冷,实际上两个人本质上都十分自我,只不过夏羡宁的自我摆在脸上,洛映白则表现为,他要做的事情要说的话,无论对方态度如何,都一定要完成。
于是洛映白坚持冲邓真写满了拒绝的背影喊道:“大爷,你身上沾了晦气,今天又犯水犯火,切记不要喝热水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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