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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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中)(5)
·“花鑫,你可给我机灵点”姜璐打开了窗户的锁,不安地嘀咕着··——·三楼女士卫生间的上面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窗户倒是很对应的,就是一想到要从这里爬下去,温煦有点胆寒。
他还没做过这种事,四楼啊,万一掉下去摔不死也是个半残了··花鑫拨开温煦的肩膀,说:“我先下,然后给你开一扇门·”·“你能下去,我也能。”
花鑫本想再劝劝他,温煦却坚持说:“不能浪费时间,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保证能行·”·花鑫定睛看着温煦,这一刻,他心里想着的竟然是什么时候才能表白自己的心意,早一天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至少眼下绝对不是表白的好时机··花鑫打开窗户向下看了看,心里有了个大概,转回头对温煦说:“包里有绳子,你把绳子绑在腰上,我到了卫生间,你先把绳子顺下去,这样安全一点。
然后你仔细看我的动作,别害怕,只要你多加小心,一定没问题·”·温煦紧张地点点头,开始在包里翻找绳子··随后,花鑫没有携带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就跳上了窗台,几个动作人已经到了外面。
温煦的心卡在嗓子眼儿里,紧张的浑身是汗··姜璐已经听见了上面的动静,咔哒一声打开了窗户,清新微冷的空气灌了进来,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爬上流水台,准备接应花鑫一把。
而就在这时,卫生间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两个保安打开女士卫生间的房门怒指着爬上洗手台的姜璐:“你干什么”·姜璐反应急快,指着窗外,大声说:“快来帮忙,我的手链掉下去了”·当然了,项链掉下去是个非常蹩脚的借口,其实,姜璐喊这一嗓子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古怪的行为找借口,而是通知上面的花鑫,计划有变,快回去·花鑫悬在四楼和三楼的楼体中间,脚已经悬空,正准备踩上三楼卫生间窗户外面凸出来的护沿。
听见姜璐那一嗓子赶紧找新的落脚点,结果一脚踩空,手上承载的重量徒然加重,右手右脚都掉了下去·温煦眼疾手快,探出上身死死抓住花鑫扣在窗沿的左手,花鑫咬着牙使劲,身体游荡了一下,脱落的右手才重新扣住窗沿,但是脱落的右脚,还是没有找到落脚点。
三楼女士卫生间里,两个保安朝着打开的窗户走去,姜璐不得不做好随时打昏他们的准备·但是这样一来,被抓住的小七和罗建怎么办·楼上的温煦拼命地把花鑫往上拉,楼下卫生间里,两个保安已经走到窗户前,一个看住姜璐,一个爬上流水台,先是往下看着。
楼下是两个超级大号的垃圾箱,左右都是楼体间空荡荡的区域,可以说压根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自然要转身昂头向上看·而就在他改变身体角度的前一秒,悬在上方的花鑫终于被温煦拉回房间,窗户也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保安什么都没看到,回到地面后,冷眼盯着姜璐,问道:“您这是在干什么”·姜璐面无愧色地对两个保安说:“你们不知道这里的空气有多糟糕吗我不过是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而已,没想到手链就掉下去了,你们俩谁下去给我找找一万多呢。”
保安大哥冷着脸问道:“那您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上完厕所了吗”·姜璐绷着脸,不予回答··保安大哥朝着门口一伸手:“那就请回去吧。”
姜璐气的直跺脚,可再怎么生气,也是必须离开的·而在她的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浓了··——·花鑫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捯气儿,方才差点一脚踩空掉下去!妈的,保安怎么会知道姜璐的临时计划?·温煦后怕地抓着花鑫的胳膊,心有余悸地想:妈的,那俩保安闯进去干吗·四楼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俩人急促的呼吸声,声音中夹带着困惑、愤怒。
还有不明所以的忐忑··打破了压抑的呼吸声的是来自花鑫的手机铃声,那是一条短信:我是09,接电话··刚刚看完09的短信,来电铃声也响了起来·花鑫不犹豫地接起,只听09说:“花先生,我是09,里面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怀疑我们的通讯系统被监听了。
我只能给您打电话·”·“有什么办法让我下三楼吗”花鑫问道··09说:“我黑进了蜂巢的电力系统,可以给四楼电梯供电,你们坐电梯下去。
时间只有八十秒,超过这个时间就会被发现·现在你们马上到A区东南角,到了电梯门口给我短信·”·温煦二话不说,背好背包打开房门·两个人又一次飞快地跑了起来。
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急切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地从这一头传到那一头·阳光毫不吝惜的在走廊里倾洒下光明,而在奔跑中的两个人却浑身发冷,就像坠入了黑暗中的冰窖,看不见,更无法摆脱。
A区东南角的电梯一共有两部,花鑫跑过拐角看到它们的时候,就给09发了短信·过了四五秒的时间,其中一部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温煦第一个冲了进去,转回身对跟着进来的花鑫说:“老板,你踩着我肩膀把上面的板子掀开。”
花鑫按下了三楼键,飞快地回头看了温煦一眼,说:“来不及了·”·“可万一等会门开了,有人埋伏怎么办”·“贴墙蹲下。”
花鑫说话的时候拿出了手枪,打开保险,枪口直直地对准电梯门··四楼到三楼并不会消耗多少时间,在他们对话结束之后,电梯已经缓缓停了下来·电梯门又发出了叮的一声。
温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盯着正在打开的门··电梯门徐徐打开,一束光亮从缝隙中挤进来,慢慢地,慢慢地光亮越来越宽,越来越多,而外面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人。
花鑫慢慢松了口气,谨慎地看了看外面的情况,随后才脚上温煦离开电梯·电梯门刚刚关好,电源被切断··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此刻,他们的确站在三楼了,但并不是A区。
三楼除了A区其他区域全部封闭,这时候别说人影,连半点动静都听不到,两侧是又长又宽又曲折的走廊,那些银色或白色的房间门发出金属质感的寒意,而安静有时候并不是值得享受的。
特别是安静的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时候··花鑫左右看着,有些气喘地说:“往前走,向右拐就能到A区,我们先去把小七他们弄出来·”·温煦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衣服,跟上花鑫的脚步,低声说:“或许真的是我们的通讯信号被监听了,你看,你用手机联系,对方没有堵住咱俩。”
“但是,对方也知道小七的软笔,这一点跟通讯信号没关系·”说着,花鑫沉思了一下,“可能跟小七他们找到的软物质有关·”·“你说那个像QQ糖的东西那么小的东西能有什么用呢”·“不知道。”
妈的,忽然之间太多不知道了·提心吊胆走到了可以进入展区的门前,花鑫试着扭了扭银白色大门的把手,有些松动却没有打开·这是只简单上了一道锁的反应,这种锁很容易被打开。
——·被带回主管办公室的姜璐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可以消耗了,而主管先生得知她在卫生间古怪的行为后更加怀疑他们,他不断质问姜璐为什么打开卫生间的窗户,还叫人去楼下寻找所谓的手链。
主管拍着桌子跟姜璐叫喊:“那个地方是D门和E门间的一个隔断,前后都是墙,如果你的手链掉下去肯定不会被风吹走,你现在说实话咱们好说好商量,如果我的人没找到手链,小姐,我马上把你们交给警察”·姜璐气的脸色煞白,她不是跟眼前这个吹胡子瞪眼的主管生气,而是为他们的行动步步被看穿而生气。
她甚至都不明白,对方用了什么招数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副会长和大老板能选择姜璐做支援部的部长,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眼前这些困难姜璐还是可以解决,否则,她这个部长也太浪得虚名了。
她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是拿不准下面的发展,进一步说,她不知道一旦撕破脸皮了,等着他们的还有什么··做事不能只看眼前,这是姜璐的铁律··可话又说回来了,忍一时或许可以风平浪静,一忍再忍,也有耽误时机的可能- xing -。
姜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她,跟傻逼主管唇枪舌剑的小七,越看越觉得自己人吃大亏了·再转头看了眼一直没吭声,武力值超弱的罗建……·下回死都不带这小子出任务,太怂了·小七早就顾不上罗建了,他既然扮演了姜璐的男朋友,总要有点作为。
所以,面对主管的炮轰,他必须顶上去,还以有力的打击·吵架,小七从来不怕··“你把我们的东西收走了,检查出个屁了吗我女朋友开个窗户怎么了她就是把这里所有的窗户都砸了,我乐意赔跟你有毛关系吗”·主管怒指小七:“你怎么说话呢”·“站着说话。
怎么,听不懂中文呐I have a lot of money……”·真是一言不合就飙英文··姜璐翻了个白眼,猛地动了起来·小七英文骂架骂的正起劲,忽然背后一阵阵响动,还不等他回头看个清楚,就听姜璐喊:“动手”·你动手前先暗示我一下啊姑奶奶小七在心里叫苦不迭,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扑向了主管,一掌砍下去让主管先生如一瘫软泥般趴在了桌面上。
突然,主管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姜璐的反应如闪电一样迅速,挥拳打过去·“你看着点”幸好花鑫动作也很快,及时抓住了姜璐的拳头。
姜璐看到是花鑫和温煦,赶紧把人扯进屋,速度关好房门··罗建终于颤巍巍地从墙角处站了起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两条腿都麻了,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看着花鑫几个人把昏过去的保安拉扯到一边,堆放好。
小七面色- yin -沉,咬着牙问道:“到底出了他妈的什么问题我们自打进来就被动挨打·”·“外面的人正在排查·”花鑫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姜璐,“赶紧联系一下。”
姜璐在一边给外围成员打电话,这边的小七就跟花鑫咬耳朵:“我的笔,你懂哈·怎么回事呢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温煦我都没说过啊。”
“能保证吗”花鑫低声问道··小七点点头,随后瞥了眼罗建,才又说:“那个‘什么’,我得找个跟你单独联系的……”·花鑫深深吸了口气,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着,这样做并不能发现什么,敌人还没有愚蠢到守在楼下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从楼下的角度来看,也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
因为小七软笔的原因,花鑫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通讯系统并没有被黑·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搞不清楚,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温煦站在门口,仔细听着外面是不是有脚步声靠近,隐隐约约的听见很多声音,可都是不怎么清晰的。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向展厅·在窄小的缝隙中,看到了稀奇古怪的展品,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的英文标语,还有几个保安和三五成群的参观展览的群众,剩下的就是五六个做采访的记者了。
姜璐低声喝道:“把门关上”·温煦慢慢地关好房门,并没有在意姜璐的口气,而是表情疑惑地问小七:“小七,你们上来之后,保安下去多少个人”·小七正在苦苦思索着,不着心的回了一句:“没人下去。”
温煦挠挠头:“不对啊……你们上三楼那会儿,我通过姜部长的胸针可是看的很清楚,保安人数比来参观的人还多·”说着,看向花鑫,“你还记得不,我跟你开玩笑,说三楼更像保安休息室。”
花鑫面色一怔,连呼吸都屏住了··姜璐看看温煦,脸色也有些狐疑,说:“至少我们被带进来之前,没有保安下去·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可能是……”·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闭嘴姜璐”花鑫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非常紧绷,甚至还有些发抖。
众人纷纷看向花鑫,显然是被他的口气和表情吓到了·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罗建,忽然在安静下来的功夫里,怯怯地问:“花鑫,你,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花鑫搓了搓脸,他的手居然在微微发抖。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温煦急忙走到花鑫身边,扶住他的背脊,轻声问道:“老板,你想到什么了”·花鑫的眼睛里居然有了几分惊恐,他看了每个人一眼,最后咽了口唾沫,说:“你们三个身上的工具被人揭发,姜璐给我开窗的临时计划被撞破,四楼所有安全梯门的锁眼里被塞了东西,不明原因减少的保安人员数……不,不是我们的联络系统被人做了手脚,是因为,因为……”·小七急的只磨牙:“到底因为什么”·花鑫反手扣住温煦的胳膊,似乎是在寻找支撑,又似乎是在保护对方。
他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低的几乎轻不可闻··“有人在修改时间轴·”花鑫说·· · ·第110章 ·花鑫的分析不但很大胆,也很疯狂。
可以说, 除了他没人会朝着“正在有人修改时间轴”这样恐怖的方向去想··姜璐很快就提出疑义:“按照你这么说, 真正的10月10号已经过完了现在的我们都是时间轴的记忆”·花鑫保持着沉默。
小七也有很多疑问, 好在他不像姜璐那么激动, 而是很缓慢地说:“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如果我们现在是时间轴的记忆, 那正确时间轴上的我们在干什么或者说,我们曾经在10月10号这一天干过什么”·花鑫仍然保持着沉默。
姜璐又打断了小七的分析,急急道:“花鑫你要搞清楚, 赵炜的那个跳跃器没有能量了·没有能量, 他们怎么跳跃时间”·“是假设没有能量。”
房间里唯一坐着的罗建忽然开口说话,“我只是假设那个跳跃器没有能量了, 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确定, 那个跳跃器真的没有能量·”·小七和温煦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璐却怒气冲冲地盯着罗建,质问道:“就是说, 他们还是有可能进行时间跳跃的”·罗建缓缓点了点头··花鑫使劲拍了一下手掌,引起所有的人注意:“听我说,如果不是他们经历过一次10月10号的事件, 我们的行动怎么被步步受限”说完,他看向罗建,“在进入三楼之前,你知道小七带着一只可通文字的软笔吗”·罗建蹙着眉, 摇头。
花鑫看向小七:“通过胸针的可视功能,温煦看到三楼里至少有一百个保安, 而现在……现在有多少”他忘了方才的人数问题,不得不问温煦。
温煦忙道:“最多五十个·”·花鑫又看向小七:“五十个人下楼,不管走哪道门都会引起注意·你们注意到了”·小七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随后,花鑫看向姜璐:“去女士卫生间开窗户是你的临时计划,你对任何人提起过吗”·“当然没有·我就是想说,也没机会啊。”
姜璐回答说··花鑫抿了抿嘴唇,双手用力地拢起头发·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家,说:“不要太理智了我们能做到的事,别人同样可以做到,只要有足够的条件。
而且,对方还掌握着我们没有的技术·”·温煦猛地打了个激灵,说道:“随心所欲的跳跃时间和落脚点 ”·罗建的脸色煞白,整个人呆若木鸡。
对方掌握的两项技术让他们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就像走进一个死- xing -循环,到处都是出口却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路,而敌方隐藏在暗处,掌握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选择的行动步骤。
如果这是一次狩猎,他们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压抑了下去,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相互对视,希望下一秒可以在谁的眼睛里看到希望。
忽然,小七拿出了手机,慌里慌张地说:“找月夕,他一定记得什么·”·温煦的眼睛一亮,但是马上又沮丧了起来,按住小七要拨打电话的手,很失望地说:“没用的,你能找到的是时间轴记忆中的月夕,而不是正确时间上的他。”
忽然,罗建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多少有些激动:“如果花鑫的假设成立,那么我们还有机会·”·花鑫亟不可待地问道:“什么机会”·“如果时间轴已经被修改完毕,你是不会意识到这些的。
就是说呢,对方的九十分钟限制还没到,一切都是未知数·”·姜璐面带疑色地问道:“你确定”·“确定·”说着,罗建指着温煦,“他记得,花鑫也记得。”
温煦有点糊涂了:“我记得什么”·“你和花鑫都记得,通过监控看到了一百个保安,你还记得跟花鑫开的那句玩笑·”·花鑫当即反应过来:“就是说,我们俩开玩笑的时间不在对方的跳跃时间范围之内。”
“对”罗建坚定地点点头,“现在可以确定两点·一,你们俩开玩笑的时间是正常的时间·二,我们曾经彻底破坏了对方的计划,他们实在输不起,才会铤而走险,进行时间跳跃试图改变结局。”
花鑫和罗建的对话彻底打通了温煦思维中的死结,恍然大悟地说:“没错,我们成功了,所以他们才会创造第二次机会,所以他们才能很清楚掌握我们每一步行动。”
“等等,你们不要太兴奋了·”小七打断了三个人的分析,看看花鑫,又看看罗建,“就算确定这两点也没什么用处,后续发展对我们还是不利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似乎比方才冷静了一些,拿出一根烟来点燃,吸了一口悠悠地说:“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同样不知道·”·如果他没有意识到所处的时间是时间轴的记忆体,所有行动都会受挫,步步惊心。
现在,他们发现到了问题的真相,如此一来,双方等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不过是从头再来,能打败你们一次,就能打败你们第二次·花鑫动了起来,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只笔说:“温煦,想想我们俩开玩笑是几点”·温煦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小七:“你们几点上三楼的”·小七蹙起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十点半吧”这句话,他问的是姜璐。
“不到十点半,应该是在十点十五分到十点半之间·”姜璐说,“我记得,进来没多会儿,我看过一次时间,那时候是十点半·”·花鑫在纸上写下:10:20。
随即,花鑫看向罗建:“假设跳跃来的人就在三楼,你有办法找到跳跃器吗”·罗建想了想,反问:“你的跳跃器带来了吗”·“带来了。”
花鑫朝着温煦昂昂头··温煦拍拍背包,示意罗建,跳跃器就在背包里··花鑫看向姜璐:“医疗所有你的人的吗”·“有。”
“让你的人给黎月夕送一部电脑,跟我的手机连接·小七,你打电话给医疗所,找黎月夕·”·最后,花鑫弯下腰,目光炯炯地看着罗建:“给你十分钟,搞清楚那些糖果一样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建一愣:“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言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半透明的像极了“QQ糖”的小东西··姜璐的动作很快,用温煦的电话联系到了医疗所那边的成员,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杜忠波送一台电脑,并连接花鑫的手机。
小七的速度也很快,用花鑫的手机打到护士站··小护士一刻都不敢耽搁,拿着手机跑到杜忠波的病房,紧张地说:“月夕,郞奇找你·”·黎月夕还纳闷地问:“谁是郞奇”·小护士也不知道郞奇的昵称是什么,一时间傻了。
倒是躺在病床上一直不安心的杜忠波说:“就是小七·”·“哦,那给我吧·”黎月夕结果电话,喂了一声··结果,电话里传来的是花鑫的声音:“黎月夕,等会有人给你送电脑过去,电脑可以同步我这边的情况,我需要你把看到的所有人和事件变化都记下来。
脑子不够用,就用录音·总之,能记下多少就记下多少·一旦你发现什么事情有了变化,通知我·好了,现在不要问我为什么,马上照做·”·黎月夕懵懵哒,只能“嗯” 了一声。
杜忠波的脸色足足黑了一层,愤愤道:“我就知道要出事”·——·交代完了黎月夕,花鑫把笔放下深吸了口气,说:“现在打乱分组。
我跟姜璐一组,小七和罗建一组·”·“那我呢”温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花鑫定睛看了他两秒,才说:“温煦,你换一套保安的工作服,做后补。
如果我们哪一组出现空缺,你马上接替·”·温煦点点头,心里隐隐的有点堵得慌·他很快忽略了这种不适感,回头走到角落里,观察哪个保安的身材跟自己比较接近。
就在这时,罗建忽然急吼吼地说:“给我一些自来水,快”·几个人纷纷看向罗建·只见,他已经把半透明的球状物切割成两半,一半放进矿泉水的盖子里,一半放在还有三分之二水量的矿泉水瓶子里。
罗建正拿着瓶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七转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出去找自来水,花鑫则是问罗建,要自来水干什么··罗建好像压根没听见花鑫的问题,一门心思地盯着瓶子里的半个“QQ糖”,脸色很是凝重。
花鑫也不再追问了,只希望那小东西的真面目没有罗建脸色那么让人担心··很快,小七回来了,将盛满了自来水的杯子给罗建·其他人都围了上去·就见罗建把瓶盖里的水倒干净,只剩下半个“QQ糖”随后,将自来水慢慢地倒进瓶盖。
吱啦一声,从瓶盖里腾起一阵浓烟,虽然不多却很浓·与此同时,围观的几个人顿时觉得眼睛、鼻子、喉咙、都有些不适·罗建距离最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是什么”温煦捂着口鼻,问道··罗建咽了咽唾沫,说:“这种东西遇到自来水里的漂白粉就会自融,散发出来的烟有毒- xing -。”
姜璐的脸色难看的很,愤然地说:“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卧槽,如果所有的这玩意遇到了自来水,那还不呛死几个”小七惊讶地说。
花鑫的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到处都是这种东西”·“二楼和一楼应该最多·”小七说,“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自来水呢他们搞进来大量可以释放毒气的东西,可是去哪里找大量的自来水没有自来水,这玩意有什么用”·小七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猛地抬起了头。
在天花板上除了吸顶灯,还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喷头·花鑫脸色大变,急道:“姜璐,通知09马上关闭蜂巢的喷水灭火系统,不能让……”·他的话还没说完,天花板的喷头忽然喷出了大量的水,随之而来的是响彻整个蜂巢的警报声·罗建惶急地钻到桌子下面,对大家喊着:“不能让那东西沾到水,包起来”·与此同时。
三楼的展厅内,不知道有多少喷头一起喷水,伴着警报声通往三楼和四楼的所有出入口落下了闸门·这是防止火势扩散出去而准备的闸门,对三楼的人来说,这几道闸门却成了他们的枷锁。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地上那些半透明的球状物遇到喷洒下来的水,一个个都变成了浓烟迅速腾起,吸入了浓烟的人们剧烈地咳嗽着,他们弯着腰,捂住口鼻,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很快不能视物。
一些女人开始惊叫大哭,有些男人也在咳嗽中叫喊着,四五种语种重叠在一起,导致谁也不清楚都听到了什么··有几名保安还算冷静,找到就近的窗户打开它们,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烟雾虽然被风吹散了些,距离窗户最近的几个人也没有觉得烧灼感好一点·也就是说,一旦吸入这种有毒的气体,空气是缓解不了什么的。
被花鑫等人占据的办公室还算好,他们及时将那些有害的东西包裹了起来,所以,这里并没有烟雾·但是外面的惊叫声和哭喊声,让他们心急如焚··姜璐躲在桌子下面给外围人员打电话。
“部长,停不下来·喷水系统被篡改了,我进不去·”09急切地喊声传进了姜璐的耳朵里··姜璐怒吼道:“继续,直到你能把它停下”·花鑫一把抓住姜璐把她从桌子下面扯了出来:“出去”·“你疯了连个面具都没有,出去你能坚持多久”·“我有办法”罗建也爬了出来,飞快地跑到窗台上。
在那里有一个鱼缸,里面可爱的小鱼们正悠然自得地玩耍着,并没有在意人类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罗建的手伸进鱼缸里,抢走了小鱼门的给氧器,很暴力地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温煦淋着水,蹲在罗建身边··“把衣服脱给我·”罗建急道,“这里面有活- xing -炭,我可以做几个简易的防毒口罩,能顶一会儿。”
温煦闻言,赶紧把外衣脱掉,又脱下里面的T恤,使出吃奶的劲儿成五块··花鑫也不是干等着的,他对小七和姜璐说:“手机不防水,万一不好用了,黎月夕就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找找,看有没有塑料袋一类的东西·”·于是,花鑫他们三个开始翻箱倒柜找塑料袋·罗建和温煦手忙脚乱地做口罩··——·三楼已经乱成了一团,即便六扇窗户都打开,也没能让人们好过多少,他们仍旧痛苦地弯着腰,捂着脸。
保安员使用呼叫机呼叫救援,呼叫同事马上把闸门打开,然而,有毒气体最少的三楼都已经是狼藉遍野,一楼和二楼的情况可想而知·所有保安员以及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员,几乎都被淹没在疯狂的人群里。
出去,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能安全··几千人,就像发了疯的野牛群朝着出口跑去·女人和上了年纪的人沦为食物链的底层,被推倒,被踩踏·如果说三楼是毒气室,那么一楼和二楼就是地狱。
所以,保安员的呼叫石沉大海··——·办公室里,五个人的脸上都绑好了简易的防毒口罩·他们聚集在门口前,花鑫最后一次说:“假设对方是从上午十点二十分跳跃回来,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他们还有二十分钟。
不要慌,他们搞这么一手不可能也跟其他人一样毫无防备,出去之后找戴面具的人·”说完,眼神一沉,“这时候就不要手下留情了·”·其余四人纷纷点头。
随后,花鑫转身打开了房门,第一个冲了出去·温煦和姜璐紧跟着他,冲进了满是毒气的展览大厅··罗建刚要出去,小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说:“我们先把那件事搞定,别的你不用管,我会保护你。”
罗建紧张地看着小七,不安的连点头都忘记了··——·医疗所,病房··倏然,黎月夕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片惊愕之色。
随着花鑫冲进大厅,他和杜忠波也看到了大厅里的情况·那些烟,那些痛苦挣扎的人们,那些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的水……·黎月夕拿起手机要联系花鑫,忽然,杜忠波的大手把手机和他一并抓住了。
杜忠波的眼睛同样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神情威严而又沉重·他低沉说:“作好记录,不要分心·”·黎月夕怔了怔,下一秒拿起方才送来的录音笔,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杜忠波捂着腹部的伤口,很吃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就像X光一般扫描着屏幕上的每个人··——·混乱的三楼展厅,每个人都想着找到出口,但是几个出口都已经被闸门封死,想要打开闸门必须出去。
有些人还是比较镇定的,保护着女人和年老的人,保护着孩子和体弱者·在他们的维持下,人群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要拥挤·咳咳·”一名保安一手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学者,一手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大声喊着,“不要乱。
把窗口位置让出来,让孩子和老人过去·”·听见他喊声的几个人开始行动起来,寻找身边的孩子和老人,几个方才惊慌失措的人也停下了下来,捂着口鼻让出通往窗口的路。
突然,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几乎掀开屋顶,所有人都朝着她看去·在她的脚边,躺着一个男人,男人浑身抽搐,脸色铁青,徒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在人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猛地蹬了两下腿,一动不动了。
惊叫的女人哆哆嗦嗦地蹲下去,手伸到男人的鼻子下面·这一刻,诡异的安静笼罩了整个展厅··“啊他死了他死了”女人惊恐万分地叫着,跌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随着女人的尖叫声,人群中有第二个、第三个人接连倒下,每个人都是浑身抽搐,无法呼吸··死人了死人了·霎时间,仿若被冻结的展厅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恐惧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几分钟前还是风度翩翩的男士在地上像一只壁虎似地爬向窗口,穿着短裙高跟鞋的女人从后面疯跑上来,踩着男人的背扑向那敞开着的窗户,男人抓住那只踉跄的纤细脚踝,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稻草被他拉断了,女人倒了下去,男人却站了起来,踩着女人的背终于摸到了窗台·他连推带扯的把堵在前面的人弄开,脑袋伸到外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以为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朝着混乱的人群大喊:“这种烟不致命,咳咳……大家冷静不要乱啊”·然而,没有人听他的劝告,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响着,有毒的烟雾缓缓地飘荡在整个大厅之内,对死亡的惊恐加上对求生的渴望,把本不明朗的情况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每个人都在想,死在这里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活着出去·十来个人堵在闸门上,在他们身后是三个倒在地上抽搐的人,他们并没有死,但是在清醒者的眼里就等于是死亡。
堵在闸门口的人们疯狂地敲打着:“快把门打开,把门打开”·回应他们的只有闸门冷硬的声音··老先生弯着腰穿梭在失去理智的人群中,他每摸到一个没有反应的人就去试探鼻息,检查脉搏,然后努力将他们拖到安全地带。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三十几岁的人,他们同样咳嗽着,同样呼吸困难··“老爷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咳咳”博士生小孙抓住导师的肩膀,从口袋里取出每天必备的防雾霾口罩,往导师脸上戴,“求您了,快戴上。”
“别,咳咳……”导师推开了小孙的手,“那边还有个孩子,去,快去”·小孙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了,转身朝着长桌下面的孩子跑过去。
他撞到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撞到,他很谨慎地将口罩藏在怀里,生怕半路上被谁抢了去·短短的一点距离,好像在沙漠中奔跑一样疲惫,当他终于抓住小姑娘的时候,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
女人抱着女儿惊恐万分,孩子窝在妈妈的怀里咳嗽着,已经哭得没了声音·小孙拿出口罩,指了指孩子——快给她戴上··女人的眼睛睁不开,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口罩,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可藏在她身边的男人也看到了那个口罩,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你不能”小孙惊愕地喊,“孩子,咳咳,给孩子”·男人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或者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只知道抢夺那个口罩··忽然,一只脚从外面踢了过来,鞋底正踢中男人的脸,一脚就把男人踢昏了过去··小孙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脸上绑着块布,靠近他蹲下来。
花鑫把脸上的布解开,一言不发地绑在了孩子脸上·随后,抓住小孙的衣领··小孙被他扯了个跟头,这时,听见他说:“找绳子,爬出去·”·哎呀,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书呆子小孙眼睛一亮,把口罩塞给了好心人,急着去找绳子了。
花鑫吸了几口毒烟,当真有些受不了·赶紧戴上口罩之后,镇定地观察场内情况··几分钟的功夫,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花鑫也没觉得呼吸非常困难,头晕目眩。
强忍着不适感,花鑫将目前还站立着的人一一看过,奇怪的是,并没有一个人戴着面具··怎么会这样·这时候,温煦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花鑫的胳膊,大声问道:“没有……咳咳,没有人戴面具。”
姜璐是站在窗口位置上的,她为了将试图跳下去的人拉下来已经快精疲力尽,也顾不上去找什么戴着面具的人··花鑫忽然抓着温煦朝着窗口跑,一路上已经没什么障碍了。
因为能站着的人还不足五十,大多都堵在窗户附近··起先,姜璐还能骂几句喊两嗓子,随着失去理智要跳窗的人也来越多,她能保持正常呼吸都很困难·当花鑫抓住她的肩膀,她本能去攻击了他。
“是我”花鑫挡住姜璐的拳头,喊道,“我们爬到隔壁想办法开闸门·”·“我跟你去”温煦挤到花鑫身边,眼神急切。
花鑫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跟姜璐是一组,你忘了吗老实在这里守着,不能让人跳出去,听见没有”·温煦咬咬牙,重重点头。
姜璐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踢开一男一女,温煦也不逞多让,抓住一个肥胖的男人使劲把他推倒·眨眼间,窗口被清理出来,花鑫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双手紧扣着只有几厘米宽的窗沿,朝着隔壁窗户移动。
紧跟着他的是姜璐··那些被清理一边去的人看到花鑫几乎要成功了,仿佛看到了一条活路,爬起来又扑向窗口·温煦保护着花鑫可以安全移动的条件,就像个门神,坚守着方寸之地。
花鑫再一次悬在楼体外面,鞋尖堪堪够到隔壁窗户的窗台沿儿·他听见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叫喊声,警笛声,还有刺耳的警报声··不正常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却还没露面,绝对不正常难道他们的目的不在三楼·分析对方真正目的时间其实不足一分钟,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身体的移动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终于,他站在了隔壁的窗台上,并将姜璐接了过来,随后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枪,对着玻璃扣动扳机玻璃应声而碎··玻璃碎了一地,隔音绝好的墙壁将展览大厅的声音遮掩的一干二净,这里安静的就像另外一个世界。
花鑫咽了口唾沫,枪口直奔房门,只要打开眼前这扇门,就能走到闸门外面,只要打开闸门,就能让里面的人离开这里··姜璐急着跳进去,花鑫却忽然死死抓住她衣服,在她不解地看向花鑫的时候,他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而就在那扇花鑫急迫想要打开的门外,有两个人正在等着他,一个人的手里拿着枪,一个人的手里拿着刀··砰的一声,门锁被子弹贯穿,房门随着惯力打开了·拿着枪的人朝着敞开的门后连续扣动扳机,子弹通过消音器- she -出去,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都打光了,可门里什么都没有·拿着枪的男人紧蹙眉头,迅速地换了一个弹夹·而拿着刀的男人神情亢奋,似乎很享受眼前的变化。
 · ·第111章 ·拿着刀的男人在房间里逗留了一圈,朝着后面说:“进来吧, 不在里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站在外面的持枪男人只是探头看了看, 可见, 他并不是没有胆量, 而是比他的同伙更加谨慎而已。
他给里面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点点头朝着被打碎玻璃的窗口走去,而持枪的人把枪端起来, 抢口正对着对面的窗户外面··持刀男人慢慢地走到了窗口, 右手的手腕一翻,像成年人一只小臂那么长的刀翻转过来, 刀面成倾斜状, 在阳光的照耀下截然是一面不错的镜子。
他慢慢转动手腕, 随着他的转动,刀面上开始显出不同的景色·扭曲的楼体, 参差不齐的玻璃碎片,还有灰白色的墙体色··持刀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 yin -森的冷笑,对着门口的同伙微微点头, 随即大声说道:“这屋子里没人,怎么回事”·“不可能没人。”
拿着枪的男人故意大着嗓门说,“枪声响了我们就过来,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会不会在隔壁房间”·“嗨, 你别啰嗦。这里是我做主,我们的目的是要拿到4D123里的东西。
快点去”·“这里怎么办”·“时间不多了, 拿东西要紧·”·持刀男人耸了耸肩,从窗口位置上离开,很快走出房间。
房门刻意被用力地关上而发出不小的声音·随后,俩人相视一眼,笑得更加- yin -森··姜璐所处的位置可以听见房间里面的声音,但是听得并不清楚·她看向三米开外的花鑫,花鑫对她点点头,她抿着嘴咬咬牙,一脸恨不能咬死所有敌人的狠样·花鑫无声的催促着——马上行动·姜璐锁紧双肩,一扭头消失在花鑫的视线范围之内。
——·闸门之外,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扇扇原木色的房门,宽敞悠长的走廊,干净的可以映出倒影的理石地面,还有天花板上一个个沉睡着的灭火喷头·银色的闸门隐隐约约传出声音来,因为过于嘈杂所以听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偶尔的,会有女人的尖叫声挑起一个高调,转瞬就被更加庞大的杂音吞没了下去··门里门外,就像两个世界··脚步声从安静的走廊一头急急而来,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不规律的节奏。
过了半分钟左右,方才持枪的男人已经跑到闸门前,他仰头看了看足有两米高的闸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差不多了·”他对持刀的同伙说。
持刀的男人点点头:“打开·”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口罩来·这口罩一看就知道做工精良考究,是市面上没有的防毒口罩··持枪男人也有这样的一个口罩。
他把枪别到后腰,蹲下去用看似有点古怪的东西对准闸门下方一个闪着光色光芒的区域,类似一种扫描的程序过后,闸门忽然缓缓地开始上升··闸门只升起半米左右,他们就地一滚,从外面滚到了里面。
这道闸门上印着两个字母——A2,代表着A系闸门第二道·而囚禁着展览大厅的那几道闸门上都印着B字母,代表着是B系闸门·想要从A2到B系闸门,还需要通过一间办公室。
也就是保安部长的办公室··谁都没有留意过在保安部长办公室的书柜后面其实还隐藏着一道门,早些时候因为不经常使用,所以封闭起来的门··十几分钟前,被姜璐打昏的保安部长以及保安们还昏迷在墙角里,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他们毫无影响,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办公室里的书柜被推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用刀片刮在黑板上一样刺耳·被推开了一些位置后,从隐藏在后面的门里闪出两个人来,他们的脸上都戴着口罩··他们看到了昏迷在地上的几个保安,也不觉得惊讶,就像本该如此一样。
持枪男人对同伙说:“时间真不多了·你去搞定那两个人,我去拿东西·”·持刀男人看了眼腕表,说:“差不多都昏了吧”·“你都干过一次了,哪这么多废话。
快点”·持刀男人的表情有些亢奋,快步走向房门慢慢地打开一条缝隙·可见,他虽然亢奋,却很冷静··从缝隙里看向大厅,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没有人还站立着,他们都倒在地上,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抽搐,只有少部分人依靠着什么东西勉强坐着,胸口剧烈起伏,悬在清醒与昏迷之间。
·这跟之前经历过的一模一样,持刀男人挑挑眉,转头对同伙点点头,随即大大方方走了出去··——·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展厅里的人几乎全部都昏迷了过去。
黎月夕看不出来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活下来,他知道温煦倒了下去、小七倒了下去、罗建也倒了下去·如炼狱的展厅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突出死亡意义的油画。
黎月夕紧紧抓着录音笔,身上的冷汗一层浸了一层,紧张心痛的无法言语·在病床上,杜忠波的脸色已经接近铁青,眉头皱得很深很深,深的就像一道无法填平的鸿沟。
负责来帮忙的支援部成员面露急色,笔记本上的画面让他们提心吊胆,忍不住问道,“杜先生,需要跟花鑫联系吗”·杜忠波摇摇头:“我们应该相信花鑫。”
黎月夕咽了咽唾沫,努力克制着发抖的双手,继续对录音笔说:“都倒下去了,清醒的人不多,从我的角度看可能只有两三个人清醒着·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身米色西装,打的是深灰色领带,应该是个混血,不像纯血统的本国人。
还有一个,一个孩子,女孩儿·”他哽咽了一声,继续道,“女孩儿脸上戴着口罩,八九岁大吧,她的妈妈已经,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穿着蓝色套头衫的男人,很年轻,这个人脸上戴着口罩,应该是防雾霾的口罩。
我看不到他的脸,蓝色的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帆布包·等等……”录音记录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口气忽然起了变化,“门开了花鑫,你们刚才待过的那个办公室的门开了,有两个人走出来了,他们都戴着口罩。
一个拿着枪,一个拿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展厅那边的变化杜忠波同样看到了,他所有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忽然间,黎月夕的录音记录戛然而止,杜忠波只听见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杜忠波扭头看向黎月夕,少年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黎月夕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笔记本的屏幕,大声喊道:“滕华阳”·“滕华阳这个拿刀的”杜忠波也指着笔记本屏幕问道。
黎月夕使劲点头:“就是他,就算戴着口罩我也能认出来,就是滕华阳”杀我父母的凶手,就是这个人·杜忠波下意识地抓住黎月夕的手臂,似乎怕他一时冲动跑出去。
急忙安慰道::“你冷静点,作好记录·”·黎月夕显然没有把杜忠波的劝告听见耳朵里,死死盯着画面里带着口罩拿着刀的杀了他双亲的仇人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哪怕他还是个少年,这仇恨也早就深入骨髓,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们,父母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冒个杀父杀母的罪名去自首·如果他没有遇到杜忠波这样的好警察,没有遇到温煦等人,他的下场不是落在那些人手里,就是被判个死刑。
呼吸早就失去了规律,急促而又深浅不一,很快黎月夕的大脑开始缺氧,身体摇晃了两下,险些摔倒在杜忠波的身上··“黎月夕”杜忠波为了及时扶住他扯动了伤口,疼的一身冷汗,“你坐下,不要太激动了。”
黎月夕恨恨地瞪着画面里的滕华阳,咬牙切齿地自语起来:“为什么杀他们凭什么杀他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问的人自然不会回答,虽然近在眼前,却远隔千里,就算他喊破嗓子对方也不会看他一眼,更不会对他说一个字。
他明明知道这些,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问··为什么——是他憋在心里好多年的一个心结··照顾杜忠波的这几天,黎月夕像是一只非常温顺的小兔子,不但细心还非常温和,与现在表情狰狞,眼睛里充满了杀意的小老虎完全不一样。
可杜忠波却觉得,现在的黎月夕才更真实一些·以往,他太压抑自己了,将心里的痛苦和仇恨都压在心底,一旦这些被压抑的负面情感爆发出来,很容易失去控制和理智。
不行,必须找个法子可以同时解决黎月夕的失控,还能拖延展会那边的情况恶化··“你会弄电脑是吗”杜忠波忽然对支援部小哥开口问道。
小哥赶紧点点头:“您需要我做什么”·“能入侵蜂巢的广播系统吗”·小哥一愣:“您要……”·“你就说能不能吧”·小哥忙不迭地把笔记本转向自己面前,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如果对方也做过手脚,我这边就要多用些时间。
希望他们没有打过广播系统的注意·”·杜忠波已经不去在意小哥嘀咕些什么,他抓着黎月夕的手臂使了很大劲儿,黎月夕居然不知道疼,他只好把人扯到眼前,紧紧盯着少年通红的眼睛,低声喝道:“看着我,黎月夕”·黎月夕一怔,随即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杜忠波非常严肃地说:“如果我们可以入侵广播系统,你就有机会问滕华阳为什么杀害你父母·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要保持冷静我要你问什么,你就问什么,明白吗”·黎月夕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双手揪着杜忠波的病号服不停颤抖着,他哽咽着说:“我听你的。”
杜忠波顾不上表扬黎月夕,低头看着正在入侵蜂巢广播系统的小哥:“怎么样”·“没问题,再给我一分钟·”·——·滕华阳拿着刀在昏迷的人中寻找目标,拿着枪的男人目标明确,出了办公室后直奔展厅C区走了过去,他的目标是一个看似水晶棺材的东西,那东西是竖起来成倾斜状态的,机体下面是正方形的底座,底座与机体间链接着六根手臂粗细的金属管。
在机器上方挂着英文简介牌——新能源星际旅行··负责新能源星际旅行的展方人员已经不知道昏迷在什么地方了,机体孤零零的立在原地,已经却切断了所有电源。
持枪男人走到机体前,对着底座连续开了两枪,随后很利索地打开了机体的舱门,可见他非常了解这个东西··舱门里冒出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流,持枪男人半个身子探了进入。
舱内有一个座椅,座椅上方是连着三个管子的头盔,看上去像极了万磁王那一个·而在座椅右侧,是一块显示屏,持枪男人拿出早就准备的电池组连接上显示屏,显示屏很快亮了起来,出现了- cao -作界面。
·与此同时,滕华阳还在查看昏厥过去的人,他直接放弃查看女人,将一个个趴在地上的男人翻过来,看清他们的脸·显然,他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
就在这时,从他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几声痛苦的声音,滕华阳转了半个身,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清清淡淡地扫到正在痛苦呻吟中的男子脸上·金发,浅蓝色西装,还有那让他厌恶的跟头发一样颜色的胡子。
滕华阳转了身,脚步轻快地走到那个外籍男子面前·经过毒气和恐怖的洗礼后,外籍男子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神智也处于半昏迷状态·滕华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聊,随后蹲在男子面前,伸出手给外籍男子顺了顺气。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外籍男子继续呻吟着,无意识地说:“Help,Help me.”·“Yes, dear Mr. Hopson.”滕华阳微微笑着,嗓音低沉。
他的手摸向对方的脸,逐渐滑落到咽喉··一道寒光闪过,刀刃割开了Hopson的喉咙,鲜血涌了出来,瞬间浸红了浅蓝色西装··突然整个安静的展厅传来了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声,诡异的呼吸声就像是从被割开的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让滕华阳的脸色一变。
随即,他发现,呼吸声来自于四面八方,来自于他的头顶·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滕华阳撩起眼皮看着镶嵌在墙壁上方的扩音器··呼吸声很沉很沉,呼哧呼哧的就像一只野兽的低吼被放大了无数倍当野兽的低吼戛然而止,怒吼从扩音器传了出来。
“滕华阳”·滕华阳挑挑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就回复了正常·他对着那扩音器问道:“哪位”·“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但是我记得你。
你化成灰我都记得”·“妈的,怎么回事”还在星际旅行舱里鼓捣主控板的持枪男子人忍不住冒出头来,愤怒地质问,“他是怎么看到你的”·滕华阳对同伙的质问置若罔闻,他只对着扩音器笑道:“你看得到我很好,你是谁”·——·病房里,小哥把音量调到最大,即便如此,滕华阳的声音也是很微弱的。
杜忠波紧盯着画面中的滕华阳,辨认他的口型,小声对黎月夕说:“他问你是谁·”·黎月夕的手冰凉冰凉,浑身都在发抖·他舔了舔嘴唇,紧咬着牙,压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说道:“你杀我爸妈。”
滕华阳眼睛一亮:“你是黎月夕·”·“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滕华阳似乎并不介意忽然发生了并没有发生过的事,看起来他很愿意跟黎月夕聊一聊。
他耸耸肩,很随意地说:“杀就杀喽,没有为什么·”·持枪男子的口袋发出哒哒的声音,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计时器,计时器上的数字是倒计时的,08:30、08:29……·“没时间了,你还差一个没杀。
动作快点”持枪男子为了能在时间内完成自己的任务,自然顾不上去寻找不知隐藏何处的可视源,也没时间去管束滕华阳的行为··滕华阳对着扩音器无奈地说:“我很忙,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看着我忙吧,当然,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黎月夕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是痛恨越是紧张,越是不知道想要问什么了·这时候,杜忠波举起手里的本子,上面写着三个问题··黎月夕定睛看了一眼,稳了稳气息,又对麦克风喊道:“你们的目的是要晶片还是要我”·滕华阳的鞋尖挑起一个昏迷男人的脸,很失望地撇了撇嘴,随口说道:“我不感兴趣的事很少过问。”
杜忠波蹙蹙眉,指了指纸上的第二个问题··黎月夕再问:“你们可以让我爸妈走的痛快一点,为什么你,你那么做你他妈的就是个变态人渣,连畜生都不如。”
会骂人了这孩子杜忠波挠挠额头,不想打断黎月夕的怒骂··——·“黎月夕,你的心情呢我是可以理解的·”滕华阳又掀翻了一个昏迷中的男人,可惜仍旧不是他要杀的目标,故而有些烦躁了,他回头看了眼上方的扩音器,说,“我哪里做错了吗并没有吧,如果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也不会杀他们。
你看,错不在我,错在他们·而且,你们一家活的战战兢兢,有意思吗我杀了他们也是帮他们解脱·你也是啊,没有了父母的管束,你只会更自由。
相信我小子,当你长大了父母只是一种累赘·有时候你会想‘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事实上,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应该感谢我·”·黎月夕被滕华阳的言辞完全激怒了,扑向笔记本大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杜忠波使劲抱住了黎月夕,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安静,你答应过我什么不记得了安静下来黎月夕”·黎月夕还在奋力挣扎,对着笔记本上的滕华阳怒吼着:“我要杀了你,变态”·“卧槽你别动了,老子伤口要扯开了”杜忠波不得不扭了一把黎月夕的脸蛋儿,让他吃痛起来。
黎月夕的暴走反而让滕华阳觉得很愉快,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展厅内,毛骨悚然··忽然,滕华阳的笑声停止,抬起头来盯着扩音器,脸上兴奋的表情夸张到扭曲:“黎月夕,敢不敢来找我。
我也可以杀了你,你活着很累是不是我可以成全你们一家子,来找我啊,让我杀了你·”·黎月夕在杜忠波的怀里剧烈地发抖,紧紧咬着嘴唇,咬出来了血,顺着嘴唇流了下去,就像一条红色的小溪在惨白的缎面上蜿蜒而下。
杜忠波猛地捂住他的嘴,脸紧贴在他耳边,沉沉说道:“你不能输告诉他,杀人偿命,死的只会是他·”·黎月夕大力扯开杜忠波的胳膊,抓起被丢开的麦克风,一字一腔仇恨,一声一股杀意。
通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仇人,说:“你敢来找我吗”·杜忠波一愣,下意识看向怀里的人的脸……·黎月夕的嘴上都是血,染到了麦克风上尤不自知。
他的眼里只有滕华阳·“滕华阳,没有别人给你撑腰,你敢来找我吗”黎月夕的口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你不敢,没有主子发话你什么都不敢,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狗。
回去告诉你主子,不管你们改变了什么,我都记得·”·滕华阳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吗”·“你不怕,但是你主子怕。”
黎月夕把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猜他们会不会派你来杀我我很希望是你来杀我,滕华阳,你不敢来找我”·听着黎月夕的威胁,滕华阳的脑袋怪异地动了起来,左右左右,就像换了什么怪病似得。
杜忠波发现滕华阳的反应很奇怪,心里顿时一乐,低声对黎月夕说:“有门·妈的,这小子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继续刺激他·”·可没等黎月夕再开口,持枪男子忽然从星际旅行舱里跳了出来,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很像电饭煲的东西,一边往背包里塞一边大声对滕华阳说:“别墨迹,就剩三分钟了。”
滕华阳咬咬牙,使劲晃了下脑袋,手里的刀指着扩音器:“你等着”言罢,转身继续搜索他的目标··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持枪男子也开始帮滕华阳寻找目标。
看了五六个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儿了,“喂,滕华阳,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白痴,她和花鑫在一起被困在4D123房间了·”·“我不是说那个姓姜的女人。”
持枪男子急道,“上次我拿到东西后,你不是被一个女人抱住腿了吗,那个女人呢”·“我怎么知道”滕华阳压根不在乎什么抱自己大腿的女人,他只想尽快找到最后一个目标杀人灭口·然而,持枪男人却停了下来,愈发狐疑地说:“不对……上一次可没发生你跟黎月夕对话这事,而且,他是怎么看到你的”·滕华阳闻言冷笑了一声,踢开一个不是目标的人,说:“你怕个屁九十分钟一到我们就回去了,谁会记得”·“黎月夕记得你个白痴。”
滕华阳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砍死你信不信”·持枪男子暗暗咬牙,心想:滕华阳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需要他杀人,老先生不可能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白痴搭档。
不行,得离这傻逼远点··持枪男子想到这里就有了先行一步的打算,趁着滕华阳没留神的机会,转头就朝着保安部长办公室走去,··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袭来一阵拳风,持枪男人只感觉到背后被狠狠打了一拳这一拳力气太大,他站都站不稳,眼看着就要拍在地面上,衣领子又被人抓住扯了回去。
滕华阳也发现同伙被袭击了,但是他没有受过什么特殊训练,身体反应远远跟不上脑袋的反应,即便看到了攻击者是谁,也没能在最佳时间出击··持枪男子想要回身打击对方,但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没等他站稳脚跟,左臂就被扭到身后,关节发出的咔嚓一声连他都听得清清楚楚,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还有手枪掉在地上的吧嗒声。
他持枪的右手彻底断了·完成一连串的攻击,小七捂着口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憋了太久,实在憋不住才不得已发起攻击··滕华阳曾经跟小七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马上抓住身边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威胁道:“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小七已经把持枪男子甩到一边去了,侧头斜睨着滕华阳,又咳嗽两声才说:“你不归我负责。”
滕华阳一愣,忽然间,背脊一阵刺痛,疼的他完全失去了行动力,被当做人质的年轻人软到了下去,滕华阳的刀反手一挥,划开空气,却没什么都砍到··持枪男子站了起来,也从后腰抽出一把刀来对着小七。
滕华阳终于看清是谁攻击了自己·闪着寒光的刀,把卷缩在墙角的罗建逼得没有退路··滕华阳的刀太快了,只是闪过一道光,刀刃就直直地砍了下去罗建下意识地紧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无法抑制想象出自己的脑袋被砍成两半的恐怖画面。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地炸裂开来,罗建吓得一哆嗦,却又意识到这声惨叫不对劲儿他猛地睁开眼睛,为面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滕华阳的左臂垂了下去,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脸上的表情就像罗建一样,目瞪口呆··滕华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看到的是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与此同时。
在蜂巢楼外等候着执行任务的消防队、刑警队以及医护人员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指挥官拿着手机急的直喊:“长官,三楼已经有枪声了,还不让我们进去”·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指挥官吼道:“不上去能解决什么问题三楼到底什么情况完全不清楚,在这么下去会死人的”·他的长官不容辩解地说:“这是上峰命令,再过七分钟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什么上峰他们什么意思啊”·“七分钟,七分钟后你马上执行救援任务。”
指挥警官恨恨地挂断电话,昂起头看着三楼的几个窗口不解地自语着:“七分钟,狗屁的七分钟”·——·滕华阳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蛇,谨慎地后退。
而他的天敌瞥了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罗建,问道:“还有多久”·“五分钟左右·”罗建咳嗽了几声,说,“你,你尽快。”
滕华阳怯怯地笑了几声,似乎是在讨好地说:“你不应该在这里,花先生·”·花鑫上前一步:“那我应该在哪是你们给我设的陷阱4D123房间还是应该跟大多数人一样昏迷不醒”·这跟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了。
滕华阳想: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他明明应该和姜璐一起被关在那个房间才对·就在滕华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七冷冷告诉对手:“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手里的东西和滕华阳必须留下。”
没了枪,断了手臂,男人硬撑着露出冷笑,说:“开玩笑·你们能留住他吗”·“如果是尸体,就可以·”小七淡定地说。
另一边,花鑫双手空空面对着仍然握着一把刀的滕华阳,不解地问:“你是卖刀的身上带了多少把啊”·滕华阳的手腕一番,刀柄在他手里打了花儿,看上去还挺有两下子似得。
他极快地瞥了眼同伙,忽然对着花鑫嘿嘿一笑:“花鑫,其实你针对我无非是因为我杀了黎月夕的父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可以去自首,不过这一次你放我走。
我保证不会食言·至于那个人,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妈的滕华阳,你找死啊”听到滕华阳要出卖自己,恨恨地骂道。
花鑫抿着嘴,沉沉地咳嗽了两声··而发现花鑫脸色惨白,也在咳嗽不止的滕华阳的心里却是不停地叫好·看来,毒气对花鑫还是产生了作用,只要能拖延过这几分钟,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时间不多了·华鑫想·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人都没抓到,自己却先昏倒了·必须趁着现在还有攻击力的时候抓住滕华阳。
花鑫大喝一声:“动手”·眨眼间,小七像一只冲出牢笼的猛兽,忽地扑向了猎物花鑫一个错步晃身,拳头狠狠砸向滕华阳。
滕华阳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花鑫,所以也知道不能跟花鑫硬碰硬,看到拳头打来,挥起手里的刀随便一挡,与此同时身体扭了个方向,朝着另一面跑去··花鑫的一拳不过是个幌子,重心压在左腿上,右腿带着劲风扫踢过去,滕华阳还没跑出去三步,就被踢中了肋下,闷哼一声摔在两个昏迷者的身上。
花鑫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再看向滕华阳的时候,眼睛里堆积出更多的愤怒,然而在愤怒中还有一些忌惮··滕华阳趴在两个昏迷者的身上,发出- yin -森恐怖的冷笑声,颤抖着肩膀徐徐抬起头来:“怎么,不敢上来了”·花鑫紧蹙着眉头,看着滕华阳的刀抵在一个昏迷者的背上。
“来啊,反正他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花鑫握紧了拳头,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这时,被小七狠揍了一顿的男人狼狈不堪地滚落到一边,而滕华阳那边的变故引起了小七的注意,小七扭头看向花鑫,就是这一扭头的功夫,男人疯一般地扑向不远处。
“站住”小七再去制止男人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抓到了方才被打落的枪,有枪在手,男人再也不畏惧小七,他把枪对准小七直接扣动两次扳机。
花鑫大叫了一声:“闪开”·小七的动作非常迅速,就地一滚避开了子弹·子弹不知道打在了什么非常坚硬的东西上反弹起来,在展厅里连续发出啪啪的声音。
几个人都被吓着了,抱着脑袋缩起脖子,蹲在地上··直到子弹再也没有被反弹起来,几个人才纷纷长吁了一声··滕华阳朝着同伙怒吼:“别再开枪了,白痴”·小七咳嗽了两声,说:“我帮你数过,算上刚才打我的两枪,你已经开了四抢。
这种袖珍手枪的弹夹只能装四发子弹·小子,你的右手已经断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个弹夹”·面对小七的威胁,男人胆怯地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刚刚到手的优势又要化为乌有,滕华阳大吼了一声:“都别动,否则我杀了这俩人”他用膝盖压住一个人质,刀顶着另一个人质。
如此一来,局面又发生了变化··花鑫慢慢地向旁边移动,同时示意小七不要冒险·在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中,双方拉开了三五米的距离··谁都不敢低头看下腕表,计算计算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他们相互监视,相互角逐,哪怕只要流露出一丁点的破绽就会遭受到致命一击·事实上,他们都在等··滕华阳等的是九十分钟限制,而花鑫等的是人。
阳光忽然暗淡了下去,想来是有一朵很大很大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失去了阳光,十月里的风变得更加寒冷,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瞬间吹干了一身身的冷汗,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拿着枪的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安全的,即便对手已经离开了攻击范围,他还是面临着巨大的危险··“那两个人呢女人和温煦呢”男人终于想起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来自于谁曾经,他败在姜璐手里,所以再回来才设计要把姜璐和花鑫关进4D123房间。
可是花鑫并没有掉进他们的陷阱,那个该死的娘儿们呢她在哪·花鑫代替小七回答了这个问题:“保险起见,姜璐去了4D123房间,至于温煦,你没看到他吗”·男人:“什么”·滕华阳:“他骗你,别回头”·然而,滕华阳的提醒终究是晚了,男人接到花鑫的暗示,下意识地回头。
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除了满地昏迷的男男女女,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滕华阳愣了一秒钟的功夫,马上明白了什么,继而猛地转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忽然间,他膝盖下的人质大力顶了上来,滕华阳毫无准备就被掀翻了过去,这一个跟头摔的结结实实·暴起的温煦几乎使出了吃奶得劲儿死命踢到滕华阳拿着刀的手腕上·花鑫居然没去照顾还没有过实战的温煦,他扭头朝着角落里的罗建大喊:“动手”·罗建早就准备好了时间跳跃器,听见花鑫的喊声,马上启动了跳跃功能随后,就像丢爆竹一样,把跳跃器丢了出去。
本该凭空消失的几个人还好好地站在原地,被丢出来的跳跃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嘭地一声爆炸了··爆炸声是重叠在一起的,罗建丢出去的那个,以及藏在持枪男人身上的那个,两个跳跃器产生了相互湮灭的作用,同时爆炸。
九十分钟限制还剩十五秒··滕华阳惊恐地看着花鑫,温煦趁机拿起他的刀,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滕华阳的脖子··花鑫眼球一缩,喝道:“温煦”·温煦背对着花鑫,他的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因为花鑫的制止声停下来,只是刀尖忽然改变了方向,狠狠刺入了滕华阳的大臂上·滕华阳惨叫了一声,伴着他的惨叫声九十分钟限制归零。
染了血的刀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滕华阳在他眼前消失,就像从没来过·但是,方才用刀捅了一个人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里,温煦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有点难以相信刚才自己捅了一个人。
花鑫急忙跑过去把温煦拉起来:“你没事吧”·温煦愣愣地说:“没,没事·”·罗建连滚带爬地冲到他们身边,急吼吼地抓住他们:“别说了,快走啊,我延长不了多少时间,至多十分钟了。
快点走,不然我们都要被留在时间轴夹缝里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小七连声招呼都不打,掉头就跑向保安部长办公室,那速度快的令人乍舌·罗建一手拉着温煦一手拉着花鑫跟在小七身后,这会儿花鑫还在叫着:“小七,你赶紧通知支援部去把他们部长弄出来。”
·小七翻了个白眼:“妈的,我,咳咳,没倒下就不错了·咳咳,还让我通知……”话都没说完,小七猛地软到了下去。
花鑫不耐地咂咂舌,紧跑几步追进办公室,把小七拎起来直接扛在肩上,带着温煦和罗建顺着书柜后面的门溜走··与此同时,救援人员已经进入展厅··温煦一边跑一边从花鑫的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09的电话。
09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焦急,接到电话迫不及待地说:“去那个电子检测门,楼梯缓步台上面有扇窗户,我们的人在那里接应·不用担心部长,我已经安排人接应她了。
你们抓紧时间·”·“多久”温煦跑得呼哧带喘,“多久我们会被警察发现”·“一分钟,快。
我只能控制那扇电子门一分钟·”·得,啥都别说,跑吧·——·等四个人跑到指定地点,一个拉着一个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时候,蜂巢的警报声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很多的警察、医护人员、消防人员涌入蜂巢,开始有秩序和效率地疏导人群。
花鑫无暇顾及其他,朝着等候他们的商务车跑去·眼看着就要上车了,车门忽然打开,从里面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礼貌地对花鑫点点头,说:“请把小七和罗建交给我们护送。”
花鑫蹙蹙眉,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把肩膀上的小七给了出去,跟在后面的罗建似乎终于松了口气,拍拍花鑫的肩膀,跟着那四个人朝着另外一辆车走去··花鑫看也不看离开的那些人,抓着温煦钻进了商务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阳光在车窗上映照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好像表盘一样徐徐转动着·花鑫坐在舒服的座位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随即眉头微微蹙了蹙……·温煦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看了看花鑫,很不解地问:“老板,我们为什么要跟小七分开走”·花鑫瞥了眼窗外,随后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温煦的问题··温煦并没有发现老板的那一眼包涵着太多的意思,他还有很多细节想不通,就问道:“老板,他们带走了那个东西,不要紧吗你怎么不急呢”·话都没说完,就被花鑫猛地搂住了肩膀。
温煦愣了愣,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依偎在老板的怀里……·花鑫沉声说道:“让我休息一会儿……乖·”·温煦不敢动了,还没有放松下来的精神似乎被什么冲击着,紧张后的疲惫与突然而来的甜蜜相互较量了起来,而温煦很乐意让甜蜜占据上风。
他甚至想着,大战之后最能够放松的事情就是躺在喜欢的人身边吧·花鑫闭着眼睛,搂着温煦的手紧了又紧··——·医疗所里的黎月夕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躺在病床上的杜忠波捧着笔记本电脑,上面只有蓝天白云的界面安静地陪着他··杜忠波想不起什么时候要了一个笔记本,而站在身边的小哥同样紧蹙着眉头,看上去跟他一样,有些想不通的事情。
黎月夕恍恍惚惚地说:“你们都记得多少”·杜忠波狐疑地问:“什么记得多少”·黎月夕把手机举到杜忠波面前,只见手机上显示出一张刚刚发布的通缉令。
通缉连环杀人案嫌疑人“滕华阳”·· · ·第三卷· ·第112章 ·月黑风寒,今夜的天气好像给足了恶人的面子, 将光亮收敛的一干二净, 林子深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当一束手电光忽然晃过, 怪异的嚓嚓声清晰了起来。
寒风从林子外面打个旋儿飘飘呼呼地吹了进去, 吹过枯树干枝,扫过尘土碎石,呼啸着停在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手电放在一块约有半米高的石头上面, 发出来的光把几个人的腿照的清清楚楚, 还有几个人手里正在使用着的铁锨。
铁锨挖出来的土被堆积在一旁,原来的位置上成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坑·拿着铁锨的几个人还在挖着, 似乎觉得半人深的坑还是不够深, 继续挖, 继续挖,继续到某人满意为止。
“某人”指的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某人站在一棵树的旁边, 而那棵树上,捆着另外一个人··那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身上价格不菲的西装已经被绳子勒的变了形, 如果此刻有些光亮,就会看到他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皱纹有深有浅,眉心那一道最为深, 深的就像用刀子使劲划出来的一般。
花白的头发上沾了一点血迹,因为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 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顺着额头而下,弯弯曲曲地滑过了眉毛眼睛,凝固在他的嘴角·嘴起了皮,看上去很久很久没有喝水了,他的喉结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我,我不服”这句话是对某人说的··某人伸出手拢了拢对方花白而又凌乱的头发,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黑色与白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某人说:“跳跃器没了,你看,这是你最大的失败·而且,你是不是想杀了他”某人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应该说‘你要杀了他’。”
被绑在树上的老人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你给我留下一个烂摊子啊·所以,你的不服到底是什么呢”某人用真诚的态度来质疑,“我说过,可以让你随心所欲,但是唯独那个人你不能伤害。
你不是一个守信的人,而我恰巧很讨厌不守信的人·”·“求求你……饶,饶了我吧·”他苦苦哀求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某人短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回答:“坑都挖好了,说这种话真的很没意思。”
戴着和皮手套的手拍了拍,有人上来捂住了老人的口鼻·黑暗中,老人发出了恐惧绝望的呜呜声……·坑挖好了,看上去可以种很多绿植,比方说树苗、鲜花等等,但是这一次埋下去的是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日子进入了十一月之后,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天气预报说这是受到什么什么寒流的影响,降温情况会持续一个月之久,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御寒,出行也要格外注意安全。
十一月五日,受到严格审查的花鑫等人终于被允许回家··温煦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看过蓝天了,当他走出总部基地的瞬间,算不上明媚的阳光让他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虽然地下空气系统很给力,让他觉得如置身温暖的初春野外,可假的到底是假的,跟真正的大自然空气始终有着根本上的区别··在地下总部待了一个月,再见山山水水蓝天白云,温煦有种恍如隔世的再生感,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也随着天地间的风流云转渐渐消散了。
花鑫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没什么事物值得他动容一番,他的状态看上去更像是刚刚睡醒,走出家门见见风,溜达溜达·他扭过头,看着温煦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大了嘴贪婪地呼吸着冷空气。
“把嘴闭上,也不怕着凉·”花鑫习惯- xing -地揉了揉温煦的头发,慢悠悠地朝着前方而行··温煦小跑起来跟在花鑫身边,苦哈哈地说:“老板,咱这就算是没事了呗”·花鑫点点头,口气中带了几分歉意,说:“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咱俩还说连累不连累这话”温煦斜睨着他,失笑道··花鑫也跟着笑了笑,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的确有些不妥,便说:“还真说不上谁连累谁,主要是蜂巢事件除了黎月夕谁都不记得,审查部的人可不是要把咱们挨个撸一遍嘛。”
说道蜂巢事件,温煦的心沉了沉,问道:“我怎么对那俩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你要是有印象就出鬼了·”花鑫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温煦,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宠爱又温柔的感情。
温煦只顾着回忆当时的经过,没留意到老板的含情脉脉,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记得很多毒气,场面特别混乱·小七从四楼窗户跳到三楼,给咱们一人一个口罩,罗建我好像一直没看到他。
然后……我是怎么捅了滕华阳一刀的呢没印象了·”说到这里,嘿嘿笑了起来,“不过,听黎月夕讲得时候真过瘾·我怎么没捅死那王八蛋呢”·花鑫的脚步缓了下来,微微低着头,温和地说:“就算重新来过,你也不会杀了他。”
温煦没吭声,但是花鑫的这句话在心里留下了很重很重的痕迹··花鑫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这一部是温煦的,帮忙开了机递给温煦,语重心长地说:“你才刚刚开始,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吧……”·“你这是在提醒我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温煦含笑问道。
花鑫轻轻地摇头,说:“这种事做什么心理准备都是没用的,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人生阅历还很少的温煦苦笑道:“不懂·”·花鑫挑了挑眉,笑道:“我刚入会的时候,也不懂。”
温煦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懂的”·“第一次杀人,之后就懂了·”花鑫笑着,看上去有些苦恼,有些无奈。
他高高抬起手臂,搭在了温煦的肩膀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下面待了一个月那就不想家再不回去,兔子都不认咱俩了·“·提到了兔子,温煦彻底急了起来:“快快快,你的车停哪了”·早些时候,车子被小七开走了,花鑫也料定小七应该会来接他们。
可这会儿被温煦牵了手,心情好的不能更好,甚至觉得小七没来也没关系··小七早他们一周被总部放出来,今天早早就开车过来等着·来的路上,他还琢磨着,如果温煦问他这一个月都在哪里,自己怎么回答。
事实上,小七被审的地方并不是总部·具体些说,从蜂巢出去之后他和罗建就没有回总部··从倒车镜里看到了花鑫和温煦,小七开车门下去··温煦看见小七站在车旁,脸上戴着黑色的墨镜,身上穿着酒红色的外衣,浅灰色的毛衫露出了领子,黑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过踝的皮靴。
这一身打扮,让小七看起帅气十足·温煦咂咂舌:“小七帅的咧”·花鑫嫌弃地撇撇嘴:“你的审美有问题。”
温煦压根没搭理花鑫,愉快地跑向小七·一个月没见了,他很愿意拥抱一下并肩作战的朋友·温煦结结实实给了小七一个拥抱,小七也乐着抱住了温煦。
随后,看到了花鑫杀人一般的眼神·小七——怎么刚出来就对我放杀气·没等小七及时放开温煦,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打开了,杜忠波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温煦,来来来,咱俩也抱一个。”
温煦立刻后退一步,尴尬地摆摆手,心说:拉倒吧,我还没那么大勇气··“你怎么也来了”花鑫走到跟前,随手打开车门,说道。
杜忠波瞥了眼小七,说:“昨晚我俩喝了一夜,我怕他开车出事,一起过来看看·”·说着,几个人陆续上了车··温煦坐在花鑫身边,心情愉快,他问道:“杜警官,月夕呢”·“我家啊。”
“他现在住你家”温煦略惊讶··杜忠波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他住哪那房子是租的,他回不去。
而且,你们那副会长委托我照顾他,我这刚上班就要照顾一孩子,你都不知道老哥哥我有多辛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在后面冷飕飕地来了一句:“辛苦还能喝一夜”·杜忠波咧嘴一笑:“调剂调剂嘛。”
“对了,滕华阳抓住没”温煦想起了滕华阳,自然要问一问··杜忠波说:“小七在滕华阳家里找到的那件血衣,经过化验就是黎月夕父母的血,再加上我把黎月夕和滕华阳对话的录音交上去,这案子就算锁定了他是嫌疑人。
不过,现在还没抓住他·估计是躲起来养伤呢·”·小七蹙蹙眉,说:“能不能说点别的”·温煦傻乎乎地就问:“罗建呢”·小七的脸色一沉:“温煦,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别别别,我不问了行吧”·话音刚落,温煦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显示出来的号码,温煦“哎呀”一声,赶紧接听。
花鑫坐在温煦身边,只听见从手机里传来了女孩子的叫喊声·“煦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个月啊我的天哪,你去哪了怎么才接电话啊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也得让我有说话的空儿啊。”
温煦苦笑不得地说,“我没事,一直忙工作呢,不方便开机·”·英子的喘气声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不好意思,我没事,放心放心。”
“你没事啊我有事”英子怒道,“我明天就结婚了,我不管,你得回来参加我婚礼·”·“啊明天”温煦惊讶的同时看向花鑫,盘算着老板能不能让自己回去。
花鑫点点头,说:“回家换身衣服,去机场·我陪你一起回去·”·温煦闻言乐的差点蹦起来,赶紧告诉英子:“我回去,我带老板一起回去。
等会你把酒店地址告诉我啊·对了,奶奶怎么样”·显然,英子还在生他的气,气鼓鼓地说:“你回来自己看”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忠波在前面打趣道:“结婚是好事,带几块喜糖回来啊,咱们也沾沾喜气儿·”·喜事总能给人们带来愉快,哪怕是无关者也会由衷地笑一笑·杜忠波在笑,小七在笑,温煦也在笑。
但花鑫没有这个心情,他的心里还压着一件事··温煦说过,他在村子里不是受欢迎的人,至于究竟因为什么花鑫一直很想知道·其实,这并不是所谓的好奇心,如果温煦是因为想要到外面闯荡一番而走出村子,花鑫不会把这事放在心里,但是温煦是被赶出来的,被整个村子里的人赶出来的。
这就让他必须在意了·他了解温煦,这人善良、聪明、诚恳、刚认识那会儿,还有点憨厚·这样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招惹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换句话说,温煦能做什么事把一村子人都得罪了·花鑫认为,温煦肯定被误会了,不,应该说是被冤枉了。
一想到他的小助理被人冤枉,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其实,之前去南家村那次,这种堵心的负面情绪就已经有了,只是碍于当时还有工作要做,不好想太多,而且也不能在温煦面前流露出来。
英子结婚肯定会有很多南家村的人去参加婚礼,花鑫不是想要借此机会调查清楚,而是担心温煦被那些人欺负了·别看温煦在工作上很有气势,可面对南家村的人他未必有那份魄力。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这一趟他都必须把温煦看紧了··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进了家门温煦满屋子找兔子·兔子就跟魔怔了似得,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猛地扑向了温煦。
一人一猫腻歪的简直没眼看了··花鑫揪着兔子的尾巴,非常不满地说:“你就扑他,你没看见我是吧”·兔子喵了一声,从温煦怀里跳进了花鑫怀里,各种舔各种蹭,把花鑫哄得骨头都酥了,一声一个宝贝儿地叫着。
杜忠波倚墙而站,看着俩人一猫在客厅中间腻歪,就咂咂舌问小七:“你说,我要不要给黎月夕买只猫”·“为什么”小七觉得这个话题很诡异·杜忠波苦恼地挠挠头,说:“我基本不回家啊,我担心他一个人寂寞,有个小玩意儿陪着能好点”·小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问一个单身狗”·杜忠波咋了一下舌:“这跟单身不单身有什么关系”·小七哼哼笑了一声,眼神有点促狭,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小七在想什么,杜忠波当然不知道,除了案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此刻,他是实实在在的想着给黎月夕弄一只什么样的猫回去·结果,就捡了个现成的,趁着花鑫洗澡的时候抢了兔子,用一个冷冽的眼神搞定了温煦。
兔子被强行抱走的时候很努力地抗争过,可锋利的小爪子怎么都能抵抗不过杜匪有力的臂膀,只能一声声地惨叫着,希望铲屎官能救它于危难之中·温煦愣愣地看着跑出去的杜忠波,当真有点敢怒不敢言。
花鑫洗完澡咬着一根烟晃悠到温煦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黎月夕能照顾好兔子·”·“杜警官不会虐待咱家兔子吧”温煦真的很担心。
小七在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他将沦为食物链的最底层·”·花鑫扑哧一声笑了,回头指了指小七·小七朝着他冷笑了一声,说:“花老板,你俩还走不走了”·“走啊,温煦,你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上楼换身衣服·”说着,花鑫顺手照着温煦的屁股拍了一把,愉快地走向楼梯··温煦愣了愣,摸摸屁股,看看老板……·小七望着天花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花老板什么时候着的道儿呢·半小时后,小七开车带着花鑫和温煦直奔机场。
时间:2016年11月19日10:30.·——·飞机徐徐降落在W市机场,温煦还是背着那个有点老旧的背包和花鑫走了出去,正想着叫辆计程车的功夫,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哥·”·温煦回头一看,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高体壮的年轻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年轻人比温煦高出一个头,浓眉大眼,喜气洋洋的,到了跟前特别有礼貌地弯腰点头,自我介绍说:“我是英子对象,本来她也要来机场的,临时有事过不来了。
那个,温煦哥,我叫程立凯,你要不嫌弃,叫我立凯吧·”·直到程立凯说完最后一句,温煦才有了反应,忙笑道:“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跟英子一起叫我煦哥吧。”
“哎,煦哥·”程立凯笑得憨厚,顺手把温煦背在肩膀上的包拿下来了,随后,一转眼对着花鑫也笑了笑,“您是煦哥老板吧欢迎欢迎。
这样,咱别在这聊了,先上车,我把酒店给你们定好了,还是上回你们住那家·”·花鑫很欣赏程立凯,这人一看就是个脚踏实地,没什么花花肠子的人,不像周谷城,打眼瞧着就让人觉得反感。
去酒店的路上,程立凯说了一些关于明天婚礼的事·也说道了南家村会来多少人,他们家这边会来多少人,说道了英子娘家这边的亲戚,程立凯毫不避讳地说:“煦哥,明天秦家也来人,你不用搭理他们。
要不是我叔抹不开面子,我和英子都不想请他们家人·”·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花鑫一下子就精神了,偷偷瞥了温煦一眼,他们家小助理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花鑫暗想,嗯,当年的事八成跟秦家有关系了··很多年前的事了,温煦没想跟谁解释什么,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所谓吧·可是英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温煦知道英子心疼自己,毕竟是在一起长大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也有亲情。
秦家人对自己没什么态度最好,万一要是找点茬儿,以英子那火爆脾气来看,肯定要出大乱子·可明天是大好的日子,总不能因为自己搞得不愉快··——·就在温煦胡思乱想的时候,守在家里的杜忠波接到一通电话,是来自刑警队的电话。
有好心市民举报了滕华阳的藏身地·这会儿,杜忠波正陪着黎月夕吃饭,接到电话后急忙穿衣服拿钥匙,黎月夕见他没吃两口就要走,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找着滕华阳了。”
杜忠波穿好衣服,往门口走,“你老实在家待着,别乱跑·晚上七点准时去上补习班,我要是有时间就去接你,没时间你自己回来·钱放在桌子上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他走得风风火火,黎月夕呆呆地坐在饭桌旁看着满桌子的外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杜忠波把车开出小区,给副会长拨了个电话·口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似笑非笑:“这回肯定是能抓着人了,你打算怎么办这人进了局里,事儿就不好办了。
他可不是钱文东,你说捞就能捞出来·”·副会长说:“我不能让你为难·”·杜忠波半是开玩笑地说,“我要是把他带回去,他就算坦白了也没人信。
我也怕他乱说,把我咬出来·”说着,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我总不好白拿你的薪水嘛·这样吧,地址我给你,你赶在我们前面把人带走·”·副会长干脆地答应下来:“好,其他事我会帮你处理。”
挂断了电话,副会长重新将目光落在对面的潘部长脸上·潘部长继续说道:“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带走的东西是一种新型能源·新型能源是怎么制造出来的,D国的科技公司一定不会透露给我们,根据外联部的调查,这家科技公司是一家国际财团的子公司,国际财团在近几年一直在资金方面支持反物质研究,这件事我希望总部能够长期关注一下。”
言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子记事本,又说,“我和部里的几个高级研究师做了总结——他们想要找到一种新能源来代替时间轴能量·”·副会长陷入了沉思,办公室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有加- shi -器发出了轻不可闻的嗡嗡声。
摆放在桌面上的内线电话一直在闪着红灯,手机也在震动着提醒他有短信进来·副会长始终没有被外界的信息干扰,沉下心细细琢磨着脑子里汇总起来的信息··片刻后,副会长说:“罗建错打错着毁了他们唯一的跳跃器,就算他们拿走了新能源也无用武之地。”
言罢,顿了顿,“但是,新能源不能就由着他们拿去研究,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出去吧·”·潘部长似乎还有话要说,可想了想又觉得无话可说,最后起了身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办公室。
副会长马上拿起了内线电话,里面传来了姜璐的声音,她问道:“什么时候行动”·“现在·一定要抓住滕华阳,带回来。”
“你放心,我会做到·”·姜璐办事不必担心——这句话若是放在一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但是现在……·——·姜璐给支援部的人下达了行动开始的命令,守在市区的成员马上撒开了抓捕滕华阳的大网,他们必须做的巧妙些,不但要抓住滕华阳,还不能让警方意识到是杜忠波走漏了风声。
毕竟,杜忠波也是监理会的一员了··除了一直留守市区的一部分人之外,姜璐也带了一些人从总部出发·赶往目的地的路上,姜璐刻意把通讯频道关掉了,侧过头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有事吗部长·”09感觉到姜璐似乎有事要说,便先开口问道··姜璐压低了声音,问:“你是哪天出来的”·“三天前。”
不知道为什么,09也被审查部关了一个月·按照监理会的某些规定,姜璐是不可以询问一个月期间09都经历了什么,身为一部之长姜璐当然知道这些条条框框,她也没多问什么,除了问09哪天出来的,再没说其他事。
就这样,一行人跟快到了市区内,准备分头行动的时候,姜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那部灰色的14寸笔记本哪去了小汪在上面贴了张二哈图片的那个。”
“您找那个干嘛”09正在调试各组的联络系统频道,听见姜璐的话,有些诧异地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姜璐看似很随便,一边在包里翻找东西一边说:“里面存着我不少文件,这几天我一直没找到。”
09蹙蹙眉头想了想,随即摇摇头:“真的啊,好像很久没见过那个笔记本了·部长,您着急吗”·“这事急什么别啰嗦了,认真干你的活。”说完,她收好拿出来的东西,一转身打开车门下去了。
姜璐换了一辆白色的SUV,她进去后就有人关了车门·透过贴着车膜的车窗,姜璐一直看着09应该在的位置·事实上,两辆车都贴着车膜,她是看不到什么的,可人往往就是这样,明知道什么都看不到,也会去仔细而又认真地看。
其原因,无非是她想要的东西对她而言,很重要··那个曾经在杜忠波病房使用过的灰色14存笔记本电脑,在10月10日下午五点后就下落不明了··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故意不记得· · ·第113章 ·W市似乎并没有受到寒流降温的影响,入了夜, 霓虹与星光争辉, 映亮了大半个城市, 为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拉开夜生活的序幕。
其实, 花鑫比较宅, 不喜欢热闹,天气冷的时候更不愿意到屋子外面去·今晚他难得想出去走走·温煦觉得这是被关了一个月的后遗症··程立凯把他们送到酒店就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了,这会儿花鑫说要出去走走, 温煦开始考虑附近有哪些地方适合走走, 没想到花鑫竟然说:“我就在附近散散步,你不用陪我, 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温煦的屁股刚刚离开沙发, 被花鑫这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起又不是,落又不安心, 诧异地问:“你一个人出去”·“你还怕我丢了吗”花鑫笑着说。
温煦摇摇头,想要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像花鑫这样的人说要在晚上时候一个人出去走走, 应该担心的反而是那些趁黑打劫的坏人·温煦慢慢地坐回沙发上,狐疑地打量起花鑫。
花鑫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洗个澡吧,我很快就回来·”·房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温煦的脸涨的通红理智告诉他,老板留下的话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但是情感方面却把这句话渲染的无比暧昧。
简直暧昧出了那种令人口干舌燥的意思来··温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后为了老板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真的去了浴室,洗澡··温煦决定好好享受一回,就把浴缸放满了水,还滴了两滴超级浓缩的浴液,泡泡浴是很美妙的,可惜的是,温煦躺进去之后很感慨地自语了一句:“大老爷们整这么香干啥”·他在香喷喷的泡泡浴里享受着生活的美好,时间倒也过得很快,等他跨出浴缸,冲了淋雨,把自己包裹好走出浴室的时候,花鑫刚好推门进来。
温煦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很快就回来’啊·”·花鑫打眼看到温煦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上还滴着水,脸上的笑容有些意义不明·说:“你还真是‘洗个澡’啊。”
温煦脑袋一抽筋,回了句:“应该的,应该的·”·花鑫噗嗤一声乐了,也跟着回了句脑抽的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温煦的脸一下黑了,气哼哼地回他:“你对芙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花鑫绷不住了,笑得弯了腰。
边笑着边走到房间里,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我是想让你陪我喝点酒·”·温煦也没跟芙蓉一样娇羞了脸庞,一听老板说要喝酒,好奇地走过去扒开袋子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一瓶红酒和一篮子洗好的水果。
“你怎么还想喝酒了”温煦说着,把洗好的水果拿了出来··花鑫脱下外衣,说道:“在总部待了一个月闷坏了,少喝一点无妨。”
“那也该买点吃的,都是水果,我怕你胃酸·去拿两个杯子·”·花鑫把外裤也脱下来,去小酒柜拿了杯子和起酒器·回到温煦身边后,说道:“可惜,没有醒酒器。”
“我打电话问问酒店,应该能给送一个来·”温煦去一旁打电话,花鑫在一边打开酒塞,闻了闻酒香··这时候,花鑫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老副的电话号码。
花鑫的脸色一沉,心说: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副会长在打这通电话前就料到花鑫会怎么抱怨自己,其实,他很理解花鑫,可这通电话至关重要,就算花鑫正在洞房,该打还是要打。
“什么事就不能过个十天半月的再打给我”花鑫懒洋洋地抱怨着··副会长苦笑了一声:“十天半月就不用打给你了。”
“到底什么事”花鑫不满地责问着,眼神飘到了温煦的身上·刚刚洗过澡,有头发半干不干,身上只裹了件浴袍……·以前还真是误会了芙蓉的含义啊。
正在花鑫旖旎起来的这几秒种内,电话那边的副会长说:“我们抓住滕华阳了·”·“什么时候”花鑫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脑子里半点不正经的念想都没了。
副会长紧跟着说:“今天下午抓的,断了一只手臂,从伤口情况来分析,滕华阳好像一次治疗都没有过·”·“什么意思”花鑫蹙蹙眉,“被抛弃了”·“很有可能。”
副会长说,“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什么反抗·我想,他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没有接应他,导致他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处理伤口·”·“说不通吧。
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应该会被灭口·”·“我也这么想,但是他活下来了·到底是那些人没来得及找到他,还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这就不好说了。”
花鑫沉默,因为思索而皱起了眉头,这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难以靠近·温煦已经打完了电话,也听见了花鑫的那些疑问,轻轻拍了一下花鑫的腿,问道:“·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滕华阳”·花鑫点点头。
温煦忙道:“快让副会长检查一下,滕华阳身上有没有那种奇怪的胎记·”·花鑫一愣,随即对着手机说:“检查过他身体吗有没有发现胎记”·“暂时还没有。”
副会长说,“因为情况不明,这人不能带回总部,我让人把他安排在郊区那个房子里了,这会儿估计还没到地方·怎么,你怀疑”·“先不说这个,等他们安顿下来马上检查一下。
还有,让潘部长带人过去,扫描滕华阳,我担心他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副会长没接这话茬,因为检查滕华阳的身体这种事他早就安排了下去,只是一时间还没想到胎记这个可能- xing -。
“花鑫,你不用马上赶回来·”·不等副会长的话说完,花鑫很实在地说:“你想多了,我并不想马上回去·”·副会长失笑:“我听说,你陪温煦去参加婚礼了”·“你怎么什么事都知道谁跟你说的”·副会长愉快地说:“杜忠波。”
那个根红苗正,嫉恶如仇,不畏强权的刑警队长最近真是闲出花样来了,不但抢他的猫,还在背后叨叨他,是不是当了二爹之后整个人都异种了·花鑫怀着“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烦人”的心情挂断了副会长的电话,一转头,刚好看到温煦抱着酒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才是过夜生活的正确姿势嘛·花老板的夜生活一直很乏味,无非是看看电视、上上网、或者看看书而已,乏味的就像个退休老干部,好在他不喜欢喝茶也不遛鸟儿下棋。
今天晚上,花老板也没想过让自己乏味的夜生活灿烂那么一点,毕竟环境不合适,时间也不合适··来日方长,不急··门铃响了,温煦打开门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醒酒器,把红酒倒进去一半,随后稳稳地坐在了花鑫的对面。
“想什么呢”花鑫看得出,温煦心里有事··温煦垂着眼,微微摇头,说:“我在想,我爸那块表……”·“还没出结果。”
温煦又说:“还有那把钥匙·”·花鑫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些困扰·他说:“就是把钥匙,没什么特别的·我跟潘部长打了招呼,如果其他东西也没问题,你父亲的遗物还是由你保管比较好。”
父亲于他只是一段遥远的记忆,而父亲的遗物对他而言,却是很重要·这可能是因为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吧·温煦勉强地笑了笑:“谢谢。”
·“想谢我,就陪我多喝几杯吧·”·酒还没醒好,两个人看着醒酒器忽然谁都不吭声了·在沉默中,他们想着自己所想,“所想”中都有对方的存在,却都默契的不言不语。
这是一种很微妙也很美好的过程——他,明明在眼前,思念仍然在脑子里盘恒不去··吃饭的时候有他、开车的时候有他、工作的时候有他、生死搏命的时候也有他。
这样一个他,那样一个他,融汇在一起成就了眼前的他··花鑫的思维忽然从近几日来的憋闷和紧张飘荡到了很久以前的那段日子——空荡荡的房间,一张床,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永远不会有人坐。
他常常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呆呆看着它,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它始终没人坐过·渐渐地,空着的椅子被烙在他的心里,即便离开那段日子很久了,心里的椅子还是空着的。
那把椅子,曾经有人坐过·他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了,所以,椅子永远都是空的··现在,温煦坐在他的对面,他心里的那把椅子终于不再空落··——·时间:2016年11月11日21:00·地点:监理会总部。
副会长乘坐电梯到了总部最底层,这里是存放秘密档案的地方,能够来去自如的人只有他和大老板·他很少来这里,即便是必须来的时候,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是一种情绪上的抵触,因为每次到这里来,都让他想起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事。
今夜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很想来看看·而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罗建拘谨地走在他身后,像个刚刚加入某个帮派就被老大钦点出去砍杀的小弟·他甚至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明明几分钟前他还在实验室里做自己的研究,好像眨眼的功夫就跟着副会长到了总部的禁区,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忐忑和不安。
副会长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即便他真的很不喜欢这里,也没有在罗建面前表露丝毫的不悦·他只是在前面走着,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钥匙。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自然和谐··走廊悠长,墙壁上几盏应急灯不负责任地发出暗淡的灯光,好像没有给足电压,吃不饱似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起来,此情此景,真的很适合发生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罗建的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走过的一扇扇房门,真的如妖魔鬼怪一般影响了他,他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门上的字·罗建深知,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这里是总部的禁区,珍惜生命,远离禁区·可惜,他还是来了,而且是被副会长钦点叫下来的。
“你到总部也有四年了吧”副会长的脚步停了下来,拿出手里的钥匙,面对着一扇门··罗建也跟着停了下来,听见副会长的问题,下意识地说:“是的,四年零两个月。”
这时候,他看到了房门上没有文字也没有数字·他下意识地想着,走过来的路上有很多很多的门,自己克制着理智不去看那些门,余光还是扫到上面有些东西的,不是文字就是数字。
而这扇门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反而让人更加觉得不安··副会长打开了没有字的门,随后开了室灯·罗建正在门外犹豫着,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直觉告诉他——千万别进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进来吧,这扇门开不了多长时间。”
副会长不冷不热地招呼着,口气中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罗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房门自己无声无息地关上了,罗建的背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房间并不大,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排古香古色的书柜·书柜里摆放的都是牛皮纸色的文件盒,颜色古老而又苍凉,就像一个个被埋在地下见不得光的老物件。
罗建不敢大大方方打量这间屋子,始终低着头,还谨慎地摘下了眼镜··副会长把唯一的椅子给了他,他忙摆摆手说:“那个,您坐吧,我站着就可以·”·副会长微微一笑:“你坐吧,我很快就走。”
这是什么意思·罗建还是没有坐,就这样站在距离副会长有四步的地方,整个人僵硬的像个石雕··看他紧张的样子,副会长笑了笑:“你很聪明。
我不是指科研方面·”·罗建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副会长的手轻轻滑过桌面,他看了看指腹,上面没有沾染到一点灰尘,他还是照例吹了吹,随口道:“我们的调查员回到过去只有九十分钟。”
他顿了顿,开口道,“我也可以说,他们足足有九十分钟·每件事都有两面- xing -,可好可坏·你觉得呢”·罗建的脑子里已经都是浆糊了,又因为没戴眼镜的关系,看不清副会长脸上的表情。
这一点,也不知道是好事坏··没有得到罗建的回答,副会长又说:“潘部长一直在递交申请报告,想让你通过中级研究师的考核,对你来说,他是个很不错的上司。”
罗建舔了舔嘴唇,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副会长低头,看了看腕表,说:“现在是九点十分,十点整我会让人事部发一条人事变动通知给所有人。
罢免潘恒洗研究部部长职务,任命罗建为新的研究部部长·”·罗建闻言倏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前方模模糊糊的副会长:“为什么啊您,您不能,不能这么做。”
副会长坦然地说:“我能·”·“但是,您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太看重你了·”副会长如是说,“他看重你的程度远远超过你已知的程度,所以我想,你一定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优点,我想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罗建忙不迭地拒绝所谓的机会,“我不想做什么部长,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很满足··副会长点点头,貌似欣慰地说:“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想得这么简单,该多好啊。”
显然,副会长说出的话并不真的是他心中所想··罗建急的满头是汗,可是胆怯的不敢上前一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跟一个手握大权的人谈条件,能有几分胜算罗建不愿去想,但摆在他面前的事实逼迫他必须去想·——副会长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说这样一番话如果他真的要撤掉潘部长的职务,真的把自己送上等同于祭台的职位,那么他大可以直接那么做,没必要找自己谈什么。
但是,他找到自己了,并且选择了这样一个谈话地点·这是不是表示,自己还有机会·要试着争取机会,争取跟他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机会。
想到这里,罗建鼓起勇气,问道:“副会长,您觉得我取代了潘部长就对总部有好处吗”·副会长挑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勇气可嘉,但是你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
罗建不敢说话了,因为他的反击一点效果都没有··副会长似乎很满意罗建的反应,又说道:“我给你机会,但是你似乎并不想要·”·“不是的”罗建下意识地开口,随即便后悔了。
他泄露了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无疑是给副会长一个信号——我怂了,任你捏圆搓扁··可是,副会长并没有因为他的自乱阵脚而觉得开心,反而脸色- yin -沉了下来,问道:“罗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解开赵炜手机芯片里的代码吗”·罗建后退了一步,没有吭声,也没有点头或者是摇头。
“赵炜的跳跃器从失踪之后就一直检测不到具体位置,那个跳跃器进行了数次跳跃,我们却一次都没有检测到,这不正常·问谁,谁都跟我摇头,这也不正常。
于是,我调查了所有赵炜经手的案件,从1997年到2013年所有的·我发现,他从2009年开始就单独办案,他的搭档因为不满他的独断独行申请跟其他人组队·2011年他只办了一个案件,是在十月。
但是温煦却在2011年6月30日遇到了赵炜,地点是南家村,那一次赵炜是跳跃到2011年的·奇怪的是,我在赵炜那个跳跃器记录上找不到这个时间点·就是说,2011年6月30日赵炜跳跃时间,我们根本没有检测到。”
于是,问题来了·赵炜的死亡时间是2011年10月25日,所有人都认为,赵炜死后跳跃器被人拿走,那伙人对跳跃器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总部无法检测到跳跃器的行踪。
但是,温煦在2011年6月30日遇到了同样跳跃时间的赵炜,这不就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吗·“所有人”中,副会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被这一巴掌扇的最狠的就是他,可从温煦被时间轴丢到2011年6月30日那次算起,到现在也过了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大可以堂而皇之地调查每个他认为可疑的人,也可以让某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可是他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有大张旗鼓去调查这件事,直到,花鑫和温煦离开总部,他才一个人在夜里找到罗建“说道说道”。
副会长朝着罗建慢慢走动起来·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罗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这个不足八十平米的房间里,副会长很快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站在罗建的面前,伸出手,从罗建的上衣口袋里取出眼镜……·罗建又咽了咽唾沫,但是口腔里干巴巴的,他只觉得喉咙更加干渴。
焦躁与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副会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副会长说:“我想来想去,觉得在跳跃器上动手脚的应该是自己人·不是跟赵炜关系密切的你,就是处心积虑的潘部长。”
说到这里,副会长居然轻松地笑了,“罗建,我不可能让两个危险因子在我身边蔓延滋长,你们俩我总要除掉一个·”·“除掉”是一个相当有威胁- xing -的词,只有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才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这个词。
而对罗建来说,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有着另外也一层意思··副会长能把他带到这里说明一切,显然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试图改变什么事不可能的,况且他也没那个能力。
但是,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副会长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话··他完全可以让自己消失的毫无痕迹·他可以这么做,且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罗建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您不需要证据,是吗”·副会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副会长的眼神飘向了房门,很快就转了回来,言道:“你年轻,经验不足又容易动摇·对我来说,你是一个很好把握的对象。”
潘部长则不同了吗罗建暗暗想着··似乎没什么余地了·罗建紧紧闭上了眼睛,从胸口里挤出一股压抑着的浊气,下一秒,他觉得好过了很多。
可能是心理问题吧·当你想要说出一个隐瞒已久的秘密时,你会觉得无比轻松,哪怕后果是严重的··罗建重新张开眼睛,猛地后退一步,举起了双手做出“我坦白”的架势出来,他说:“是我做的,跟潘部长无关。
是我修改了赵炜跳跃器上的设置参数,所以……”·“所以什么”副会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半分急切或者是惊讶的模样。
罗建舔了舔嘴唇,决定说完下半段话,毕竟他已经承认了事实,再遮遮掩掩几件事真的找死··“副会长,我,我没有任何目的·呃……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赵炜有两个跳跃器。”
“我记得,另一个跳跃器是他第一任搭档的,那个人殉职后作为纪念品,赵炜留下了对方的跳跃器·但是那个跳跃器已经被我们抽走了能量,它无法使用。”
罗建听到这里,很痛苦地指了指自己··副会长挑挑眉:“你重新给那个跳跃器输入了能量”·“确切地说,我把两个跳跃器的核芯换了。”
这时候,副会长的脸色- yin -沉的让人不寒而栗··罗建赶忙解释:“您别误会,听我说·2010年末他不是办了一起杀人未遂的案子嘛,那次行动中他自己的跳跃器坏了,让我给检查检查,如果问题不大我直接就给他修了。
但是我发现那个跳跃器坏的很彻底,我跟他解释,说跳跃器的核芯损坏,根本没法修,让他再申请一个·但是,赵炜把另外一个,就是您说得他搭档留下的跳跃器拿给我,说里面的核芯是完好的,我只要换到他的跳跃器里就可以。”
没等他说完,副会长便沉声斥道:“这种事完全超出你的工作范围,而且你不知道那个跳跃器被抹掉参数了吗这种跳跃器是不允许被更换的。”
“我知道,但是他很坚持他……”罗建的神情有些沮丧,有些懊恼,“他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恐怕……”·“所以,你那个愚蠢的脑袋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副会长冷声问道。
罗建开始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我把里面的参数重新设定了,按照赵炜自己的那个跳跃器设定的·我以为,不会有问题的·”·副会长闻言轻轻地笑了一声:“所以,当你听说赵炜的跳跃器丢失后检测不到位置,就很抵触我了。
你知道吗在我办公室那次,花鑫让你找到温煦的下落,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你非常非常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罗建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副会长一脸的看着熊孩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表情,问道:“你做的这些事潘部长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俩还真是非常的‘相信相爱’啊·说说吧,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罗建怯怯地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你自己没有留备份吗”·“留了·当时我把修改过的原参数和新参数记录下来了,存在我的个人笔记本里。”
“笔记本呢”副会长追问道··罗建苦着脸,说:“那次车祸之后,我就找不到那个笔记本了·”看到副会长的脸色又变得可怕,忙补充,“笔记本我有设置密码的,您也知道,番茄密码只有我才能打开。”
所以,理论上笔记本即便是丢失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副会长不会这么想的··副会长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说:“罗建,你的擦边球打得太多了,按照总部的规定,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罗建脸色惨白,茫然地摇摇头。
“就你做的这几件事,足够被监禁二十年·”·罗建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副会长皱着眉头,半点去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看了眼腕表,随后说:“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把所有问题交代清楚,跟这些事沾边儿的人都要受到严格审查,潘部长降职,你老老实实去‘天河’蹲二十年;二,一切都不会改变,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罗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我,我选第二条路”·他的选择似乎已经在副会长的预料之中·定定地看了罗建一眼,副会长亲手把眼镜给他戴好,沉声道:“跟我来。”
罗建就像脚底下踩着棉花,飘飘忽忽地跟着副会长走到了唯一的桌子旁,副会长再次拍拍椅子:“坐下·”·罗建哆哆嗦嗦地坐在了椅子上,完全不明白副会长到底要他做什么这时候。
罗建才有些后悔,如果副会长让他做一些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办可是,眼前的局势他只能选择第二条路,第一条路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那么,副会长究竟要自己干什么·副会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A4大小的铁盒子,铁盒子是黑色的,浑然一体就像个黑色的铁块。
副会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在罗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打开了铁盒子··盒子里装着三份文件,文件上只写了日期——2003、2011、2016.·副会长弯着腰,眼睛紧紧地盯着罗建,说:“这三份文件你要仔细看,把每个字都记下来,记在心里。”
说完,又看了看腕表,“你只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看完了马上出来·”言罢,丢给他一副手套··罗建整个人都是懵的,副会长显然对他的状态非常不满,面色一沉,低声催促:“还让我给你准备咖啡宵夜吗”·“不不不,我马上就看。”
罗建吓得赶紧转回身,拿起手套戴了几次都没戴好··这熊孩子是有多紧张副会长偷偷翻了个白眼,上手帮他把手套戴好·说:“我就在门外。”
副会长走得很干脆,再也没跟他说半句话·等房门关好,罗建听见了上锁的声音,这一刻,他的心才落下一半,另一半则是被眼前的三份文件深深地吸引住了。
罗建想,副会长不惜威胁他,目的就是为了这三份文件·想来,副会长的目的是要给他设置一道不敢违抗甘愿三敛其口的枷锁·那位总是看似和善的副会长成功了,他的确不敢跨过这道枷锁,原因无他,他不能连累潘部长也不能把其他无关人员扯下水,而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要被囚禁二十年·所以,留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看了这三份文件。
可看过之后呢还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事等着自己··想到这里,再看摆在面前的三份文件,好像看着三颗定时炸弹一样··然而,不看这三份文件,恐怕连这个房间走走出不去。
罗建沉淀了一下浮躁的情绪,手慢慢地打开了2003年的文件,第一页第一个名字,让他下意识地“咦”了一声·随后,看到的东西愈发让他觉得古怪·这些看似稀松平常的记录根本没什么问题啊,然而,随着他打开2011年和2016年的文件,他的冷汗也开始一层一层地渗透出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事实上,罗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当多年后那起重大的事件发生了,他才明白副会长为什么要他看到这三份文件·而这一晚,也成了左右整个大局的关键。
——·房间里只有一盏橘黄色的落地灯是亮着的,对一个商务套房而言这点光亮是微不足道的·在落地灯下的桌子上,有一瓶空了的酒瓶,被吃光的果盘,还有一件- shi -了的浴衣,搭在桌子的边缘。
温煦的酒量并不好,喝了一半就几乎不省人事了,失手打了酒杯,里面的酒洒在浴衣上面·花鑫只好帮他脱了浴衣,怀着“我是个君子”的心态把人送到了床上。
温煦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哭不闹不唱歌,乖乖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花鑫抽空洗了个澡,回到卧室的时候,温煦睡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花鑫掀开被子躺进去,枕着手臂用眼睛细细临摹着小助理的睡脸。
看到入神时,忍不住摸摸红润又光滑的皮肤,随即不自知地笑得温柔··“温助理,这要是在家你就没跑了·”花鑫自言自语起来,“你老板真的很有节- cao -,所以,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睡吧。”
他轻轻吻了温煦的额头··晚安,我的温助理··——·时间,2016年11月11日21:55·地点:新开发区、光明街、海山北路与海山东路交叉口。
开发区的全名叫做“海山新家园开发区”简称:新开发区·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大楼是新的、道路是新的、花园是新的、每块砖每块瓦都是新的·因为太新了,所以很少有人来住。
故此,开发区正式投入运作的半年内,被本市人调侃成了“鬼城”··今晚,汪厉喝了点酒,开着车从灰云山的方向往市区去,途中必须经过新开开发区。
他也不记得开了多久,再去分辨外面的情况时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旁,那块写着“海山北路”的牌子··车子里一直开着暖风,吹得他有些昏昏欲睡,放下车窗让寒冷的风吹进来,他点了一根烟,就着冷风吸了一口。
风一吹,酒劲上来了,胃里翻江倒海的,他赶紧把车驶入一旁的匝道,停在路旁,夺门而出··呕吐声在安静的夜晚里传出去好远好远,空气里似乎也飘荡开那难闻的气味。
汪厉吐了半天,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才觉得好了很多,他抹了把嘴,转身靠在绿化带的护栏上,稍作喘息··嘴里的味道很糟糕,糟糕的想再吐一会儿·想要喝水的时候,看到马路对面似乎有一家连锁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灯。
他晃晃昏沉沉的脑袋,决定过马路去买一瓶水··黑漆漆的新开发区只有一家便利店还在营业,LED招牌上的24小时营业一闪一闪的,在整座鬼城里显得尤为扎眼·但是,对一个喝多了酒又刚刚吐完的人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汪厉走过了马路,他发现还需要再过一条绿化带才行·今天他穿的是自己最好的鞋,这双鞋花了他不少钱,平时他舍不得穿,只在有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穿·此刻,他并不想让最好的鞋被那些刀尖一般的枯枝刮出伤痕来。
他选择绕着绿化带过去,只是多走几步路而已,这不算什么··崭新的马路两旁耸立着一个又一个高高挑起的路灯,灯柱和灯箱选用了英国中世纪风格,看上去还真有一点点雾都的味道。
路灯将机动车道照的很亮,对两侧窄窄的人行道便显得有些吝啬了,特别是绿化带后面,几乎一大半都是漆黑的··汪厉终于走到了绿化带尽头,打了小弯,几步之间就隐没在了绿化带的黑暗中。
寒冷是有味道的,汪厉吸了吸鼻子,吐了两口唾沫,厌恶嘴里的味道所以张大嘴使劲吸了两口寒冷的空气·那特有的味道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仿佛闻到了另外一种难闻的气味。
气味不是他的,那是一种类似被烧过的胶皮的味道·汪厉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气味的源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突然一个冷硬而又结实的身体砸了过来是砸过来,而不是靠过来。
他被砸的踉跄了好几步,那股烧过胶皮的味道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让他又干呕了几声··“把钱拿出来”砸过来的人在他背上,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汪厉剩下的酒劲跑的一干二净,他想呼救,却发现嘴巴和鼻子都被身后的人捂住了·那个人戴着手套,烧过的胶皮味就是从手套上传过来的·他努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摆脱对方,但显然,那个人的力气远远大过他·“再动捅死你把钱拿出来。”
汪厉感觉到腰上有个东西顶着我,他马上冷静了下来·身后的劫匪应该是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对这样的男人来说,自己就像个小学生·拼命抵抗是不明智的,他示意对方:我不动,你不要伤害我,我给你钱。
他的配合让劫匪很满意,又说了一句:“把钱拿出来,都拿出来·”·汪厉紧张地朝着车的方向昂昂头——钱在车里·放我走,我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
可是,没等他进一步表达自己愿意配合的时候,刀子已经捅进了他的身体·那一刻,汪厉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刺入身体一半的刀,他的手马上被割破了,血流了出来。
高大有力的劫匪把他拖进绿化带,方才那一下爆发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因为疼痛和恐惧完全丧失了行动力·劫匪捂着他的嘴,手里的刀又刺入了他的身体,汪厉的意识开始涣散,视线也开始模糊,只看到劫匪戴着口罩和帽子,而露在外面少量的皮肤上被枯枝刮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汪厉那只沾满血的手一下拍到了劫匪的脸上,当他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劫匪的半张脸都被他的血染红了··——·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的老板忽然清醒了过来,揉着酸麻的肩膀习惯- xing -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一瞬间的功夫,有一道影子飞快地在门口一闪而过,老板不但没有认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还一脸的怒气冲冲··“妈的,又来偷东西”他气呼呼起从柜台后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又顺手拿了棉帽子,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冲到了外面·路灯还是那么明亮,鬼城还是那么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老板站在店门口左右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五分钟,他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出门的时候很急没穿外衣,这会儿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他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下意识的低下头。
地面上有几个很明显的带着血迹的脚印··老板心里一紧,忙推开门店门朝里面喊:“大小子,赶紧出来·快点”·他连续催促了七八声,才从便利店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伙子睡眼惺忪地抱怨:“爸,你大半夜的干啥啊”·“可能出事了,快跟我过去看看。”
老板抓住自己的儿子,指了地面上的血脚印··大小子咳嗽了两声,蹲下去仔细瞧了几眼,脸色顿时变了:“爸,好像是人血啊·从前面过来的。”
大小子指着左手边的方向,而在路灯隐约的光亮下,机动车道上还有几个带血的脚印··老板用手背蹭了蹭鼻涕,把心一横:“走,过去瞅瞅·”·大小子抓住了老板的胳膊,说:“爸,你回去穿件衣服,把手机拿出来。”
还是儿子想的周到,老板赶紧回去穿衣服拿手机,谨慎起见给儿子也找了个武器——一把没拆封的菜刀·于是,父子俩沿着血脚印开始寻找,很快就找到了绿化带旁边。
这里有一滩血,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大小子握紧了手里的刀把,把老板拉到身后,说:“爸,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瞎说啥,我能让你一个人进去走,一起去。”
老板舍不得儿子冒险,走在了前头··父子俩紧张的都有些腿抖了,特别是老板,一条腿跨进枯枝里面就再也不敢深入,他用手里的铁棒拨开枯枝,大小子在后面用手机电筒照明,忽然间,他们看到了躺在枯枝中的人浑身是血·“死死死,死人了”老板吓得一屁股坐在绿化带的护栏上,硌着了某部位疼的熬一嗓子,瞬间撕裂了鬼城的宁静。
·大小子还算冷静,把他爸拖到一边,转身跨进了绿化带,很快就大声说:“爸,这人还活着,快叫救护车啊·”·当老板打通了救护车和报警电话,时间是:22:10。
因为最近的医院距离案发现场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接到通知的救护车开足马力,在22:30把将将奄奄一息的汪厉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 ·第114章 ·因为最近的医院距离案发现场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接到通知的救护车开足马力, 在22:30把将将奄奄一息的汪厉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出警的是新开发区派出所的警员们, 由副所长带领着, 一共有十来个人·将发现被害人的完整经过听了一遍之后, 副所长认为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他走到被害人的车旁。
这是2016年新款银色Polo, 副所长随手打开车门,看到四个座位上都铺着白色的人造毛坐垫和靠背,本该装烟灰的小缸子里盛满了硬币零钱, - cao -作台上有一个剩下半瓶的车载香水。
摸了摸- cao -作台, 手套上没有沾到半点灰尘··虽然它算不上是一辆好车,却被它的主人保养的非常不错, 里里外外都干净的很·这一刻, 副所长的脑海中甚至可以想象出, 被害人开着心爱的车回家,半路上却不知道为什么要下车, 下车的行为或许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马上会遇到一个劫匪。
噩运,永远不会提前通知你什么时候会来光顾··不幸中的万幸, 汪厉还要有口气,副所长希望他能熬过这一劫,平平安安地活下来··距离新开发区最近的医院是省第一医院,汪厉在四楼的手术室进行抢救, 奇怪的是:警方说已经通知到的汪厉家属迟迟没有露面。
不管被害人家属有没有来,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 他们首要的工作就是把汪厉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麻醉师,她只需扫伤者一眼就能知道需要多少麻醉计量。
不过,今晚不是她对伤者进行麻醉,而是她带了半年有余的一个研究生,学生按照她的指导给伤者进行麻醉,每一步都做的极为仔细认真··李医生对自己的学生很满意,也很关心,手术开始后仍然站在学生身后默默地支持着。
当她走过主刀医师身后朝着伤者头部前方走去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伤者的脖子上·李医生蹙蹙眉,伸手摸向伤者脖子上的淋巴部位,手感告诉她这里很硬,有肿胀迹象。
李医生原本侧站着的身子完全转了过去,又摸了几下淋巴,随后轻轻地对身边的护士说:“小王,让一下·”·小王让开了半个身位,李医生的手摸向伤者的腋下,随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抽回手又去试探伤者的腹沟。
李医生的行为对主刀医师来说是极其不礼貌的,如果她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经验老道的麻醉师,主刀医生绝对会被她赶出去·而正因为她的能力在医院里数一数二,她现在所做的举动才会让主刀医生百般不解。
“怎么了,李医生”主刀医师问道··李医生咽了口唾沫,说:“这个伤者淋巴结肿大,特别是颈、腋和腹股沟·”说着,她的手又仔细地摸了摸颈淋巴,“淋巴结肿大直径超过1厘米了。”
主刀医师是梁医生,他闻言后顿时惊讶地瞪起了眼睛,扭头对护士说:“电筒·”·护士忙拿过电筒递过去,梁医生掰开伤者的嘴巴用电筒朝着里面照。
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沉声说:“咽喉部有白斑·”·一个护士“啊”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惊恐地说:“天呐,HIV病毒”·她电话一出,其他几个护士惊恐地纷纷后退,像是看着炸弹一样看着手术台上的伤者。
而一直没有移动半步的人是梁医生、李医生以及她的学生··李医生镇定地说:“仅凭这两点还不能确认,再采些血样做HIV检测·”·然而,没有护士上前采集血样。
李医生冷静地看着那几个已经瑟瑟发抖的年轻护士,说道:“检测还没做你们就怕成这样了”·护士们面面相觑,惊慌而又茫然地看着李医生。
李医生仍然很镇定,拿起采样管开始采取血样·她的手都没抖一下,冷静的就像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很有可能携带HIV病毒的伤者·但大家都很清楚,她是第一个发现的。
李医生的声音有些冷漠,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是他已经躺在手术台上,我们就有责任救他·我不勉强你们,你们可以走·”·话音落地,几个护士相互看了看,谁都拿不准注意了。
如果真的走了,她们在医院的前途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可是,在她们面前的很可能是一个带着致命病毒的人·前途和生命哪个更重要答案不言而喻。
一名护士忽然对李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李医生、梁医生,我,我真的很害怕·”说完,逃也似地跑出了手术室··第一个人离开了,她的选择似乎帮助另外几个犹豫不决的护士下了决心。
她们咬咬牙,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一分钟不到,手术室只剩下了三个人··李医生瞥了眼自己的学生,年轻人露在口罩外面的脸部已经苍白的不见血色。
李医生想:都还是孩子,这怪不得她们··“你把血样送到化验室·”李医生把装有血样的采集管用药棉和胶布缠了好几层才递给学生,“不想回来,也可以。”
学生呆呆地看着李医生,没有伸手去接血样管··梁医生的视线在李医生和年轻人之间扫过,随即,就听李医生说:“梁医生,你呢”·梁医生平淡无奇的眼睛毫无波澜,淡淡地说:“李医生给我做助手,是我的荣幸。”
“少拍马屁,快去穿防护服·这里我一定人先顶着·”李医生如是说··梁医生默默地点点头,迅速走出了手术室··李医生拿起引流器,吸走腹腔里的血,头也不抬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惊呆的学生这才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有了反应,拿起放在一边的血样急匆匆走到了手术室门口·门,自动为他打开,他的脚步却犹豫了起来··“你还想跟我继续学,就马上把血样送到化验室”李医生有点生气了,口气非常威严。
她不会责怪学生临阵脱逃,因为她明白,害怕是人之常情,她甚至很愿意告诉他——其实我也害怕·可是害怕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既不能让被刺破的内脏自动愈合,也不能让良心接受自己的见死不救。
·所以,害怕是很多余的·学生回头看着李医生的背影,这个只有一米六的老师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高大了很多,即便她真的很瘦很单薄。
学生说:“李医生,我要穿多少防护服”·李医生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里渐渐有了温度,那是柔和的宽慰,也是欣喜的畅怀·她很轻松地说:“两个防护鞋套、两件防护服、两副手套、还要在口罩上戴一层防护套。”
“嗯,我马上就回来”·年轻人的脚步声听起来朝气蓬勃,李医生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虽然这笑容很轻很浅,但她真的是由衷地笑了。
不到十分钟,梁医生回来了,学生也回来了·但是,HIV的检测结果不会这么快回来·不论结果是- yin -- xing -还是阳- xing -,他们都要尽全力抢救这个人·梁医生非常认真地对李医生说:“您也快去穿防护服,快去快回。”
李医生没有拖延,马上转身出去穿戴防护服··她很快就回来了,快的让梁医生和学生都有些难以置信··当梁医生重新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李医生说:“老早年前啊,我也是外科医生。”
梁医生不解地看着身边这位年近半百的老前辈··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医生斜睨着梁医生,说:“你女儿刚满月吧”说着,竟然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术刀。
梁医生的眼睛充满了惊讶,立刻按住了李医生的手腕,说:“你最后一次做手术是什么时候”·“十多年前了·”·“所以,在这里您没有资格跟我争。”
言罢,抓着李医生的手一翻,掌心向上,“止血钳·”·李医生没有动,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手术刀·而梁医生的手还在她面前摊开着··年轻的学生见他们谁都不肯退让,就走过去将李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取了下来,又把止血钳递给了梁医生。
李医生不满地说:“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梁医生蹙蹙眉,沉声对年轻人说:“小阮,放音乐·”·莫扎特《D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在手术室里回荡了起来。
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活跃、开朗、朝气·曾有人戏言,莫扎特是粉红色的,用旋律和节奏以及和声为语言,演绎生命,寻求解脱·浪漫而恢弘··伴着明快的协奏曲,时间在死神的镰刀上一点一滴地流逝。
三个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医生忽然喝道“除颤仪,快”·小阮急三火四准备好了除颤仪,这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梁医生让他设定多少焦耳都是身体本能来完成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使用过多少次除颤仪,两次还是三次除颤仪电击伤者时发出了砰砰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砰砰声剧烈地跳动着。
李医生抓住了年轻人的手,他气喘吁吁,胸膛快速起伏,眼神茫然·李医生遗憾地对他说:“你尽力了·”·这一刻,年轻人才听见监测心跳血压等情况的仪器发出了长鸣声,那是代表一个生命离开世界的声音。
李医生从年轻人手里拿过除颤仪,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她知道,他们真的尽了全力,但是伤者的内脏破裂导致大出血,尽管及时缝合伤口,也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如果能早送来十五分钟……·然而,生与死之间是没有“如果”的··协奏曲播放到了尾声,完整的演绎了生命的处境,随之而来的解脱。
梁医生的眼睛看向挂钟,肃穆地说:“死亡时间2016年11月12日00:30·”·——·黎明时分,温煦在温暖的被子里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半梦半醒间他感到有些难受。
模糊着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淡淡的金色的光线,那是从厚实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很是细长,不能为视觉营造更好的条件··温煦揉了揉眼睛,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下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得如此难受·花鑫的手臂搂在他的腰上,整个人都靠了上来,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脊,埋在被里的两条大长腿像蛇一样缠着他··温煦:“……”·就算是天上下金子全都砸在自己脑袋上,也不会有这么幸福吧·温煦慢慢地缩进被子里,来自背后的温度是那么舒服,他在被子里傻笑了起来。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在这绝对不应该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响了起来··花鑫许是被铃声干扰了,搂着温煦的手紧了紧,从鼻息中发出不耐的声音·温煦在“继续抱下去”和让“老板好好睡觉”之间苦苦挣扎了数秒,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翻找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的手机··失去了怀里的“抱枕”花鑫更加不耐地哼哼了两声,甚至还伸出手划拉几把,想把抱枕再纳入怀中。
温煦一脚踩在裤子上,绊了个趔趄扑向待客区,一个虎扑把躺在沙发上的手机抓进了怀里,回头一看,只见花鑫不知道何时撑起上身,正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温煦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吵醒你了”·花鑫一脸的迷迷糊糊,抓了抓头发,说:“大一早的你干什么呢”·“不好意思,我先接电话。”
说着,温煦才把手机拿出来,仔细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电话是英子打来的··出嫁的新娘总是要起很早开始准备,虽然现在才是早上六点,其实英子已经起了两个多小时。
电话里,英子问道:“煦哥,你起来没有啊”·“起来了,起来了·”·“你可别迟到啊,八点十二分是吉时,早点去啊。”
温煦说:“放心,我肯定提前到场·”·英子叮嘱完就挂断了电话·温煦把手机放回沙发上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小裤裤坐在地上,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回头看向老板,只见他的老板已经坐了起来,裸着上身在床上盘腿大坐,表情似笑非笑。
温煦猛地想起方才俩人睡觉的那个姿势,脸一下子红了,忙揶揄说:“我,我去厕所·”·花鑫只觉得眼前一道肉光闪过,接着便是关门的声音·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种美妙的感觉似乎还在……·——·早上七点,花鑫和温煦吃了早餐,换了衣服,坐上计程车去往婚宴酒店。
这一路上,温煦有些担心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可再想到英子和奶奶,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了··花鑫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坐在车子后面玩手机··温煦想了半天不怎么愉快的事,也懒得再去想了,索- xing -跟花鑫聊天,问道:“你看什么呢”·花鑫说:“过几天小七生日,我要送个留声机。”
“小七过生日哪天啊”·“今天是十二号了吧他是十六号的生日·”·温煦想了想,自己也应该送小七一个生日礼物。
老板刚才说送小七什么来着·“你怎么要送他留声机了”温煦问道··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说:“小七有恋古情怀,就喜欢这调调。”
温煦点点头,来了灵感:“要不这样,你送留声机,我送唱片吧·小七喜欢谁的唱片”·花鑫脱口说道:“Ella Fitzgerald”·“谁”·“艾拉.费兹杰拉。”
花鑫浏览完了网上关于留声机的信息,把手机收了起来··温煦不以为意地问:“你找到想买的留声机了吗什么样子的,给我看看。”
花鑫拿出手机打开页面,让温煦自己看··温煦看到上面都是英文,就继续往下滑动页面,很快看到了价格·他数了数,说:“八位数·”刚想说,对你来说也不算贵哈,结果就发现这特么的是美金,如果换算成人民币……·“这太贵了你干嘛送这么贵的东西”·花鑫煞有介事地说:“小七难得过回生日啊。”
“懵谁呢生日年年过好么·”温煦握着老板的手机,训斥老板,“不准买这么贵的东西,换一个”·花鑫忍不住笑了笑:“我已经付完钱了,下回早点说。”
对于经常为柴米油盐计算块八角的温煦来说,花鑫真的是挥金如土的败家子可是,能让他败家的对象实在不多,目前为止除了小七他还没为谁这么土豪过。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温煦直言:“老板,下次你再买这种贵死人的东西能先跟我说说吗”·花鑫笑道:“怎么了你是心疼钱,还是心疼我”·“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温煦语重心长地念叨,“我给你算算啊·就咱家来说,一个月的水电煤气费开销就要一千多,你还俩月要修缮一下前后院的植物,水塘,一次就是三千多啊,还没算给兔子买的基本用品每个月也要一千多,还有你那俩车,油钱也不少啊。”
粗略地算下来,温煦发现自家老板花钱如流水,“老板,咱能节俭一点吗”·花鑫摸了摸鼻子,嘀咕着:“你说的也是,回去该收收租子了。”
“什么收租子”温煦好奇地问··花鑫挑挑眉:“你老板可是地主出身,不收租子算什么地主·”·温煦也没想过打探花鑫的经济情况,只是被他这番话逗乐了,顺嘴就问:“那我是您的家丁呢,还是账房先生呢”·花鑫挺了挺胸膛,整理了一下西装,愉快地说:“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花鑫的玩笑里总是搀着一言半句的真话,至于温煦能不能听明白他也没介意过,他只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温煦忽然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面色通红,心里真是无比畅快。
所以,也乐此不疲··稍时,计程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温煦还没下车就看到了熟人··酒店不算大,门脸看上去中规中矩,只有在门前竖起的气球拱门非常醒目。
,粉红色的气球拱门上贴着用金色写成的一对新人的名字,还有大红色的吉祥话——百年好合·在气球拱门的周围站着不少人,一大半温煦都认识··张家婶子,汪家大叔,刘家的小弟,冯家的大姐。
每个人都穿着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同款的笑脸··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知怎的,温煦想起了英子小的时候·那时候,英子总是跟在他和周谷城后面跑,不管是上山下河还是爬树上房,小丫头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一晃,小丫头就要出嫁了,身为哥哥,温煦的心里竟然有了点酸酸涩涩的感觉··“怎么不下车”花鑫发现温煦愣愣地看着外面,没有下车的意思,不免问道。
温煦回过头去,对着花鑫苦笑了一声,说:“都是南家村的人,等会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花鑫蹙蹙眉,也往外面看了几眼,才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温煦摆摆手,笑道:“不会的·”说着,打开了车门··事实上,温煦的担心为时过早··南家村的人正忙着迎接参加婚礼的宾客,可到底接的是谁,又是谁家的其实他们也搞不清楚。
温煦就混在几个宾客中间,快步走过气球拱门,居然没有南家村的人认出他来··温煦松了口气,决定先摸进礼堂找个犄角旮旯坐下·忽然,就听旁边有人喊道:“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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