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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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6)
·温煦在惊楞之余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了,但是从口气上还是可以分辨出这人的身份·温煦在心里苦笑,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刻意遗忘的关系吧,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完全是个陌生人。
花鑫不知道旁边的年轻女孩儿喊的是谁,但是他明显感觉到温煦整个人都怔住了·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美的女孩儿正怒视着温煦·· · ·第115章 ·温煦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对着那个女孩儿笑了笑, 说:“我来参加英子的婚礼。
好久不见了, 秦燕·”·看着秦燕走了过来, 温煦并没有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而是保持着和善而又疏离的微笑··“谁让你来的”秦燕毫不客气地问。
温煦说:“英子·”·秦燕冷笑了一声:“你还真不怕丢脸·”·丢脸这种事有什么可怕的呢从三年前那时候起, 在南家村受尽你们的白眼和谩骂,那时候哪还顾不得上脸面去到大城市打工讨生活,稍有不慎还是要丢脸。
穿的土气要被人歧视, 没有见识要被人笑话, 不懂得阿谀拍马要被人排挤·几年来,这张脸丢的少吗可是, 又能怎样呢衣服不时尚, 但是干干净净、没见过大世面, 但事事问心无愧、不会阿谀拍马,但心中坦坦荡荡。
所以, 丢脸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曾经发生的事情,该珍惜的珍惜,不该珍惜的都让它变成浮云, 爱怎么飘怎么飘吧··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遂客气地说:“我要进去了,你随意。”
说着,侧头看了眼花鑫, “老板,我们进去吧·”·花鑫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 朝着宴会厅门走去,温煦落他半步,走得从容流畅··秦燕似乎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此时此地不是闹事的时候。
只能瞪着温煦而已··——·温煦和花鑫走进了宴会厅,温煦指了指宴会厅的深处,说:“英子让咱俩坐在二号桌·应该在里面·”·花鑫照旧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伴着温煦的脚步朝着二号桌走去。
周围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上去都是相熟的人·温煦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没有再跟谁打招呼,只是很自然地走着自己的路··喧闹的宴会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温煦知道,有更多南家村的人认出了自己,正在议论自己,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很快,他找到了二号桌,这时候这张桌子还没人坐,他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名牌中有一个写着自己的名字——温煦·温煦笑了笑,笑容不同于方才的刻意疏离,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的笑。
英子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其实心思如丝·自己应该珍惜这个好妹妹才是··花鑫也看到了自己的名牌,只可惜,被写成了“花心”·他不满地拿起名牌,抱怨着:“这谁写的”·温煦从他手里拿过写错的名牌,从玻璃纸板下面抽出写着“花心”的纸,折叠好揣进了口袋里。
花鑫挑挑眉:“你这算是毁灭证据吗”·温煦拍拍口袋,笑说:“回去放你桌子上·”·“得了,你揣着吧,就当是揣着我的心。”
温煦不由得又有些面红耳赤,不过,倒也对老板时不时开的“玩笑”有了些免疫力·随后拉开一把椅子,说:“花老板,请坐吧·”·花鑫解开西装扣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温煦就坐在他身边··这时候,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也越来越密集·温煦只以为他们是在议论自己,却不知道,花鑫早就成了议论的中心··那人是谁看上去像个挺有钱的大老板,哎呦,你看人家那穿戴那派头,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从头到脚咋看都是富贵样。
那老板不知道温煦那个什么吧要是知道了,肯定觉得恶心··温煦自动屏蔽了耳边的噪音,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为小七选礼物·花鑫觉得无聊,看了眼腕表,时间是七点五十分了。
他想起温煦说吉时是八点十二分,想来也不会等太久··想到这里,花鑫朝四处望了望,琢磨着温煦的奶奶什么时候出来·这一趟回来,参加英子婚礼是其一,其二,温煦是想看看奶奶的情况。
温煦找了几张黑胶唱片,因为不大懂英文所以拿捏不准,就把手机递给花鑫询问意见··花鑫说:“三百六一张,还算可以·这样的话你可以多买几张。”
温煦说:“你帮我选吧,这个网站都是英文,我实在看不懂·”·花鑫没推辞,拿过温煦的手机帮他挑选给小七的生日礼物,顺口说:“找个时间,我给你补习补习英文。
你的基础怎么样”·“能背写二十六个字母·”·花鑫斜睨着他,问道:“第十二个字母是什么”·温煦的眼神向上飘了飘:“呃……L。”
花鑫问道:“第十五个呢”·“呃……第十五个是,O”·“第二十二个”·“啊你让我数数。”
花鑫一副“这还用数”的表情看着温煦··“是V”·“第五个是哪个”·温煦小声地嘀咕着:“ABCD……”·花鑫忍俊不禁:“这点出息,手指头都用上了。”
温煦眼睛一亮:“是E”·花鑫的双手交叠在腿上,好整以暇地说:“这是一个单词,拼一拼·”·还没结束啊温煦挠挠耳朵,小声地念:“L、O、V、E、这么耳熟呢……”·如此简单的一个单词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得把你送到学龄前儿童英语辅导班去了——花鑫颇为无奈地想着。
没等温煦把想起来的单词说出口,忽听身后有人说:“哎呦,真是温家小子啊·”·能叫他“温家小子”的必然是来自南家村的人,而这满满的惊喜的口气,让温煦非常吃不消。
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距离自己两步开外的地方,正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好像是丁大叔的媳妇温煦欠了欠身,点了点头,说道:“丁婶,好久不见。”
“刚才我就觉得眼熟,我家丫头还说不是你呢·”说着,丁婶朝着两边嚷嚷开了,“你们看,我就说是温家的大小子吧·”·得,这回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知道他姓什么了。
经过丁婶这一嗓门的嚷嚷,立刻围上来十多号人,清一水儿的妇联,她们的表情无一不是对温煦的出现感到惊讶的·其中几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干脆坐了下来,把温煦的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来个女人就是重金属摇滚乐·七大姑八大姨争先恐后跟温煦唠嗑,可是,没有人问他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只问他现在在哪里工作·若是再早些年头,这话就是:大小子,你现在搁哪发大财呢·温煦曾经想过,再见南家村的人会被怎样对待。
漠视、讥讽、嘲笑甚至是怒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热情··一个身穿白衣粉裤的大姨热情地拉住了温煦的时候,嘻嘻哈哈地说:“这才几年没见啊,你有出息了。
越长越俊,越来越像你爸·今年该有二十五六了吧找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搁哪上班呢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买房子了吗”·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忙抽回手,不自在地说:“我还是单身。”
“单身”不知道是谁家的媳妇叫喊了一声,挤进了第一层包围圈,关切地问,“这么大了咋还没找对象呢我家铁洋早就结婚了。
跟婶子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咋哪都有你呢”白衣粉裤的女人嗔怪地白了老姐妹一眼,“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你家二丫可不好找。”
“你啥意思啊”二丫的妈一脸的不乐意,斜睨着对方撇撇嘴,冷笑道,“我家二丫条件好,挑一挑也是正常的·倒是你家闺女,谈了多少个对象了啥时候嫁出去啊”·温煦苦哈哈地看了眼坐在身边的花鑫,花鑫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青。
温煦暗想,老板的忍耐力马上就要爆表了·这时候,有个年轻的妹子凑乎到温煦面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温煦哥,你还记得我不”·温煦勉强笑了笑,说:“王萌萌。”
“哎呀你还记得我·”她兴奋地回头,也不知道对谁说,“他还记得我呢·”·废话,自己在南家村出生成长,离开那里也不过是三年的事。
不记得才是有问题··王妹子兴奋的不得了,又说:“温煦哥,你啥时候走这回待多长时间回村子不”说完,眼神就往花鑫身上飘。
温煦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老板·他偷偷捏了一下花鑫的手指,示意——你先躲一躲吧··花鑫当真有点受不了这里的气氛,站起身后顿了顿却又坐下了。
温煦不禁在心里纳闷,怎么还不走了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周谷城走了过来,从头到脚都荡漾着春风得意的嘚瑟感··温煦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周谷城扎进妇女队伍里就吵吵开了:“他刚回来,你们别没完没了的,让他歇会儿·”·周谷城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态度,好像除了他这里就没有温煦最亲近的人了。
而当初那点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看到周谷城这样一副态度,都有些不明就里··王妹子年纪小,说话就直了点·打量一眼周谷城,笑道:“谷城哥,老也不见你啊。
你对象呢带来没”·周谷城的脸上一阵尴尬,忙掩饰着说:“早就吹了,你别瞎说·”·“咋地,换了”·妹子是耿直的,非常耿直·周谷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间瞥了眼温煦,马上换了一副格外诚恳的表情,说:“你看花眼了。
别闹啊,我一直等小煦回来呢·”·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听的人认为“今天,我一直等温煦回来”也可以,认为“这几年我一直等温煦回来”还是可以。
在座的诸位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耿直的王家妹子绝对是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后面的内涵··王家妹子惊讶地说:“不是吧当初他跟你那啥的时候,你不是说……”·“死丫头,少说句话能憋死你咋地”王家妹子的妈妈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三扯两拽的就把她弄出了包围圈。
花鑫的眼神不经意地瞄向了周谷城……·周谷城的表情看似有些懊恼·可花鑫觉得,这小子是在享受着别人对他的惊讶··身为事件中心的另一个人,温煦是非常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
而且,非常不愿意跟周谷城独处··周谷城搅乱了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对花鑫笑了笑,开口问道:“花老板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花鑫敷衍地说:“不必麻烦·”·“您跟我还客气”周谷城说着自来熟地坐在了温煦身边,隔着温煦跟花鑫说,“您这么照顾小煦,我当然要好好招待您啊。
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话音未落,马上就有不怕事大的人问道:“谷城,你们认识啊”·周谷城点点头,摊开手掌对着花鑫,说:“这位是小煦的老板,青年才俊,富甲一方啊。
平时特别照顾小煦,我想答谢一番吧,花老板还总是推辞·其实,都是一家人·”·温煦烦得要死,撇头就问:“你跟谁一家人呢”·周围的人也怔住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温煦不是在开玩笑··周谷城随即笑了起来,像是哄着闹脾气的弟弟一般,低声说:“你还没见过奶奶吧奶奶在后面的休息室,陪着英子呢。
我带你过去看看”·奶奶是温煦的软肋,不管他心情如何,态度如何,只要提到奶奶他马上就会服软·然而,这一次温煦却没有随了谁的心意,脸转到一边,不再搭理任何人。
如果换做别人,早就识趣地起身离开了·可周谷城偏偏不是别人,他抬头对着花鑫讪讪一笑,说:“我弟从小就爱闹别扭,您别介意啊·”言罢,低下头很温柔地说,“小煦,我一直想找你谈谈。”
温煦着实没了耐心,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感,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花鑫身后·彻底把周谷城晾在一边了··温煦的态度就像一记耳光,不轻不重地打在周谷城的脸上。
就在场面彻底尴尬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步走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温煦,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还敢到这来”·花鑫的眼睛立时冒出了寒光只见,那男人几步走过来,竟然挥起了拳头,周谷城和几个大婶忙起身拦住他,周谷城说道:“秦叔,你干啥啊”·“你让开。”
秦叔推搡着周谷城,“今天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给我让开·”·周谷城大声说道:“当初是我的错,你不能怪小煦·”·秦叔横眉立目地质问周谷城:“你啥意思当初他是不是那啥你了,是不是··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秦叔说得越来越多,周围的人看温煦的表情就越来越古怪。
而周谷城看似非常焦急,但是总有那么一点点怪异在他的眼底··“什么‘那啥’啊,您都没看见,不要这么说他·”周谷城刻意横挪了一步,把秦叔让过去一些位置,如此一来,秦叔和温煦之间只剩下一张桌子,连个遮挡视线的东西都没有。
周围不少人听见秦叔的喊声都纷纷围了上来,其中有人劝道,今天是英子结婚,不好闹事的·可秦叔完全不把这些话当回事,指着温煦喊道:“要不是看你老爸的面子,我就揍死你个小畜生。”
花鑫的脸色已经- yin -的快滴出水儿了,温煦拍拍花鑫的肩膀·随后,对秦叔说道:“今天是我妹妹结婚,你一把年纪了,一定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秦叔朝着温煦使劲吐了口唾沫:“呸,你大半夜偷摸往男人被窝里钻就不丢脸了”说着,他怒视围在身边的女人们,“你们都是贱皮子吧当初他干了啥都忘了周家好好一个大小子,让他恶心巴拉地……呸,说出来都脏了我嘴。”
温煦的手搭在花鑫的肩膀上,生怕他忍不住把秦叔打个头破血流,可花鑫的肩膀没有半分力气,很放松地坐在他身前·温煦的心稳了稳,想着,自己挨骂倒是没什么,只是连累老板也在这里受气就不好了。
于是,他低下头,说:“老板,我们先出去走走吧·”·花鑫慢慢站起身来,他这一动周围的人马上都安静了,其中不少人看着花鑫发愣··见温煦要走,秦叔抄起桌子上的白色盘子照着温煦的脑袋扔了过去。
拦着他的周谷城眼疾手快地把盘子打了下去,怒视着秦叔喊道:“你没完了秦叔”·秦叔好像没料到周谷城会斥责自己,马上把矛头瞄准了他:“你发啥善心啊当初要不是他,你跟我家燕子……”·“我跟燕子什么事都没有”周谷城低声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谷城的身上·他的目光在南家村人的脸上挨个扫了一遍,义正言辞地说:“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今天,谁都不能挤兑小煦,不能伤他。
谁要是伤了他,我第一个跟谁过不去”·秦叔闻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周谷城的鼻子:“你,你,你……”·温煦冷眼看着众人,心里百般滋味都化成了白水,索然无味。
他拉住了花鑫的手,推开围在面前的人,从容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而去··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秦叔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周谷城还在表明立场·这些温煦统统不想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两个人走出了宴会大厅,花鑫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温煦被他扯得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花鑫蹙眉,说:“咽不下这口气啊。”
温煦失笑:“算了·你还能跟一个快六十多岁的人打架就当没听见吧·”·花鑫舔了舔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不是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嘛。”
温煦明白他说得是谁··花鑫咂咂舌,上手揉了揉温煦的脑袋,说:“放心吧,你老板是反对暴力的·”·花老板不愿意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一点温煦早就知道,这一回也就安下心来了。
可是花鑫只说不喜欢暴力,没说不喜欢其他方法··就在这时,温煦看到英子穿着婚纱气势汹汹地从走廊另一面走了过来,丫头的俩手还提着婚纱裙摆,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
温煦一个激灵,赶紧迎上去拦住了英子··“你干什么啊”温煦把英子拉到一边,又扯了一把跟过来的花鑫,两个人堵住了英子的去路。
英子怒道:“谁敢在姑奶奶的婚礼上找事儿是不是那姓秦的老糊涂蛋”·“行了你,婚纱都穿上了,老实点。”
温煦抓住英子的手腕,强势地按了下去,“我出来了,里面马上就能散·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英子眼圈一红,怒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欺负你。”
温煦苦笑了一声,说:“就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对我这样·我也不想让事情越闹越大,行了行了,这么好的日子不准哭啊·化了妆绝对不能哭啊。”
温煦越是这么说,英子越是觉得委屈,一时间,兄妹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花鑫只好开口说:“英子,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适合再进去·我带温煦回家了。”
“啊这怎么行呢”英子急了,下意识地抓住了温煦的手腕··花鑫面色一正,说:“你们兄妹的感情还在,这就够了。
来,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花鑫拿出了红色的皮质袋子,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英子有些局促,没有伸手去接·温煦将礼物接过来,塞进了英子的手里,说:“快拆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接着花鑫送礼物的机会,温煦也把方才的事岔开了,哄着英子拆礼物·英子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解开红皮袋子的搭扣,从里面滑出两块手表出来··这是一对情侣表,附带证书和保修卡。
温煦不懂这些东西,但是英子懂啊,当即惊讶地对花鑫瞪大了眼睛:“花老板,这太贵了·我不能收啊·”·“你哥挑的·”花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喜欢吗”·温煦心想:老板你真是太会给我脸上贴金了。
英子难以置信地捧着手表,再看温煦,手都要抖了·温煦也从口袋里拿出红包塞给了英子,“拿着,这是哥的·”·厚厚实实一沓钱,不多不少正好两万。
英子再次目瞪口呆··温煦握住英子的手,温温柔柔地说:“我就不见奶奶了,这时候见反而不好·你帮我转告奶奶,等我忙完了工作就回来看她·还有啊,以后就是两个人生活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英子低着头,哽咽着:“你能别跟我说这些吗我心里难受·”·温煦想抱抱英子,可看到她精美的发型漂亮的婚纱,又不敢伸手,只能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
话赶话的功夫,花鑫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面色严正地对温煦说:“有事了,走·”·温煦看到花鑫的面色有异,赶紧把英子朝着里面推了推:“快回去,我有事要走了。”
英子也看到了花鑫方才的神情变化,知道他们是真的有事,只好跟温煦挥手道别,一直目送他们离开才拎着婚纱裙摆往回跑··——·出了酒店,一打眼看到了周谷城,温煦厌烦地想:还有完没完了·温煦觉得烦,花鑫更烦。
本来跟英子聊了几句心情好了些,结果出门就看到这货,真是想不烦都不行··周谷城特意跑出来为的就是等温煦和花鑫,这会儿见着他们出来,拔腿就往门口跑·不过,从酒店里面出来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男人,他们比周谷城要早到温煦身边。
周谷城一看那俩人,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面带怒意··男人客客气气地说:“小温啊,我是立凯二叔·走走走,我给你们安排车·”·温煦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对程立凯这个妹夫更加满意——哪怕在这么乱的环境下,也能面面俱到,英子嫁给这样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想到这里,温煦推了推花鑫,跟着程家二叔朝着酒店右边去了··周谷城不敢跟程家人打照面,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故事,温煦也不想琢磨,此刻,他在担心花鑫方才接听的那通电话。
 · ·第116章 ·回到酒店之后,俩人迅速地收拾东西退房, 期间谁都没空说上几句话·在等车的功夫里, 花鑫才提到方才是接到了副会长的电话, 电话内容是时间轴又报出了新的错变点。
温煦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能让老板神色发生变化的也只有时间轴了·可是, 他们才从上一个案子中解脱出来,这还没两天的功夫又要回去了·是不是太频繁了点·老板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从容,坐在沙发上翻看随手拿到的一份报纸, 看得非常入神。
温煦偷偷问他:“老板, 知道是什么案子吗”·花鑫摇摇头,说:“情况还不清楚, 回去再说·”言罢, 眉头微微一蹙, “小七已经就开始调查了,据说锁定了嫌疑人。”
“已经有嫌疑人了”温煦纳闷地问, “那还要我们干啥不是,时间轴为什么报错呢”·“谁知道。”
花鑫笑着耸耸肩,“我们能够明了的就是真正的问题还隐藏在案件之下, 等着我们回去调查清楚·”·话赶话的时候,酒店为他们预约的计程车已经到了。
温煦背起背包走在头里,耳边听着身后传来老板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温煦暗想:还好,老板没有因为秦叔的事生气, 要不然可糗大了·然而,转念一想, 他又觉得奇怪。
因为钱的问题,自己跟周谷城算是彻底掰了,姓周的今天摆出一副可亲可近的嘴脸有什么企图呢·想到这里,温煦的心情愈发郁闷起来·干脆不去想了。
——·晚上六点整,飞机徐徐降落·不消多时,花鑫和温煦走出了机场,温煦眼尖,刚走出出口就看见了小七··上了车,花鑫冷笑了几声,说:“我怎么觉得总部就咱们三个调查员呢”·小七也跟着冷笑了几声,说:“你去地巢看看,就知道我们三个其实算是很幸运的了。”
温煦探头到前面,问道:“最近时间抽报出的错变点很多吗”·“反正不少·”小七说,“今天我去总部溜达一圈,餐厅基本看不到一个调查部的人。
我听监控部的人说,调查部几乎都出了外勤·”·温煦并不知道调查部有多少调查员,但是知道调查员一旦出外勤办理案件,监控部那边就会实时监控跳跃器的情况。
所以,如果监控部的人这么说,那就表明调查部真的很忙很忙··花鑫闻言,无奈地摇摇头,闭上眼睛,问道:“什么案子”·“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十二号零点三十分,错变点也是这个时间的。”
“那不就是今天凌晨的事吗”温煦说道··小七苦哈哈地点点头,道:“具体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医院方面倒是透露了死者是一个HIV病毒感染者。”
温煦一愣:“艾滋病”·小七说:“只是HIV携带者·急救的时候一个经验老道的麻醉师发现了问题,那时候还只是怀疑。
今天上午得到了死者家属的确认,死亡就是病毒感染者·”说到这里,小七谈叹了口气,“死者家属去医院闹了,说院方知道死者是感染者没有及时抢救,导致死者死亡。
院方把手术室监控交给警方,后续的问题还在等,没有消息呢·我知道就这么多·”说完,小七随手把一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了温煦··纸上记录的都是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姓名:汪厉、年龄:38岁、- xing -别:男··家庭住址:金塔区南中路盛世华城A区4号楼1单元3楼2室··2016年11月11日晚死者于新开发区遇到拦路抢劫,脾脏、肾脏中刀。
丢失全部现金·送往省第一医院抢救,抢救过程中被怀疑是HIV感染者,因为内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死者单身独居,无业·」·看完了少得可怜的资料,温煦便有了个不解的地方,问道:“新开发区距离金塔区好远呢,他大晚上的到新开发区去干什么”·小七没吭声。
一旁的花鑫一摆手打了他的胳膊:“问你呢·”·小七白了花鑫一眼,才回答温煦的问题:“不知道·”·花鑫慢慢睁开了眼睛,沉声问道:“知道被刺的时间吗”·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大概是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花鑫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满地说:“不能更准确点”·“不能·”小七扭头正眼看了眼花鑫,“新开发区那边监控太少,被害人被刺那条路根本没有监控。
还是一家连锁便利店老板看到地面上有血脚印,才顺着血脚印找到了被害人·”·花鑫咂咂舌,抱怨道:“这样一来,就他么的尴尬了啊·”·坐在后面的温煦跟着嘀咕:“是啊。
死亡时间是12号00:30,我们能回到过去的时间就是11号的23:30,如果被害人在23:30之前被刺,我们就算回到过去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小七哼哼一笑,说:“现在知道老副为什么这么急把你们叫回来了吧”·花鑫又咂咂舌,对小七的观点不置可否。
不知道花鑫是不是因为副会长的“青睐有加”而有了抵触,并没有让小七把车开回总部,而是想去杜忠波的家把兔子抱回来,温煦想了想,就劝他还是把兔子留在黎月夕身边吧。
一来是因为黎月夕一个人生活难免会孤单,二来是他们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兔子岂不是又没人照顾了··不能抱回兔子,让花鑫心烦气躁··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家里。
花鑫在玄关甩了鞋子,边走进客厅边问小七:“有现场照片吗”·“有,去你书房看吧·”·温煦连包都没打开,跟着花鑫先上了二楼。
虽然一月没有回家,书房还是干净的一尘不染·花鑫坐在大班桌后面,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很快就找到了小七存储的现场照片·一扭头看到小七坐在自己身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照片。
·花鑫不耐地说:“你坐这干嘛去,一边去·”·小七愣了愣:“我也要看啊·”·“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起来,下去煮几杯咖啡。”
说着,不容小七反驳,直接把他拉了起来··小七抿抿嘴,老大不乐意地去楼下煮咖啡·于是,花鑫对温煦招招手:“过来,坐我身边·”·温煦走到桌子后面,坐在了小七方才坐的椅子上。
他一打眼看到了一张现场照片——叠落措置的灌木丛中有一滩血泊,看样子,被害人真被捅了好几刀啊··“往后翻·”温煦说··花鑫继续浏览现场照片。
很快,他们看过了留在绿化带旁边的血迹以及几个血迹脚印,血脚印从绿化带旁横穿马路,一直到了人行道··这时候,温煦说:“这应该是劫匪的脚印·”·花鑫点点头,没吭声。
一直看完了所有的现场照片,花鑫都没说什么··距离汪厉死亡只过去了七个多小时,他们所掌握的线索还太少·而因为死亡时间与案发时间的距离较长,导致了跳跃时间后的难度问题。
像死亡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距较长的案子花鑫也曾经遇到过,所以,他才知道这案子有多麻烦··花鑫看了看腕表,忽然说:“回去看看·”·温煦一惊:“现在”·“对。”
花鑫已经站起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了跳跃器,“宜早不宜迟·”·“但是,回去能看到什么”言罢,温煦猛地意识到,“你对现场照片有疑虑”·“说不好。”
花鑫看了眼屏幕上的血足迹照片,“反正是要看看的·走吧·”·温煦赶忙跟他站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很自然地相互握住·等花鑫启动了跳跃器,黑暗与寒冷将他们带离了2016年11月12日19:50。
小七煮好了咖啡回到书房,却没看到花鑫和温煦·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坐在电脑桌前独饮起来··——·2016年11月11日23:30,是花鑫和温煦此次跳跃的落脚时间。
地点,刚好是案发现场的绿化带附近··花鑫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环境,万般不解地嘀咕:“挺好个项目,怎么就不赚钱呢”·温煦没听清他的话,问了句:“老板,你说什么”·“没什么。”
花鑫指着远处的LED广告牌,说,“那边有动静·”·顺着花鑫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明晃晃的LED牌子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而在那边也传来了一些人的说话声。
温煦说:“应该出警的警员吧·”·花鑫点点头,说:“死亡时间和案发时间真是太尴尬了·”·温煦也觉得这案子不好办,可既然来都来了,自然要过去看个究竟。
他拍拍花鑫的胳膊,说:“过去看看吧·”·花鑫却说:“不,现在过去也看不到什么,警察还没走·我们想办法直接去医院·”·老板的办事风格经常让他摸不着头脑,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然而,摆在眼前的难题是:他们怎么去医院·这一片儿想叫个计程车都很难··温煦正在为计程车的事为难,就见花鑫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当即吓了一跳,忙问道:“你给谁打电话别吓着人家。”
花鑫对温煦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很快,电话被接听了·花鑫说:“黎月夕,我是花鑫·”·一旁的温煦愣了愣,立即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花鑫继续说:“现在,你一个人在家”·黎月夕回答说:“是的,他今晚加班,估计要明天才回来·您有事吗”·花鑫看了眼远处的灯光,低下头,说:“现在用你手机里的打车软件,给我叫个车。
我会把我现在的位置发给你,目的地省第一医院·”·黎月夕显然有些不明就里,遂问道:“您和温煦不是去外地参加婚礼了吗”·“我和温煦跳跃时间了,这里叫不到车。
记住,先不要跟杜忠波说,回去后我会跟他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黎月夕好像愣了一秒钟的时间,随后忙说:“好,先发我位置,我给你们叫车。”
花鑫挂断电话才想起来,他并没有加黎月夕的微信·只好让温煦给黎月夕的手机发了位置·很快,黎月夕传来微信,说车子也已经订好了,定的是快车,车费直接从他的手机里扣除。
有了黎月夕的帮助,就免了花鑫坐霸王车的烦恼··接单的计程车就在新开发区附近,接到花鑫和温煦也不过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上了车,温煦感慨——月夕弟弟太好用。
花鑫却是冷笑了一声,说:“应该说是给黎月夕买了手机,又给他生活费的杜忠波很好用·”·温煦点点头:“嗯,杜忠波是不错,就是有时候太吓人。”
自家助理的“恐杜症”一直没好,花鑫也是没辙——这就好像是根深蒂固了一样,跟黎月夕怕自己是一个道理·其实,他也没对黎月夕怎么着,接触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可黎月夕就是怕他,方才在电话里都称呼他为“您”。
想一想,也就理解了温煦为什么怕杜忠波了··在车里不叙闲话,他们可以很快赶到第一医院··第一院的夜间急救手术室在三号楼,他们没来过这里,光是找三号楼就花费了不少时间,等终于摸到了三号楼四楼,才很快找到了手术室。
抢救汪厉的手术室并不大,位处四楼一条走廊的尽头·门上红色的灯显示“进行中”的字样·周围非常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花鑫带着温煦急匆匆走过一个走廊的拐角,忽然看到三个护士站在手术室门口,他急忙把温煦推了回去。
“有人·”花鑫低声说··温煦说:“没关系吧反正我们回去之后,没人会记得·”·花鑫摇摇头,说:“但是,如果有人看到我们,我们的出现就会影响对方的思维以及行为,我们离开后对方的确不会记得我们,但是被我们所影响的行为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尽量避免跟任何人碰面·”·温煦想起了蜂巢事件中,滕华阳跳跃时间之后所影响到的人和事·难免还有点心有余悸·对花鑫点了点头,说:“嗯,我以后注意。”
·这时候,手术室门口的几个护士七嘴八舌的交流了起来··温煦和花鑫屏息静听……·“我们就这么出来,是不是太……”这个护士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急切,“怎么办啊会不会被开除啊”·“就算被开除我也不进去。”
说话的护士,听起来年龄偏大些,“万一真是感染者怎么办我还有孩子,我不敢冒险·”·“但是,梁医生和李医生都在里面。”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护士,有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温煦暗想:看来,医护人员已经发现汪厉可能是感染者,所以这几个护士跑出来了·听她们的对话,手术室里好像还有两个医生。
手术室门口的交流还在继续··南方口音很重的护士说:“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也要做HIV检测两周才能出结果吧”·年长一些的护士说:“一定的啊,必须做。
不过不用太担心,我们没有直接接触到伤者的血液和伤口,应该没问题的·”·“我,我好像,接触到了·”沙哑嗓音的护士战战兢兢地说,“送进来的时候,我看他的手表上都是血,表也坏了。
我就,就给摘下来,当时我,我没戴手套·”·年长的护士当即就骂她:“你怎么这么粗心啊”·沙哑嗓音的护士辩解着:“我哪知道他可能感染了HIV病毒”·南方口音的护士当即就问:“表呢”·“在,在准备室。”
年长的护士就说:“你多戴几副手套,去把伤者的东西都封起来·我去通知护士长·”·听到这里就没了重要信息,接下来便是三个护士急匆匆的脚步声。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温煦扭头看向花鑫,低声问他:“要进手术室吗”·花鑫摇摇头,说:“去准备室·”说着,越过温煦,朝着两个护士的脚步声方向走去。
两个人跟踪护七拐八拐地走到一扇房门前,想来这里就是准备室了·花鑫没有进去,毕竟两个护士还在里面·在门外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就见两个护士推门而出。
其中一个护士手里拎着袋子,确切地说是很多袋子套在一起·想来,里面装的就是汪厉的东西··拿着袋子的护士毫不犹豫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可见她们在准备室内就说好了要把伤者的东西暂时放在哪里。
花鑫给温煦使了眼色,继续跟踪··护士们乘坐电梯到了七楼,花鑫和温煦也跟着到了七楼·刚出电梯,温煦仔细听了听脚步的声音,随后指了指右手边··花鑫甩甩头,示意——跟上。
两个护士把袋子放进了“病理室”出来的时候把门锁好··两个仍然处于惊慌忧虑中的护士并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两个尾随者·她们逃跑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花鑫等到两个护士坐电梯下楼去,才和温煦蹑手蹑脚地走到病理室门口,他低头看了眼门锁,咂咂舌,道:“我没带工具,打不开这扇门·”·温煦无奈地摊开手,说:“那就只能等小七从警方手里拿回来了。”
花鑫摇摇头,说:“至少要等一周,时间太长了·”·温煦有些不明白,老板为什么执意要拿到死者的那块手表·下意识的回想起方才听到的几个护士的谈话,好像其中一个护士说——手表都是血,还坏了。
温煦试着问道:“你是不是怀疑,手表是劫匪的刀弄坏的”·花鑫淡淡笑着,点了点头,说:“如果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我们就能确定汪厉被害的准确时间。”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没用吧”温煦问道,“就算知道了劫匪加害他的准确时间,但是死亡时间是不会变的,我们只能以00:30为基点,跳跃回来的时间还是23:00。”
温煦说完了自己的观点,就觉得老板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花鑫浅浅地吸了口气,沉声说:“如果跳跃时间在调查过程中起不到关键- xing -作用,我们必须及时掌握所有准确的线索。
其中就包括死者究竟是什么时间遇到了劫匪·”·温煦自然明白老板口中的道理,只是:“我们只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就可以吧比方说——汪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警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花鑫闻言严肃地摇了摇头,说:“温煦,你这是依赖心理·”·温煦一愣,猛地明白了老板传达过来的究竟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能从警方手里拿到基本的案件资料——死者情况、尸检报告等等,这的确让他们省了不少麻烦和时间,逐渐的,自己也认为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可是,如果他们和警方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呢也是要回家等着警方调查清楚基本线索,然后坐享其成·老板说,这是依赖心理。
他无言反驳··温煦意识到自己的错处,有些沮丧地说,“我,我想得太简单了·”·花鑫笑了笑算是将这个话题打住,不再继续了·随即说道:“钥匙在那个护士的口袋里,要想办法拿到手。”
温煦愣住了,惊讶道:“怎么拿就算去偷也不容易啊·这么晚了,只要我们出现,人家就会觉得有问题·”·“所以要想办法啊。”
“什么办法”·于是,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片刻后,温煦说:“如果不让她看到我们,我们还可以拿到钥匙……就只能把人打晕了。”
花鑫马上撤了一步,说:“要打你去打,我是下不了手·”·温煦苦笑:“我不会啊老板·”·“我反对暴力啊·特别是对无辜者使用暴力。”
花鑫坚持不去打晕护士,想要拿到手表这件事马上陷入了僵局··温煦急的看了眼腕表,惊讶于时间竟然过去了70分钟,他们还能在这里逗留二十分钟··这时候从走廊的另一面传来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很多人的脚步声以及语速很快的对话声。
因为距离很远,温煦听得不是很清楚·隐约中好像有人说:遗物、证据……· · ·第117章 ·温煦推着花鑫走到另外一条走廊上,很快就听到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走到了病理室门口。
·温煦垂下眼帘, 仔细地听着病理室门口的说话声——一个年级稍大些的、嗓音低沉的男人说:“暂时不要带走的好, 毕竟血检结果还没出来。
万一他真的是HIV感染者, 他的东西要经过处理才能交给你们·”·“你们的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很显然, 说话的人应该是警察。
嗓音低沉的男人回答:“两周后·”·“这么长时间”警察的口气中充满了惊讶··嗓音低沉的男人回道:“这个我们也没办法啊。”
花鑫站在温煦的身后, 把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他低声对温煦说道:“看了,只能这样了·”·“手表怎么办”温煦回头, 看着花鑫。
花鑫抿了抿嘴, 微微摇头说:“只能回去找杜忠波帮忙·”说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间, “走那边·”·两个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走廊, 顺着楼梯一直下到一楼。
温煦下意识地喘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人一旦放松了,就会想起好些在紧张时候无暇顾及的问题·此刻, 温煦想起了汪厉那块表上的血迹,把自己吓了一哆嗦,当即给了花鑫一拳。
花鑫挨了温助理的打, 感觉莫名其妙的·捂着胳膊问道:“你鬼上身怎么了”·温煦急道:“幸亏没拿到那块表·小七说了,汪厉真的是感染者。
刚才要是冒冒失失偷了表,万一出点什么事多危险啊·”·花鑫闻言哭笑不得地说:“你以为我拿到表还会用心地去舔一舔”·“就是危险”温煦瞪起眼睛,“这个你别再想了。
明天, 让杜忠波想办法拍个照就行,叮嘱他千万别碰啊·”·“行了行了, 我会为杜忠波着想的·”花鑫好似敷衍地回了一句,说话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温煦见他的态度极不端正,紧走几步追上,说:“老板,你别说完就忘·对待杜忠波的时候,你特别随意·”·“随意点不好吗”花鑫煞有介事地看回去。
“你是太随意了·”温煦假模假式地冷笑了一声,“他哪天离开医疗所的”·花鑫:“不知道·”·温煦:“哪天官复原职的”·花鑫:“不知道。”
温煦:“哪天正式加入监理会的”·花鑫还是回答:“不知道·”·于是,温煦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他离开医疗所那天给你打过电话、正式上班那天给你打过电话、跟副会长签了卖身契那天也给你打过电话。
你都不记得了吧”·花鑫盯着温煦,表情有些惊讶:“他,他是不是喜欢我了”·温煦眼睛一眯,假装恶狠狠地说:“你再开这种玩笑,我篡位了”·花鑫被逗乐了,习惯- xing -地把温煦的头发弄的一团糟,看着温助理的鸟窝,心情大好,边走边打趣:“我发现哈,你在背后怎么说他都没事,怎么见了真人你就怂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撇撇嘴,反问:“你就没有怕的人”·“你算不算”·温煦马上露出“你拉倒吧”的表情,继而想起了杜忠波:“老板,你说杜忠波有没有怕的人”·花鑫咂咂嘴,想了想。
随后斜睨着温煦,俩人的视线一对上,都露出了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黎月夕·”·黎月夕就像是杜忠波的克星——早先案子没查清那会儿吧,黎月夕就让他感到头疼,打肯定是不能打的,就黎月夕那个身板儿,杜忠波一拳能把人打休克了。
骂两句呢,黎月夕就低着头不吭声·玩点心理战术吧,黎月夕直接拿脑袋撞墙·那时候的杜队长真是空有一身功夫无处使·现在呢,案子也查清了,不管是出于个人原因还是官方原因,黎月夕只能留在他身边生活。
杜队长不但要兼顾两项工作,还要照顾黎月夕的生活,时时关注他的心理问题,真是当爹又当妈还得当导师·虽然很多事都在改变,但也有一成不变的——黎月夕照样是打不得、骂不得、心理战术都玩不得。
温煦发自内心地感慨:“杜忠波真的很苦逼·”·“虽然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绝对不会可怜他·你看他现在那样,像是……”·说着,花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温煦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正对着他们的大门外,冲进来五六个穿着医护服的人,其中两个推着一辆急救移动车,身上还沾染了很多血。
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推着伤者的车就移动到了他们面前·忙着救护伤者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暇顾及旁边还有人,急急推着急救移动车朝里面去·当急救移动车经过花鑫身边,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伤者……·急救移动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走得远了,花鑫好像是受了惊的马,猛地转身就跑,追上那辆救护移动车。
温煦愣了一秒钟的时间,马上意识到那些人里很可能有老板的朋友,于是,也跟着转身去追··花鑫步子大,很快就追了上去·跟在救护移动车旁边跑,急切地向最近的一名救护人员问道:“他出了什么事”·跟在后面的温煦一愣,没想到老板认识的竟然是躺在救护移动车上的伤者。
他忙放低了视线去看那个人,这一看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人的上身几乎都是血,衣服上还有几个破洞……·这时候,医护人员迅速地瞥了花鑫一眼:“中枪了。”
花鑫没有丝毫的惊讶,话音压着话音,急着再问:“我是他朋友,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你认识他”医护人员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马上通知他家属,快”·当医生告诉你马上通知患者的家属,并且在后面加了一个“快”的时候,就说明情况真的很严重。
花鑫的眼睛都瞪了起来,一把扯住医护人员:“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医护人员许是被花鑫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南丫山一家叫‘幻海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车子前行的速度忽然停了下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起头看着花鑫:“他在叫你·”·花鑫一愣,低下头去看伤者,就见那人张开了一半的眼睛,正看向他。
花鑫急忙凑过去,一只满是血的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嘴巴开开合合似乎要说话··花鑫把耳朵垂到适当的位置··温煦急的不得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看着花鑫弯腰低头·同样,他什么都听不见,伤者究竟对花鑫说了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见··时间过去了大概四五十秒,医生不耐烦了,急道:“别说了,马上进手术室。”
花鑫被人扯开,踉跄了一步·眉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寒意·温煦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等着救护移动车被推进电梯,电梯门合上后徐徐上升。
“老板,那人是谁”温煦问道··花鑫- yin -沉着脸,看了眼时间,说道:“回去了·”·时间归零,九十分钟限制已到,时间归零。
温煦还不知道方才那人跟花鑫到底什么关系,已经被时间轴带回了正确时间··——·双脚踏实在地板上的瞬间,淡淡的咖啡香充斥在鼻端,将残留着的医院味道尽数驱散了开来。
温煦稳了稳身子,看到了书房里那熟悉的深蓝色窗帘和小七表情淡然的脸··他们回来了··“老板……”温煦回头看站在身后的花鑫,却看到他一个肩膀从另一边走过,急忙又转回头,目光随着花鑫的背影到了桌子边上。
小七正在浏览网页,看到花鑫面色不善地走过来,赶忙站起身让出大班椅·但是,花鑫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拉开抽屉把跳跃器放进去,随后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温煦看到小七用纳闷地眼神看着自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了解情况。
这时候,花鑫拨打的电话已经有人接听了,他开口就说:“柯瑞出事了·你马上派人去第一医院查一下,今天凌晨一点左右有没有送去一个中了枪的男人·”·听花鑫把话说完,小七的脸色也突然变得格外惊讶。
而温煦,比小七更加惊讶一些·他没想到,方才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竟然是监理会的人·· · ·第118章 ·花小七和温煦的脸上都有难以置信的表情。
花鑫收好手机,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说:“我先洗个澡, 然后去外面吃点东西, 等我回来再说这件事吧·”他一边说着话, 一边拿起车钥匙和香烟盒朝着书房门走去。
小七不禁大吃一惊·出了这么大的事, 花鑫居然要先洗澡, 还要出去吃饭·这样的举动实在让小七无法接受··“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小七站在门口,挡着去路。
花鑫面无表情地说:“让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说清楚·”小七冷着脸,沉声说道··花鑫烦躁地哎了一声:“等老副那边的消息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
言罢, 避开小七,伸手去抓门把手··小七抓住了花鑫的手臂, 侧着头定定地看着他:“花鑫, 把话说清楚·”·小七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 老板脸上的神色似乎也不大好看。
温煦吞了一口口水,紧张都看着他们··花鑫和小七在书房门口僵持了起来, 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就像两只倔强的野兽,想要将对头驱赶后退, 哪怕是一步也是胜利一般。
“你们俩在干什么”温煦终于不能保持沉默,干脆几步走到跟前,把相互瞪眼的两个人拉开,“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花鑫睨了温煦一眼, 说:“我没什么话可说。”
小七闻言怒道:“我不是在挖你的黑历史,我是在问柯瑞·”·花鑫摇摇头:“你失聪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没等花鑫的话音落地, 温煦一脸严正地说:“老板,我也想知道这件事。”
温煦的话似乎让花鑫感到很意外,他诧异地看着温煦·而温煦则是越过他,伸手将房门锁锁上,随后转身一下子靠在了房门上,抱着手臂,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想知道。”
花鑫的脸上露出的几分惊讶和无奈,索- xing -闭上眼睛,撇了撇嘴·忽然,哭笑不得地对温煦说道:“你跟着闹什么脾气”·“这怎么是闹脾气呢我们一起经历了某件事,最后的结果只有你听见了。
我要求知道结果,这有问题吗”·温煦在说话的时候很冷静,一直看着点花鑫,眼睛一眨不眨··花鑫也直视着温煦,只是表情有些愠怒罢了。
就这样,与他对持的人从小七变成了小七和温煦··就这样,房间里安静的几乎有些压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花鑫忽然朝着温煦走了过去·他的表情严肃,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温煦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看到花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花鑫一句话都没说,非常用力地抓住温煦的胳膊,把他推到了小七身边·随后打开了房门,脚步极快地走了出去··跌倒在小七的身上,温煦才意识到,自己被老板推开了。
第一次,他把自己推开了··小七扶好温煦,气恼地说:“他抽什么风”·温煦很难接受被花鑫推开,更难接受他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没等小七抱怨完,举步追了出去··花鑫走得很快,温煦追出去的时候楼梯上已经看不到他了·温煦跑到楼梯扶手前面,探下身子往一楼看,只见花鑫快步走过客厅,已经到玄关了。
温煦大喊:“老板”·“不准跟来”花鑫头也不回地说··咣当,大门关了,花鑫走了·温煦气的一拳打在楼梯的扶手上。
——·夜色正浓,车流湍急·黑色的玛莎拉蒂像是患上疾病的老人,在车流中磨磨蹭蹭地前进着·车里,花鑫稳稳地抓着方向盘,神情略显烦躁,呼吸的频率很快。
他的左手揉了揉心口,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的效果,转而打开了收音机··男播音员醇厚的声音飘了起来:……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笨拙怜人,登台片刻,便在无声无息中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花鑫的嘴动了动,好像是骂一句MD随后换了一个台,吵耳的歌声巨浪一样打了过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花鑫还是骂出声了,“该死”他朝着音响设备的显示屏骂道,索- xing -关掉什么都不听了。
吵耳的音乐如潮水般袭来,刹那间被隐去,手机的震动声就凸显了出来,花鑫瞥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副会长的号码··“喂·”花鑫口气平淡地打开开场白。
电话那边的副会长问道:“出来了”·“嗯·”·“然后之前那通电话你没说完,我在想,你是不愿意被温煦知道,还是不愿意被小七知道。”
花鑫冷笑了一声:“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知道·”·副会长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很可惜,是吗”·花鑫又无声地骂了一句粗话。
“说吧,还有什么情况·”·烦躁的表情沉淀了下来,花鑫的眼睛也变得深邃了很多·他说:“柯瑞告诉我,他的跳跃器被抢了·”·跳跃器被抢这件事,并没有让副会长惊讶的跳起来。
相反,他似乎不在意这件事似的,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仅仅是这一句话,你没必要瞒着别人·”·花鑫深深吸了口气,说:“柯瑞还告诉我,总部里有内女干。”
从跳跃器被抢到总部有内女干,信息属- xing -也从可以通知所有人升级到副会长以下无权知晓的级别··副会长足足沉默了半晌,才说:“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了,这是命令。”
花鑫没有废话,很干脆地回答:“明白·”·副会长说:“我给你发了位置,尽快赶到·”·花鑫挂断了通话,看到屏幕上的提示信息,点击查看。
有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明晃晃的两个字“温煦”在屏幕上显示着,把位置信息冲了下去·花鑫犹豫了数秒的时间,拒接了·返回主屏幕点击位置信息,还没等看仔细,又有电话打了进来,明晃晃的两个字“小七”在屏幕上显示着……·花鑫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拒接了小七的电话。
第三次点开位置信息,视线还没在地图上停留一秒钟,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明晃晃的两个字“杜匪”在屏幕上显示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都来捣什么乱”手指使劲按下去,拒接杜忠波的电话。
随即用飞快的速度打开了阻止所有来电功能··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看位置消息了··——·此时此刻,温煦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小七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地看着焦躁不安的蚂蚁。
“我说温煦,你能消停点吗被拒接的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小七没什么责任感地安慰着温煦··温煦瞥了小七一眼,说道:“没有过,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到底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嗯,你大师兄七十二变呢·”·温煦一下子站定脚步,愠怒地问道:“八戒,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大师兄”·小七一听却是笑了。
既然温煦还有心开玩笑,说明还有点理智·于是便说:“大师兄偶尔就要抽抽风,你又不是不知道·”·温煦沮丧地叹了口气,想起廖文文案中,花鑫忽然一夜不归,让自己单独去见钱毅的那件事。
那时候,花鑫没半句解释的话,走得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有……·温煦暗想,至少这一次他还说了出去吃点东西这种相当没有可信度的借口·也算,有点进步了吧·“啊,烦死了”温煦因为什么都不能做而烦躁地开始抓头发,“他这臭毛病怎么养成的啊”·“矫情的富二代,还不如隔夜寿司上的鱼肉。”
虽然小七的比喻不伦不类,温煦却在其中听到了极为有价值的信息,两只眼睛立马瞪得溜圆,直奔小七走了过去··“你说啥富二代老板”·小七不解地回问:“他怎么了”·温煦:“你刚才说他是富二代。”
小七:“谁”·温煦:“你啊·”·小七:“我没说啊·”·温煦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脸上的肉都跟着颤。
极其坚定地说:“别跟我马虎眼,快告诉我·”·小七猛地跳了起来,撒腿就往门口跑:“太晚了我要回酒吧了,再见哈·”·“小七,你还是不是爷们了”·“就当我不是”小七跑得飞快,眨眼间出了大门。
温煦坐在沙发上指着小七逃跑的方向,怒道:“我们家好歹也是豪宅,不要好像跑在二十平的小房子里·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话都不说明白就跑,多说几句能累死你们”·不管温煦怎么抱怨,小七一口气跑到园区里。
估摸着温煦不会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优哉游哉地散起步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女干计得逞后的笑容,小声地自言自语:“既然你瞒着我,就别怪我整你。
初一十五咱们轮着做,看谁不好过·”·还不知道自己被小七损了一把的花鑫此时已经到了副会长指定的地点,把车停好,穿过一片满地落叶的小树林,大约在十分钟后来到了一栋很老旧的二层小楼前。
围墙把小楼严严实实圈了起来,院门不大,门上曾经挂过招牌的地方在月色下呈现出灰白色,门虚掩着,透过一点点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整个院子看上去就像童话世界里被女巫施过魔法的小屋。
随着吱嘎声,大门被推开了·花鑫低头看了眼快到膝盖的杂草,用脚尖蹍了蹍··这时候,小楼的方向有一束光- she -过来,花鑫眯了眯眼睛,那束光才从他的脸上移开。
随即,一声轻不可闻的哒哒声从脚下传了上来·花鑫知道,院子里的机关已经被关闭了,走进去也是安全的了··小楼的楼门破旧的几乎有些可怜,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灰飞烟灭。
拿着手电的人对花鑫微微点头,低声说:“副会长在里面等您·”·花鑫点点头,并没有急着进去,点了根烟问道:“这里什么架势”·“我们只负责警卫,下面的情况并不清楚。”
花鑫瞧了那人一眼,问道:“你不是支援部的吧”·“我是审查部的·”男人朝里面摊开手,“副会长还在等您。”
花鑫点点头,跟着那人走进了黑漆漆的小楼··在某个房间里那人拉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旋梯,到此,他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下去的人只能是花鑫自己。
花鑫把烟蒂丢在地上,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顺着旋梯往下走,转了两次才到地下宽敞而又平坦的地面··与上面的破败不同,这里处处都很干净,只是东西少的可怜,唯一能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墙壁上有很多壁灯,它们太密集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将整个地下空间照的通亮。
花鑫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面前一扇门·门,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原木门,只是上面没有把手·花鑫走过去,曲起手指敲了敲··房门无声地打开,副会长站在门里,面色有些不悦地说:“怎么才来”·“堵车。”
花鑫随口敷衍着··副会长白了他一眼,闪身让他进来··房间不大,除了中间位置上的一盏台灯外都是黑乎乎的,黑的什么都看不到·花鑫朝着台灯走去,走近些才看到罗建也在。
罗建坐在一把看似很舒服的椅子上,在他面前有一张很大很宽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大堆的仪器·罗建面色如常地对花鑫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花鑫也微微点头,随即发现在桌子后面还坐着一个人——滕华阳。
因为这里太昏暗了,只有靠近才能发现滕华阳·滕华阳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只虾米一样弓着··“他怎么了”花鑫向罗建问道。
“伤口感染、缺乏睡眠等等情况吧·他现在的身体很糟糕·”罗建说··副会长关好门,回到原来的椅子坐好·从容地说:“人到齐了,开始吧。”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罗建的手指点开笔记本上的某个程序··花鑫忽然发现,浑浑噩噩的滕华阳猛地挺直了腰板,俩眼冒光·· · ·第119章 ·滕华阳的手背上埋着输液针头,胸口和太阳- xue -以及颈动脉都贴着电极磁片, 连接着电极磁片的软线弯弯地垂在半空中, 另一头连着仪器, 仪器连着笔记本电脑。
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显示着滕华阳身体情况数据··罗建用程序控制着输液的时间, 过了一分钟左右,对副会长点点头··副会长瞥了眼花鑫,问道:“你来”·花鑫坐在台灯光晕的边缘, 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情况怪异的滕华阳, 低声说道:“杀人能给你带来什么快感”·罗建一愣,下意识看向花鑫·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 又转头去看副会长的脸色, 副会长神色从容, 就像没听到任何人说什么一样。
罗建有些后悔这唐突且不合时宜的举动·如果自己能沉得住气,想必也不会被副会长叫到那种地方密谈, 更不会看到那几份资料··罗建暗暗自恼着··滕华阳咽了咽唾沫,暴露在灯光下的脸渐渐浮现出回味一般的表情。
花鑫又问了一遍:“杀人能给你带来什么快感”·滕华阳的视线移到花鑫的那边,声音说沙哑地说:“就算我说了, 你也不会理解的。
你们都是凡夫俗子·”·花鑫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估计你说了我也懒得听,就当我没问·”·罗建抿了抿嘴,克制了一下想要笑出来的声音。
滕华阳似乎很憋屈·好像准备来一场漂亮的个人演讲, 结果没有人愿意听他开口说一个字··花鑫抖着腿,扭头看着副会长, 漫不经心地问道:“我饿了,这有吃的吗”·副会长问道:“想吃什么”·“佛跳墙。”
副会长嫌弃地怼回去:“你怎么不吃唐僧肉呢”·花鑫乐了,站起身把香烟咬在嘴角,指着面色诧异的滕华阳说:“他要是不开口,把黎月夕找来。
我去找佛跳墙了·”·罗建没想到花鑫居然要走,第一反应就是花鑫肯定是在跟滕华阳打心理战,不是真的要走·没想到,副会长眉头一皱,说:“你只问了一个问题,就走”·花鑫转了半个身,瞧了滕华阳一眼,说:“一个问题足够找到他的弱点。”
“什么弱点”罗建好奇地问道··花鑫说:“黎月夕·”·黑暗中,传来滕华阳不屑地一声冷笑:“一个小屁孩,是我的弱点”·花鑫将香烟重新夹在指间,说话的时候有些慵懒。
他说:“如果没有那些人,你现在还是一个活动在社会中的骗子,一个压抑心里- yin -暗面的边缘型心理异常者·他们找到你,释放你心里的恶魔,让你去杀人。”
说道这里,花鑫慢慢地走向滕华阳,走到他的背后,沉声说道:“你觉得自己是万里挑一,是最特殊的,不可取代的·所以,刚才你说我们都是凡夫俗子。
但是,你很快发现自己只是他们为了得到黎月夕所打造出来的一个工具,悲剧的是你还不是唯一的工具·”花鑫俯下身,脑袋挨近了滕华阳的脑袋,“他们为了得到黎月夕做了很多事,死了很多人,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最了解了,不是吗”·花鑫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着滕华阳,眼神戏谑·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滕华阳吞咽着唾沫,脸色惨白惨白··“你很快明白,黎月夕比你还要特殊,他才是真正独一无二的。
你羡慕他、嫉妒他·所以呢,当你杀害他父母的时候,你将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发泄出来,活生生折磨死了他们·”言罢,花鑫一改之前深沉的嗓音,轻佻地撇撇嘴,“可惜,就算你杀再多的人,也不能取代黎月夕。
如果说你心里有个魔,那就是黎月夕·”·“你放屁”滕华阳忽然使劲地挣扎想要站起来,但是手脚都被铐在椅子上,挣扎只能发出一些声响罢了。
花鑫抬手照着滕华阳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随即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似地走到桌子旁边,说:“就这样吧,他不老实就把黎月夕找来·我去吃佛跳墙了。”
说完,花鑫不顾对他大吵大骂的滕华阳,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房间··罗建整个人都愣住了,木讷地看着副会长:“那个,他真走了”·副会长头疼地叹息了一声:“让他睡会儿,我去找黎月夕。”
·滕华阳闻言更是破口大骂,罗建没被他出第二句的机会,动动手指让他彻底昏睡了过去··——·花鑫离开小楼之后,当真准备回市里找佛跳墙。
电话一个个打到经常去的酒店,都说那玩意儿要提前准备,您早说啊·好在,有家酒店提前做的佛跳墙没有等来客人,让花鑫捡了漏··车子刚刚驶入市区,花鑫的手机响了。
在他关闭拒绝所有来电功能之后的十分钟内,杜忠波率先找到了他··因为可以吃到佛跳墙,所以花鑫的心情好了很多,就接了杜忠波的电话··“什么事”花鑫不冷不热地问道。
“你是不是刚从滕华阳那边出来”杜忠波问道··花鑫看了眼- cao -作台上的时钟,回道:“出来半个多小时了·”·“哼哼,我正要去。”
花鑫当即笑了出来:“送黎月夕过去”·电话里,传来了杜忠波无奈的叹息声:“我加班好几天,刚回家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接到了电话。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花鑫笑道:“这就是提醒你,两份薪水不是那么好赚的·”·“所以,等会我把便宜儿子送过去,然后找你喝酒吃小龙虾。”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行,你给我打电话吧·”·“直接去你家啊·”·花鑫忙道:“别,今晚我不回家·”·电话那边的杜忠波愣了愣,遂幸灾乐祸地问道:“被温煦赶出来了”·“我离家出走行吗”·“行,你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等我电话啊·”·就这样,花鑫在半路上被杜忠波勾搭走去吃小龙虾就酒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杜忠波在约好的小饭店里等来了抱着老大盒子的花鑫。
杜忠波假模假式地说:“你看你,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呢”·花鑫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佛跳墙,凑合着吃·”·杜忠波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表情严肃地说:“老板,给我来个大盆。”
花鑫哭笑不得地看着老板把他的佛跳墙倒进盆里……·杜忠波喝酒有个习惯,每人分几瓶,各喝各的,谁都不用给谁倒酒·于是,花鑫点了两瓶,杜忠波点了四瓶。
花鑫提醒他:“等会你还要去接人吧喝了酒怎么开车那地方可不能叫代驾去·”·杜忠波夹了一块子海参,说:“那边安排车送他回家,不用我接。”
黎月夕的问题不过是顺口问问而已,花鑫另起的个话题,问道:“我们家兔子怎么样了”说到底,他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铲屎官。
杜忠波笑道:“兔子的生活自理能力比你都高,不用惦记·”·“这事吧,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花鑫似笑非笑地说,“自从温煦到家里,兔子被他养胖了五斤,我说让兔子减肥,温煦就跟我瞪眼睛。
我们家宝贝儿要是在你那瘦了二两肉,温煦肯定亮爪子挠你·”·杜忠波拿着打火机嘭的一声起开一瓶酒,边给自己倒酒边说:“那我也给你打个预防针,兔子在我家吃得比我好,睡得比我好。
我现在是活得不如一只猫·等兔子回去了,你得带它去看看兽医,太胖了不行,容易得病·”·花鑫摸摸下巴,琢磨着怎么跟温煦请示请示让兔子减肥的事。
俩人说了半天闲话,花鑫举着酒杯跟杜忠波碰碰杯子·口气正经地问:“你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碰了杯子,杜忠波一饮而尽,遂道:“忙里偷闲呗。
我这第二份工作还没领着薪水,就正式上岗了·”·听他话里有话,花鑫问道:“什么意思”·杜忠波瞥了四周几眼,转回头来压低了声音,说:“汪厉那案子,今天晚上正式转到我手里了。”
花鑫一挑眉:“不错啊,以后方便了·”·杜忠波挤眉弄眼问:“别说你没回去过·都看到什么了”·花鑫淡淡地笑着,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头不太眼不睁地说,“你确定现在说这事”·杜忠波也不跟他客气:“今晚我跟你去酒店。”
“那你先跟我说说嫌疑人的事吧·”·提到汪厉案的嫌疑人,杜忠波竟然是嗤笑了一声:“什么嫌疑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谁跟你说的”·见他不像是在敷衍自己,花鑫便有些狐疑:“小七告诉我的。”
“估计他是从新开发区派出所那边打听到的·就一个流浪汉,根本不是什么嫌疑人·”说着,杜忠波干了第二杯酒,放下酒杯拿了只小龙虾,“下午法医尸检。
我这边刚接手,还需要几项结果出来才能往下查·”·“什么意思不是简单的抢劫杀人案吗”花鑫问道。
杜忠波蹙蹙眉,说:“我去现场看过,也询问过报案人·怎么说呢以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抢劫杀人,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花鑫闻言,笑了笑:“温煦怕你就是这个原因·你的直觉很可怕,准的可怕·说说吧,哪里不对劲”·杜忠波白了花鑫一眼:“我要是知道哪里不对劲,还能跟你在这儿喝酒早出去查案了。”
说到这里,他哦了一声,“对了,还有个情况·死者是HIV感染者你知道了吧”·花鑫抿了口酒,点点头··杜忠波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在现场采集到了凶手的血液。”
花鑫刚拿起一个小龙虾尾正要剥开,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凶手受伤了”·杜忠波点头应道:“很有可能·所以啊,现在的问题很麻烦。
万一凶手感染了死者的血液·呵呵,你懂吧”·花鑫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龙虾尾,神情有些沉重:“虽然HIV的潜伏期很长,但是你们不能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得想办法尽快找到凶手。”
一听这话,杜忠波不乐意了,说道:“怎么是‘你们’分明是‘我们’·”·花鑫赶紧撇清关系:“别介。
我只负责时间轴,破案子是你们的事·”·“花老板,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好么”·花鑫眯眼一笑,拿起了杜忠波的酒瓶给他倒酒,口气非常欠揍地说:“今晚咱们不谈工作,只谈风月啊。”
杜忠波半眯着眼睛瞧他,忽然跟着笑了起来:“对,只谈风月,只谈风月·”·于是,俩人对案子一字不提,当真谈起了风月·可他们口中所谓的风月,不过是与案子风马牛不相及的琐事罢了。
好像是,黎月夕最近看什么书啦、警队的新人太菜啦、温煦学会做什么新菜啦、小七快过生日了等等··不知不觉得,三斤小龙虾被吃光,佛跳墙的大盆也见了底,啤酒叫了一轮又一轮,只把饭店里其他客人都喝走了,还没尽兴。
花鑫和杜忠波在小饭店里快喝断片儿了,家里的温煦却是辗转难眠··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躺在床上,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惊讶地发现已经到了下半夜两点。
看来,老板今晚是不回来了··温煦扯起被子把脑袋都蒙在了里面,心中愤愤地想:爱回来不回来,谁还等你睡觉咋地·——·第二天一早八点,花鑫从宿醉中醒来。
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昨晚是怎么把杜忠波带到酒店的,虽然杜队长睡在另一张床上,可还是觉得格外碍眼··花鑫捏捏眉心,找了一瓶水喝·清凉的水下了肚,才算是精神了一些。
走到床边,一脚把正睡得香甜的杜忠波踹得如诈尸般清醒·脸色- yin -沉地说:“八点了,你不上班了”·杜忠波左摸右摸,摸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几眼,随后咂咂舌自语起来:“睡得跟死狗一样。”
“早饭吃不吃”花鑫说着话的功夫走到卫生间,“我先洗澡,然后下去吃早餐·”·杜忠波动作麻利地穿鞋,整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说:“没时间了,我先去队里点个卯,九点半咱俩第一医院门口碰面。
别迟到啊·”·花鑫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一次医院,点头应了下来··他跟杜忠波约在九点半碰头,算算剩下的时间也没多少了,洗了澡早饭也没吃,先回家换衣服。
温煦熬到两点多才睡,早上六点多醒的·百无聊赖地在客厅坐到快九点了,才听见车库传来点动静·温煦的眼睛一下子冒了光,如两道X- she -线一样看向车库的方向。
不多时,花鑫走了进来··花鑫一眼就看到了温煦·在这刹那间,几种心思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这时候我要是假装没事笑呵呵地打招呼,他肯定觉得我心情好了,可以追问昨晚的事了。
小七不在,他要是连撒娇带逼问的,估计我扛不住·所以我不能笑;如果我继续发脾气,就有点过分了;看来,我得假装很严肃很正经的样子,找点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见花鑫反手关好车库门,神色严正地走了过来。
温煦愣了,下意识站起身,迎上去:“老板,你怎么了”·花鑫的眉头马上皱成一团疙瘩,沉声道:“快去准备一下,九点半之前必须赶到第一医院。”
“怎么了到底”温煦有些不做所措地问,“出事了”·“路上说,我先去换衣服,你到车里等我。
快点·”·“哦好,我马上就去·”说完,温煦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工作室需要的东西··花鑫偷偷摸摸瞄了温煦的房间一眼,见温煦正在收拾东西,才长吁了一声。
好像终于从悬崖边上爬下来,终于安全了似的··但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从家里到医院还有段车程,温煦免不了还要问问·故而,花鑫上了车就假装精神不济,闭上眼睛补眠。
温煦也不敢吭声,脱了外衣给他盖好,小心翼翼地开车··因为开车的人是温煦,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花鑫下了车,对温煦说:“快点,我跟杜忠波约的是九点半。”
“啊杜忠波也来”温煦一溜小跑跟在花鑫身边,听到杜忠波也在,条件反- she -地慢了下来··花鑫扯了他一把:“汪厉的案子转到他手里了,这样我们更方便。”
这算是个好消息,温煦重新提起精神跟着花鑫一路快行进了医院··杜忠波早早发了微信,让他们到医院的2号诊楼三楼·可是,当他们找到2号诊楼的时候,却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楼门,哭声和吵闹声交杂在一起。
温煦仔细一看,就见楼门口有人拉起一道黑布白字的横幅——院方草菅人命,汪厉惨死,杀人凶手·温煦一蹙眉:“汪厉他们是汪厉的家属”·花鑫叹着气摇摇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家属估计是雇人来闹事的,无非就是想讹医院的钱。
走吧,别管这些人·”·说是不要管那些人,但吵闹的哭喊声还是会不断地传来··——我儿子死得冤枉啊,死的惨啊·你们TM的没一个好东西,杀了我儿子。
偿命,给我儿子偿命·——丧良心啊你们,好好的一个人让你们给耽误了··温煦没有迈动脚步,看着那些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人,想起了自己被赶出南家村那一晚的事……·这是在了什么孽啊·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早知道他这样,当年就不该救他。
对,让他跟他那个疯妈一起烧死得了··滚,滚出去·以后再也别回来·滚出去·滚出去·没有等到温煦跟上来,花鑫回头一看,发现温煦面色苍白,眼神悲伤。
花鑫赶忙走到他身边,低下头细看他的眼睛··“温煦,怎么了”·温煦咽了咽唾沫,勉强地笑了笑:“没,没事·”·“还说没事脸上都没血色了。”
花鑫担心地握住他的手,“怎么这么凉”·温煦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眯起眼睛笑着:“真没事,走吧,杜忠波还等着我们呢。”
在花鑫看来,温煦口中的“没事”就是在敷衍自己·他不知道温煦究竟怎么了,但是他可以肯定,温煦的变化是看到那些医闹后发生的··“温煦,你以前……”·“快走吧,别让杜忠波等着了。”
温煦不想提起以前,低下头拉着花鑫寻找能突破人群的缺口··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大喊了一声:“闹什么闹”·温煦闻声抬头看去,看到了杜忠波一脸厌烦地站在最高的台阶上,面色- yin -冷,低着头怒视着下面哭天喊地的一群人。
·杜忠波一嗓子镇住了几十人,第二声可就没这底气了·他朝旁边一伸手,马上有人递来一个扩音喇叭,杜忠波接过来喂了两声·就对下面的人喊道:“你们要是对医院有意见可以找他们领导谈,不相信他们领导可以找律师直接起诉。
不过我告诉你们,在给汪厉做手术的时候,全程都有监控录像·医生们有没有玩忽职守,看了就知道·”·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在下面哭喊的人中嗓门最大的就是汪厉的母亲,她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杜忠波骂道:“你算老几”·杜忠波毫不避讳地说:“我是省局下属刑侦大队总队长,我姓杜。
汪厉的案子有我们刑侦队侦破·”言罢,他走下台阶,走到了汪厉目前面前··汪母眼睛通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杜忠波,好像要一口吞了他似的,说:“我儿子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活着你们知道他是HIV患者就不肯抢救了。
他被传染了那种病毒已经很可怜了,还遇到一帮没医德的王八蛋,我要给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杜忠波放下了扩音喇叭,伸手抓住汪母的胳膊,“大姨,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但是有些情况你并不了解·”·“我当然不了解·这家医院就是黑心医院”·“大姨”杜忠波当即喝了一声,随即吐出一口气,在汪母耳边说了几句话。
花鑫和温煦还站在外围,只能看到杜忠波和汪厉的母亲耳语了几句·花鑫还想着,杜忠波插手了医闹的事,估计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了·没成想,汪厉的母亲居然招呼她的人赶紧走,赶紧离开。
温煦惊讶的不得了,问道:“老板,杜忠波说了什么”·花鑫摇摇头··温煦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围在楼门口的几十人如云消雾散,陆续离开·杜忠波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了花鑫和温煦,便走了过去··温煦忍不住当即就问:“你刚才跟汪厉的母亲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走得这么痛快”·杜忠波苦笑了一声,回道:“今天早上七点,一部分尸检结果出来了。
汪厉不是死于刀伤·”·“不是”温煦瞪大了眼睛,“那也不可能真的是医生不管啊·”·杜忠波摇摇头:“跟医生没关系。
汪厉真正的死因是慢- xing -中毒·”·汪厉死于慢- xing -中毒的消息,把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等花鑫缓过神来便是叹息着想:刚才我家助理说什么来着·——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 · ·第120章 ·汪厉死于慢- xing -中毒这一点不但让花鑫和温煦非常意外,就算是爆出消息的杜忠波在刚得知结果的时候也是被惊到了。
昨天晚上, 杜忠波跟花鑫说过对于汪厉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不到八小时, 法医就验证了杜队长的直觉··对于直觉这种事, 花老板一向是不怎么在意的·所以, 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人总是慢半拍。
花老板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非常精明的感觉,可他偏偏总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看上去就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不说以前, 单说杜忠波这个人·温煦曾经说过,杜忠波的直觉一向是“稳准狠”, 被他那双眼睛盯着, 没干坏事也会觉得自己干了坏事。
就是如此令人忌讳的杜队长, 也没让花老板刮目相看··说到底,花鑫也个不大相信直觉的人··楼门前闹事的人都散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杜忠波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递给花鑫,后者摇摇头, 他便自己抽出一根点燃。
吐出了一口烟,才说道:“具体是什么毒,还要等最后的检验结果·目前能确定的就是汪厉的确死于中毒·就算没有人扎他两刀,他也看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
“知道几点下的毒吗”花鑫问道··杜忠波摇摇头:“不好说, 这事挺麻烦的·法医告诉我两天后才能出结果。
我估计啊,这两天我也能查个大概齐了·”言罢, 他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温煦,“你哑巴了”·温煦没想到杜忠波会点自己的名,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看到杜忠波的脸上尽是戏谑的笑意。
温煦哭笑不得地说:“两尊神在这呢,我能说什么啊”·杜忠波呵呵一笑,道:“温煦,你什么时候学会装孙子了”·温煦诚恳地摆摆手,说:“我是真没什么可说的。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清楚该怎么做·既然是中毒死亡就不能排除报复- xing -杀人,所以要调查汪厉的人际关系、经济问题、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谁、最近有没有跟人结缘什么的。
哦对了,还查一下他是从什么地方返家才能经过新开发区·”说完这些,他的目光流转到花鑫的脸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花鑫的心情真的是不怎么样。
从回到本市到现在,事件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发,上一个还没消化掉,下一个边便墨登场·借用自己助理的一句话,就是——太糟心了··花鑫觉得糟心的同时,温煦也在琢磨这些事。
汪厉的案子发生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死因就变了·这回好,别说看到什么真凶了,估计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摸不着·时间跳跃这项牛逼的能力也毫无用武之地了。
对汪厉一案,花鑫和温煦都觉得很郁闷·但是杜忠波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就是刚刚听说汪厉真正死因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下而已·现在,他既没有觉得郁闷,也没有觉得糟心。
案子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说你俩都便秘了吗”杜忠波似笑非笑地问道··温煦咂咂舌,一脸无奈地说:“这案子非常麻烦啊,杜队长。”
“哦”杜忠波挑起眉毛,问道,“怎么说”·温煦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给他解释:“你看。
我们只能回到死亡时间的前一个小时,就是说,这一次我们根本看不到凶手,甚至摸不到下毒现场·你说麻烦不”·听完了温煦的解释,杜忠波没有及时回应什么,他低下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脏的鞋面,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黎月夕把这双鞋擦得干干净净,干净的都可以用来照人,心里不免有几分怒气。
温煦不知道杜忠波在想什么会想得面色不善,恐杜症当即发作,连续后退了几步,退到花鑫身边才觉得安全了些·花鑫倒是没留意到杜忠波的变化,还在想着自己那点心事。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抬起头,问温煦:“有纸巾吗”·温煦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来给他·杜忠波接过纸巾,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把纸巾揣进口袋里,说:“我要去看证物了,一起吧。”
黑我一包纸巾,这算什么意思呢温煦觉得越来越看不懂杜忠波了··跟着杜忠波走进医院大楼内,到了三层后见到几个医院方面的主管。
杜忠波随便问了几句,跟在后面的温煦就明白了很多问题··——比方说:当夜参与抢救汪厉的医生护士全部被隔离,等着检验结果,耗时需要两周·再比方说:属于汪厉的东西要经过特殊的专业处理才能交给警方,耗时需要五天左右;再再比方说:汪厉以前的病例已经找到了。
花鑫跟杜忠波并肩走在前面,忽觉得有人在后面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回头一看,是温煦·这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花鑫慢下脚步,等着温煦跟上来,问道:“什么事”·“你问问,汪厉死亡前清醒过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温煦说道··花鑫摇摇头,说:“应该是没有清醒过,不然的话,小七一定会知道·”·温煦有些沮丧地叹息了一声:“线索真是少的可怜啊。”
花鑫闻言笑了笑,习惯- xing -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病理室门口,医院的主管打开门,分别给杜忠波几个人发了手套、帽子和口罩。
等他们穿戴完毕,才正式进入病理室··这间房很安静,也很冷·处处都是干净的白色和仪器的银色,冷硬的没有半点人气儿·温煦打量了几眼周围,看到只有冰柜和实验台,还有一个个贴着标签的大小不一、样式不一的瓶瓶罐罐。
温煦紧走了进步,停在花鑫身边,小小声地说:“是不是随便打碎一瓶就能引发死亡病毒的蔓延,然后整座城市都被戒严了……”·“电影看多了吧你”花鑫敲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这是病理室,不是生化武器室。”
温煦笑着避开了花鑫的第二次敲打,一扭头看到了窗外,瞬时眉头一紧·上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阳光明媚,这才过几分钟就- yin -云密布了·天上的乌云一层叠着一层,遮住了太阳,像是威严长者的手掌压了下来。
窗外可见几棵掉光了树叶的大树,光秃秃的枝条疯狂地摇摆着,像一幕无声的老电影··温煦的心情莫名地低落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这是要下雪了吧”·花鑫没听见温煦的声音,他正看着医院方面的主管打开冷冻箱的门,从里面抽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正是汪厉的那块手表。
医院主管说:“两位警官先看看吧·”·花鑫目不转睛地看了那块手表几眼,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开,走到温煦身边才停下来,压低声音说:“手表停了。”
温煦一愣,马上想起了钱毅的那块手表,便问道:“几点”·花鑫说:“二十二点·表盘有裂痕,估计是劫匪刺他的时候,他抬手挡了一下,那一刀刚好刺在手表上。”
温煦刚刚施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声说道:“我觉得有点奇怪·钱毅那块表是停止在案发时间,说白了就是钱文东的死亡时间·所以,手表停止的时间就应该是被害人的死亡时间。
但是,汪厉的手表却不是·”·花鑫想了想,说:“汪厉的死亡时间是12号00:30……汪厉被刺时间是11号22:00,之间相差了两个半小时。”
说完,花鑫深深吸了一口气·俊朗的脸上见见浮现出困惑的神色·随即咂咂舌··花鑫之前怀疑,手表停止的时间刚好是被刺的时间·此刻,事实验证了他的推论,可仔细想一想,这条线索并没有什么用处。
故此,花鑫也好,温煦也好都不觉得开心··汪厉的遗物中除了手表,还有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钱包里没有现金,只有几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都是不能带回去的,·——·离开医院之后,杜忠波跟着去了花鑫的家。
温煦煮了咖啡,三人在客厅边喝咖啡边聊案子的事··从回来的路上花鑫就很少说话,这会儿杜忠波一个人说得口沫横飞也不见他搭个腔发个言什么的·杜忠波蹙蹙眉,不满地问道:“你是没睡醒,还是想什么别的事呢”·花鑫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下一秒眼神瞥向了温煦,问道:“你怎么看”·“我”温煦捧着咖啡杯,被点了名,还有点意外。
花鑫点头道:“对,就是在问你·”·温煦坐得端正些,严肃地说道:“我觉得吧,有个环节比较奇怪·首先说,一个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另外一个人,一定是有非常非常深的仇恨,恨不能对方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开灯电死、出门撞死……”·杜忠波哭笑不得地说:“你哪来这么多死法”·花鑫白了杜忠波一眼:“我们家的就是这么耿直,不乐意听你把耳朵捂上。
温煦,继续说·”·耿直的温煦继续说道:“这些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对方不得好死·我打个比方哈,比方说我想杀了杜……”温煦打住了话头,看到对方对自己那笑眯眯的表情,赶紧把忠波俩字噎了回去,“比方说,我想杀了某人”·杜忠波笑道:“这个比方好。”
花鑫抿抿嘴,也露出一点笑声来··温煦搞定了比方说的对象,下面就流畅很多:“但是,在我看来,不管是哪种死法,都不如让病毒把对方慢慢折磨死来得好。
那是什么病HIV啊,我要是被感染了,一早找根绳吊死·不过呢,如果是我的仇人得了这种病,我会天天去探望他,告诉他我生活的多么健康啊,我的未来多么美好啊。
但是他不行,说不定那天人就没了,就算活着也是提心吊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说道这里,温煦顿了顿,看看花鑫再看看杜忠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杜忠波:“……”·花鑫:“……”·温煦挠挠头发,焦急地说:“我的意思是,汪厉已经感染了HIV,为什么还要去杀了他说句不好听的,死得痛快点,反倒是解脱了。”
这话说完,温煦双手合十,抬眼看着天花板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死者为大,莫怪莫怪·”·花鑫噗嗤一声,乐了·抓住温煦作揖的手拉下来,转头去看杜忠波:“你明白了吧”·杜忠波笑得肩膀直颤,点着头说:“明白了,非常明白。”
“好·”花鑫放开了温煦的手,稳稳地靠在了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悠然地说:“温煦的观点不能说是偏门,我觉得还是很明确的·所以,凶手会不会不知道汪厉是HIV感染者如果不知道,说明凶手对汪厉不够了解,交情不深。
但是这样的关系很难产生置对方死地的仇恨,这种解释太牵强了,不合逻辑,基本可以排除·接下来的可能- xing -就是凶手知道汪厉是感染者,可问题又来了·就像温煦所说,给汪厉一个痛快好呢还是让他被病毒慢慢折磨死好呢这问题对凶手而言,哪个才是最好的选择”·杜忠波放下咖啡杯,说道:“如果是站在凶手的角度讲,我选后者。”
“我也是·”花鑫沉着声,说道,“凶手好像很了解汪厉,不然的话不会采用下毒这种手法·而从凶手知道汪厉是感染者还要杀了他这一点来看,恐怕杀人动机不是单纯的报复,这里面或许还牵扯到利益问题。”
温煦一直凝神看着花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敬佩和炽烈的爱慕··杜忠波本来听案件分析听得很入迷,一不留神瞄着温煦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被鬼附身了这是什么眼神· · ·第121章 ·下午两点整,副会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 系统自动上锁。
门上纤薄的显示屏亮出淡蓝色, 显示房门不可打开状态··屋子里的加- shi -器一直在运作, 白色的薄雾散发着淡淡的芝兰香·屋顶与四面墙壁里面的高端设备, 使整个办公室像是在沐浴在日光中一般,明亮而又温暖。
打开左手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夹·黑色色的文件夹上印着几个白色的字——滕华阳供词··副会长想了想, 又把文件夹放回了抽屉里。
随即, 拿起桌上的白色座机电话听筒,说道:“通知技术部罗建, 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带上他自己的设备·”·电话那边的人应了一声, 电话就此挂断, 门房上纤薄的显示屏发出声音,随即显示出门口的来访者。
“进来·”声纹识别系统很敏捷地执行他的指令, 房门应声而开··一身飒爽的姜璐走了进来,面色严正,站在办公桌前腰板挺拔, 给冷硬的办公室勾画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副会长,您找我”姜璐问道··“调查员柯瑞,12号晚上在南丫山幻海酒吧后巷出了些状况·你去调查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 看情况处理。”
姜璐面不改色,问道:“请问, 具体是什么情况”·副会长拿起了笔,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阅读了起来,对姜璐的问题似乎满不在意,只是随口说:“枪战。”
姜璐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去·”·副会长的眉头微微一蹙,好像在文件上看到了什么让他困扰的事情,就此,姜璐不再多说什么,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悠长的走廊一如既往的安静,姜璐走进电梯,打开手机发出一条短信——五分钟后到北门B出口等我··——·杜忠波接到警队电话匆匆离开了,没有了一句接一句的议论声,家里显得有些安静。
花鑫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温煦收拾桌子,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温煦的身上,浅米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了些,露出扇面似的胸膛,宽肩细腰、唇红齿白、神气清爽。
原来这就是心旷神怡啊·花鑫暗暗想着··温煦把杯具放进水槽洗刷干净,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转身走向客厅,边走边扬声问道:“老板,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小七不在,你给我说说总没什么关系吧”·花鑫猛一听温煦的问题,才想起一句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啊什么事”花鑫站起身来,边说着边皱着眉头活动脖子··见他表情有些难受,温煦紧着上前几步:“老板,不舒服了”·“啊,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有点头疼。”
温煦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上前去摸花鑫的额头,花鑫急忙闪躲·他不满地说:“别躲啊,我摸摸热不热·”·“不热,不热·就是头疼。”
“那你赶紧休息吧·”说着,按住花鑫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把昨晚那事说清楚,你上楼睡一会儿·”·“啊头疼,要炸开了。”
花鑫嗷一声站起来,好像脚底下踩着电门了似的,“不行了不行了,头好晕,再不睡觉一定会过劳死·我才三十出头啊,大好年华的·”·花鑫直奔楼梯跑去,担心自己在花样年华时期就香消玉殒了。
温煦愣愣地看着健步如飞的老板,等听见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才大声喝道:“老板,那你睡觉休息吧,等你睡醒了再说·”·关上门,花鑫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嘀咕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儿了……肯定是跟小七那兔崽子学坏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阿嚏·小七揉了揉鼻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到坐在他面前的姜璐抱着双臂,一脸冷漠又不耐烦的表情··“你最近怎么总往我这跑啊”小七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呐呐地说,“要不是你每次来都冷着张脸,我还以为你看上我……”·“说什么呢”姜璐厌烦地打断了小七。
小七一笑:“我还以你看上我这的哪个侍应生了·”·姜璐回头扫了一眼正在酒吧间忙活着的各色年轻小哥,清一水的眉清目秀……·小七继续喝着自己的温水,不温不火地说:“看上谁了我给你问问去。”
姜璐不悦地问道:“郞奇,你这样有意思吗”·乍一听自己的名字,小七险些呛着,“咳咳,你这是要跟我翻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都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你根本是找错人·”·“哦那我应该去找谁”·“黎月夕啊·”小七笑着说,“你知道的,只有他才记得被时间轴改变的原始事件经过。
去找他啊·”·小七的口气中有几分戏谑,姜璐冷笑了一声,说:“你故意的是吧大老板亲自下的令,除了你们花鑫组的人谁都不可以接近黎月夕。”
“所以啊大姐,你饶了我吧·”小七趴在吧台上,一脸的苦情··姜璐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我只想知道,你跟罗建的秘密任务是什么。”
小七一脸的懵逼表情:“秘密任务什么秘密任务”·“不用装傻,我知道在蜂巢行动中,你跟罗建还有另外一项任务。”
姜璐的手指敲打着吧台,发出哒哒的声音··小七看了看那根在面前有节奏敲打着吧台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时候,从旁边走来一个服务生。
“七哥,准备好了·”服务生把托盘放在小七面前,转走开··姜璐瞄了眼托盘上的东西,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搅碎的水果泥,旁边放着两个鸡蛋。
姜璐嫌弃地说:“这是干什么的敷面膜”·小七慢吞吞地直起腰来,拿起一个鸡蛋,斜睨了姜璐一眼··鸡蛋在玻璃杯上磕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蛋液和蛋黄好像咕咚一声混进了水果泥里,小七这才懒懒地开口:“第一,我不知道你那个脑袋里是怎么衍生出这种古怪的想法。”
说完,拿起第二个鸡蛋,磕在杯沿儿上,“第二,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罗建·”·小七拿起打了两个生鸡蛋的杯子,用搅棒搅动起来:“第三,我不喜欢监理会的人经常光顾我的酒吧。”
说完,小七仰起头把满满一杯子的水果泥加生鸡蛋一饮而尽·咂咂嘴,感慨道:“强身健体啊门在你身后,慢走不送·”·姜璐气呼呼地瞪着小七,咬咬牙,扯了自己的背包下了高脚椅大步朝着酒吧间的门走过去。
小七也不看她,拿着搅拌戳着磕开的蛋壳,脸上的神情淡淡的··——·晚上九点多,温煦把晚餐热了一遍,正准备端到楼上给花鑫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杜警官”通过可视对讲机,温煦看到杜忠波站在外面,“你怎么来了”·“你家老板在不在”杜忠波问道。
“在,我给你开门·”·给杜忠波开了两个入室门之后,温煦跑上楼敲花鑫的卧室:“老板,你醒了没有”·花鑫正百无聊赖地在浏览网页,听见温煦的声音下意识地说:“又要睡了。”
“别睡,杜警官来了·晚饭都热了两回了,你下来吧,先把饭吃了再吃点药·别睡了啊·”·花鑫一个纵身下地,走到窗口掀起窗帘看向院子里,只见杜忠波脚步匆匆地走过院子。
花鑫光着脚走到门口,捏着鼻子说:“咳咳,知道了,这就下去·”·温煦摇摇头,叹息着:“怎么还严重了”·花鑫跑进卫生间,看了看自己非常健康的肤色,有些懊恼地咂咂舌。
打开水龙头,双手沾了点了冷水往胸口洒了一些··“哦,哦哦好冷”·——·杜忠波站在客厅等花鑫下来,闲来无事拿着遥控器换台玩。
温煦泡了一壶茶端出来,说道:“他病了,稍等一会儿吧·”·“病了”杜忠波诧异,“下午我走得时候还好好的,病的够快啊。”
“他说是昨晚着凉了·”·“拉倒吧,酒店房间的暖气光着睡都没事·”·温煦正在摆放餐盘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杜忠波:“昨晚,你们,你和他……”·杜忠波说:“啊,昨晚我们俩一起睡的。”
一起……睡……·这时候,花鑫从楼上走下来,说道:“我前辈子又没作孽,怎么可能跟他一起睡·”·温煦闻声转回身,急忙迎上去,看到花鑫倒是愣住了:“老板……你,你还好吧”·杜忠波看到花鑫也是愣住了。
这人穿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面色很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杜忠波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感冒了,还是患上不治之症了”·“滚,少咒我。”
花鑫走下楼梯,看了看温煦,有气无力地说,“没事,明天就能好了,别担心·”·“快到那边坐下吃饭,吃完饭好把药吃了·”说完,温煦上手扶着花鑫慢慢地走。
杜忠波咧着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温煦扶着花鑫坐下,拿起薄薄的被盖给他盖好,又给他背后垫了两个垫子,回身拿起餐盘上的白瓷碗,用勺子搅动里面的白粥:“我给你做了白粥,多少吃点。”
说完,吹了吹,像是担心花鑫被烫着似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继续咧嘴,上上下下打量着“病重”中的花老板··“找我什么事”花鑫假装虚弱地问道。
杜忠波说:“下午我回去之后,跟死者的母亲见了一面·”·“哦,汪厉的母亲是吧”说着,花鑫接过温煦递来的白瓷碗。
杜忠波说:“那老太太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什么线索”·“一个嫌疑人”·花鑫刚刚舀了一勺白粥,还没送进嘴就顿住了。
挑起眼皮看着杜忠波:“你这是什么口气反问句吗”·杜忠波笑了笑,说:“因为情况还没有核实,是与不是的,不好说呗。”
花鑫长吁了一声,吃了几口白粥,皱了眉头··温煦马上就问:“怎么了”·花鑫吧唧吧唧嘴,说:“淡,没味儿。”
“冰箱里有凉拌黄瓜,要不要”·“要·”·温煦起身走向厨房·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那扇门的后面,花鑫一把扯开了脖子的围巾,低声抱怨着:“热死我了。”
杜忠波当时差点喷了嘴里的茶,指着花鑫:“你这是……”·“嘘”花鑫指了指厨房,“家事,家事。”
“呵呵,理解理解·”·这俩人都笑得不像什么正经人··各种事笑一笑就明白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默契··很快,耿直老实的温助理拿着凉拌黄瓜回来,方才盘子上,让花鑫好好吃饭。
一旁的杜忠波说:“温煦,把茶壶给我·”·温煦把茶壶推到杜忠波手边,问道:“汪厉的母亲说得嫌疑人怎么回事”·杜忠波倒了杯茶,才说:“汪厉这个人呢早些年在一家私企做财务,后来企业倒闭,他没再找工作做了家红酒的代理。
据说生意很不错·一个小酒庄做到两层楼的简餐餐厅,也算是先奔了小康·不过呢,三年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人忽然跑到他的红酒餐厅大闹了一场,把他携带HIV病毒的事掀出来了。”
温煦惊讶不已:“那他的餐厅不是完了吗·”·杜忠波抿了口茶,遗憾地说:“只是餐厅倒闭也就好了·”·花鑫闻言问道:“名誉扫地了吧”·杜忠波又抿了口茶,遗憾地说:“只是名誉扫地就好了。”
他的话音一落,花鑫和温煦齐齐地问:“还有什么事”·“餐厅倒闭了,家里闹翻天了·没过几天,他老婆自杀了。”
温煦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等等,那个去闹事的女人是他情人”·杜忠波摇摇头··花鑫问道:“他们俩什么关系”·杜忠波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女人叫‘白月’,是朗明医院的一名护士。
她的男朋友跟汪厉关系很不错,一次意外事故中汪厉身上的病毒感染了白月的男朋友·”·这真是……听起来好复杂的关系·温煦在心里捋了捋剧情,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却不知是为了汪厉还是白月的男朋友。
花鑫的神情很淡漠,瞥了眼杜忠波,问道:“三年前的事了,三年里汪厉和白月有交集吗”·“好像是有吧·”杜忠波说,“老太太说得也不清楚。”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杜忠波耸耸肩:“不知道,我刚接到这条线索,还需要调查·”·花鑫放下白瓷碗,拿起纸巾擦擦嘴角,过了有个十来秒的功夫,才喃喃自语地说:“白月……”·伴着花鑫的自言自语,杜忠波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家”字。
杜忠波接听电话,问道:“怎么了”·电话另一端的黎月夕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十点了·”·“哦,怎么了”·“饿了,想吃小龙虾和手剥笋。”
杜忠波失笑:“家里还有啤酒吗”·“嗯,今天下午买的·”·“好,我马上回家·”·温煦还觉得有大把的案情需要谈论,怎么说走就走了·花鑫也是很不解地看着杜忠波:“还没说完就走”·杜忠波已经起身,一脸的无奈:“没办法啊。
家事家事·”·“家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嘚瑟一下”·“有吗”杜忠波故作为难,又是咂舌又是摇头,“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聊,下次聊。”
花鑫嫌弃地摆摆手“快走,快走·”·就这样,杜忠波把案子抛之脑后,回家吃小龙虾、手剥笋了··而家里的两个人却没心思吃吃喝喝。
温煦把准备好的感冒药递给花鑫,问道:“白月这条线索谁查小七”·花鑫摇摇头,说:“明天咱俩去一趟医院,见见白月。”
温煦想起令人尴尬的死亡时间和未知的下毒时间,不得不承认,白月这条线索来的太及时了·不然的话,他们还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可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刺伤汪厉的劫匪怎么办那人好像也有感染HIV病毒的可能- xing -啊。
温煦担心地对花鑫说:“那个劫匪必须尽快抓到,让他在外面乱跑实在是太危险了·”·花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怎么了不舒服吗快把药吃了。”
温煦拿起水杯,递到花鑫嘴边,“别愣着了,快吃药·”·还好,只是感冒药而已·花鑫吃得干脆,还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温煦见状也终于安心了些,说道:“等会发发汗,再睡一觉就能好了。”
“我睡一下午了,不困·”·温煦眯眼笑着,道:“那个感冒药,吃下半小时保证你人事不省·”·花鑫惊得坐起:“什么我从国外带回来那盒”·温煦抿着笑着点点头。
“天哪,那个药睡眠作用太大我一直都不吃……快,扶我去卧室·”·“这么快就见效了”·见效个屁啊我是不想睡在沙发上。
 · ·第122章 ·温煦把花鑫送进卧室,取下了他脖子上厚厚的围巾, 念叨起“这样捂着反而不好, 应该多喝水, 透透气才对”的关心话·在温煦的絮絮念中, 花鑫恍恍惚惚的真有了些睡意, 只是想再听听温煦的声音,坚持着不肯闭上眼睛。
其实,不是困, 只是喜欢什么事都不做, 赖在他身边而已··“温煦,水·”花鑫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温煦倒了杯温水回来, 花鑫喝了一口就放在床头柜上了。
看了眼收拾东西的温煦, 又说:“温煦, 想吃水果·”·温煦回头问他:“苹果”·“芒果·”·芒果啊……·温煦想着冰箱里的存货好像没有芒果,想着附近哪家水果店能买到芒果。
做花鑫的助理真的需要生活技能满点, 吃吃喝喝就不说了,这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提出一些古怪的要求,温煦从最初的很难适应到现在的甘之若饴, 两种情况间的过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每每想起来,心里边甜滋滋的··幸好,小区门口的水果店可以送货, 温煦叫了两个芒果和一些葡萄,顺便买了几个红薯, 准备明天一早给花鑫做煎红薯片吃。
一粒粒切好的芒果被摆放在精美的盘子里,经过这大半年来的生活,温煦也跟着花鑫养成了一些习惯,比方说,食物的味道很关键,漂亮的餐具也同样关键··回到卧室的时候,花鑫还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不困”温煦走到床边,把餐盘放下··花鑫拿起水果叉,叉起一块芒果果肉进嘴,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起来,心里不禁想着一个古怪的问题——这是芒果味的温煦呢还是温煦味儿的芒果呢·温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芒果吃得一脸荡漾,忍不住问他:“你不困”·“现在还不困。”
花鑫笑着说··“吃完水果早点休息,我下楼了,有什么事再叫我吧·”·温煦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他回头看着花鑫·那张英俊的脸微仰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花鑫拍了拍床边,说:“等我吃完再走,陪我坐坐·”·许是花鑫的声音有些温柔,温煦脸上的温度一下子热了起来,一直热到了心里,由着花鑫拉着手,缓缓坐在了床边上。
他也不说什么,很专注地吃着芒果,另一只手抓着温煦不放,倒也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抓着,不肯放手罢了·温煦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叉子偶尔碰到餐盘时发出的清浅声音。
不多时,一盘芒果都被吃光了·温煦这才开口说:“该休息了吧十一点了·”·花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八成是药劲上来了真的很想睡。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这么晚了,谁啊”温煦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向外望去,“老板,好像是副会长。”
花鑫一愣,随即道:“开门·”·温煦光着脚跑下楼,哒哒的脚步声很快到了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小小的雪花飘了下来,微冷的空气扑打在脸上,让浅浅的倦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温煦穿了鞋拿了一把伞,快步穿过庭院,打开大门··温煦没想到罗建也来了,虽然有点惊讶还是很正式地打了招呼:“晚上好,副会长,罗建·”·副会长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温煦点点头,顺势接过他手里的雨伞,率先走进了庭院。
罗建的神色怏怏的,对温煦点头的时候抿了抿嘴,看起来有几分无奈··“降温了,快进来吧·”温煦招呼罗建一起进院子,因为没有了伞,他们的脚步要快了很多。
副会长打开入室门,一眼看到花鑫靠着玄关旁边的墙上,抱着双臂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怎么了”副会长收了伞,开始换鞋,“打扰你休息了这还不到十二点,你不会睡这么早吧”·“我有病了,行吗”花鑫没好气地回应着。
副会长换好鞋,走到花鑫身边,看也不看他,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比牛还壮的·”·花鑫冷着脸翻了白眼,一转头对进了门的温煦温柔地笑了出来。
虽然副会长深夜来访很奇怪,但是他们的工作- xing -质就是如此,温煦倒也没有任何抱怨的心思·只想着,副会长带来的是什么线索·顺便又在心里PS一下,罗建来是什么意思呢·四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好,副会长开门见山地说:“关于滕华阳的证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温煦没想到是关于滕华阳的问题,微微怔楞之后,收敛了其他心思,赶紧起身要走··“小温,你干什么”副会长问道。
温煦说:“我去拿笔记本做记录·”·副会长笑着指了指沙发:“罗建已经记录好了,坐下听我说完·”·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扭头看了眼罗建,罗建脸色郁郁地点点头,又抿了抿嘴……·看到苦闷又有些无奈的罗建,温煦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被副会长欺负的很惨·“好了,言归正传。
我早点说完,就可以早点回去·”副会长不紧不慢地催促几个人集中注意力··花鑫打了个哈欠,懒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吧,什么事大半夜的跑来”·副会长玩味地瞥了花鑫一眼,才开口说:“滕华阳交代,他们去蜂巢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带回星际旅行仓里的能源盒,一个是杀了跟他接触过的几个专家。
但是盒子交上去后,他的搭档当场被杀,虽然他逃脱了,但是一直不敢露面,对方有没有找他,他也不清楚·”·温煦听到这里,问道:“滕华阳有没有说是怎么加入那个组织的”·副会长点点头,说:“滕华阳是被孙洲带进组织的,孙洲死后,他经常接到一个老先生的电话,根据滕华阳的猜测,老先生应该就是BOSS。
但是关于这个人的情况他完全不清楚,他们只通过电话,没见过面·不过,那位老先生曾经给孙洲一个任务,孙洲带上了滕华阳·”·花鑫问道:“什么任务”·“灰云山的化工厂,你们还记得吗”·罗建没有经历过钱毅的案子,自然不知道灰云山化工厂经历过什么变故。
但是花鑫和温煦心里门儿清,虽然没有说什么,可眼神却在同时对上了·心知肚明··副会长继续说道:“孙洲带着滕华阳去过灰云山化工厂,试图盗取某个房间的东西,遗憾的是他们根本进不去。”
花鑫拍了拍额头,微微蹙着眉,问道:“进不去是什么意思”·“他们没有打开门,没有钥匙·据说,那扇门上的锁很特殊,孙洲带去的各种工具都用不上。”
“滕华阳说没说房间的具体位置”花鑫问道··副会长扭头看了眼罗建,后者拿出笔记本打开,转向花鑫的方向·温煦凑过去看,看到了屏幕上显出来的是3D立体结构图。
罗建解释说:“这是化工厂的内部结构图·当时,滕华阳跟着孙洲从后门进去的,穿过两个车间之后到了地下·地下有不少房间,具体位置滕华阳也有点记不住了,根据他大概的描述,那个房间应该在东南角,就是这个一带。”
随着鼠标的点击,被罗建圈出来的范围变成了淡红色··罗建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区域里究竟有几个房间,大概是两个或者三个。”
“就是说,我们要拿到里面的东西,必须先确定到底是哪扇门·是吧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一个化工厂能把什么东西放在地下室呢”温煦仰着头,看向副会长。
副会长笑道:“这件事也算是在你们的案件范围之内,所以,你们需要罗建的帮助·各方面·”·花鑫闻言一愣,随即使劲晃晃头驱赶浓浓的睡意,坐起身来,正色问道:“你这是甩包,还是添乱”·副会长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各方面。”
言罢,他看了三人一眼,“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这是命令,需要你们无条件执行·”·虽然听不懂老板和副会长对话间的真正意思,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温煦懵懵地说:“我是无所谓·”·听到温煦这么说,花鑫软哒哒地跌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会儿,温煦没心思照顾花鑫了·朝着副会长问道:“方才您说,滕华阳去蜂巢要偷什么能源仓那是个什么东西”·副会长说:“应该是给跳跃器注入能量的。
他们手里的跳跃器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多,里面的能量也会渐渐消耗一空,没有能量,跳跃器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开发出一种新的能量·可惜,那个跳跃器已经被毁了。”
“哦,就是说,就算他们抢到了能源仓也没用了·”·这个问题该么回答副会长心想:柯瑞的跳跃器已经被抢了,好在,跳跃器需要的能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开发出来的。
昏昏欲睡的花鑫踹了温煦一脚,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问,困死了·”·温煦抬手拍了拍花鑫的肚子,说:“你困你先睡,我再说会儿话。”
言罢,往罗建那边蹭了蹭,“我还有几个地方想不通·那些人处心积虑的培养滕华阳做杀手,怎么好像是抛弃怀孕的小三一样抛弃他了呢”·“你这个比喻真是让我一点都不明白。”
罗建很爽直地说··温煦嘿嘿一笑,没把罗建的吐槽当回事··随即,副会长接过他的问题,说道:“这应该是一种维护组织的手段·你想想看,至今为止,我们调查到的对方成员基本都是有前科的、心理异常的或者是只要拿钱什么事都会做的人。
说得直白些,这些人做了什么事,本质上虽然跟组织有关系,但是我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像……”·“不管出什么问题,只要把责任推给‘临时员工’就可以了,对吧”温煦犀利地说道。
花鑫噗嗤一声,乐了·副会长也被温煦的言辞搞得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正确··几件重要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副会长没有半分继续聊下去的意思,直接跟花鑫说:“这段时间罗建住在你这里,案子结了,我会叫他回总部。
你们尽快磨合,争点气,以我长点脸·”·花鑫半眯着眼睛打瞌睡,似乎压根没听见副会长的话·而温煦纳闷地问:“什么意思总部有人说我们什么了”·副会长苦笑了一声:“不是对你们。”
这时,罗建郁闷地举起手:“是对我·”·温煦不明白,可惜,此时此刻,他没时间问个明白·副会长起身告辞,花鑫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剩下的不算多的麻烦事都要他来处理。
温煦耸耸肩,对罗建说:“你等我一会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副会长对温煦摆摆手,说:“不用送我了,都早点休息吧·”·话虽这么说,温煦还是送副会长到了院门口,看着副会长慢悠悠地走向小区的大门的方向。
转回屋子里,罗建还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温煦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23:30.·——·深夜,没了白日里的喧嚣,霓虹灯无声无息地大放光彩,像是无声电影的情节,你唱罢来我登场。
南丫山的霓虹灯很多,因为这里不是真正的山,只是以“南丫山”命名的街道而已··幻海酒吧位处南丫山最好的位置上,它的霓虹灯是紫色和白色,乍一看非常别扭。
姜璐只带了一个下属来到幻海酒吧调查柯瑞的事件,她在酒吧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喝了五杯不含酒精的饮品·神情一直淡淡的,看起来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美丽女人而已。
她的下属今天穿了一套很时尚的休闲西装,远远的坐在另一边·姜璐偶尔会看他一眼,愈发觉得这人真是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平凡啊··平凡好,平凡了别人才不会注意到你。
下属拿着酒杯慢慢地走到姜璐的桌子边上,附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随后,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幻海酒吧··推开门的瞬间,铃铛发出了悦耳的声响,外面的寒意顺着她黑色V领的薄毛衫钻了进去,她紧紧皮大衣的扣子短叹了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嘴边蔓延开来,眨眼间就不见了。
“走吧,去后面再说·”姜璐低语着,随后朝着左边方向慢慢地走了过去··她的下属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幻海酒吧后巷是个死胡同,曾经住过人的屋子现如今已经成了待拆迁的废墟。
巷子里虽然还算得上干净,却因为临近几间酒吧、餐馆、咖啡馆这类的店铺,而混杂出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气味··姜璐站在巷子最深处,朝入口看着·她的下属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
说道:“目前只能确定十二号晚上,柯瑞不是一个人来的·”·姜璐的眼神有些茫然,呐呐地说:“是谁呢”·“不知道。”
下属回答,“我想,柯瑞一定很信任那个人,不然的话,以柯瑞的水准不可能……殉职·”·“所以”姜璐没头没脑地提出了疑问。
下属遗憾地摇摇头:“所以,想要找到那个人不容易啊·”·“09,你已经找到笔记本了,不是吗”姜璐如是说··09猛地一怔,随即才明白方才那个没头没脑的“所以”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璐茫然的眼神仍然看着巷子的入口,嗓音沉沉地说:“我不为难你,我只要数据·”·这已经是天大的为难了·· · ·第123章 ·飘着细雪的夜晚过去后,清晨的天空澄净耀眼, 好像被仔仔细细擦洗过的玻璃。
花鑫醒来的时候完全不在状态内·恍恍惚惚洗漱、恍恍惚惚下楼吃早餐、恍恍惚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被他恍惚了一早上的温助理终于忍不下去, 不得不提醒他:“老板, 你的袜子穿错了。”
“啊”花鑫慢半拍地问, “袜子怎么了”遂低头一看, 右脚灰色,左脚黑色……·温煦无奈地指着楼上:“上去,换好再下来。”
花鑫讪讪地笑着说:“睡多了, 睡多了·”·温煦穿戴整齐在玄关等着, 很快,花鑫打二楼匆匆跑了下来·温煦把老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确定能出去见人了, 才满意地笑了笑。
换好鞋打开门, 阳光晃着了花鑫的眼睛·他半眯着眼,似想起什么, 又似忘了什么,一个劲儿地敲打着额头·温煦站在他身后,看他动也不动, 就拍了拍肩膀,问道:“老板,不要堵在门口好吗”·“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想什么”·花鑫蹙着眉闭着眼, 说道:“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比较重要·”·温煦眨眨眼:“跟什么有关的案子还是私事”·“案子……好像是老副告诉我的……什么事来着”·花鑫使劲回忆究竟忘了什么, 就听身后的温煦噗嗤一声,笑了。
温煦推着他走出家门,下台阶的时候说:“昨晚罗建在家里住的·”·花鑫闻言差点踩空台阶,站位了脚忙着回头看温煦:“他在家里住的”·“是啊,这段时间都要住在咱家。”
温煦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感冒还是失忆啊”·这时候,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花鑫一扭头,看到一楼的某扇窗户还拉着窗帘,便指了指:“住在你隔壁了”·温煦笑眯眯地点着头。
“这都八点半了,怎么还不起”·“他昨晚搞什么研究,早上五点才睡·”·太不应该了花鑫老大不乐意地说:“我很想知道,他打算几点去化工厂调查。”
“我听他跟小七约好了,下午一点去·”·花鑫朝着罗建的房间白了一眼,转身走向院门··温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心里琢磨着:老板不去车库取车,这是打算叫计程车去·结果,花鑫刚走出院门,便扭头问温煦:“车呢”·温煦无奈地说:“我看你不是睡多了,是睡懵了。”
言罢,指着车库,”还在里面呢·”·花鑫再一次讪笑起来,跑去车库取车··温煦站在院门口叹息连连,看上去真的是为自家老板- cao -碎了心。
好在,昨晚就说好今天要去医院拜访白月的事没有被花鑫忘记·赶往医院的路上,温煦打开手机里的资料文档,把里面的内容念给花鑫听··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白月,1988年出生。
未满周岁父亲病逝,母亲在她两岁那一年离家出走,把她放在了保育院门口·她是在保育院长大的·2014年在本市的朗明医院做护士一直到现在·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花鑫点点头,问道:“没有她男朋友的资料吗”·“太少了·现在只知道白月的男朋友叫‘朱鸣海’小时候跟白月在同一个保育院。
后来,白月被收养就离开保育院了·”·“有没有她被收养之后的资料”花鑫问道··温煦摇摇头,说“昨天才查到的线索,还没这么快面面俱到吧。
真让人着急啊·”·温煦急在心里,眉间也多了一道浅浅的皱纹··花鑫淡淡地笑着,说:“你急什么这案子才刚刚开始。”
温煦有些怏怏地说:“因为时间点呗·汪厉被刺也好,下毒时间也好,我们都没办法回到过去看个明白·只能等警方的化验结果·”·“这案子,你就把自己当做是个普通的警察。”
温煦闻言忽然来了劲儿,俩眼亮晶晶的,说:“私家侦探福尔摩斯”·花鑫揉乱了温煦的头发,笑道:“想点靠谱的。”
“柯南”·花鑫翻了个白眼:“还是福尔摩斯吧·”·温煦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他一眼,说:“要不……花鑫”·花鑫挑挑眉,笑道:“你还是第一次叫我名字。”
温煦愉快地笑了起来,凑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花鑫故作沉思模样,咂咂舌:“感觉怪怪的·”·温煦不大理解花鑫为什么会感觉怪怪的,倒是这个话题让他有了浓厚的兴趣,故而数着手指头念叨起来:“老板、花老板、花鑫……我还能叫你什么师傅”·“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了。”
言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Lieber.”·“什么意思”温煦不解地问··花鑫耸耸肩,说:“谁知道呢”·“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会念出来”·花鑫略有些嘚瑟地说:“书读得多嘛,偶尔掉出点东西来也很正常的。”
“忽然非常不想跟你说话·”·花鑫乐得肩膀直颤,又想去揉搓几把温煦的头发,后者避开他的手,且很有原则地提醒他:“好好开车”·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大约在四十分钟后到了朗明医院。
车子熄了火,花鑫的表情才严正了些,跟温煦要了基本资料,看了几眼便说:“白月是个情圣·男朋友感染了HIV病毒也没提分手·是另有所图呢,还是用情至深呢”·“当然是后者啊。”
温煦抢过自己的手机,不悦地说··花鑫的表情有几分疑惑,不过,并没有就白月的问题跟温煦讨论下去·他解开安全带,说道:“凭空想象没用的,还是去见见本人吧。”
——·到了医院详细打听一番才知道,白月在住院部工作,具体负责的就是HIV病房患者·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花鑫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温煦,愈发的敬佩白月。
·两个人赶到住院部,在接待室等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住院部的负责人带着白月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白月朝他们微微一笑·她算不上漂亮,但是很秀气。
估计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身材瘦瘦的,气质有几分清高,但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总之,温煦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白护士,请坐。”
温煦习惯了做发言人,率先站起来跟白月接触·花鑫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眼神从白月的脸上一扫而过··住院部的负责人跟温煦客套几句,告辞离开了,就此,接待室里只剩下花鑫、温煦跟白月三人。
白月坐在花鑫的对面,很轻快地问:“你们是警察”·花鑫点点头··她又问:“会谈很久吗”·花鑫仍旧不言不语,一旁的温煦回答:“时间的长短要看你能告诉我们多少情况了。”
白月想都没想,马上又问道:“什么事”·“汪厉·”温煦直截了当地说··白月呆愣的表情很直白,随后挑高眉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言道:“我还是去倒杯水吧,估计要很长时间。
你们稍等哈·”·就这样,白月说了四句话就出去倒水了·好像,她最在意的是马上喝到水,而不是警察和汪厉··在白月离开接待室后,温煦一脸狐疑地说:“感觉画风不对啊。”
花鑫斜睨着温煦:“哪里不对”·温煦指着白月坐过的椅子,说:“是不是有点活波”·花鑫神色如常地问:“活泼为什么不对”·“你想啊。
如果你的女朋友感染了HIV病毒,你的心情会好吗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们俩只是恋人关系,白月不嫌弃朱鸣海愿意照顾他,可见俩人的感情很深。
既然感情很深,面对现在的朱鸣海她就不难受难受了,怎么还会活泼呢”·温煦的评论说完,花鑫低着头笑了起来··温煦不满地问道:“你笑什么”·“还是太年轻啊。”
花鑫感慨着··温煦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花鑫只是笑着瞧了他一眼,没有给于任何回答或者是解释··说到这里,房门忽然打开,白月的声音吵吵嚷嚷先传了进来:“快帮我一把,烫死了烫死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回头一看,看到白月两只手拿了三杯冒着热气的水,赶紧起身上前接了一把··“哎呦我去,太热了这个·”白月的一只手捏着耳垂,走了进来。
温煦把接过来的两杯咖啡放下,笑眯眯地看着白月··白月爽朗地说:“别看着了,趁热喝·”·这又不是喝汤,还趁热喝·温煦在心里暗暗想着。
白月又坐在花鑫的对面,小口喝着咖啡,眼神直直地看了花鑫和温煦一眼,说道:“汪厉死了,我知道·”·她的回答让温煦颇感意外,不过,他不是当初那个一点经验没有的快递小哥了。
如今面对出乎意料的问题,可以很从容的对待··温煦正色问道:“白护士,你是怎么知道汪厉死了”·“我们院里基本都知道了。”
白月说得理所当然,“当初汪厉就是在我们医院做的HIV检测,前天,第一医院来跟我们要汪厉的病例·我就知道了呗·”·原来如此,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在温煦看来,白月的态度有些过于镇定了··“白护士,你好像并不惊讶我们来找你,询问有关汪厉的事·”温煦说··白月抿着嘴笑了笑,说:“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
不过吧,我这人心大,反正没做过亏心事,谁找我都不怕·”·“那就跟我们谈谈汪厉吧·”温煦问道··白月点点头,抿了口咖啡,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神情。
随即,开口道:“我跟汪厉已经说不清谁恨谁比较深了·因为他,我男朋友被感染了病毒,当时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不过,因为我去他饭庄闹了一场,他老婆自杀了,估计那时候他也有心杀了我。”
温煦仔细的观察着白月,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 yin -霾仇恨,有的只是讲述过往的冷静,还有几许无奈的苦笑·这让温煦更加搞不懂白月了··温煦在恰当的时候打断了白月的话,道:“说说详细的经过吧。”
“好吧·”白月在喝光了一杯热咖啡之后,从容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说说也好,免得你们误以为我男朋友是跟汪厉出去鬼混染得病。”
花鑫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点浅浅的笑意被坐在一旁的温煦看到,轻轻地踢了他一下··花鑫心里明白,这时候笑出来是对白月的不尊重·收敛了不合时宜的态度,危襟正坐。
白月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将束着长发的皮筋取下,黑色的长发顺势而下,让她看上去柔和了很多··她说:“大海——就是我男朋友·他跟汪厉的关系不错,汪厉的血感染了大海的伤口,就是这么回事。”
要不要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啊大姐温煦很想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可惜,他不能··稳定了一下情绪,温煦再问:“朱鸣海知道汪厉死了吗这件事你跟他说过吗”话音落下,白月一脸的诧异。
白月古怪的反应让花鑫和温煦都有些意外·温煦不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很离谱的问题,花鑫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毛病··但是,白月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古怪·白月把他们俩都瞧了一遍,才狐疑地问:“你们不知道”·“知道什么”温煦急着回问。
白月说:“大海他,他PVS·”·温煦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什么P,P什么”·花鑫惊讶地说:“植物人。”
温煦腾地站了起来,无法相信的目光落在白月的脸上,脱口问道:“植物人怎么回事”·白月赶紧伸出手摆了摆,苦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又没死。”
这也太……·温煦一时间无法接受朱鸣海的现状,当场就激动了:“不是,怎么会这样啊病毒引起的”·“不是不是。”
白月连连摆手,“坐下说,坐下说·你这样我都紧张了·没事的,暂时死不了·”·花鑫只好伸出手拉住温煦,让他稳稳当当地坐着。
随后,直视着白月,说道:“我们刚接手案件,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希望你能尽力配合我们的调查,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白月用嘲讽的语气说:“就是一个傻逼被一个人渣坑了呗。”
很显然,她口中的傻逼就是朱鸣海,那个人渣肯定就是汪厉了·· · ·第124章 ·汪厉经营的红酒饭庄生意真的不错,在2015年年初, 就是快到农历年的那一个月里天天宾客满座。
饭庄的人手不多, 临时招人也不方便, 汪厉就叫来朱鸣海帮忙··能找来帮忙的人自然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朱鸣海毫能不犹豫地答应去帮忙, 自然也是把汪厉看成是很亲近的人。
那时候, 白月只知道汪厉是朱鸣海的好朋友··做生意嘛,难免会跟人起冲突、闹矛盾、结怨·汪厉那时候自持清高,说白了, 这人有点势利眼·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几位客人, 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朱鸣海讲义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着朱鸣海, 甚至住在店里帮他打点一切··“你说, 这人是不是傻逼”说到这里, 白月从回忆冲跳出来,抱怨起来, “汪厉既没有多给他一分钱,也没有许他什么职位。
快过年那会儿谁家不忙他倒好,什么都不管, 就在汪厉的店里守着,好像那个店是他的一样·”·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身为男人的温煦没办法回答她这些问题。
花鑫的眼睛深处闪过一点古怪的疑虑,继而问道:“然后呢”·白月垂下眼帘, 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那天晚上, 大海和汪厉住在店里。
下半夜那些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她抬起头,看向花鑫,苦笑了一声,“你懂吧很多人去砸店,打人什么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点了点头。
白月继续说:“他们俩都被打了·汪厉就提出给钱,但是店里现金不多,要去ATM机里取·那些人把大海留下做人质,让人带着汪厉去取钱·半路上,汪厉把看他的人甩了。”
白月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抿着嘴,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要流下来的眼泪··花鑫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去,端正坐姿,语气平淡地问:“汪厉既没有给钱,也没回去是吗”·白月闻言捂住了眼睛,放下手的时候,表情已经舒缓了很多。
用手拍了拍脑袋,说:“他的头部连续遭到重击,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温煦郁闷地长叹了一声,说:“打人那些家伙呢”·“还抓的抓,该判的判。”
“你是怎么知道朱鸣海被感染了NIV”花鑫问道··白月说:“是2015年6月的事·因为院方要按期给大海做检查,渐渐发现一些检查结果很奇怪,后来就做了HIV检测。
结果呈阳- xing -·”·时间、事件、一一付出了水面,可温煦却困惑地挠挠头,好像从白月讲述过往事件开始,有些环节就在困扰着他··温煦说:“白护士,朱鸣海是15年1月出的事,到同年6月检查出HIV病毒。
期间五个月,汪厉都没有告诉你他是病毒携带者吗”·白月摇摇头,说:“因为病毒是有潜伏期的,这个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会有体征反应。
事实上,汪厉自己都不知道·还是我……我了解大海,知道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而且,他刚入院的时候没有感染病毒的症状·我想了很多的可能- xing -,那时候我也只是怀疑汪厉而已。
所以,我去找他,骗他到医院来做检测·”·“结果也是阳- xing -·对吧”温煦问道··白月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花鑫抢先一步,问道:“朱鸣海还有什么亲人吗”·“没有了·”白月说,“早就没了,之前联系的也都是保育院的朋友。
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谁能顾得上谁呢”·“那朱鸣海的治疗费是谁在支付”·“他有保险,还有一部分补偿金。”
白月说··就医疗费用的问题后,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花鑫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户让微冷的风吹进来·室外明媚的阳光铺洒在大半个窗户上,与夹角的- yin -影形成了鲜明的分割线。
看着窗台上半明半暗的光线,花鑫忽然想起了南家村人对温煦的责骂··英子的婚礼明明才过去两天,这会儿忽然想起来,好像过去一个月了似的·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花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来。
如果必须给两件事找个共同点,可能它们都令人心里憋闷吧··花鑫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前一件事扯上了温煦,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有力无处使的沮丧感·而白月和朱鸣海的遭遇……·想到这里,花鑫有些担心万旭,担心他想了很多不需要认真想的事情。
花鑫没有转身回头,只是轻声问道:“现在除了你,朱鸣海身边还有什么人”·白月摇摇头,认真地回答:“除了我还能有谁愿意照顾一个感染HIV病毒的植物人我也是个傻逼吧。”
花鑫蹙着眉头转回身,冷眼看着她:“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张口闭口说人傻逼·”·白月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嘻嘻地回敬道:“你不是也说了吗。”
花鑫不悦地走了过去,白月大模大样地看着他,脸上仍就保持着笑容·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愤已经明显的剑拔弩张起来··温煦知道,花鑫不喜欢听一些话,一些词,但是现在这个态度很容引起矛盾啊。
正在温煦担心的时候,花鑫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便说:“我出去一会儿·”·温煦笑脸相送,心里也算松了口气·转回头来,对白月问道:“我能问个私人- xing -质的问题吗”·白月似乎很喜欢温煦,转身面对着他,单手托着腮,说:“可以,你问吧。”
“你想照顾朱鸣海到什么时候你,我是说,你还很年轻……”·不等温煦说完,白月就笑了起来,笑得很爽朗,也很肆意。
她说:“你相信有海枯石烂也不变的爱情吗”·温煦失笑:“这个……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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