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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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2)
·黎月夕惊楞, 拉着邻居大叔问东问西·结果表明,在大叔的概念里他的父母一直健在··后面的事可想而知, 他找到很多当初帮忙处理后事的好心人,其结果却是险些被人当成疯子,黎月夕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调查此事了,于是他试着接受现实,试着说服自己父母一直健在。
因为大部分人都会这样选择——当你不能改变某件事的时候,你只能被它改变··可不管怎么说,父母活生生地站在身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是事实,所以,也还算很不错吧。
然而,到了2013年8月10号,家里又发生了一件事··黎月夕看向花鑫,说:“那天晚上,我爸妈早早催我睡觉,自从他们回来我很少违背他们的意愿,但是八点多我根本睡不着。
我听见我爸在厨房翻找东西,透过门缝偷偷看他·”·“你看到什么了”花鑫问道··黎月夕说:“我爸从工具箱里拿了个榔头,回卧室了。”
这么说来,黎世翔似乎知道有危险··花鑫又问:“既然你没睡,是不是听见石佳伟进去了”·黎月夕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地瞄了花鑫一眼。
一旁的温煦意识到他眼神深处的含义,猛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指着花鑫,忙问:“那天晚上,你看到他了”·不是吧花鑫挑挑眉,等着黎月夕的回答。
黎月夕弱弱地点点头,对花鑫说:“你先进来的,在花盆前面蹲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不知道我爸看见你没有,当时我没出去,是以为我爸等的人是你·”·“你知道他在等人”·“虽然他屋里的灯关了,但我知道他没睡,我们家墙壁很薄,我能听见。”
花鑫想说点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黎月夕也会闭口不提任何事,毕竟说出来不但没人会相信,还要被当成疯子看·也真是难为了他,从2011年到现在,一个人独自煎熬着。
“黎月夕,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吧·石佳伟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副会长保持着温和的口气,说道··黎月夕似乎也不是很清楚,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石佳伟到我家是找什么东西的,我从门缝里看到他在翻柜子。
后来我爸出去了,那时候石佳伟背对我我爸,我爸拿着那个榔头,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打了一下·石佳伟避开了,倒在柜子下面,跟我爸说了一句话·”·卧槽还有下文·别说温煦听得忘我,就连角落里把自己当成空气的潘部长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黎月夕说:“石佳伟跟我爸说‘把东西拿出来吧,不然你全家都得死’·然后,我爸就打他脑袋·”·当时,黎月夕躲在门口,门也只是开了不足十厘米的缝隙,所以很多情况他看不到,只听见石佳伟撞在柜子的玻璃上,玻璃破碎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他的父亲急急忙忙拿出手机叫救护车··他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走出卧室··亲眼看到父亲杀了一个人是什么心情黎月夕坦言:“害怕,紧张,但是很冷静。”
对于那一晚的事情,黎月夕像接受父母死而复生一样平静地接受了,同时,他知道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温暖的家,随着父母的死而复生,一切都改变了··父亲被戴上手铐,母亲在卧室里安静地哭泣,他站在狭窄的过道里默默地看着警员挤满了他的家。
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实情,甚至连逃出去的立场都没有,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是父母可怜一点,还是无法开口的自己更可怜一点,但他知道,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厄运也许会贯穿他整个漫长的人生。
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那时候,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告诉他:“回房间吧·”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情感色彩,却意外地说到了他的心里。
于是,他记住了那人的脸··“你的脸和身材很特别,容易分辨·”黎月夕冷静地对花鑫说,“前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我不敢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听完这段讲述,花鑫长长地吐了口气,深深地看了黎月夕一眼,想着,2011年他才十四五岁吧,一个人挺到现在,不能诉说,不能求助,甚至在家都不能安心·难怪他对谁都有着极强的防备心,经历了这么多事,这孩子没疯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从黎月夕讲述的情况分析,黎世翔应该是加入了某个团伙,负责看管赵炜·不知道什么原因,黎世翔偷偷接触了赵炜,并在赵炜临死前拿到了芯片。
团伙里的人应该是事后发现了芯片的问题,分析来分析去,自然也分析出了内鬼,也就是黎世翔·但是,黎世翔死于煤气泄露事故……·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想到这里,花鑫看了眼副会长,说:“你们先谈着,我去卫生间。”
·“都休息一下吧·”副会长也站起身,说道,“温煦,你陪着月夕,我再去弄点咖啡·”·潘部长抱着笔记本电脑遛着墙根,跟在副会长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一关,黎月夕就问:“那个胖子大叔是谁”·温煦毫不犹豫地说:“负责记录分析的同事,你放心,能留下来谈话的都是自己人。”
如此,黎月夕才松了口气··——·花鑫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途径卫生间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显然,卫生间只是个借口,所以,咖啡也是个借口。
两个人走进最里面的房间,室灯没有开,房间里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就像萤火虫的尾巴,点点灼灼··花鑫关好房门,他的面色凝重,低声说道:“黎世翔死于煤气中毒应该不是人为- xing -的,真的就是一次事故。
但是,他一死没人知道芯片的下落,所以,那帮人改变了历史事件,让黎世翔死而复生·”·副会长真的很不想听到这通分析,可事实就是这样,即便不想听也要听。
他伸出手,说:“给我根烟·”·花鑫忽然笑了,拿出烟盒给他,说:“我知道你压力大,放松一点·”·“说得轻巧·”副会长吸了口烟,白了花鑫一眼,“你继续说,后面怎么回事。”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黎世翔死而复生,他遗忘的,不对,应该说他多出来的记忆是2011年11月到2012年12月之间,这一年的·换句话说,他仍然记得赵炜和芯片,也记得逼他拿出芯片的人。”
“有个环节我觉得不妥·既然那些人手段了得,怎么搞不定一个黎世翔赔上几条命都没拿到芯片呢”·花鑫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只能摇摇头。
“还有一点·”副会长继续说道,“黎世翔夫妻复活之后,黎月夕调查过此事,我想暗中那伙人一定注意到黎月夕还记得父母死于煤气泄漏的事,他们会放过他”·花鑫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毕竟当事人并没有说完后面的发展。”
副会长把只抽掉半根的香烟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估计大老板会把黎月夕留在总部,杜忠波就不好说了·”·花鑫笑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算计:“他啊,是个人才。
你们可以考虑考虑·”·副会长闻言略有诧异,问道:“考虑什么”·“把他吸纳进监理会,但是刑警队长的职务还是要担任的。”
副会长闻言不禁莞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花鑫的小算盘一向打得精明,留在办公室的温煦也没闲着,跟黎月夕聊天的时候尽情地展望未来,大意就是,从今后你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想去哪去哪,想干啥干啥,生命绝对安全,因为我们是很靠谱的人。
黎月夕只是听着温煦给他画出来的美好蓝图,脸上始终很平静,或者说他基本没把温煦的话听进耳朵里··房门被打开的瞬间,黎月夕猛地抬起头看向那边,见来的人是个护士,急忙站了起来。
护士微微一笑,脸上还有未消去的疲惫:“手术很成功,准备送进加护病房,你想看看他的话,就现在吧·”·少年沉寂了许久的眼睛里闪出光华,瞬间有了勃勃生机。
温煦展望出的未来不及护士的三言两语,黎月夕压制多时的忧虑终于得以释放,如果不是护士走得不紧不慢,他一定会飞跑起来奔向手术室··跟着护士走到手术室门口,刚好遇杜忠波被推出来。
黎月夕越走越快,最后是跑着到了移动床边··杜忠波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戴着氧气罩,左手扎着点滴·黎月夕轻轻掀开被子,将他露在外面的右手塞了进去,在被子下面,他使劲地握了一下宽大的手掌,仿佛是在将自己的生命能量分给他一些。
医生低声说道:“马上要送病房了,等他醒了你可以探视·”·黎月夕默默地点了点头,压在被子里的手缓缓抽出来,温煦扶着他的手臂后退一步,载着杜忠波的病床重新推了起来,很快,在黎月夕的注视下进了电梯。
温煦轻声说:“我们也走吧·”·黎月夕没有迈动脚步,还在看着电梯的方向,温煦知道他担心杜忠波,可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黎月夕垂下了眼帘,声音如漂浮在空中的羽毛,轻轻地说:“他,让我觉得还有希望。”
温煦有种捂胸口的冲动,这句话真是——又暖又疼啊·· · ·第82章 ·一向重视感情的温助理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想拎把枪冲出去找到那帮人都给突突了, 好让黎月夕彻底解脱出来。
当然了, 这是不可能的, 温助理激动一点也是理智尚存的··手术成功, 黎月夕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跟着温煦回到二楼办公室,与花鑫和副会长在门口碰了面,得知杜忠波手术成功, 两个人并没有太多意外和惊喜, 毕竟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进去吧·”花鑫打开办公室的房门,让几个人陆续进去··黎月夕主动坐在靠着扶手的位置上, 眼睛盯着热呼呼的咖啡·花鑫选择坐在他身边, 这样一来, 温煦只能坐在花鑫的右边。
三个人排排坐地面对着副会长,副会长玩味地笑了笑, 说:尝尝,我新煮的咖啡·”·黎月夕点点头,却没有动手拿起面前的杯子·温煦帮他加了奶精, 很体贴地问要加多少糖。
“我自己来吧·”黎月夕接过温煦手里的糖块夹子,给自己的咖啡加糖·一块、两块、三块……足足加了六块才停手··看到黎月夕在杯子里加了那么多糖,温煦下意识地咂咂嘴,心说——你也不怕齁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跟黎月夕相比, 只加两块方糖的老板简直太正常了温煦自觉地动手帮花鑫调制好咖啡,花老板老神在在地接到手里, 抿了一口甚为满意。
副会长似笑非笑地说:“温煦,为什么没有我的份”·温煦眨眨眼:“副会长您没有助理吗”·噗花鑫不厚道地笑出声。
副会长苦笑道:“我是别人的助理·”·温煦讪讪一笑,赶紧给是别人助理的副会长调制了咖啡,恭敬奉上··小小的插曲让黎月夕觉得更加轻松了一些,抿了口咖啡,幸福地笑了笑。
·温煦发现,黎月夕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特别可爱好看,不免有些看呆了··花鑫放下咖啡杯,适时开口道:“杜忠波也没事了,咱们就继续吧。
黎月夕,9月20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几个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黎月夕轻松地回答起问题,“之前我跟杜警官说过,只是没来得及多解释。”
关于920的黎家案,警方也好,监理会也好都做过很多调查与分析,双方殊途同归,一致认为凶手不是黎月夕,而黎月夕与凶手的关系匪浅,自首是为了包庇凶手。
——以上,大致都被双方认为是最合理的可能- xing -··然而,当黎月夕说出父母杀了人的时候,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惊讶,他们的反应跟杜忠波一样,没想到被害人也是杀人者。
副会长打断了黎月夕的回忆,问道:“当时你藏在三轮车下面,是否看清楚,被带走的男人真的死了·”·“后来的那一拨人是四个,其中一个摸过死者的脖子和鼻子,然后摇摇头。”
可想而知,在试探过颈动脉与鼻息之后的摇头,代表着什么··“然后呢”花鑫问道··“抱歉打断一下。”
温煦和气地开口,眼神扫过老板和老板的老板,转头问黎月夕,“一开始你说9月20号当晚没喝牛奶,为什么特意说这个”·黎月夕想了想,另起了话题:“我先把前因跟你们讲一遍,然后再说二十号晚上的事,这样你们听起来也清楚的多。”
显然,黎月夕的逻辑思维是比较不错的··关于牛奶的问题,的确另有隐情··黎世翔因自卫过激被判入狱,在狱中被查出患上了糖尿病,身体情况再加上其他一些问题,2105年批准了他的保外就医。
回来后的黎世翔在2015年9月把家搬到了半坡里街紫金花小区··刚刚搬完家黎月夕就去大学报到,住在了学校宿舍里,一周回家一次·那时候,他才发现父母的不对劲。
出狱的黎世翔- xing -情大变,整日里在家酗酒,喝醉了就跟妻子吵架,有几次甚至还动手打人,动静闹的太大邻居们都有意见,也劝过黎世翔,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生气不拌嘴的,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呐。
有一位很热心的大妈,冷着脸警告黎世翔——再敢打你媳妇,我可报警了·然而,邻居们的好心劝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让黎世翔的家暴状况愈演愈烈,黎月夕实在看不下去就从学校搬回家住,别说,只要黎月夕在家,黎世翔连酒都不喝了,也对妻子和和气气的。
黎月夕无奈地说,“大概是九月初的时候,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今年九月初是吧”温煦问道··黎月夕点头:“是。
上下学都跟着,这事我跟我妈说了·”·“她什么态度”·“她觉得我是学习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什么的·”·但黎月夕确定就是有人在跟踪自己,只是,听了母亲毫不在意的安抚,他没有继续说这件事,表面上接受了母亲给出的理由,暗地里买了一把刀放在书包里,防身。
温煦想:难怪警方查出案发前几天黎月夕在家附近的小超市里买过刀,原来是这么回事··每天带着一把刀的黎月夕尽量减少外出次数,也是从那时候起,母亲每晚都给加一杯牛奶,说是有助睡眠的。
起初,他也没觉得有任何异常,过了三天才意识到,牛奶里被加了料··“喝完牛奶我会睡得不省人事,第二天十点多才醒·所以,二十号那天晚上我没喝牛奶。”
那一夜,他只是想试试看,不喝牛奶结果是怎么样的··当晚零点,他听见父母父母在客厅说话,可能是因为以为他喝了牛奶的原因吧,父母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昏暗的客厅里,已经被岁月剥落了漆的桌上放着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黎世翔随手拿起一件脏衣服把匕首裹住揣进怀里,对面色忧郁的妻子说:“你就别去了,在家看好东西。”
“我跟你去·”妻子固执地要求,“你一个人怎么行,我跟着去好歹能给你放风·这事说定了,你别跟我犯倔·”·黎世翔对即将面对的事情感到惧怕,想到能有个人陪着也是件好事,就点了头答应妻子同行。
他看了看腕表,说:“你换衣服吧,我再瞅眼东西咱俩就走·”·妻子起身换了深色的外衣外裤,为了穿上唯一的深色鞋子她还换了丝袜·这时候,房间里的黎月夕已经蹑手蹑脚地把房门欠开一条缝,他看到父亲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卧室的床尾前,踩上椅子,摆弄起吊着灯泡的那根电线。
“我想,我爸说的那个‘东西’应该在灯泡上·”黎月夕放下咖啡杯,回忆着当时的一景一幕,“然后,他们俩就出门了·我跟上去是五分钟左右之后的事,我怕他们发现,所以不敢跟的太近。”
“你看到父母跟那个男人接头,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副会长问道··黎月夕遗憾地说:“没有,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又离得远,根本听不见。
他们大概说了三五分钟的时间,我爸忽然就把刀拿出来,我妈死死抓着那个男人,让我爸……”·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明白了·”花鑫打断了他的回忆,已经明白的经过,没必要再让他经历一次痛苦,“说说你回家之后的事吧。”
温煦拿起咖啡壶给黎月夕满了一杯,又加了六块方糖,黎月夕礼貌地说:“谢谢·”·咖啡的香甜给了黎月夕很大的帮助,至少他的手不再冷,嘴也不再苦。
品咂着上品咖啡,黎月夕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处于稳定的状态··“其实,我骑车的速度是跟不上我爸骑电瓶车的速度,那时候我很混乱,只想着尽快回家·但是……”·“但是什么”·黎月夕的表情非常疑惑,似乎想起了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他说:“我,我看到他们趴在地上……到处都是血·”·“月夕,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你父母的尸体有没有温度·”花鑫问道。
副会长听得入神,忽然发现坐在他对面的温煦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被吓着了的样子··黎月夕哪句话把你吓成这样了副会长纳闷地想。
花鑫正在尽力引导黎月夕回忆当时对尸温的触觉,忽然后腰被狠狠地戳了一下,他回了头看着温煦……·温煦尴尬地咳嗽两声,假模假式地拿起奶精,问道:“那个,老板你还要奶精吗”·“你自己加吧,我不要。”
说完,花鑫继续对黎月夕说,“当时你很着急是吧,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不过有些细节你还是可以记住的·比方说,你碰到你母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仔细想想……”·话都没说完,后腰又被狠狠戳了一下·花鑫这才明白,温煦不是问他要不要奶精,这是要戳断他的腰·因为中间隔着着花鑫,黎月夕看不到温煦的小动作,但是坐在他们对面的副会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副会长真的很想笑,却又不能笑,只好拿起咖啡杯子掩饰了一下勾起的嘴角··温煦急的手心都是汗,碍于黎月夕在场不能直言,只好一个劲儿地戳老板··戳啊戳,戳啊戳,被老板一把抓住了。
花鑫神色不变,右手藏在后面紧紧地抓住温煦的手,防止他再打腰的主意··黎月夕非常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还是不能确定·他说:“想不起来了,抱歉。”
“没关系,不用抱,抱歉·”忽然,温煦开始挠他的手心,有点痒还有点酥麻,花鑫差点成了磕巴,后面俩字说的什么都没概念了··副会长已经hold不住了,低着头咳嗽两声,警告对面那二位注意点场合·温煦乍一听副会长的动静也有点打怵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缩了缩肩膀,老实下来。
花鑫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安抚过黎月夕之后侧身靠近温煦,紧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知道·”·温煦闻言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毛都炸开了可当着副会长的面多少也得装装样子吧他挺挺腰板危襟正坐,特别有大将风范,仿佛刚才戳腰闹手心的不是他。
搞定了自家沉不住气的助理,花鑫得意安心继续下去··花鑫问黎月夕,说:“有件事,我想先搞清楚·黎月夕,警察问没问过你电瓶车”·“我爸骑的那个吗没有。”
转而,花鑫又问温煦:“你留意电瓶车了吗”·温煦很干脆地摇摇头··随后,花鑫才说:“黎世翔夫妻离开杀人现场的时候是骑着电瓶车走的,那车呢谁看到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思维都被卡住了。
身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花鑫必须把问题搞清楚,他问黎月夕:“平时,你爸把车停在什么地方”·“楼下·那小区的车棚根本就没地方,平时就是停在楼下的。”
“你回家那会儿看到电瓶车了吗”·“我没注意……当时急着上楼,没注意车在不在·”·温煦颇有深意的目光看向花鑫,花鑫明白他的意思,想起那晚的经过,花鑫可以确定并没有在楼下看到什么电瓶车,于是,对温煦摇了摇头。
三个曾经在案发时间走过案发现场的人都没有看到电瓶车,那就只剩下杜忠波没有询问过·如果他见过那辆车,案件或许就没有想的那么复杂··然而……· · ·第83章 ·“杜警官应该没有注意到电瓶车的事。
如果他注意了,一定会问我·”黎月夕显然很在意这件事, 并提出疑问, “我爸的车哪去了呢他们就是骑车走的, 车怎么会不见呢”·“现在还不好说, 需要详细的调查才能确定。
我们会尽力的·”副会长不管说什么, 都很有说服力·至少,在温煦看来是这样··相比副会长稳定人心的高超技能而言,花鑫则是更务实些, 他探着身子, 对黎月夕说:“先不要说其他事了,黎月夕,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累, 想睡觉, 你得坚持下去·可以吗”·黎月夕挺直了腰板,慎重地点点头··就这样, 在副会长和花鑫的联合下,黎月夕的注意力被引开了,没再去谈关于电瓶车的问题。
花鑫又给黎月夕的咖啡杯续满, 把放方糖的小碟子推到他手边,问道:“你在哪里找到芯片的”·黎月夕听到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哪里古怪,但温煦却意识到,老板绕过了时间问题, 看来他真的早就注意到了。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汗颜··黎月夕如实说:“是在我爸屋里的灯绳上·”·“说具体点·”·“灯绳是两股拧在一起的, 芯片就夹在两股绳之间。
不认真找,很难发现·”·花鑫蹙蹙眉:“你拧过灯泡吗”·灯泡接触不良的问题,花鑫很在意·毕竟,这是他和温煦断定黎月夕不是真凶最有利的线索。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岂料,黎月夕竟然点了头:“灯泡太亮了,我把它拧松才能张开眼睛·”·一旁的温煦在心里感叹——天哪,居然是这么回事。
想当时,温煦还为找到可以证明黎月夕不是凶手的线索而兴奋不已,结果呢真的是黎月夕拧松了灯泡……·花鑫注意到温煦大受打击的模样,虽然很想安慰他两句,时间却不等人,更何况当着黎月夕的面儿说这事,也不合适。
花鑫再问:“你拿到芯片为什么不跑”那时候多危险可想而知,然而,话刚出口花鑫就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没有逃离现现场·一个没有钱不能找朋友帮忙的少年人,跑出去能躲在哪里呢相比外面充满了危险的未知,警察局不是安全吗·正如花鑫所想,黎月夕肯定地说:“他们杀了我爸妈肯定不会再回去,我留在家里反而最安全。”
听完黎月夕的分析,副会长不禁竖起大拇指,赞扬了一下·温煦也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同样对黎月夕有了更大的改观·办公室里,似乎只有花鑫没有任何态度。
花鑫再提问题:“案发现场的床很干净,是你换了床单吗”·“是的·”黎月夕说,“拿芯片的时候我是踩在床上的,床单上留下了血脚印,我想,警察要是看到血脚印就会发现我站在上面过,说不定还会知道我动过灯绳。
我很担心被人知道身上藏了东西,所以把床单换掉,拿去浴室冲洗·走的时候,我不是很放心,干脆跟衣服一起丢掉了·”·得,曾经以为可以证明他不是凶手的线索都没用了,接触不良的灯泡、被换过的床单,都是黎月夕干的。
温煦有点沮丧,肩膀也因为失意而垂了下来··咖啡壶里的咖啡已经见了底,熬了一夜的众人都有些疲惫·花鑫看了看腕表,惊讶于已经到了凌晨五点·他想,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需要知道的情况也算是掌握的差不多了,故而,花鑫说:“你也累坏了,好好睡一觉。
其他事等养足了精神再说·”·四人中年纪最大的副会长摘了眼镜,揉着眉心,感慨道:“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我也需要好好休息啊·这样吧月夕,今晚你就住在这里,等你醒了我会告诉你关于我们的情况。”
这也是黎月夕最为在意的事情,他虽然信任了面前的几个人,不代表不好奇、不怀疑,副会长能主动跟他聊起根源,黎月夕的心又踏实了几分·他试着提出要求:“我能住在杜队长病房旁边吗”·“当然。”
副会长笑道,“我会安排,跟我走吧·”·黎月夕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有些无力,稳定了数秒才对花鑫和温煦礼貌地打招呼,起步跟着副会长离开办公室。
他们两个人前脚刚走,后脚,花鑫转头斜睨着温煦,冷飕飕地说:“温嬷嬷,要不要我给您个带尖儿的簪子,让您尽情地戳戳”·啊,你还有心开玩笑,真是的·温嬷嬷气结·瞧着温煦有话说不出的恼怒样子,花鑫噗嗤一声笑了,言道:“跟我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你这么容易激动,兔子会哭的啊。”
“跟兔子有什么关系”温煦急道,“你就不着急我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差点没跳起来,只是戳你两下已经算很冷静了好么”·“好吧,我们很冷静地讨论一下。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现在很认真”花鑫非常严肃地说··温煦发现,老板又犯了“抽筋”的毛病,天大的事他都不放在眼里,好像那事与他无关似的。
“拜托了老板,我真是觉得有点可怕啊·”温煦的眉头快拧出一个疙瘩来,两只手比划着说,“你看哈,按照黎月夕说的,他离开杀人现场顶多也就一点五十左右,可咱俩上次回到黎世翔夫妻被杀当晚,我可亲眼看到黎月夕是五点到的楼门口他回家用了三个小时”·怎么想都不可能啊·温煦一手比划着五,一手比划着三,当真是不明就里,急得火上房。
花鑫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助理一脸的急色,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想过原因吗”·“当然想过,但是不对啊·”温煦朝前蹭了蹭,距离花鑫更近了些,他抬手捏了捏鼻子,试着说,“首先,是黎月夕从一开始就记错了时间;其二,是我们搞错了时间。
但这两个猜测都不合理·”·“哦哪里不合理了”花鑫挑起眉,很有兴趣地问道··温煦说:“黎月夕虽然很紧张,但是他在讲述的过程中反复说过‘零点’这个时间,所以他出门前肯定是确定过的,这样一来就不存在一开始就搞错时间的可能- xing -;而我们搞错了时间的可能- xing -也不大,因为我们是根据黎世翔夫妻死亡时间跳跃的,回去的时间是04:15,那么黎世翔夫妻的死亡时间肯定是一个小时后,05:15。
如果是我们搞错了时间,我们根本回不去9月20号的04:15·”·说的再简单一点,就是:黎月夕、他们、都没有搞错时间的可能- xing -·那么,问题来了。
跳跃回9月20号当晚,温煦真真切切在五点看见黎月夕骑车到了楼门口·可是以黎月夕经历的事件来推算,他到家的时间应该是三点才对··至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与温煦相比较,花鑫真的有些冷静过头·他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温煦,你要记得从全面分析感情·”·“分析啥”·“案情案情,困糊涂了。
是案情·”花鑫连忙改口,顺便自嘲地笑笑,“我给你提个醒儿·当时我们使用热源感应仪也没能发现黎世翔夫妻就在公寓里,我们还为此讨论过,尸温经过多久才能降到29度①以下。
对吧”·温煦听的云里雾里,只能乖乖点头··于是,花鑫接续说:“那时候,我还教给你如何计算尸温的方法,我们算出来的时间是多少来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两个小时。
尸体温度降到29度以下需要两个小时·”话一出口,温煦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了起来,”黎月夕回家时间多出两个小时,尸温需要两个小时降到29度以下。”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偏偏缩着脑袋不肯出·无从下手的焦虑感让他急的胡乱抓着头发··曾有人说:推论者不需要知道哪里有瀑布,他能从一滴水上推测出它有可能存在,所以,整个事件就是一条巨大的链条,只要见到其中一环,整个链条的情况都能推想出来。
②·然而,现在的温煦连一滴水都没有··花鑫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好睡一觉,醒了去看看黎世翔夫妻是怎么杀人的吧·”·温煦一愣,暗想:难怪他不着急,原来是准备回黎世翔杀人的时间点看个究竟。
可是,没有具体时间,怎么设定跳跃器呢·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冲到温煦的脑子里,而花鑫最在意的是马上睡觉·温煦也看出他脸上略有疲惫之色,有些心疼。
可惜,还有事呢·温煦提醒他:“副会长一会回来肯定找咱们商量,你先别睡·”·花鑫哼哼一笑:“没等到大老板的指示,他跟我们商量什么睡觉。”
温煦怏怏地说:“那我去找个房间·”·“不,就在这里睡”花鑫斩钉截铁地说,“你过来,把椅子放脚下。”
温煦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你没事吧这里很多房间都是空的,你放着床不睡,要睡沙发”·花鑫撇撇嘴:“我不睡病床”·“好歹凑合一下吧,老板。”
“不要”花鑫像个固执的孩子,就是不肯去睡病床··于是乎,温煦决定在这种不算紧要的关头抛弃老板,他说:“我没那些讲究,我去睡病床。”
·“回来·”花鑫把话音拉长,跟老佛爷叫小桂子似的·待温煦已经无言以对地回了头,他朝着椅子努努嘴,“搬过来。”
温煦翻了个白眼,回去给他搬椅子,顺便说:“老板,你最近真的越来越懒了·”·“嗯,有你在嘛·”·“我是助理,不是保姆啊。”
“你做保姆会失业的·”·“够了啊”·花鑫笑了笑,伸手把温煦拉坐在自己身边,温煦立刻提高了警惕,眯着眼,问道:“你别告诉我,也不让我去睡床。”
“难得跟老板一起睡,你要知道把握机会·”·一句话把温煦说的面红耳赤花鑫也不顾及他的感受,自顾自地脱了鞋,躺在沙发上,把脱下来的外衣当被子盖。
温煦越看老板越想来气·虽说平时会开开玩笑逗弄两句,但是也没像今天这么占他便宜啊··温煦冷眼看着老板抻着懒腰,- yin -阳怪气地说:“呵呵,跟你一起睡用不同给过夜钱”·花鑫压根没理会温煦的玩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另外两个单人沙发:“拼在一起,够你睡了。”
温煦:“……”·“不准偷溜,半夜我可起床查寝·好了,晚安·”·温煦:“……”·花鑫:“别傻站着,关灯。
灯亮着怎么睡”·温煦大吼:“花鑫,你不要太过分了”·刚刚回到办公室门口的副会长正要开门,就听温煦一声河东狮吼,当即把手缩了回来。
紧跟着,就听花鑫喝道:“你叫什么再叫一边我听听·”·副会长挑挑眉,露出格外感兴趣的表情·只听,温煦一字一顿地说:“花”·“温煦,你给我过来”·“我要去睡床,你睡沙发等着明天腰酸背疼吧。
晚安哎,你抓我干什么”·这是家暴吗副会长后退了一步,觉得这样比较安全··——·“你一身瞎讲究别拖着我啊,你怎么回事不能枕着我的腿花鑫,你起来”·办公室里,花鑫仗势欺人地枕着温煦的腿,一脸痛苦的样子说:“小点声吧,我头疼的要死,鼻子都不通气了。
啊,手也疼·”·闹归闹,他身体出了问题,温煦绝对上火着急·当即也顾不上什么被枕大腿了,赶紧去试探花鑫的额头温度··“你是不是低烧呢起来,我去找个体温计。”
温煦推了推花鑫的肩膀,都没干使劲··花鑫蹙着眉,咂咂舌,不耐地说:“真不闹了,我睡一会就好·”·——·副会长转身离开的时候,笑着摇摇头——花鑫变了好多。
黎明时分,医疗所里的人都找到房间休息了,似乎只有副会长还在走廊里来回游荡·他似乎在等什么,直到手机震动起来,他才安心地长吁了一声··“你真沉得住气。”
副会长靠着自动贩卖机,手里拿着一罐温热的饮品,说话的时候,眉宇间带着一点放松下来的倦意,“都安排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总部”·电话那边的人不答反问:“有人受伤吗”·“杜忠波算不算”·“你说呢”·“除了他,都很好。
既然你跟我联系了,说说黎月夕的问题吧·是带他回总部,还是暂时安排在其他地方”·对方沉思了片刻,说:“修白,你误会了。
我没打算把黎月夕吸纳进监理会·”·副会长当即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的决定:“你说什么”·“清醒清醒吧,我有两件事交代你。
一,从现在起,调查员配枪;二,说服杜忠波加入监理会·”·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等一下,请等一下·”副会长没想到大老板会交代这么两件事,急着跟他要个理由,要个解释。
怎奈,大老板一如既往的神鬼莫测,下达完指令果断地挂了电话··作者有话要说:·①热源感应仪探测温度设定在29度,29度以下就探测不到了··②一个逻辑学家不需要亲眼见到或者听说过大西洋、尼亚加拉瀑布,他能从一滴水上推测出它有可能存在,所以整个生活就是一条巨大的链条,只要见到其中一环,整个链条的情况就可推想出来。
——柯南.道尔·· · ·第84章 ·温煦晃了晃酸硬的脖子,朝着旁边的大沙发看去, 沙发上已经没了花鑫的身影, 他的外衣也盖在了自己身上。
温煦起了身, 想拿出电话打给老板, 摸了摸口袋才想起, 昨晚把手机给副会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温煦吧唧吧唧嘴,啊, 好饿·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办公室, 房门刚一推开,热闹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温煦迷糊地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昨晚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现在随处可见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 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站在一起闲聊。
温煦的出现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特别是那几个站在一起闲聊的病人, 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这种看外星人的目光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多长啥玩意,看一眼就够了啊·这时候,一个短发的小护士刚好走到温煦身后, 停下脚步,低声说:“温先生,您醒了”·温煦猛地回头,看着皮肤白皙, 笑意盈盈的护士,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小护士说:“花先生在一楼餐厅等着您呢, 您认识路吗”·“认得”温煦最怕跟自己客客气气的女孩子,总觉得自己没到那个份儿上,让人家称为先生什么的,有点招架不住。
连忙应了一声,起步快速走向楼梯口··途中,温煦如芒在背,想到老板和食物,立时觉得爱咋看咋看吧·那几位打量他的病人也没觉得何处不妥,视线紧粘着温煦一直目送他走到没影。
到了一楼,走廊里的人仍然不少,温煦顺着味道找到了餐厅门,一打眼,就见里面只有一桌人·花鑫背对着他,潘部长坐在侧面,副会长坐在正面·温煦走了进去,副会长第一个看到他,招招手,指了指一旁。
一旁的长桌上摆满了餐盒,看样子都是食物,馋虫被勾了出来,温煦没去打招呼,先拿了餐盘,挑选喜欢的食物··医疗所的伙食太好了他几乎被感动的流下眼泪。
温煦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他的餐盘里堆满了食物,在座的三人都吓了一跳,花鑫问道:“你是几顿没吃了”·温煦不搭理他,坐下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花鑫一脸的无奈,起身去给他倒了两杯玉米汁回来,顺便叮嘱道:“慢点吃,别噎着了·“·温煦嘴里嚼着食物,抬眼看了看花鑫,忙的没空应声·花鑫把餐巾纸推到他手边,随后,一本正经的对副会长说:“如果可以确定黎世翔夫妻杀人的时间,我回去看看就能知道个究竟。
至于两小时的时间差,现在还不好说·”·副会长瞥了眼除了吃顾不上任何事的温煦,遂道:“你怎么确定黎世翔夫妻的杀人时间目前为止,我们只能有个大概的时间范围,没有具体时间点,你是回不去的。”
花鑫抿了口咖啡,说道:“我去现场看看吧·”·潘部长在一旁发话:“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可以帮点小忙·”·花鑫没点头,也没摇头,副会长想了想,说:“也行,你记得先把部里的工作安排好,特别是黎月夕的分析数据。”
听到涉及黎月夕的话题,温煦才参与讨论:“黎月夕的分析数据”·潘部长点点头,解释说:“昨天给他做了几项检查,结果要下午才出来。”
温煦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常规检查能检查出什么来”·潘部长耸耸肩,撇撇嘴,直言:“这些都是要录入基本档案的。”
说完,他苦恼地叹息了一声,“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呢按理说,只有跟案件有关的调查员才知道被改变了哪些事件,他怎么记得住花鑫呢不应该啊。”
涉及到不明情况,潘部长又犯了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老毛病,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打断他,他会一直这么说下去··副会长的手指敲敲桌面,潘部长才缓过神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颇有“纵有千万语却与何人说”的惆怅感,遂长叹了一声:“哎,如果小罗还活着多好啊。”
花鑫闻言眉峰微微一动,看似随口似地问道:“他活着你就能明白了”·“他能跟我聊到一块去啊·”·哦,那倒是真的很可惜啊,没了知己什么的。
温煦暗暗吐槽··不过,潘部长话锋一转,又说:“小罗这个人吧好就好在不管什么现象,什么事他都能把它看做是一个现实的,绝对有法可解的问题·在他的概念里不存在所谓的‘这不可能’、‘没有办法’,真的是个好孩子。”
温煦听得出了神,忽然就对已经故去的罗建有了莫大的兴趣··花鑫又是冷笑了一声,问道:“这么一个得你赏识的人,怎么还是个研究员呢”·潘部长摆了摆手,说:“别提了,我几次给他申请高级研究员,都被大老板压下来了。”
“为什么”温煦脱口问道··副会长面色微微一沉,潘部长马上观色知意,对着温煦眯眼一笑:“他太年轻了呗·”·“哦……”温煦拉长了话音,一副我已经理解的态度。
转而,歪着脑袋看向潘部长,“真的”·潘部长捧起茶杯,认真喝茶··花鑫笑着揉了揉温煦的脑袋,说:“快点吃,就等你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吃饱了,走走走·”温煦又塞了一嘴的食物,拿了几张纸巾,站起身来做好准备工作··副会长也没拦着他,从手边拿出一个黑盒子放在桌子上。
花鑫一见这玩意儿就头疼:“一定要带”·副会长点点头:“必须要带·”·花鑫翻了个白眼,不甘愿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手枪温煦瞪大了眼睛,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无法说话,指着盒子直呜呜。
“路上再说·”花鑫把手枪拿出来,很随便地揣进怀里转身就走·温煦只好跟着他,潘部长也放下了茶杯追上去··看着潘部长追上花鑫,副会长笑了笑——能在总部任研究部长十来年的人,怎么会是随便说走嘴的角色潘部长啊,小九九算计的倒是精明。
好了,送走了三个麻烦人物,也该去见见黎月夕··——·日历上的今天是10月2号,赶上全国放假,街道上的人多车多什么都多,光是堵车就堵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他们赶到黎世翔夫妻的杀人地附近,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潘部长下车后从包里拿出了平板电脑,打开一幅地图对花鑫说:“这个是我按照黎月夕的描述画出的地图,你看,前面的丁字路口再往南走十米,应该就是杀人现场。”
温煦好奇地凑上去看,问道:“这么详细”·“已经算是很粗略了,走吧,过去看看··潘部长就像个小叮当,你要想什么他能拿出来,温煦盯着他手里的包包眼睛直冒绿光·——·黎世翔夫妻的杀人地点位处轴承厂厂区后方,接邻大片的空地。
早些年,空地是用来停放货运车的,轴承厂倒闭后,这块地成了都想要的香饽饽,可价格实在很高不说,规划部门也有严格规定声明,这块地只能用于绿化·规定一出,商家们都苦了脸,这么大一块地价格不菲,买回来做绿化脑子进水了·所以,地一直荒着。
附近还没动迁的老住户们利用便利条件,展开了各种流动- xing -强,隐蔽- xing -强的小本生意,烤串、煎饼果子、炸油条等等,各色小吃车几乎都挤在三十来米长的胡同里。
放假期间管得严,小吃车也甚少出动了,这会儿都停在此地,甚是壮观·花鑫站在一辆贴满了扇贝生蚝的图片车旁,打量了几眼里面的情况,指着一个凹进去的地方,说:“应该是那里。”
“过去看看·”温煦说道··朝里面走了二十几米花鑫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入口的地方,仔细看了看·从砖头颜色来看,堵死了这点地方的墙面上原本有扇门,后来用砖头砌死了,整个空间宽还不到两米,长约有五米左右,这么窄难怪没有人把小吃车推进去。
温煦站在花鑫身后盯着地面看,好似自言自语地说:“现在还能检出血迹吗”·一旁的潘部长笑道:“有我就可以,你们俩闪开·”·花鑫挑挑眉,拉着温煦站到一旁,温煦万分好奇地看着潘部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潘部长只是拿出手机,随便点了几下,一束光照- she -出来,在阳光不佳的墙根下,倒是看得很清晰··“这是照妖镜·”潘部长开了句玩笑,朝着深处走进。
在潘部长使用照妖镜的时候,温煦回头看了看,当真看到一辆满是灰尘的三轮车,他蹲下去往车底瞄,感叹着:“估计稍微胖点钻不进去,也就是黎月夕吧·”·花鑫也回头看了看,笑道:“你是不可能啦。”
“你行啊”·花鑫努努嘴:“要不咱俩试试·”·“输了怎么办”·花鑫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输了每天给按摩一小时。”
温煦一愣,随即憨厚地笑着:“老板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温助理,你想多了”·就在他俩斗嘴玩的功夫,潘部长“咦”了一声,这一声虽然很短促,却充满了疑惑不解的意味。
花鑫闻声转身,发现潘部长一脸的狐疑,便问道:“怎么了”·“没有血迹反应啊·”·花鑫疾步走进去,毫不客气地拿过照妖镜,用地毯式扫描的方式又检查了一遍地面,最后连墙面都没放过,结果跟潘部长的一样,没有血迹反应。
温煦已经把按摩的事忘了,站在入口处巴巴地看着:“没有怎么回事”·又是一个令人不解的问题吗花鑫暗想。
潘部长再次进入自言自语模式,不到一分钟嘀咕出好几种可能- xing -·花鑫不以为意,撩起眼皮淡定地看着温煦:“你想到什么了”·温煦竖起三根手指,说:“一,黎世翔杀人之后没把匕首拔出来,血被死者衣服吸收,没有溅到地面或者是墙面;二,有人处理了现场;三,黎月夕说谎。”
前两种可能- xing -潘部长都嘀咕过了,但是第三种,他连想都没想过,不可否认,听见温煦说出黎月夕说谎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温煦面不改色,神情严肃地面对着花鑫。
黎月夕说谎吗这倒是有趣了·花鑫想·· · ·第85章 ·温煦转了半个身位,看向胡同口的方向·这里真的很闭塞, 临时搭建棚一个接着一个, 好好的一条宽敞大路愣是被切割出数条单进单出的小巷子来, 那一晚, 黎月夕跟踪父母的电瓶车到了附近, 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不可能吧。
“潘部长很难接受黎月夕说谎这个可能- xing -,甚至觉得他没有说谎的必要··“没有必要那要看你怎么分析这件事·”花鑫回头瞄了眼身后的位置, “如果, 人不是黎世翔夫妻杀的,而是黎月夕杀的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潘部长:“什么”·温煦:“什么”·花鑫嫌弃地白了温煦一眼:“你叫个什么劲儿”·“太太太惊悚了”·花鑫苦笑道:“哪里惊悚”·没等温煦回答, 潘部长抢先道:“你这个猜测相当吓人啊花鑫。”
说着, 他打开包从里面取出笔记本, 笔记本似乎一直都在休眠,被潘部长的胖手指戳醒了, 亮出一片深蓝色的大海,潘部长端着笔记本招呼花鑫来看上面的某个程序。
温煦好奇地凑上去,看到笔记本上正在运行的程序上全部是英文, 英文他最头疼,高中学的那点东西早就饭吃了,现在也就零星记得点单词而已··每个单词都有一个带着刻度的圆环,圆环围绕着单词缓缓转动着, 就像一条懒洋洋的贪吃蛇。
“这是什么”温煦问道··潘部长说:“这种一个对人体各项指标的远控监测系统,可以通过对你的声音、语速、体表温度、微表情、肢体语言以及瞳孔变化判断你的现状。
其中一项功能就是测谎·”·温煦挑挑眉——高端的咧··潘部长笑着说:“来小温, 我们测试一下,”潘部长说完,激活懒洋洋的贪吃蛇,笔记本的镜头微微一闪,程序上马上显示出温煦的照片,以及身高、体重、年龄、血压等指标数据。
潘部长想了想,问道:“请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温煦想也不想地回答:“女哒·”·软件上没有发任何异常,一旁的花鑫笑了。
潘部长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没什么难度,又问道:“花鑫是个和善又勤劳的人·”·“这个……”·程序上的青蓝色的贪吃蛇变成了黄色。
“好吧,他是·”·黄色的贪吃蛇朝着橘红色演变··潘部长笑道:“你看,你动了说谎的念头·”·花鑫不满地问道:“什么叫‘好吧,他是’”·“不要在意细节,老板。”
花鑫正要好好理论一番,潘部长忽然问他:“花鑫,你认为……”·没等潘部长对他提出问题,他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白了潘部长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你是想告诉我,昨晚在黎月夕回忆过程中,你的软件证明他没有说谎是吗”·潘部长微笑点头:“是的,比起你的猜测,我更相信它。”
他拍拍笔记本,信心十足··花鑫勾起一边的嘴角,非常淡定地笑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对方为什么在没有拿到芯片的情况下杀了黎世翔夫妻”·“啊”·温煦站在花鑫身边默默点头。
花鑫拍拍潘部长厚实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老潘,不要什么事都依赖科技,人心是最难测的·他能把警方、敌对方、我们、耍的团团转,就凭你一个程序能分析出什么来”·潘部长苦着脸,一时间哑口无言。
“如果我没料错,接下来大老板会把他交给你们部进一步检查·”花鑫呵呵一笑,“你啊,可长点心吧·”·潘部长目瞪口呆,额头可见细密的汗珠。
花鑫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掂了掂,塞进他的手里,说:“开我的车回去吧,车钥匙给小七就行·”·说完,花鑫对温煦勾勾手指,俩人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过人的地方。
·——·走到路边,温煦拦了一辆计程车,俩人打道回府·一路上碍于有开车的司机师傅在,温煦也不敢多说什么,直到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他才亟不可待地问:“你觉得黎月夕说谎了”·花鑫笑道:“单就这件事,我暂时不发表看法。”
“不发表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不可能”·“倒也不是·”花鑫推开小区门,率先走了进去,“我要先搞清楚多出来的两个小时是怎么回事,才能判断黎月夕是否说谎。”
这算什么啊你把潘部长都忽悠瘸了,回头告诉我保留意见潘部长要是听见这话,肯定跳起来挠你·“干嘛”花鑫斜睨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为潘部长鸣不平的眼神,你为什么跟他说那些话”·“看他不顺眼啊,那死胖子一肚子心眼儿,他是憋着劲算计我呢。”
“算计你算计你什么”·花鑫左右看了看,确定远处的两个老大爷听不到他的话音,才靠近温煦的耳朵,低声说:“你没觉得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罗建吗”·温煦一愣,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然后”·“他是想让我们把罗建弄回来·”·不是吧温煦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花鑫很满意助理惊呆的表情,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你还嫩了点,慢慢来吧。”
不管是老谋算计的潘部长,还是在任何算计前都岿然不动的花老板,都让温煦感到自己真的很“幼稚”,同时也为这帮人的套路之深唏嘘无语··要过多少年才能练就老板那一双火眼金睛又要经历多少事才能像他那样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看着老板悠然自得的背影,温煦意识到,在哪里都不容易啊。
温助理对人情世故很迟钝,或者说他甚少考虑身边的人会耍心眼儿,玩计谋,可是,人心难测啊,谁对谁好都不是天经地义的,萍水相逢的人们凭什么要求他人对你开诚布公,坦率直白·人与人之间本就是有距离的。
就算是他,也有隐瞒老板的事,如果可以希望老板一直都不知道他喜欢同- xing -,更不喜欢老板知道,他偷偷喜欢着谁··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穿过高层住宅楼,进入别墅区,花鑫加快了脚步,温煦想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紧跟在他身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
花鑫输入密码打开院门走了进去,温煦收起酸酸甜甜的心情,几步越过老板朝着主屋而去·没几步的功夫看到了满院子的落叶,团团绿植也有一半变成了枯黄颜色,他最喜欢的一棵红杉树早就成了斑秃,可怜巴巴地树立在院子里,与一颗还不算成年的垂柳相互依偎怜惜,不远处的湖面上几乎看不到水面,都被树叶覆盖住了。
不到一天吧,走得时候也没这样啊·花鑫也觉得眼前的这幅景象有点落魄,急忙拿出手机找专门给他修葺院落的师傅,温煦哀嚎了一声:“兔子我回来了”·好吧,比起院子,温助理更在意兔子。
温煦急急忙忙开门进屋,还没等脱鞋就见毛茸茸的一团扑了上来,带着愤怒至极的叫声,猛扎进他的话里··温煦赶紧抱好怀里的兔子,这小祖宗一上线就给他的脸来了两爪子,恨恨的情绪几乎在威胁他——再不回来我要离家出走了·花鑫跟着温煦的脚步进屋,关好门,凑上去摸摸兔子:“宝儿,想我没”·兔子哀哀地叫了一声,昂起头照着花鑫的手指咬了一口,花鑫也不恼,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啊,太忙了。
等会让温煦给做几条小鱼吃·”·兔子万年不变的嫌弃脸又添了几许深闺愁怨,让人看了心疼··温煦单手换鞋,就这么抱着兔子一路走进了厨房·花鑫直接去二楼洗澡换衣服,在医疗所待了一夜,浑身难受不说,身上的味道也让他忍耐了极限。
温煦也想洗澡,可还有小祖宗要伺候··铲屎官铲了屎,做了鱼,把自己再洗刷干净·一小时后,温煦坐在阳光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兔子认认真真地吃碗里的小鱼,才算稍稍松口气。
今日午后的太阳正好,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 she -进来,满地阳光·温煦背靠着懒人沙发,坐在地毯上,兔子时不时欢快地叫上一声·阳光、宠物、安静、家的意义在奔波劳碌之后彰显了出来,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就连每一个汗毛孔都清清爽爽的舒坦了。
他彻底放软了自己,躺在地毯上,单手遮挡着温暖的阳光,让阳光顺着指间的缝隙暖融融地落在眼皮上,一点慵懒,一点惬意,所有烦恼都被抛之脑后··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惬意因为短暂所以美好。
花鑫推开房门,让昏昏欲睡的温煦精神起来·他看着走到跟前的老板,眯眼一笑:“今天天气不错·”·花鑫也跟着坐在地毯上,视线落在温煦的脸上,下意识地笑了笑:“困了”·“没,就是有点犯懒,可能昨天累了吧。”
“累了就睡会儿·”说着,花鑫伸出手覆在他的眼睛之上,缓缓抹了一下,合上他的眼睛··温煦的手搭在花鑫的手背上,细腻、微凉、修长且骨节分明……·“老板。”
“嗯”·“就算黎月夕说谎,我想他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不认为他是个坏人·”·“坏人和好人之间的定义是什么有明确的标准吗”·“……你不喜欢他”·“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一个当事人而已。”
哦对了,他很少对谁格外关注,于他而言,身份后面必然会有个“而已”··温煦扒拉下花鑫的手,因为阳光的原因他只能半眯着眼睛:“现在就回去看看吧,看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花鑫有些意外,问道:“你不困了”·“不困,精神的很·”说着,坐起身来,把一旁吃饱喝足晒太阳的兔子抱起来举到眼前,“你乖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回来。”
说着,跟兔子蹭蹭鼻子,亲昵的一塌糊涂··阳光给温煦和兔子披上了一层明亮而又温暖的光晕,这两只仿佛都在发光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花鑫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花老板难得想偷次懒,事实却像一条无情的鞭子抽打着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至于原因,并不仅仅是工作这么简单··更多的应该是欲望,找出真相的欲望。
——·出发前,花鑫准备了很多东西,可说是万无一失·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地说:“很可能我们回不去·”·温煦穿好连帽的冲锋衣,愣了愣:“因为不能确定杀人时间吗”·花鑫点点头:“我只能把时间设定在01:10。”
看着花鑫拿出来的时间跳跃器,温煦伸手接了过来,手指慢慢地摩擦着表面,脑海里想起了很多事·为了留下线索自杀的赵炜、为了保护黎月夕生死一线的杜忠波,还有被杀的耿纳德,甚至还有真假难辨的黎月夕。
想到他们,心里升起一股毫无来由的信心,自言自语地说:“一定可以的·”·花鑫垂眸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微笑,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温助理,借你吉言吧。”
言罢,连同温煦的手一并握住,“你来启动·”·温煦还没启动过时间跳跃器,觉得第一次总该说点有纪念- xing -意义的小句子,他正儿八经地把跳跃器夹在手心里,祈祷着:“一定要送我们回去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花鑫莞尔。
时间轴似乎对温煦有着令人嫉妒的关护,在他不伦不类的祈祷下,熟悉的冰冷与黑暗齐齐来袭,花鑫闭上眼的瞬间,轻车熟路地抓住温煦的手臂··——·黑夜,几朵云遮掩了大半的月光,星星稀疏的点缀着夜幕。
周遭安静,远处疾驰而过的车辆如海面上的号角,长长地划过·温煦仰起头对花鑫笑了:“你看,我就说一定没问题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助理这是要逆天啊。
花鑫无奈地提醒着有些兴奋的助理:“你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再高兴吧·”·温煦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深感意外·此次跳跃的地本来是小巷附近,时间轴怎么把他们丢到黎月夕家小区门口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回来就好。”
温煦决定放眼大局,不拘小局··落在这里也好,花鑫说:“现在是2016年9月20号零点四十分……先去黎月夕家·”·不用花鑫解释,温煦也明白他为什么先选择了黎月夕家,零点二十分钟,黎月夕已经离开家门跟踪父母,家中处于无人状态。
如此,他们可以放下窃听其或者是监视器··温煦跟上花鑫的脚步朝着小区大门口走:“老板,东西放进去,怎么拿回来还要冒充警察吗”·花老板买了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迈过一小堆垃圾,白色的塑料袋从他脚边飘起,缓缓地在空中浮浮沉沉··温煦溜了眼如同虚设的小区门卫室,掉了漆的锁头固定着掉了漆的木门,看上去如同秋后的老树,死气沉沉。
“这里的管理太松懈了,难怪是案件频发地段·”·“地域- xing -犯罪是不可根除的,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基本上都是小偷小摸·”说着话的功夫,他们熟门熟路地走向小区深处,在距离黎月夕家约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花鑫朝着温煦伸手,说:“把热源感应仪给我·”·“现在就用”温煦不解地问··花鑫朝着远处努努嘴:“你忘了,那边曾经有只老鼠。”
对啊回想起老板冲过去抓人的事情,温煦冷不防冒了一身冷汗··或许是因为时刻形影不离的原因,温煦压制着的慌乱被花鑫清晰的察觉到了,他对他露出一个使人安心的微笑:“放松点,这个时间未必会有。
总之,小心为上·”·温煦有些尴尬,逞强地挺了挺腰板:“我没紧张·”言罢,从背包里取出热源感应仪,递给老板··启动,扫描,一分钟后花鑫说:“看来,老鼠还没出动。
走吧,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为了避开老鼠分秒必争,两个人干脆跑了起来·这段短短的距离中温煦一直在想——落脚时间00:40,回去的时间就是02:10。
 · ·第86章 ·花鑫的心里也在想着时间,只是与温煦想的略有不同·这一次跳跃本来是把时间点设置在01:10, 到了这里变成了00:40, 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花鑫真的很想问问:时间轴是你爹不成怎么这么纵容你呢·“你看我干啥”温煦发现了老板直勾勾的目光, 很介意地问道。
花鑫撇撇嘴:“找个养眼的看看·”·“那你照镜子啊·”·“看了三十来年, 烦·”·“三十来年你一直长这样”你亏心不亏心啊你。
花鑫摸摸下巴, 咂咂舌,说:“你是不会理解我三十来年的压力·”·“你的压力是来自于‘女人看到我都觉得没有我好看’吗”·花鑫挑挑眉:“温助理,你这算是拐弯抹角打探我以前的私生活吗”·温煦定定地看着他, 真的很想说——是啊, 你会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以前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告诉我你曾经真爱过谁·温煦还是怂了, 对着花鑫无奈地摇摇头, 说:“走吧老板, 时间紧任务重,你别老想着玩。”
花老板愠怒:“我哪里老想着玩了我是看你紧张才说几句玩笑话让你放松放松·”·温煦推着花鑫走进楼道, 敷衍地说:“是啊是啊,有你在身边世界末日都像嘉年华了。”
被推着的花鑫偷偷地笑着··说笑只是说笑罢了,毕竟工作最重要·两个人踏上台阶的瞬间都收敛了心思, 认认真真对待工作··——·房门前,花鑫面色严正,又拿起热源感应仪扫描了一遍,确定屋子里的确没人了, 才研究了几分钟门锁,使用特殊工具很轻易地打开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少许的月光透过不大的窗子照进来,却把这个家显得更加凄凉·温煦顺手把门关好,问花鑫要不要穿鞋套··“不用,九十分钟一到,时间轴会抹掉我们在过去时间里留下的痕迹。
物体除外·”·所以,花鑫从一开始就跟温煦强调,不能把正确时间里的东西遗留在过去时间·但是,像是足迹、指纹、汗液这种属于微量物证的痕迹,会被时间轴抹的一干二净。
听过花鑫的解释,温煦放心大胆地走进客厅··客厅小的可怜,家具也少,而且都是老掉牙的东西·温煦看到了黎月夕描述过的那张桌子,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过桌子,现在却想起在这张桌子旁,黎世翔把匕首塞进了怀里。
于是,温煦转身走了几步,推开黎月夕房间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再看单人床,上面有被子、枕头,他摸了摸床上的温度··“怎么样”站在门口的花鑫问道。
温煦摇摇头:“凉的·”·“凉的就对了·”说完,花鑫直接走进黎世翔的卧室··趁着这功夫,温煦掀开了被褥,赫然发现褥子下面压着三本书。
《平行空间》、《宇宙奥秘》、《时间的诡计》、温煦蹙蹙眉,将三本书拿起来翻了翻,《宇宙的奥秘》似乎没有被怎么翻过,而《时间的诡计》《平行空间》几乎被翻烂了。
里面还有很多标红的段落··温煦心里一紧——黎月夕为什么会在意这两本书按理说来,他应该看的是还魂一类的书吧··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隐约间,温煦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从可解。
“温煦,别发呆,走了·”花鑫返回房间门口,招呼了一声··温煦赶忙把书放回原位,弄好褥子走出去:“老板,你这么快就弄好了”·花鑫指了指窗户,说:“贴在外面了,监视器上有金属线垂到楼外,我扯一下就能下来。”
温煦立刻挑起大拇指:“太便利了·以前怎么不用”·花鑫边扯着他走出去,边说:“我说忘了,你信吗”·“这种事也能忘”·“这都是被淘汰的产品了,我哪记得住。”
说着话,俩人已经到了屋外,花鑫重新把门锁好,快步下楼,嘴里嘀咕着还得弄辆车··曾经被他偷过行车记录仪的车很倒霉地被花鑫钦点了,温煦早见过老板偷车,见怪不怪。
三下五除二搞定了这辆车,花鑫打开车门,左右看了看,说道:“包里有个银色的显示屏,拿出来打开,看看效果·”·温煦麻溜上了车,在车子启动的时候已经把显示屏拿出来,按下开机键。
然而,啥反应没有··“老板,你充电了”敢说没充电真打你啊·花鑫瞥了眼显示屏也没吭声,抬手啪啪啪用力拍了几下,显示屏一下子亮了起来。
温煦:“……”·“都说是老古董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算了,能用就是好事··花鑫开车驶上机动车道,没到一会儿就抓了瞎,温煦意识到车速慢了下来,也感到奇怪:“老板,你倒是快开啊。”
花鑫愤愤道:“我不认路·”·温煦扑哧一声笑了:“不认路你早说啊·前面左拐,走天香街·”·温煦不愧是做了三年多快递的人,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就没有他未踏足的地方,为了多争取一分钟的时间,专门挑选近路,手指着方向告诉花鑫右拐、左拐、直走、调头走匝道……·眼看着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花鑫恨不能掰折那根在眼前晃来晃去的GPS。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凌晨01:20,花鑫挑挑眉:“这么快”·温煦说:“如果是你那辆车还能更快·”言罢,看了眼手里的显示屏,黎月夕家中的案发现场内还是一片昏暗,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显示屏塞回背包里,跟着花鑫下车··按照时间算,黎世翔夫妻、黎月夕已经在胡同里了,如果他们能更快些,说不定还可以看到是谁杀了人·想到这里,花鑫觉得走什么寻常路就等于浪费时间,他拉住温煦,说:“就算现在进去我们也不能靠近,走这边,从墙上跳过去。
然而,他们才刚刚靠近最后一条胡同,就听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花鑫急忙拉着温煦躲在一辆小食品车的后面,因为空间狭窄,他只能紧紧抱着温煦··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温煦不可能会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屏气凝神看着从胡同口里跑出来的人是谁。
是黎世翔夫妻·黎世翔气喘吁吁地拉着妻子的手,另一只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温煦眼尖,看到黎世翔的衣襟上沾着血迹··真是黎世翔杀了人但是,地面上没有血迹啊·花鑫也看到了黎世翔身上的血迹,同样为没有检测到血迹而疑惑不解。
这时候,黎世翔的妻子向后挣了挣,拖住黎世翔的脚步··“老黎,快把衣服脱下来,上面有血·”妻子的声音在发抖,急切地说··黎世翔看了看衣襟,烦躁极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卷吧卷吧抱在怀里。
妻子正频频回头看着他们出来的方向,被黎世翔扯了一把,才茫然地转回头来··“老黎,咱们这么干,会不会……”·“瞎合计什么”黎世翔低声喝断妻子的优柔寡断,“不杀了他,保得住月夕吗”·为了黎月夕难道不是为了芯片温煦乍一听夫妻俩的对话,脑子就被塞满了问号。
黎世翔看着妻子默默流泪的样子,眼底也溢满了悲伤,他说:“不能再等了,熬过今晚,明天把月夕送老家去就安全了·咱俩以后……”·“我懂,老黎,我都懂。
我就是舍不得孩子……”·黎世翔紧紧咬着牙,眼圈通红通红的·一想到儿子,再多苦也得忍下,他呵斥了妻子:“就知道哭哭唧唧,赶紧走吧,儿子还在家呢。”
“对对对,快回去·”妻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紧紧跟在丈夫身边·昏暗的光线下,夫妻俩已经佝偻的身体相互依靠着,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温煦长吁了一口气,拍拍搂在腰上的手,就势拉着花鑫走进另外一条胡同里··温煦小声地说:“看来人的确是黎世翔夫妻杀的,但是血迹检测不到实在很奇怪。
而且,按照对尸温的分析,他们俩应该在两点被杀,现在已经一点四十了,两点他们俩肯定到不了家·现在怎么办是去看看黎月夕,还是跟踪黎世翔”·花鑫瞥了眼胡同口的方向,心想:经过几次对时间轴调皮后的结果来看,它不会无视他们想要直接落在黎世翔杀人地点附近的本意,而将他们空降到了黎世翔家小区外。
前几次跳脱出预定范围,都是收获了很重要的线索,想来这一次,时间轴也不是胡乱调皮这么顽劣··“跟踪黎世翔·”花鑫肯定地说··温煦似乎还有些犹豫,但花鑫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意识到温煦没有及时跟上来,花鑫回了头,一眼看到温煦眼中的犹豫,便说:“你不是相信他吗那就跟我走·”·温煦使劲搓搓脸,心想:对,相信黎月夕,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花鑫·重新振作起来,温煦也跟上了花鑫的脚步。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黎世翔夫妻的电瓶车停在临近机动车道的小巷子里,在花鑫和温煦开车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骑着车上了道·花鑫不敢跟的太近,只能按照目的地计算路线,远远地跟着,事实上,他们是看不到黎世翔夫妻的。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也就是凌晨01:55左右,花鑫忽然发现,在前面十字路口旁的候车亭旁边,停着一辆还在冒尾气的黑色轿车,旁边还有一辆电瓶车被丢在了路边··糟了·幸亏花鑫发现的早,及时停车,才没有让他们的车出现在对方可视的范围内。
温煦还没看到远处的状况,只从花鑫的举动和神情上察觉到异常··花鑫把背包从他怀里拿过来,去出里面的热源感应仪··“老板,你看到什么了”温煦略有些紧张地问。
花鑫说:“前面那辆车不对劲,还冒着尾气呢·说明它们没熄火,你仔细看,旁边有一辆电瓶车·”·说道电动车温煦一下子来了精神,趁着花鑫打开感应仪的时间,仔细去看前方的情况。
很快,温煦有点懵了:“怎么回事还有人接应他们”·花鑫摇摇头:“情况不明,先看看再说·”言罢,举起热源感应仪扫描远处的车辆。
在感应仪的工作下,显示屏上出现了车子里共六个热源体的反应·车后座坐了四个人,前面有两个·后座中间的两个人明显塌腰垂头的样子,让温煦立刻想到了黎世翔夫妻。
花鑫的眉头一直皱着,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说:“看样子,不像是接应的·”·“那对方什么来头”说完这话,温煦就觉得自己有点傻,“找芯片的那帮人”·花鑫点了点头,说:“应该就是他们……而且,只是一部分,另外还有几个人去收胡同里的尸体,也就是黎月夕看到的那几个。”
“不对啊·如果他们在半路上就抓住了黎世翔夫妻,为什么没拿到芯片黎世翔和他老婆又怎么会回到家里的”·十几分钟前他还听见夫妻俩为了保护黎月夕不惜杀人后的对话,为什么明知儿子在家,还要把威胁到孩子的人带回家里而且,老板偷回去的行车记录仪里为什么没有这些人进出的记录·正在温煦被疑问塞满了脑子的时候,热源感应仪的显示屏上面的六个热源体一下子就不见了。
花鑫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头去看远处的车辆··“怎么回事热源体怎么都没了”·花鑫意识到情况不对,放下感应仪从怀里把配枪拿了出来,温煦看到配枪吓了一跳:“老板”·“你呆车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这这这怎么行温煦坚持要跟花鑫一起去,后者横眉立目低喝道:“给我待着”·温煦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紧盯着花鑫在眼前越走越远。
 · ·第87章 ·平坦宽敞的柏油马路上见不到一个活物,在这种时候大大方方走上去, 就算你是一只小猫, 也会被看得清清楚楚·花鑫走得很慢, 他一直盯着那辆贴了膜的黑车, 谨慎地靠近它。
花鑫的大胆让温煦一直提心吊胆, 思维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的机械,不停运转分析——在深夜的马路上忽然出现一辆车,疑似劫持了黎世翔夫妻, 他们的车甚至没有熄火, 尾气在低温的深夜里一股一股地冒出来,好像随时准备窜出去一样。
接下来车里的人会做什么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停车·温煦下意识地紧紧抱着背包, 恨不能下一秒就冲到老板身边·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前方, 脑子里不断地想着最坏的事情发生, 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候,他为副会长强迫花鑫带上枪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花鑫已经靠近了那辆车, 他贴在候车亭的另一侧小心翼翼靠近··明亮的路灯下,马路上空空如也,就连远处如号角般的长鸣都没有传来, 仿佛整个城市都空了一般的诡异,只剩下他和远处的花鑫。
花鑫的目光落在一米开外的电瓶车上,他上前一步,慢慢打开电瓶车后面小储物箱, 赫然看到黎世翔的那件血衣·花鑫蹙蹙眉又把储物盒扣上·随后,从广告牌后面探出头去。
车子还在冒着尾气, 压根没熄火·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一直看着也不是办法,花鑫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以保证随时可以使用,随后走了出去,绕到后备箱。
温煦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只是看而不行动,他行动迅速地下车,坐在驾驶席上,如果老板被人发现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去接应·盯着花鑫的同时还要瞄着时间,现在已经到了02:06,再有四分钟,他们就要被时间轴带回2016年10月3号。
老板,一定要小心啊·花鑫越看这辆车越觉得奇怪,静止的,没有任何异常,而没有异常本身就是异常,它就像一个花费巨资打造出来的仿真模型,除了像一辆车外,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明白,这只是一种错觉··与此同时,车里的温煦因为紧张失手掉了包,银色的显示屏从里面露了出来,温煦急忙伸手捡起来,显示屏上只有灰白二色的画面已经发生了变化,深灰色的斑驳几乎布满了整个屏幕,地面上趴伏着黎世翔和他妻子的尸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温煦在惊恐中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花鑫已经打开了车的后门。
一瞬间,车子里空空荡荡的情形让花鑫猛地愣住··跳跃器上的时间从2016年9月20日02:09:58跳到2016年9月20日·02:10··温煦叫喊着:“老板”的声音被时间轴吞没,他忽然消失在驾驶席上,远处对着黑车惊讶的花鑫,也无声无息地消失。
·宽敞通亮的柏油马路上,见不到一个活物··——·温煦一下子跌倒在自家后院的鹅卵石小径上,花鑫稳稳地站在他身后,神色- yin -郁地把他拉了起来,朝着入室门走:“收拾一下,去医疗所。”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老板,我看到黎世翔夫妻的尸体了”不知道是跳跃时间时冻的,还是看到了尸体吓的,温煦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花鑫脚步一顿,问道:“在监视器显示屏上”·温煦瑟瑟点头:“是的,忽然出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花鑫的神色更加- yin -郁:“我们必须马上见到黎月夕他们,快走。
带上兔子,最近几天我们回不来,找人照顾它·”·温煦连声应着··所有的预先推测都被九十分钟内的亲眼所见打的溃不成军·杀人者真的是黎世翔夫妻、黎世翔夫妻真的死于02:10。
但是,几个劫持黎世翔的人去了哪里黎世翔夫妻几分钟前还在车里,转眼就成了死尸趴在案发现场的地上··这他妈的怎么推测怎么分析·温煦在毫无头绪的状态下抓心挠肝,不仅是他,就连花鑫也不像以往那样老神在在,从回来到开车上路,他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温煦抱着兔子,满脑子都是想不通的疑问·兔子似乎察觉到两位主人超低的气压,不叫不闹老老实实地趴在温煦怀里··——·在多方焦虑的时候,病房里却是如暖日般温暖惬意。
黎月夕守在杜忠波的病床前,帮他在网上搜索关于耿纳德被杀的消息,虽然黎月夕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杜忠波病歪歪地求了两句,他就无可奈何地拿了他的手机··“没有,什么都没有。”
黎月夕几乎翻遍网络每一个角落,很开心没有任何消息··刚做完手术的杜忠波还很虚弱,脸上缺少血色,眉头微蹙,说道:“估计暂时被封锁了消息……再看看,有我的通缉令吗。”
“没有·”·“你看都没看……”·“没有就是没有·”·杜忠波苦笑了一下,可能是牵动了麻药劲过去的伤口,疼的他憋住气,忍耐了几秒钟的时间。
黎月夕忧心忡忡地说:“你不要想那些,卢先生告诉我不会有事的·”·“他说的那些事我听着跟科幻小说似的,你还当真”·两个小时前,副会长告诉他们两件事。
一,跳跃时间、二,为了保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接受监理会的保护··当时杜忠波撇撇嘴,说:“我都这样了,你就是赶我走,我也走不了·”·黎月夕至始至终都没说话,倒是副会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提了一个问题:“我看到花鑫那次,他是跳跃过去的吗”·副会长点点头,虽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却在心里暗暗想着——大老板为什么不要这孩子呢·回到现实中,黎月夕所经历的事情让他很容易相信了副会长的说辞,他知道杜忠波不会相信。
“我跟你说过,我爸妈之前死过一次·”·杜忠波点点头··“他们回来了,所以,我相信卢先生的话·”·“为什么别人都不记得,只有你记得”·黎月夕闻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卢先生说他会告诉我原因。”
杜忠波长叹了一声:“画大饼吗”·黎月夕嗫喏道:“至少安全了·”·安全了啊……·杜忠波艰难地笑了笑,说:“其实叔叔也会画大饼啊,问题是,不管是我还是那个姓卢的,画出的大饼再逼真也不能吃。
而你呢从警方逃到所谓的监理会,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到现在你不还是阶下囚吗黎月夕你也为将来想想啊,不要觉得眼下安全了就能嘚瑟了,叔叔混到这个份上,可不是为了让你安全这点破事……我是希望,让你重回社会,继续自己的生活。”
黎月夕:“……”·“你看你,就说了你几句,哭什么啊……多大人了还掉眼泪……行了行了我不说行了吧你怎么还哭呢”·黎月夕的哭泣真的很要命,他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眼泪却哗哗的流,滴滴答答掉下来,瞬间打- shi -了被子一角。
杜忠波若不是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特别想用毛巾捂住少年整张脸掩耳盗铃的作为不可取,杜忠波是明白的·看着默默哭泣的少年,杜忠波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过来……”他抬起手臂,难得的,说话时候温柔了很多·黎月夕好像没听见他的声音,固执地一动没动·他短叹了一声,“来,过来。”
少年吸溜了两下鼻涕,慢吞吞地把脑袋垂在了病床上·大手轻轻地抚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叔叔动不了了,以后你要靠自己,不管什么事多张个心眼儿……我又不是在交代遗言,你别哭得这么凶行吗”·其实,他也不想哭的。
其实,他何尝不想继续自己平静的生活,然而,奢望之所以被成为奢望是因为它不可能变成现实··谁会知道他压抑多久的恐惧与痛苦呢在父母面前不能哭,在朋友面前不能哭,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可以依靠,他只能战战兢兢一路淌着水走来。
即便面对监理会的人,他还是不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而杜忠波,这个看似可怕又有点粗鲁的人,却总是能触及他隐藏最深的那块脆弱··人们常常说“我有希望”、“我很失望”、“我已经绝望”、从此端走到彼端,并不像说几句话那般简单,你可以手舞足蹈地大声宣告,未来将是多么多么美妙,你也可以甩着鼻涕眼泪哭诉对现实的不满,你还可以卷缩在最安全的地方,对自己说,一切都完了。
人活数十年,什么滋味都要尝一尝·但谁都不能告诉你,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要他娘的了解这一切··对黎月夕而言,所有的事情都值得骂一句——他娘的·伏在床边的黎月夕,看上起来真的是个孩子,杜忠波的心隐隐地酸了起来,大手从他的头上滑落,紧紧地握住那只很纤薄冰凉的手。
他很像告诉这个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他凭什么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大饼画再逼真,也不能吃··杜忠波想,算了,让他痛快哭一回吧。
——·病房门外,温煦推着要进去的花鑫,低声说:“你让他哭一会啊·”·花鑫挑眉,就差瞪眼·温煦安抚花鑫的心口:“不差这点时间,您耐心点啊。”
站在他俩身后的副会长凑上去,问道:“小温,如果黎月夕一直不停下来呢”·“杜忠波会劝他的·”·花鑫闻言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你还挺乐观,现在哪有时间让他们俩腻腻歪歪,赶紧进去。”
不容温煦阻止,使劲敲响了房门··黎月夕趴在床边,听见敲门声赶紧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泪鼻涕,杜忠波告诉他:“去把脸·”·病房里配备齐全,当然有单独的盥洗室,黎月夕低着头逃也似地走进盥洗室,杜忠波吃力地说:“进来吧。”
温煦首当其冲,开门进去后对杜忠波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花鑫走在他身后一脸的- yin -沉··杜忠波扭了扭头,苦着脸问道:“你们就不能让我喘口气”·“也没见你断气啊。”
花鑫调侃着,顺势坐在黎月夕拿把椅子上··杜忠波瞥了眼副会长先生,心说:花鑫你真有种啊·副会长站在窗边,靠在墙上,也没把被花鑫无视的问题放在眼里。
要说还是温煦懂事,立又拿了把椅子,颠颠地给副会长送去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月夕·”温煦说··花鑫朝着杜忠波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地问:“以你的- xing -格来说,很多事都不相信吧”·杜忠波点点头。
跳跃时间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小说啊··花鑫直言:“等你能蹦能跳了,我带你跳回去看看·”·“你们处心积虑的让我相信,是不是有什么- yin -谋啊”·温煦说得对,这人真的是太敏锐了。
花鑫暗想··坐在一旁的副会长咳嗽了一声,给花鑫递了个眼色,示意——说正事·花鑫心烦的不得了,一想到正事就特么的心烦的不得了·花鑫揉揉眉心,低声说,“你们在勘察黎世翔家现场之后,发现其他微量物证了吗不属于黎家人的。”
“没有·”杜忠波很爽快地回答,“只从现场和证据来分析,凶手就是黎月夕·这也是我很头疼的一个地方,凶手是怎么做到把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呢”·花鑫点点头,再问:“找到目击者了吗”·杜忠波觉得,花鑫的这个问题非常“外行”,他说:“你觉得可能吗”·“那我换个说法,你们肯定找邻居询问过,有人说听见声音吗”·杜忠波摇摇头:“事实上,大家的睡眠都非常好。”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一件事,“隔壁单元有个老头,倒是说过一件事·”·当时,刑警队的警员们分别找很多邻居询问过情况,邻居们都没有什么情况可以提供,唯独那个老大爷。
大老爷说的情况其实跟案件没什么关系,就是他儿子的车被盗了··“被盗了”花鑫一愣,问道,“是在案发那天”·“对,他是当天上午十点多发现车子被盗,不过很快就找到了。”
花鑫蹙蹙眉:“是在天河路以东,243公交车附近吗”·杜忠波一脸狐疑地点点头··花鑫笑着摇摇头,心说——那辆车是被我征用了。
不过,既然他们找到了老大爷儿子的车,为什么没有找到黎世翔的电瓶车呢· · ·第88章 ·“你是说,黎世翔的电瓶车卢先生跟我说过了。”
杜忠波晃晃脑袋, 缓解了一下酸硬的脖子, 手术的后遗症让他觉得有些昏沉, 思维不够灵敏·他说道, “我有点纳闷, 你是怎么知道电瓶车也在那边的”·“都跟你说了,时间跳跃嘛”言罢,花鑫从口袋里拿出了跳跃器, 大大方方放在了杜忠波的手边。
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电子表而已, 这玩意儿真的能跳跃时间要说完全不相信,也说不过去, 毕竟很多事都没办法从逻辑- xing -上解释清楚, 比方说:花鑫是怎么找到女儿的·想到这里, 杜忠波的眼睛里多了一点耐人寻味的东西。
盥洗室的门开了,温煦和黎月夕走了出来, 温煦看到杜忠波正对着跳跃器发愣,当即就问黎月夕:“你看过这种表吗”·因为刚刚哭过,黎月夕的眼睛还有点红, 他走过去并没有把表拿过在手里,只是看了几眼便摇摇头。
转回身,问温煦:“这就是你们说得跳跃器怎么用的”·“好了,来说说关键问题吧·”副会长不想让黎月夕接触该多核心秘密, 当下打了岔。
花鑫没打算探究副会长将黎月夕“止于门外”的原因,他只想尽快搞清楚问题, 伸出手收回跳跃器,眼神在黎月夕的脸上扫过,停留在杜忠波的身上:“来说说凶杀案的真相吧。
首先,你,和你,你们俩要有心理准备·”·被点到的黎月夕和杜忠波面面相觑,跟着紧张起来··花鑫说:“老副已经谈过什么是时间跳跃,也说了我们在跳跃到过去是有时间限制的,就是九十分钟。
而我们在过去的九十分钟内所做的事情,只有痕迹才会被抹掉,其他的东西都不可以留在过去时间·”·黎月夕很容易就能接受花鑫的说明,因为他早就有些预感。
然而,杜忠波却还是很难相信·不过,倒也没提出什么意义,继续听着花鑫说下去··花鑫看了眼腕表,说:“一个小时前,我跟温煦回到2016年9月20日的00:40,我在主案发现场的窗外安装了一枚监视器,然后按照黎月夕说的路线跟踪到轴承厂附近,也就是黎世翔杀人的地方。”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黎月夕越听脸色越是苍白,他忍不住打断了花鑫:“你们,看到我爸妈了”·花鑫点点头:“看见了,但是没看到他们杀人。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离开了那条小巷子·”·“然后呢”黎月夕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温煦,急切地问道,“他们,他们怎么样”·“他们骑车走了。”
花鑫抢在温煦开口前,回答了问题,并没有留给任何人继续提问的时间,自顾自地说,“我和温煦在后面跟着,发现黎世翔夫妻被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劫持,他的电瓶车就在243公交车站旁边。”
杜忠波如果还能自如活动,一定会留给花鑫等人一记冷笑转身走人·在他看来,不管时间跳跃这事是真是假与自己而言都没什么好处,这趟浑水能不沾尽量不沾,只可惜,他现在动不了·既然动不了,就积极参与一下案情讨论吧,他问道:“那时候是几点”·“两点零五分。”
花鑫准确地说出时间,“我可以确定除了黎世翔夫妻外车里还有四个人·”·“你看清脸了吗”·“当然没有。”
花鑫说,“我用的是热源感应仪,你懂得·”·杜忠波特别懂,毕竟热源感应仪这玩意特警那边常用·然后呢他问道。
“热源感应仪上忽然失去了六个人的热源体反应·”·“没有了人走了”·“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花鑫说,“他们没有下车,只是我的感应仪上面不再有任何人的热源反应·”·“他们是不是使用了某种仪器,屏蔽了体温·”说完,杜忠波又觉得不对,“可是,这种猜测要建立在他们知道附近有人使用热源感应仪的基础上。”
“是的,但是这一点不成立·”副会长在一旁总结··花鑫说:“我也很觉得很奇怪,所以才想看看究竟·”·杜忠波皱皱眉头:“你胆子真够大啊。”
不过,换做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然而,事情要比杜忠波想得更复杂些··花鑫说:“那辆车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可能哎呦”杜忠波一时激动喊了起来,扯动了刀口疼的哎呦连连。
黎月夕上前把他挺起来的脑袋按下去,又给掖了掖被子,随后转头望着花鑫:“你的意思是,我爸妈和另外四个人凭空消失了”·“不只是凭空消失。”
温煦站在病床的床尾,双手撑在床栏上,眼神凝重,“02:09监视器显示屏上出现了黎世翔夫妻的尸体·”·“这怎么可能”杜忠波瞪起眼睛,一声惊吼如舌绽春雷。
副会长的两条眉毛不由自主地往一块儿聚拢,实在有些扛不住这一声惊呼,花鑫也觉得略吵,嫌弃的白了一眼杜忠波:“你能不能表现的像个伤患”·杜忠波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匝匝的汗珠儿,他忍着疼,催促道:“继续说,还发生了什么事”·花鑫向后坐了坐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悠然了些,看上去还是那个万事不担心的花老板。
再怎么说他也照顾着几个人,他若是慌了那另外几个怎么办所以,花鑫在就职监理会这些年中,渐渐练就了面对各种突发事件后的镇定、从容、睿智。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很清浅的笑意,说:“还能发生什么九十分钟限制到了,我们回到现实时间·”·这怎么可能呢·在场的各位都说过或是在心里想过这样一句话——这怎么可能·可事实就是发生了,别管可能不可能。
所以,现在来判断可能与否,不是为时过晚的问题,而是没有任何意义·故而,花鑫急着找杜忠波和黎月夕询问一些情况,以判断他的推测是否可以站得住脚,当然了,这还需要潘部长的技术支持。
花鑫估计,这会儿潘部长正颤着他那一身的肥肉急急忙忙赶来,形象在脑子里具化出来,花鑫就忍不住笑了笑··此间的人除了花鑫没人能笑得出来,若是给“我想发火”做个评选,副会长说是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是多么苦逼啊,一想起几小时内发生的种种,他就又有了辞职的冲动,然后去脱密基地颐养天年·副会长不耐烦地说:“潘部长怎么还没到”·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白胖白胖的潘部长手拿着纸巾一边擦汗一边道歉:“对不住啊对不住,路上堵车,来晚了。”
副会长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冷眼瞥了潘部长一下··潘部长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咽了咽唾沫,问道:“留在那边的监视器什么型号”·花鑫仰头想了想:“谁记得住啊”·“我得花爷爷啊,您得记住啊。”
潘部长苦着张脸,就差给花鑫跪了··花爷爷大模大样地朝着温煦努努嘴,小潘子立刻转身,苦哈哈地:“温煦,你记得”·“有一条金属线,显示屏是银色的。”
温煦如是说··潘部长哦了一声,立刻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坐在靠近门的椅子上,噼里啪啦敲击键盘··潘部长要处理被遗留在过去时间的物品,这件事也只有他们技术部的人可以做,至于怎么做到的,除了技术部的人旁人不能随便打听。
温煦很好奇,但是花鑫对他摇摇头,示意着这事咱不能沾边儿,温煦只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这时候,因为一声惊吼导致伤口痛的说不出来的杜忠波终于缓过劲了,说道:“你们俩回去一趟,只知道黎世翔夫妻在半路被人劫持了,他俩杀了谁,又是被谁杀的,都没查清楚。”
那你们监理会也不是很牛逼嘛··花鑫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时间是你们家的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杜忠波,别躺着说话不嫌腰疼。”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肚子疼·”·“抱歉,我感受不到·”·这俩人说着说着斗起嘴来了,副会长赶紧拍了拍手,引起众人的注意。
他面色严正地问道:“花鑫,你和温煦是目击者,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头绪”·花鑫虽然很喜欢挤兑杜忠波又一直惦记着给潘胖子几双小鞋穿穿,但是面子还是要给副会长一点的,他说,“我急着来就是要确认几件事。
潘部长,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潘部长的眼睛和手还在笔记本上忙活着,没看花鑫,只是点点头··花鑫说:“做个假设,如果我在九十分钟限制内被杀,我的尸体会怎么样”·温煦不喜欢这个假设。
潘部长微微一愣,遂抬起头来看着花鑫:“死了就是死了,回到正确时间你也不可能活过来·”·“你没明白我意思·”花鑫说,“我的尸体会回到跳跃地点吗”·“哦,你是这个意思啊……应该是不会的。”
杜忠波忽然伸手点了点花鑫:“你……你们把话说清楚·”所有含糊不清的解释都是耍流氓,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花鑫把腿放了下来,表情严肃的像个学者:“如果我从这间病房跳跃到过去时间的警察局,在警察局期间我被杀了,跳跃的九十分钟限制之后,我的尸体会不会回到这里刚才潘部长说,不大可能。
明白了”·没等杜忠波反问,温煦迫不及待地说:“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啊,小温·”潘部长腾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你看啊,对于过去来说,你等于来自未来,但是你的死亡时间是在过去的时间,就是说不管你在哪里、在什么时间、你死于何时何地,你的尸体就会被卡在何时何地。”
温煦明白了这番话的中心思想,杜忠波好像也明白了个大概,而黎月夕好像还再琢磨潘部长的解释到底怎么回事··黎月夕怯怯地问道:“我爸妈是在家里被杀的,他们的尸体当然是在家里。
这有什么问题我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忽然在车里消失,又忽然出现在家里的·”·“这也就是我们问潘部长的原因·”温煦好心地给黎月夕解释着。
花鑫皱着眉头,完全没把两个人的对话听进耳朵里·他瞥了眼对面的副会长,后者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老潘,一个时间跳跃器可以带多少人”花鑫问道。
潘部长咂舌摇头:“不好说·在实验里最多一次的人数是八个,但是那次实验之后跳跃器就不能用了·”·“什么问题”·潘部长眯眼一笑:“你问副会长,我不能随便说的。”
副会长开口道:“这个问题略过,下一个·”·好吧,看来这属于不能瞎打听的范畴·花鑫略有些无奈地想··谁都没想到这种时候新人温煦居然举了手,潘部长纳闷地看着他,心说:你这是要挑战副会长的权威吗·温煦很坦然地说:“我不是要问跳跃器不用的原因,我是想知道,试验过后跳跃器是暂时不能用,还是彻底不能用。”
副会长闻言挑挑眉,看向温煦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点点赞赏的笑意··潘部长的脸都快笑出一朵花来,忙不地地回答:“是暂时不能用·”·“那如果我……”·“好了,条件都有了,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说。”
花鑫打断了温煦的提问,他在说话的时候站起身,走到病床后面温煦的身边,偷偷拍了一下温煦的腰··哦,这个问题不适合在这里讨论·温煦接受来自腰上的暗示,很是善解人意。
其实,花鑫也不是顾虑黎月夕和杜忠波在场,只是认为什么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事态已经奔着严重发展了,再不采取点措施,很容易被动挨打··一想到那些人忽然消失的画面,他的心情就急转直下,郁闷的不得了,·花鑫的脸上有一种意义不明的凝重,无形中给其他人带来了压力,还没说出下文,就把房间里搞得鸦雀无声。
“你想说什么”似乎只有温煦能扛得住花鑫的严肃劲儿,他扭头这个最信任的人··花鑫说:“920案案发的当晚,跟黎世翔夫妻见面的男人不是单独去的,‘他’背后还有两拨人。
一拨人等着‘他’跟黎世翔夫妻的谈话结果,我想,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一,如果谈的好,就地解决黎世翔夫妻;如果谈的不好,威逼黎世翔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但是他们没想到黎世翔会杀了接头人·这是突发状况,所以那些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说到这里,花鑫从温煦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看似准备一会儿用。
他继续说:“那些人距离杀人现场有点远,所以十几分钟后才赶过去·几个人去小巷子找被杀的同伙,另外几个半路劫持黎世翔夫妻·”·杜忠波彻底被他的分析假设吸引,更恨自己怎么就起不来呢·接下来他会说什么杜忠波不得不站在一名警察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花鑫的右手拿着纸和笔,深深地看了杜忠波和黎月夕一眼,开口道:“那些人手里有跳跃器,抓了黎世翔夫妻后进行了时间跳跃·”·“等等花鑫,这说不过去。”
杜忠波不等他说完,就提出疑问,“时间跳跃器不是只有你们才有吗”·一旁的副会长接过他的疑问:“我们的一位调查员被杀,他的跳跃器至今下落不明。”
杜忠波的脸上理所当然地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花鑫继续说:“那些人带着黎世翔夫妻跳跃到过去时间,落脚点应该就是黎家·”·“等等花鑫,这没多少可能- xing -啊。”
潘部长又打断了他的分析,“你应该清楚,落脚点是随机- xing -的,不是指哪打哪·”·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听我把话说完。”
花鑫耐着- xing -子,说,“从尸体和现场情况来看,很像是仇杀,或许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使用了这种杀人手法·他们回到过去的时间同样受到九十分钟的限制,那么,时间到了,杀人的四个人被时间轴带回正确时间,而死亡的黎世翔夫妻的尸体出现在2016年9月20号02:10,而且……”·“等等老板,这里面有个漏洞。”
温煦是第三个打断了花鑫的人··花鑫的嘴角下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愠怒道:“你们几个商量好了是吧再打岔我不说了”·副会长无辜状——我并没有说话啊。
温煦完全不在乎老板的矫情,直言:“你别忘了,时间抽的改变影响不到月夕·如果那些人在过去时间杀了黎世翔夫妻,月夕会记得的·”·下一秒,其余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花鑫,等着他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跟你们说点事真麻烦·”花鑫白了一眼温煦,“我们第一次怀疑黎世翔夫妻的死亡时间并不是四点十五分,根据尸温推算他们被杀的时间应该是两点左右。
所以,不要把思维局限在固定模式里,要灵活知道吗”·“啊,我懂了”不愧是花鑫的助理,温煦第一个反应过来。
为此,还有点小兴奋,“他们跳跃时间的距离并不长·”·“哦”副会长颇为感兴趣的发出声音,表情也比方才好了一些。
倒是潘部长和黎月夕还在云里雾里,前者问道:“小温,你什么意思”·“你们想想,如果他们只跳跃了一个或者两个小时……不对,这么说有点乱。
我从头说吧·月夕是零点十几分离开家,我们按照正常时间推算,他回家应该是凌晨三点,就是说,从零点十几分到凌晨三点,这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什么”·杜忠波立刻看向身边人。
黎月夕想了想,回答:“做得最多……应该是骑车·”·“对,跟踪父母的时候要骑车,回家也要骑车·仔细算算,他来回骑车的时间最少需要两个小时。
那么,如果这两个小时内被改变了什么,他能察觉到吗”·“你说得有点乱·”杜忠波很快抓住了重点,但还不甚明了,“按照他说的,曾经被改变的事实别人记不得,只有他记得。
所以呢,如果黎世翔夫妻被杀,他应该记得是哪天被杀……”那么,问题有点严重了··如果黎月夕记得父母早于9月20日的某天被杀,尸体留在家中,他对所有人说的情况中至少有一半是假的。
黎月夕究竟说谎还是没说谎,不止杜忠波在分析,花鑫、温煦也分析过,甚至连潘部长也为此头疼·只有副会长没有就此事烦恼,毕竟他手底下一大批的优秀人才,想要搞清楚黎月夕究竟怎么回事,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
让他诧异的是:大老板坚持不收黎月夕进监理会,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了·副会长斜睨着花鑫,他看得出,花鑫已经有了答案·· · ·第89章 ·方才准备的纸笔派上了用场,花鑫在上面写写画画之后, 对几个人亮了出来。
白色的A4打印纸上, 写着时间还有一条实线和一条虚线··花鑫说:“黎世翔夫妻被挟持跳跃到过去时间, 那时候正确时间显示是02:05, 而正确时间轴上的黎月夕还在小巷附近。”
说着, 手里的笔尖点了点第一行写下的时间和画出的实线··接着他的笔点到第二行的时间以及下面画出的虚线,说道:“黎世翔跳跃回家里,时间应该是零点十分到两点之间, 因为这个时间段内黎月夕不在家。
如果他在家, 会被罪犯堵在家里,那么, 结局就不一样了·”·在他的笔先后点了第一行与第二行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注意到第三行只有一个符号“”·花鑫拿着纸的手放下去, 好像在第二段与第三段之间需要一部分铺垫与解释。
花鑫说:“黎月夕记得黎世翔夫妻死过一次,是因为他亲眼所见, 死的时候他看到了,活过来之后他也看到了,这是有据可依·而920案的当晚, 他经历了两件事,一,看到父母杀人、二,看到有人带走了尸体。
如果零点十分至两点之间的时间轴被修改过, 他的记忆一定会停留在原地,也就是意识到事情真相发生了变化·”·说完, 花鑫的手举起纸,笔尖点在第三行的“”上,同时看向黎月夕,正色问道:“要么是你说了谎,要么就是另外一种原因。”
黎月夕的重点并不在所谓的“另外一种原因”上,他挺直腰板,直视着花鑫的眼睛,说道:“我没有说谎·”·是这样吗花鑫保持中立的态度,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撑,他不会轻易对某种可能- xing -下定论。
然而,温煦却肯定黎月夕没有说谎,他抓住花鑫的手臂·后者扭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我觉得是另外一种可能- xing -。”
温煦说,“黎世翔夫妻在小巷子里的杀人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跳跃时间后,如果在一点三十分之前被杀,黎世翔夫妻就不可能再去小巷子里杀人了,我们也不会看到衣服上有血迹的黎世翔。
所以,月夕没有说谎·那些人的确改变了时间轴,但是被改变的时间里黎月夕在做什么他在骑车,骑着车从轴承厂往家赶,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件事。
而且,因为精神极度紧张慌乱,他对时间是没有明确概念的·”·换句话说:对方修改的时间只有一到两个小时而已··“小温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
潘部长若有所思地说着,随后抬起眼看着黎月夕,“但是你不要太自信了·”·“什么意思”黎月夕不解地问道。
潘部长抿着嘴,语气悠长地说:“我们的记忆是很容易被篡改的·大千世界中的错误信息无处不在,记忆就像是基维百科的页面,你可以登录编辑它,别人同样可以这么做。
当有人或者是某个事件向你提供了错误信息,误导你经历过的事情时,你的记忆完全可以被破坏、搅乱、甚至被改变记忆·我们无法从真实记忆中识别错误记忆,我们需要独立的佐证。”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的记忆被篡改了”黎月夕似乎无法接受这个假设,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讶··潘部长慢悠悠地问:“你确定父母杀人是因为你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这是直接- xing -的视觉记忆。
而你确认那个人死亡,是看到有人试探了被害人的颈动脉、鼻息后的动作,这属于间接- xing -视觉记忆·”·温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当下开口,说:“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很可能没死试探颈动脉和鼻息的人在黎月夕面前做了两个假动作”·“不排除这个可能- xing -。”
“不,不可能·”温煦当即反驳了潘部长的分析,“首先说,除非那些人知道黎月夕就在附近躲藏,才会用假动作误导他·可如果知道他在那里了,为啥不直接抓人呢”·花鑫点点头,斜睨着潘部长:“胖子,你怎么解释”·潘部长苦笑道:“我是个技术人员,不是调查人员。
我根据我的职业角度给你们分析所有的可能- xing -,排除其中不可能的可能- xing -才是你们的任务·”·“你们两个都安分些·”副会长大人终于发话了。
被点了名的花鑫和潘部长虽然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在他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谁都没再没吭一声··副会长一言镇住了两员大将,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杜忠波:“杜警官,你怎么看”·杜忠波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我觉得吧,黎月夕的记忆有没有被篡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按照你们说的,黎世翔夫妻死于跳跃时间后的九十分钟内,时间轴抹掉了凶手留下的微量物证以及痕迹,作为警察,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是没办法抓人的,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也不能抓。
你们呢凶手不能伏法,时间轴就不能被修正·现在,我们都没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们不觉得着这很严重吗”·副会长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把话题丢给了花鑫:“你呢”·“立场不同,分析角度也就不同。
他可以不在乎一些细节,因为这些细节对他而言还有点科幻,对他抓住凶手而言也没什么用处·但是我们不同,我们必须该搞清楚每一个环节,这不仅仅涉及到那些丢失的仪器的问题,还涉及到逼死赵炜的凶手到底是谁的问题。”
副会长目光流转,锁定了潘部长·不等他开口询问,潘部长知趣地说:“我这边有两个疑问·一,对方跳跃时间后是不是真的直接落在了黎世翔家里二,没有案子就没有时间点,他们根据什么可以跳跃回去”·“我能回答潘部长的第一个问题。”
温煦也知道下一个该轮到自己了,抢先了说,“那些人直接落在黎世翔家的可能- xing -至少有九成,因为我和老板带回来一个行车记录仪,记录仪里没有四个男人挟持黎世翔夫妻回家的影像,这足够说明问题了。”
潘部长闻言眉毛纠结在一起,作为监理会技术部的部长,他很难相信温煦给出的答案··时间轴的“系统作用”虽然非常庞大,但并不是非常精确的。
它只能把跳跃时间的自然人落在案发现场附近,但是绝对不会把自然人准确地落在案发现场范围内··这时候,花鑫说:“这就是我最着急的一件事·对方一定掌握了监理会没有的技术,可以让跳跃时间的人想落在哪里就落在哪里。”
于是,潘部长的脸又白了一层··花鑫好像担心吓不死潘部长似得,接着说:“或许他们还掌握了第二项技术,就算没有案件,也能随心所欲地跳跃时间。”
潘部长猛地站起身来,苍白的脸色像是被刷了一层白漆,有些骇人了·他疾步走向副会长,磕磕巴巴地说:“副,副会长,能不能单独谈谈”·副会长仍然是淡定的副会长,特意看了花鑫一眼之后,率先走想房门。
潘部长忙不迭地跟上··温煦扭头看着他们离开病房,回过头来看着自家老板··花鑫并不在意副会长和潘部长单聊这件事,他给了温煦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用在意他们,咱们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温煦在心里白了花鑫一眼,心想:我当然不是要去偷听,我是想让你给另外俩人解释解释·聊的好好的忽然走了,搁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啊··花鑫当然可以不解释,因为他没有任何义务充当所谓的解说员,再说,病歪歪的杜忠波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从花鑫等人进门到现在,差不过有一个多小时了,刚刚动过手术的杜忠波在精神上有些疲惫,思维迟钝,昏昏然然,像是闻了嗜睡香,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温煦正想说,今天就到这吧,你好好休息。
可他老板却说:“别睡,还有事呢·”·黎月夕难得的,对花鑫丢过去一个嫌弃的白眼··杜忠波苦笑了一声,说:“你怎么这么猴急呢”·“你就不想早点破案”·“说得轻巧,时间轴把凶手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我怎么破案”·花鑫忽然笑了,虽然看上去很帅,但是给人一种这货要使坏的冲击感。
“你有办法”杜忠波从他的坏笑冲察觉到了什么,睡意瞬间消退,好像伤口都不疼了··花鑫说:“凶手的痕迹虽然没有了,但你们手里不是还有个线索嘛。”
他把线索称之为“个”而不是“条”,这让杜忠波恍然大悟·曾经,有个傻逼故意把自己暴露在人质的面前,非常嚣张地挑战杜队长的权威,并积极投奔了警察局的怀抱。
简直就是为他们走进迷宫特意准备的妙计锦囊·一旁的黎月夕听到“钱文东“三个字也来了劲儿,还特意确定一下:”就是绑架孩子的那个人吗”·花鑫点点头。
“能把他带到这边吗”黎月夕问道,“我很想见见他·”·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哦对,他身上也有胎记。”
也不知道花鑫是有意呢还是无意,告诉黎月夕钱文东身上有胎记的事实··出乎意料的,黎月夕居然没什么反应,很淡定地说:“不奇怪啊,他们是一伙儿的嘛。”
“你父母也是·”说话的时候,花鑫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冷意··温煦已经把头低下,貌似在观察地面擦的干净不干净·老板使诈下套,他不能制止,也不能帮忙。
反正对方是黎月夕的话,他保持沉默就对了··黎月夕本来就是个非常敏感的人,花鑫几次三番怀疑自己说谎自然也察觉到了,可这样一句肯定了自己父母也是犯罪团伙中的一员,即便真相就是如此,他也很难对花鑫不恼火。
但是,少年还是很理智的··“花大哥……”·“混熟了再叫哥·”·黎月夕蹙眉抿唇,尴尬的面色涨红··真是……糟心啊·温煦有点看不过去了,只好冒出来打圆场,说:“那个,他没恶意。”
“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吗”有了温煦打圆场,黎月夕不但没有就势下坡,反而对花鑫打了一个直球··他会怎么回答·温煦大概能知道老板到底想什么呢,可黎月夕不知道,杜忠波也不知道。
这看似是赌气的问题,也把杜忠波牵扯了进来··如果花鑫坚持不相信黎月夕,杜忠波这么敏锐的人自然会认真思索——黎月夕当真值得信任·花鑫面对黎月夕的质问,就像是看着小学生说“老师我肚子好疼啊我要回家”一样。
“多余了·”花鑫耸耸肩,懒洋洋地开口,“你没必要在意我是不是相信你,因为我也不在意你是不是说过谎·于我来说,你是涉案人,监理会对你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并没有涉及到个人意见的层面上。
如果你真想从我口中听一些个人观点,我只能说……冲着他的面子,我会照顾好你·”·花鑫口中的“他”指的是杜忠波。
杜忠波虚弱地笑了:“我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花鑫暗想——面子也是要还的,我只怕到时候你还不起·· · ·第90章 ·杜忠波当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他很想打击打击面前的花狐狸, 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显余威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体贴的温煦忙推着自家老板往外走, 边说着:“那你们好好休息·”·等到房门关好, 杜忠波斜睨着黎月夕, 问道:“你怕他”·黎月夕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杜忠波闭上眼睛,淡淡一笑:“花鑫是个好人·”·他是个好人, 你不用怕他·可这种事不是说几句就能掰过来的, 你说不怕就不怕你也是好人啊,温煦也怕你啊。
事实证明, 老虎永远都是老虎, 就算他肚子被开了个洞躺在床上, 还是一只老虎,温煦的恐杜症依然未治愈··离开了病房, 温煦跟着花鑫从三楼走到一楼办公区,眼看着就要奔门口走去了,温煦还以为他们是准备离开这里, 花鑫却说:“等等吧,估计快了。”
“什么快了”温煦不明所以,问道··花鑫朝着吸烟区努努嘴:“陪我过去坐坐·”·吸烟区只是个巴掌大的小休息区,就这么个小地方放了三台空气净化器和两台加- shi -器。
两个双人沙发, 三把橘黄色的椅子,干净的没有一点烟灰的玻璃烟灰缸, 还有漂亮的水具,看上去真不像吸烟区反倒像某家商场摆出来的样品间··花鑫在一把橘黄色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自顾自地点燃一根香烟,浅浅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被加- shi -器喷出来的- shi -雾吞没,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弭于无形了。
加- shi -器被设定了工作时间,吞了烟雾后好像哑了嗓子似地停止了运作,另外一台加- shi -器产生了消极怠工的心情,跟着它的伙伴一起发出清浅的电子音,宣告休息时间到了。
花鑫的手摸了摸加- shi -器的出气口,有点凉,有点- shi -··“等一会儿,咱俩得回一趟总部·”花鑫说道··“关于920案的事吗”·“或许吧。”
温煦转身,坐在花鑫对面的椅子上,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情况,才回头说话:“你是不是觉得黎世翔被杀案很难破了”·花鑫蹙蹙眉,说道:“从杜忠波的角度来看,基本是没希望的。”
就像杜忠波所说,即便知道谁是凶手也不能抓,抓了也没用,因为没有可以提供给法庭的确凿证据··那么,从监理会的角度出发呢·温煦说:“案子一定要破,凶手不伏法,时间轴就不会被修正。
“·花鑫闻言笑了笑,眼神意义不明地看向他:“你容易感情用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我感情用事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但是……”·“温煦,或许你已经忘了,我来提醒你一下。
我们的任务是2013年8月10日石佳伟的入室抢劫案,而不是2016年9月20日的黎世翔夫妻被杀案·”·啊……·温煦猛地一愣,随机流露出非常懊恼的表情·正如老板所说,他搞错了重点。
从一开始认识黎月夕到现在,他大部分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年家中的惨案上,几乎忘了石佳伟这个人,这件事·很多时候,他几乎都在琢磨怎么抓住杀了黎世翔夫妻的真凶,调查920当晚到底发生过什么……·实在很不应该,所以,老板真的没有说错,自己的确是感情用事了。
温煦啪啪地打着自己的额头,这种类似自罚的行为让花鑫哑然失笑·他说:“不止是你,还有杜忠波·你们俩都为了黎月夕付出很多·“·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可比不上他。”
“所以,我不喜欢黎月夕·”·咦·老板忽然说出口的心里话让温煦再次愣住,他看向对面的老板,这人面色坦然的就像在跟他讨论要不要给兔子换一种猫砂。
“你不喜欢他”温煦下意识地问道··花鑫点头,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要讲究缘分,有的人会让你感到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可有些人,在你明知道对方是好人的情况下也会觉得跟他天生不对盘,我跟黎月夕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吧·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花鑫说的道理温煦是明白的,二十多岁的人了人生之事历之五六,自然遇到过很多“相见恨晚”与“天生不对盘”的人,他也没把花鑫不喜欢黎月夕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两者相互比较一下,谁是主角谁是路人一目了然。
温煦笑呵呵地说:“喜欢你的人很多,比方说我·”·小助理如此上道,花鑫老坏甚慰,越看越是觉得自己眼光独到;小助理笑眯眯地看着老板,越看越觉得自己开心。
本来嘛,看一眼就看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时温煦就偷偷看花鑫·花鑫除了撸猫之外,最好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着温煦在家里忙里忙外··可是,“看”也要分时间的,俩人说道兴处,相互看个三五秒也无伤大雅,可看起来没完没了,看得错不开眼珠儿,就有问题了。
难得是,这俩人谁都没自觉··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彼此不经意的注视时显得更外清晰,花鑫先收回了目光,神色如常,拿出手机的时候没看到对面的温煦面红过耳的样子,他喂了一声后只听对方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走吧,副会长叫我们过去·”·温煦站起身,跟在老板后面,搓搓脸,降降温度··——·之前,被潘部长请出去单独谈话的副会长这会儿正在所长办公室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花鑫推门而入,他抬头看了看,看到温煦也进来了,就对潘部长说:“不要啰嗦。”·潘部长应道:“好好好,我尽量·”·看架势,事不小啊。
温煦有点小紧张··“什么事”花鑫大刀阔斧地霸占了整个沙发,斜眼瞄了瞄潘部长,问道··潘部长手捧着笔记本电脑,开口前看了眼屏幕,说:“之前说的两个疑问,都涉及到研究部的秘密研究项目,花鑫,对不住了,从现在开始的对话我要对你使用检测系统。”
·温煦一愣,心里当即冒出一团火气,瞥了眼副会长就差指着他喊:为了拿到第一手线索,你们知道他多努力吗·花鑫却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其实,花鑫还是很好说话的··潘部长看了眼笔记本屏幕上显出的花鑫的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值内,说明他不反感也不担心检测系统··“你发现车里没人的时候,你的跳跃器是不是带在身上”潘部长问道。
“在温煦身上·”·数值正常··“你看清楚四个挟持了黎世翔夫妇的人了吗”·“没有,只能确定是四个男人。”
数值正常··“你在黎世翔家的窗户外侧安装监视器的时候,想过万一没有取回来怎么办吗”·“没有·”·数值正常。
潘部长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把问过的问题从记录栏里换成了高亮,表示一切正常··随后,潘部长又问:“你真的怀疑他们有监理会没有掌握的技术吗”·“真的。”
花鑫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说,“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其他可能了·”·潘部长长吁了一声,搓了搓手里的冷汗,转头告诉副会长:“一切正常。”
副会长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他很不满意技术部的人怀疑花鑫,但规定就是规定,花鑫必须走一遍这个程序,结果表明,花鑫没有任何问题·副会长安心了,顺手拿起杯子,端到眼前才发现杯子里没水了,他瞥了眼花鑫,补充了一句:“以后做事要小心,你把温煦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温煦走过去拿起水壶给副会长的杯子里蓄水,顺便笑着说:“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副会长故作严厉地质问:“你怎么就知道没事真有事怎么办”·“真有事也没关系啊·”·这孩子真是太心大了·“温煦,你不要太乐观了。”
“没有啊·我的意思是,有老板在,跟他在一起,任何事都不是问题·”·你这是盲目的个人崇拜你知道吗副会长煞有介事地对花鑫丢了一个眼色——看看,你把人养成什么样了。
花鑫面无表情,对副会长的“警告”没有半分在意的意思·忽然,潘部长“咦”了一声……·潘部长正要关闭检测系统,忽然发现花鑫的某项指标数据直线飙升,代表此数据的贪吃蛇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完全变成了粉红色·副会长注意到了潘部长诧异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潘部长迅速抬眼看了看花鑫,捧着笔记本走到副会长身边,让他看上面变了色的贪吃蛇。
副会长歪歪头,一脸的“这是什么鬼”的不解神情··温煦好奇的不得了,放下水壶凑上去,问道:“怎么了”·副会长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方才纳闷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继而严正地说:“我叫你们俩来还有一件事。
黎世翔夫妻案暂时交给别人处理,你们俩抓紧时间修正2013年8月10日误杀石佳伟的案件·”·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果然如此,温煦在心里暗暗地佩服老板远见卓识啊。
花鑫早就知道是这样,当下表示:“石佳伟被杀半小时后,罗建死于连环车祸,我估计这里面是有点牵扯的·我需要罗建车祸案的所有资料·”·“我这里就有,传你邮箱。”
潘部长手脚麻利地把关于罗建车祸案的资料发送给花鑫,末了补充了一些基本情况,“这孩子跟家人的关系不好,你们要是想了解他家里的情况,估计没什么收获。”
花鑫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想起钱文东来,就对副会长说:“想办法把钱文东弄过来,越快越好·”·副会长没有犹豫地说:“你们去总部等,两个小时候我会把人带过去。”
花鑫立刻起身:“走吧温煦,我们得快一点,路上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总部餐厅的食物就像猪食一样难吃”·“太赶了吧直接去总部吧,跟餐厅师傅商量商量,借他们的东西,我做给你吃想吃什么”·花鑫打开房门,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想吃打卤面了。”
“鸡蛋卤还是肉酱卤”·“茄丁肉末·”·“哦哦,放点甜椒吧·”·“不放西红柿就行。”
在他俩旁若无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副会长和潘部长紧紧盯着笔记本显示屏上的一条贪吃蛇,粉色了,粉色了,转的好快越来越快了·副会长指着急速转动的粉色贪吃蛇,问道:“潘部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没见过粉色的。”
潘部长心说:你没见过,难道我就见过了以前也测试过花鑫啊,这货的颜色除了正常的海蓝色就是冷静过头的淡青色,怎么今天又冒出来一个粉红色·等等潘部长细腻的心思隐隐约约的捕捉到粉红贪吃蛇的真实面目,但是,略惊悚啊·“到底怎么回事”副会长急了。
潘部长咂咂舌,笑嘻嘻地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副会长当即强调了一下:“温煦是男的”·“爱情不分- xing -别”·副会长哭笑不得地说:“你确定是爱”·“这个……还没到爱的地步,看花鑫的反应好像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估计是介于友情和喜欢之间·”·那个从不亲近同- xing -的花鑫会喜欢上温煦这是不是太惊悚了副会长觉得在这件事上潘部长不是很靠谱。
“你回去研究研究吧,我还是不相信花鑫会喜欢男人·”·其实,潘部长也不信,但是他的检测系统说了——在提到跟温煦有关的话题时,代表他心跳、体温、微表情的贪吃蛇变成了粉红色·潘部长觉得,的确有必要深入研究一下·下了决定的潘部长追上了花鑫,以我也要回总部为借口,上了车。
潘胖胖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坐在后面一直没吭声,暗中观察花鑫和温煦的互动,并把自己犀利的眼神隐藏的特别好,以至于那二位到底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心里··“潘部长,您觉得呢”温煦回了头,诚恳地请教专业人士。
“什么”·“刚才我说,对方手里有时间跳跃器不是很麻烦吗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改变时间轴·”·“不不不,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说道自己的业务领域,潘部长还是很可靠的,“这话咱们哪说哪了,别传出去,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开车的花鑫白了一眼倒车镜里的潘部长:“哪来这么多废话。”
潘部长把手里的包放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腿上,当真一副一部之长的派头,他说:“跳跃器只是个容器,真正带你们跳跃时间的是能量·能量不是无限衍生的,每隔一段时间,我们要给你们的跳跃器重新加入定量的能量。”
“一年一次的检修”花鑫问道··“对·但是赵炜那个跳跃器从丢失后一直没有输入新的能量·算起来他们已经使用过两次跳跃器了,第一次是改变了某件事让黎世翔夫妻复生,第二次是920晚上,挟持黎世翔夫妻回到过去,还是六个人。
他们的跳跃器没能量了·”·所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那些人使用跳跃器搞出个天下大乱来··如果对方的跳跃器没有了能量,应该是一件好事,只要放着不管,那个跳跃器只是块普通的电子表而已。
然而,从潘部长的神情来看,事情似乎很不简单··果然,潘部长说:“那两项技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看吧,果然还有下文。
“花鑫,你是调查员你最清楚·如果你们的跳跃点可以随心所欲,如果你们可以准确地落在任何自己指定的地点,这意味着什么”·花鑫忽然笑了,说:“缩短时间,提高成功率。”
潘部长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胖乎乎的脸上再怎么悲天悯人也能看出几分喜感来,可他的心里实打实的为监理会着想着,甚至为个别人着想着··“我到监理会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经我手编写的调查员死亡案宗就不下百份,里面有我的熟人,也有我的晚辈,有我讨厌的也有我欣赏的。
其实,我们跟警察真的不一样,警察殉职了还能发个新闻,告诉世人这是英雄是烈士,我们呢除了一块墓碑外,什么都没有·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更有甚者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我从很早以前就在想,如果我们的技术还能继续提高,殉职的数量就会减少·或许……赵炜也能活下来·”·温煦听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呐呐地问道:“技术很难提高吗”·“不是很难,而是太难了。”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另辟蹊径的小道友,却死在一起连环车祸中·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潘部长真的很憋屈啊·· · ·第91章 ·话说,罗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让潘部长心心念念惦记着, 肯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嗯, 一定是这样··“嗯, 一定是这样·”也不知道温煦想到了什么, 忽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花老板诧异地看了眼温煦, 下一秒就抓住了助理的内心世界,为此颇为不满地说:“老潘,不要把你那点小九九算计到温煦身上。
你想的那事, 除非是大老板发话, 不然,谁都不会没事找死·”·“你说什么”潘部长白胖白胖的脸忽然挤在两个座位之间, 吓了温煦一跳, 差点一巴掌糊上去。
花鑫厌烦地往车窗那边躲了躲, 再次警告他:“收敛一点吧,把老副惹火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潘部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特别狗腿的凑乎了一点:“花鑫,你跟老副关系好,给出出主意啊。”
“你也说了我跟他关系好, 为什么要给你出主意“·“我这不是为了监理会好吗,进一步说,是为了你们这些战斗在第一线的调查员好。”
这话虽然听起来一股子官腔的调调,可也是大实话·花鑫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潘部长, 说::“去找大老板啊·”·潘部长为难的很,虽然他敢在副会长眼皮子底下算计花鑫, 绝对不敢当着大老板的面儿说一句心里话。
这种行为的别称——死得快·接下来的路程潘部长就像锯嘴葫芦,一声不吭了,只顾着低头摆弄他的笔记本·花鑫乐得耳根清净,倒是温煦在安静的车子里哈欠连连。
“别睡,马上到地方了·”花鑫说着打开了收音机,女主播柔美的声音传来··——2016年RS国际能源博览会将于10月10日在本市蜂巢举行,该展会吸引了十多个国家的参展商,国际展商占到了百分之五十四。
展出内容包括: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能源测量、环境、环境咨询、生物燃料等··温煦又打了个哈欠,更想睡了··——·昏昏迷迷之中,感觉到被人轻轻摇晃了两下,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帅气又温柔的笑脸,等会肯定能吃下三大盘打卤面·“起来吧,该下车了。”
花鑫轻声说道··站在车外的潘部长听见花鑫的口气,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要不要这么温柔啊你··温煦抻了个懒腰,跟着花鑫下车走向总部的第一扇大门,后面还有很多道门等着他,作为新人温煦跟他老板一个看法——回总部真是太麻烦了。
好在有老板带路,温煦非常懒惰地放弃了记住路线过程,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他们才走进电梯··地下三层,有支援部、维修部、监管部和医疗部·其他三个部门的人平时都喜欢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很少串门溜达。
只有医疗部的人会经常进进出出,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不是谁感冒了,就是谁晕倒了,打一针或是吃点药就能解决··姜璐一身的灰土,短发上还沾着一小块泥,这让她看上去有点狼狈。
她站在医疗部的处置室门口,似乎等着什么··“部长,花鑫回来了·”支援部的人走到姜璐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姜璐想了想,说:“你留下,有结果了马上通知我。”
“好的·”·姜璐离开医疗部的时候走路带风,杀气腾腾··小七吃着三明治忽然从维修部走了出来,看着姜璐走路带风的样子,咂咂舌给花鑫拨了个电话。
“你到总部了吧”·花鑫嗯了一声:“你在哪呢”·“三楼·你呢”·“四楼。”
“刚才姜璐杀过去了,自求多福吧·”·正准备带着温煦去拿手机的花鑫来了也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拉着温煦朝相反的方向走··潘部长纳闷地问:“ 不跟我去拿温煦的手机了”·“叫人送到餐厅。”
花鑫头也不回地说··温煦只管跟着老板从不问目的地是哪里,况且这里九转十八弯的,对一个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跟着花鑫沿着一条宽敞让而又明亮的走廊向前走去,途径过很多房门,它们都像蚌壳一样紧紧地关闭着,温煦对房门后面的情况并没什么兴趣,现在他只想着——空气还不错。
到了餐厅,花鑫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温煦颠儿颠儿地跑去后厨,跟大师傅好言好语商量了一下,才被允许使用这里的东西··温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把茄丁肉末打卤面做好了,顺便还给花鑫做了一些番茄蛋花汤,红的番茄黄的蛋花,再撒上点嫩绿嫩绿的葱花,色香味俱全。
一大碗打卤面配汤,花鑫从脑袋顶舒服到脚底板,仿佛一天下来只有现在最幸福,最安定·温煦坐在他的对面,碗里的打卤面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他拨到了老板的碗里。
温煦笑眯眯地看着花鑫:“我不怎么饿,你都吃了吧·没用筷子搅过,干净的·”·这时候,花鑫的洁癖也没什么讲究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小助理的好意。
打卤面被吃得干干净净,花鑫摸摸肚子满足地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来··温煦一把将烟盒抢到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指了指桌子上的牌子——禁止吸烟。
花鑫咂咂舌,还是觉得嘴里缺了点什么,温煦就说:“我去倒杯咖啡·”·餐厅设有中餐区和西餐区,西餐区那边是自助的形式,各种食物摆在容器里,看上去既美味又漂亮,温煦绕过盆栽隔离带,进入西餐区。
继而看到从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这些人有的穿着黑色大褂,有的穿着青色大褂,还有的人穿着蓝色大褂·可见,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制服研色··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就餐的人或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或独自找角落用餐,无一例外没有对陌生人温煦产生太多兴趣,回想起在医疗所被参观的经历,这才是让他感到自在的正确方式,对于拿了整整一托盘的食物也毫无压力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看到温煦拿来的几块蛋糕,花鑫纳闷地问道··温煦说:“就今天想吃点甜的,你要吗”·“你吃吧。”
花鑫说着,拿过一杯咖啡,很享受地喝了起来·餐厅的食物虽然难以下咽,但咖啡却是超级棒·当然了,花老板觉得没有温煦在家里煮的咖啡好喝··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温煦用精致的小叉子吃着满是新鲜奶油的蛋糕,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老板,你说那些人为什么没有找到芯片呢”·“可能是我们搞错了。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芯片,而是黎月夕,还记得我们在轴承厂附近听见黎世翔夫妻的对话吗”·——把孩子送回老家就安全了··温煦蹙蹙眉:“为什么是黎月夕要是说,对方发现了时间轴的改变对他无效,那也该早下手啊。”
温馨想不通,花鑫同样如此·黎世翔夫妻死而复生,那一年黎月夕可没少找人询问打听,虽说不上满城风雨吧,但是肯定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影响,而改变了时间轴的那伙人会放任黎世翔夫妻自生自灭,没有派人监视不可能吧,不管怎么想,黎月夕的举动都应该在对方的监视范围之内。
所以,对方为什么今年才开始对黎月夕下手·“你觉得,黎月夕意味着什么”花鑫忽然问道··“意味什么”温煦咬着小叉子,不解地看着老板,“脱离系统”·花鑫摇摇头:“还不准确。
对时间轴来说他是个特例,对我们来说……很鸡肋·”·“鸡肋”·“有些能力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有用。
如果对方没有拿到赵炜的跳跃器,就不能改变任何历史事件,那么,黎月夕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处呢可是又不能当他不存在,毕竟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人。
所以我才说,他的能力对我们来说很鸡肋·”·“你也说了,他的能力要在特定的情况下才有价值,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有跳跃器并且两次改变了历史事件,如果不是黎月夕,我们绝对不知道。”
花鑫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片刻后,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一副玩味的模样··“2011年赵炜遇害,2016年对方杀了黎世翔夫妻……隐藏了五年,为什么要忽然出来搞鬼呢”·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温煦挑高视线看向花鑫:“老板,你说……如果他们没有杀害黎世翔夫妻,时间轴会爆出2013年石佳伟的案子吗”·花鑫的眉峰开始皱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凝重。
他说:“如果他们要得到黎月夕,有太多次机会和方法,随随便便在他放学的路上就能把人绑走,用得着威逼黎世翔交出儿子吗至于芯片,仔细想想,其实他们想要得到芯片的动机也很牵强,因为黎世翔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对方连黎世翔都搞不定,怎么会把赵炜逼上绝路”·“会不会中途换人了就像换了一个项目经理一样。”
花鑫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从身后急急走来一个人,越过他走到温煦身边,毫不客气地扯着温煦的衣领把人拉起来,推搡到一边去了··温煦正跟老板说的起劲,忽然被粗暴地拉起来推开,整个人又懵又怒,可他看清楚来的人是姜璐时,只能把火气吞回肚子里·看在我老板的面子上好男不跟女斗温煦忍了,白了姜璐一眼。
花鑫早把姜璐忘了,正跟温煦聊到关键时刻,面前忽然换了个人·花鑫的脸色立刻就- yin -沉了下来··姜璐的脸色也不好看,愠怒道:“你躲着我”·“你想多了。”
“那我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你怎么不回也不接”·“忙·”·姜璐虎着脸白了他一眼,遂压着火气说:“我们找到赵炜的尸体了,我在现场拍了照给你。”
花鑫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果然看到来自姜璐的三张照片和两段未读语音·温煦走到花鑫身边,同他一起看照片,只见偌大的一片柏油路被挖的千疮百孔,其中一个大坑深达五米,两名穿着工作服的人站在坑底,正在小心翼翼地扒土。
第二张照片上有一具完整的尸骨,尸骨上的衣物大多已经腐烂·温煦皱着眉头,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姜璐说:“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交给医疗部了,当时找你是因为我在赵炜的尸体上发现一块没有表带的机械手表盘。”
花鑫闻言猛地一愣:“他衣服口袋里吗”·姜璐摇摇头:“在尸骨里·”·温煦下意识地问道:“尸骨里”·花鑫的脸色- yin -的几乎能滴出水来,沉声道:“是活着时候吞进胃里的。”
温煦无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这一口唾沫好像是强酸一样烧灼着喉咙,沉淀在胃里,带给他精神上难以承受的痛苦·· · ·第92章 ·手机屏幕黑了下来,视觉冲击被截断源头, 心理上的震撼却并没有过去, 温煦仍然为赵炜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而又悲痛。
他无法想象, 当时的赵炜是怎么下定的决心, 又是怎么将脑海里的计划一一付诸于行动··吞下手表, 自杀,如果是自己,有胆量面对吗·与温煦感- xing -的思索相比, 花鑫所想的问题要简单的多, 也可以说更复杂的多。
花鑫想的是,赵炜为什么要把表盘吞下去··“表盘现在在哪里”花鑫问道··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送到技术部了。”
花鑫站起身来朝着餐厅外面走, 姜璐紧跟在后面, 对被她推搡开的温煦不闻不问, 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温煦自认不好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强,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紧紧跟在老板身后的。
姜璐紧走了几步与花鑫并肩前行,迎面遇到很多去餐厅的同事,大家纷纷对他们俩一起出现感到意外, 频频投来诧异的目光,好像这俩人才是“搭档”才是“一对儿”,这无疑是一种假象,姜璐自己明白的很, 可她还是有些享受那些人看过来的目光,这让她觉得与花鑫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段时光。
走着走着, 花鑫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温煦,来·”·听到老板的召唤,温煦小跑了几步,走在他的右边·花鑫有意无意地靠近温煦,侧过头小声说着:“等会儿先把你手机拿回来。
得找个人教你怎么用那些程序,现在我恐怕没时间了,我找个技术部的人教你·”·温煦不假思索地问:“学那些东西很着急吗”·“也不算。”
“那等你有时间了教我吧,我想跟你去看看那块表·”·我宁愿等着,也想让你亲手教我——这样的决定让花鑫获得了一点点意外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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