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从入门到放弃 by 李传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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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从入门到放弃 by 李传言(5)
·没有人注意到,被几名黑衣侍卫围困住的琴师和他的小厮对视了一眼··动不动手·小厮用眼神示意琴师··琴师纳闷儿地瞄了他一眼:“你眼睛抽筋了”·小厮:“……”·这个狗贼· · ·第五十八章 ·见谢千仇冲了过来, 太子神情一冷,之前一直掌控大局的方士即刻出手,掷出一张符箓,便想拦下谢千仇。
谁料谢千仇这回倒是早有准备,他拎着钢刀,也迅速从袖口的内衬里折出一张符箓来,顿时, 一道泛着冷辉的火焰在钢刀上迅速蔓延燃烧起来··方士脸色一变:“地火箓你也是玄门中人”他完全没有料到,除了周诣之外,大殿之中竟还有玄术师。
谢千仇心情微沉, 抬手便将方士掷出的符箓劈成了两半·被劈开的符箓也随之失去了原有的效力,软软地跌在了地上··周围的羽卫们见谢千仇反抗起来,迅速列队而起,排出阵型, 将其团团包围。
谢千仇躲过一柄挥来的钢刀,忍不住流下了一丝冷汗··这些闪着锋芒的刀都是开了刃的真刀, 稍有不慎,他就极有可能被斩下一只手臂,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并非真实存在,谢千仇心中也不禁有些恐惧。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虽然觉醒了前世作为西贝三皇子时的记忆, 但现在的身体可不记得以前训练出的武艺招式,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同羽卫们的交锋中取得上风。
但是,即便可能会有- xing -命之虞,他还是得到周诣身边去·而周诣这边··太子承惠目光冰冷地看着谢千仇与羽卫们交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替身影卫身手不错,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羽卫数量众多,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其拿下。
撇过眼眸,他看向周诣,忽然笑道:“渐远觉得这出闹剧如何”·周诣一脸平静:“太子陛下是不是有些过分无聊了”·“无聊”承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汇,笑得更大声了些,“哈哈,无聊渐远,你可知道,孤将会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帝王,没有谁能违抗孤的意志。
孤说过,你终究会是孤的所有物·”·周诣不为所动,他藏匿在袖中的符箓此时已然催动,登时,一把罡剑出现在了周诣手中·他反手一挥,将罡剑直接用作了袖剑,刺向了太子承惠。
但太子似乎早已料到了他的反抗,对方古怪地笑了一下,便后退一步,躲开了周诣的攻势··周诣得势不饶人,反倒步步逼近,再次挥剑朝着太子刺去··“渐远,你是真的打算和孤作对”太子承惠森冷地盯着他。
“不是我跟你作对,明明是你在跟我作对,”周诣嗤笑,以前的时候,他也只是对太子漠然以对,无甚感触,但现在,他却是真真正正地厌烦起这人来了,“所有物,所有物,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我属于自己。
你要玩什么帝王霸宠的游戏尽管找愿意陪你玩的人去,别来烦我”·他是真的动怒了··一而再,再而三,曾经他顾及着天下,顾及着锦山门,在为锦山门施展了续命禁术后,忍住对老皇帝的嘲讽,饮下了赐死的鸩酒。
他忍了老子,现在又来忍儿子……·周诣算是受够这种日子了··本以为一朝重生现代,他能舒舒服服,安安心心地度过余生,顺便重振一下锦山门。
没想到重生之后,太子还要- yin -魂不散地来纠缠他·周诣一向得过且过,虽然因着国师以及演员的身份,对外都是一副淡漠出尘和温文恭谦的形象,但本质上他骨子里有有那么一丝狂气。
他讨厌束缚,讨厌控制,吃软不吃硬,也就谢千仇那副谨小慎微,小心谨慎的态度能让他松下心中的封锁线··太子有些错愕地看着周诣,没想到一向淡漠如水的人这会儿竟形象全毁。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实际上,周诣比他更加固执··罡剑再次袭来,太子承惠不得不暂时停下自己的思索,转而和周诣硬碰硬起来·作为当朝太子,他有着旁人无法拥有的特权,其中之一便是可以带刀入殿,当即,太子承惠便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同周诣对垒起来。
周诣精通六艺,尤擅骑- she -,触类旁通之下,对剑术也稍有涉猎··他剑势凛然,一时之间竟占了上风·太子承惠以怨魂之姿游世多年,早已忘却了不少曾经修习过的剑法,这会儿被周诣毫不留情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
大殿之上的文官武将与皇亲国戚们皆是满头大汗,他们身上的麻痹玄术尚未解除,动弹不得,不知该何去何从··见主子落了下风,道巾方士顾不上再和谢千仇缠斗,转头便准备加入周诣这边的战局,帮太子承惠一把。
谢千仇心中微沉,一脚踹开一名想要扑打上来的羽卫,反手便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钢刀··拿着两柄钢刀,他神情一凝,右腕抬起,反手便将其中一柄抛掷了出去·那钢刀如标枪一般,直接落在了方士跟前,刀剑刺入大殿的绒毯之中,刀刃距离方士的身躯不过三寸。
顿时,那方士险些软了腿,下面也开始淅淅沥沥地漏了些黄水··他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料理了方士,谢千仇不敢稍作停顿,直接奔向了太子承惠这边,准备帮助周诣。
周诣见他冲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发觉周诣在笑,太子承惠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忽然,周诣脸色的笑容一僵,他睁大双眼,错愕地看着那跌在地上的方士。
道巾方士咬牙切齿,竟将自己头上的道巾拆了下来,片刻后,那道巾之上竟开始泛起了淡淡的金辉,形体也变得僵硬起来··方士咬紧牙关,将手中的道巾丟了出去·“道巾上面画了道纹……”周诣朝着跑来的谢千仇大喊,“快闪开”·谢千仇一怔,下意识地转头,便见那金色道巾竟如有生命,蛇般地朝自己的面门袭了过来·就在此时·一直按兵不动,互相埋汰的琴师和小厮动了。
那小厮明显是个门外汉,什么招式也不会,就在哪儿乱七八糟地挥着拳脚·但他下手极恨,什么地方也不打,就照着那些围着他与琴师的羽卫胯`下踹了过去·他这一脚用足了蛮力,那羽卫一时不察便被正中红心,顿时虾米似的弓起腰身倒了下去,捂着自己的下面不住惨嚎。
一众羽卫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纷纷觉得胯`下有一丝凉意侵体··而琴师则抄起手中的古琴,在羽卫们退后,给两人腾出一条道的时候,将古琴一翻——·啪·那古琴竖着裂成了两半,琴师直接从琴身中掏出了一台小型弩`箭·他快速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搭在了弩`箭的弩身上,登时,那弩上便突兀地出现了一支虚影状的小箭。
琴师抬起手`弩,朝着方士猛- she -了过去·小箭直直地刺进了方士的大腿旁侧,它是虚影,甚至穿透了方士的腿·丢出道巾的方士惨叫一声,被他抛掷出去的金色道巾也迅速地软了下去。
见危机已去,谢千仇箭步流星,直接冲到了还在僵持着的周诣和太子承惠之间··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的加入让战况顿时完全倾倒,两人一人持罡剑,一人握钢刀,几息之间便让太子彻底败下了阵来。
太子被他们两人逼得步步后退,忍不住大声喊道:“羽卫听令全军出击”·只是··无人响应··太子惊异不定地偏头一看,才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手下最精锐的羽卫近侍们竟已悉数倒在了地上,甚至还有不少人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口水也流了一地。
见他望了过来,手持弩`箭的琴师嘿嘿一笑:“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承惠惊怒不已。
琴师耸耸肩膀,一副大爷模样:“想知道吗不告诉你”·太子差点被他气得背气··和琴师站在一起的小厮摇摇头,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状,顶端稍小,看起来丑不拉几的玻璃小瓶子。
那瓶子看着像是,像是……·花露水瓶··“把狂笑箓烧成符水,然后灌进手工烧制的玻璃花露水瓶里,趁乱喷在羽卫身上,叶明朗,你真是人才啊。”
周诣抽了抽嘴角··他已经认出了琴师和小厮的身份··叶明朗顿时一惊,把脸上的面罩给摘了:“你怎么认出我的”·周诣:“其实我就顺口一猜,随便蒙了一个名字。
我没认出你来,真的,是你自己暴露了·”·叶明朗:“……”周诣这人生来就是克他的·谢千仇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钢刀抵在了太子承惠的脖颈处,让太子不敢妄动。
他开口:“我赢了·”·太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依旧傲慢自负:“你赢了什么呵,你不过是颗卑微的棋子而已,即使杀了孤,你也无法成为帝王。”
“醒醒,前朝早亡了”叶明朗趁机煽风点火··黄赫假装自己是空气··谢千仇顿了顿,忽然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牵着了周诣。
周诣先是扯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抽不出来后,索- xing -反手握住了谢千仇··“我并不想赢什么天下,权力什么的,我不是很感兴趣,”他忽然笑了,“我只是……赢了到了他而已。”
他心中盘亘了无数岁月的- yin -霾,终于尽数散去··从今往后,他会是一个全新的、足以站在周诣身旁的谢千仇·· · ·第五十九章 ·导演是被冻醒的。
他打了个喷嚏, 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不禁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导演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台摄影器材旁边,而原本负责这台设备的摄影师,则被他挤到了一旁··见导演看向自己,那双目无神,如同约会周公的摄影师才如梦初醒, 费劲地晃了晃头,忙不迭地道:“导导导演这段原片有问题吗”·“纠正一下,我不姓导导。
不过, 奇了怪了,我怎么对之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导演摸了摸后脑勺,把头探到摄像机处,看了下原片, “我们一直在赶进度”·“好像是……”摄影师也不是很确定。
抵达皇城外景片场开机之后,他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好似做了场大梦, 但具体梦到了什么,却又不怎么清明,只潜意识地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在- cao -作摄影机而已。
这时, 片场的场务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导导导演不好了出事了”·“有完没完啊还有,重复一次,我不姓导导”导演怒了。
场务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沈度那边出情况了·”·“什么情况”导演摆弄着手里的摄影机··他有些疑惑地发现,相机的存储中多出了不少奇怪的拍摄内容。
黄沙、皇宫、宫变……以及, 一袭白衣的清隽青年··他辨认出片中国师打扮的人正是在剧组拍戏的周诣,而这存储下来的影像,十有八`九是剧组拍摄的内容。
可是……·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拍摄了这一段内容的印象导演百思不得其解··太子布下的迷阵让整个片场的人的神魂都进入了他所构建的虚假世界里,但与此同时,这些人现实世界中的身躯却已经按照着本能行动,维系着正常的生理需求。
而摄影机本就可以拍摄下一些常人无法窥见的事物,这才将虚假世界里演算出来的一切情状和事件都给如实地记录了下来··场务喘了一口气:“突然有自称是什么……沈氏的人来片场了,沈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强行解约,还说什么……他是被人- cao -控了才来拍戏的”·“什么人啊”导演差点被气得吐血。
片场内,那些才从虚假世界里苏醒过来的职工们一片混乱,而沈度的突然毁约也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导演一个脑袋两个大··不过··他侧头瞥了一眼摄像机,反正片子已经拍了不少了,看看能不能交给后期剪辑处理一下,重新倒腾些东西出来就算拍不了视剧,也可以弄成短剧嘛·导演想起在摄像机中瞥见的,如谪仙般的白衣国师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众生的场景,不太甘愿让这段影像就此蒙尘。
***·临时搭建的候场休息室中··傅诗巧压着自家哥哥的脑袋,强行让傅海行同自己一起,恭恭敬敬地朝以及把戏服换下来的周诣鞠了一躬:“周周,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周诣摆了摆手:“没什么,沈度这事儿,实际上我也存在一定的责任。
那附在他身上的邪秽,是冲着我来的,真要说的话,是我连累了你们妖都道门的大师兄·”·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这事怎么能是周周的错”傅诗巧忙道,“你只是……躺枪”·周诣:“……”·傅诗巧朝他甜甜一笑:“那周周,以后有机会再见咯我会一直在台下给你打电话的”·“……打电话”·“就是打Call啦”·周诣:“……”作为一个偶像,他竟然对业内术语一概不知,是不是有点不敬业啊·傅海行一脸怨气,他不甘心啊自个儿可爱的妹妹就这么被周诣这样的小白脸给忽悠跑了,他越想越觉得气恼。
等回去之后他就去把周诣之前的片子全部翻出来看一遍,他倒要看看,这小白脸究竟有什么魅力·傅海行此时全然不知,他之后也得步上傅诗巧的后尘。
***·等傅家兄妹离去后,同样待在休息室里的谢千仇才走到了周诣的身后,替他揉了揉太阳- xue -··“待会儿黄赫处理完片场那边的交接事项,我们就回锦都去。”
谢千仇瞟了一眼,休息室内只有他和周诣两人,便十分自然地垂下了头,亲吻了一下周诣的耳尖··周诣斜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谢千仇笑嘻嘻,似乎彻底放开了,“就是想亲你。”
“只亲耳尖”·谢千仇从善如流地转到了周诣的身前,把他压在休息室内的软椅上亲吻起来··先是鼻梁,而后下滑,粗暴而不失温柔地撬开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的唇齿,和对方交缠不休。
周诣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手扯住了谢千仇的衣领,毫不示弱地回应了过去··在虚假世界里,他与谢千仇,连带着总算干了回好事的叶明朗一起布下了往生阵,将太子承惠的怨魂超度投生,就此终结了和对方牵扯了无数岁月的恩怨。
周诣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也许他会重生到现代来,也和太子承惠有一定的关系··甚至他现在这具完全契合,乃至与往昔容貌也一般无二的身躯,也是对方的布置。
·周诣知道太子手下有无数大隐于市的玄派高人,甚至不乏海外人士·他曾听说过,在与天`朝隔海相望的扶桑有着所谓的式神之术,他现在的身体,极有可能一开始就没有神魂,是死胎降生,而后才靠着式神驱使,活到了现在的年岁。
而当他重生现代时,代为管理身体的式神便完成了使命,转世投生,这才让他得以重临人间··不管怎么说,他对太子感情复杂,极有痛恨,又有漠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地感叹,但总归是没有所谓的情感,伴随着太子的往生,一切都划上了休止符。
而从太子手上逃脱,苟活下来了的沈度,也被沈家与妖都道门的人急急地引渡了回去,准备替他检查一番被怨魂侵蚀过的身体··沈度离去后,沈家的人又特意单方面找了导演毁约。
缺了最重要的男主角,这部古偶也必须暂时终止拍摄··好在沈家财大气粗,也自知理亏,便主动承担了剧组进行拍摄期间一切的开销与演员薪酬,勉强算是宾主尽欢,差强人意。
这事,也算到此为止··一吻终了,周诣和谢千仇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忽然,两人听到了一声非常尴尬的咳嗽声··周诣和谢千仇同时转头,就见黄赫一脸讪讪地站在了休息室门口。
“片场那边的交接事项处理完了”·周诣先回过神来,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谢千仇揉得乱七八糟的衣领,这才揶揄地看着谢千仇。
对方尴尬地弯了腰,捂着下面,一脸哂笑,让周诣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玩儿··黄赫抽着鼻子闻了一下,嗯,没有什么奇怪的石楠花味道,他应该来得还算时候··再晚点,估计他得直接被谢千仇逮着狂揍。
“弄完了,杜经纪那边催你赶紧回去呢,”黄赫道,“善后工作妖都道门的人会处理,现在沈度跑路了,这部戏也只能中断·杜经纪这会儿正在疯狂给你弄新的排期,而且……”他顿了顿,咧出一个笑容来,“徐晃导演那边的《狂歌》,也马上就要首播了”·“这么快”周诣有些惊讶。
谢千仇把身上的尴尬处境压下去后,才面无表情地看向黄赫:“你去给杜昀打电话,我和纸片不急着回去·”·“呃……杜经纪没问你,谢总。”
“这点小事不要在意,你去跟他说,纸片他现在要出来单干了,”他勾了勾唇角,形象难得霸气侧漏了点,“我要把乘风那边的股份抛出去一部分,然后给纸片重新建个工作室,就给他一个人服务。
让杜昀收拾收拾东西,跳槽到我这边来·”·周诣一怔,没想到谢千仇没忘记之前在虚假世界里说过的话··黄赫懵逼,不知道谢千仇为什么会突然想给周诣新建工作室:“这不太好吧我要怎么给杜经纪交代”·“工资翻两倍。”
“可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乘风那边……”·“翻三倍,外带每个月三天的带薪休假·”·“谢总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黄赫义正言辞。
“你也一样·”·“对不起,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好的谢总没问题谢总我马上去办”黄赫立马叛变,龙卷风过境般地跑了,走时顺带还帮周诣和谢千仇把休息室的门关了。
等周诣和谢千仇两人互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收拾完毕,走出休息室后,才发现这货临走之前还在休息室的门口挂了个“维护中”的贴牌··“……他挂这牌子干什么”周诣纳闷。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黄赫挺懂的,嗯……会来事”谢千仇干咳一声,“那什么……要不要继续”·“继续什么”周诣装傻。
谢千仇不要脸地偷偷摸了一把周诣素白而修长的手:“之前你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不是在跟我传绯闻吗不如……假戏真做了吧”·“可是当时做加戏的对象是乘风的董事啊。”
周诣逗他··谢千仇觍着脸:“我现在还是嘛”·周诣抬腿便走:“现在的我才刚刚二十,尚处于固本归元的重要时期,不宜泄精,最好继续保持童子之身。
所以……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你还是先清心寡欲吧,回去冲点冷水·”·“……”·周诣走了两步,转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我帮你冲。”
谢千仇顿时又来了劲,赶忙乐呵呵的追上了周诣··和他并肩走在折返回酒店的路上,周诣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虽然太子承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他仍有不少疑惑,总觉得事情应该还有后续。
……太子已是怨魂了,那么,给予他这建立虚假世界法门的人,究竟是谁这法门即使是在锦山门里也没有相关记载,持有这等秘术的人,一定是一名道行惊人的玄术师。
对方,又是否和以前卖给铭天婚约扳指的神秘人有所关联· · ·第六十章 ·虽然对究竟是谁给予了太子承惠秘术一事耿耿于怀, 但生活还得继续,周诣只得暂且先把心中的疑惑放下,重新投身进了日常生活里。
谢千仇筹划着单独给他开个工作室捧他,回到锦都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招兵买马··他先是抛售了一部分乘风的股权获取流动资金,也顺便靠着这些股权拉拢些人际关系。
在太子承惠重入轮回之后,谢千仇身上的霉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改善了不少··谢千仇虽是七杀入命, 但实际上命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子承惠手下的方士们动的手脚,以便他的身躯能成为太子转生的最佳容器。
太子承惠投生,他身上的玄术禁制也悉数散去··虽仍是七杀之命, 但隐隐约约地,其他的辅星也升了上来·总而言之,人是没有以前那么倒霉了··霉运改善后的谢千仇办起事来干脆利索,他果断靠着高薪与以往的人情关系把杜昀杜经纪给拉了过来, 并且挖角了一家业内有名的公关团队,专门负责给周诣进行人际运营。
同时, 他甚至还单独找了一趟徐晃,力图把徐晃这样的新秀导演也绑上大船,给周诣打造一个有着无限发展潜力的工作室··周诣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挺乐呵的。
按照黄赫的说法, 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而说到周诣,比起忙得团团转的谢千仇,他倒是闲适了不少··因为工作室筹备的关系,再加上已经恢复了神智的沈度的毁约, 他之前拍的那部古装偶像剧被迫流产。
而谢千仇又忙着给他处理乘风方面的合同的事,周诣不太方便在工作室和新合同落实之前接拍新戏,当下,便难得的休了个假··只是放松归放松,周诣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锦都··天空飘零着点点细雨,将整座城市浸染地一尘不染··周诣撑着一柄刀伞,戴着道门定制的太阳镜,挎着一个男士挎包,遥遥地仰望着石阶之上的建筑。
飞阁流丹,雕栏画栋··原本的石质雕刻已经被岁月抹平了棱角,他看着自己曾经记挂在心中的锦山门,别有一番感慨在心头··此时,有人从他身旁的商务车上溜了下来。
“Dalao,我跟谢千仇问过了,今天下雨,工程队的人不施工,我们正好去找施工队的负责人·”·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叶明朗··周诣别有深意地瞥了叶明朗一眼,在虚假世界里对方的表现令他非常意外,不由得深思起来,也许叶明朗这厮外现出来的二百五,其实是他的伪装·叶明朗被他盯得打了个哆嗦:“Dalao你这眼神看得我瘆得慌。”
“有时候扮猪扮得久了,可能会忘掉自己原来是什么呢·”周诣高深莫测··叶明朗摸了摸鼻梁,只得讪笑··周诣是个聪明人,他对叶明朗没什么好感,甚至以前还因为对方给谢千仇甩黑锅的事情有些看不顺眼。
经过虚假世界一事,他多多少少对叶明朗稍有改观,但总体而言,对方于他来说也只是个有点关系的同道中人··有关叶明朗和叶晴空,以及他们背后的叶家的恩恩怨怨,叶明朗又为什么非要装傻,周诣并不感兴趣。
顺口一提,也只是给叶明朗敲个警钟,让他别装二百五装久了就真成了二百五了··“走吧,我们上去·”周诣把伞斜过去了些,示意叶明朗进来躲雨,抬腿便迈上了锦山门门前的石阶。
叶明朗赶紧跟上··两人亦步亦趋地走着··“说起来,我回来之后忙着在乘风那边办交接事宜,一直没时间算卦,不过我想你应该会算吧,”周诣忽然道,“谢千仇的命相,你应该算过了吧或者说,除了我以外的人,你都算了。”
“你怎么知道”·“我随便说的,诈和呢,你真算了”·叶明朗:“……”·他并不是周诣那样的明星,也不像谢千仇一样有事要忙,甚至黄赫都有递交给乘风方面的辞呈要写,更别提要去向锦都道门汇报情况的叶晴空了。
在从妖都回来的几人里,他是最闲的那一个,自然有时间做些别的事情··回来之后,叶明朗特地卜算了所有人的命数,除了因为没有周诣的生辰八字而无法卜卦外,其他的人都没有漏下。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他也不是真的傻,自然也猜到了一点谢千仇和太子承惠的关系··“谢千仇虽然还是七杀司命,但他身旁倒是出现了廉贞辅星。
有廉贞的帮助,他的凶命会逢凶化吉,并且财运与仕途节节攀登……”叶明朗瞥了一眼周诣··只有至亲或是至爱之人可以影响一个人天数之下的命星,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周诣的本星应该就是廉贞了。
“廉贞和七杀挺配的·”周诣含蓄道··叶明朗耸肩:“这大概算国风版星座相- xing -”·锦山门之下的石阶并不算长,两人走了没多久,便抵达了锦山门之前。
此时锦山门原本紧闭的大门已完全敞开,叶明朗探头一看,就见山门之中已经停放了好几台挖掘机,三三两两的工人们围聚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外谈天说地··见周诣和叶明朗进来,一名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快步走近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问询道··周诣躬了躬身:“请问工程队的总责人在哪里或者,负责勘探太子陵的考古队的队长是哪一位”·那工人挠了挠头:“我就是考古队的总责人,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在挖太子墓这事儿我们可没报道出去过。”
周诣和叶明朗对视一眼··“请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考古队的总责人领着周诣和叶明朗两人进了锦山门的一处楼台正殿里,楼内已经搭建了不少钢筋辅助架,想来是为了防止开掘太子陵时震损楼阁,才做出的布置。
周诣把身上斜挎的皮质挎包扳正,从中取出了一叠文件,而叶明朗也十分世故地给总责人点了根烟··“我记得三四个月之前在这里的人是位教授啊,这位老师你是个生面孔,我没见过你呢。”
叶明朗跟总责套近乎··那总责- xing -子耿直,倒是直话直说:“咦你们见过陈教授之前这里发现了太子陵后确实一开始是他来负责的,只是之后出了些事情,陈教授大病了一场,就让我来接手了。”
叶明朗讪讪,之前他和谢千仇夜查锦山门时,叶晴空为了帮沈度清场,甩了好些张入眠箓·那陈教授看上去身体也不算太好的样子,寒天冻地的躺在地上躺了半宿,会生病也是自然。
“不过,”总责把烟收了起来,倒是没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现了太子陵的还见过陈教授·”·周诣把手里的那叠文件交给了他:“老师你叫我小周就好,旁边这位是小叶同学。”
总责粗略一看,顿时明白了个大概··锦山门的事自始至终地梗在周诣心里面··他心里清楚,因为太子陵的关系,锦山门肯定会被保护- xing -地拆掉大半,以发掘太子陵。
毕竟优先级摆在那里,太子陵墓自然是比中落的锦山门更加重要··但他回锦都之后,不抱希望地查了一下锦山门的事情,才发现锦山门的拆除工作居然进入了僵持期。
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再进一步开掘··校场上虽然已被开掘到了一个极深的程度,可总体的工期却是滞后了下来··虽不清楚为什么太子陵的开掘工作会进入僵持,但周诣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锦山门,他还是想保下来·当即,周诣便寻找了无数的资料,甚至趁着这段休息的时间,跑去了之前为了直播邀请过国学教授的大学里,托老教授的关系咨询了不少相关人士,终于找到了让施工队中止工期的法子。
“所以,你是代表国家文物局的人来的吗……”总责把文件放下··周诣点了点头:“老师,锦都的文物局已经准许了,为了发掘太子陵而对锦山门进行一部分的保护- xing -拆迁,所以我托了很多关系,找到了国家文物局的人,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
文物局的人对这件事产生了高度的重视,过几天,就会有来自帝都的专项负责人来找你们洽谈,我只是先提前过来打个招呼·”·“这样啊……不开掘也好,这太子陵,太邪门儿了。”
总责非但没有为难,反倒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来··“邪门儿”周诣蹙眉··太子承惠是他亲手送入轮回的,怨魂已散,没可能太子陵再出幺蛾子啊·“是……很邪门儿。”
总责强调了一下··叶明朗又给他递了根烟:“老师,方便跟我们说一下吗实不相瞒,我和这位小周同学是民俗文化爱好者,我父亲有新闻署的朋友,太子陵这事儿就是他告诉我的,而且那位陈教授也和小周的导师有些关系,所以我们俩才斗胆去找了更高层的文物局。”
他说谎都不打草稿··总责倒也信了叶明朗的说辞··他又把手里的文件掂了掂,才谨慎道:“这事儿有些太过怪力乱神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们俩,能保密”·周诣朝他鞠躬:“老师您讲。”
总责微顿,缓缓开口··“你们都是锦都的学生,应该知道承惠帝吧他已称帝,并葬入了皇陵,却又为何在此地又立了墓,而且从规格上来说,还是一座太子陵我怀疑,在锦山门底下埋着的太子陵中,可能并不单纯只是个陵墓这些时日来,已经有不少工程队的人突发恶疾了,我以前偶然读到过一些锦山门中的玄书,在山门之下,恐怕有一座禁术大阵”·周诣蹙眉:“您的意思是,有人暗度了陈仓,假意接受太子的命令修筑太子陵,实际上却是狸猫换太子”· · ·第六十一章 ·锦山门驻地所在的地方是锦都十七龙脉中的一条大支脉, 原本就是灵气充裕之地。
当初得知太子在锦山门之下修筑陵墓之事时,周诣就曾私底下暗自揣摩过个中缘由:太子是怨魂留世,必须有足够的能量供给,以维系怨魂的留存··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而锦山门之下的太子陵,极有可能就是给太子提供所需养料的大阵。
“这么说也没错,”总责道,“锦山门之下的太子陵, 应该是一方大阵·而在修筑太子陵的过程中,负责修缮此墓的方士摆了太子一道,所以修成的陵墓仍有着原来的职能, 但远不能发挥其应有的效力。
按通俗一点的说法来说,就是太子拨款了一百万让方士修建公寓,原本这些钱应该足够修葺十层高的楼房,但最终方士却只修了三层·另外的七层, 被他修建在了地下成为了地下室,用去做别的事情。”
叶明朗发现盲点:“一百万修不了公寓修个厕所还差不多·”·总责:“……”·周诣蹙起了眉。
无视掉叶明朗, 总责继续道:“你们既然是民俗爱好者,那应该对锦山门有所了解吧”·周诣点点头,他还是锦山门曾经的首席呢··“对于那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我这人一向是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总责下意识地把之前收起来的烟拿了出来,只是碍于不好让烟雾浸染已经腐朽的楼阁,总责只好把它又卡在了耳朵上聊以慰藉, “这锦山门曾经是一朝国学,锦山弟子更是位极人臣的国师。
之前的时候,我和陈教授也研究过一二,甚至请教了现在留存于世的道门子弟·”·“锦山门之下的大阵,乃是吸纳龙气的禁阵·千年来,它已经将这底下的龙脉中的龙气吸收得一干二净,一旦放出,落入恶人手里,极有可能招致弥天大祸”·周诣脸色有些- yin -沉。
总责见他的神情不太好看,忍不住问:“小同学,你怎么了”·周诣长舒一口气··或许,他曾经卜测到的锦都大变,现在才正要来临。
“万一,这禁阵,就是恶徒修建的呢”·他想到了那个给予承惠太子虚假世界秘术的神秘人··***·夜深··周诣待在锦山门之内的一间地下暗内,拿着手机充当手电筒挑灯夜读。
这间暗室内积存着锦山门千年以来珍藏的典籍,因为位置隐蔽,才躲过了历年来的各种动荡··他手上戴着塑胶手套,防止自己不甚弄坏那些因为岁月浸染而早已残破不堪的典籍。
忽然,有人打开了暗室的门走了进来··周诣以为来者是叶明朗,倒也没怎么在意,等一道光线打到了他面前的古书上时,他才诧异地回头,和一脸疲倦的谢千仇探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叶明朗跟我说你在看书,我给你带了个灯来·”谢千仇手里还拎着个小台灯··周诣反问:“你不是在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吗,怎么过来了”而且看上去还挺疲乏的样子,身上还有点酒气。
“傍晚的时候去应酬了一下,去见了个影视工作室,他们手里有个不错的本子,而且这两天主演突然出了情况,正愁着换主演呢,我想去给你把本子拿下来·我让杜昀看过了,那本子不错,给你再冲一波人气正好。”
周诣这才想起来,之前徐晃导演的那部《凤歌》也正式上线了,只是他对于自己的收视人气不是特别在意,又惦记着锦山门的事情,拉着叶明朗跑东跑西,全然忘记了《凤歌》的事情。
“那人气怎么样”周诣顺口问了一下··谢千仇把台灯放到桌上固定好,低声笑了一下:“怎么样啊你下次可以试着不戴太阳镜出去,包管第二天头条热搜见。”
“有这么恐怖吗”周诣还是没什么概念··“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等工作室的事情弄完了我给你开个记者会,到时候你看看会场那边会堵多少粉丝就知道了。”
·“那还是算了吧,影响交通不好,嗯……能堵到几环去”·“堵到郊区,堵不到我雇人给你堵上。”
谢千仇凑到他的身边,有些倦怠地靠着周诣的肩膀··他这段时间算是累惨了,为了确保给周诣最好的一切,凡事他都要亲力亲为·晚上几乎没合过眼,这会儿因为应酬的关系喝了点酒,头也昏沉得厉害。
周诣瞥了他一眼,把靠着他的谢千仇推开:“既然这么累就回去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谢千仇苦笑:“没有你,我睡不着……我影响到你了”·总觉得要看到他,才能安心。
这个人是他的,真好··“油腔滑调,叶明朗那家伙又来无证上岗,乱教你东西”周诣瞥他··“没给他学费,我说的都是发自真心。”
周诣抿了抿唇,谢千仇看他,发现这人耳朵尖有点红扑扑的··放下书和手机,周诣一言不发地走出暗室,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手上还提着两把椅子··把椅子排到自己之前坐着的那把的旁侧,周诣又脱了外套,铺在了椅子上,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拍拍铺着衣服的椅子,周诣示意谢千仇过来:“把衣服脱了自己盖上,小心着凉,累得很就先躺会儿·”·谢千仇的心里顿时又敞亮了起来··枕在周诣腿上,虽然铺了衣服的椅子依旧十分坚硬,硌得谢千仇有些不舒服,但精神上的欢愉却远胜于肉体上的不舒服。
他乐呵呵地躺在周诣的大腿上,忍不住开口:“周诣·”·“你叫魂呢,干嘛赶紧睡·”·“没什么,就是想叫叫魂。”
他眷恋地闭上眼,呼吸着周诣身上的气味,只觉得心里鼓鼓涨涨,缓和地快要满溢了出来··“周诣·”·“嗯·”·“宝宝。”
“……”·“周周,小猫,纸片片儿·”谢千仇恶心吧啦··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差点没起一身鸡皮疙瘩:“你脑子被门挤了”·“没有,”谢千仇靠着他,“怎么办我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嗯……按黄赫的说法,教科书般的傲娇”·“闭嘴。”
周诣摊手捋了一把谢千仇的短发··谢千仇傻笑了一会儿,枕在周诣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半宿无话··谢千仇虽然累得很,但他年纪尚轻,身体素质极佳,再加上缭绕在身边的都是只属于周诣的清新味道,没多久,就生龙活虎地醒了过来。
反倒是周诣,已经看书看得睡着了,趴在暗室内的旧木桌上睡得正香··谢千仇勾了勾唇,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满心的欢喜,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吻了吻周诣的唇角。
而后,他才穿好衣服,又把周诣铺在椅子上的外套罩到了周诣身上披好··他伸出手,环着周诣的侧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周诣一个大男人,虽然身形瘦削了些,但体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谢千仇一时还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仗着身体好,他还是把人给公主抱了··也亏得周诣这会儿和周公下棋去了,不然若是醒着,早就从谢千仇怀里挣脱出来,顺便把人挤兑一番了··横抱着心上人,谢千仇本想先走出暗室,去找个睡觉的地方。
但鬼使神差地,他瞥了一眼周诣放在木桌上的古籍··这段时间周诣忙着做什么,谢千仇倒也知道一点··“这是……什么嗯……龙吸大阵”·谢千仇蹙眉,古籍上所书写的文字都是文言文,而且是竖写无标点,加之又是繁体楷书,这会儿他只能勉强辨认出个别特殊词汇来。
他隐约记得,似乎锦都道门内,也有相关的记载··这不是个好词··摇了摇头,谢千仇姑且放下心中的疑虑,抱着周诣走出了暗室··这会儿月明星稀,正是深夜,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电话把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的叶明朗给无情地叫了起来,让任劳任怨的苦力师兄帮他在附近的酒店写个房间。
周诣身份特殊,谢千仇可不想给他添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现在的天`朝,同- xing -之事已经不算什么大新闻了,但也称不上喜闻乐见··谢千仇虽然内心有冲动,恨不得昭告天下,向所有人宣誓他对周诣的主权以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只是,周诣的星途和未来对他而言比满足私欲更重要··反正这人总归是他的··谢千仇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在周诣脸上亲了一口··他倒霉了大半辈子,甚至连回溯前世,也命途坎坷,但能拥有周诣,对谢千仇来说,却是生生世世最大的好运。
 · ·第六十二章 ·周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个儿昨晚居然看书看到睡着了··只是他并未趴在暗室的旧木桌上歇息了一宿, 反倒发现自己躺在了酒店的大床房里。
见他醒来,坐在他床边的谢千仇赶忙打了内线,叫酒店的人把早餐送来,而后才半搂半抱着周诣,把还有些犯迷糊的人给捎进了卫浴洗漱··周诣脑子还有些昏沉,谢千仇倒也乐呵,笑意盈盈地给人刷牙洗脸。
只是等他把手探向周诣身上的衬衣时, 周诣却猛然清醒了过来··“昨晚我不是在暗室里看书吗”周诣回忆着之前的事··“我睡了一会儿,起来之后发现你睡着了,就让叶明朗写了间酒店, 把你捎了过来。”
谢千仇抬头去亲周诣的脸颊··周诣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亲了半天,才颇为嫌弃道:“怎么跟个狗似的,就爱舔这儿舔哪儿的·”·“狗就狗,”谢千仇又去吻周诣的唇, 手也不正经地摸到了周诣的胸前,揉搓对方略显单薄却并不羸弱的胸肌上揩油, “汪汪汪”·周诣:“……”·他怎么觉得谢千仇的身影逐渐和痴`汉这种生物重合了·两人在卫浴里黏糊了半天,等酒店厨房的送餐侍者敲起门来才收敛了一些。
把谢千仇推出浴室,周诣快速冲了个澡·任由温热的水轻抚身躯,他一边冲着, 心里却一边想着文献里有关龙吸大阵的记载··锦山门之下有龙脉这事并不是个秘密,他还是国师的时候,老皇帝就曾多次表露过想让锦山门搬迁,然后把那块龙脉之地划进皇陵范畴里, 在其上修筑殉葬早夭的公主与皇子的坟茔,以巩固皇家气运。
风水学也是玄学的一类分支,周诣虽说对风水涉猎不多,不算精通,但也知道,龙脉这样的地方有多么的珍奇··这样的先天灵脉绵延亘古,便是数百年的盛世皇朝,也无法将之用尽。
龙吸大阵在千年的时光中将整条龙脉的龙气彻底收集了个干干净净,阵心之中浓郁的千年龙气有多恐怖,周诣甚至都有些不敢想象··他估摸着,锦山门在他使用了续命禁术之后也难改倾覆颓势,很有可能也是拜龙气的消耗殆尽所赐。
只是,那神秘的方士收集龙气是用来做什么呢·他想不明白··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纸片你还没洗完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洗”·周诣凉凉地丢了一句:“固本归元”·“……”·“不过……下个月我就满二十一,”他又道,“一般来说,固本之事,只要恪守到二十岁圆满就行。”
谢千仇:“”·听着外面传来的粗喘,周诣微微眯了眯眼··看来回头,他得好好查查资料了,不然以谢千仇这嘚瑟样,估计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仗着自己喜欢他,天天顺杆往上爬。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锦都道门··黄赫打了个哈欠,默默地拿着扫帚,清扫着道门内的枯枝落叶··谢千仇忙着筹划工作室的事情,而杜昀也在到处和业内人士接触,给周诣打通人际关系。
他写好辞呈之后,突然就闲了下来·周诣不开直播,他手上也没有插画工作,喜欢的游戏也基本通关,蒸汽平台上的打折季也还未到来,黄赫一时提前进入了老年退休期。
叶明朗和周诣到处跑,处理着锦山门拆迁的后续,他也插不上手··想着想着,他便摸到了锦都道门在古镇这边的驻地处,无聊地做起了清洁工作,聊以打发时间。
忽然··黄赫正扫着落叶呢,自北向南倏地刮来了一阵小风,把他扫了半天才扫好的枯叶顿时吹散了一半··“我擦,要不要这么背啊”黄赫自言自语地埋怨了一声。
他重新握好扫把,正打算继续扫地时,手机又响了起来··黄赫:“……”·拿起电话,黄赫的语气有些不大愉快:“喂这里是黄老邪,你哪位”·“你接电话不看来电显示吗小黄哥”电话那头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声。
“别小黄哥小黄哥的叫,听起来像卖片的,你为什么这么叫,心里就没点ABCD数”黄赫抱怨,“凉凉,有事吗”·打电话过来的人昵称凉凉,是周诣的官方粉丝一群里的管理员,算是老人了,从周诣刚刚登台综艺《国之大学》时就成了周诣的真爱粉。
之前周诣刚开直播,发照片时不慎把谢千仇的手臂也照进去了一点儿时,就是她在群里有理有据地分析了半天,歪打误撞地把“周老师家的校长”,也就是谢千仇的真实身份推导了出来。
“那什么……出大事儿了小黄哥,”凉凉有些慎重的开口,“你这两天没有在粉丝群里盯着吗”·“这个……”黄赫还真忘了去盯梢,“出事了吗”·“我的天难道杜先生他没告诉你吗”凉凉也是一惊,她还以为黄赫知道这事儿呢,“有娱记拍到了小周被人抱进酒店的照片,不过群里几个有路子的管理知道后已经联系了杜先生,把事情压了下去。
但是现在,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有人把这照片捅到微博上去了”·“啊”·黄赫也吓了一跳,周诣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大半个圈子的人都盯着他,其中不乏恶意者。
“《凤歌》现在正播在势头上,好些人看小周不顺眼,”凉凉也急了,“小黄哥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杜先生早就告诉你了,现在群里很乱,我们几个管理都镇不住了,我……我以为你已经在着手处理了,才想着给你打电话叫你来镇住群里。”
“- cao -,”黄赫骂了一声,“杜昀那家伙这段时间也在忙活其他事情,估计是忙不过来忘了告诉我,你先稳住军心,我去找小周问问情况”·他心里火急火燎,暗骂一句谢千仇这人净会搞事,之前这俩就因为出入酒店的事上了热搜,这回还要作什么幺蛾子·但片刻后,他又打了个激灵,万一周诣不是跟谢千仇进的酒店呢·坏事儿了·等他风驰电掣地在古镇大街上扫了辆小黄车,正蹬着链子准备狂奔时才想起,周诣似乎这段时间一直跟叶明朗在一起。
他立马给叶明朗打了个电话,待叶明朗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擦叶明朗你这二百五你怎么和周诣跑酒店开`房去了,而且还被娱记拍了”·叶明朗被突然扣上一顶黑锅,登时一片茫然:“什么开房老黄你说清楚点,我和Dalao他可是清清白白日月可鉴啊我要真这么做了,你觉得谢千仇那厮能让我活过天明”·黄赫这才冷静了些。
他快速地将从凉凉处得来的消息告知了叶明朗··叶明朗听完之后也是满头大汗:“妈耶……不是吧这么倒霉不应该啊,谢千仇的气运已经改善了,没以前那么天煞孤星了啊”·“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三秒钟解释,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回头把你画进本子里”·叶明朗差点没被吓傻:“老黄你冷静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善后,昨天的时候谢千仇他应该是把工作室的事处理了大半,就打电话给我,问了周诣的位置。
大概晚上三点左右,他把我叫了起来,喊我去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写个酒店房间·”·黄赫一个脑袋两个大,顿时头疼不已··不消多时,叶明朗突然回味了过来,发现事情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说周诣他被人拍了和别人出入酒店的照片,现在手上有图吗半夜三点,哪家的娱记这么敬业难不成是一路尾行盯梢可周诣和谢千仇都不是那种能被人跟踪的人啊,要是被跟踪了,谢千仇他难道没发现”·黄赫也回过神来,他心里急得半死,还真忘了向凉凉要照片。
这事儿已经捅到了网上,在微博上疯转,霸占了热搜·黄赫当即便切了屏,和电话那头的叶明朗一起,十分默契地登了微博··不看不要紧,一看,黄赫立马吐血。
拍得模糊的照片上显示着一男一女两人依偎在酒店前的身影··女主角黄赫倒是认了出来,叫秦舒雅,是近年来人气颇高的流量小花,虽然没什么演技,但耐不住背后有金主捧她。
而男主角则侧着头,只露出了小半截侧脸,从侧面来看倒是和周诣有七分相似··因着照片上灯光晦暗,一时半会儿倒也分辨不出这人究竟是不是周诣本人··热搜上还挂着明晃晃的新闻:·《人气小声幽会当红女星,疑似片场走火,假戏真做》·“噗”黄赫差点吐血,“假你妈耶,干”·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叶明朗看到照片也反应了过来:“周诣估计是被人碰瓷了,那流量小花在蹭他现在的热度,啧,人一红,什么牛鬼蛇神都上赶了过来。”
从妖都回来之后,周诣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忙着处理锦山门拆迁的后续··也就昨晚上谢千仇来了,叶明朗才和对方交了班,这才溜了号,让谢千仇去照顾周诣。
至于在妖都的时候,周诣也是一直跟他们几个待在一起的,根本不可能去幽会什么流量小花··更别说,除了在拍戏时和那小花对戏外,周诣平常下场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和对方多说过几句·再则,周诣也断不可能会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和谢千仇暧昧,一边又去勾搭别人的渣男啊·“不行,我得到酒店那边去,Dalao和谢千仇估计正腻歪着,根本不知道这茬”叶明朗赶紧收拾东西。
 · ·第六十三章 ·叶明朗赶到酒店的时候周诣和谢千仇正腻歪完了, 准备退房走人·他趴在门口敲了半天,谢千仇才颇为怨气地给他开了门:“叶明朗”·闪身绕进客房里,叶明朗顾不上多加解释,赶紧把自个儿的手机先甩给了周诣,让他看见那条已经刷爆了的热搜。
“现在粉群和媒体那边应该都炸了,杜昀他没跟你们俩说”叶明朗有些焦躁··周诣面色沉凝地盯着那张照片:“还没有……”·谢千仇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去质询杜昀去了。
说起来杜昀也是憋屈得厉害··照片的事经由周诣粉群里的几名高层管理通报了他之后, 杜昀也不管真伪,先打电话支会了几家和自己私交不错的媒体,让他们把事情先压住了。
而后, 才开始着手调查起照片来··杜昀十分信任周诣,觉得对方不是那种会乱搞绯闻的人·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感情来了谁也挡不住··他也不确定周诣是不是真的和那位流量小花有什么隐秘关系,只得硬着头皮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没有通知周诣和谢千仇两人,自个儿去找图片鉴定专家看看这照片是不是PS处理过的。
只希望事情是虚惊一场, 有人恶意造谣··谁知就在他还在鉴定照片,刚刚心惊胆战地得知照片属实后,官方粉丝群里便出现了叛徒,把底片直接捅上了微博··杜昀虽然和不少重量级的大媒体关系不错, 但架不住那些小媒体见缝插针,大着胆子浑水摸鱼,把绯闻弄得沸沸扬扬。
也亏得周诣和谢千仇两人都没有刷微博或者看娱乐新闻的习惯,不然早就被这事儿给爆屏了··这会儿接了谢千仇的质问电话, 杜经纪也是头大如斗··“你先跟我说说,小周他和那流量小花,也就是秦舒雅,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问。
谢千仇冷着脸:“小纸片现在是我的人·”·“……我就知道,”杜经纪嘀咕了一声,“妈的,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猪终于拱了我养的小白菜了……不说这个,既然小周和秦舒雅根本没什么火花,那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秦舒雅那边的公司想蹭小周的热度了。”
他给谢千仇分析:“《凤歌》正在热映,小周的人气达到了峰值;而反观秦舒雅,对方的公司估计是在拍那部古偶的时候就想着要和周诣闹绯闻捆绑销售了,而且现在古偶还延缓拍摄,能不能再开机都不知道,秦舒雅被耽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的公司肯定急着给她盘活人气制造话题。”
“妈的他们这是越级碰瓷啊那种卖脸的小花有什么资格来碰瓷小周这样的演员”·谢千仇听杜昀骂骂咧咧地分析了半天,反倒异常地冷静。
从决定帮周诣开疆拓土起,他就知道以后肯定会遇上不少的麻烦事··今天能有秦舒雅来碰瓷,明日就能再来个赵舒雅、何舒雅来闹事·他想给周诣最好的,看着那人登上巅峰,自然要为他的心上人扫平一切阻碍。
他得护着周诣··“先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事情,”谢千仇道,“杜昀,绯闻这一类的事,你作为经纪应该比我见得多·这事儿能炒热度,按理来说对男女演员,乃至剧组都有好处。
但是小纸片他不一样,他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娱乐偶像,而是个正正经经的演员,明星只能算是兼职·”·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对周诣的声誉打击是巨大的。
“我想想……”杜昀也头疼,他们现在从乘风传媒独立了出去,结果就碰上这一茬·如果还在乘风传媒,他们自然有业内最优秀的公关团队接手此事,可现在,他们没有。
这一头,周诣和叶明朗沟通了半天,也算是了解了情况缘由··叶明朗看着他,犹豫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Dalao你打算怎么弄依我个人的看法,立马澄清最好,这样一来,秦舒雅那边也没法说什么,自然有粉丝去掐她和她的公司找你碰瓷倒贴。”
周诣沉思:“也行,我顺便也把我和谢千仇的事说了吧,反正早晚得被质询情感经历,就这么顺势公布了也成·”·“不行”叶明朗赶紧拦他,“虽然现在卖腐成风,可是大众对同- xing -的事情接受程度并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么高,你这么做,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我就是个演员,”周诣费解,“只要导演用我就行了吧,哪家导演偏见这么重,还要去管演员的私生活不是只看演技和适合不适合吗”·“可你的粉丝会伤心的你舍得让那些小姑娘哭鼻子吗”·周诣沉默了片刻。
“我希望她们能理解我,如果因为这件事对我失望,那也只能是有缘无分,她们值得去追寻更好的偶像,”周诣笑了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吧……我不想为了她们,让谢千仇难受啊。”
“他可以理解你的”叶明朗还在妄图扭转他的想法··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那也不行·”·周诣这人认死理得很,既然接受了谢千仇,那他希望能与对方互相扶持着一路走下去,而不是一方永无止境地妥协忍让。
爱是双向的,他这么认为··叶明朗要被他的正直感动哭了,他头一次觉得人太好也不是啥好事,忒难搞了··……谢千仇这小子根本就是这辈子光顾着踩狗屎去了,才能把周诣这种世界珍宝拱回家吧·两人还在那儿车轱辘话来回说呢,冷不防地,叶明朗手机上的微博又刷出了一条新微博来。
他现在用的这个账号上只关注了周诣还有杜昀等人,算是个工作号·这会儿一刷,叶明朗下意识地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叶明朗拿起手机,刷出了那条新微博。
微博是黄赫转的··小花秦舒雅V: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我想,大约是希望给他最好的吧……即使他不爱我,甚至伤害我,但我也想他一帆风顺,锦绣前程。
配图是一张打满了柔光,看上去非常文艺的教室特拍··“干”叶明朗顿时骂出了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周诣之前直播的时候一直以老师自居,甚至都被粉丝列为了梗,微博账号的名字也是周诣周老师V。
秦舒雅的微博配张教室的照片,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映- she -暗示了·而且博文还如此幽怨,几乎能让人即刻脑补出一个虐身虐心的渣男痴女故事··周诣这边还未对绯闻一事做出澄清,而秦舒雅的这条微博根本就是釜底抽薪,不讲道理地跟人说:她就是和周诣有一腿而且周诣还抛弃了她·如果现在杜昀给周诣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此事,那无疑是坐实了这条微博的内容,给周诣扣实了渣男的帽子。
这对周诣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从出道起,对外所表现出来的人设就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恭谦模样,在演艺圈里就是一股小清流··要是渣男帽子扣严了,那他接下来的星途基本算是毁了大半。
对方无疑是在逼迫他们坐上贼船同流合污周诣如果想要洗刷渣男头衔,势必只能对秦舒雅做出回应,落实这条绯闻··“是可忍孰不可忍,”叶明朗都被气得吐血了,“不行,我要去找蛊毒巫术给死娘们儿下咒去,妈的,药店碧莲啊”·周诣双商不低,顿时意识到了这条微博的- yin -险。
他异常费解··为什么这个圈子里的人会如此的疯魔,之前的铭天也好,现在的秦舒雅也罢,不想着去精修演技,反倒在这些绯闻炒作上劳心费力,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谢千仇和杜昀打完了电话,稍微商议了一下后续的处理后,也看到了黄赫转发的那条微博。
此时周诣的微博下,在最新的一条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秦舒雅的粉丝,以及路人辱骂诋毁··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语言,只觉得心里气得很。
周诣在他心里面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他鼓吹着旁人夸赞周诣都来不及,怎能容忍有人肆意抹黑自己的心上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周诣的身旁,从后面环住了周诣。
“怎么了”周诣侧脸问他··谢千仇亲了亲他的面颊:“你别担心,我会给你把这事儿处理好的·秦舒雅是吧……她既然敢打你的主意,呵……她别想在这圈子里混下去了”·周诣任由他抱着,反倒宽慰起谢千仇来:“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都还没生气呢。”
他沉了沉眼眸··“越级碰瓷是吧那我也得回击一下,不然得让人蹬鼻子上脸了·”·周诣思维迅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实锤说话。”
 · ·第六十四章 ·“实锤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叶明朗一拍脑门, 他之前也是急上头了,这才没想起实锤这事,“先去找PS鉴定师,这照片肯定是P的”·听着两人的谈话,打完了电话的谢千仇却摇了摇头。
“工作室的事情我之前只和纸片谈过,就连杜昀,也是我们回锦都之后才去通知的, ”谢千仇分析道,“纸片儿在这之前都是挂的乘风的牌子,虽然不能算是业内巨头, 但乘风的艺人也是有身价的。”
“既然秦舒雅和她背后的公司想蹭纸片的热度,那么肯定是做足了让我们吃哑巴亏的准备的·”·“照片鉴定师的事他们肯定考虑过,这张照片,八成是他们找了一个和纸片儿长得很像的男人实拍的。
当然, 这人肯定比我家纸片丑了几百个档次·”·“把你的狗粮收起来,我们现在说正事”·周诣冷静道:“图片鉴定师还是要找的, 我估计你的推测,杜经纪肯定也考虑到了。
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么我们只要拿出在这一时间点上,我的行踪证明即可·”·叶明朗打开手机联系了杜昀, 跟对方解释了一下之后,从杜昀处收到了几条信息:“他还真去找过鉴定师……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四天之前,刚好是我们俩到锦山门这边来的时间……啧。
锦山门的施工队,还有那位负责太子陵开掘总责能给我们作证吗”·谢千仇摇头:“恐怕不行, 对方肯定会反咬,说我们买通证人·而且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吧他们完全可以说纸片他白天到了这边,晚上又跑去跟秦舒雅幽会。
妈的,这些混账……”·“谁跟你们说实锤要从我这边找了”周诣耸耸肩,却道,“我们从秦舒雅那边找实锤·”·谢千仇和叶明朗两人一愣。
但旋即,两人却又同时眼前一亮,明白了周诣的用意·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如果急于澄清和秦舒雅之间的绯闻的话,在秦舒雅那条先入为主的微博的暗示下,普罗大众会主观上臆断是周诣在撇清此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假使公关团队真的拿出了周诣的行踪证明来,反倒会被恶意揣测为造假·如此一来,周诣的名气反倒会被抹黑一大片。
而秦舒雅与她的公司的原本打算也只是蹭周诣的热度而已,就算到最后,这件事情洗清了,她也成功碰到了瓷,制造了话题,混了流量和热度来··可如果从秦舒雅这边入手,证实了她在碰瓷的话……·秦舒雅必然会鸡飞蛋打,不仅会让之前力挺她的路人转黑,同时也会波及到其他报道了这条新闻的媒体。
“也许我们能因祸得福,认清楚哪些媒体是在跟我们真心合作的,”周诣胸有成竹地交叉着双手,“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实锤到手之后,再来个惊天反转”·叶明朗挠了挠头:“可锤子从何而来”·周诣指了指他。
叶明朗挠了挠头:“我去找锤子这事儿看我”·“不是,”周诣道,“我的意思是,之前忘了说了,你裤链一直是开着的。”
叶明朗:“……”·***·妖都道门··傅诗巧拿着手机刷微博,气得差点跳脚··她此时身在道门内的一间写字楼大厅里,这里是妖都道门的一处地产,平常用于处理道门内部的事务,抓鬼看风水丧葬一条龙服务。
太子承惠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作为首席弟子的沈度成功归返了道门,可因为被怨魂占据身体过久,在这之后他整整大病了小半个月··因此,她的哥哥傅海行暂时代替沈度接管了道门的一切工作。
也就是……充当所谓的代理经理··而她傅诗巧,也就跟在了哥哥身边,赶鸭子上架似的当起了特助,帮忙处理事务··道门的工作不算太忙,再加上她哥照拂她,因此傅诗巧基本每天待在公司里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打打杂,泡泡茶,玩玩手机这一类的,闲得不能再闲。
前不久,她的爱豆周诣主演的视剧《凤歌》上映了,傅诗巧自然是乐呵呵地每天追剧··只是,傅诗巧还没把剧追完呢,微博上却突然炸了锅,爆出了周诣私会秦舒雅的绯闻来·傅诗巧气得不行,她之前跟着她哥一起去处理沈度的事,见到了周诣,自然知道片场的实际情况。
周诣和秦舒雅在片场之外就没说过两句话,能擦出个鬼的火花··她混圈多年,一眼就看出秦舒雅这是在碰瓷周诣蹭热度呢·无奈傅诗巧虽然知道周诣肯定和秦舒雅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可能是秦舒雅微博上暗示的渣男,可她手上也找不到实锤替周诣澄清,只得在官方粉丝群里和群管理们一起跳脚,先把爆出照片的叛徒踢出粉群,再火急火燎地讨论起该怎么帮助周诣来。
【我说,要不我们先去秦舒雅的微博组团骂她吧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家伙,又没演技又没气质,整天只晓得炒作蹭热度,居然碰瓷碰到周老师这儿了,根本就是戏精本精】·有群友气愤地发着消息。
傅诗巧虽然不是官方粉群的管理,但也算个活跃分子,刷脸刷得很勤,是个熟脸··她当即反驳了下来:【别,冷静点·小周在大众眼里一直都是礼貌正直的新秀演员,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粉,我们这样做只能是给他拉低路人好感,怕是得孽力反馈。
】·【那该怎么办】·姑娘们一条又一条地刷起屏来··忽然,有人发了条消息··【想办法把秦舒雅那边碰瓷小周的实锤拿出来吧,对方既然是在碰瓷,手段再高明,肯定也会露出马脚来。
调查看看照片上的酒店,想办法拿到酒店的开房证明来,对照开房时间,让酒店调出监控录像·我之前已经找鉴定师鉴定过了,照片是真的,可照片上的人却不一定是小周,如果能拿到监控,再比对人像,就能真相大白。
】·有人问了:【如果酒店不出具怎么办】·那人回答:【酒店拿不出来,还有第二套方案·】·【什么方案】·【找到照片上,装成小周的那个人。
对方既然能被秦舒雅和她的公司收买去伪装周诣,为什么不能被更高的筹码买下,替我们作证·】·姑娘们又开始叽叽喳喳了:·【可以这个法子不错】·【来来来,众筹吧,谁来牵头管理吗】·【我这个月还剩八百的生活费……我全部都拿出来】·傅诗巧刚想发言,表示自己也愿意支持收买计划,却发现管理员开启了全员禁言。
周老师班上的插班生:【这件事不用大家出钱了,我想小周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他把自己的生活搞乱吧钱和人,我负责就行·】·傅诗巧盯着那个发言的插班生的头像瞧了半天,又战战兢兢地点开了对方的头像,看了看对方的详细资料。
看完资料,她忽然尖叫了一声,风驰电掣地跑进了写字楼内的办公室··“我擦老哥,你什么时候也粉上小周了还一言不合就混成高管了……同担据否”·***·何姐最近过的非常不快。
她作为一名经纪人,就职于耀世传媒多年··虽然耀世在业内只能算是三线小公司,比不得乘风这样的大树,但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小有名气了··之前的时候,公司力推流量花美男铭天,可铭天这厮小肚鸡肠,根本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自己想去抹黑比他更有发展潜力的周诣,结果却自个儿把事情搞砸了。
先是耍大牌,被疯传惨遭导演骂尿,而后又被爆出跟踪周诣,简直是丢尽了耀世的脸面,被嘲成了强推之耻··这下弄得包`养铭天的金主也兜不住了,只得同意了董事会的要求,雪藏了铭天。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铭天被雪藏,何姐心里隐隐约约地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的快意··妈的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和热度老老实实演戏,当个实力派不行吗·她有些意气难平地想,如果铭天这货有周诣一半的演技,早就混成新人影帝了。
耀世因为铭天的事情,公司的风评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股价缩水,只得灰溜溜地裁掉了不少员工··何姐也趁这个机会,离开了耀世,准备重新找个公司就职··她为人油滑,会来事儿,和杜昀是同一种人。
只可惜运气没有杜昀那么好,遇不到好的明珠,耀世旗下的资源也不多,因此一直没有捧出什么大明星来··走在路上,何姐正思考着自己以后要跳槽到哪家公司去时,忽然瞥见路口拐角的咖啡厅里,正做着个面容端正的男人。
她一惊,这人可不是周诣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等何姐稍微走近了一点,她才发现对方并非周诣,而是个长得相似的路人··那路人的眼形远不如周诣那般锐气十足,反倒有点耷拉,鼻梁也比周诣塌,颜值差了周诣不知多少个百分点,也就侧脸看着有那么一丝丝的相似而已。
在成为经纪人之前,何姐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娱记,可谓是十八般武艺一应俱全··她会读唇语,这会儿,她便看见那和周诣长得有点形似的年轻人,正一脸女干诈地敲诈着和他面对面的半秃中年来。
那秃瓢何姐也认识,是业内另一家公司的一名经纪人,私底下和她因为手下艺人的事多有摩擦过··对方的公司,正是在微博上和周诣传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秦舒雅所在的演艺公司。
青年开口:·“我说,秦大明星可是靠这事儿圈了不少路人粉呢,我这个帮她拍照的苦力就只值这么点报酬”· · ·第六十五章 ·何姐心中微沉。
那长得与周诣酷肖的青年还在就酬劳一事与秦舒雅所属演艺公司的秃瓢经纪人争执, 何姐转了转眼瞳,没想到会被自己撞见这么劲爆的新闻··她偷偷拿出手机,照着年轻人和秃瓢经纪人的放心按下了摄像键,把图像给记录了下来。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这段影像拍得极为清楚,辨认了录像中的唇形后,她的录像完全可以成为具有法律资格的证据··何姐从耀世离职了, 可因为养成的职业习惯,还在一直关注着娱乐圈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知道周诣和秦舒雅两人那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收起手机, 她转身就走··等到了相对隐蔽而安全的地方后,何姐才压住心中的兴奋,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钱记吗,对, 是我,何玉娉。
我现在手上有个超级大新闻, 你有兴趣吗什么,报酬钱记,我觉得贵工作室,日后的发展会相当不错呢……”·***·叶明朗开着车, 在锦都市区内飞驰着。
谢千仇和周诣两人坐在后车厢里,车里还载着三只小狐狸··见他开得风驰电掣,谢千仇心里却仍旧不满意,不禁催促道:“叶明朗, 还能再快点吗”·“快不了,限速80呢,再快,驾照吊销了我上哪儿重考去,”叶明朗抱怨,“马上就到目的地了。”
忽然,坐在谢千仇身边的周诣出声:“叶明朗,前方五十米十字路口右转,杜经纪他现在正在和目标人物交涉,手机卫星信号成功定位,那家伙就在右转的花鸟市场里。”
“收到·”叶明朗应着··片刻后,他又道:“我们怎么找个锤子,要整得跟FBI似的啊”·周诣:“……”·谢千仇调侃他:“FBI的人又不会玄学什么的奇门遁甲,我们这算神盾局吧”·在商讨出来了对付秦舒雅的计划后,周诣便开始想办法调查秦舒雅背后的情况。
既然照片是实拍的,那么秦舒雅处必然有一个与他长得相似的替身··如果让这个替身出来作证的话,照片的可信程度便不攻自破·而秦舒雅那条卖惨暗指他渣男的微博,也会成为压死对方的骆驼草,让秦舒雅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即使秦舒雅的金主依旧愿意捧她,她也势必不会再有以前那么膨胀的人气··……当然,这个人气的可信度还得打个问号··而就在寻找替身之际,周诣的官方粉丝群里却传来了捷报:·有一名高层管理员亲自下场,查到了拍摄照片的那间酒店,并和酒店的管理者达成了协议,拿到了当夜的监控录像。
并且,还得到了有关那个冒名顶替周诣的替身的消息··杜经纪确认情报属实之后,立刻派出了工作室的人手与请来的公关团队,正面去与那名替身交涉,试图以更高的价格将对方拉进周诣这边的阵营。
而周诣三人便按着那位管理给出的情报,前往那名替身的住址找寻对方,作为对方拒绝交涉后的后手··为此,周诣特地联系了曾经同他搭过戏,并且帮他寻找了毕方尾羽的狐狸女演员胡瑛。
他借来了三只不过百年道行的小狐狸··坐在车内,周诣头上顶着一只小狐,腿上盘着一只小狐,手上抱着一只小狐,整个人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在小狐狸们身上没有一般狐狸的那种狐臊味,反倒有股蓬松的青草气息,让周诣勉强能应付下三只小狐的撒娇亲昵。
谢千仇见他整个人都毛绒绒的··尤其是头顶的那只小狐,整只狐都滑进了周诣身上穿着的帽衫的帽子里,只露着脑袋和周诣靠在一起,从谢千仇的角度来看,活像是周诣头上长了对狐狸耳朵似的。
配上他那张端正锐气的面容,俨然一派狐狸精化形的模样,让谢千仇忍不住想去碰碰他··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和周诣靠在一起的那只小狐便直接一尾巴扫了过去,啪的一声,把谢千仇的爪子给挥开了。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回头:“……你干嘛”·帽子里的小狐狸十分配合地抖了抖耳朵··谢千仇老实承认错误:“我就是想摸摸你,这耳朵跟个狐狸精似的,我被勾魂了。”
周诣抽了抽嘴角:“你是变`态吗”·小狐狸又抖了两下··叶明朗插话:“男人变`态有什么错”·谢千仇控制住想要去摸那对小耳朵的冲动,赶紧点了点头:“对向着喜欢的人变`态有什么错”·周诣:“……”他竟无言以对。
等车开进花鸟市场后,周诣让叶明朗稍微减缓了一点车速,趁着商务车开过一处转角时,迅速拉开了车门,把三只小狐一股脑地丢了下去··小狐们发出细微的叫声,作鸟兽散。
这三小狐身上都贴了道门特制的障眼箓,身上的体貌特征都做出了一些改变,看起来就跟三只狸花猫似的··起初的时候,叶晴空就用这箓假扮过铭天,虽然障眼箓是给人用的,但现在让小狐们使用,效果也算差强人意。
三小狐之前就被胡瑛吩咐过了,这会儿周诣把它们丢下来,它们便迅速地在花鸟市场里乱窜散开,寻找着那名目标人物··而待在车上的三人也难得默契地一齐拿出了手机,监控了起来。
小狐们的脖子上都有带着宠物项圈,并且搭载了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声画会直传到三人的手上··一只小狐停了下来,它嗅了嗅,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只狐狸身上搭载的摄录设备连接的是谢千仇的手机,见小狐有异动,周诣和叶明朗立马凑到了谢千仇这边观察起来。
它原地转悠了一会儿,确定气味的来源后,才撒丫子奔了过去··小狐行动敏捷,直接钻进了花鸟市场里的一条小径里·等进了小径,它又蹦跶了两下,蹿上了一株弯树,趴在树杈上向下看着。
它看见,在小径深处,有个破落的小宠物店··一名和之前车上那个味道很好闻的天师长得有点相似的男人,正蹲在宠物店前摆弄着一只笔状物·在男人的身旁,还杵着个矮个儿的麻子脸少年。
“我说老程啊,你可以的,这票怕是得讹笔大的”麻子脸少年对着男人比了个个大拇指··和周诣长得有点酷肖的男人撇嘴:“这帮人也真是钱多得烧不完了,啧啧。
那女明星也是个傻的,拍照之前居然没让保镖搜我的身,让我把和她经纪人的交易谈话给录下来了·我跟你说,现在跟她炒绯闻的那个二流演员的经纪人也找了我,嘿我的意思,你懂了吧”·“坐地起价”麻子脸少年一脸兴奋。
老程得意洋洋··忽然,他一顿,便见一只狸花猫从树上蹿了下来·那小猫眼睛亮瞪瞪的,看上去有点邪··见小猫迈着猫步走了过来,还摇着尾巴喵喵喵,老程直接走了过去。
“哟呵,小猫儿,来我陪你玩玩·”·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眼疾手快地朝着狸花猫的尾巴抓起,眼看着就想直接揪着尾巴把小猫倒着提起来·谁知他手刚探过去,那狸花猫却突然跟同了灵似的,直接反爪挠了他一爪子,登时疼得老程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猫喵喵喵了两声,尾巴一甩,从他的裤腿处揪着裤子一蹿,就直接蹿上了老程的面门··噔噔噔·它的肉垫上沾满了泥沙灰尘,在老程的脸上留下了一幅低配版踏雪寻梅。
舔了舔爪子,小猫优雅地跃下,落在地上,一溜烟地跑了··“妈的,这小杂种真他们邪乎·”老程喘了两口,狸花猫踩得狠,他只觉得自己鼻梁都要被踩踏了,“嘶——老子这张帅脸”·看着影像的谢千仇面无表情:“踩得好我真特么的想把这家伙送去整形医院,妈的,就算只有三分像,这货也是在糟蹋纸片儿的脸”·周诣见他斤斤计较,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心里有点满涨。
叶明朗真是受不了这两个gaygay的家伙了,他咳嗽了一声:“好像还没完,快看·”·周诣和谢千仇两人一时讪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此时。
麻子脸少年替老程正了正鼻梁,他忽然有些瑟缩道:“说起邪门儿……老程,你不觉得锦都这段时间也挺邪门儿的吗”·“邪门儿个屁,不就是你爹去那个锦山门挖地基,结果和一堆工友病倒了吗”老程骂他,“这点小事都怕无非就是集体- xing -流感”·“不不不,绝对不是流感,”麻子脸少年摸了摸自己细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不知道……我爹回来养病的时候,晚上都在念叨什么鬼啊妖啊别过来啊啥的,看得我瘆得慌。”
“那赶明儿我带你上二马桥古玩街那边去买点驱邪的,”老程将手伸向自己的裤腰包,似乎是想摸根烟来抽,“我听三胡儿他们说,好像最近来了个江都的老道儿,他手上应该有……- cao -”·他裤包里空空如也。
“我的烟……还有录音笔哪儿去了”· · ·第六十六章 ·商务车上··踩了老程几脚的小狐狸很快便折返回了周诣处, 坐在车上的周诣把它抱进车里,才发现已经解除了障眼箓,重新变成狐狸样的小狐尾巴上卷着一支笔。
“可以啊,这样的话就有实锤了”叶明朗有些兴奋,“妈耶,还坐地起价呢,人品败坏不说, 还一点商业道德都没有”·谢千仇瞥他:“去给杜昀打电话,告诉他不用跟那个替身交涉了。”
“OK,马上, ”叶明朗哼哼唧唧,“搞竞价是吧老子让你血本无归”·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言罢,他便蹿回了驾驶席上,拿自己的手机通知杜昀收手去了。
同时, 周诣和谢千仇这边也收到了一条让人振奋的捷报:·周诣和叶明朗忙着跑文物局时,因为文件需要, 曾找过锦都内的一所高校内,专精锦都史研究的教授咨询锦山门的相关事项。
那位教授在接待周诣和叶明朗时,他的一名学生也在现场,并且偷偷拍下了周诣和那位教授的合影··在看到热搜之后, 那名女粉丝立刻想办法找上了周诣官方粉丝群的高层管理,把照片递交了上去。
与秦舒雅那边出具的模糊照片相比,这张照片可以说是非常清晰了,可信度极高, 无疑可以成为对秦舒雅和她背后的经纪公司造谣的有力回击··找到所需的实锤,并回收了另外的两只小狐后,三人打道回府。
坐在车上,谢千仇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实锤在手,他们几乎是胜券在握··“说不定这次和铭天那回一样,也是因祸得福呢,”谢千仇开口,“我们这边拿出你和那位研究锦都史的教授探讨的照片,一来可以打脸秦舒雅,二来,还能给你再巩固巩固好老师的人设呢。”
周诣摸了摸下巴··“什么好老师啊,虚假人设还是不要随便塑造了,我去找那位教授纯粹是为了别的事情·不过,说出来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锦山门的事情也带进来。”
他道,“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说明一下,这一次倒是赶巧了·公众人物还是有公众人物的好处的,这样一来,吸引到大众的注意力,也能造成点社会影响力,如此一来,锦山门基本上是保住了。”
他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有些沉凝··周诣想到了之前老程和那个麻子脸少年的对话··来自江都的老道·他蹙眉,因为统一道协的建立,天`朝境内的玄派道统全部都被按地区规划整合成了类似妖都道门、锦都道门这样的组织。
而江都情况特殊,因此总体面积较小,旗下的道门被一并归入了锦都道门之下,不少人也乔迁到了锦都来··江都并没有多少归于道协之下的玄术师··没有整体的管理,整个江都的玄派格局异常混乱,招摇撞骗的三流术师层出不穷,但其中,也有可能存在真正的隐世高手。
那位老道会是真才实学之人么·如果真是大拿,那他又为何突然来到锦都如非探亲访友,是否又和锦山门的异常,以及那处龙吸大阵有所干系·他这边沉思正沉思着呢,开着车的叶明朗却又絮叨了起来。
“说起来,这样的话,估计又得给你拉一波路人缘·这么在乎社会公益的艺人,在演艺圈也是独一份了·说起来,你这什么运气啊,”开着车的叶明朗嘀咕着,“这一茬又一茬的,路人都得以为秦舒雅是专门推出来给你垫地的炮灰了”·周诣却道:“其实我挺倒霉的啊”·叶明朗:“……你要是倒霉,我岂不是天煞孤星”·周诣抱着小狐狸,勾了勾唇角:“以前是真的倒霉。”
不倒霉的话,怎么会用了禁术还是没能保住锦山门又为什么会招惹上承惠太子那样的神经病·“不过,”他话锋一转,“叶明朗,你得知道一点,谢千仇他也挺倒霉的。”
“……你想表达什么”·周诣笑嘻嘻:“不是有个说法,叫负负得正吗”·谢千仇听得心里一颤,看着周诣的笑脸,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一直觉得是周诣改变了他,和对方待在一起时总有种配不上对方的自卑感··但周诣总是想方设法,不留余力地给他传递自己的心情,让他能明白,他和周诣是平等的。
“纸片,”谢千仇忽然凑到周诣的耳朵边,把他手里的小狐狸拎出来,丢到了前座,“怎么办,我现在很想强吻你·”·周诣:“……”·叶明朗:“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只有小学一年级水平,刚会背九九乘法表,我不知道什么叫负负得正,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好了Ball Ball你们收起狗粮,我还不想吃噎然后撞车出车祸英年早逝·”·周诣:“……”·***·秦舒雅的经纪人坐在办公室里,正喜上眉梢地同自己的艺人絮叨着。
“雅儿,现在已经有两位导演联系我了,这一波给你炒得流量高涨,”他道,“我看了剧本,都是时下热门的言情小说改编的,开机之后和播出之后都是数不清的流量,正好替你补上之前《金蕊传》项目停滞所损失的后续人气。”
秦舒雅坐在柔软的躺椅上,手上拿着小刷子,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听到经纪人的声音,她不屑道:“是大IP吗之前那部《金蕊传》我还嫌IP小了呢。”
经纪人有些讪讪:“和《金蕊传》差不多吧,不能算是超级IP·”·“那就不接,”秦舒雅哼了一声,“要么接超级IP,要么给我接《凤歌》那种顶级原创IP,不然我不演。”
经纪人抽了抽嘴角,看着如此骄纵的秦舒雅,心中颇为不爽·但这女人是公司未来的摇钱树,并且还被公司总裁包`养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去讨好她··谄媚地笑了一下,经纪人转移话题:“呵呵,那我去推掉吧,我们的雅儿现在可是当红流量,只有超级IP才能配得上你。”
秦舒雅涂着指甲油:“公关团队那边弄得怎么样了那个周诣也是运气好,能搭上《凤歌》这样的大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导演潜`规则了,啧。”
经纪人心中冷笑,周诣有没有被潜`规则他不知道,但秦舒雅自己就是出卖色相,再加上拉踩和她搭戏的其他演员上`位的,自己一点演技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贬低别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但看在对方是公司现在的强推艺人的份上,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迎合秦舒雅。
忽然,经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还在弄指甲的秦舒雅顿时精神一震,蹭的一声在椅子上坐正了··“快快快,接电话,是不是哪位大导来找你了最好是张导那样的五代中坚”·经纪人差点没翻白眼:你又没有演技,好意思去倒贴张导那样的大导吗·抱怨归抱怨,他得罪不起秦舒雅,只得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嗯……嗯……什么”·话说到一半,经纪人的脸色便陡然铁青了下去··“怎么了难道不是大导和顶级IP吗”秦舒雅看他。
“IPIPIP天天都想着IP”经纪人终于忍不了飞扬跋扈的秦舒雅了,他朝着有些茫然的秦舒雅大声吼了一句,“出事了老子让你天天想着流量,非要去碰瓷那个周诣,现在不好了,人家反击过来了”·“你吼我干什么我明天就让吴总把你炒鱿鱼了”秦舒雅被他吼得忿忿,“那个周诣我调查过了,这人在那段时间根本就不知去向,没开直播也没录节目,估计是在家里玩泥巴呢他反击什么啊,我们手上有照片呢”·经纪人面色铁青。
“你有照片,但是人家拿出实锤来了”·“什么锤子”秦舒雅有点愣··经纪人转身就走:“你自个儿上微博去看妈的,这锤子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这么硬的锤,你怕是得成为第二个铭天,被嘲成强推之耻”·秦舒雅被他骂得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咬咬牙,她赶紧去拽放在艺人休息室的办公桌上的手机。
中途还因为太急了,差点把手指甲给折了··拿起手机一看,她顿时惊恐不已·如同一只被摁住了脖子的尖叫鸡,疯狂地大叫了起来··***·周诣周老师V:最近在忙别的事情,一时没空给大家上课,现在给大家说说最近老师在忙什么吧[大笑]顺便@锦都大学王湖声教授,感谢教授对鄙人的帮助[大笑]·和教授的合影.jpg·国家文物局开具的有关《锦山门拆迁事项》的延迟意见.jpg·锦都·锦山门实拍.jpg·同一时刻。
周老师家的校长:某些人啊,不想着好好演戏,反倒是天天想着炒作,现在还碰瓷到我家的小老师身上了·呵呵,锤子接好,往自己脑门上使劲砸砸,我家的小老师是个好人,可我不是。
我这人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好自为之·@周诣周老师V @周老师家的课代表V  @经纪人杜昀 @前沿媒体 @行星周刊·秒拍:秦舒雅与“周诣”私会的假照片上的酒店方面的监控录像·秒拍:秦舒雅的经纪人约见周诣替身协议的相关录音· · ·第六十七章 ·周诣和校长处的实锤同时出具出来, 无疑是狠狠地打了秦舒雅的脸。
她这边泫然欲泣地扒拉着周诣编造绯闻,带坏圈内风气,那边周诣却是在为社会公益四处奔走,两人形成鲜明对比,自然是让双方粉丝和围观路人一片哗然··同时,杜经纪也代表周诣发表了相关说明,表示周诣和秦舒雅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恋爱关系, 抛弃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并宣称,会向秦舒雅以及她背后的经纪公司追究法律责任, 以造谣罪的名义同他们对簿公堂··“太过分了”有周诣的粉丝直接跑到了秦舒雅的微博底下控诉,“人善被人欺,我们家周老师在做好事,结果你倒好, 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还污蔑周老师是渣男人不要脸, 天下无敌”·实锤一出,那些早已被杜经纪打通了关节的主流媒体也纷纷站出来发声,力挺周诣。
甚至,之前和周诣合作了两次, 已经和周诣站上了同一战线的徐晃也站了出来··他发表了抵制声明,宣称拒绝让秦舒雅这样不想着精进演技,反倒把注意力都放在炒作上,一点也不敬业的演员参与他手下的视剧拍摄, 给娱乐圈树立新风。
阮老的关门弟子,第五代导演的中坚力量张导是第一个转发徐晃的抵制声明的人··业内巨头出面力挺徐晃,自然也让一众老牌影视人以及新派导演们将这条抵制声明接连转发。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圈内稍有名气,拿得出一两部优秀作品的导演基本都转发了这则声明··原本这几年影视潮流进入大IP时代后,艺人们专注流量而轻视表演本身的事就已经成了社会难题,秦舒雅这下子算是彻底撞到了枪口上,跳上了风头浪尖,顿时把群众们的怒火全部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秦舒雅被骂得头破血流,各种让她滚出娱乐圈的骂声不绝于耳··绯闻炒作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像秦舒雅这样蹭热度的艺人也不在少数,大多数时候,与之闹出绯闻的艺人都会暗自迎合下去,也算是捆绑炒作。
但那只限于和秦舒雅属- xing -相同的流量小生,周诣的大众定位从一开始就是新晋优秀演员,而非靠着流量和粉丝经济过活的“流量明星”,因此秦舒雅的这一次碰瓷炒作,无疑是碰瓷碰到了法院律师。
越级碰瓷,自然是下场惨烈··先是在各大公众平台被接连抵制,而后又是大量的非核心粉丝流失·到最后,就连已经和秦舒雅签订了出演协议的剧组也接二连三地发来了单方面的解约请求。
秦舒雅顿时从原本的流量小花,沦落成了一朵长在路上,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野花··经纪公司迫于压力,也只能将她无情地雪藏··她现在正是当红的年纪,如此雪藏,至少有三年的时间无法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再加上导演们的那份联合抵制声明,秦舒雅的演艺事业也算是走到头了。
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就此滚蛋··而因为这一次的绯闻事件,周诣却如同之前一样,反倒借势得到了不少路人的怜惜··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加之他为了保住锦山门而奔走国家文物局,为公益事业上心的事也一并曝出,自然是再一次刷高了在演艺圈的路人缘。
毕竟大部分人,还是喜欢正直善良,有公益心的艺人··绯闻炒作非但没有让周诣的热度下去,反而让他的人气更上了一层,也算是因祸得福,可喜可贺··***·锦都·二马桥古玩街。
周诣戴着一顶毛绒帽子,身上穿着厚实的冬装大衣,脸上也裹着口罩··现在的时令已然入冬,街上的行人们大多都是全副武装,他穿得如此严实,倒也不算打眼。
谢千仇和他并肩走在一块儿,他和周诣不同,并非公众人物·虽然身为乘风传媒的前任董事,但也仅在很小的范围内为人所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并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很冷吗”谢千仇见周诣整个人都缩起来了,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周诣瞥了他一眼,因为戴着口罩,他的声音有些沉闷:“还好,主要是得裹严实了,不然被人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谢千仇悄悄地攥住他的手,将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干什么”周诣问他··谢千仇咳嗽一声:“有种冷,叫我觉得你很冷。
怎么不戴手套啊,来,我给你暖暖·”·周诣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周遭,二马桥古玩街本来就不是什么人声鼎沸的地方,今天天气寒冷,街上的行人就更少了。
他和谢千仇两人走在街上拉拉扯扯,却也没引来路人的视线,便也没收手,就任由着谢千仇握着他··谢千仇勾着他的手,非常暧昧地把圈起大拇指和食指,套在了周诣的食指上,模仿着抽`- cha -的动作糊弄了两下。
周诣抽了抽嘴角:“你又干什么·”·谢千仇和他站在一块儿,两人身高相仿,贴在一起,显得格外的亲密无间:“说起来,再过一周就是你的生日了吧二十一岁,啧啧。”
周诣垂首想了半天,才慢慢吞吞地想起了,似乎之前的时候,他给某人说过,所谓的固本归元,恪守到二十岁过后就可以不再遵守了·谢千仇这么摸他,意思非常直白而浅显。
“纸片……”谢千仇贴在他耳朵边吹气,“我想睡你·”·周诣:“……”·片刻后,见周诣不回应,谢千仇立马改口:“你要是想在上面,你睡我也行。”
“止声,先把正事儿做了再谈这些有的没的·”周诣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谢千仇恬不知耻:“不成,你先给我个准话呗·”·“看你表现。”
·两人在古玩街上快步行走了,不多时,便走到了二马桥的尽头··二马桥虽然地名中带桥,实际上却是个半条河道都没有的大道·走到尽头的十字路口处,周诣和谢千仇右转,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里开着不少古玩店,小至字画首饰,大至家具摆件应有尽有··见有人来了,一名蹲在巷子里,看大爷们下棋的年轻小伙快步迎了上来··“哟两位是来瞅货的里面请,里面请”·周诣扫了他一眼,闷声道:“不扫货,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对,”周诣拿出一枚符箓,这是锦山道门里辨别门人身份的通用符,“带我和我的同伴去见你家掌柜的。”
年轻小伙一拍脑门:“原来是道门的师兄失敬失敬·”·跟着小伙,周诣和谢千仇两人走进了临近街口的古玩铺里··解决完绯闻事件后,周诣便把偶然从那个假扮了他的“老程”处听到的事情记上了心。
他总有种预感,那位从江都而来的老道恐怕和锦山门的异状有所联系·即使没有关联,作为道派中人,他也很有必要去与同门长辈会面洽谈一下·假使对方不知道锦山门的情况,他也能从老道处得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或许,对方知晓一些有关龙吸大阵的秘闻··锦都道门虽是道协统一后建立起来的组织,但实际上,门派内部却一直没有规整,反倒是维系着统一之前的局面,各个小门各扫门前雪。
不过饶是如此,锦都境内的玄术师们还是统一归于锦都道门统辖,一众门人面见时,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就好像是已经分了家,但有需要时仍会站在一起互相帮助的兄弟一样。
古玩铺的铺面不大,也就是个九十平米左右的小双层··一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手上抱着个暖炉,正优哉游哉地听着广播··见有人来了,他才回首一望,赶紧从太师椅上溜了下来:“哟来客人了吗”说话习惯倒是和领着周诣和谢千仇的小年轻一模一样。
周诣颔首,把脸上的口罩与帽子取了下来:“您就是锦都道门的徐长老吧是成长老介绍我和他的弟子来的·”·小年轻顿时吓了一跳:“周周周周周……你是周老师”·中年人赶紧跑到小年轻身旁敲了他一脑袋,骂道:“你乱认什么师长呢”·周诣淡笑:“叫我周诣就好。”
谢千仇上前一步,暗自把周诣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徐长老,我是成长老的弟子谢千仇,我记得前几年的时候,在道门聚会上,您还见过我,还有同门的叶晴空。”
“哦原来是小谢啊,”徐长老想了想,对谢千仇也算有点印象,“几年不见,倒是越发精神了·来二马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谢千仇点了点头:“实际上……我和纸……我和周诣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打听什么人”·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一个从江都过来的老道士·”· · ·第六十八章 ·中年人一惊, 旋即问道:“你们是从哪儿知道他的”·周诣心中微沉,从中年人的表现来看,这老道似乎不简单·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偶然从两个路人口中听到的,他们似乎是想找这老道买些镇邪的东西。”
“呿,还镇邪呢,”中年人似是听到笑话一般, 冷笑了一声,“我看这老道分明才是最邪乎的”·此言一出,他立马觉察自己失态, 赶紧噤声了下去。
周诣凛然:“徐长老,此话怎讲”·徐长老把广播收起,连忙揪着那还傻乎乎地看着周诣的小年轻的耳朵,把人揪到了店门口, 让小年轻动手,把古玩铺关门歇业。
待闭门之后, 他才一脸严肃地朝周诣和谢千仇两人挥手示意了一番,领着二人走到了古玩铺的二楼··让自己的弟子去准备茶水,徐长老坐到二楼茶室的雕花椅上,才压低了声音, 正色道:“这段时间,古玩街上确实来了个老道士。
此人来历不明,但一身玄术造诣高深莫测·他手里有一把新造的梧桐木拐,其上竟镶嵌了一颗凰血红珠, 里面的凰血还是流动着的,想来此人恐怕是才猎杀了一头青凰。”
周诣脸上露出了一丝慎重的神情··现在不比千年之前,已是末法时代,各类上古奇兽竞相灭绝··就连他那副道门定制的太阳镜上的毕方尾羽,都是好拜托了胡瑛,才从狐族手里抠来的珍藏。
青凰又作青鸟,可是比毕方还要高贵的奇兽,光是再这末法时代再寻一只都已属不易,更遑论亲手将之猎杀,以凰血制成红珠了··“可若是这位老道如此厉害,那锦都道门之中,为何没有关于他的记载”听着二人谈话的谢千仇蹙了蹙眉,“真有一位如此厉害的玄术大师,他又怎会如此籍籍无名。”
徐长老长叹一口气:“所以,我才说这老道最是邪乎·”·周诣和谢千仇两人对视一眼,异常默契地同时前倾了一下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徐长老再次瞥了瞥四周,确定再无旁人听到三人的谈话后,才慢慢吞吞地开口:·“我怀疑,他不是活人·”·“活死人难道他是僵尸”周诣惊疑不定。
徐长老却摇了摇头:“他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好形容,总之,你只要看到他本人了,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月黑风高夜,百鬼夜行时。
张大驴打了个喷嚏,夜风呼啸,冻得他有些浑身发冷·但想想自己还有要事要做,他只得忍住寒意,加快了脚步··他手里抱着个青花纹梅瓶··张大驴是个土夫子,通俗点来说,就是个倒斗盗墓的家伙。
不过和小说影视里描写的那些上天入地,精通八卦风水的摸金校尉不同,他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早些年的时候,跟着几个外地来的盗墓贼盗掘过几座小官墓,尝到了甜头,也就不种地了,专心做起了盗墓这种损- yin -德的勾当。
锦都历史悠久,厚土之下,埋葬着无数历史与王朝··岁月更迭,前人为了死后也能尽享荣华的奇珍异宝,反倒便宜他这样的土鳖··不过受限于能力,张大驴不能像那些摸金校尉一样下皇陵,只能随便摸些地主坟,偷点瓷器陶瓦苟且偷生。
这青花瓷就是他从最近翻开的一处地主坟里倒腾来的··古玩市场鱼龙混杂,刨去假货,以及那些算得上稀罕物件的传家宝,大部分流传于世的东西都是从墓里偷出来的。
张大驴在二马桥的古玩一条街上有相识了很久的一位熟人老板,他从墓里捞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交给了这位老板销赃··忽然··风起了··朔风凛冽,张大驴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奇了怪了,他暗自嘀咕着,锦都就算到了冬天,气温也基本不会掉下零度,怎么今晚上,他觉得格外的寒冷·张大驴兀自停在原地胡思乱想呢,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些别的动静。
哒、哒、哒··似是脚步声··张大驴顿时一惊,顾不着多想,撒腿便往古玩街的小巷道里蹿·为了规整古玩市场,创建文明城市,锦都市政府专门在古玩一条街上安排了二十四小时轮班的巡警,专门负责逮捕张大驴这样的,来此销赃的盗墓贼,抢救文物。
只是他一边跑着,一边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人是有劣根- xing -的,跑远了之后,会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一下,确认确认自己跑了多远··张大驴也不能免俗。
可这一回头,他却愣住了··于夜幕之下,在街灯之旁,站着一名身着米色风衣的青年··对方的眉眼因为离得距离太远而有些不甚明晰,但依稀可见其清隽俊逸的容颜,如梦似幻,像是从电影巨幕中迈步而出的贵族。
现、现在的警察也得凭脸上岗了吗张大驴忍不住想··就在他这走神的一瞬间·呼——·一道劲风袭来,顿时将他刮得刺骨生寒。
张大驴什么也没看见,便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他张了张嘴,连惊呼都还未来得及出口,便瘫软着倒了下去,手中的青花瓷也顺势滑落。
只是,青花纹梅瓶在落地摔碎之前,被人稳稳地接在了手里··谢千仇一手抱着花瓶,一手将抛掷到张大驴身上,令他瞬间晕厥的入眠箓回收了起来··街灯之下的人快步走向了他:“这家伙是什么人”·谢千仇摇摇头:“好像是个销赃的土夫子……啧,纸片,可惜了,不是那个老道。”
周诣的脸色有些沉重··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在从徐长老处得来了那老道可能不是活人的情报后,周诣和谢千仇并未打道回府,反倒央求到了徐长老的协助,准备见一见这名诡异的老道。
只是根据徐长老所说,这老道只会在午夜时分出现在二马桥的街道上,手里拄着拐杖,肩上扛着招魂幡,出售一些通灵的东西·老道具体的出没时间不定,不一定每夜都会出现,也不一定在午夜时分会准时现身。
因此,周诣和谢千仇两人只能彻夜在二马桥徘徊,蹲守那老道··可惜的是,他们已经蹲了三天了,结果只蹲到个大着胆子来销赃的土夫子··颇为嫌弃地踹了一脚睡死过去的张大驴,谢千仇走到周诣身边,把手里的青花瓷直接搁在了地上,便将手探向周诣,替他整理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周诣一边拿出手机给这附近的警察局打电话,一边忍不住眼皮跳了两下:“这青花瓷可是个少有的纹梅瓶大件,你就这么随手丢地上了”·谢千仇忍不住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再金贵也比不得我们家小纸片金贵啊。”
周诣伸手推开他:“别动手动脚的·”·“就动手动脚·”谢千仇又去搂他的腰··“你是小学生吗”·“对啊,我是你的坏学生。”
周诣又瞥了他一眼:“最近你说起腻歪话来倒是进步挺大啊,怎么着,又去跟叶明朗学了”·谢千仇笑嘻嘻:“我自学成才。”
他搂着周诣的腰,让周诣靠在他的身上,枕着他的肩膀·这几天虽然秦舒雅的绯闻事件已经基本解决了,但后续的善后工作仍旧十分繁杂·加之《凤歌》热映,周诣一方面要召开大大小小的发布会,一方面还得给剧组录制一些感言花絮,再加上白天的时候还跑了一趟江都,录制新一期的《国之大学》……谢千仇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恨不得以身代之,自个儿去替周诣跑通告,让他的小纸片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休息。
枕在谢千仇身上,周诣这回倒是没推开他了·闭上眼,他也觉得有些困倦,低声道:“嗯……让我靠靠,眯一下,待会儿再去蹲那个老道……”·谢千仇忍不住道:“要不你趴我背上吧,我背你。”
“你背得动吗别压着了·”·“没事·”谢千仇半蹲了下去··周诣倒也不客气,又趴在了谢千仇背上,等对方把他背起来后,才觉得睡得舒服了些。
“说真的……要不我让叶明朗和叶晴空他们俩来这边蹲着吧·”谢千仇心疼他··周诣摇摇头:“不了,有些事情我得亲自问问那个老道。”
谢千仇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他忽然问··周诣心里一惊:“我瞒你什么了”·谢千仇闷闷道:“你是不是想问他,龙吸大阵的事”·周诣不说话。
谢千仇觉得心里有点难过,又有些不甘·周诣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自己担了下去,以前的时候,谢千仇还能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是自己太过无用,所以周诣才什么事都瞒着他。
可现在,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追赶周诣,想要和对方并肩而战了,但周诣却仍旧是……·“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毕竟这事只和我自己有关系。”
周诣亲了亲谢千仇的耳背··谢千仇却道:“不麻烦啊,纸片,我就想再宠你一点儿·”· · ·第六十九章 ·周诣沉默了许久。
谢千仇也没说话, 就这么背着他,莫无声息地在寒夜的街道上行走着··莫名的,他忍不住感到有些挫败·果然,即使他再怎么追赶,也无法企及周诣么……·不知过了多久,周诣才开口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谢千仇先是一愣,片刻后不由心中狂喜·周诣组织了一下措辞, 才开始慢慢吞吞地絮叨起来。
他说起话来轻描淡写··从最初的鸩酒赐死,再到重生之后与谢千仇的相识·和杜纂截然不同的身世来历,谢千仇的死劫, 乃至对叶明朗的一点揣测,事无巨细,详尽至极。
他们俩之间不需要秘密··等周诣全部说完,谢千仇再一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周诣见他半天不说话, 还以为谢千仇觉得这些事情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畴呢,忍不住道:“你想知道的, 我都说了,以后有事情我不会再瞒你了。”
“……我很开心·”谢千仇憋了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来··“开心什么”·“总觉得,你也开始信任我了。”
周诣揉狗似的揉了一把谢千仇头上的短发:“那我也挺开心的·”·“你开心什么啊”谢千仇纳闷··“因为你开心, 所以我也觉得挺开心的,”周诣想了想,继续道,“说实话, 我还是头一回谈恋爱。
以前的时候,我是锦山首席,师尊又不顶事,门派上下的事基本我一个人包揽一切,整天都忙得团团转·”·“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门派里的师弟师妹都粘我。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个姓陈的小孩儿,那熊孩子只吃我煮的东西,天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倒腾出来的东西鬼都嫌难吃·要是一天我不在门派,这小子能绝食一整天。”
“后来进了宫里,当了国师,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有太子这么个神经病在一旁看着,我连话都不敢跟那些小宫女多说两句·”·谢千仇听罢忍俊不禁:“不跟小宫女说话,那你跟小太监说话吗”·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跟小太监说话才更要出事吧”周诣也笑了,“所以,我想说,这事儿我也是新手上路头一回。
很多时候,我都是出于以往的习惯来面对一切的·所以,我肯定会忽略掉一些你的想法和感受,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爱我”·他就是如此的直白。
感情一类的事情从来都是双方的互相砥砺,于摩擦之中渐渐契合··妥协,接着理解,最后亲密无间··谢千仇做了个深呼吸,突然把背上背着的周诣放了下来。
周诣一愣,刚想问谢千仇怎么了时,对方便一把将他拉进了一处巷道里,抵在了墙上··“怎么了”周诣问他··谢千仇把头探了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周诣的额头。
“你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和感受都直接告诉你吗”谢千仇又凑近了他些,“纸片儿,我爱你,我现在想吻你,非常非常地想·”·他的心上人啊。
周诣没答话,只是轻笑了一声,扯住谢千仇的衣领,反守为攻,翻身把谢千仇给压在墙上了··他先是琢磨了一会儿,而后才谨慎地把唇贴上了谢千仇的唇··谢千仇眯了眯眼,只觉得小心翼翼的周诣可爱得不行,索- xing -一鼓作气,强势地回吻了过去。
待亲了半天,险些擦枪走火之后,周诣和谢千仇两人才磨磨蹭蹭地从小巷道里走了出来··此时夜明星稀,已是子时将歇丑时将近,正是一夜之中- yin -气最盛的时候。
两人走回之前逮到张大驴的地方,原本睡死在人行道上的张大驴和他偷来的青花瓷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被接了周诣的报警电话赶来的二马桥民警带走了··周诣本以为今夜又蹲了个空,正一时没忍住,想要唉声叹息一下呢,冷不防的,他却听到了一阵风声。
于寂寥无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呼——·寒风呼啸,卷起招魂幡上的旌旗,使其猎猎作响·一名身着道袍,腰背挺直的老人缓步行走于长街之上。
街灯混着清冷的月辉,使其整个人都显得不甚清晰··谢千仇一惊,拉着周诣闪身躲了起来··是……那个江都来的老道·他顿时明白,徐长老为什么会怀疑那老道不是活人了。
眼前出现的这名老道士虽然精神矍铄,但面色却呈现着诡异的青白,像是从坟茔中爬出来的活尸··哒··老道拄着凰血红珠拐,扛着招魂幡,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中净是云翳,似是得了白内障一般··睁着浑浊的眼,他忽然开口道:“这月明星稀的,不知是哪儿来的黄毛小子,竟这般没有教养,见了长辈也不出来问候问候。”
谢千仇下意识地看向周诣,刚想问对方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却发现在听到那老道的声音后,周诣的脸上一阵惊疑不定··他甩开谢千仇拉着他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谢千仇一惊,这老道不知是敌是友,他担心周诣会吃亏,只得咬了咬牙,掏出一张符箓,随时准备出手··结果周诣走出去后,却直勾勾地盯着了那老道··他失神喊到:·“师尊”·谢千仇:“”·见周诣出来,那老道却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反倒笑道:“果然是你啊,渐远,好久不见。
看来那傻瓜太子对你上心了,现在这具傀儡身,和原本的你还真是一个模子雕出来的·嗯……现在你不过弱冠之年,若是好生养养,怕是能比原来再长高些。
渐远啊,出息了·”·“师尊……不是……你怎么……你不是……这都千年了……”周诣愣怔地看着那老道,憋了半天,还是没把那句“早已仙逝”的话憋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江都来的老道士,竟然会是锦山门那位早已驾鹤仙去多年的掌门师尊· · ·第七十章 ·老道捋了一把颌下的山羊胡子:“渐远我徒, 好久不见了。”
周诣怔怔地盯着他,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反倒无端生起一股怨气来·锦山门的师尊原本就是个不怎么管事的人,让他小小年纪便承担起了发展整个师门的重责。
在其他的小孩还在父母膝下享受宠爱时,他就已独当一面,一个人学着去处理锦山门的事务了·师尊仙逝之后,他更是忙得厉害, 整个人都被压榨到了极点··可现在,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居然还好端端地活着·周诣顿时心中复杂,觉得以前那个为锦山门- cao -碎了心, 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只为替锦山门延续传承的自己,乃至现在为了保住锦山门四处奔走的自己可笑至极。
老道见周诣脸上的神色不对,一时诧异, 又招呼了周诣一声:“渐远徒儿”·和周诣站在一起的谢千仇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周诣身上,这会儿见周诣神情复杂, 甚至隐约有些气恼,想到对方与他诉说的身世来历,他顿时明白了个中的缘由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口袋里早已握好的符箓掏了出来, 唤出罡剑··提着剑,谢千仇杀向了还在疑惑周诣反应的老道··“哎哎哎,你这黄毛小子这是作甚”见谢千仇冲了过来,老道顿时一惊, 赶忙闪身规避,“渐远这煞星是你的同伴吧怎的这么不敬师长,这还动气手来了”·周诣没吭声,他看着谢千仇,心情更加复杂了些。
谢千仇冷笑:“打的就是你这为老不尊的腌臜货纸片他不愿离经叛道,我就代他讨回公道”·“什么公道啊”老道不明所以。
他躲闪着谢千仇的攻势,考虑到这黄毛小子是徒弟的友人,不便还手教训这欺师灭祖的家伙,只得一个劲地逃窜·谢千仇的实力远不及这能够猎杀青凰的老家伙,剑刃根本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 cao -·谢千仇憋着气,罡剑之上天雷窜动,竟纠缠编织成了类似剑刃的东西,硬生生地将原本就有三尺的罡剑又延长了几分。
他奋力一挥·老道没想到谢千仇这么拼命,一时不察,竟硬生生地被谢千仇切掉了一小撮山羊胡子··顿时,他颌下的胡子被剃成了个倒梯形,看着滑稽得很。
胡须飘落,老道一惊,估摸着再不还手,这黄毛小子能把他的头发也剃成秃瓢,只好把肩上扛着的招魂幡一挥,唤出一道劲风来,阻止了谢千仇的下一步行动··谢千仇被劲风拦住,持剑急退了好几步,这才没被风给吹翻在地。
周诣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满腔复杂,走到了谢千仇的身边··他拍了拍谢千仇的肩膀:“收手吧,先停一停·”·谢千仇微顿··老道面上顿时一喜:“还是我徒乖巧这小屁孩儿,下手也没个轻重,可怜老道我的胡子……”·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周诣继续道:“我怕你被这老不死的东西伤着了。”
谢千仇凑到他面上亲了一口:“为你,万死不辞·”·老道:“……”·使劲咳嗽了几声,老道收起脸上的尴尬,这才慢吞吞地拄着凰血红珠拐,走到了周诣和谢千仇的面前。
见周诣脸上有些- yin -沉,老道顿时怂了··他拄了拄红拐,这才讪讪道:“渐远我徒,当真是许久不见了·嗯……不错,已经出落成了个精神模样。”
周诣面无表情:“师尊,我现在的年龄和你仙逝的时候没差·”·老道:“……”·垂了垂眼眸,周诣又道:“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吧,师尊,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说呢。”
***·三人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现在已是夜深人静之时,除去酒店与招待所,街上几乎没什么尚且营业着的店家·最后,还是谢千仇打了徐长老的电话,恳请对方开门行个方便,这才在徐长老的古玩店里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徐长老当时正在教训因为粗心大意而打算了个彩瓷的笨蛋徒弟呢,冷不防地接到了谢千仇的电话,还思考了半天对方这么晚上门是为何事··结果等他开了卷帘门,看见了一脸讪讪的锦山门师尊,险些把手里拿来抽徒弟的拂尘都给吓掉了。
“这……这……这……你不是……”徐长老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完整的句子来··周诣稍感歉意地朝他鞠了一躬:“这位是我门师尊,有事商议,特借徐长老您的店铺一用,打扰了。”
待徐长老让他的徒弟倒好茶水,领着周诣三人行至会客厅落座后,徐长老瞅了锦山门师尊半天,这才总算憋出了句话来:“这位……道长的气色不是很好啊……”·老道摸了摸自己那被谢千仇削了一截的胡子:“小老儿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怀疑,你想得不错,老道我确实不是个活人。”
徐长老一惊,他那倒霉徒弟更是差点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周诣开口:“师尊,你这是……”·“渐远勿急,我知道你心中疑问颇多,也积怨颇深,待小老儿慢慢解释,”老道又摸了一把胡子,“从哪里说起好呢……嗯,就从最开始,我为那老皇帝卜卦开始说起吧……”·待徐长老和他的徒弟识趣地回避,走出了会客茶室后,老道又瞥了谢千仇一眼,用眼神示意谢千仇跟着徐长老一起出去。
谢千仇理都不理他··这老头虽然是周诣的师尊,谢千仇也是个尊师重道的人,但想着就是这老家伙白白让周诣多受了些不必要的苦,他就对这家伙提不起尊敬的心,只想着替周诣讨回公道来。
周诣暗自把手伸向谢千仇,和对方交握,安抚着有些躁动的恋人:“师尊无事,千仇他不是外人·”·被周诣这么一摸,谢千仇顿时乖了,周诣的那句不是外人也让他心里惊喜,便一声不吭地把心里的不爽收了起来。
老道瞅瞅自己的爱徒,又看看和周诣关系暧昧的谢千仇,忍了好一会儿,才把满腹的疑惑憋了回去··他仙逝之后,周诣才进了皇宫继承国师之位,自是不知道周诣和谢千仇那曾经的纠葛。
在他“死了”的这段时间里,自家后院养得那水灵光鲜的小白菜怎么被什么东西给拱了·收起心中的怪异,老道缓缓开口,同周诣与谢千仇说起了自己的事来。
原来当年在为老皇帝卜出了国将倾覆的卦象后,老道担心这事儿会得罪老皇帝,进而使其迁怒锦山门,便想到了诈死,希望以此逃避掉老皇帝的追问··可谁知他这一诈没算好时间,反倒真的“死了”好几年。
·等老道生机重焕之时,周诣早就因为替老皇帝重新卜卦,宣告了灭国卦象而被鸩酒赐死了··周诣死后,老道倍感愧疚,总觉得自己这可怜徒儿是代自己受了死罪,同时也在锦山门之内寻觅到了周诣动用禁术,希望在他死后,锦山门也能延续香火。
老道毕竟是周诣的师尊,在玄术造诣上远超周诣不少··当下,他便算出,周诣身死这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老道伪造了身份,重新进入了宫中,成为了已经登基称帝的承惠太子麾下的一员幕僚,准备借助宫廷的力量,搜罗到一些可以挽救周诣的玄术材料。
就在这时,承惠太子却突然宣布,要寻找到有识之士唤回一个已死之人的魂魄··老道动了心思,主动毛遂自荐,在承惠太子的东风之下,做起了让周诣重生的准备。
他将周诣使用过的禁术进行了反制,成功让周诣原本应该魂飞魄散的神魂在九泉之下再次聚拢,而后又忽悠了太子,在锦山门之下隐秘地修筑太子陵,借助龙吸大阵,凝聚龙气,为周诣在千年后的复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太子的怨魂、作为替身来保护周诣的三皇子的不断转生、乃至周诣复生时依附的式神身躯……这些都是老道的布置··在做完一切的准备之后,老道也断绝了自己的生机,躲入了一处深山老林中长眠,等待着以活僵的身份再次苏醒,同千年后转生复苏的周诣再见一面。
前不久,他便因为太子承惠的堕入轮回而感知到了周诣的存在,从长眠中苏醒了过来··老道在江都的深山中斩杀了一头青凰,借着凰血红珠拐,他寻到了周诣的位置,这才急匆匆地赶来了锦都。
可惜千年后的锦都早已大变了模样,老道不甚迷了路,又因为身为活僵不便出现在阳光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二马桥附近徘徊,贩卖着手里留存的玄术挂件,等待着周诣自己找上门来。
说完一切之后,老道长长地叹了口气··“渐远我徒,小老儿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哎,是我对不住你·你可还记恨我在你尚小的时候,就敦促着你接手锦山门一事”老道哀叹着,“我总想着,要让你早些长大成熟,却没考虑过,你那时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周诣垂首,轻声道:“师尊,我已经长大了·”·“哎,长大了,长大了”老道又是一阵唏嘘··周诣也有些感慨,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他对师尊心中还有些怨气,但想一想,对方到底是他的师长。
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与自以为是,但还是记挂着他的··过去了的,也就过去了··只是……·周诣话锋一转,却道:“龙吸大阵是师尊你的手笔”·“正是,”老道又摸了一把胡子,脸上的神情忽然严肃了些,“不过,这龙吸大阵虽然是我为了你而布下的,但现在,却好像……有人截胡了”· · ·第七十一章 ·“截胡”周诣蹙眉。
老道颔首:“当年承惠太子让我为他修建太子陵, 并布下龙吸大阵聚集龙气,以此维持他的怨魂长眠,等待着作为‘容器’的人出现,将其取而代之·可在龙吸大阵之外,我另外布下了别的阵法,这千年来,阵中聚集的龙气仅有一小部分成为了承惠太子的养料, 更多的,则是被凝聚囤积了起来。”
周诣沉吟:“那师尊聚集龙气是为了何事要知道,吸干一处龙脉的全部龙气, 这条龙脉也就毁了·”·老道长叹良久,他闭上双目,唉声叹气了半天,才缓缓道:·“这龙气, 自是为了改变一切,”他忽然正色起来, “我锦山门之中珍藏的秘法禁术千千万万,除却龙吸大阵之外,还有着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在古籍之中,记载着一道更加诡秘的禁术, 只要借助庞大的龙气催动它,就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周诣一怔,谢千仇的脸上也登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来。
“渐远我徒,老道我这一辈子, 行的端做的正,也就对不起你这一个人了·”·老道一瞬间像是又衰老了不少一般,原本的龙马精神彻底卸去,只余下了深深的疲倦。
“这龙吸大阵是为你而设下的,同时,也是给我自己设下的·如果能够催动它的话,我定要让时间回到最初在废村里捡到你的时候去,给你一个,不那么辛苦的童年。”
他慈爱地注视着周诣,即使老眼昏花,眼中布满了活僵特有的云翳,也依旧慈祥··谁知周诣却摇了摇头:“师尊,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亏欠,”他顿了顿,“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师尊你一手把我带大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父亲。
虽然我心中也曾有过怨气,但我心里清楚,你是为了我好·”·“哎……哎……”老道又是一阵长吁短叹··这时,谢千仇却出声问道:“道长,截胡到底是什么意思”·“哎人老不中用,跑题了,”老道又摸了一把胡子,“锦山门之下的太子陵中有我的信物,我能凭借着它感知到龙吸大阵的动静。
可现在,阵中贮存了千年的龙气却不翼而飞了想来,恐怕是有贼子发现了那龙吸大阵,将龙气据为了己有·龙气乃是天地气运,是最强大的玄术材料,有了它,甚至能国运昌盛。
现在龙气不见了踪影,若是被贼人错用,恐怕会酿出大祸”·周诣心中微滞,他总算明白,最开始在卜卦谢千仇的气运时所观测到的星图代表着什么了。
他原以为那所谓的锦都大变,是指太子承惠的复生··可现在看来,这大变之兆,其实指的是龙气的失窃·但是……·“太子陵在锦山门之下数千米的地方,且锦山门中并无发掘痕迹,甚至连负责开掘太子陵的工程队,都只挖开了校场那一块,入地绝对不超过五米……”·周诣下意识地疑惑道。
“这个贼人,到底是怎么把龙气偷出去的”·***·寂夜无声··某处十字路口··中年微秃,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地中海了的报刊亭老板打了个哈欠,慢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起报刊亭摆陈出来的书籍。
·放在一众书籍最上端的是一本八卦娱乐杂志,上面印着一名面容俊气,眼角微微上扬的清俊青年的街拍··地中海老板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两年实体经济不景气,他进回来的好些杂志都滞销了,不过这一本八卦杂志倒是卖得不错,今天才拿回来的书刊,这会儿居然已经卖得只剩一本了。
果然,对这些杂志而言,封面人物还是很能影响销量的··老板不禁想到,八卦杂志上的青年他也认得··对方名叫周诣,是这段时间热映的《凤歌》的男主角,也是他那十几岁的女儿十分沉迷这位新秀明星。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老板闲来无事的时候,也陪着女儿看了几集《凤歌》,却没想一下子就被其深入浅出的宏大剧情吸引了,甚至补完了之前的剧集,和女儿一起追起剧来了。
他对周诣挺有路人好感的··这样年轻有为,又演技出色,还人品优秀的俊秀青年,有哪个人会不喜欢呢老板感慨··就在他正准备把这本八卦杂志带回家拿给女儿时,忽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老板,能不能把那本杂志给我”·他回头一看,只见在自己的身边,竟走来了一名戴着棒球帽,罩着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的男人。
“哦……好的好的·”·中年老板只道这人感了冒,也未多想,便收了钱,将杂志递给了来者··赶明儿去市场进报纸的时候,再帮女儿拿一本吧·老板想着,收了报刊亭,目送着那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杂志离开。
男人走得很急,不多时便已穿过十字路口,拐进了一处居民区··顶着路灯,男人沉着脸,将手里的八卦杂志的塑料密封拆开,火急火燎地翻阅了起来··“妈的,- cao -这些狗`日的媒体,就会乱写”·粗略地翻到和周诣相关的内容浏览了一遍后,男人气急败坏地把杂志丢到了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
这篇八卦杂志的本期特刊是有关新晋人气演员周诣的一篇访谈,除了惯例- xing -地谈及了一些周诣的职业履历和人生想法外,还着重询问了他,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秦舒雅碰瓷事件有什么看法。
周诣的回答倒是非常风趣:·“我想这事,秦小姐本人和铭天先生才更有看法吧·”·“可恶可恶可恶,这个混蛋,”男人的眼睛都要气红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个男人正是铭天。
他因为想要偷拍周诣的绯闻,结果不仅失败了,还被媒体报道了他的跟踪之事,被群嘲成了强推之耻··自己的作死再加上替周诣记仇的谢千仇的打击报复,铭天被耀世传媒彻底雪藏,不仅以后的戏份角色全都落空,就连之前的一些代言也被撤销,粉丝更是流失了大半。
甚至连那些跟他有过肉体关系的那些导演金主,也对他避之不及··铭天的星途彻底毁了··他气恼而愤怒,却又不想想自己的过错,反倒把一切都归咎到了周诣头上。
如果当初不是周诣让他出丑,他依旧是个人气正盛的流量明星·“可恶……可恶……”铭天捡起杂志,不解气地又将其撕成了几半,留下满地的纸屑,这才继续快步走了起来。
他一定要报复周诣· · ·第七十二章 ·夜风呼啸, 吹得铭天有些瑟瑟发抖·他不禁裹了裹身上穿着的大衣,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他要去见一个人··之前,铭天曾经偶然得到过一枚附带了和前朝公主婚约的玉扳指··在最初与那名白骨公主缔结婚契之后,他的星途一路坦荡·要不是调查冥婚的周诣开解了白骨公主,使其与情郎转世投生,铭天估计现在已经成了鬼新郎。
他从不思考自己的错误,只忿忿地想, 就算真和白骨公主结了冥婚,他也不一定会丢掉小命要不是周诣从中干预,他不仅不会闹出丑闻成为整个娱乐圈的笑柄, 而且事业还能在冥婚的纳运下更上一层。
现在,轮到他东山再起了·铭天在夜色下走了许久,终于抵达了锦都市内的博物馆附近··他当初买下玉扳指时,曾向那个卖给他扳指的走脚商问询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想着如果扳指没有效果,也能找那走脚商的麻烦。
却没想到, 对方始终不愿给他电话号码,只让铭天留下了自己的通讯方式,说他可以算出铭天的处境,如果扳指无法让铭天转运, 他会自己上门替铭天处理··铭天将信将疑,总觉得走脚商是在忽悠他,但当时他正忙着赶各种真人秀卖腐吸引流量,只得匆匆忙忙地拿了扳指就走, 转头就忘掉了对方所谓的“售后服务”。
令铭天没想到的是,这两天,那个走脚商竟主动联系上他了··对方约在了锦都博物馆同他碰头,而且限定时间是临近午夜··铭天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傻,大半夜的去会见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他极有可能遭逢危险。
可铭天已经无力回天,只得硬着头皮,去冒一次险··月色疏朗··铭天在锦都博物馆的后门等了一会儿,便见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那人影飘飘忽忽的,让铭天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就想转头逃跑。
但想着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翻盘机会了,他只好咬牙留在了原地··终于,那人来了··迎着月光,那走脚商露出了他的脸··铭天呼吸一窒·他明明记得那走脚商是个干柴似的中年人,怎么这会儿,这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周诣这边。
虽然对龙气失窃一事有所存疑,但周诣也没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锦山门的师尊当年为了令他重生,不惜在自己的身体上施加了活僵化的禁术,早已不是活人。
周诣心中有自己的考虑··他觉得自己在现代过得还不错,身边更是有了谢千仇这样可以携手相持的伴侣,自是不愿让老道找回龙气,扭转时空,回到千年之前的世界去。
不过,龙气还是要找回来的··一方面是为了不使其被恶徒利用,另一方面……龙气的灵力磅礴宏大,甚至可以回溯时间·如果靠着龙气,在锦山门师尊的身上重新逆写下活僵化的禁术,说不定可以让老道重复生机。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当夜,周诣和谢千仇两人便先带着老道与徐长老,一同赶去了锦都道门在古镇的驻地··锦都道门作为锦都的玄派总领,自是有维护锦都内的道统安危的责任。
周诣和谢千仇准备让两名老人先去和成长老见上一面,商讨一下追查龙气的对策··待将老道和徐长老送到古镇的那处宅院后,老道趁着谢千仇和徐长老去会面成长老的空档,偷偷把周诣拉到了一旁。
“我说,渐远我徒,之前忙着说龙气的事情,有些东西我还没问你呢,”老道咳嗽了一声,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尬色,“你和那个……谢千仇是吧是……是什么关系”·他活了这么大一把年岁,自是什么门道都清楚,其实心中早已有了一些推测。
周诣顿了顿:“师尊,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老道拄了拄凰血红珠拐,有些气恼:“你这小子,怎么就……去当兔儿爷了你怕不是忘了太子那混账东西了吧”·周诣道:“谢千仇和太子是不一样的……”·老道无奈:“渐远我徒,你师傅我这一辈子也没结过亲,就把你当儿子养了。
你得知道,这男人和男人之间……都是些娈宠的下作关系·你想想看太子,这小兔崽子就不是个好人,当初你死了之后大兴土木,想要让你重生,结果呢私底下还不是在玩着那些妃子秀女”·“可是,真的是不一样的,”周诣想了想,道,“而且师傅,现在已经是新纪元了,- xing -别什么的不是阻碍。
我和谢千仇之间关系是平等的,他很爱我·”·“那你呢”老道问他··周诣想了想,微微垂下眼眸,片刻后,他居然笑了一下。
“虽然有点傻,不过我也挺喜欢他的·”·老道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拄着拐棍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他只得摸着被谢千仇砍了一截的胡子。
想起自己曾经的长须飘飘,老道不由气恼道:“那姓谢的小子一点也不尊师重道算了,这样也罢,这样也罢……但是,”他话锋一转,“要是那小兔崽子敢欺负你,你师傅我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他给敲得到处跑”·周诣忍俊不禁。
等老道吹胡子瞪眼地进了宅院深处的宗祠后,周诣和谢千仇两人才转身离开了道门驻地··结果刚一回到车上,谢千仇就突然把还在费力地扣着安全带的周诣给扑倒在了副驾上。
“你干什么”周诣问··谢千仇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狗似地蹭着··周诣被他蹭得有点烦了,直接揪着谢千仇脑袋上硬剌剌的短发,把对方的脑袋给扳正,让他没办法再袭胸。
“我说谢千仇,”周诣耐着- xing -子又问了一遍,“你干嘛”·谢千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谢千仇反手把周诣的手腕握住,进一步逼近了周诣。
他把头枕在周诣的胸前,听着心上人的心跳,“你说你也挺喜欢我的·”·周诣的嘴角险些抽搐:“那你听见前一句了吗我说你是个傻子。”
谢千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傻就傻,如果傻一点就能得到你,那我情愿我是这天底下最傻逼的家伙·”·周诣又捋了一把他的短发,忍不住哀声叹气:“我怎么就跟你这么个二百五搅合在了一起。”
“那你喜欢二百五吗”谢千仇恬不知耻··周诣:“不喜欢·”·谢千仇:“……”·“骗你的。”
周诣轻笑··谢千仇看着他,只觉得这人从头到尾,就连头发丝都好看到了极点·这会儿笑起来,那双眼角微勾,带了点锐气的眼眸反倒显得异常地温和。
他突然心里有点恍惚,觉得不可思议得很,这么好的人真的是他的了··“……我突然觉得我运气很好,应该去买彩票·”谢千仇认真道。
周诣抽了抽嘴角:“就你这霉运,怕是把全部家当都搭进去也抽不出个安慰奖吧”·谢千仇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我已经得到最好的大奖了。”
他低下头,亲吻着周诣的唇··“小纸片·”·“干嘛·”·“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所以,你可不可以别太喜欢我啊。”
“……你这人脑子有坑吧”·“没坑,我只是想,如果你对我的喜欢有一杯水那么多,那我肯定对你的喜欢有三杯水。
如果你太喜欢我了,我怕是得跑到太平洋去做调水工程了·”·“……谢先生,非洲人民需要你·”·谢千仇不说话了,又开始亲周诣。
周诣也没反抗,就这么任由谢千仇亲着自己,等他察觉自己的大腿根处抵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时,才发觉貌似有点过火了··“回去了,”周诣推了还压在他身上的谢千仇一把,“这车就这么点空间,你一站门口可以当门神的大男人硬要压我身上,也不嫌挤啊。”
谢千仇却攥住了周诣的手··周诣一愣,刚想问这家伙又想做什么时,便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慢慢吞吞地摸上了他下面的家伙··“谢千仇”·周诣清心寡欲二十几年,因为固本归元的关系,自渎的事儿都没怎么干过。
这会儿谢千仇突然上手,他下意识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妙··谢千仇的呼吸也有点乱了,他吞了口唾沫,忍不住道:“嗯……是把好枪·择日不如撞日,纸片,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在我身上试试枪吧。”
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周诣忍笑:“装什么老司机呢,别以为我算不出来,你这家伙还不是个魔法师啊·还有,这是从哪儿学来的黄腔又是自学成才”·“你连这个都能算”谢千仇有点吃惊,但他现在完全是不知脸皮为何物,旋即便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这回是在黄赫那儿搞来的教材里学的。”
“黄赫……居然……是这种人吗”周诣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谢千仇去解他的衣扣:“我看了不少他给的东西,你要不要验收啊”·周诣耳朵尖都红了,有点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谢千仇。
他咳嗽一声:“先给个样本吧·”·谢千仇又去亲他的耳朵,在周诣的耳边低语:“来,宝贝儿,上我,我让你爽·”·周诣整张脸都红了。
“……回去再说”· · ·第七十三章 ·傅诗巧这段时间不太开心··她虽是周诣的一员真爱粉, 但受制于财力和时间,实在是无缘成为周诣的官方粉丝团中的一名管理。
本来,这事儿不能强求,傅诗巧也只能含泪购买周诣的各种周边以表忠心··可令她非常不爽的是她那个之前还对周诣怎么看都看不上眼的哥哥傅海行,居然一声不吭地混成了圈内高管还在帮周诣打脸碰瓷的秦舒雅时出谋献策,大出了一把风头·为这事儿,她和傅海行置气了好几天, 但在新一集的《凤歌》播出时,又开开心心地和哥哥混在一起追剧去了。
这天兄妹两人正守在家里,坐在沙发上望着背投, 追着《凤歌》的更新呢·冷不防地,在剧集播放之前弹出了一个广告弹窗··傅海行骂骂咧咧:“这广告怎么这个节骨眼弹出来啊,千讯网可真不厚道,买了会员都还有广告。”
坐在他身边的傅诗巧也斜着眼, 有些不大高兴:“下次买家庭剧院吧,手机连背投, 怎么想怎么奇怪·”·但片刻后,待看清楚整条弹窗广告,傅诗巧却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诗巧,怎么了”傅海行被她吓了一跳··“哥, 等等,你快看”傅诗巧赶忙摁住傅海行想要关掉广告的手,示意傅海行也去看那条广告。
只见广告之上,赫然标着几个异常显眼的字体··《王者归来铭天再战娱乐圈挑战周诣未能完成的剧集》·标题之下, 配着铭天的一张街拍。
傅海行成了周诣的粉丝团之一,自然是补过课,了解过周诣之前在圈子里的关系网的·这会儿见广告上居然弹出了铭天的相关报道,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铭天不是之前也想碰瓷过小周的强推之耻吗怎么又出现了,他不是滚出娱乐圈了吗”·“不清楚……”傅诗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明明记得,这个铭天可是因为碰瓷周诣的关系,被全网diss,最后灰溜溜地被雪藏了啊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出现了·而且……挑战周诣未能完成的剧集·她拉着傅海行起身,道:“先别追剧了,哥。
我们先查查铭天这事儿去,这家伙,不会是又想碰瓷小周吧”·***·同一时刻··待在谢家大宅的周诣也看到了这则广告推送··彼时他正和谢千仇两人窝在床上玩游戏呢,黄赫除了因为兼任同人画师的缘故收集了不少小黄本和小黄文,充当了谢千仇的教材之外,在其他方面也非常有考究。
前两天他就给周诣捎来了一台可分手柄两人游玩的掌机,这会儿,周诣就拉着谢千仇陪玩,玩得是不亦乐乎··他靠在谢千仇的身上,不断地指挥着对方:“等等,这里上跳。
不是这样,你现在是个帽子,你得跟着我的节奏来·”·谢千仇对游戏一窍不通,玩得手忙脚乱,偏生这手柄又是体感- cao -作,他只得一只手圈着周诣,另一只手拿着手柄挥来挥去,看上去滑稽得很。
“饶了我吧……”谢千仇头都大了,“这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玩了,等等我,我去查个攻略·”·周诣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连个游戏都玩不好啊你。”
谢千仇一边放下手柄去勾放在床头的手机,一边恬不知耻道:“这个游戏我虽然不会玩,但其他颜色的游戏,我倒是理论知识丰富·纸片儿,你要跟我玩拔萝卜的游戏吗”·周诣:“……”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谢千仇这货是个喜欢Dirty Talk的画风啊·在与昔日的师尊掌门重新相见之后,那天晚上,周诣和谢千仇真的一宿没睡,双双感受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走到哪儿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准确的来说,是得手了的谢千仇在一个劲儿地嘚瑟,而周诣则依旧装没事儿人··……除了,偶尔,他的耳朵尖会明显地红一下以外。
周诣自幼就没了父母,一直被锦山门的老道收养着,于他而言,老道就是他的亲父·谢千仇自觉自己已经算是见了周诣的家长,转头就忽悠着周诣,把人带回了谢家,让家里人也和周诣见上一面,算是交待自个儿的情路。
谢家虽然是一方大家,但出乎周诣意料的是,谢千仇的父母对他和谢千仇的事意外地开明··他们不仅干脆地接受了周诣和谢千仇两人的关系,谢母甚至还趁着谢千仇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周诣拉到一旁细细叮嘱了一番,要他照顾自己。
如果受了委屈,就来跟她说,她会出面帮周诣教训谢千仇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周诣哭笑不得,哪有谢母这样胳膊肘顺外拐的·实际上,谢母有着自己的考虑。
谢千仇打小命格不好,倒霉到了极点,一直令夫妇俩发愁不已,不惜把谢千仇送进锦都道门修习玄术,就指望着这小子的运气能稍微好一些··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本来,二老都做好了谢千仇估计这辈子都得单身的准备。
结果现在,这小子倒好,一声不吭地就拐回来周诣这么个长得好看,- xing -格也好的新三好青年回来,让谢母又喜又忧,生怕周诣被谢千仇的霉运连累,到最后抛弃谢千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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