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从入门到放弃 by 李传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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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从入门到放弃 by 李传言(2)
·铭天也很烦躁,他是想要出名,但不想出丑·可恶,那个小演员是不是叫周诣铭天暗恨,他在被白骨公主吓尿之前只记得周诣朝他跑来的样子,当下便把所有责任推卸给了周诣。
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不会落得那副德- xing -,还被媒体拍了下来·铭天越想越气,怒气冲冲地喝了口水,结果因为喝得太急,险些被呛得喘不过气。
“算了,想办法在媒体那边做做通稿,看看这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何姐捂了捂胸口,“有流量也是好事,至少公众记住你了……”·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铭天的助理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何姐一抬眼皮,有些不愉:“这么毛躁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么难不成月球脱轨离家出走了”·助理吞了口口水:“何姐比这个还要大新闻”·“到底怎么了”·助理指了指她手上拿着的手机:“你快把微博刷新一下”·何姐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小助理如此认真,便暂时停止了痛斥铭天的行为,转而刷新了一下微博。
这一刷新,她的脸更绿了··“何姐”铭天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问询,他虽然招摇得很,但还是有些害怕经纪人··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些暗喜,虽然出丑是出丑了,不过现在流量为王,就算是黑红,那也是红嘛。
经纪人没有说话··她做了个深呼吸,随后直接把手机砸到了铭天脸上··“好了你个二百五,现在热搜头条也不是你了,你他妈白出丑了”·这一砸险些把铭天整容整出来的鼻子给砸歪,哆哆嗦嗦地把脸上的手机捡起来,铭天定睛一看,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三分钟前,今日头条还是他的片场吓尿··三分钟后,热搜之王陡然易主··#乘风传媒董事私会美男,疑似小明星#·排在热搜第一位的微博赫然是一张拍得有些模糊的照片,在照片上,快捷酒店前,一名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正与一名比他略矮的青年交首,行为异常亲密。
男人是乘风的董事,而他私会的青年容貌端正俊朗,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还有些稚嫩,但却已锋芒尽现,锐气十足··铭天认得那青年··他气急败坏··“周诣,你这个贱人,我记着你了”·***·“阿嚏”·周诣打了个喷嚏,暗想是不是有人在叨念自己,但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一想法,只能有些抑郁地想自己估计是感冒了。
见他哆嗦了一下,一直坐在床边的谢千仇赶忙关切地凑到他的身旁,和声细语道:“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喝点热水,我去给你找找,别墅里应该有常备药。”
周诣点点头:“麻烦你了·”·昨夜他绘制完往生阵,彻底处理掉冥婚之事后便因精力透支而昏睡了过去,之后的事都不大记得住,只隐约有点印象。
谢千仇确实没有丢下他,但也没有把周诣带回他那间逼仄的地下室去,反倒驱车将周诣送到了现在他躺着的地方:这是一间位于市区三环附近的别墅小区,安保优秀,保密- xing -非常良好。
躺在床上,任由谢千仇去找常备药,周诣暗自琢磨着冥婚队的事情··虽然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但他心中却仍旧困惑重重··铭天似乎并不知道冥婚的危害- xing -,那么,他的那枚玉扳指是从哪里得来的就算是什么传家宝,他的亲戚祖宗也不会用这种损- yin -德的玩意儿坑他吧……还是说,给予铭天玉扳指的人另有其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深思着。
- yin -阳不同,非道禁行,只有玄术师与道派之人才能在阳道与- yin -间自由穿行·给了铭天玉扳指的人恐怕也是道统传人,但……他却违背了道派规矩,擅自将不应给予凡人之物给予了铭天……·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呢·他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锦山门早已消逝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他周诣也再没有责任维护道统秩序·他之前听谢千仇提起过,对方所属的道统似乎是现在锦都之中的绝对统治派,那么这违道之人,自然有谢千仇与他背后的道派处理。
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拍戏,然后尽快出名,赚取足够的钱,把锦山门那拆迁在即的门派驻地重购回来··正当周诣想要下床,让谢千仇赶紧把他送去《狐仙》剧组的片场拍摄今天的戏份时,便见谢千仇端着一杯水,手里拿了点西药走了过来。
只是对方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周诣结果水杯,苦着脸把药吞了之后才疑惑道:“你摆着张臭脸干嘛呢冥婚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犯不着再为那个和你关系紧张的同门伤脑筋吧。”
·谢千仇摇了摇头··他有些歉意地看了周诣一眼,低声道:“小诣……真是抱歉了,我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认出我来,还拍了照片。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什么负不负责”周诣摸不着二丈头脑··谢千仇神态自若地接过空杯,又找来往卫生纸给周诣擦了擦嘴角,这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我刚才接到了乘风那边的公关的电话……你看看手机吧·”·周诣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在手机上开着的客户端上,赫然罗列着今日头条。
而头条之下,便是一张暧昧照片··那是他与谢千仇之前追查黑气追到快捷酒店时,自己给他别定位用的领带夹时的影像··正在此时,周诣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虽然已适应了现代生活,但对智能手机还不算熟悉,当下划了几次屏幕上的接听键,才将电话接了起来··徐晃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穿越手机听筒,直冲进周诣耳朵里,差点把周诣吓得不轻。
“好了,恭喜你周诣同学”徐晃有些气恼,他是真没想到周诣这么能搞事情,“你和谢千仇,就是乘风的那个董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诣不大会调听筒声音,只能把手机拿远一点,以防耳膜被徐晃给吼穿:“什么怎么了”·徐晃狠狠地喘了两口。
“你被人拍到和谢千仇一起出现在酒店门口的照片了,现在,网上正在疯传这张照片·有人在问乘风的董事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更多的是在问询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
“我不是很懂啊·”·“简单来说——”·徐晃咳嗽了一声··“你,一夜出名了·”· · ·第十七章 ·周诣有些不解:“出名不好么徐哥你为什么这么毛躁。”
“好你个大头鬼哟”·徐晃一个脑袋两个大··“对,有流量有聚焦是好事,但是这好事,得是真的好事啊·你明不明白,现在你连第一部 作品都没有播出,就已经被捆绑上了卖身求荣上位的标签,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个喜讯。
如果你是个成名已久的演员了,而且演技拿得出手,不用我们发通稿,就会有粉丝主动出来给你澄清洗白·可现在你还籍籍无名,微博上闹成那样,连买水军都不行,这怎么办” ·他话锋一转,忽然有些忐忑:“等等……你,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为了博出位去跟了谢千仇啊小周,你是块璞玉,相信我,好好演戏你一定能成名的,不要学铭天那种垃圾,自己作践自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周诣无奈,“谢总的事情……这个我不好阐明,总之我和他算是同道中人,徐导你不必担心,而且……”·周诣瞥了一眼谢千仇,对方已经掏出来备用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相关的公关人员。
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周诣自觉虽然单论拳脚,他可能不是谢千仇的对手,但,对方可是个走路都能摔跤的霉神啊……·“而且真要潜的话,肯定只能我潜他啊。”
周诣压低了声音··徐晃:“啊”·这信息量有点大,让徐晃的脑袋一时有些宕机。
等周诣又胡诌了两句总算把满肚子狐疑的徐晃给忽悠到位后,谢千仇这边也已经做下了最快的布置··他看向周诣,道:“今天先去剧组那边吧我已经联络好乘风的公关了,晚上的时候会帮你开个紧急澄清会,到时候你注意点,有事情我兜着。”
周诣点了点头··***·傍晚··周诣换了身米色的休闲西装,安安静静地坐在谢千仇的旁边··米色本是暖色系,平常人穿着,多多少少会显得气质儒雅矜持。
可偏偏周诣本就生得俊挺,微微上扬的眼角自带凌厉,即使如此穿着,也丝毫不能折损一丝一毫他眉宇间的锐气··谢千仇抽空望了周诣一眼,饶是他这样见惯演艺圈中各类俊男美女的人物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你这张脸真的长得很漂亮。”
周诣坐在临时搭起的会议桌前玩手机:“我姑且当你这句话是奉承了,而且纠正一下你的用语,你应该说我很帅,帅得惊动党`中`央·”·这时,刚刚拍完《狐仙》剧组的其他戏份的徐晃也匆匆赶来,一屁股坐到了周诣的身旁:“我上次听到这个段子的时候还在东北玩泥巴呢。”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有这么老土吗”周诣讪讪地摸了摸鼻梁,他还以为他在网上看到的这个调侃很新颖呢··周诣出了事情,徐晃自觉自己身为对方未来的稳定合作者,理所应当要帮他一把,因此让周诣给谢千仇打了声招呼,也火急火燎地赶赴了他的澄清会帮周诣对今日的头条新闻做出澄清。
澄清会的地点被临时选在了锦都影视城附近的一间酒店的会议厅··谢千仇许诺了要为周诣处理一切,自然把事情做得面面俱到··他虽然并不直接参与乘风传媒的日常管理,但凭借着董事的身份,在公司内依旧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下令之后,乘风方面的危机公关团队处理迅速·作为业内的一等一的传媒公司,乘风私下里与大部分行业内颇有声望的新闻网都有交情,这次的头条事件涉及到乘风的董事,这些新闻网不敢大肆报道,因此讨论热度主要集中在微博与贴吧等各大网媒社区之中,流言并未扩散到太大的范围,一切都只是捕风捉影,一旦乘风方面做好公关工作,完全可以将此事盖上莫无须有的红戳。
不过,真正优秀的公关,有着能够将一切负`面`新闻转化为正面的力量··毫无疑问,乘风方面的公关团队绝对是业内的佼佼者··他们早已为谢千仇准备好了发言稿。
在公关团队通知的数家与乘风交好的媒体到场后,坐在周诣身旁的谢千仇站了起来,掷地有声地对媒体诉诸:·“是这样的,所谓的照片和绯闻都是有心者散布出来的谣言。
作为乘风的董事,除了手中的股份,我在公司内部并没有实际的决策权,而且平日也不常出现在公众眼中,为什么会有人会有心跟踪我,甚至特意抓拍这么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我想各位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流言止于智者。”
·待谢千仇说完,徐晃也跟着发言帮腔,所说的内容无非就是力挺周诣,相信他是被别有用心者故意陷害··周诣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旁听着。
他有些困惑··召开紧急澄清会之前,谢千仇同他做了说明··公关团队紧急做了调查,查出最开始散布这则新闻的媒体是一家三流娱媒,对方应该是偶然抓拍到了周诣与谢千仇两人去快捷酒店调查地中海导演时的照片。
为了博出位,娱媒才冒着得罪乘风传媒的风险- xing -,大着胆子发布了新闻··周诣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媒体会放着演员的新作不去关注,反倒专注于各种八卦与花边新闻。
谢千仇只是高深莫测地告诉他,现在是信息时代,是娱乐时代··如果周诣日后还要继续在这个娱乐圈大染缸里混迹,迟早会见识到更多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暗自摇了摇头,周诣收回自己的思绪,旁听着谢千仇的发言。
忽然··谢千仇话锋一转,对着在场的一众媒体忽然说道:·“至于之前为什么我会和周诣在酒店门口碰面,实际上,照片并未作假,只是我们见面的原因并非网络上谣传的潜规则,而是另有内情。”
他忽然拉起坐在自己身边的周诣··“这位周诣,除了演员的身份之外,还是一名家学渊源的国学大师·我自幼便钟情国学,会请周先生与我会面,就是为了向他讨教一些有关国学方面的个人见解,只是没想到,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污蔑了而已。
在此,我仅表示,如果这种业内败类还要就周先生与我的关系做出污蔑,我会以个人名义对他们发起涉嫌诽谤的诉讼·”·周诣:“”·他一脸茫然,自己不是个学玄的吗,怎么就成国学大师了·谢千仇这是在搞哪出·等新闻发布会结束,周诣找谢千仇一问,才知道对方的所言所行都是早就做好了设计的通稿。
两人躲在酒店的走廊上窃窃私语··“也就是说,这是所谓的人设”·周诣抱着手,略显诧异地看着谢千仇··谢千仇点点头:“这是我和公关团队协商后的设计,你现在没什么名气,自然要想办法给自己增添一些值得大众讨论的人设点。
正巧,你是道派世家子弟,玄学包罗万千,其中自然有和国学相共的地方·与其说是虚假人设,不如说是把你的某些特点提前先给大众呈现出来·”·周诣挠了挠头,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只是……·他抬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道派世家子弟了”·谢千仇一顿:“难道你不是么掌握如此多玄术手段,甚至能绘制往生阵,而且在道派的相关记载里,并没有录入有关你的一切信息,我以为……你是哪家不出世的道统世家传人。”
周诣摆摆手:“呵,没想到居然被你看穿我的完全体了的确,在下不才,正是周氏道统第一百零八代传人”·谢千仇:“……”·周诣无心向谢千仇辩解,他来自千年之前,真要说出来,谢千仇肯定不会相信,而且周诣对这人也不是完全信任,不便将自己的老底托出。
既然谢千仇误会了,那他也就将错就错,索- xing -承认了这事··而且,因为谢千仇的误会,他现在背后有个莫须有的周氏道统世家··……嘿·周诣暗自琢磨着,底牌越多才越安心,管它这底牌是不是用得上,总之,先揣着再说。
道统内部也不是和平友善的,既然谢千仇都和同门的叶晴空有仇,他不敢保证,所有人都对自己怀有善意··周诣既大胆,又谨慎··***·之后的一周时间内,周诣在狐仙剧组与初阳剧组两边跑,总算是把自己的戏份给拍完了。
两边剧组的导演与副导都对他的演技表达了充分的欣赏,并期待着接下来的合作,让本想给他找茬的夏鹰气得差点脑充血被送进医院··他给人找麻烦的,怎么到头来却成了周诣的助攻,让他在导演圈子里混了点名气出来了·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各人有各人的圈子,周诣让徐晃和初阳的导演十分满意,自然会让两位导演在导演圈里为他说话。
就算徐晃和初阳剧组的导演在圈内名气不大,但也能为周诣博取一些路人导演的好感··一旦有朝一日,他与其他实力同等的演员竞争角色,这些路人好感,便会成为他拿下角色的筹码·对周诣而言,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结束完自己的戏份,他倒是没有急着去接拍新的戏码,而是同谢千仇打了声招呼,先去把自己在辉国娱的合同解决了,改签到乘风传媒旗下··除此之外,周诣自己也需要充充电。
他的演技虽然还算不错,但终究没有接受过系统- xing -的训练,如同璞玉,尚未发出真正的辉光·· · ·第十八章 ·晴空万里如洗··周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抱着一本C语言入门类书籍,窝在副驾上两眼无神地观望着。
正在开车的谢千仇忍不住分神关心了他一句:“小诣,你还是别看了,这样伤眼睛·”·“嘘,安静·我正看到一个关键的地方,暂时还没想通这一块的代码有什么作用,必须得想明白了,不然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另外,别小姨小姨的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谢千仇抽了抽嘴角··“那叫你什么,邹纸”他在锦都也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倒也把锦都人那平翘舌不分的口音学了一点。
周诣沉吟:“稍微熟络一点”·“小纸片”·“……你还是叫我邹纸吧”·谢千仇拍马:“那就小纸片了。”
周诣:“……好吧,欠抽,你开心就好·”·谢千仇:“”·两人正在前往锦都影视学院的路上。
徐晃手上还有《狐仙王妃在现代》的后续内容要拍,暂时腾不出手脚去折腾那本周诣卜测过会爆红的影视剧的拍摄·加之谢千仇将他从辉国娱处改签至乘风传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合同落实之前,周诣不便拍戏。
因此,他算是彻底闲了下来··闲归闲,周诣倒是没忘记一些正事··在接受了徐晃的建议,让谢千仇托关系,给他在锦都影视学院里插了个名额旁听进修他的演技之后,周诣特地抽时间重新回了一次锦山门的门派驻地,找到了负责土地规划的相关政`府人员,问询了有关他那面临拆迁困境的师门的日后走向。
买下锦山门驻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是一家国内名声颇高的地产公司··在规划局的报备中,一年之后,原本的锦山门遗址将会被全部推倒,随后就地修建一座幅员辽阔的主题度假村。
周诣还有一年的缓冲时间··横亘在头顶的大刀暂时不会下落,让周诣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点··除了有关自己日后生涯的事情外,他也在思考,在这个与千年之前截然不同的末法时代,该如何让他所掌握的各类玄术手段展现出真正的威能。
材料的轶失与天地灵气的消散让玄派之路愈行愈艰··现在的他,肯定不能像过去担纲王朝国师那样,每次出行作法都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波人马·这边扛着符箓大阵,那边拉着献祭牛羊。
他也不可能跟个道士似的整日背着一把桃木剑四处乱窜··而且,符箓什么的也断不可能贴身携带··一来是本身符的种类就不胜枚举,周诣即使带着一打,也无法应付一切突发情况;二来……他还是买不到上好的黄纸与朱砂,还是凑合着在用牛皮纸与国画颜料替代,符箓的实际效果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再者··假如每次画阵都和之前对付冥婚队时一样,原料不够,只能让周诣强行耗费自己的精力增强效果……周诣估计自己恐怕得英年再早逝,精`尽而人亡。
最后,他想出来的解决途径是——·手机··方便、快捷、多功能,随时随地携带在身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目与疑惑,简直就是最佳载体··周诣早已有了一点眉目。
在锦山门的玄术典籍之中,珍藏着一本有关役使的手册··这本典籍传承至一支源自上古,但早已消亡数千年的古老玄派,据书中记载,曾经的这支古老玄派能够使用特定的言灵咒术召唤生存于天地之间的各路飞禽走兽,精怪妖邪暂时供他们驱使。
如《山海经》等志怪典籍中收录的珍奇异兽,都曾是这支玄派坐下的助力··周诣试图自己编写一款构架于手机之上的APP,言灵一物,毫无疑问是末法时代最不稀缺的原材料,只要将典籍中的精华悉数收编于软件之中,周诣完全可以凭借着手机,召唤出各路精怪帮助自己。
不过,有一点小小的问题是··他··得先自学C语言··坐在车上看了半天有关编程方面的入门书籍,周诣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本书叫《C语言,从入门到精通》,但在周诣眼里,根本就是从入门到放弃、到入土、到删库跑路·等谢千仇把私家车开进锦都影视学院里停好,周诣几乎是当场把书丢了就跑。
他实在是受不了,再看下去,他肯定得掉头发··周诣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程序员之中会流传着一句“越秃越强”的都市传说了··……真的是同肝共秃·谢千仇跟着他后面追:“小纸片,你的书”·周诣回头一笑:“不,是你的书”·根本不敢再看那本C语言入门典籍一眼。
暂时不再去想编程的事情,周诣喘着气,跑了一会儿,便直直跑向了锦都影视学院的教学大楼·徐晃虽然不是锦都影视学院的毕业生,但在学院里熟人不少,得知了周诣已经在谢千仇的安排下当上了学院的旁听生,他便即刻联系了一位在锦都影视学院担任系主任的朋友帮周诣打点一切。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不过可惜的是,这位系主任并不是表演系的,因此只能在教学大楼外和周诣碰面之后,将他带进了大楼,又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姗姗离去,留下周诣一个人处理事情。
挠了挠头,周诣突然觉得有点世事无常··以前在锦山门,他那成天闭关闭关闭的师尊不怎么管事,从十二岁出师开始,他便一直代替师尊教习门中的师弟师妹们玄派道术。
猛地做了十多年老师,一朝重生却成了学生,对周诣而言,也算是种新奇体验了··锦都影视学院的教学大楼是这几年新建的,建筑设计整洁大方,采光极好,在每间教室的正上方都有着门派标记。
不多时,周诣便找到了谢千仇给他安排的插班旁听教室,推开门,他走了进去··周诣的到来并未引起什么轰动··谢千仇倒是贴心,给他安排的旁听班级是应届班,学生们都是这一届影视学院的新生。
周诣现在的年纪不大,混迹在一帮学生里丝毫不显突兀··虽然学生们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但见周诣来,也只以为他是报名较晚的新生,又或者是上一届挂了科,现在来重修的老生,也没多留意他。
只有这些新生们的班长和几个对他有些好奇的女生凑了过来,同周诣搭话··周诣之前看书看得脑袋疼,索- xing -给自己加了个高冷人设,全程保持着一副温和礼貌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仅在同学们说得兴起时点点头或是摇摇头,懒得连嘴皮子都不想动一下。
忽然,有个没有加入到周诣这边,自顾自地玩着手机的男学生抬起了头··他看向周诣,隐隐约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这个人……·嗯·不是前两天热搜头条的那个,和乘风传媒董事传绯`闻的小演员吗· · ·第十九章 ·艺术学院的专业课是将近两小时为一节课的学制,早上的两节课都是专业概论。
一众学生们听得昏昏欲睡,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喝水的聊天喝水,甚至还有学生公然在课堂上肝手游,全然一副势要谢顶的模样,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专业课的老师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学生在下面玩,他也就自顾自地讲着,权当为少数几个有心学习的学生服务。
周诣是听课的少数派之一··虽然专业课老师所讲的表演概论枯燥乏味,但对周诣而言,这是他窥见前人思想的最佳途径·并且,这位专业课老师在讲解的过程中也穿插了不少有关当代演艺圈格局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见解与想法,让周诣受益匪浅。
他也总算知道,原来谢千仇和他背后的乘风传媒在演艺界是个什么地位··不过,虽然乘风传媒是业内领头,但谢千仇作为没有实权,仅只代表谢氏在乘风传媒控股权的名誉董事,能扶植他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想要在这一行业上做出实绩,还要看他周诣自己的努力与造化··周诣忽然有些开始期待,徐晃与海上箫声两人的那部被他鉴定为金色的影视剧了。
下课之后,婉拒了同学的邀饭请求,周诣独自走出教室··他拿出手机,正想给谢千仇打个电话,问问对方在什么地方等他时,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背··“嘿,同学,能不能借个地儿说话”来者是个比他年轻些的男学生,有些面善,应该是班上的学生。
他是之前发现了周诣是热搜人物的那名男同学··周诣摇了摇头:“不借·”·对方:“……”·周诣懒癌发作,不太想节外生枝触发什么支线剧情,当机立断地拒绝了那男同学,随后转身便走。
留下男生尴尬地杵在原地,拿着手上显示着热搜头条的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大师……”男生唉声叹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这家伙也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我还以为,他看出这段时间锦都有点不太平呢……”·***·没多久,周诣便和在校外等着他的谢千仇碰了面··在周诣系安全带的空档,谢千仇顺口对他道:“对了,小纸片,你还记得贺阳平吗”·“《火烈》的主演么他还有什么事么。”
谢千仇道:“冥婚队的事情解决完之后,贺阳平的病情忽然就好转了,现在已经出了院,马上就要返回《火烈》剧组继续拍戏·很抱歉,之前我跟你说,要让你代替贺阳平担任《火烈》的主演一事,恐怕得就此作罢。”
周诣耸耸肩膀:“无所谓,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待着进修,也没时间去参拍啊·而且徐导他手上有个本子,之前跟我说好了的,等他结束完《狐仙》的拍摄工作就去开机。”
“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你现在正是起步阶段,档期必须塞满,浪费任何一点时间都是罪恶·”谢千仇道,“乘风那边的金牌策划已经把你的打造书交给我了,在给你安排的经纪人腾出手照顾你之前,由我来帮你安排事务。”
“这段时间千讯网正在举办一个微电影大赛,有不少新锐导演都会亮相·”·“离《狐仙》和《初阳》上线还有段时间,正好让这部微电影成为你的首秀,也顺便,帮你拓宽一下导演圈子的人脉。”
周诣点点头,继续栓安全带:“好吧,那就拜托谢董了·”·谢千仇见他拴了半天安全带也没能拴好,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自个儿腾出手来,环住周诣的腰,将安全带扯了过来。
周诣微微垂下头,炽热的呼吸倾泻在谢千仇的头顶,让谢千仇觉得有些微妙,莫名其妙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谢千仇觉得有点危险,赶忙把安全带的头子摁进了插销里。
“其实还有件事情我挺想问你的·”周诣忽然开口···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之前光顾着忙活打听锦山门驻地的情况以及自学C语言,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
现下,才觉得非常不对劲··为什么谢千仇这家伙还粘着自己·“哦什么事”·谢千仇咳嗽了一声,把住方向盘,一脚踩住了油门,想要用开车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车开始慢慢吞吞地温完引擎启动之后,周诣才跟车一样慢慢吞吞地开口了··“我说,虽然董事应该没有实权,但你也未免太闲了些吧冥婚队的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跟我待在一起”·嘭·谢千仇一时大意,油门没踩稳,私家车猛然急刹,差点没自己一头撞到方向盘上。
周诣兀自在哪里分析:“嗯……一般来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可我一七八`九流小演员,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你图啥啊”·谢千仇趴在方向盘上,一时语塞。
他拼命地咳嗽了几声,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咳,你想多了真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我同为玄派中人,既然有缘相遇,出于同道礼仪,我肯定要帮你一把。”
“这样啊·”·周诣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还是不太能理解,至于谢千仇到底图他什么,他觉得自己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让对方贪图的··玄派道术·谢千仇的师门似乎已是锦都方面的道派之首,说不定还看不起他手上的老古董们。
那……·不会真和徐晃说的那样,对方想潜他吧·周诣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一闭眼,躺在副驾上补眠去了··反正根据他的评估,谢千仇真想做点什么,也只有自己潜他的份,周诣根本不怵他。
周诣没心没肺,自己睡得舒服,只留下因为他的所言而开始纠结自己到底图啥的谢千仇独自一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锦都转着圈··他沉浸在思考中,根本没注意汽车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路径。
谢千仇深思··谢千仇辗转··谢千仇悟了··对·对对·对对对·开了半天车,谢千仇终于醍醐灌顶。
和周诣待在一起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闯黄灯了·他之前在对方解决完冥婚队的事情时就在想,周诣于他而言说不定就是终结霉运的幸运星·从小,因为这惨绝人寰的霉运,谢千仇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他出身好,身为谢家长子,同时也是道门嫡传,自幼顺风顺水,也就在自己的霉运上狠狠地栽了跟头··就算只是为了自己那濒临吊销的驾照,他也得待在周诣身边·而且,对方背后的玄派世家……·谢千仇自顾自地想着,看来,自己得和道门联系一下了,如果可以的话……将那个神秘的世家拉入道门帐下,必然是件好事情。
玄派式微,作为道统领袖,道门自然有将散落的玄派联合起来的责任··他以为自己想明白了,刚想转头去跟周诣说说自己的想法,却见周诣早已陷入沉睡··谢千仇顿了顿,趁着红灯停车的空档,仔细地打量了周诣一番。
平心而论,周诣的颜确实是一等一的好·眼角微勾,是个有点凤眸味道的吊梢眼,平素的时候看上去总有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就好像贯日长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一股一辈子也无法望其项背的仰望感。
但这会儿,他双眼闭合,因为年龄的关系还有点圆润线条的脸竟有那么一丝孩子气似的可爱·虽然这小子一开口,经常能把谢千仇给噎得哑口无言,可……·他伸出手,替周诣整理了一下被睡乱的衣领。
“果然长得好看有特权吗”·谢千仇忍不住自言自语··摇了摇头,已是绿灯,重新发动轿车,谢千仇还是没厘清自己到底在图什么。
周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谢千仇心中的百转千回··***·另一方面··锦都·某旅游区古镇··这里是锦都市郊一处有名的旅游古景,虽然因为城区规划,古镇里原由的古老建筑早已被拆除改建为了安全的仿古楼房,仅只剩下了古镇的名头而已,但往来其间的游客却依旧络绎不绝。
也许,对于游人而言,重要的并非在何地游玩,而是和谁人戏耍··一处隐于羊肠小道之后的庭院中··叶晴空半跪在祠堂之前,冷眼与坐在上座的道门长老对峙。
那长老身着一身暗色调唐装,精神矍铄,端得是一派仙风道骨,只是此时,他却已然有些失态·将龙拐对准叶晴空比划了半天,长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没狠下心来狠狠给这位道门劣徒一记皮肉教训。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为什么不去帮你谢师兄,还要置气去给他添麻烦”长老恨铁不成钢··叶晴空动也不动,反倒左顾而言他:“锦都这段时间不大太平,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长老蹙眉:“你什么意思”·叶晴空勾起唇,狭长的狐狸眼眯起,透露出些许奇怪的神情··“在谢千仇的身边,好像出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 ·第二十章 ·长老一顿,狐疑地打量起叶晴空来,但见叶晴空神色如常,语气仿若平铺直叙陈述事实,又让他心中暗自开始了揣测·将龙拐垂至地面,长老敲了敲地板:“你先退下吧……回头让门长再做定夺”·叶晴空神情不变,仿佛长老所说的定夺与他毫无关系,径自起身离开了宗祠。
待叶晴空走了,那长老才眉毛一拧,自顾自地拄着龙拐,走进了宗祠之后的内室·在摆陈古朴的堂室之中,呈供着三位三清天尊·迈至祖师爷的画像前,道门长老长吁短叹,最后将龙拐抬起。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这柄拐是道门定制,于拐尖有特设机关·道门长老轻抚龙头,拐尖便赫然收起,转而露出了一尾羊毛笔头··以拐为笔,道门长老又从祖师像之前的长桌上撩起一席黄纸,铺陈在地,沾上朱砂,竟开始画起符来。
“我倒要看看,叶晴空这小兔崽子说的是不是实话·”·他心中沉凝··道门五术,与命相关,与运相连··命占人之命运;卜占己身命运;相观命之外在;医改命之不幸;山则主宰命运。
长老所绘的,是一卦命数之箓··沾着朱砂的龙拐大笔行云流水般地在纸上尽情泼墨,不多时,长老的额间竟已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占他人命理本就不易,更何况,他现在是在为谢千仇这个举世罕见的霉星占运。
等大笔收尾时,长老险些瘫倒在地,赫然是精力消耗殆尽,险些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他看着黄纸上的卦象,眼中震撼无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长老难以置信。
“谢千仇本是七杀一曜入命,四煞并照,还有空曜在侧·命途多舛,如抱虎而眠;多灾多难,乃六凶之命·可现在……这星图,在七杀旁边突然升起来的什么难道七杀只是隐星,谢千仇的本星到现在才有所显露”·他凝眉,片晌后,长老瞠目结舌。
在朱砂勾勒而成的命理星图之上,闪耀在谢千仇的七杀命星之旁的,赫然是——·“紫薇”·***·周诣又开始忙碌起来了··乘风传媒为他安排好了一系列的工作,让一边在锦都影视学院恶补科班知识,同时也在自学C语言的周诣苦不堪言。
他自认为自己精力不错,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家,但看着自己手机备忘录上那罗列得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表,周诣还是有些头皮发麻··平日他要去影视学院跟班,周末和没课的时候就得跑到乘风洽谈好的微电影剧组拍戏,空余时间还要硬啃C语言入门……·微电影的拍摄周期不长,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但饶是如此,这半个月来,周诣还是被折腾得有些有气无力··好在,谢千仇还算负责··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陪在周诣身边··周诣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说出来。
那日在车上,他对谢千仇道出自己的疑惑后就没了下文·任凭他再怎么问询,谢千仇也只是模棱两可地以“待在他身边自己的运气会变好点”这样的拙劣借口敷衍他。
不过,周诣也不是特别在乎··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他自觉谢千仇就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断不可能在自己手上讨到好处,便心安理得、没心没肺地接受起了对方的全方位照拂。
一切似乎都太平了下来··只是··这天是周五,谢千仇的车限号,开不进市区,周诣婉拒了对方说要从乘风在锦都的分公司调配一辆保姆车来接送他的好意,准备自个儿搭地铁回暂住的地方。
他那间小得可怜的地下室已经被谢千仇给退掉了,对方给他在锦都外三环重新安排了一处保密- xing -不错的单身公寓··可怜周诣大派首席出身,当年位极人臣,也曾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可现在,竟沦落成这副德- xing -。
周诣走出锦都影视学院,看着校门口摆放着的无数共享小单车,再看看那些嬉笑着骑上车,一骑绝尘而去的学生们,差点没临车涕零··他会骑马骑牛骑骡子,但就是学不会骑自行车。
或者说,周诣对现代的一切交通工具都毫无办法··他估计自己连个儿童滑滑车都滑不好··“哎,命苦,地铁站还挺远的……”周诣拿出手机,慢慢吞吞地给谢千仇发短信。
这段时间来自学C语言的唯一成效,就是他的打字速度直线上升了不少,而且还会拼音和五笔了,原来那喜欢发文言文的破毛病也得以矫正不少··【下次限号的时候你还是借一辆保姆车吧……地铁站离学校太远了。
】·谢千仇的短信回得很快,让周诣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把手机拿在手上,且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屏幕,就等着和他联系··【那你在校门口等等,我现在就去接你。
】·周诣怕字打得慢了,赶忙语音回复:“哎别啊,我说下次·别去借车了,怪麻烦的·”·谢千仇也语音回了他:“没事,我买了一辆新车,正好原来那辆限号的时候开。”
周诣:“……”·有钱真好啊·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周诣便靠在了学校大门口的立柱旁,等着谢千仇来接他。
闲着没事干,周诣索- xing -打量起了学校门口往来进出的学生们·锦山门虽长于星占,但在相术方面亦有建树·他虽然达不到某些相师高人的境界,能一眼看出一个人的面相命理,但大致地揣测一下对方的气运走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忽然,周诣的神情一顿··他看到了之前那个,下课的时候堵了他,想同他借道说话却被他捡懒拒绝的男学生··那男生长得平平无奇,并不出彩,但头上却染着非常打眼的一抹金毛,在人群里脱颖而出,瞬间抓住了周诣的视线。
挑了挑眉,周诣观察着那男生的动作··对方先是开了一辆单车,而后又同一起上车的同学说了会儿话··也不知两人聊了什么,那与他攀谈的女生被逗得花枝乱颤,哈哈大笑。
可片刻后,周诣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那男学生脸上不仅没有因为女生过的嬉笑而轻松,反倒更加沉重了·等女生笑着骑车走人之后,那男生待在人行横道之前,也不急着推车过街,反倒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等了不久,便有人匆匆穿越街道,跑到了锦都影视学院这边与男学生碰面·见人来了,男学生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些··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但周诣的神情却凝滞起来了。
和男学生碰面的人,赫然是之前他和谢千仇在快捷酒店抓捕地中海导演时见过一面的叶晴空·不过……·叶晴空为什么会和这男生碰头呢·和自己在网上布下黑话联系上的玄派中人接头后,男生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他并不是玄术士,仅仅是靠着家中几本父辈早年因缘际会得来的玄术典籍,这才通晓了一些玄术皮毛··他按着典籍记载,闲来无事,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占了一卦,而后却被卦象给吓得不轻。
过些时日,锦都道门内必起大乱·男学生只是个半吊子的玄学爱好者,得到这等可怖的卦象,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卜筮错误··可,任凭他怎样尝试,得到的仍旧是大乱的卦象。
无奈之下,男学生便试着开始联系锦都内的各路玄术士,企图让玄派子弟解决这次的锦都大祸··然而遗憾的是,他一无所获··原本前些天,男学生通过热搜头条,得知了周诣是一名玄学大师。
他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周诣,谁怎想周诣为防自找麻烦,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迫不得已,男学生唯有在各大锦都本地的论坛和信息集散地上散播一些玄派联系同道中人的黑话信息,希望有真材实料的玄术士来帮锦都渡过难关。
叶晴空就是找上他的人··“这两天有看出些什么来么”叶晴空有些冷淡地开口,狐狸眼一转,说不出的狡诈女干猾··男学生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忐忑,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找对人没有。
他硬着头皮回答:“我看不出来……大师·我这两天课也没好好上,就在班上看同学了,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叶晴空压低声音:“那他呢”·男学生一顿:“周诣么我……我没什么机会接近他,这家伙作息规律得要死,朝九晚五,一下课就被人接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里也找不到他,根本没办法和他搭上话·之前找他的时候,他都明确回绝了我……”·叶晴空“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诣站得地方离两人很远,虽然仗着视力优秀,他能把人认出来,可对方的对话,他却完全听不到··他根本不晓得,二人谈论的中心正是自己·· · ·第二十一章 ·不久之后,谢千仇也开着车抵达了锦都影视学院。
周诣一边打着电话,走向谢千仇给他指明的新车,一边留意着叶晴空与那位男学生的动静·两人又交谈了一番,便结伴走了·周诣心中揣测着叶晴空的意图,无果之后只得作罢,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上了谢千仇的车。
对方财大气粗,新置办的车是一台银灰色的MPV商务车,看上去低调奢华··周诣又忍不住真心感慨了一句有钱真好··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商务车内部的安全带结构与谢千仇之前的那辆轿车有些不同,等周诣坐上副驾,谢千仇倒是非常自觉地靠了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
毕竟周诣对现代高科基本处于一个认知残废的状态,大部分新鲜事物要上手一段时间后才能适应··等车开动,周诣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从未问起过谢千仇那些有关对方的事情。
出于对饲主的礼貌,他也应该表达一下适度的关心·周诣想了想,毕竟现在他基本算是被谢千仇给管吃管住管工作了··他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说和叶晴空有仇吗他到底和你有什么过节”·谢千仇正专注开车呢,周诣冷不防的一出声,他差点又没刹住脚,闯了黄灯。
周诣平常对他爱答不理,已经在谢千仇的印象里被他臆想成了遗世独立、冷淡高傲的猫科男,这么猛地一关心,让谢千仇有些受宠若惊,差点以为周诣转- xing -,转成了个外冷内热的人设。
“这事有点不好解释,说来话长了,”谢千仇故作平淡道,“你是玄术世家的子弟,应该在命术和相术上都有造诣吧·”·周诣谦虚:“略懂一二。”
“那你能看出我的命格吗如果不行,我也可以给你我的生辰八字,你算一算就知道了·”·周诣沉吟:“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是个……嗯……嗯……”·他琢磨着要怎么说才能委婉点,不会伤到谢千仇的自尊心··总不可能直言这人就是个千古一遇的绝世霉星吧·“我很倒霉,是不是。”
谢千仇反倒自己答了出来··周诣继续谦虚:“其实还好我见过比你更倒霉的·”·谢千仇:“……”·周五因为限号的缘故,虽然下班高峰期依旧拥堵,但交通路况倒是比以往好上了不少。
不多时,商务车便载着周诣和谢千仇二人开回了谢千仇给周诣安排的公寓··停好车,两人一边走进单身公寓的大楼,一边继续着之前的攀谈··“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世吧,其实我是谢氏的长子。
我想,你应该知道谢氏在国内的地位,也算是个超规格的三代子弟了·”谢千仇有些怀念地开口说着,这还是他头一回对他人说起自己的来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诣虽然有时不太正经,但却意外的靠得住。
比如他在片场瞥见对方被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刁难时,又或者对方解决冥婚队时··周诣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谢千仇边走边说。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家族式企业,谢氏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改`革开放后,虽然伴随着时局的变化,谢氏旗下的大部分企业已由私有制转为了公有制,但半数以上的股权,仍旧掌握在谢家人的手里。
谢千仇作为谢家本家的长子,出身优越,能力优秀,虽然运气很背但无伤大雅,谢氏在乘风传媒的股权基本都已被家主交与了他··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惧的,即便是谢氏这样富可敌国的家族,也不能免俗。
“谢家和道门在建国前就已经是世交了,后来道门的长老受我父亲的邀约为我占命时算出了六凶七杀之命,就主动出言,让我拜入了道门门下,学些玄术道法,也顺便用医、山术手段为我改命,”谢千仇道,“可惜七杀太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挺倒霉的。”
周诣安静地倾听着··公寓的房间楼层在三楼,不多时,两人便已走到了公寓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谢千仇推门而入··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不过,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
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似乎我的运气就变好了点·”·“那叶晴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千仇长叹了一声:“他和我同为道门弟子,入门年纪小我一载,算是我的师弟吧。
只是我这个师兄没做好,因为这霉运……害死了他的义兄·”·“义兄”·“对,道门的情况比较复杂,除了谢氏这样的世家之外,也有和其他一些豪门交好,叶晴空就是来自另一个家族,”谢千仇继续道,“他的父母……早年不育,便收养了个孤儿。
后来道门的门长知晓此事后,便让那孩子拜入了道门,为父母祈福,你也知道,家族世家,总是很看重血统的·”·周诣点点头:“我明白啊·”·他就是从那个注重君权神授、身世血统的时代走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中的落后。
即使,现在已是开放进取的时代了,芸芸众生依旧不能免俗··周诣本就脑子灵活,谢千仇说到这份上了,他也算厘清了其中的关系:“也就是说,叶晴空是那孩子,也就是他的义兄拜入道门之后,叶家的新生嫡子吗”·“是的。”
“那这位义兄的地位岂不尴尬”周诣以前也曾见过不育子嗣的富家人家从穷亲戚处过继孩子,倘使之后有亲子出生,那继子的境遇必然会一落千丈。
谢千仇的表情有些微妙起来:“这个嘛……叶家虽然对那孩子不怎么上心了,但叶晴空却很亲近他那位义兄·他义兄年岁比我大些,我记得以前小时候亲得甚至都有点夸张了,叶晴空就连上厕所都必须让他义兄把尿,旁人弄他就会尿旁人一身。”
周诣:“……”·有点难以想象啊,那个一脸女干邪狡诈的狐狸眼小时候是这种画风·谢千仇垂下眼,神色有些痛苦。
“到底还是我害了他啊……叶晴空恨我,也是理所当然·”·周诣忽然道:“你说害死了那孩子到底从何讲起是不是……和你的凶命有关”·谢千仇道:“确实如此。”
数年之前,在谢千仇还尚未从学校毕业时,曾经遭遇过一次鬼门夜行··彼时正是七月半,鬼门开,谢千仇运气背,八字轻,不甚半脚踏入了鬼门·若非当时正是他学长的叶氏义兄搭救,谢千仇可能早已殒命鬼门。
回想起曾经的危难,谢千仇至今仍有些后怕··“是我对不起叶师兄,如果他不来救我的话,也不会被鬼门出闸的恶鬼拖入鬼门,就此生死不明了·”·谢千仇说完这一句,脸上浮现着深深的愧疚与罪恶。
即使心里明白,叶氏义兄的死与他没有直接的联系,但确实是他的霉运害死了对付··七杀六凶,他也许这辈子都无法逃脱着悲剧的命运··周诣见他情绪低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了想,他忽然打了个响指··谢千仇抬头看他:“怎么了”·“别自责了,说不定,那叶师兄没死”周诣宽慰他,“鬼门虽险峻万分,但叶师兄也是你道门弟子,应该会不少玄术道法吧区区鬼物,怎能让他命丧黄泉”·“可假如他没死,为什么不回道门,也从未联系过我们,”谢千仇忽然对自己的命数极为厌恶,“已经四年了,从法律层面来说,是可以直接判定师兄他为死亡的”·“法外有情嘛,”周诣对他眨了眨眼,“算一算,不就知道了”·谢千仇凝眉:“当年,就算是道门门主也算不出叶师兄的下落。”
“把他的生辰与八字告诉我,万一算得出来呢”·周诣认真道··他本就生得锐气十足,现在这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谢千仇,那双眼角微扬的吊梢眼里满溢着说不出来的自信,让人会情不自禁地信任他,将一切全盘托付。
谢千仇顿了顿,忽然觉得,也许周诣真能算出些什么来··毕竟,对方来自一个神秘的玄术世家啊,也许掌有着道门不知道的秘法··他朝周诣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就拜托你了,周诣·”·谢千仇难得的叫了声周诣的大名··***·是夜··周诣张望了一下四周,夹着一个圆盘状的铜色罗盘,和谢千仇一起登上了公寓的顶楼。
这座电梯公寓高达四十层,顶楼之上可以说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深夜时分城市中的流光溢彩的霓灯依旧闪烁,但站在这么高的地方,那些灯火被拉远了距离,光也暗淡明灭了些,一时让周诣有些怔怔,不知天上是星辰,还是地上有繁星。
·他拿起罗盘,比对着夜空中暗淡的明星,开始了星图卜筮··谢千仇神情凝重地站在他的身旁,忽然有夜风吹来,让谢千仇微愣·见正在拨弄罗盘的周诣打了个喷嚏,他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周诣身上。
周诣侧头:“你不冷·”·谢千仇不提自己,却道:“别感冒了·”·周诣见他一副无甚感觉的模样,摇了摇头,又开始凝神注意起罗盘上指针的转动来。
等他沉浸在星盘中后,谢千仇才抽了下鼻翼,哆嗦了一下·他跺跺脚,企图暖和暖和身体··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该死的,怎么这么冷啊·周诣又转过头来:“衣服你还是自己穿着吧。”
谢千仇强颜:“没事,我身体比你结实,不会感冒的,对了你算出些什么了吗”·“算,是算出来了。”
周诣的神情忽然微妙起来··谢千仇心中猛喜,但见周诣神色不对,又蹙眉问:“叶师兄他是不是真的早已罹难……”·“没啊,他吃嘛嘛香,过的比猪还滋润,不过……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那师兄叫叶明朗吗”·“怎么了”·周诣的脸色更加微妙。
像是……被噎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改名了·”·“那叫什么”谢千仇有些急切。
周诣顿了顿··“哦,他现在,是个写小说的·叫……苏断腿·吃了药的时候叫苏苏苏苏苏苏断腿,不吃药的时候叫苏断断断断断断腿,报复社会的时候叫苏断头颈躯干手脚尾。”
谢千仇:“……”· · ·第二十二章 ·用罗盘占星卜出叶明朗的下落,周诣的神情简直微妙到了一定的境界·为什么明明没有死,这个叶明朗却不肯回道门,甚至连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也不知会同门一声·不过知道叶明朗还活着之后,谢千仇的神情倒是松懈了不少。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直以来的郁结、愧疚以及负罪感减轻了不少··“天亮之后你去查查看‘苏断腿’这个人吧,”周诣收起罗盘,“他现在是个小说家,苏断腿是他的笔名,那么网络上应该能找到挺多苏断腿的相关信息的,顺藤摸瓜,也许能直接联系上他。
再不济,也可以通过他的责任编辑之类的人物与他取得联络·”·谢千仇颔首:“那我现在就去查·”·周诣微顿:“别着急,人现在过得好好的,不急着今晚就动手彻查,好好休息吧。”
他忽然笑了笑··“睡个好觉·”·谢千仇一怔,赶忙转过了头··他承认,自己有点被周诣的笑容给电到了·就好像突然被猫抓了一下似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急促了些,柔软的猫爪上还有着粉色的肉球,碰得他有些心痒痒的。
“你先走吧,我再观测一下星图,看看能不能算更多的情况来·”周诣又道··谢千仇点了点头,替周诣把自己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些,才打了个哆嗦,匆匆忙忙地走下了天台。
锦都的夜气温不算太低,但无奈公寓顶楼的位置过于高耸,气温比底层骤降数度,谢千仇这会儿把外套给了周诣,自己倒是有些扛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强做淡定,企图留给周诣一个成熟稳重的背影。
看着谢千仇一步一个喷嚏的周诣:“……”·等目送着谢千仇走下楼道口,周诣才重新抬头凝视起了夜空··千年之后的星图与当年早已不同,过去曾闪耀夜空的星辰已然隐去。
斗转星移间,便是北斗七星,也只能遥遥窥见其中最明亮的那一颗了·除那颗星宿之外,其他的星辰黯淡无光,唯有三颗似有闪亮··最亮的,是北斗五,玉衡。
在过去,它的名字是——·廉贞··此命格者,心高气傲,行事乖张,邪气凛然··这个邪,意指“不信邪”·凡事我行我素,一旦认定了的事情,若非直撞南墙,否则绝不回首。
周诣沉下气来,开始算起了新的一卦··他在算自己的命途··而这颗指引着他的星,正是他的本星··只是算着算着,周诣的神情不禁愈发凝重起来。
原本星盘卜筮中的命占,需要借助紫薇十四星,先占时局,在通晓时局走向的情况下推演己身·可现在,星空之上唯有廉贞,其余星宿无从窥见,让周诣怎么算也算不通透。
靠着廉贞,他勉勉强强地推算了一下锦都的时局,可占到一半,周诣却疑惑起来··他眯起双眼,将星盘收起··披着谢千仇的外套,他迎着冷风,遥遥注视着锦都的夜景。
无数的流光溢彩,无数的纸醉金迷··与廉贞一起出现的三辅星是七杀、破军、天狼··是谓:杀破狼··杀破狼一出,天下必乱国之将倾,紫薇将殒·“锦都中有巨变将生可这世间,帝制已亡,断不可能存在紫薇帝星命格的人了啊……”·周诣喃喃自语。
***·谢千仇的动作异常迅速,第二日,他便早早动身,亲自通过乘风在媒体圈内的关系网,联系上了一家业内名气颇高的出版社,并通过出版社的关系,查找到了有关作家“苏断腿”的情报。
周诣没有陪同谢千仇一起去,今天是周六,他还得去片场拍戏··并且,谢千仇给他安排的王牌经纪人也终于腾出了手,将手下的不少艺人交于其他经纪人管顾,自己亲自下场,给周诣规划一切。
一大清早,经纪人便代替忙着打探有关苏断腿消息的谢千仇,捎带着周诣去片场了··对方让周诣叫他杜经纪,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坐在车上,杜经纪向周诣确认着情况··“我之前已经拿到了谢总给你安排的行程规划书,上周的时候,你已经拍完了何导的微电影吧·这一周,我们要去的片场是另一位老牌导演的地盘,”杜经纪道,他言语和缓却铿锵有力,全然一副圈内精英的模样,“这位导演可不是小何导演那样的新秀,他虽然作品不多,但在圈子里地位很高。
小周,你务必要谨言慎行些,千万不要给导演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否则的话,可能以后你会错失一些高层次电影的邀约·毕竟,导演圈太小了,而且那些高格调的拿奖片资本注入很少,即使是谢总,也不一定能给你开后门。”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点头,他以前可都是跟王朝的皇亲贵族们打交道,自然知道怎么让这些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对他的言行满意··不过。
他看向窗外:“我现在就是个小演员,甚至连第一部 作品都没上线,连个上星的电视剧都没拍过,谈什么大银幕,是不是太早了点” ·杜经纪轻笑:“我在圈子里也是老人了,看人很准的,你,不是那种会甘心止步于一个三流明星的身份的人。
而且,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周诣谦虚:“其实,如果能赚很多钱的话,我觉得当条咸鱼也挺好·不过,我想只有成为真正的巨星才会有惊人的片酬与身价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登个顶好了。”
杜经纪一愣,似乎是头一回见识如周诣这般恬不知耻的人··但旋即,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有意思,够狂我喜欢过分的谦虚就是自负,你挺嚣张的,对我胃口。
但是,”他道,“野心,必须要有与之相符合的实力否则的话,就是妄自尊大”·周诣却反将一军:“所以,就拜托杜哥多照顾照顾我了,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杜哥的实力。”
杜经纪失笑··周诣说完之后安份地坐着了,他虽然不是很擅长相术,但基本的辨人能力却是有的··杜经纪此人虽然看着斯文,但因为多年来的造星经历,让他的内心深处高傲了起来。
与其唯唯诺诺,阿谀奉承,倒不如像对方展现自己出人意料的一面,让杜经纪从内心认定自己,欣赏自己··锦都影视学院的老师告诉了周诣很多他不清楚的圈内规则:一个足够优秀的经纪是巨星养成的关键,毕竟,艺人日后的一切通告都会由经纪人把关。
那些因为经纪人自持艺人身价高贵,不屑参拍小制作,而与一部足以铭记入电影史的名作擦肩而过的演员还少么·周诣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能凭借着锦山玄术占卜抽象,洞悉一部视剧是否能大红大紫。
得到杜经纪的认可,如果以后他要接一些在杜经纪看来毫无发展价值,但却会爆红的视剧,也能理直气壮不少··拿出手机给谢千仇发了短信,问询了一下对方有没有查到什么关于苏断腿的消息后,未等到对方的回复,周诣便熄了手机屏幕,走下了车。
到片场了··这位被杜经纪极为重视的导演按照辈分来算,是第三代导演,乃是不折不扣的圈内泰斗··老先生已经很久没有拍片了,也许是十年动荡给他的影响太深,开放之后便息了影,全身心地沉浸在教书育人之中。
这次若非受到千讯网的特邀,帮同样参加微电影大展的几名学生镇场子,恐怕也不会亲自下场··之前与周诣合作微电影的小何导演,就是这位老导演的最后一届学生,算是第七代的新锐导演。
至于徐晃,他现在还没有拿得出手的大银幕作品,在导演界还不怎么排不上号··这部微电影名为《新年》,由老先生亲自撰写剧本··在来之前,周诣便恶补了整部微电影的剧本,这部电影的长度出奇地短,内容也异常荒诞。
大抵内容,发生在新世纪伊始··新年当晚,为了赚更多钱的民工苦根和一众同乡连夜赶工,在郊野挖掘地基,却半道上碰到了一个自称皇族遗脉的老疯子,被老疯子多番阻拦拆迁。
在剧本的最后,苦根和同乡们竟从废地里挖出了不少文物··虽然因为他们的破坏,古物损毁大半,但只要托二道贩子们把这些古物倒腾出去,必然能改善所有人的生活。
农民工们欢声笑语一片,苦根回首,却发现老疯子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隐隐约约的唏嘘短叹··于废地之上,似乎重现出了一片繁华盛景··结合老先生的过往,剧本中的含沙- she -影不言而喻。
周诣定了定神··为了给老先生留下好印象,他和杜经纪来的非常早··此时,被选为外景地的锦都郊野上仅有一些正在匆匆忙忙地搭建外景的工人和三三两两的场务,其他人都还未到场。
 · ·第二十三章 ·周诣看向杜经纪,刚想问一句对方两人是不是来得有些太早了,便见杜经纪竟然已经手脚利索地打开了私家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张野外求生用小折凳。
杜经纪把折凳珍重地递给周诣,拍了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就先在片场等等吧,我还得回乘风处理一下事情,过两天有个网络栏目要开了,我帮你准备准备,先给你预热一下,在大众面前刷刷脸。”
“我没有助理吗”周诣问··“要什么助理伺候啊小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加油,我看好你,”杜经纪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老先生他当年拍片的时候,片场那都是把女的当男的使,把男的当牲口使别把自己当少爷。”
周·牲口·诣:“……”·见杜经纪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周诣只好摸摸鼻梁,无奈地摊开折凳,在外景地的周边找了块无人的空地,拿出手机继续翻看老导演的剧本。
他在戏里的角色是虚影中的少年帝王··这部戏中运用了打量的蒙太奇交替镜头,几乎是农民工苦根一回头,便会看见空地之上的昔日繁盛宫殿的虚影··开掘地基的地方曾是王朝的后花园,而剧中最后一幕,苦根眼中看见的往日幻象与如今的坍圮重叠。
身着华美龙袍的少年天子远远地站在废墟之上,凝望远方,让人分辨不出,究竟他是苦根的臆想,还是老疯子梦中的景象··他是过往荣华的影子··周诣站起身,他之前抽空有排练过这最后的一段戏,当即便试探- xing -地重演了起来,权当练习。
他把折凳留在原地,将折凳所在的这个点视作假象中与他对戏的苦根所站的位置,随后扶手而立,闭上了眼·过了片刻,复又睁开,望向远方·周诣垂首,而后猛然回头,凝视着折凳的位置,看向不存在的“苦根”。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的眼中无悲无喜,甚至有些悲天悯人之情,完全进入了角色··在这一刻,他就是往昔虚荣的化身·“眼神挺不错的,小伙子,你是来拍戏的演员”·在折凳处,竟已赫然坐着了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
·周诣:“……”·瞬间尴尬··他僵在原地,饶是周诣这种厚脸皮的家伙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讪笑了一声,周诣把背在身后的手放回身前,有些拘谨地向老者问好:“阮老您好。”
谢千仇在给周诣安排这部微电影的通告时给他看过老导演的照片,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看上去极为和蔼的老者,赫然就是那位地位极高的阮老导演··没想到老先生居然比大部分工作人员更早到达片场了。
“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小演员了,”阮老先生笑了笑,“最早的时候,那些个演员都拼·私底下先自己排好了,又趁着还没开机之前加班加点地再练习练习。
现在啊,这么努力刻苦的,少·”·周诣咳嗽了一声:“让阮老您见笑了·”·“我想想,这眼神……你应该是演小皇帝的吧叫周诣,是不是演员的名字我都记得呢,”老先生笑呵呵:“别这么谦虚,以你的年纪,确实演得很好了,无实物表演挺考底子的。
有空啊,你可以去试试演演话剧,别嫌没有多少钱拿,演些话剧,对锻炼你的戏感有好处·”·周诣点点头,阮老先生的资历与云淡风轻的- xing -子让他下意识地摆出了最尊敬的态度。
他朝老导演鞠了一躬:“阮导的指点,晚辈记得了·”·阮老先生轻抚下颌银须··多年来的教书育人让他修身养- xing -,喜欢上了提携后辈。
然而这么些年来,人心浮躁,他手上值得指点的新生代仅有小何等几位新锐导演而已,更别提演员了··他真的是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好孩子了··***·周诣不知道他已经给阮老爷子留下了个好印象,等剧组的工作人员将外景地彻底搭建好之后,场务一拍场记板,整个剧组便如机器一般开始紧锣密鼓地运转起来。
和之前周诣参拍的那两部网剧,以及小何导演的微电影不同,《新年》这部戏由阮老爷子- cao -刀,在演员任用上遵从着老先生的口味,除了周诣这个由谢千仇点名推荐进来的“空降”以外,其余的演员都是一等一的老戏骨。
他们几乎都是话剧演员出身,虽然知名度远远不及现下当红的各路影帝视后,但演技方面却是不相上下,甚至因为没有外形包袱而更胜一筹··还未拍摄到周诣的戏份时,他就搬着那把小折凳,专注地坐在场景外围学习着老戏骨们的表演手法。
周诣隐隐约约地有了那么一丝顿悟:老派的演员们的表演都十分有张力,甚至可以说有些夸张、用力过猛··比如当下的这一出戏是老疯子装疯卖傻,哭嚎连天的戏码。
站在一众农民工前,老疯子上蹿下跳,见这些人完全把他当空气,井然有序地开始开掘地基,顿时老脸一垮,索- xing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嚎起来·他大声哭喊着,却完全是在干吼,背后甚至因为吼得过于声嘶力竭而出了一身汗水,将陈旧地甚至打了两块补丁的长褂后背打得浇- shi -。
周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想起了《狐仙》与《初阳》的两位女主角··这两位女主演如果要出演哭戏,顶多只会让眼眶通红,眼中含泪而已··她们都有形象包袱,力图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可怜。
但仅是这样完全没有张力,哭得好看是好看,却完全无法表露人物内心的悲恸与哀愁··这时,一直在旁边等候拍板的场务走了过来··他站在周诣的旁边,忽然开口:“一个优秀的演员,卓越演技的关键就在于他是如何理解角色,融入角色的,也就是所谓的‘入戏’。
在戏外,你是你自己,可在戏里,你就是另一个人了·”·周诣回头望他··场务对他笑了笑:“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个导演呢·只是这几年我拍片遇到了坎,就厚着脸皮回阮老身边钻研两年,干些打杂的活,找找突破口。
阮老他乐于提携后辈,只是这些年圈子里都挺浮躁的,沉得下心的人少·老先生之前跟我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以后,多努力啊·”·“谢谢,我会加油的。”
周诣点头,与场务攀谈过后又转头回去钻研老戏骨们的演技了··日暮黄昏后,终于轮到周诣上场了··他在微电影中的戏份不多,且除了最后一场戏回望苦根以外,其余时候都只是在昔日的皇宫中徘徊而已。
皇宫部分的戏份得等到明天到锦都影视城的内景地拍,今天周诣的戏,就是他之前自己又练了一遍的那一出··趁着老戏骨们还在拍摄其他戏码的时候,剧组的化妆师们赶忙将周诣带进了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后台,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准备已久的龙袍,又小心地为他铺上妆容。
周诣底子好,只需要打上一点高光与底粉即可,不像有的演员,必须要浓妆艳抹才敢入镜··等他走出后台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陡然的变化··容貌端正俊秀的年轻帝王面无表情地行走在废墟之中,他眼中了无情绪。
苦根先是眨了眨眼,而后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是幻影·他望着帝王漫步,接着停下,久久地注视远方··年轻的帝王张开了双臂,虚抱着远方的林立高楼,在那里,曾伫立着他的国。
苦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将帝王细细端详··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帝王一顿,想要回首,可头转到一半,他却又转了回去··只给苦根留下了一张如刀刻般深邃的侧脸,在夕阳的余光下泛着微微的暖色,但却因帝王寂寥的神情,又显得有些冰寒落寞。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本想回首··但何必回首·苦根并非他的臣民··往昔的荣光已然不复,他从来都是孤苦伶仃··“卡”场务赶忙打了场记板。
阮老忍不住摸了一把胡子,之前他没见过周诣的时候为了确保表演效果,给周诣罗列了详细的表演方式·没想到临场的时候,周诣忽然又靠着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更改了一部分细节。
而且,这更改的效果非常不错··“真是个好孩子啊”他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走回后台,让化妆师们为自己卸妆,周诣腾出手来准备给谢千仇打个电话。
对方估计事情已经办完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杜经纪送他回去,让谢千仇到片场这边来接他得了··可周诣还未来得及翻电话簿拨号,一个陌生电话便打了进来··周诣犹豫片刻,选择了接听。
是杜经纪··只是此时的杜经纪语气却有些烦躁异常··“小周,你待会儿自己先回住得地方吧,或者想办法向剧组的老戏骨们讨教讨教,别怕,他们不会吝啬于指导你的。”
“杜哥,我怎么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我看谢总他挺在意你的,这事告诉你应该无妨,”杜经纪的声音沉了下去,“谢总他,出事了。”
 · ·第二十四章 ·周诣赶紧给谢千仇打了个电话, 可却诧异地发现无人接听··迫不得已,他只好又打电话骚扰了一下杜经纪·向经纪人打听了谢千仇所在的医院后,周诣便准备即刻动身。
他很担心谢千仇··谁知这时,阮老和那位前导演现打杂的场务竟走进了后台板房··那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场务向周诣打招呼:“小周啊,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阮老他想和你说点事情。”
周诣一顿,他看向阮老爷子,对方一脸慈祥, 眼中透露着身为长辈的关怀··他几乎是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到,阮老要单独和他说些事情,明摆着是有意要提携他·如果能和这位影界泰斗搭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即使阮老息影,不再涉足大银幕,他也完全可以通过阮老接触到众多活跃在一二线上的优秀导演。
有了这一重人脉,只要参演一些新锐导演们拍摄的文艺片, 他完全可以拿下国内有名的影奖,届时有个影帝头衔, 他定会身价陡增·但是……·周诣深深地朝阮老和场务鞠了一躬:“非常抱歉阮老,恕小周难以奉陪。”
阮老被拒绝,脸上毫无尬色,反倒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周诣实话实说:“我朋友出事了, 目前在医院里,我打电话给他但是他没有接……我有点担心他,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如果是平常人还好,可现在出事的人是谢千仇……·以谢千仇那个霉运, 周诣甚至怀疑对方没有接他电话的原因可能是还在急救室里抢救·虽然明知道如果谢千仇真的还未脱离生命危险,即使自己赶了过去,作用度也无限趋近于零,但周诣仍旧想马上赶去医院。
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谢千仇于他而言已是朋友了··阮老笑眯眯地望着他:“那快些去吧对了,让剧组的副导送你一截吧,这里是郊区,估计你打不到车。
就算叫司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吧”·周诣又鞠了一躬,再次表达歉意与谢意后,便匆匆忙忙地跑出剧组,恳求副导送他去医院了··阮老站在原地,仍旧慈眉善目。
场务却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周诣的离场·见自己这些年来难得的得意门生有些不快,阮老却道:·“小周确实是个好苗子,模样好,悟- xing -好,人品也很不错。”
他眼中有些恍惚,似乎透过周诣看到了其他人的音容··场务长舒了一口气,他跟着阮老学戏十数载,自然也知道阮老心中的心结·老导演的大多数同行挚友都没能熬过那场十年浩劫,他失去了很多……因此,阮老格外的偏爱那些重情重义的后辈们。
而且……周诣的身上确实有些非常微妙的东西··这孩子,很有灵- xing -··“小东啊,”阮老喊着得意门徒的名字,“要不要等那孩子再磨炼一段时间,有资格上大银幕后,让他试试你那部卡在瓶颈很久了的电影呢”·***·等副导把周诣送到医院后,周诣才发现,这间医院他居然还有点熟悉,赫然是影视基地旁边的那家市立医院。
算一算,这是他第三次到这里来了·· · ·第一回 是和徐晃探望海上箫声;第二回是和谢千仇一起追查黑气;现在,是来看谢千仇这倒霉蛋··想起海上箫声,周诣挠了挠下巴,也不知道对方出院没有。
杜经纪告诉周诣谢千仇所住的病院时也顺便告诉了他对方的病房房号,当下,周诣便直接赶赴了谢千仇住的病房··他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有些慌张起来,不知道谢千仇的情况如何。
周诣赶紧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周诣又敲··还是没人响门··周诣顿时急了,喊了一声抱歉后,便皱眉一拧门把手,几乎是用撞的,把门给撞了开来。
躺在病床上正一边戴着耳机听音乐,一边敲着笔记本办公的谢千仇:“……”·撞门的周诣:“……”·两人相顾无言地对视了一眼。
见周诣竟然来了,谢千仇赶忙把耳机摘了下来·将笔记本合上,他有些尴尬地朝着周诣咧了咧嘴角:“你怎么来了戏都拍完了”·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点了点头。
他面无表情,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谢千仇··谢千仇见他表情沉冷,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流下了一丝冷汗·虽然周诣平素在谢千仇的认知里是个从小受尽委屈,长大了以倔强和傲气掩饰自己的脆弱的小黑猫,画风成迷,但正常情况下还是挺好说话的。
可这会儿,他却敏锐地觉察到——·周诣生气了··他站在了谢千仇的病床旁边··谢千仇忽然有点怂,下意识地觉得周诣有些危险·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怕周诣,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只有周诣奉承他的份。
可周诣的这张脸杀伤- xing -太强了··那双锐利的眼眸比平常更加锋锐,让谢千仇觉得有些如芒在背··沉着脸的周诣气势惊人,把谢千仇整个人都给压得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你、你冷静点,小纸片,别这么看着我……”谢千仇企图拿出点上位者的气势来··谁知周诣却问:“没出什么大碍吧我挺担心你的。”
谢千仇微怔··周诣自顾自地说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没听到么我听杜经纪说你出事了,心里着急得要死·你知不知道,片场那个老泰斗阮老爷子老先生他拍摄结束后带着徒弟来单独来找我了,明摆着是想提携我一把。
可是呢我急着来看你,都把阮老的事给推掉了·”·“这……好吧,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戴了耳机,没听见电话铃。
而且我给杜昀,也就是你那个经纪人打了招呼,叮嘱他让他别告诉你的啊……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算了,”周诣坐在了床边,看向谢千仇,认真而温和地注视着他,“你没事就好。”
他又想起曾经看过的那本书··“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可绕是如此,死亡,依旧令人悲恸啊。
谢千仇心中一动··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剧,总觉得这么专注地看着他的周诣比平常还要好看··端正的脸,深色的眸,单薄的唇……·眼眸里的锐气尽散,只余关怀与温柔。
仿若上天的恩赏,让人不舍移开视线,只想沉醉在那双黑沉的眼眸里··谢千仇想,自己好像心动了··他应该有点喜欢周诣··周诣的心中并没有他表面上看着的那么淡薄轻松,反倒沉重至极。
他是玄术师,有着能洞察旁人无法窥见的气运的眼瞳,当下,他便看见,在谢千仇的眉宇之间,正缭绕着一股淡淡的晦气·这晦气似灰似白,与之前那支冥婚队的黑气怨气不同,是极危极险的——·死气。
“剧组明天要在影视基地那边拍室内戏,我赶一赶,争取早上就把全部的戏份拍完·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如果你有事情要办,下午的时候换我陪你。”
周诣忽然开口··看来,这段时间,他必须得紧紧跟着谢千仇了··现在死气还未凝实,谢千仇没有真的出事,可一旦气凝成象,谢千仇必有死结··他要帮谢千仇化劫。
谢千仇不清楚为什么周诣要提出这等要求,但见对方神色认真,便没做多想,应了下来··可忽然··周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专注,凝滞了。
谢千仇忙问:“怎么了你……是不会后悔过来了没事,不就一个提携的机会吗,我会想办法帮你准备更好的资源,虽然可能比不上阮老……不不不,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动用股权,把乘风所有的资源倾倒给你”·周诣神情微妙。
“不是,我就是,就是有点想回片场一趟,”他组织了一下措辞,“我把杜经纪给我的折凳落在片场了·”·谢千仇:“……”·折凳是什么玩意·“杜经纪不会生气吧”周诣忽然忧心忡忡,不再关心谢千仇,反倒担心起杜经纪那边了。
谢千仇顿时吃味儿··他咬牙切齿··“没事,我回头代你给杜昀赔个百八十把折凳”·等医院的护士查完房,给谢千仇换了生理盐水瓶后,周诣才问起正事来。
“你到底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里来啊”·谢千仇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一早的时候,我不是出门去找出版社,想办法联系苏断腿吗”·周诣点点头。
“虽然没有和苏断腿见上面,不过,在出版社那里,我到底拿到了不少有关他的资料,”谢千仇道,“我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有名的·他是近年来新晋的一名作家,擅长武侠题材,四年前出道。
本来他写的题材小众,没什么名气,但这两年,他手底下有三本小说都被改编成了视剧,并且非常卖座,这才红了起来·”·“那时间上刚好对得上啊……看来,他就是失踪了四年的叶明朗了,”周诣疑惑,“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在医院里躺着”·谢千仇有些说不出口。
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周诣有点感觉了,心里便怎么也不想在周诣面前丢脸,总觉得有点折损他身为一个资产阶级精英的尊严,会给周诣扣好感度··“我……霉运发作,回来的时候又了闯黄灯。
这一回比以往还要倒霉些,直接撞上了一辆货车,好在车子的安全- xing -不错,没什么大事,就是流的血有点多,有点吓人·其实随便包一下就好,用不着来医院的。”
他讪讪··周诣:“……”·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继续说苏断腿的事情吧”谢千仇赶紧把话题扳回正轨,“出版社给了我苏断腿的住址,他现在住在临市江都,开车上高速只要三个小时就能过去,明天出院,我就准备去那边亲自看看。”
周诣颔首:“行,我跟影视学院请个假,等阮老的戏拍完了,和你一块儿过去·”·当夜··周诣没有赶地铁回公寓住,而是待在谢千仇的病房里凑合了一晚上。
一来是他确实担心,如果自己不在谢千仇身边,对方的死劫忽然来临该如何是好;二来,医院就紧靠着锦都影视基地,他正好明天赶早,去影视城拍内景··反正谢千仇的病房是医院里规格和层次最好的单人间,也容得下他。
谢千仇觉得有些愧对周诣,毕竟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周诣只能坐在椅子上将就一晚··可自己把床让出来给周诣睡的话,也感觉不对啊他还是个伤病患呢。
最后,谢千仇就在纠结要不要厚着脸皮邀请周诣和他同床共枕的辗转反侧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夜过三更··原本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周诣忽然睁开了眼。
呼、呼、呼——·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窗户··夜风微凉,周诣微虚双眼,凝视远方·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分外繁盛,而医院这边却异常的清冷。
周诣又遥望了一下昏沉的夜空,廉贞星泛着微弱的光,指引着他的前路··他忽然开口:“隔壁的朋友,你听了很久的墙角吧有什么好听的,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呗。”
之前周诣光顾着担心谢千仇的情况,未曾留意过医院中的动静,入夜之后,才猛然觉察到隔壁有淡淡的雄黄味,似乎住着一名“同行”··靠着能看见隐藏事物的双眼,周诣观察到在房间的墙壁上有淡淡的箓痕。
这才惊觉,有玄术师绘制了用于窃听的听风箓,一直在偷听着他和谢千仇的动静··无人回应他··周诣皱了皱眉,对方只是单纯地听着,并未表露出杀意,不知是敌是友,当下便沉了声音:“听风箓是玄派的专有手段,而这锦都之内,只有道门一家道门统领各路,想来,你是道门的人吧,那应该是谢千仇的同门了。”
隔壁终于有了响应··“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周诣沉下脸:“叶晴空”·隔壁的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你还听出来了。”
周诣谦虚:“毕竟你那一口破锣嗓子太有特点了,就跟托尼老师烫头时用的破吹风机一样·”·叶晴空:“……”·周诣这话纯属嘲一嘲叶晴空,对方的声音其实并不难听,相反还很有磁- xing -。
只是周诣看不惯叶晴空,也不想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他只会尊重和关心自己在乎的人··周诣又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那义兄的事谢千仇他同我说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算是受害者。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何必因为天祸而憎恨同门呢”·叶晴空冷笑:“你又何必替他洗白兄长之死,皆是因为谢千仇这个祸星他乃是七杀六凶之命,不仅自己命途多舛,便是旁人,也会受他波及我记得我之前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吧看在你也是同道的份上,速速远离他为上,否则你也会像兄长他一样,生死形灭,便是连遗骨也无人收敛……”·周诣抬了抬眼皮:“有你这么咒你哥的吗”·“你什么意思”·“叶明朗他没有死,只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而已。”
听到周诣此言,叶晴空的脸色登时大变·“此话当真”·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手腕一抬,便纵身翻越,竟直接翻出了窗,想要翻进周诣这边的病房。
见叶晴空做出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且目标还是自己,周诣吓了一跳,赶忙……·啪·他眼疾手快地把窗户关了··叶晴空猝不及防,让窗户夹了手。
他惨叫一声,双手也因剧痛而松了开来,直接从楼外掉了下去·好在谢千仇所住的病房较矮,而且在楼下有一排茂密的灌木绿化,叶晴空这一下滚进了灌木丛里,这才没摔成个高位截瘫。
周诣探头··嗯……他算了楼层的,应该死不了··他把窗户关好,顺便锁死了,全然不管掉下去的叶晴空何其的暴跳如雷··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谢千仇忽然半撑起身体来:“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好吵啊……”·周诣摆了摆手:“没事,野猫叫`春呢。”
谢千仇疑惑:“可现在不是春天吧”·周诣走到叶晴空贴了听风箓的地方,随便从桌上摸了支红笔,贴了张黄色的便签上去·又用红笔在便签上写了几道与听风箓相驳斥的道纹,令墙对面的那张听风箓失了效,这才一本正经道:“这个世界非常奇妙,说不定就有全年发春的生物呢科学,严谨”·等谢千仇又躺了回去,周诣才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些困倦了。
他坐回到板凳上,本想眯眼再歇息会儿,却不想躺在病床上的谢千仇又冒出来一句··对方有些紧张:“要不,你过来挤挤明天不是还有戏吗,要是没休息好,倒时候精神状态不好怎么办”·周诣被叶晴空这么一折腾,也觉得疲乏了,便点了点头。
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就穿着件衬衣,光着一双长腿,便摸索着钻到了谢千仇的床上·反正两人都是大男人,挤一挤也无所谓,周诣并不是什么讲究的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过了没多久,他的呼吸便和缓了下来,已然坠入梦乡。
只是这一回,却变成谢千仇睡不着觉了··周诣就睡在他的旁边,病房的床不过两米宽,两人挨得极近,谢千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侧贴了个温热的东西·隔着睡裤,他虽然无法直接触碰到周诣的腿,但一想到周诣和他身高相仿,人高腿也长……臆想着那双长腿,谢千仇彻底失眠了。
周诣睡觉时很安分,既不乱动,也不打呼··窗户也在周诣之前整治叶晴空时关上了,此时周遭一片沉寂··谢千仇听到了他如鼓的心跳声··另一方面。
叶晴空拖着被摔脱臼了的老残腿,咬牙切齿地挪回谢千仇的病房隔壁的走廊里·他忍着疼痛,蹲下身体,凑到贴着听风箓的地方,继续监听谢千仇那边的动向··之前他与那位锦都影视学院的男学生联系过之后,便自己也着手算了一卦。
叶晴空虽然没有像周诣与道门长老那般,把时局走向算了个大概,但还是模棱两可地确定,锦都中确有异变将生的迹象··他虽然因为叶明朗的事情对谢千仇极为憎恨,但对道门却没什么反抗之心,也想着要为道门主持锦都内的时局,便自顾自地开始调查起来。
叶晴空把突破点选在了铭天身上··他几经调查,甚至用障眼法再次伪装成铭天的模样四处探听对方亲友的口风,终于得知,铭天那枚与皇亲贵族的怨鬼定下婚契的玉扳指是对方在一处的隐藏黑市买来的。
当时,有个自称仙家弟子的道人将玉扳指卖与了铭天,并教习了铭天结冥亲的方法··可惜这处黑市并不在锦都境内,叶晴空暂时还未探听出黑市的具体位置来,只能拜托了一下自己的亲朋,多多留意着方面的消息。
等待着黑市情报的空档,叶晴空又想到了谢千仇··他知道周诣的身份不简单,便突发奇想,怀疑起周诣是不是知道一点事情来··叶晴空不知道周诣的在哪儿,只好调查谢千仇,寄希望于周诣和对方在一起的可能- xing -上,这才在谢千仇住院的当天晚上,连夜赶到了医院监听这两人的动向。
可惜的是之后,就发生了他惨遭周诣夹手的惨案··“妈的,这小子”叶晴空咬着牙,周诣告知他的消息让他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消化,“可恶可恶可恶,而且,兄长大人他,真的没有死吗如果兄长没死,那他为什么不回来见我我这些年来,和谢千仇作对是为了什么啊”·叶晴空压下心中的惊怒,重新凝神,皱眉倾听着。
周诣在躺下睡觉之前临时画了张凑合着用用的便签箓,把叶晴空的那张听风箓的结构破坏掉了,此时任凭叶晴空再怎么侧耳倾听,都不可能听到一丝一毫的声响··可叶晴空不知道啊·叶晴空专注地听着墙角。
没声音··叶晴空不死心,继续听··还是没声音··叶晴空:“……”·对面依旧一片死寂··***·第二天清早,叶晴空听了一晚上无声的墙角,顶着一副熊猫眼,终于挨不住,昏昏沉沉地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反观周诣,他这一觉睡得舒爽,堪称面色红润,气色极佳··收拾好东西,周诣和谢千仇两人便急匆匆地赶赴片场··只是··走出医院前,周诣有些诧异地望了谢千仇一眼。
“对了,你怎么一脸仙气,看着这么憔悴啊昨晚上没睡好”·谢千仇:“……”·昨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周诣和他躺在一块,而他也发现了自己对周诣的那点莫名心思,这让谢千仇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周诣今天的戏份比起昨天还要简单,全程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他只需要扮成少年天子的模样,站在皇宫内景之中走来走去,不断徘徊叹息就行·周诣本就镜头感极强,几乎是一遍过戏,让阮老对他愈发满意··等拍完了戏,当天下午,周诣便和谢千仇一同,匆匆忙忙地赶赴了锦都隔壁的城市:江都。
可惜谢千仇的驾照已经因为他的又一次闯黄灯而吊销了,两人无法驱车··谢千仇一心想去会见失踪已久的叶明朗,当下,便订了去江都的特快,让杜经纪送两人去了动车站。
只是进车站检票之前,谢千仇忽然跟杜经纪强调了一点事情··“等会儿应该有同城快递送货到乘风去,你自己签收好,我代周诣把他弄丢的东西给你赔了。”
杜经纪:“啊”·谢总要给他什么东西啊·***·江都与锦都之间所隔不远,当天傍晚,周诣和谢千仇两人便出现在了江都街头。
考虑到周诣目前的身份,虽然还未正式出道,但为防止再出现像那则头条热搜一样的负`面新闻,有损周诣未来的星途,谢千仇还是专门为他置备了遮掩面目用的风衣、太阳镜与围巾。
但是……·“这样不是欲盖弥彰吗”江都的气温比锦都要高些,看着街上那些穿着清凉的行人,周诣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谢千仇辩解:“被当成二百五总比起被别有用心的狗仔抓拍强吧而且,我这运气你也知道……以防万一”·他身上穿着和周诣一样的装束,显然是在戒备那些可能会把他认出来的娱记。
谢千仇虽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在上位圈子里也是个熟脸··周诣:“……”这倒霉孩子,都被霉运搞出被害妄想症来了··而且……·谢千仇也有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周诣和他穿着一模一样,岂不是在穿情侣装·不过谢千仇旋即又忍不住有些怔忪起来,他虽然没喜欢过什么人,也对- xing -别什么的从未在意过……可周诣,怎么看都是笔直笔直的吧·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更何况,自己还是七杀六凶之命。
谢千仇并不想像连累叶明朗一样,也连累周诣··出版社给的住址模棱两可,谢千仇也只知道“苏断腿”住在横贯江都的运河的周边沿岸·当下,两人便先乘轻轨,抵达了运河沿岸,准备见机行事。
只是等到了运河附近,周诣却感觉整片沿岸气氛不对··黄昏时分,宽阔的运河上逸散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整条运河看上去朦胧迷离·货船与游船的身影在江上若隐若现,仿佛隔了纱,不辨清明。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运河边上,谢千仇赶忙把太阳镜摘了··周诣将太阳镜抬起,撩起前额的刘海,用太阳镜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
多余的头发从太阳镜与发的缝隙中露出,显得俊秀不羁··他开口:“是海生火·”·谢千仇疑惑:“那是什么·”·“你自己看。”
周诣的心情有些沉重,海生火与冥婚出行不同,是纯粹的一种自然现象·在扶桑,它被称作不知火··此时,在运河旁游玩来往的路人中竟有人开始惊呼起来。
于平静的笼雾河面上,陡然燃起了点点的火光·那火光燃势极快,转瞬之间便在整片运河上漫散开来·可虽然火光冲天,那江上火却无半点温度,江风袭来,竟还有些凉爽。
有人因为恐慌而开始报警了,而更多的人,却兴致勃勃地在河岸围观起来·更有甚者唯恐天下不乱,竟掏出了手机,在平素常登的直播软件上搞起了现场直播··谢千仇问道:“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啊……”·周诣却神色凝重,径直走到了谢千仇的身旁,忽然出手握紧了他的手。
谢千仇顿时惊了一下,有些慌张,可见周诣的表情异常严肃,让他心中忽然翻起的那些小小的旖旎心思瞬间熄了火··“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松手,别害怕,万事有我。”
海生火并不危险,真正要命的,在火熄之后··周诣不知究竟是谢千仇的霉运让他们碰上了海生火,还是谢千仇的死气死结引发了这滔天而起的大火,他只知道,事情棘手了。
此时,有正在直播的业余男主播发现,河上的火光渐渐熄灭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顿时吵嚷起来··“怎么就熄火了啊我还没看过瘾呢。”
“哇,有没有人被烧死啊如果烧了就有好玩了,或者烧光衣服哈哈哈,想看大奶”·忽然,有个平台知名的土豪进了直播间。
“主播,你快下河去看看火势啊你下去了,我送你十辆大跑车”·在屏幕上看见大土豪的发话,男主播心中狂喜。
在这个平台上,一个打赏的一辆大跑车相当于他一整月的工资,收下这十个大跑车的话……男主播咬咬牙,虽然心中对这河上火有些害怕,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眼神一凛,站在岸边,脱鞋挽裤,一脚踏进了河里·直播间里登时欢呼闹腾起来。
男主播松了一口气,见土豪真的开始给他刷大跑车了,心中狂喜更甚,完全没有发现,有一只惨白腐烂的手缓缓探出了河面,一把钳住了他的脚腕··那手腕陡然发力·“啊”·男主播猝不及防,竟直接被怪手给拉入了水中,他那台用于直播的手机也从手中飞了出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片哗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落水,原本热闹一片,沸反盈天的人群登时恐慌起来··那些愚民高声尖叫着,伴随着男主播的落水,更多的白手也从水中探了出来。
它们钳制住那些无知无觉的愚蠢人类,将他们悉数拉入深渊··河岸混乱不堪,瞬间布上了一层惶恐的- yin -影··周诣无暇顾及他人,他和谢千仇也在岸边。
这会儿,竟有白手不知好歹,探到了他的脚边,想要把他也拖下水··不屑地冷哼一声,周诣抬脚,直接踩住了那只白手··那白手吃疼,它吃软怕硬,顿时胆怯,松开周诣,灰溜溜地跑了。
周诣垂眼,可惜他现在身边没有携带符箓,也未完成那款以召灵玄术为基础编写的软件,否则的话,他定要把这些白手尽数破坏··“这是怨火灵,在玄派的观点里,海生火本来是上神悲悯那些落海而亡的渔人,特意点燃的,用来超度死魂灵的天火,”周诣对谢千仇解释,“可惜那些怨魂怨气冲天,即便是天火也无法净化他们的怨气。
久而久之,那些怨气便凝成了白手状的怨火灵·”·“原来如此,因为自己死得太惨,便迁怒他人,要谋害路人吗……”谢千仇沉吟。
周诣打量四周,怨火灵以海生火时生成的火光为养料苟存,只要想办法把海生火彻底熄灭,就万事大吉··忽然··周诣一怔,他愕然看见,在渐渐变小,却还未熄灭的海生火旁,竟有一艘小船缓缓驶来。
船是游乐场里常见的玩具小船,最前端还粘着一个小鸭子装饰,看上去有些滑稽,而船上,竟还坐着一名正在费力划船的年轻男子··对方面容端正,是个漂亮的桃花眼。
和周诣手拉着手的谢千仇忽然高声惊诧起来··“船上的那个家伙是……叶明朗”· · ·第二十五章 ·此时, 运河之上的鸭子船已经靠近了那欲燃欲熄的海生火,不少漂移于河面之上的白手似乎觉察到了那船上青年的意图,竟疯狂朝着那小船涌去。
谁知还在拼命划船的青年丝毫不惧,反倒神色自若地撩起了一侧的船桨··嘭·那些想要攀船的白手被他接二连三地打了下去··可饶是如此,白手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渐渐地,青年也有些招架不住,疲于应付白手, 根本无法继续撑船··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岸边的谢千仇紧张起来:“他在干什么”·周诣却问:“确定那人是叶明朗吗”·谢千仇点了点头。
周诣颔首,又道:“他估计是想划到海火燃烧之处人工扑灭海生火吧,看来是知道这些白手的弱点的……但是, 这人做事也未免太不过脑子了吧”·运河之上的白手数目庞大,周诣本以为这青年应该早有准备。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用来应付白手的方式竟和他一样,只是强行用武力驱赶·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根本无法阻止汹潮般的白手··鸭子船上的叶明朗已彻底陷入了苦战,原本的闲庭信步也早已抛之脑后, 他冷汗淋漓。
“你这师兄人品不错,不过做起事情来就有点猪队友了·”·周诣一脚踹飞一只想要趁他和谢千仇搭话之际偷袭两人的白手,侧身便靠近了谢千仇,一手探进了他的风衣口袋里。
谢千仇一惊, 还未做出反应,便见周诣又一脸纳闷地看向了他··“又,又这么了”谢千仇紧张地差点咬着舌头··周诣开口:“箓呢”·“什么箓”·“你那道门给你的符箓,比如之前对付冥婚队时用过的那张招来罡剑的天雷箓。
如果没有, 地火箓也行,我们得帮帮你师兄,”他看向运河之上的那艘飘摇不定,欲翻不翻的鸭子船,“我没有准备有写好的箓,只能用天雷罡气或是地火煞气现场炮制了。”
谢千仇忙不迭地点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起衣袋来··可惜他现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一方面是在为陷入苦战的叶明朗担忧;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周诣那与他贴得极近的身体。
对方的呼吸甚至因为过近扑到了他的面上,让谢千仇有些面红耳赤·像个在给意中人递笔时不慎碰到对方皓白手掌的中学生,慌张地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周诣见他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这俩人还真不愧是同门来,靠不住时的表现还挺一致的。
好在他早已习惯了万事由自己掌控全局,当即便按住了谢千仇的手··回想了一下之前对付冥婚队时的情景,周诣将手探向了谢千仇的衣襟,从对方的风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符箓。
将符箓攥紧,以逸散的罡气为引唤出罡剑,周诣抽空瞥了谢千仇一眼,想要叮嘱对方千万别离开他··但是……·他蹙了蹙眉,这人怎么腮帮子都憋红了·摇摇头,将整个人都差点宕机的谢千仇护在自己的身后,周诣凝神,挥动起手中的罡剑起来。
谢千仇身上有死结,他不敢离开对方直奔河心搭救叶明朗,只得换一种玄派手段··至刚至阳的罡气凝聚成线,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玄术道纹··周诣的额角溢出几丝冷汗,无形之箓的绘制极为耗费精力,让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压。
看来必须得赶快把构建在役使玄术之上的那个APP做出来了,不然每次画箓都这么费力,他迟早得累得暴毙··河中的白手们忽然停止了对鸭子船的攻击··它们没有思想与意识,被怨恨的本能驱使,无差别地攻击着一切人畜生灵。
本能赋予了它们仇恨,也赋予了它们求生的天- xing -,觉察到岸边传来了一阵极其强大的玄术波`动,白手们顿时再次暴`起,只是这一回,它们的攻击对象变成了还在岸边的周诣·宽阔的运河上猛然泛起阵阵波澜,如同海潮,夹带着那些疯狂的白手,普天卷地的朝着河岸边涌去·白手的攻势停下,让鸭子船上的青年松了口气,他赶忙腾出手开始摸索起身上的符箓来。
符箓在手,他总算有了点安全感··一面趴在被波浪带动而剧烈摇晃起来的鸭子船上保持平衡,青年一面下意识地抬头往岸边看去··他的双眼陡然瞪大。
卧槽谢千仇那混账小子怎么会在这里·青年顿时惊恐地宛如欠债不还却被债主堵路··还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又是谁·浪涛奔涌,谢千仇心中一惊,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赶紧逃跑,但周诣站在这里,却让他的腿脚如生根般动弹不得。
压下恐惧,谢千仇握紧了周诣没有持剑绘箓的左手·他不知道以自己那拙劣的道术是否能应付波浪与白手,他只知道,他得保护周诣··即便是在以卵击石,但他总得做点什么。
觉察到谢千仇上前一步,并且恢复镇定,拿出了其他符箓的动作的周诣微怔··……他很想告诉谢千仇,其实这点问题他能独立解决,完全不需要谢千仇帮忙。
对方只要站在后面吃瓜围观,看他表演就行··但考虑到谢千仇的面子问题,周诣非常理智地没有说出来··他只会对叶晴空和夏鹰那种明显的敌人肆无忌惮地作恶,对于亲朋好友,周诣还是十分护短的。
正在这时·白手袭来··周诣神情一凝··画好了·最后一道罡气凝结,那漂浮于空气之中的玄术道纹上猛然爆发出了炽热的白光白手们不知道白光是何方奇术,但本能地对这白光感到了惶恐。
周诣趁此机会,手中的罡剑一转,便将那只直袭面门的白手给劈成了两半··这是一道召唤道箓··周诣舔了舔唇,他不好离开谢千仇太远,只能想办法让其他东西去帮助河面之上的叶明朗。
于是,他想到了那本役使典籍··周诣对役使道术做了改良,现在,这役使道术已彻底成了言灵类的术法·只要他说出言灵,便能在玄术道纹的辅助下召唤出各类珍兽供他驱使·只不过,现在是末法时代,道统断绝,灵气尽散,无数的上古奇兽与山精野怪早已消亡在了时代的变迁里。
因为道统的消亡,周诣也不清楚还有多少珍兽存活于世,这役使道术所召出来的从者完全随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这一次,正好让他试试改良之后的役使道术的威能。
周诣张了张嘴,现在,他要念出言灵··不过,因为从者完全随机,其实不管他念什么,召唤出来的东西都不受影响,随便念就好··——这役使道术的力量,纯属看脸。
周诣气正腔圆地开口:·“乌鸦坐飞机”·冲天的白光刺眼至极,让人双目生疼,待白光渐渐暗淡之后,有一个黑色东西出现在了周诣与谢千仇两人的眼前。
“那是什么……”还和他手牵着手的谢千仇有些难以置信,他是越发看不透周诣了,这世家子究竟还有多少怪奇的玄术手段·周诣眨了眨眼。
看来,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那是只浑身黑红,鸟头、龟身、蛇尾的龟状异兽··“《山海经》中有记,杻阳之山,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
其中多玄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周诣道··旋龟一被玄术道纹召唤而出便直勾勾地坠入运河之中,它扬起鸟首,发出了如劈木般的怪异叫声。
白手们一涌而上,想要撕扯那黑色旋龟,谁知旋龟却丝毫不惧,张开鸟喙,竟一口啄住了一只白手·鸟喙戳刺,转眼之间便将那白手给戳了个稀巴烂。
被旋龟啄碎后的白手上的怨气陡然消散,手影也虚实不定起来·最终,它化为黑色怨气,消弭在了虚空中··驱散掉不少白手之后,那旋龟又乘浪而行,飞快地游向了运河中心。
头靠船舷,它扶住了被浪潮几近掀翻的鸭子船··坐在船上的青年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扶好鸭子船,旋龟以蛇尾卷住船头的小鸭子,转而朝着那还在燃烧的海火靠近。
等接近了海火,那些白手们再次翻涌起来,可惜都被旋龟尽数镇压··张开鸟喙,旋龟吸气,竟将海火悉数吞食了个干干净净··海生火彻底熄灭,那些躁动着的白手们失去了养分的来源,怨气再也无法凝实,如那只被旋龟用鸟喙捕杀的白手一般,重化黑色怨气。
可它们还未来得及逸散,那吸食完海生火的旋龟复又转头,鸟喙再开,将怨气也一并吞食了下去··它似是饱食,不禁再次发出了怪异的叫声··拖着鸭子船,旋龟游向岸边,待小船靠岸停好,它庞大的龟身才渐渐散去,消失不见了。
海火已熄,白手已亡,浪潮已退,江都的运河河岸再次重归平静·那些被白手们拖入水中的人也接二连三地被岸上的幸存者与匆匆赶来的搜救者们救起·尤其是那个还在直播的男主播,更是抱着救他的人痛哭流涕,发誓再也不搞什么幺蛾子直播了。
钱虽然重要,但再重要,也得有命花才行啊·普通人们无法窥见白手与旋龟,只道运河忽然翻潮,这才造成了灾祸··船上的青年爬上了岸,他被颠得头晕眼花,忍不住趴在了地上开始干呕起来。
周诣收起使用完毕之后已失去效力的天雷箓,和谢千仇一同走到了青年的身边··伸出手,周诣把青年拉了起来··青年正想道谢,却见谢千仇一脸- yin -沉地看向自己,忍不住心中一个咯噔,差点被吓得险些拔腿就跑。
“叶、明、朗”·谢千仇一字一顿道,之前他误以为叶明朗被他的霉运波及身死之后,心中只有愧对与悲恸·但现在这家伙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自己以前因为愧疚而对憎恨着他的叶晴空的种种针对处处忍让,谢千仇就气得想把叶明朗这混账真的弄死的心都有了。
叶明朗尴尬一笑:“兄弟,你认错人了在下苏断腿,并非叶明朗”·周诣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观看起着场同门掐架。
谢千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见他气急败坏,叶明朗心中警铃大作,对着周诣一个抱拳,留下一句“多谢搭救,不过我和dalao聊不来,走了”便撒丫子就跑。
谢千仇气极反笑··谁知周诣却安抚- xing -地握了握他的手··“不急,”周诣微虚起双眼,扶了一把头顶戴着的太阳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跑不掉的。
这叶明朗身上,肯定隐藏了些什么事情·”· · ·第二十六章 ·叶明朗兀自逃跑, 却没想周诣微虚起了双眸,不急不缓地缀在了他的后面。
因为霉运的关系,谢千仇背后的道门给他准备了诸多防身应急用的符箓,当下,周诣便又已有些熟练地从谢千仇的风衣内袋里抽出另一张天雷箓··再次以罡剑为媒介,他目光如炬,挥动右腕, 在半空中再次描摹出一道与之前的役使玄术截然不同的道纹。
常人是无法窥见天罡地煞之气的,因此在河岸边的游人眼中,周诣仅是虚握右手, 在空气里晃动着手臂··禁行箓··叶明朗溜得飞快,宛如脚下生风··他谨慎地在逃跑的空档里回头去瞥周诣和谢千仇,见二人竟没有追上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还未等叶明朗逃进安全距离, 他将视线重新移回前方,却惊恐地发现, 周诣和谢千仇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叶明朗调头继续跑··然后又迎面撞上周诣和谢千仇。
——就好像遭逢了鬼打墙,只能永远在莫比乌斯环里徘徊打转··到了这个份上,叶明朗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肯定是周诣和谢千仇两人动了什么手脚。
他虽然和谢千仇已四年未见, 但清楚自己的这位同门师弟在玄道方面的造诣不高,断不可能做下这样的布置··叶明朗认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无奈地望向着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周诣。
周诣是个吊梢眼的主,这会儿看上去邪气得很, 只是这邪中并未带恶,单纯像是为恶作剧得逞而愉悦而已·他本就是廉贞之命,骨子里就有那么点恶劣与嚣张自我,只是因为曾经的首席身份收敛起了而已。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等到了这百年之后的世界,他早已卸下了不少伪装··面对那些自己并不在乎,甚至让他不爽的人,譬如夏鹰,譬如铭天,周诣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恶劣。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一向是周诣的行事准则··他俯视叶明朗,好整以暇道:“现在和dalao聊得来了吗”·叶明朗十分知趣,腆着面皮拍马溜须:“聊得来聊得来dalao说的都对!”·谢千仇见叶明朗这副谄媚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愤怒地揪起叶明朗的衣领,仗着身材高大力量惊人,愣是硬生生地把叶明朗提了起来··“叶师兄,”谢千仇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你还真的活着啊……我想想看,自你为了救我被拖入鬼门之后,我们已经有整整四年没见过面了吧”·最初的忧心已经尽数散去,现在的谢千仇心里憋火得厉害,只想把叶明朗这混账玩意儿痛殴一顿。
叶明朗打着哈哈:“对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谢师弟啊,看你精气神都挺好的,身边居然还有dalao罩着了,我这做师兄的也就放心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啊”·言罢便开始挣扎起来,似乎还未死心,想要逃跑。
周诣却开口问道:“既然未死,又为何不回你道门去,甚至还要改名换姓呢”·叶明朗被吓了一跳:“我没改名啊”·“你现在不是叫苏断腿吗”·叶明朗振振有词:“那是笔名谁脑子抽了会在身份证上登记这种名字啊”·周诣:“……”·见拽着自己的谢千仇脸色越来越黑,叶明朗适时地闭了嘴,暗骂一声自己嘴贱,便不再说些莫名其妙,装疯卖傻的话来。
他吞了口口水,似是有些后怕地张望了一下周遭,才谨慎地问道:“那什么……叶晴空那二百五没跟着你们吧”·“没有。”
回答他的是谢千仇··叹了口气,叶明朗终于接受了受制于人的事实·他挥开谢千仇钳制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这才收敛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一派严肃的神情。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我现在住的地方详谈吧·”·***·叶明朗现住的地方是和一位和他关系不错的编辑帮忙找的,就在江都运河的夹岸附近,只是地理和楼房结构略显奇葩。
公寓建在落差地上,这边从一楼进去,那边从五楼出去,堪称空间错位··打开防盗门,让周诣和谢千仇两人换上他平常给责任编辑与主编准备的拖鞋,叶明朗这才泡了两杯新茶,递给了周诣和谢千仇。
“说吧,”周诣品了一口茶水,叶明朗虽然又贱又欠,不过品味倒是不错·茶是清明前采摘晾晒的明前茶,气香而味纯,“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失踪,谢千仇被扣上了害死你的黑锅,无端遭同门仇视了四年”·叶明朗张了张口,见谢千仇又开始恼怒起来,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不知从何讲起为好。
“你很厉害,”叶明朗忽然道,“召唤奇兽的手段也好,那个鬼打墙一般的把戏也罢,这些都不是我道门有的手段,能冒昧地请问一下吗,你是道上的哪位高人”·“我名周诣,来自周家,那是个你应该不曾听闻过的隐世玄派家族。”
周诣直接搬出了那个谢千仇因为误会而给他擅自安上的家族设定·锦山门已亡,他不便将山门当做自己的底牌··叶明朗垂首:“原来如此,世家传承么……那么,说不定这事你能有点头绪,”他继续道,“这事情说来话长了,不是我不想回道门,而是我不能回道门去。”
四年之前,叶明朗曾在七月半鬼门大开之际救下误入冥道的谢千仇,但因缘际会之下,他却不慎替谢千仇挡了灾,自个儿掉进了鬼门里··好在叶明朗虽然人不太正经,智商时不时下线一会儿,可玄术道法还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当下,他便靠着玄术,硬生生地从鬼门中闯了出来··可这一闯出来,叶明朗却发现事情大条了··“这件事说起来有点玄乎,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
叶明朗道,“我不敢把这事告知道门长老与门长,因为他们肯定不信,还会觉得我是门派劣徒,师门不幸·”·周诣抿了一口茶水:“玄派中人会不信玄”·叶明朗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既是隐世玄派世家子,定然知晓这紫微斗数中的杀破狼之相吧”·周诣眯起双眼,他自是知道·并且,前不久他替谢千仇卜筮叶明朗下落之际,就曾观看到锦都的天象,已隐隐浮现出了七杀、破军与贪狼这三颗星宿的星图。
杀破狼之局近在咫尺··“你想说什么”·叶明朗开口:·“杀破狼一出,紫薇必殒,天下必祸·而现今世道,本早已没有紫薇帝星命格之人,但……现在没有,过去曾有。
我是道门之中最擅卜测的弟子,在鬼门之中时,为了逃出生天,我动用了占术·占出了怎样的星图,我很难给你描述出来,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锦都之中,却有紫薇帝星而且,这紫薇星,极有可能不是活人……”·“我是破军命格,而谢师弟是七杀,只要再有贪狼便会构成杀破狼。”
“杀破狼本是紫薇死结,但同样,紫薇也是杀破狼的克星两者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我不能留在锦都·”他正色道。
周诣喝了口茶:“你以为我信”·叶明朗卡壳,他伸出手,有些气不过地指着周诣痛斥:·“刚才你不是说信的吗”·“我说信,自然是信玄占天象,但我可没说信你,”周诣一副大爷样,“亏你还是个写小说的,编起借口来真的是漏洞百出。
假如你能占出杀破狼的星图,那为何道门师长却未曾觉察再者,就算你与谢千仇为破军七杀,又为何不肯告知师长,偏要自己跑路,还非说他们不会相信你并没有给我个中理由。
除此之外,既然星图是你四年前占出来的,可为什么,这紫薇帝星迟迟未出它还有出场预告不成”·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叶明朗被他质问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周诣对他的辩解与借口嗤之以鼻,差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不由得得抓耳挠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令周诣信服··“说实话·”周诣冷眼看着他··叶明朗算是服气了,周诣的逻辑- xing -太强,他没办法忽悠对方。
“我……我是为了躲叶晴空……”他终于实话实说了,“那混账,根本就是个神经病,除了死遁,我实在是想不出法子摆脱他。
不过,紫薇帝星与杀破狼一事我并未诓骗你,信不信由你·”·周诣垂了垂眼眸··一直站在二人身旁的谢千仇长舒一口气:“叶师兄,就算你和叶晴空之间有什么恩怨过节,那也要回道门报平安吧”·“不行不行不行,”叶明朗赶忙摆手,“要是叶晴空知道我没挂,那就完了”·周诣把杯中剩余的明前茶尽数饮尽,颇为矜持地找了张餐巾纸擦嘴,这才道:“这个嘛,我建议你还是去跟道门师长说上一声为好。
一来,因为你这事儿,谢千仇足足背了四年黑锅,总得给他翻案吧二来嘛……你不必担心叶晴空知道你还活着的事情·”·叶明朗一喜,恬不知耻道:“dalao你要帮我摆平叶晴空那神经病求抱大腿”·谢千仇蹙起眉,他不太乐意看到周诣被他人讨好。
周诣微笑,腼腆地说:“没有啊,只是我已经告诉了叶晴空你还活着而已·如果你不回道门给谢千仇洗锅的话,我转头就会把你的一切情报通知给叶晴空,苏、断、腿先生。”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就是威胁啊,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我会再接再厉的·”·周诣面对叶明朗时毫无正义之心,对付这种没皮没脸的家伙,就要比他更加无耻才行。
叶明朗:“……”·做人不能太周诣· · ·第二十七章 ·叶明朗被周诣整治地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 只能憋屈地在周诣与谢千仇两人的监视下打了电话,硬着头皮地联系了道门长老,告诉了对方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这样行了吧”打完电话,叶明朗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一副生无可恋的嘴脸··谢千仇同周诣私语:“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叶师兄做事情确实不厚道,但也不必这样折腾他吧”·周诣吓了一跳,没想到谢千仇居然还有圣母属- xing -:“喂欠抽, 你是真欠抽还是假欠抽啊,我是在给出气好不好……得,那你想怎么做。”
谢千仇摇摇头,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叶明朗顿时感觉背后隐约有些发凉,他吞了口口水,忽然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你在给谁打电话”·“我已经给叶晴空打了电话了,他说他现在已经在赶来这边的路上了, 差不多再等两小时就能过来。”
叶明朗顿时吓尿:“谢千仇你这目无尊长的混账玩意儿你真他妈叫叶晴空叫来了”·谢千仇冷酷地点了点头,又往叶明朗的心窝上补了一刀:“对了, 除了叶晴空之外,道门的长老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叶明朗:“……”·他彻底蔫了,郁闷地欲哭无泪·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为了躲叶晴空那神经病他坑了谢千仇一把,白白让自个儿的便宜师弟背了害死他的这口黑锅四年,现在,轮到他倒霉了。
人贱自有天收, 栽倒叶晴空手里,他这辈子也算玩儿完了··周诣拍了拍谢千仇的肩膀,偷偷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谢千仇顿了顿,忽然感觉自己之前的愤怒与不愉全都一扫而空了。
把自作孽不可活的叶明朗交给道门的人处理之后,这事儿也算告一段落,谢千仇背了四年的黑锅,也算有了个了结·不过有关叶明朗所说的一切,周诣心里却忍不住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紫薇星象是真,杀破狼之局也是真,可……·这紫薇帝星,究竟是谁人呢·谢千仇是七杀六凶之命,是杀破狼中的“杀”,他的死结,极有可能与这紫薇帝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不过忧虑归忧虑,周诣也没有什么更好地办法处理,只能继续待在谢千仇的身边以防不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是他唯一的对策··更何况,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杜经纪给他安排的,预热人气的综艺节目马上就要排上档期了··***·这段时间,微博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话题主页,且在话题榜上的热度飞速上涨,阅读量迅速突破十亿。
虽然微博上的数据多有水分,但其热度仍旧可见一斑··#国之大学#·江兰蓝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闲来无事的唯一爱好就是打开手机玩一会儿Moba游戏坑坑队友,虽然时常因为游戏鄙视链而被玩端游Moba的室友鄙视,可依旧乐在其中。
据说,被她坑过的校友可以排满一整个足球场··这段时间游戏登录了新的角色,身为一个有上进心的菜鸡,江兰蓝毫不犹豫地在角色上线的当天便登录了微博,四处寻找新角色的角色攻略。
她习惯- xing -地看了下热门话题,便看到了“国之大学”的推送··江兰蓝好奇地点开话题主页··导语:@飞伦特饮邀您关注 @千讯网独家视频《国之大学》本周日晚7点,国学大师倾情开讲,赵安澜与玛依□□喊你快来听课啦更有神秘的新同学空降登场,新学期,新气象一起期待千讯视频的直播吧~·《国之大学》的名字江兰蓝也听过,是最近国内最大的视频网千讯最近新开的一档独家综艺,邀请了数位人气正旺的当红明星坐镇,每期邀请一些国内声名煊赫的国学大师进行国学讲解。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因为搞笑的节目风格和真正的国学干货,以及弘扬的主旋律正能量而广受好评,每周一期,目前才播到第三期,便已吸粉无数··正在这时,她同寝室的室友回来了。
瞥见江兰蓝正在看有关《国之大学》的话题,忍不住过来跟她闲聊··“嘿兰蓝,真难得,你怎么没在坑队友,居然有兴趣看国学啊”·江兰蓝捂胸口:“走开走开,你打扰到我学习了”·插科打诨完一通,江兰蓝索- xing -也不坑队友了,她对《国之大学》也有点兴趣,毕竟赵安澜是也是她众多“老公”里的一员,便拉着室友一起坐到了自个儿的笔电前。
正巧今天是返校的周日,时间也到了7点,两人便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节目··等节目播到一半,那位话题主页上介绍的新同学登场后,江兰蓝顿时捧着脸花痴了起来。
“啊茜茜,这个新同学是谁是新人吗我觉得我又有新老公了”·室友有些受不了她这副花痴样,忍不住嫌弃了江兰蓝一把。
她不怎么追星,不太理解江兰蓝为什么会突然花痴·扶了扶眼镜,她打量了一下新登场的青年··此时,节目特邀而来的国学教授正一脸和善地领着一名身量高挑的青年走上搭建起来的私塾讲台。
青年面容端正俊朗,因为年龄的关系,看上去还有些稚气··只是他的眉宇间早已自成一股锐气,眼角微勾,看上去锐气十足··室友也忍不住眨了眨眼。
“这是谁啊”她忍不住问,虽然不喜追星,但作为女- xing -,对于长得好看的异- xing -,难免会有些路人好感··江兰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新人”·视频上也已开始疯狂地刷起了弹幕,无数的观众都在发问,疑惑这位新同学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有一条弹幕刷过,只是片刻之后便淹没在了弹幕海洋里··【我记得这家伙,他不是前段时间热搜上那个和乘风传媒的董事传绯闻的小明星吗】·而节目里,明星们也开始问询起新同学的情况来。
倒是赵安澜先行一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替新同学做起了介绍··“我作为班长似乎有点不尽责啊,是不是忘了给各位通知这位是周诣,在之后就会成为大家的新同学,和大家一块儿学习国学。
同时,周诣本身也是一位国学大师,将会担任各位老师的课代表·来,小周,给大家打个招呼·”·青年腼腆一笑,温和地和一众好奇的明星们打起了招呼。
***·周诣坐在乘风传媒在锦都的办公大厦里,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微博上的热度疯狂攀上··照这个势头下去,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登上热搜的前几位。
他,火了·站在他身旁看他玩手机的杜经纪颇为自得地把手抱在了胸前:“怎么样,一夜成名的感觉不错吧”·“我之前就上过一次热搜啊,”周诣刷着微博,“不过,这种正面的出名,还挺新鲜的”·杜经纪颔首:“这期《国之大学》完了之后,你之前接拍的两部网剧也基本上线了。
《狐仙》暂且不提,青叶果不是什么大牌视频网,估计掀不起什么水花,但,《初阳》可不一样·你运气不错,这部剧是IP剧,原作IP还挺有名气的,千讯和其他几家业内名气挺大的视频网都有在播。
有了名气之后,都不用我- cao -刀牵线,就有小导演抢着找你拍戏,到那时候,正巧趁热打铁,给你安排一部网剧的主演角色,彻底把名气和人气打出去”·解决完叶明朗的事情之后,周诣没有急着回锦都,而是在江都参与拍摄了杜经纪给他安排的综艺节目《国之大学》的拍摄。
这档以国学、明星、搞笑为卖点的综艺栏目刚好成为周诣在公众面前的首秀··毫无疑问,杜经纪是一名极为优秀的经纪人,为周诣彻底规划了一条在演艺圈打出名气的康庄大道。
“我们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杜经纪笑了起来,“《国之大学》刚好给你完善一下那个国学大师的人设,而两部网剧也能给你增加人气与流量,在演艺圈混出点人气来。
但,阮老和他的学生何导的两部微电影才是关键,它们能彻底让你的身价上升·所谓的演员,优秀的作品才是他立足于这个圈子里的关键,否则的话,所有的空名都是镜花水月。
尤其是阮老的微电影,这可是阮老多年来的首次复出之作·”·正在此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在聊啊”对方打了声招呼。
杜经纪浑身一僵:“谢总·”·来者正是谢千仇··周诣把手机收起来,问道:“你那股东大会开完了”·“嗯,差不多了,走吧。
《国之大学》一播,我估计已经有娱记开始到处在找你的消息了,让他们帮你制造话题吧不过,你可能得换个地方住了,我之前给你安排的公寓估计不太安全,今天你先跟我回道门……啊不是,回我家住一晚吧。”
谢千仇道··周诣点了点头,拍了拍杜经纪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杜哥再见”·“再见再见·”杜经纪忙不迭道。
他现在看见谢千仇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头皮各种发麻··杜经纪一度想起了被折凳统治的恐惧··在送走周诣和谢千仇两人的傍晚,他待在乘风传媒的办公大楼里,整整签了上百个同城快递。
货车接二连三地开进乘风传媒,声势极为浩大,让乘风上下的职员都异常的好奇,不知道杜经纪买了什么东西··杜经纪心中同样有着疑惑,于是,签完所有包裹,他忍着手腕的酸痛,当场拆了一个箱子。
……然后,拿出了一张折凳··杜经纪搞不清楚状况,又拆了一箱,可得到的仍是折凳·他不信邪,一路连拆数十个箱子,最后,得到了十几个箱子的折凳。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乘风传媒上下顿时流言四起,当天晚上,在乘风内部的论坛上,便有一个热帖飘红了··杜经纪把折凳暂时堆到公司的地下室里,当晚回去看论坛的时候,看到这个帖子,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818辣个王牌经纪人与折凳不可说的108个秘密~]· · ·第二十八章 ·谢千仇的驾照因为追查叶明朗的消息时再次闯了黄灯而被吊销, 目前还没补办回来,无法开车,因此,他找了别的司机。
戴好必备的太阳镜与围巾,两人走出了乘风传媒的大楼··此时,大门口赫然停着一辆银白色的越野··那车还未熄火,车窗摇下, 露出一张看上去有些狡诈的面孔。
是叶晴空··“上车吧,谢师兄跟我说了,我也要回道门, 正好捎你们一趟·”叶晴空道,语气倒是比之前好上了不少··等周诣和谢千仇两人坐上叶晴空的越野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叶晴空忍不住将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了些。
待开车上路后,他才有些闷闷地开口:·“之前……真是抱歉了, 谢师兄,这几年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有……周诣, ”叶晴空的表情忽然有点微妙,他还没忘记周诣把他的手夹了的事,只是一码归一码,在有关叶明朗的这件事上, 周诣确实帮了他,“谢谢你找到我哥。”
周诣不甚在意,他依旧对叶晴空没什么好感:“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弥补以前的过错吧,如果道歉有用, 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这是自然,”叶晴空讪讪,“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开口吧,我定会竭尽所能。
这段时间乘风传媒是不是在计划拍新的视剧我会让叶家参与投资合作的·”·他本- xing -倒是不坏,只是因为叶明朗的诈死而对谢千仇心怀怨恨,这才做出了不少的混账事。
现下叶明朗回来了,叶晴空倒也勇于承认错误,干脆利落地向谢千仇道了歉··该补偿的,也会做出补偿··只是……叶晴空双眼微虚,心中忽然冷笑,他和谢千仇算是和解了,但还没跟叶明朗那混蛋算总账呢·谢千仇随意地应了一声,一副高冷模样。
不过,他的内心倒是没有面上那么平和,以前叶晴空处处跟他作对,还曾在商业上同他手底下控股的公司恶意竞标·现在,叶晴空化敌为友,主动提议要帮他,让谢千仇倍感心情舒畅。
总觉得,自周诣出现之后,他的运气就开始越变越好了··他以为是自己在帮周诣,为他的星途保驾护航,却没想到,周诣帮他更多··谢千仇心中忽然有些挫败,总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太配得上周诣。
他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在玄道上他只能接受周诣的庇佑,那便在其他方面竭尽所能帮助周诣吧·他会让周诣在灿烂星路上登上巅峰·等到了那时,再告诉周诣,他对他其实……·“对了,周诣,”正在开车的叶晴空忽然开口,“我道门长老里的成长老希望能见你一面,等到了道门,能不能拜托你去和他见一见成长老似乎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周诣点了点头··***·越野车在街道上慢慢吞吞地挪动着,即使是这种陆上霸主,面对锦都那晚六点后便彻底塞成沙丁鱼罐头的路况也只能含恨饮痛,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怂成球。
许久之后,车才开出了锦都市区,朝着市郊开去··最后,越野车开到了锦都郊外的一处旅游古镇,并在镇内深处的一栋宅院面前停了下来··周诣和谢千仇在叶晴空的带领下走进了宅院之中,并迈入了位于宅院最深处的宗祠。
此时,在宗祠里,已经有一名精神矍铄的白须老人等候三人多时了··他撑着一柄龙拐,腰背因为年龄的关系有些驼背,但眼中精芒未散,正是之前曾为叶晴空违背道门指令而困扰,并为谢千仇占过一卦的那名长老。
“成长老,周诣和谢师兄来了·”叶晴空恭敬道··被唤作成长老的老者颔首,他支着长拐,走到了周诣和谢千仇两人的身旁,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周诣来。
之前的时候,叶晴空曾将周诣的事情报告给成长老,在好奇之下,成长老也私底下找谢千仇洽谈过,了解了一点周诣的大致情况··“你就是周诣吧,我是锦都道门的长老之一,叫我成老就好,”成长老和善地笑着,“我听小谢那孩子说,你来自周家可惜我道门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这家的名号,想来,怕是隐匿了多年的古老世家吧……不知周家现在如何了”·玄派世家周家纯属周诣杜撰,当下,他便略显低落道:“周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过我听父亲说,周家是一支大派的旁支传承,只是这本家身在何处,我未曾听家父提起过·”·言下之意就是他现在虽然是个孤家寡人,但实际上有个超级强大的后台,只是目前还未和后台取得联系。
周诣对道门仍未放心,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来历,便又信口捏造了起来··他演技好,这番低落不似作伪,让成长老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孩子,辛苦你了,”成长老怜爱地看着他,“之前就是你帮小谢处理了那支冥亲队的事吧如此年轻就在玄术上有了此等造诣,真不错。”
周诣一顿,不知道成长老夸他是为何事··“既然周家已经中落,不若,你暂且拜入我道门”成长老忽然道··在场的几人俱是一惊。
成长老有着自己的考虑··锦都道门虽是锦都道统玄派中的领头羊,但实际上,在这个末法时代,即使是一方大派,其实际规模也不怎么庞大·道门之下,包括门长在内,总共也就只有八名造化深厚的长老而已。
道中门徒,也不过寥寥百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这些年来,为了延续门派传承,门长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去讨好那些信奉玄派的达官贵人,帮他们占风算卦。
并不计资历,将这些豪商政客家的亲子收归门下,以此获得他们的赞助,让门派传续下去··成长老手下总共有七名弟子,谢千仇和叶晴空两人都在他的门下。
门徒的资质心- xing -参差不齐,让道门的长老们都急破了脑袋,偌大一个锦都道门,竟找不出一两位足以独当一面的玄派传承者··周诣的出现,让成长老眼前一亮。
对方不仅年少有为,精通玄术,以一己之力便能绘出往生阵,资质卓绝;同时,也是神秘玄学世家的传人,天生就有着远超常人的出身·于是,他便暗自打定了主意,想要让周诣拜入道门。
如果周诣在道门中的表现能让所有长老满意,那他甚至可以担任已经空缺了很久的首席弟子之位·再且,即使周诣不愿拜入道门,他也不吝让道门与这么一位青年才俊的玄术士交好。
周诣不清楚成长老的想法,只好摸摸鼻梁,道:“这……恐怕不太妥当吧·”·成长老倒也没有强逼周诣:“你若是不愿也无妨,道统式微,我也不过是出于同道怜惜,想帮你一把。
而且,你也算帮了小谢良多,作为长辈,必须得做点表示吧”·周诣松了口气,虽然锦山门已传承凋敝,但他仍是锦山首席,转拜他门确实不妥。
成长老朝谢千仇和叶晴空两人颔首:“你们俩先退下吧,我还有些‘小事’要和小周谈谈·”·谢千仇本想问询成长老有何事想和周诣单独谈谈,但见长老一脸严肃,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暂且和叶晴空两人一同退出了宗祠。
等两人退下,成长老收起龙拐,走向了宗祠之后的内室·周诣见状,赶忙跟上··内室之中供着三位三清天尊,成长老恭恭敬敬地朝贡了三位道门祖师后,才把视线重新落在周诣身上。
他扶着龙拐,言语有些沉凝··“你是世家子,应该知道谢千仇那孩子霉运缠身吧”·周诣老老实实应道:“我替他卜算过,谢千仇应该是七杀六凶之命吧命途多舛,身世坎坷。
而且……”他犹豫片刻,不知道成长老是否知道谢千仇的死劫一事··成长老长叹一声,躬身从供奉着道尊的祠台下摸出了一副收卷起来的黄色占纸。
他在周诣面前解开占纸,将其上的星图展示给周诣··这是他之前为谢千仇占命时画出的那张紫薇星图··周诣不解,刚想问询,便听成长老沉吟道:·“前些时候,我为小谢那孩子卜测过。
但占出来的结果非常奇怪,他是七杀入命不错,可现在,占出来的星图上,七杀却不再占据主导位置了,反倒是紫薇,隐隐出头,似是在和七杀争夺命星之位·我与门长及其他几位道门长老私下商议,却毫无所得。
你既是周家世子,我想,也许这样的隐世大家里会有些我道门不知的典籍,你或许能看出些什么来·”·看着那张星图,周诣面色铁青··这怎么可能·“这是斗转星移……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恐怕谢千仇是双星入命,七杀是他的显星,而紫薇是隐星,可现在……显隐交替,斗转星移,紫薇正在争夺七杀的命星之位……”·他死死地盯着星图。
原来叶明朗没有说谎··紫薇帝星确实存在,只是没有它隐于其他命星之后,藏匿起来,未曾让人觉察·而现在,韬光养晦多时,这紫薇帝星终于趁势而动·谢千仇,就是紫薇帝星· · ·第二十九章 ·周诣将有关谢千仇死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成长老, 并告诉了对方有关杀破狼之局的事情。
成长老惊诧万分,这事着实有些耸人听闻,当下,他便抄着龙拐,戴上星占用的罗盘,急匆匆地跑出了宗祠,准备亲自确认一下时局星象··谢千仇和叶晴空两人正待在宗祠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商量着要向乘风的新剧注资多少呢。
冷不防地见成长老面色焦急地跑出来,谢千仇还以为是周诣得罪了这位道门长老,惹得对方不快了··他有些为难, 成长老是教习他道统玄术的师傅,可周诣又是他的心上人……·三秒后,见周诣也焦急地跑了出来,谢千仇立马决定胳膊肘往外拐。
“怎么了你和成长老……”他赶忙关切地问道··叶晴空瞥了他一眼, 暗自嘀咕对方也未免太过在意周诣了,但也没怎么在意。
他一转身, 去撵成长老了··周诣侧头看向谢千仇,对方眉宇间的死气比之前更甚,让他心中惊疑不定,突然觉得有些棘手起来··杀破狼与紫薇帝星互为死敌, 两者相遇,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而现在,七杀与紫薇二星的命数同时出现在了谢千仇的身上,无论那一方取胜, 谢千仇都只有死路一条·他会自己把自己害死··周诣总算之前叶明朗口中的“紫薇帝星恐怕不是活人”代表什么了,两虎相争必有一死,谢千仇的死劫无法可破,这紫薇帝星自然是颗死星。
“没什么,只是成长老占出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他把这事隐瞒了下去,不愿看到谢千仇因死劫之事而恐惧不安··谢千仇忙问:“和你有关系吗”·他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周诣会不会出事。
周诣古怪地望了他一眼:“和我没什么关系……你这么担心我干嘛”·“这……”谢千仇卡壳··摇摇头,周诣心中也有点微妙,不明白谢千仇这么担心他作甚。
在两人说话的空档里,成长老早已匆匆走到了庭院正中央的空地之中·将占纸铺开,他一敲龙拐,露出拐中隐藏着的毫笔,仰望着天上的星图,开始卜算推演起时局星象来。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等他绘制完星图,看着占纸上的杀破狼之相,成长老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追上师傅的叶晴空刚想问问成长老出了什么事情,便见成长老卷起了占纸,走回了还在尬聊的周诣和谢千仇旁边。
“小周啊·”成长老严肃地开口,忽然躬身朝周诣鞠了一躬··周诣赶紧扶起成长老:“成老,你这可是折煞晚辈了·”·成长老长叹:“星图果然如你所说……明日我会动身前往妖都,在那边有全国的道统联会。
门长和道门的其他长老们都在妖都参加道门会议,我想在那里,应该能打探到什么情况·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就拜托你了。”
·“不用成老多说,小周都明白·”周诣点头,就算成老不说,他既然已决定要为谢千仇度过死劫,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谢千仇。
只要他待在谢千仇的身边,总有化解劫数的法子··“哎……”成长老看上去瞬间苍老了不少··谢千仇看着两人模棱两可的对话,一时之间揣测不出什么来,只得默默旁观。
那种无力感再次浮现,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他垂下头,两手放在腿侧,握紧成拳,忽然有些失落与恼恨··如果不是这霉运的话……他应该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玄派子弟,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干站在一边,却什么也做不了。
“今晚就先在道门的这处驻地住下吧·”成长老拄着龙拐,又是一声悠悠长叹··这处道门驻地占地面积虽大,但大多数厢房里都堆着各式各样的道派器具,上至占星台这样的大型摆件,下至型号各异的朱笔镇纸应有尽有。
这里不常住人,收拾过的房间不过三间··将成长老送回宗祠旁边的主屋,谢千仇和周诣站在一起,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成长老肯定是独居的,而他和叶晴空虽然已经和解了,但还有矛盾,也就是说……他会和周诣睡一间房。
谢千仇忽然觉得今晚上自己恐怕睡不好了··两人走进房间··周诣倒是没什么感觉,这里不常住人,房间里除了一张床饰简单的双人床外并无多物,没有睡衣可换,他索- xing -直接脱了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径自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浴里洗漱。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谢千仇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你你在洗澡啊”他结结巴巴··周诣有些莫名其妙,他关了花洒,随手撩了一把已经- shi -漉的黑发,从卫浴里探出个头来:“不行吗对了,里面好像没有浴巾,能不能帮我拿一条来。”
谢千仇呆滞地看着他··周诣本就长得端正俊气,这会儿探出一半身体来,赤着的劲瘦身躯上还沾着水汽·他的身形并不算健硕,但每一块肌肉的弧度与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壮,少一分嫌瘦。
柔顺的黑发被周诣悉数撩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双锐利的双眼并未因水润而显得羸弱,反倒隐约有些狂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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