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上)(3)

分类: 热文
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上)(3)
·紧握- jiao -合的手将熔夜顺势尽数拦在怀中,一直被冷落空闲的手此刻仿佛老马识途般覆上熔夜腰侧的min感地带,隔着粗糙的布料轻重拿捏得当的摩挲着··===不能详细描写,不能详细描写,呃,老地方orz===·“唔……”·凌煦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举动便被一声虚弱无力的闷哼打扰。
闻声,熔夜仿佛触电般猛地一惊,身形一怔急忙将凌煦猛地推开,无法掌握好的力量让自己也不禁连退两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凌煦还来不及欣赏爱人羞赧的神色,熔夜便神情一凛,瞬间煞白了脸孔血色全无的俯身蹲在女人身边。
女子无意识的浑身颤抖不住抽搐着,原本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灰败,眼角唇上泛着青紫,露在衣袖外的纤纤玉指此刻已是乌青紫黑一片··细细查看一番这是中毒的症状无疑,可是浑身上下除了被硬生生这段却依旧皮肉相连的断臂没有一处外伤,这毒从何而来让熔夜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毒源就无法查到线索,没有线索就无法解毒,无法解毒就不得不看着母亲再一次离自己而去,当初突然病逝自己无能为力,而此刻自己依旧是束手无策……·“那四个恶魔……”好似明白熔夜心中的疑惑凌煦突然开口道,低着头没有看地上因痛苦不住抽搐的女子,也没有迎上熔夜困惑莫名的眼神,“魔族上下无论高低贵贱族类差异皆带有体毒,低等恶魔无法控制,亦可说故意放纵通过体ye传播,交huan是一种常用的手法……”·低沉魅惑的磁- xing -声线依旧是如此的悦耳动听摄人心魄,可此刻却让熔夜瞬间如跌万丈深渊浑身僵硬的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轻叹出声,不是疑问也不是坑定,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低语呢喃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不是的,你听我说……”·凌煦猛地上前一把紧紧的禁锢住熔夜的双臂,好像自己如果不这样做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孤傲高贵不可侵犯的男人仿佛就要瞬间支离破碎一般,融入夜风分散到自己再也无法企及的地方,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去抓住去握紧依旧会从自己指尖溜走,依旧是无法改变的徒劳陌路。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凌煦好怕,前所未有的恐惧,抬头上前想要解释想要挽回,焦急担忧的目光依稀还能见到方才低头极力隐藏的自责和追悔,只是此刻的熔夜再无心情细究。
“她是我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私关心我照顾我的人,也是我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低垂着眉眼静静的看着脸色已然青白的女人,淡淡的口吻低沉呢喃,波澜不禁仿佛置身事外冷静的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生命的逐渐流逝:“来到神魔大陆,我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平静的抬起头直视凌煦,也无视他焦急无措的目光,墨色的瞳仁明亮如镜,清澈如水:“就是想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即便是找到妈妈和明的来生也好。”
“我知道你可以·”平静的凝视着凌煦,墨色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波澜··凌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歉意,没有肯定也没有拒绝。
“你可以救她的是不是”熔夜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继续追问,淡然的口吻深信不疑,“只有你能救她……只要你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好……”·闻言凌煦苦笑,许久抬起低垂的眉眼,英挺明亮的蓝眸中刹那光华流转,转瞬即逝的波光击破了淡漠冷然的伪装,太过复杂的情愫如同硬生生被堵住的千言万语让熔夜心口一紧,措手不及的钝痛:“凌煦……”·凌煦转身,周身散发着一波波稳健且满含内息的灵力吹散一室浮尘,漂亮的唇形微动默念着冗长繁杂的咒文,古老繁复的文字仿佛被磁铁吸引的铁器一般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成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单膝跪地长剑凌厉流畅的一挥便扎进女人的胸口,没有流血也没有痛吟,连包裹在女人身上的衣物也不见有丝毫破损,只是剑身的白光渐渐减弱自胸口流泻而入··单手附于光剑紧握,即便一箭穿心也没有伤及女子分毫的光剑,却将凌煦的手掌划的皮开肉绽,破损处皮肉外翻狰狞不堪,刹那血流如注。
 · ·第39章 第三十九夜 孤枕眠,影缠双·殷红的鲜血随着银光倾泻而下融入女子的血肉,白光逐渐减弱直至被倾泻而下的鲜血所掩盖··随着光芒的消失女人的气色却越发好转,面庞虽依旧苍白毫无血色却也不见青白,指尖的乌紫也逐渐淡去只依稀留下些许灰败,恐怕元气大伤后得需要些时日才能养回来。
凌煦的额前已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熔夜虽不知此举到底意味着什么亦或者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可从方才凌煦的欲言又止,到此刻一向高傲强势不可侵-犯-亵-渎的男人竟为这个看似简单的举动尽显疲色,熔夜不禁担忧,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刚要上前,却见凌煦猛地起身,随手抹去额上的汗珠,一脸的平静淡然让人摸不清情绪:“毒已经解了,只是彻底清除还需要几位草药,我见回来路上精灵族的村口有些,你去采来捣碎了药汁给她服下就好。”
最后看了眼依旧昏迷的养母和看似若无其事的凌煦,熔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留下妈妈和凌煦去村口采药去了··对于关心和担忧他们都不善于表达,亦或者说从不急于表达,总认为来日方长,总想着或许有那么一天不需只言片语便可水到渠成。
只是他们从未曾想过,当那一天到来,当担忧和害怕不得不说时,一个早已畏惧不信情冷心思,而另一个即便在如何积极主动悔不当初,千言万语已换不回一句随口的应和。
见熔夜愈走愈远的凌煦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冷着脸转身,一脸- yin -霾的死死盯着依旧昏迷的女人,一身自内而外散发而出的肃杀之气足以让四下所有活物退避三舍··换血去毒时顺着灵络顺道探查了一下女人的神识,所有的记忆开始于魔域内荒城的yin辱结束于对自己的最后一瞥,至于其他却空白一片。
可即便是失忆,在记忆的深处也依旧会留下一星半点的残影碎片,可这个女人的神识记忆太过干净规整,若不是真的生于记忆开始的刹那便是对神识灵力的- cao -控力远远凌驾于作为探查者的自己。
在神魔大陆上灵力- cao -控能与自己不相伯仲者已实属不易,千万年来也不过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更何况是要远远高于完全凌驾于自己的力量之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若不是,熔夜口口声声的叫她母亲,即便是投胎转世在塑- xing -体也不可能一夜成人。
而从神识看来只剩唯一的选择,这个女人是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凭空冒出来的·如此蓄意图谋意欲为何,凌煦不敢往下深究,他怕难能可贵到手的幸福幻灭。
越想凌煦的神色越发凝重- yin -沉,盯着女人的眼神仿佛恨不能立刻把她抽经扒皮永绝后患,可紧握的双拳却极力遏制着自己不要冲动··碍于熔夜此举一出便将两人间的一切可能都断送了,他等了这么久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不惜一切代价,他不想为了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功败垂成。
一切等这个女人醒了问清楚再说也不迟··凌煦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可事情关乎熔夜却还是让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依旧处变不惊的魔尊慌了神,乱了分寸··不久后,女人悠悠转醒,恰好迎上凌煦一脸的冰冷,依稀还记得昏迷前最后一个身影。
想到自己的样子尽数落入此人眼中的女人不仅羞红了脸,青白的脸色上硬是泛出些许红晕··想要道谢,可稍一动身却被右臂传来的尖锐疼痛再次煞白了脸,冷汗直流的苍白容颜不忘极力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
作为精灵一族,虽没有精灵王燎风杰列那般倾国倾城雌雄莫辩的精致美丽,但姣好的容颜伴着病色的苍白也不失楚楚动人我见尤怜的风情,脆弱的神色、极力支撑的强颜欢笑足以激发所有男人的保护yu,可凌煦却始终冷眼旁观。
“你是谁一个低等精灵怎么会出现在魔域荒城是谁派你来的来这里接近熔夜有什么目的”··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连串的问题炮弹似的发出,幽蓝的眸子一片冰冷如猎鹰般死死盯住敌人警惕着,伺机找出破绽一举歼灭。
本只是礼貌的道谢却没想到换来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的女人诧异的抬头,被心仪的如神一般俊朗伟岸的男子如此质疑、甚至是被像看敌人一般的注视让女人挫败至极,一时间怔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女人沉默不语,同时竟然难得胆大的敢与自己对视,还依旧一脸的平静,凌煦心中警铃大作··以为自己的猜测被证实,虽然杀了她定会惹得熔夜生气,可他绝对不允许世上任何一个可能危害到熔夜的事物存在,即便只是个可能- xing -,他也会不惜一些代价的将其抹杀。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立于榻前,伸手起落间伴随着雷霆之势,紧扣着白皙纤细脖颈的手指肉眼可见的一分分的收紧,幽蓝的眼瞳好似地狱深处的业火,冰冷却烧的寂静却汹涌,略薄而显得薄情的唇瓣微微上挑,划出一抹危险嗜血的妖媚杀意。
本就苍白的脸蛋瞬间窒息的青紫,菱唇大张却吸不进一丝空气,仅能活动的左手慌乱无措的拍打着面前如铁一般纹丝不动的手臂,身体本能扭动挣扎,双脚也无意识的踢着地,不消片刻动作便开始凝滞无力。
可成败间凌煦身形猛地一震,浑身僵硬好似无法控制般直挺挺的侧身栽倒在地··如蒙特设的女人顺势向另一侧翻滚了两圈,随即撕心裂肺咳嗽着,重逢久违空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大力的挤压好似上了喉咙,喘息间喉间解释粗重的撕扯声。
顾不得一身的伤痛,顾不得还没有理顺的喘息,劫后重生的女人连滚带爬的一点点挪向大门,仿佛生怕那个莫名其妙起杀意又莫名其妙停手的男人在一时兴起的杀了自己。
可废了好半天功夫才狼狈爬到门边的女人却停了下来,回头好似留恋的一眼,眸中竟满含担忧不舍··凌煦虽莫名的瘫倒在地,好似突然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似的一动不动,可却没有失去意识,幽蓝的眸子依旧锐利冰冷的紧紧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虽看不出什么异常额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女人见状,无视凌煦凌厉仿佛恨不得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般一脸的担忧,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竟跌跌撞撞的向凌煦的方向连滚带爬的挪去··“滚。”
见状凌煦双眸愈发清冷,可口吻却平淡无波,一如此刻平静死寂的俊颜,看不出丝毫情绪··女人身形一震,但随即继续向凌煦爬去··“别让我说第三遍,”凌煦语气淡然,目光也不再凌厉,反倒是收回目光欣赏着破旧屋顶上的斑驳,“滚。”
好不容易费尽力气的移到凌煦身边女人不禁累的气喘吁吁,顾不得自己休息,喘了口气执意附在凌煦身上,想要查看男人的伤势,而好巧不巧一心担忧两人相处不洽,所以一路飞奔匆忙采药而归的熔夜,恰好看到这充满歧义的一幕:母亲衣衫不整香-肩-半-露(摸爬滚打一路爬过来蹭乱的)的趴在凌煦身上喘息不止(匍匐前进体力透支累的),而凌煦也衣衫凌乱(被女人检查伤势翻的)的和母亲纠缠在一起(凌煦是被动无辜的)。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一个是缺氧带伤外带体力不支站不起,另一个是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意外倒地)还大汗淋漓(一个是爬来爬去运动量过大累的,一个是内伤疼的,病来如山倒啊)……·不明真相的熔夜不得不满头黑线的看着这刹那乍泄的无厘头“cnun光”,要不是深知母亲的为人和凌煦的- xing -格,熔夜此刻定会恭恭敬敬的道一声“抱歉,打扰”,然后退居门外顺道帮两人把门关严实点,再在门口挂一个木匾,写着“闲杂人等勿扰”……·熔夜黑着脸径自走入将母亲拦腰抱进里屋,随即立刻折返。
“没事儿吧”清淡温润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凌煦知道对于熔夜来说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关心··没有想到还能折返回来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的凌煦显然收容若惊一脸喜出望外,幽蓝的眸子精光闪烁,一副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呆愣模样怔楞的盯着熔夜,不愿有丝毫松懈。
虽然不大相信有谁会真的伤了凌煦,可见凌煦没有反应的熔夜不禁忧心,凝神敛眉,伸手想要将略显狼狈躺在地上的男人扶起··好不容易消化了这难得的关心,抬眼竟看到爱人向自己伸出双手,虽然还不明白状况,但期盼已久终于得到回应的凌煦仿佛电打一般一把握住。
 · ·第40章 第四十夜 孤枕眠,影缠双2.0·身上的痛苦也不似之前那般磨人,手上猛地施力让猝不及防的熔夜脚下一个踉跄,伸手将爱人迎了个满怀的凌煦心满意足的享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和鼻息间熟悉的淡淡冷香。
突如其来的炙热气息让熔夜一惊,虽不相信有人能伤着凌煦,可一进门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无厘头的怒火中烧,但看到他过于煞白的脸孔时却不由担心,将母亲安置好还来不及细细查看就出来想先看看他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使诈,不但面色如常行动自如,还有时间来轻-薄-调-侃自己·熔夜不禁气的直跳脚,猛地推开凌煦的怀抱:“有力气想这些就别在地上装死。”
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便走向里屋查看母亲的情况··不管面上怎么故作冷静冷漠,但白玉似的面颊不受控制的爬上两抹红晕,熔夜不禁暗骂自己没用,什么时候凌煦的一个拥抱也能让自己如此反常。
凌煦没有丝毫阻拦熔夜的挣脱,反倒是食饱餍-足一副偷了xing的猫似的模样,虽然低着头拉拢着脑袋,但却眯着眼勾着唇,还时不时的意犹未尽的伸舌在唇上一扫,一副乖顺无害的模样尾随熔夜进了里屋。
坐在木床边将女人扶起,在腰后垫上软枕让她半靠在床头,捣碎了草药递上:“先喝药吧,这个能清除你体内残留的魔毒·”·女人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让她秀眉微敛。
熔夜细细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欲言又止··“小夜,有话不妨直说·”专心的喝着苦涩的草药,温柔甜美的声音依旧,只是少了分沧桑,多了分清亮,但不变的口吻和称呼让熔夜眸光闪烁。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母亲”熔夜激动难耐一把擒住女人双臂,“真的是母亲么你不是已经……”·想到母亲的病逝墨色的眸子不禁黯淡几分:“怎么现在竟出现在这里,而且……”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终停留在尖锐的耳朵上,“你的年纪和耳朵……”·“这个我也不知道,”女人同样一脸疑惑不解,“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至于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我看天色渐晚刚好一睁眼面前就有座城,我本想进去打听打听,结果没想到……”·女人瞥了眼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凌煦,想到两人初见时自己的不堪与窘迫心头不禁一阵委屈,暗金的瞳仁水汽氤氲波光流转。
冷眼看着熔夜对个陌生的女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凌煦只想一剑刺穿了她,尤其是在听到女人厚着脸皮叫什么“小夜”,口气亲昵,而爱人竟没有丝毫反感甚是可以说欣喜的接受,看着两人一副母慈子孝,凌煦疑惑更甚。
他早就探查过女人的神识,无法说出自己的来历他反倒不疑惑,但一副与熔夜熟稔的样子他却不得不警觉··就算她真的是熔夜的母亲,即便他们曾经如何亲近,但明明没有丝毫记忆的她此刻却一副怀念感慨的模样。
凌煦薄唇微挑划出一抹残忍嗜血的弧度··见两人越发无视自己、一副欲罢不能越聊越起劲的样子,凌煦毫无预兆的上前一记手刀干净利落的落下··“母亲”熔夜一惊,扶住女人迅速脱力瘫软的身体,“你什么意思”·熔夜平静疏离的一瞥让本有千百种理由开脱的凌煦舌头打结:“我……她……”·目光扫到昏迷的女人,- yin -沉之色转瞬即逝:“她身体虚弱,需要休息。”
熔夜一震,墨色眸中一片了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小心的将妈妈安顿好,顺了发丝,盖上薄被,仔细的掖好背角,转身示意凌煦跟着出来··不愿发出一丝声响的小心合上木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与这间屋子相对的小屋。
微凉的夜风自大敞窗子灌入,扬起熔夜额前细碎的短发,鼓吹着凌煦湛蓝的披风烈烈,连看似结实的木门都被吹的吱吱作响··“我答应你的,只要能救回母亲……”熔夜迎着夜风,依旧背对着站在凌煦面前。
抬手毫不犹豫的揭开领口的对扣,故作平静冷淡的神色在不受控制颤抖不已的手指上尽数瓦解··一把将衣袍扯下丢在床脚,形状优美的修长肌肉精悍有力却不粗狂,白玉般干净无瑕的背脊腰线尽数乍泄。
平静的转身,一对儿精致如玉碗的锁骨倒扣在肩胛上,小巧精致的淡粉茱-萸点缀在肌理线条流畅的胸膛上,仿佛惹人怜爱般在夜风中独自含苞待放··凌煦被眼前朝思暮想千年的美景惊直了眼,双眼仿佛在熔夜身上扎了根似的无法移动分毫,喉头滑动本能的吞咽,一时间竟只知道呆愣的看着无法动作。
熔夜毫不意外的迎上凌煦充满yu望的双眼,没有惊讶没有自嘲,反倒心底的深处竟多了一丝释然解脱,墨眸明亮如月清淡如水:“我把这身体给你,你想怎样都好,自此……我们可算两清”·虽然承认自己对凌煦特别的情愫,可他却不得不怕,每每看到凌煦对自己格外紧张关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熔夜欣慰却恐惧。
总想着有一个人肯如此不计代价的付出只为自己一颦一笑哪怕只是略有变化的一个表情是何等的难能可贵,可越是如此越是无法控制的多虑,不得不想若是有一天千帆过尽情丝不再,若是上天的游戏结束大家各归各位从此人魔殊途……·每每思及此处总会莫名袭来强烈的窒息和疼痛,无法名状,仿佛这痛彻骨髓的撕扯早已深埋在灵魂深处,成为他此生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亦或者早已暗示了这无果的姻缘。
凌煦的心意熔夜不是不懂,可与其倾心去爱却换得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彻骨之痛,不如只做露-水-情-缘换得他身体上哪怕刹那的欢-愉……·既然他想要,不过一副皮囊,他给他就是……·本是一脸爱yu向往,眸中幽光闪烁,一副蓄势待发却极力隐忍蚕食着最后理智的凌煦闻言瞬间冰凉,蓝眸一片灰败死寂,神工斧凿俊美脸孔仿佛细胞瞬间坏死般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脸平静的直视着墨色的眸子,仿佛难以置信想要得到确认般不骄不躁的静静等待着,只可惜许久依旧得不到丝毫回应··不知是夜风的冰凉还是凌煦瞬间的冷漠,让熔夜暴lu在夜风与实现下的身体微微瑟缩的一颤。
“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作为报答,但既然不想要,那就算了·”无视凌煦因为自己的话而凌厉冰冷的视线,释然的径自走到床边,拾起衣袍披上便作势要离开。
与凌煦擦家而过的瞬间一抹苦涩爬上眼角,只要是真心付出,只要是真心相待,如此言语怎会不受伤害心意被如此曲解如此势力的衡量怎会不愤慨·这份温度,这份深情,这份气息应该是最后一次感受到了吧,下次见面高傲如他就算把自己挫骨扬灰熔夜也不会有丝毫意外。
只是相比无法预知即将失控的情殇,他更愿意用这种方式在今天结束本就因一次太过偶然的邂逅而莫名产生却执着付出仿佛能灼烧世间一切的痴情……·刹那的天旋地转随即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片刻黑暗袭来晕眩不已,当熔夜回过神定睛一看时,早已被凌煦束缚的无法挪动分毫。
仰躺在chuang上,还没来得及合拢的衣襟向两边滑去,露出上半身白玉般的赤luo胸膛,双手被凌煦单手紧握禁锢在头顶,双-腿也被凌煦一边一只的用腿压制着··方才还一脸面无表情的凌煦此刻却一脸邪魅的覆在熔夜面前,勾起的唇角难掩嗜血的戾气,幽蓝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泛起了一波波赤色的涟漪,仿佛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啃食殆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两清”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仿佛来此地狱深处的蛊惑,诱使着天地间最天真无邪的灵魂堕落腐朽,微微侧首附在熔夜耳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min感的皮肤上。
如鹰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自己随意把玩的猎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两清只不过想用一夜就想两清”嘲讽的嗤笑,“是你高看了你,还是低估了我”·无法自己的颤栗颤抖,为颈间难耐的麻痒,更为凌煦瞬间转变的嗜血凶残。
“凌煦……”不确定的出声想要唤回凌煦的些许理智,只是熔夜不知此刻自己轻颤悦耳的嗓音更让凌煦疯狂··“不想要”回想到什么似的,凌煦自顾自的轻笑,低沉的笑声蛊惑人心的回荡萦绕,“谁说我不想要我可是做梦都想这么抱着你,天天要,日-日-要,夜夜要,要你永远无法离开我分毫”· · ·第41章 第四十一夜 荒屋chun宵·伸手一遍一遍的摩挲着熔夜的脖颈,逡巡流连,感受着指下薄薄的肌肤下代表生命的有力脉动,感受着爱人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身体因为自己每一句话而难抑的颤抖:“瞧,你不是也很喜欢么”·将唇自耳侧移至水色的唇边,不紧不慢的靠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就在两人都能依稀感觉到彼此的唇瓣时,凌煦维持着这极尽的距离,眸光瞬间- yin -沉狠戾暴虐之气尽显:“所以别想逃,别想离开我寸步,我不介意用砍断你手脚的方法把你留在身边你最好别逼我”·突然间失控般迸发的力道竟让熔夜挣脱了凌煦的禁锢·萦绕着银光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凌煦的颈间批去,却在即将触及、蓝光和白光交互缠绕的瞬间生生遏制停下。
力道渐失,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犹豫,银光仿佛也有自己的意识般悄然淡去,只剩下指尖丝丝缠绕似消未消的纪律银丝··千般不愿万般恐惧,曾经多日的折磨羞辱,却始终无法模糊面前恍如天神般纹丝不动的俊颜,难敌因他而自心底涓涓而生的“舍不得”。
舍不得下手,舍不得看他疑惑却了然的眼神,舍不得看他一次有一次的谦让,舍不得自己再一次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曾几何时,明知万劫不复的自己竟已到了如斯田地……·墨色的凝眸波涛汹涌,直视的蓝眸却始终波澜不惊,即便一掌已在颈边竟连眉毛也未动过一下,自始至终只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静静凝视着。
看着墨眸波涛汹涌,看着爱人瞬间翻涌的思绪,看着爱人近乎绝望而又无奈的步步深陷不可自拔,只是不知这一局中到底是谁先沦陷、是谁陷的更深……·察觉后颈压力顿失的凌煦魅惑一笑,竟是一脸的了然,仿佛一切皆该如此,仿佛早就成竹在胸尽在掌握,鬼斧神工的俊脸毫不吝啬的扬起骄傲又满足的笑意。
璀璨的蓝眸笑意四- she -的凝视着墨眸,一身的压迫感未减分毫,依旧双腿紧缚,一手紧扣着熔夜的手让熔夜无法动弹,而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的附上了颈后层伺机威胁的掌。
微笑着侧脸,温热的唇印上冰凉的指尖,幽深的蓝眸未曾移动分毫,始终淡笑的看着··“知道么,你的手一直都很漂亮,修长有力却不纤细柔弱,我一直都很喜欢——”·轻笑出声,耳病厮磨,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min感的掌心,麻痒的感觉如电流般瞬间流过四肢直窜脑海,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熔夜却只能维持一副痴样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妖媚至极的姿态。
“——可是它却总是不乖,总喜欢跟我对着干,总想着怎么逃离我,怎么摆脱我,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最恨的东西”·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因方才不知怎地瞬间爆发的力量却错失良机、此刻早已脱离体力不支的熔夜只能任其摆布。
凌煦一个翻手便将熔夜甩的跪趴在床上,还未来得及挣扎,凌煦干净利落的刮下松散的衣物将熔夜的双手顺势反扣束在背后··“凌煦你做什么放开。”
一下下有节奏的摩挲着线条优美的背脊,安抚着爱人的躁动和不安,一手利落的剥去爱人身上最后的遮挡物:“一切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用心去享受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多关注丸子的微博,指路:晋江香菜丸子· · ·第42章 第四十二夜 荒屋chun宵2.0·彻夜的颠鸾倒凤交颈缠绵承载了太多上古的思念,仿佛那连接人间大陆和神魔大陆的汪洋,深沉却绝望,无法看到底,更无法摸到边,却依旧让人甘愿沉沦无怨无悔……·疯狂的两人无法再留心适时,无法看到门缝处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死灰般毫无波澜的深碧色瞳仁,无法看到那如玉般白皙美丽的脸庞是转瞬即逝的嗜血神情,更无法看到那一闪即逝消失在对面小屋中的一抹衣衫残影……·上古的缘,太古的劫,一切早已无法收拾……·密林清泉,虫鸣鸟叫,本该是一副山河静好的安详景象,却不知是因为夜色的来临还是人心的改变而蒙上一层灰蒙。
高耸的建筑,辉宏的规模,素白的顶,素白的墙,精灵的天堂,自然的起始,此刻却似永远无法融化的坚冰,冰冷且孤独……·氤氲的烟雾,为不可闻的淡雅香气,金黄的镂空梁架,四棱的尖角屋顶上吊着一只只剩半边的金属挂件,缺失的过多让人无法辨别它原本的模样,棱角边缘过渡的磨损书写着它岁月的长久。
白玉砌成的墙壁自成一体,温润细腻,淡淡的纹理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涟漪,檀木的桌檀木的椅,考究却不张扬,散发着淡淡的自然的问道,云纹陶瓷的杯具镶着金丝银线却狼狈的翻到在桌上。
云纱帐微扬,惊鸿一瞥,白玉无瑕的面,飞眉入鬓却不显张扬的眉,浓密且自然弯曲的睫毛,微微上挑的凤眼,精致高挺的鼻子,不点自红的唇,处处的精致,美的惊心,倾国倾城。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只是不知何事让如此容颜染上忧色,在梦中都无法舒展的眉眼,双颊不自然的酡红,吐息间连焚香都无法掩盖的酒气,鹅黄雍容的衣衫大敞,凌乱且狼狈。
上等云锦的被子被他揉作一团的抱在怀中,仿佛生怕被人抢去一般侧躺着,紧紧护在怀里,嘴里也无意识的呢喃着,碧色的几根发丝无助的落在额前,竟让这个从不服软的男人生出几分脆弱无助来。
倏地,男人猛地睁眼,不知是惊醒还是本就没有睡,灿金的眼瞳波光流转没有丝毫朦胧睡意,静静的四下观察一番,眸中却不知为何带有几分不安和不解,将目光汇聚在怀中,上等的云锦被虽然温暖,却也只是自己的体温自己的味道,刹那锋芒乍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依旧需要指路→晋江香菜丸子,咱们微博见~嘿嘿~· · ·第43章 第四十三夜 南柯一梦·“来人”猛地起身将怀里的被子不屑的丢在一边,看着闻声而至的侍卫恭敬的单膝跪地等候自己差遣,毫不在意此刻自己一身酒气衣衫凌乱。
“人呢”状似无意却难掩焦急的询问,自以为是的维持着自己所谓的最后的骄傲矜持··男人不解却不敢直视他们的王者:“请王明示。”
“我是说熔夜,那个我带回来的该死的人类,他现在人呢”燎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竟难得的没有发脾气··男人一脸诧异地抬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呆愣的看着自己的王如同毛头小子般焦躁的在面前来回踱着步子。
“问你话呢,发什么愣”燎风不耐地斥道,同样诡异的耐着- xing -子没有将这个忤逆自己的人当场击毙··男人急忙低下头,仔细斟酌着词句:“还……还没抓到……”·“没抓到”燎风一脸迷惘的盯着双手,仿佛依旧能感觉的到那人的温度一般。
不敢抬头直视燎风的男人以为这若有似无的语气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顿时冷汗直冒:“我们已经派了大量的人手在找了,今天最先派出的一队已经到了我们和魔域的边界了,他逃走不到两天应该还没有到达边境,即便到了我们也会有所察觉,现在毫无音讯至少我们能确定他还是在精灵域的。”
话毕,却是意料之外的沉默,得不到王上回应的男人更加窘迫,无声的压力让他只想掉头就跑,前提是如果他还站得起来的话:“我们正在全力搜查,请王上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怔楞地站在男人面前许久的燎风转身离开,站在整体落地窗前,鹅黄色的华服荣锦在月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银光:“下去·”·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话让男人如获特赦,急忙站起一振衣袖便退了出去,在合上门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被月光拉长的身影。
鹅黄的华服,略显凌乱的衣摆,没有束缚倾泻一地的碧发,光华尽敛再无往日半分狂傲,逆光的背影流泻出淡淡的悲伤和落寞让人不忍直视,仿佛一袭深入骨髓的等待和执着的守候。
“为什么要逃……永远在我身边不好么永远……”紧皱双眉,精致的脸上似痛苦,似彷徨,似不解,似决绝,“即便你只是个卑微无能的人类,即便你和魔尊之间有再多的瓜葛,可那都是过去都是曾经……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就会……”·我就会好好爱你……·当“爱”这个字眼毫无预兆地跳出的瞬间,燎风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可当真的产生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可是燎风却无法安心,这样水到渠成的情绪,仿佛被什么指引着、引导着一般,好像有谁在冥冥中告诉自己,就应该是这样,就该是这样一般,但是……·燎风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也道不清楚,好像被人生生扭曲了、错乱了,但是却找不出一丝端倪。
努力抚平心中的烦躁,将那抹涟漪尽数抹平,多疑是王者的习惯,所以,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他毕竟是精灵王,在这神死魔灭的大陆上,没有人能够与自己比肩,更何况是- cao -纵自己的情绪。
·所以,所以只是自己多想了,是他自己多想了……·长久的岁月让他都无法记清到底有多久,心永远通透清晰不容半分影响,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由于自己对任何人事物也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对力量的渴望。
可这一次,计划之中的相遇,计划之中的羞辱折磨,计划之中的得到了大部分渴望已久的力量,可却依旧无法满足自己愈发欲壑难填的心,计划之外的执着,计划之外的在意,计划之外的上心,计划之外的不忍……·不愧是魔尊看上的人,不愧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天界第六天使,曾几何时他竟也沦陷,曾几何时力量的追求已成为生命中的点缀,嬉笑怒骂只为那人一颦一笑……·莫名强烈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的沦陷,他无悔,只求再一次的机会。
熔夜……·熔夜……·应该是熔夜吧……·或者是什么其他·燎风摇了摇头,把脑海里冷不丁冒出来的疑问驱散。
“我明明清楚的还受到,你明明就在我怀里,明明还有你的体温,明明还在我的臂弯,为什么就头也不回的跟他走了……这一世,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啊……”·不停的呢喃自语,灿金的眼瞳混沌一片,好似清醒却又好似只是梦中呓语。
太久的时光让他们早已忘记今夕何夕……·熔夜……·对,就是熔夜·荒屋,深夜,墨色一片,四下寂静,唯一室旖-旎-春-色。
===拉灯拉灯===·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今夜的他们无力,更无暇去预知明日的自己将身处何方、魂归何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夜的沉寂,微弱的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慵懒的- she -入废弃的小屋,映着一室旖旎温馨而融洽。
作者有话要说:·指路微博→晋江香菜丸子·留言好少好无聊,感觉自己在单机哼唧唧· · ·第44章 第四十四夜 南柯一梦2.0·静谧的晨,温和的光,墨色的发凌乱的散落在额角鬓边,白皙的脸上两抹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绯红。
虽然疲惫慵懒却难淡淡的温和满足,象牙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昨夜疯狂缠绵的痕迹,侧着身毫无防备的躺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全身心的信赖依靠··比起怀里的男人,身后的男人更加俊朗的惊心动魄。
天神般的棱角,鬼斧神工的轮廓,不似怀中男子那般温和内敛,即便是在睡梦中都无法掩盖的张扬锐利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却又是如此的契合,让人无法反驳,仿佛与生俱来他就应该高高在上傲视一切一般。
而此刻这个张狂嚣张跺一脚世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却仿佛一个三岁稚童一般,洋溢着一脸满足天真的笑意,双手占有xing十足地拥住怀里男人的腰身,仿佛拥住了失真最珍贵的宝物,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还时不时用脸在男人的后颈处轻蹭几下。
一头幽兰的长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闪烁着莹莹光泽,无风自动的泛着如水般的涟漪散落在整张床上,有几缕甚至缠到了怀中男子的身上,仿佛连发丝都眷恋他的气息一般。
心灵相通的相拥,全心的依赖,难得的静谧,温馨而融洽,仿佛世间的一切再与他们无关,只因拥有了彼此远胜世间万物··眼睑微动,幽蓝的眸瞧瞧睁开,清明且水亮,可却没有往昔的张狂狠戾,迷恋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满满的温柔宠溺,好像要把沉淀了千年的思念眷恋顷刻间就要补齐一般。
曾经的眼高于顶高高在上,曾经对生命的不屑一顾如泣草芥,曾经的张扬跋扈唯我独尊,尽化作此刻的温柔多情,仿佛能溢出水般,近乎执着的看着··情不自禁的在那双被□□过渡而红肿的有些破皮的唇上印上一吻,虽然很想进去感受熔夜的温度和味道,可想到昨夜的疯狂和他的疲惫不禁苦笑,浅尝辄止的悻悻而归。
手指着迷的留恋在熔夜的侧脸,优雅柔和的线条、细致温热的手感让让凌煦心甘情愿的沦陷,不愿离开一步,唇角不自觉的绽起满足宠溺的笑意,孤傲冷僻俯视苍生的脸上满是温柔痴迷。
蹑手蹑脚的起身,小心翼翼的不愿发出一丝声响扰了爱人的清梦,轻手轻脚关门的瞬间身形一顿,目光再次腻在熔夜身上好一会儿才让这个王者艰难的完成了关门的任务。
视线落在多面紧闭着的房门时笑意瞬间消散殆尽,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让熔夜上心的女人让凌煦不安,若是曾今,他堂堂魔尊何苦如此畏首畏尾·若是觉得不妥大可杀之而后快,即便或许判断有误,但他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而如今他不得不后怕,失而复得再次拥有是如此的难能可贵,他不敢赌,连试想一下后果的勇气也彻底失去……·此刻的凌煦只想简简单单永永远远的拥着那个人,一生一世长长久久……·思虑再三,凌煦利落的抬手一挥,手指飞快的结着繁复的刻印,手落印毕,淡蓝的荧光瞬间包裹女人的房屋,光华一闪刹那消失殆尽,连空气的一丝波动都没有激起。
一切再次恢复最初的样子,静谧的清晨,柔和的晨光,天边泛着鱼肚白,房中两抹安静熟睡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心情大好的出了门··当熔夜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浑身的酸痛的厉害,仿佛所有的筋骨都断了一般,尤其是下面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虽然此刻行动不便,但那里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却清晰的直冲脑髓,让熔夜不得不回忆起昨晚两人的失控与疯狂。
下意识挪动手指在身旁凌乱的床单上轻轻摩砂着,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触手可及的一片温暖不知是暖了手还是暖了心··想起身喝口水却在多次的尝试后败给了下身的钝痛,就算没有受伤那里也必定是肿了。
恍惚间竟看到男人沉溺yu海时xing感魅惑的神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清晰真切,熔夜不经暗骂自己中邪了,要不是他这么不知节制自己能这样么·一想到昨夜的疯狂,熔夜不禁恨得牙痒,开始几次的失控也就算了,怎么说也要有自己故意挑衅撩拨在里面,大家彼此彼此,可之后明明求饶了,还不止一次,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置若罔闻,依然自顾自的胡来·要只是这样倒也就算了,都不记得被他做晕了几次又被生生做醒了几次,到最后自己什么都she不出来了,那早天杀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竟然还活力四- she -的想要商量着换个动作·熔夜越想越怄,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虽然自己的体力不是最好,好歹也算的上不错了,怎么跟他一比就硬生生的成了待宰羔羊了·等他回来一定得跟他约法三章,同样情况再有个一两次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硬不硬的起来……·越想越气的熔夜倏地猛地一惊,自己这都是在想什么跟什么啊·果然白痴也会传染,跟凌煦在一起呆时间久了,连思维方式都开始趋近了,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和他一样担心这些下-半-身有的没有的事儿做什么……·只是熔夜没有注意到的是,既然这么不想,完全可以不做,何必去想什么做的失控不失控呢,不知不觉间,这个轮回的命运漩涡他依然堕入。
被自己想法惊骇的陷入凌乱状态的熔夜,没有注意到悄然打开的房门,没有看到那一闪而入如风一般的身影,更无法看到那人沉静如冰的神情··凌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罪魁祸首竟然消失了的熔夜一怔,心里半开玩笑的想,他不会只是玩玩儿吧,不会吃干摸净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吧·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个玩笑,一句调侃,但内心深处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让熔夜凉了半截,连手掌都不禁握成了拳,抬头,出乎意料的对上一张熟悉却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熔夜惊的不知所措。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母、母亲……”·虽说qing欲后措手不及的立于人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从前是被迫,这次却是自愿,从前是被些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看到,而此刻却是被讲自己一手养大的妈妈看到,虽然年龄不对、样子种族也不尽相同,但熔夜知道她的确是自己的母亲。
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捉住的小孩,熔夜急忙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不敢直视··可视线所及却是一片狼藉,床上各处还依稀残留了昨夜疯狂的痕迹,自己身上也可谓是姹紫嫣红五彩缤纷,顾不得其他的熔夜只得将被子一把抱过来挡在身上,象牙般白皙的脸孔顿时绯红一片直窜耳根。
女子没有应声,只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静静站在哪儿,双眼没有移动分毫的死死盯着熔夜··瞬间的寂静让熔夜更加窘迫,坐立不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倏地,女子开口,冰冷肃杀。
察觉到不对劲的熔夜抬头,却只看到女子雪白冰冷仿佛毫无生气的脸孔,看不出丝毫情绪:“我……”·知道同是男人的恋情很难被世人接受,虽然在想要全心交付给凌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尤其在第一个要面对的还是养育自己多年的养母的时候,熔夜不由有些害怕,但却不后悔。
“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们不可能的,这世间容不下你们·”静默的诉说着事实,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着尖锐的锋芒··“可我爱他,真心爱他。”
猛地抬头,直视着女子波澜不惊甚至冰冷的目光,熔夜竟冷静了下来,心下无比的清明,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弧度··沉稳且内敛,不再惊慌,不再焦炉,不再羞愧,依旧淡淡的口吻,只是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决绝,更多了几分坦然。
若是此刻凌煦在场,定会高兴的晕过去,说不定连自己姓什么的忘了··倾尽天下千万年来本就只为伊人一笑,如今多年的等待让美梦成真,只可惜他错过了,熟知错过了这一次,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的承诺……·一句爱,瞬间让女子崩溃。
本还能故作冷静的女子瞬间眼底一片腥红,周身魔法粒子撞击翻滚,竟是凛冽杀意··墨绿色的发丝无风自动,额角白皙肌肤上依稀能看到暴起的几根青筋,让人显出几分疯狂可怖,再不似曾经记忆中的朴实勤劳、包容慈爱。
看着瞬间巨变的女子,熔夜张了张口,却无法再叫出一声“母亲”··“肮脏的东西,你以为你们昨晚干的那些个龌龊事儿就没人知道么”女子冷笑道,“你可知他是谁,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堂而皇之地在他身边你就如此安心”· · ·第45章 第四十五夜 南柯一梦3.0·闻言,熔夜瞬间面如土色,不为被最亲的亲人言语侮辱咒骂,只因心中埋藏深处的担忧疑问被触及,那是连熔夜自己都不敢轻易碰触的疑问和担忧。
看出熔夜的动摇,女子笑意更大,倾身上前换上一副温柔无害的温婉模样,屈腿坐在床边:“其实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么”·女子温言道,循循善诱着:“你们在一起你只会受伤罢了,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你离开他,把他让给我,我们都会解脱,母亲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你爱的也深爱着你的人。”
闻言,熔夜猛地一震,极力驱散脑海中的疑惑和担忧,再次直视女子的视线清明而冰冷,一向淡漠的眉宇间拧出几分愤慨:“凌煦是人,不是任人推让、挥之则来招之则去的东西,若你真喜欢他,大可以冲他去说,向他表示,只要他接受你我自会离开。
可是,在你说出让我让给你的时候你就不配得到他的爱,你轻视了你自己,更轻视了他”·女子一震,随即冷笑,冰冷且怜悯,看的熔夜背后直发凉,一股冷气直从脚底窜到头皮。
那种神情仿佛被人俯视,没有轻蔑,只是深深地怜悯同情,如同洞悉一切的上位者看着毫不自知的井底之蛙般的悲戚··“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女子悲戚道,“如果可以我只想让你离开,安安稳稳享受你的余生,至少不比丢了- xing -命,也不必再卷入这场是非。”
仿佛慈爱的老母亲般伸手一下下轻柔的抚摸着熔夜墨色的头发:“作为一个自始至终的配角,有自知之明是很必要的,在主角要登场的时候乖乖离开,至少还能留下几分回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熔夜一脸淡然,抬手挥去女子的手,“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女子不以为忤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笑的妖魅:“我会让你明白的,很快·”·应声,紧闭的木门吱的一声缓缓开启,不知从何时开始就站在门外的人,挺拔高挑的身躯,一袭烟灰色的铠甲,金属的腕扣护肩,腰间脚踝银链的装饰,半高的长靴,意气奋发。
褐色的长发长及腰间,零零碎碎的几缕落在胸前,柔顺的刘海顺着低垂的头遮去了大半张脸孔让人无法看清样貌··直觉的,熔夜心口一紧,在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什么牵挂更别说什么熟人的熔夜却觉得此人无比熟悉,即便看不见脸,即便听不见声音,可那身形和气场,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却不顾一切只为自己能够逃生而牺牲的人才会具有的、是那个自小便吵着闹着让自己叫他一声“哥哥”而自己却从来只是一脸淡漠的唤一声……·“明……”喉头有些艰涩,不由自主的哽咽,虽然没有看清样貌,可开口呼唤的声音却没有丝毫额顾虑和疑惑,毅然决然的坚信笃定。
艰难的起身,脚步有些虚浮颤抖,踟蹰间想要上前却又怕一切只是幻想、触手即碎的梦境而不敢··应声,男子缓缓抬起头来,温润柔和的熟悉面孔,刚毅精干却不粗狂,虽达不到精致的五官在这张脸孔上却组合的十分好看,薄唇高鼻梁,小麦色的皮肤,银灰色的瞳仁,虽然不似从前一般大笑着上前和自己招呼,但熔夜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为救自己而死的明,陪自己一同长大自己却始终不肯叫一声“哥哥”的明。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熔夜·”隔着段距离,仅仅一句回应淡漠且疏离,银灰色的眼眸让人无法看清眸底一闪而逝极力掩藏的光华。
因重逢而欣喜异常的熔夜没有听出明口吻中的异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没事就好,只要活着就好……”·听到熔夜喃喃自语的女子轻声一笑:“他何止活着啊,看样子应该活的还挺不错、挺滋润的,瞧瞧,这不人自己送上门了么,”目光瞥向明,眉目稍敛,“要叙旧还是怎样请尽快,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啊。”
闻言,明眉峰骤紧,平淡疏离的眸光刹那光华流转杀意凛冽··见状女子不以为意道:“别介啊,你这么看着我也不顶用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了,最多也只是动动嘴,说说话而已,”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女子的笑意不怀好意,“真要做什么的,可还真不是我啊。”
许久,敛眉凝神,明再次看向熔夜,波澜不禁的瞳仁中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潭,平静的目光里不其然带了几分决绝:“有时间么有人想见你,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闻言,熔夜疑惑的看向养母:明和我有什么事儿非得瞒着母亲而只能和我说难道是因为母亲莫名复活后的这些异常·明仿佛知道熔夜的心思一般静默的看着熔夜,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没有久别重逢的相拥欣慰,虽然熔夜满心喜悦和疑问,但却在明一脸平静莫测的侧脸中闭了口,两人一路沉默的一前一后的来到距小废屋不远的湖边。
郁郁葱葱的林木让空气都变得清新,带着泥土的香甜,远处的废屋在丛林的遮挡下早已无法辨识,波光粼粼的湖面波澜不惊,如一面澄清的镜子,清晰的倒映着两个沉默的倒影。
有太多的疑惑想要知道,有太多的喜悦想要表达,可当自己最初的愿望成真时竟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只知道静静的看着,平静的等着,仿佛两人之间再次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曾经,那片养育了两人却在一夜间化为人间炼狱的怀城。
“你就不想问些什么么”先开口的竟还是明,看不清表情,听不出情绪··熔夜轻笑,永远淡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xing -子不再,永远竖起的坚硬壁垒不再。
在真心接纳凌煦后一夜蜕变,判若两人的随和温润,仿佛自内而外的泛着柔和淡雅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亲近,忍不住保护:“你要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不过怎样都好,只要能回来,能再活过来,我们一家人能够再次重聚,这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从现在才开始·”·若是从前,打死明都不会相信这种话会从熔夜嘴里说出来,温和而从容的口吻,话语间全然是对未来的崇敬和向往,自信而随和,乐观积极。
而从前,虽不至于消极悲观,却很明显的不对生活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虽不曾轻生,但若哪一刻突然死去,他也不会对世间有丝毫的留恋和遗憾··就好像本就不属于世间的生命莫名其妙的被应塞进这是世间,永远给人淡然随风飘去的错觉,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即便在怀城生活了十八年,认识熔夜能叫得出熔夜的名字的人却不过尔尔。
闻言明的背影猛地一震,一脸笑意的转过身直视熔夜,可这笑意却让熔夜不寒而栗,这绝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未来”明大笑着,虽然从前的明也一向开朗阳光,时时刻刻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一脸笑容,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皮笑肉不笑,甚至仅仅一个笑容都可以让人依稀问道嗜血杀戮的味道,“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虽是疑问,但口吻中却全然是心中有数的肯定。
闻言熔夜不禁皱眉,这样的明让他陌生,心底一个莫名的声音疯狂叫嚣着逃离··“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终于在这世间找到了真爱,”明笑的温文尔雅一脸无害,“过去的没有过去,那个未来也不是你该拥有的,因为那个爱根本就不是属于你的”·心底最初也是最深的疑问被触及,扑面而来的恐惧让熔夜猝不及防:“我不想跟你在这讨论这个,这根本就没有意义,他爱不爱我我心里知道就好,跟你无关,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那我恕不奉陪。”
话毕,熔夜转身就走,明也不上前拦着,甚至背过身去准备欣赏湖面美丽的景致:“逃避是没有用的,我看你心里不也跟个明镜似的,何必留恋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霸占着别人的位置剥夺别人的幸福呢。”
闻言熔夜一震,仿佛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只能愣在原地听明把话说完··“我不管他过去如何,过去的我不记得了,但我只要他现在全心全意爱的是我就好,置于这世间的看法别人异样的眼光我们更是不在乎,所以就不牢你和母亲- cao -心了。”
极力震惊,几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完这段话··“全心全意爱你过去的不记得了”明倏地转身,双眼微微充血血丝密布,看着就几分疯狂可怖,大步流星地几步上前将熔夜一把转过身来,死死扣住双肩,失控的力量将肩胛骨捏的嘎吱直响,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荷的粉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赚疯卖傻,啊”· · ·第46章 第四十六夜 真相·“那个传说我在人间大陆的时候就给你说过了,魔尊凌煦千千万万年来世人皆知他爱的只有六天使霄,为他血洗神魔大陆,为他抛弃一切。”
“而你,熔夜,不过是个配角,不过是个替代品,不过是个别人空虚时的玩物,你根本不是霄”·“你有什么资格厚颜无耻的霸占着别人的位置享受着本就不属于你的爱你有什么权利去替别人获得幸福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王者的身边”·“你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平凡人类罢了,一个在神魔大陆最低贱最无能最丑陋的人类罢了六天使霄的转世,就你”·当最为恐惧的疑惑被揭开,熔夜竟出乎意料的冷静,冷静到自己的心是否还在真真切切的跳着都无法得知,心底深处那个始终不知从何而来欲要到何而去的灵魂也不再叫嚣,整个人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连最后一丝逃避的力气都不剩,只能完完全全的将一切听完。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世上的确有轮回,也的确有转世,不过却始终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分界线,即便是死亡转世也只能在自己的种族内轮回,你是人,这生生世世就只能是人,他是神,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变成人。”
心在流血,即便告诉自己不可以,即便告诉自己至少听到凌煦亲口说,可牙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打颤··“所以,你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过去,有什么前世今生,他会错爱上你,只不过错把你当成了霄,你以为他对你的爱,原原本本都是来自他对霄千千万万年积淀下矢志不渝的爱,至于你所不在意、努力想要翻过那一页的过去,本来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明白么”·晴天霹雳,熔夜仿佛被强行捞上岸垂死挣扎的鱼儿一般,竭尽全力的睁大双眼死死盯着明,仿佛极力想要看清这一切的真实- xing -,想要找到哪怕一丝说谎或者有疑问纰漏的可能。
既然凌煦这么爱霄,爱他爱到倾尽天下,如此深沉刻骨的爱有怎么会认错了人呢·明明在看自己的第一眼时他就如此的坚信笃定,明明在自己看他的第一眼时心底也会涌出莫名熟悉的情愫……·他不信,不信凌煦的纰漏,不信他们之间只是因为误会而建立的爱,不信自己不是霄·仿佛看出了熔夜的疑惑和挣扎,明笑的愈发轻快明亮,一直禁锢在熔夜双肩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整个转了个身。
不知何时身后竟站了三个人,皆是一袭的白衣,但和中间的那人一比旁边的两人就显得黯淡了许多,存在感几乎可以被忽视··同样的一袭素白的衣衫穿在中间那人身上便硬生生多出了几分飘然仙气。
上挑的凤眼,淡淡的眉眼,带着些许疏离,紫水晶般的瞳仁神秘而灵动,秀气高挺的鼻,形状姣好不点自红的唇,温润柔和的轮廓让人不禁想要亲近,一头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的飘散在身后,泛着淡淡的珠光,几缕银丝零碎的洒在额前,飘逸优雅。
丝丝银线绣着繁复精美花纹的白袍更显男子身材的高挑俊逸,外罩的透明白沙,宽松的袖口衣摆,腰间突然紧束的银色缎带,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见状熔夜只觉眼前一黑,世界瞬间天崩地裂,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惑即将揭开答案,可他去害怕面对这个事实。
熔夜不禁连退两步就要不稳的跌坐在地时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稳住了身形··“明白为什么了么”明欺身上前,极其亲昵的附耳呢喃,“这就是原因,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有一两个长得像的也并不奇怪。”
看着熔夜乱了心神的慌乱眼神,不再淡漠拒绝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明从未觉得如此欣慰满足:“而你,只不过是好运罢了,只不过是机缘而已,恰巧是在这万千可能相似的人中长得最为像六天使,恰好在魔尊力量最弱、苏醒时最为混乱、最需要六天使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已……”·不是霄。
不是霄……·他不是霄,不是六天使霄,不是他的什么转世·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在平凡不过普通不过的凡人一个……·他只是他,他只是熔夜,一个本就不属于这儿却被莫名其妙的带来,莫名其妙的接受这么一份承载了千千万万年强烈永恒的爱,莫名其妙陷入这爱情的漩涡,又莫名其妙的勒令出场……·因为他不是霄……他是熔夜……一个自始至终的配角,一个恬不知耻却硬要霸占着主角位置的配角……·原来,这才是属于他的路……·不不是的·什么是“是”,什么是“不是”,熔夜分不清,但是只凭旁人的三言两语,虽然这三言两语也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但那也不能证明什么,什么也证明不了·熔夜也记得,熔夜他还清楚的记得,不久前凌煦才抱着自己,他说他爱他,他说他爱的是他,他问过他,确认过,是不是认错了人,他给了他机会告诉他自己可能认错了人,但是凌煦说了他说他真的爱的是他是他熔夜无关前世今生,就是他熔夜·是他·是他·真的是他,而不是旁人·前世今生- yin -阳错乱,是也好不是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煦昨夜才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熔夜,他爱的是他,爱的是他熔夜,无关过去·熔夜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不要偏听偏信,除非自己亲眼所见,除非自己亲耳听到,除非凌煦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弄错了,他认错了人,他并不爱他。
否则·否则……·否则什么·话可以说的很漂亮,理智也可以把一字一句疏离的很通顺,但是感情,感情永远是说不清楚也讲不明白的东西,就像此刻,他虽然不信,但是情绪却还是受到了影响。
凌煦的爱来的太猛烈,也来的太突然,虽然被他爱着是那样的幸福,但去也也是那样的不安··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熔夜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直抗拒,一直不安,一直一再想要证实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是不是凌煦认错了人。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被这样用心呵护着,深爱着,熔夜无法自已的,沦陷了,也正是因为沦陷了,所以才越发不安,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应凌煦,就像他无法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一样。
·他有多么希望凌煦明确清楚的告诉他他爱的就是自己,就有多么清楚这是多么的痴心妄想,只是他没有想到,梦竟然会破的这么快,来的这么毫无预兆,连多一天的温存都不给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泪水却一发不可收拾的蜂拥而出,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任泪水静静的流淌··一向淡漠温润的眉眼倏地波光流转眉峰一敛,唇角上挑扬起一抹讥笑嘲讽的弧度。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怎么这就哭了伤心了”温润悦耳的声线让人不禁想要一听再听,站在众人中间,一袭白衣的优雅男子低垂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早已脚步不稳跌在明怀里的熔夜。
“该伤心的该想哭的应该是我吧虽然不得不感谢你替我将凌煦唤醒,但是这好像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恬不知耻的霸占着我的位置、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爱情吧”·被当事人亲口证明,熔夜早已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突然觉得胸口靠左的位置竟不再像最初那样疼痛。
怔愣地看着对方那个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不得不说,哪怕是熔夜此刻亲眼所见,还是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就好像照镜子一样,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另一个自己并没有此刻自己这般狼狈,从来不知道,同样的一张脸,竟然可以差这么多··此刻的熔夜有多么狼狈不堪,就会凸显的那一个拥有着和他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子有多么的高贵逼人,一头耀眼的银发及腰,一根古朴的木簪子cha在脑后,长发就这样不羁地垂下。
一双紫眸深邃明亮,仿佛名贵的珍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波光流转间只是一个浅笑,就让人移不开实现,没有太多世俗欢场的味道,反倒是一副浑然天成的傲气,眉眼间的些许水色,只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以便换取他的一个回眸。
同样的一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气质··一个高贵如天上的云彩,一个卑微如地上的尘埃,孰高孰低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选择,高下立显··同样的两个人放在人前,会爱谁,会厌弃谁,根本不需要思考,熔夜只觉得,如果自己是霄,看到一个卑微肮脏的人类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恐怕会被直接气晕过去,哪会在这里跟他这么多废话· · ·第47章 第四十七夜 绝望·“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过是一直不要脸的碍眼杂碎,还想跟我争”·倏地,一向温和淡雅好像永远带着淡淡疏离冷漠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可怖,紫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瞳仁满是嗜杀分光的血光:“我给过你太多机会让你知难而退,可你永远都不知足,我是不是该好心的让你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疑问的话语肯定的口吻,说着霄半侧过脸冲着身边的两人微微扬了扬下颚,四目木然的神色倏地一转,灰色的瞳仁隐约可见丝丝红光,暴虐嗜杀混杂着欲望的眼眸没有丝毫遮掩的投映在熔夜身上。
这样的目光熔夜再熟悉不过了,曾几何时不止一次在燎风的眼中见到过,暴虐疯狂,执着而残忍,只不过这次,他们的眼神相较于燎风有过之而无不及··直觉的畏惧退缩却被腰间坚实的臂膀固定,无法移动分毫,熔夜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明,而明却顺势低下了头,避开了熔夜的目光。
“怎么想逃”见状,霄冷笑道,温润柔和的轮廓在逆光中竟泛着血色的残忍暴虐,“你不是早就该习惯了么你这下jian的人,肮脏的身体,不是早就被人玩儿惯了么而且,”倏地,霄欺身附在熔夜耳边呢喃,“你不是也挺享受的么。”
熔夜身体猛地一怔,那极力想要忘却初到神魔大陆被拘禁在精灵故居、如噩梦般纠缠着自己久久无法散去的日日夜夜,仿佛瞬间被人翻出,毫无保留赤luo-luo的放诸于人前人人耻笑羞辱。
“好好伺候这位大人,怎么说他也是‘有恩于我’的一大功臣,你们可别怠慢了·”优雅的转身,云淡风轻的撂下句话后便离开了··接到命令的两人躬身领命,随即一声冷笑看向熔夜,虽然两人长相都是一等一的精致俊雅,可染上暴虐和yu望的神色让人不禁显得狰狞可怖。
被牢牢禁锢在明怀中的熔夜无法移动分毫:“细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倒跟六天使大人真有几分相像呢·”·其中一个天使上前一把钳住熔夜的下颚,欺身上前嗤笑道:“不过这可怎么办好啊,对于六天使大人这样神圣高贵的天神,我们即便是连多看一眼都会觉得亵渎,现在让我们对你上下其手,还真是为难啊。”
说着,男人竟真的摆出一副困惑为难的神色,犹豫踟蹰的看着熔夜··“千叶,你小子要做就快做不做就闪开,在这做戏给谁看,浪费时间·”紧随其后的男人一脸不屑的嗤道。
“切,”千叶一脸嫌恶的朝君牙瘪了瘪嘴,“君牙,不要总一板一眼的死脑经,这可不讨人喜欢哟,偶尔温柔一下说不定可以给你带来意外的享受和乐趣哟。”
说着千叶不忘冲君牙挤了挤眼··“就是这点我才看不惯啊,”君牙冷笑道,“我比较喜欢直来直去,”两人一搭一唱的完全把熔夜抛诸脑后,仿佛熔夜早已是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待宰羔羊。
“况且你看看他这样子如何能跟我们神界的英雄、战神六天使霄相提并论你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才是对六天使最大的亵渎·”·话毕,君牙反手一巴掌抽在熔夜脸上,牙齿磕碎口腔内壁,腥甜不受控制的滑落嘴角,象牙色的右脸通红一片。
“瞧瞧,这才是你应该存在的模样,”君牙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熔夜的双眸,“不过是个下jian的男ji,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已经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脑海一片空白的熔夜只知道霄离开的方向是冲着那间废屋的,而此刻那间废屋里,或许有他在,而他,真是冲着他而去……·真正的六天使出现,不是前世今生,而是他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爱人……·正主都去了,他这个临时的替代品是不是就应该理所当然感恩戴德谢天谢地的退场……·可是……·他不甘心啊……·出生至今一向- xing -情冷淡,对自己身边至亲至近的两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一向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极为看淡,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没有喜爱的,更没有讨厌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生命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消磨、一种等待,等时间到了,顺其自然的就可以消逝,什么都不剩,什么都不留恋……·可天意弄人,偏偏对这样一个他过于执着,在灾难来临,硬是灭城的惨案中却执意要他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活下来。
偏偏让他带着对明的愧疚自责来到这陌生的大陆,硬是让那个入天神般桀骜不驯放荡不羁却唯独对他情有独钟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硬是让他们相处让他们羁绊、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到那个完美如神祗般的男人为他出生入死,硬是让他不得不体会到他对他执着深沉丝毫不加掩饰的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 xing -冷如他,即便淡漠如他,依旧抵挡不了如此浓情厚意·他抵触过,他试图逃离过,可是没有用啊,他控制不了他的心,控制不了他的情……·难得执着,难得在意,好不容易爱上,难得下定决心,才互通了心意,还没有来的及相守便晴天霹雳的告诉他,配角是改下场落幕的时候了……·他不甘……·他不甘啊·这让他如何甘愿·这么多日夜的相守陪伴,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仿佛烙铁般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阳刚浓烈,和他的人一样张狂霸道却唯独对他温柔呵护……·被三人围在中央、被牢牢禁锢在明怀中的熔夜衣襟大敞,六只手肆意的流连抚摸,熔夜听不到千叶和君牙的嘲笑,顾不得在身上肆无忌惮的手,他只知道树林的尽头,前方不远的地方有意见荒废已久的茅屋,那里有个他爱也爱他的男人在等他·熔夜周身渐渐泛起莹莹银光将人整个包裹在其中,三人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连忙收了手,似是惊讶似是不信似是气愤的看着熔夜。
“哟,看不出你一个低jian的人类还有两下子嘛”君牙一脸惊疑迅速被愤怒取代,看见熔夜一副完全神游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愿的样子不禁怒火更甚,“jian人,这个时候还摆什么谱,不想受伤就给我听话点”·说罢,君牙便一巴掌向熔夜招呼来。
条件反- she -的抬手,轻松的挡下君牙的一掌,随即顺势扬手一挥,君牙竟硬生生被震的连退五步,好不容易靠抵在树干上才稳住了身形··三人来不及惊讶,只见熔夜已经飞奔出去。
拼尽全力的一挣扎,不顾一切的奔跑,冷风刮了脸孔升腾,心口满是恐慌··整个世界都便的渺茫,所有光亮只集中在那一点,那个毫不起眼的破旧小屋··熔夜不断的说服自己他是爱他的,即便曾今他如何爱霄,即便他们之间有多少山盟海誓多少过去多少回忆,即便他爱自己的原因也在过去的影响下,可是过去便已经过去了·霄是过去,他才是现在,凌煦是爱自己的,凌煦是爱熔夜的·无论这希望多渺茫,无论这理由看起来多可笑,无论这对他的爱来的有多无厘头,此刻,这是他唯一的执念:他,凌煦,爱他,熔夜·不为曾经,只为现在,此刻,将来·……·荒废的小屋,屋顶的茅草在风中不堪重负的摇曳,好似风再强些、再大些便会瞬间倾塌不复存在。
灰色的泥墙表面凹凸不平,依稀还能看到门边的位置有一处暗红,那是他和凌煦初来开门之时印上的凌煦的血迹,为他熔夜而留的血,为了将他自燎风身边带离、为了躲避燎风的追赶而强迫自己生生长出一双翅膀、又生生扯下而流的血,是为他熔夜而流的……·房门还是像自己离开时那样虚掩着,窗户是自己刻意打开通风换气的,而身后也并没有什么人追来,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刚才在湖边的一切才不过是自己的噩梦,想在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躺好,安安静静的等待梦醒就好,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些着落,此刻熔夜才注意到方才自己跑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四周寂静一片,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勉强提起一口气迈开疲惫的步伐,却在想要伸手推开门的瞬间听到窗口那边传来的依稀人声,有说有笑……·才放下没多久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只是这次却是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惧。
那是凌煦的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时不时的低声哼笑让熔夜瞬间冰凉··嚣张却不是温柔,桀骜却满富爱意,这种口吻他从不曾用过,一向高傲张狂眼高于顶的他对任何人事物都是不屑一顾冷嘲热讽嗤之以鼻,若是用,也只可能是对自己,唯一对他来说是个例外的人· · ·第48章 第四十八夜 记忆的钥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是谁可以让他如此青睐如此怜爱·一袭白衣、一双紫眸、一头银发,一身飘逸冷峻的白衣,一个身影冲入脑海,熔夜只觉瞬间冰冷,万劫不复。
不会的不会……·凌煦爱的只有我,只会是我……·不断的说服自己,不断的自我催眠,可双脚依旧不受控制的向窗口移去。
告诉自己不能看,不要看,不要在意,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要挨过这一次,只要假装不知道,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不会发生,噩梦是会醒的,马上就会清醒……·肯定是自己昨天没有睡好,所以只要自己找个地方安心睡一觉,好好的补补眠,一切就都会回到起点……·熔夜还是熔夜,凌煦还是凌煦,他爱的还是自己……·可双腿,却总是不顾一切的让自己接近真相,不断告诉着自己什么才是现实……·比如说现在,那个俊逸如神祗般完美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另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容颜,蓝眸凝视着紫眸,皆是满满的深情、说不清道不尽的思念、久别重逢的欣喜激动。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那个炙热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住那一袭覆着白衣、看起来相对单薄的身躯,进退两难,仿佛松了怕人会再次跑掉,紧了又怕伤着怀里的人儿,如此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样子,熔夜从未见过……·原来凌煦对自己的那些不同那些留心不过凤毛麟角……·原来一切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原来自己才是想要横刀夺爱却自不量力的小丑……一个不折不扣的配角……·原来……当开到这一切,接受这一切时自己竟会如此平静……·或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吧……·或许自己也只不过是寻求一丝温暖一丝慰藉罢了……·或许自己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边不知廉耻,只要予他温情,他就能回以huan情……无论谁都可以……·就像现在,一直担心恐惧的事情发生,心,竟一点也不痛,没有辛酸,没有愤怒,没有不舍,没有遗憾,甚至连想要冲进去要一点精神损失费的利益之心都不在……·胸口左边空荡荡的一片,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可以接受,什么都可以变得单薄,便的不在乎……·只是熔夜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世界会自己在晃动,为什么脸颊上- shi -漉漉的一片,滴在手背上的……又是什么……·天有些灰,浓密的云朵遮蔽了太阳,- yin -沉沉的一片,是要下雨了吧……·原来是雨水,这才是原因……·猛地被身后的力道拉的一个踉跄,熔夜回头,竭尽全力的睁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这家伙跑起来还真快啊,追着真费劲儿·”最先到达擒住熔夜的千叶冲身后不远的两人招呼道,“怎么跑太快大脑缺氧傻了”·看着一动不动任自己摆布的熔夜,千叶纳闷的在熔夜眼前挥了挥手,试图想要召回他的些许神识:“不是吧,”千叶泄气道,“虽然乖顺是好事,大家都方便,只是我比较喜欢反抗那种的,比较带劲儿啊”·“没用的,”君牙上前一把擒住千叶在熔夜面前张牙舞爪的手,抬了抬下巴示意,一边看着熔夜调笑道,“他这叫做眼见为实的‘冷静’,”说着看向君牙,“你就将就将就凑合着用吧。”
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熔夜竟不觉好笑,只是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天意弄人,诡异的巧合··明明什么都无法看清,明明什么都是模糊一片朦胧一片,却偏偏将那两人看的清清楚楚历历在目,想躲都躲不过·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那张床、那个人、那双臂膀、那对凝眸……·明明不久前还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明明不久前还深情款款的只盯着自己,明明不久前还紧紧拥抱着自己,明明不久前还不断的对自己诉说的爱意,明明不久前还在那上面抱过自己……·可现在……·人依旧,可情……却不再……·一切的反抗都变得如此可笑滑稽,所以的神识意志只知道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一切,仿佛燃尽灵魂般的绝望,墨色的眸空洞一片却依旧执着的不肯移开分毫……·倏地,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冲入脑海,四肢条件反- she -- xing -的痉挛,可不消多时竟再也感觉不到分毫……·===拉灯拉灯===·世界在摇晃,细细密密的雨水顷刻瓢泼而下,朦胧一片,却模糊不了室内颠鸾倒凤的两人。
熔夜不禁觉得好笑,而他也的确笑了,宛如一朵怒放的曼珠沙华,在地狱之路上绽放着绝望的气息,凄婉却美丽,耀眼的媚惑……·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流进了嗓子,呼吸间呛的自己咳嗽不已,却怎么也咳不出来,窒息般的黑暗袭来,竟是如此的美好,或许只有这漫天的雨水才能洗净自己肮脏的身体和破败的灵魂……·是该落幕了,他们才是这世间最为般配的一对,原本的敌人变成恋人,魔界最强的魔尊,一方霸主,神界最强的天使,战神霄,崇高慈爱万人敬仰,只有他才配的其他,只有他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俯瞰这世间万物……· · ·第49章 第四十九夜 死亡·他熔夜,不过是一个配角,不知廉耻自以为是的想要霸占本该属于霄的恋情,不过配角终究是配角,无论多恬不知耻,无论多厚颜无耻,在事实面前、在正主面前依旧是卑微的、无地自容的……·现在多好,皆大欢喜的落幕,物归原主,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他要为他们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被排斥在这美满的圈外……·即便是个旁观者,即便只是个配角,为什么他就不可以有个更像样的结局呢……·至少不要像现在这么疼……无论身体还是心灵……·疼的麻木冰冷……·熔夜不知夹在他们中间被他们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几回,只知道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玩弄,而屋内也是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他,不曾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即便是如此狼狈不堪□□不堪,哪怕一眼也好……·期盼已久的黑暗终于来临,终于连凌煦和霄交缠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连那萦绕在耳边的甜腻□□也终于开始淡去……·死,竟是如此从容而洒脱的一件事……·到头来自己终究是连上前问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哪怕只有一刻,哪怕只有丝毫的动摇,哪怕只是微微的心动……”··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终究是不用也不必,事实总是让人无法争议不容放抗……·他,熔夜,不过一个配角,一个备胎,一个意图越过界限不知轻重所以以惩罚而终结的过客……·若死后罪孽洗净,我只愿仅此一生不再轮回……·若上天能再赐予每一个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只愿……自上一世起……便不入轮回……·平静的看着在身上驰-骋的男人们,轻视鄙夷的目光、毫不怜惜的动作、污秽嘲讽的言语,一向淡漠疏离的唇角竟不由自主绽出一抹笑意,释然却无奈,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这世态的疯狂。
本以为痛彻心扉,却奇迹般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忍耐;本以为对这种荒唐残暴的行为深恶痛绝,此刻却也奇迹般的发现自己竟然也可以习惯……·本以为孤身一人,却不得不接受莫名其妙生生出现在生命中的凌煦;本以为只是一个过客,却在不经意间掏空了他的心、稳稳占据着他真个心房;本以为一向亲缘情缘单薄的他获得了世间难能可贵的爱情,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该适时收场的笑话……·而自己,竟也奇迹般的接受这么一个可笑的身份,不过替身尔耳……·恨他熔夜不是什么圣贤,即便再淡漠疏离也不至冷心寒骨,他怎能不恨·这世上的人千千万,凭什么偏偏就要选上他·人魔殊途,竟也能如此千里迢迢翻山越岭的选上他·他不过是个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无法知晓的孤儿,但他也从不曾因此怨怼过任何人,他只想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即便再索然无味,即便会在不知何时的突发事故中草草结束,可他宁愿如此·不与任何人有交集,为因任何人或事而伤心,哪怕只是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存在,他也乐得一世逍遥·可世事难料,为什么偏偏是他,让他遇见凌煦,让他莫名的卷入这场缠绵了几千年的传世之恋,或许对于那个人他不过是霄的替身、一个暂时寄托了潜在思念的容器,可凌煦对于他却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或倒影。
他就是他,狂傲的,霸气的,脆弱的,无助的,痛苦的,爱撒娇的……·他们也曾共经风雨,那些日子虽然短暂却如此真实·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拼尽全力,为自己的一个眼神而无措,只不过递给他一块肉却也能让他激动的手足无措……·曾经不懂,如此深情源自何处,疑惑抗拒却无法自控的泥足深陷,现在真相揭晓自己也终于明白了,是三人各归各位的时候了,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回到最初的地方……·看到他们在屋内相拥的刹那自己又何尝不想冲进去将两人分开,不顾一切的问凌煦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替身和移情、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情么·可是熔夜还深深的记得那夜在荒城,明明身受重伤的凌煦一意孤行的执意追来,逆着月光居高临下看着魔物们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冰冷而嗜血,王者的威慑力在夜空下激荡开来不容任何人违抗忤逆,泛着幽蓝寒光的魔剑毫不犹豫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一切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事物。
而如今,这也成为自己最为害怕的事实,他怕若自己真的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真的这么厚颜无耻的问了出来,得到的却是他挥剑相向,那曾今为了保护自己而出的利剑如今也会同样毫不犹豫的指向自己,将那个高贵而美丽的六天使霄护在身后……·他害怕……·若愤恨换来的是如此结果,他宁愿悄无声息的退场,莫名其妙的做了这个替身,莫名其妙的奉上自己的神情,莫名其妙的被宣告收场,再消无声息不留痕迹的离开……·熔夜僵直着身体被雨水浇了个彻彻底底,好似能洗净这一切的肮脏和污秽一般瓢泼而下,不知何时结束,熔夜浑然不知的赤luo的躺在屋外的空地上任雨水肆虐,目光空洞的平视着天空,双眸眨也不眨的由着雨水毫无顾忌的滴落眼眸、滑落眼角。
或青或紫的斑驳星星点点布满白皙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空气中、雨水下,香艳异常,寒心彻骨的冰冷让指尖都变得麻木僵硬··许久,熔夜蓦地挑唇一笑,灿烂明媚却凄怆异常,喉头滑动、胸膛急速的鼓动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冰冷的雨水冲进干涩的喉咙,猛地抽气呛得熔夜不得不侧身无声的干咳着,好似要把所有脏腑都一并咳出来一般不住的颤抖着……·艰难的支起身,一把抓过被撕扯的早已不成形的衣袍披在身上,背对着废弃的小屋,背对着屋内的一室旖旎,背对着曾经对着自己说爱而此刻却与他人颠鸾倒凤的爱人,单薄的身躯在大雨中只剩下朦朦胧胧的依稀深色,脑海中有什么再也无法抑制的破碎浮现,尖锐着叫嚣着绝望和悲怆。
他此刻怀中抱着的,是一个如玉般温润高贵干净的天使,而自己,不过是个递减卑微的人类,还是个肮脏不堪人尽可夫的替身……·那个一直以来在心底深处深藏的灵魂好似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亦或者此刻的他也不得不沉默,脑海中一幅幅炸裂的画面陌生却又熟悉的可怕……·********************************·翠竹绿林,一颗参天大树直入云霄,茂密却无法企及端点……那是生命的开始也是终止——生命之树……·雾气弥漫,鸟语花香,五个朦胧的身影由远及近却又看不真切,一头耀眼的红发是最后一瞥,温和的声音满是亲切宠溺——·“……记得要乖乖哟~要尊老爱幼,尤其是你四哥我”……·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眼前尸骸遍野,身后气势恢宏欢呼雀跃,一声声的“战神”不绝于耳,站在唯一的高点俯视着迷蒙不清的大地,再熟悉不过的苍白病容成为时间的定格——·“……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夜晚丛林间有人相吻相拥,军帐外两人携手而去……·奢靡的大殿灯火昏暗,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身影由远及近却总是看不真切,天旋地转,冰冷的幽蓝长发滑过脸侧,一如他冰冷戏谑的口吻——·“……虽然是个冒牌货好在还算凑合……送上门的还装什么……神族的诚意还不错,那我也得敬地主之谊好好满足一下这位神族的贵客……”·白泉瀑布,碧波凌云,自然万物的源头,与自然同在的绝对存在,精致淡雅的摆设却不失高贵典雅,鼻息间若有似无的点点香气带着自然的气息,- shi -润清新,只是一向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灿金瞳仁中却满是疯狂的执着——·“……为什么是他,偏偏是他……这么久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注意……对不起……终于能够这样拥有你……”·夕阳西下,灰蒙蒙的天空风雨欲来,空气中也不可避免的弥漫着潮- shi -的气息,寒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打的脸孔冰冷的生疼。
脚下一白一蓝的两拨势力争锋相对,战事一触即发,金属碰撞声、魔法炸裂的光芒越来越近,胸口猛地一阵尖锐的刺痛直让人头晕眼花,冰蓝的剑芒尽数没入胸膛,心脏的位置,大片大片的红色瞬间晕染开来,浸- shi -了水色的长衫——·“……霄……”·********************************·决堤般的记忆如潮水般自灵魂深处汹涌而来,前世今生,原来不过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他的,现在的熔夜,和那个被误认为心灵深处的另一个灵魂,原来原原本本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仿佛一场一梦千年如今方恍然大悟的梦……·无论是那个自命不凡同样能够左右天下手握无数生杀大权的他,还是如今这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类的他,故事自开始以来便早有定数,只是自己恬不知耻的硬搅进这场爱情的争夺战中,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个闲来无事聊以解忧的替代品……·虽非本意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不但剥夺了六天使霄的神力,更是恬不知耻的爱上了霄的爱人自己是何等下jian令人唾弃……·而此刻,迷惘间竟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祈灵天堑,亦或者称思念之海……·世人皆知凌煦所思念的,唯霄而已……·看来是上天都看不过去自己的卑jian行为,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都要面对这他们之间的神情卑微且羞愧的死去。
熔夜想着竟有开心的无声大笑起来··不过也好,比起曾经的自己,至少今生的自己终于可以选择彻底的消失,原来上天果然是慈爱的,起码这一世给了自己一个脆弱的生命力,能在适当的时候干净利落的结束,不用再像曾经,纠纠缠缠了那么些岁月,只因活着难免就会产生不该有的欲望和奢求……·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捧了些许海水在手中……·原来长久以来他的思念竟是如此的甘甜,原来这世间的思念不都如想象中的那般苦涩伤感,原来他们这间是如此的坚韧,漫无天际的等待已久是如此的无怨无悔,而相形之下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又可悲……·回到这一世最初相逢的地方,回到他为了等他无怨无悔的守候了几千年的地方,天地间自己竟从来不曾拥有一方天地……·曾经,他就坐在那个山洞的深处,静静等候着……·曾经,自己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走入了那个山洞,惊扰了他的美梦……·曾经,他在等待的睡梦中无数次的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滴……·曾经,自己难掩心中的百感以为这海一般的思念的源头就是自己……·时至今日,原来心死并不是毫无知觉,至少此刻熔夜深深的感觉到惧怕,即便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视野愈发昏暗,脚步愈发虚浮,下shen的痛处都开始变得若有似无,甚至连直觉神识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离身体,可想要逃离这里、想要永永远远远离这个充斥着他和他过去点点滴滴的地方的执念却是如此清晰……·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爱上了,就要如此悲凉凄惨么……·惟愿上天怜悯……哪里都好……他不愿死在这世人皆知的只属于他们的地方……他不愿连死都死的如此的轻jian……·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无声的在海中摇曳绽放,妖异且绝望,丝丝红蕊眼里舒展,即便如何翘首以盼却终究花叶永不相见,一如彼岸和此岸距离,即便咫尺,却已是天涯……·他曾无数次的祈求苍天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也曾无数次的请求他不要离开,可熟知当机会终于来临,当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再次站在面前,却也是他生生将人推开……·他曾经无数次的祈求苍天给他一个永恒的结束,他也曾不止一次的痛苦绝望,可熟知时间总是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当一次次- yin -错阳差的再次相见,却总是他遍体鳞伤……·不远的洞- xue -内,一颗浑圆的七彩琉璃珠泛着七彩的光芒,绚烂如走马灯般美丽,只是这光华却在倏地璀璨之后瞬间黯淡了下来,恍若一个生命的陨落,光华尽逝,孤零零的躺在洞内,七彩的光芒只留下琉璃般透亮的球体和便面黯然无光的美丽花纹……· · ·第二卷 前尘旧梦 ·第50章 第一夜 乐土·自古人们便向往神祗,神是高贵的,神力是无穷的,神也是公正公平的,古往今来妄图依靠修道而得到正果一招飞升局域神位的人比比皆是。
而同样,物极必反,非正则恶,堕落则化为魔,魔是丑陋的、卑微的、可恨的,而魔法是可怕的、破坏力无穷的,且魔本身也是变幻莫测任- xing -妄为荼毒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又有多少人在盲目寄托精神愿望的同时真真正正的见识过呢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和神魔的距离不过一道天堑之隔,只是那道天堑别说是人,即便是神魔也无法随意跨越。
所以传说不过是个向往,人们口耳相传再加些自己的期望便是了,殊不知神魔大陆上不但真是的生活这神和魔,如今更是神非神魔非魔的时代……·神域,人们向往的人间天堂、乐园,而如今早已被战火所焚烧殆尽。
传说的美好往往让人们无法面对现实的残酷,神力并非无穷一如魔鬼也并非个个都是獐头鼠目,在这个大陆上,样貌不过是力量的体现,越是强大就越是完美,同样,越是弱小也就越是卑贱。
神、魔皆是长寿的种族,弱肉强食,才是这片大陆的生存之道··自神魔血祭开展以来仅仅百年,繁荣却早已被奢侈享乐所蒙蔽双眼的天神们不得不在面对一向不拘形式完全遵从欲望而行的魔族军队面前兵败如山倒,溃败腐烂,不堪一击,如今只有龟缩在神域的深处,竭尽全力的守住天神们的生命本源,祈求着奇迹的出现。
就连神域的领导者,五大天使们也不得不带领族人做着最后的抵抗··如今的神域战火连天,早已没有几处完好之地,硝烟弥漫尸骸遍野早已成了平常风景··只要不失去它,就还有希望,只要守住它,神域就不至于毁灭殆尽,神族就还有机会。
望着眼前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纷乱局势所影响、依旧茂密翠绿一眼望不到端的参天大树、天使们生命的起点——生命之树,五大天使们不禁欣慰的长叹一声,虽然身处劣势,但仍不至于绝望。
“真是怀念啊,出生至今,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第五大天使银月自言自语道··“哎哟,这个时候伤感个什么劲儿啊,”第四大天使捷烈,身子一歪,长臂一伸,毫无形象的搂住银月的肩膀,顺着力道干脆半挂在了银月身上,嘴上毫不把门的调笑着。
·“好歹你也过过几天和平幸福的小日子,也有那么几天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被我们这些做哥哥们的天天疼着哄着、被那些天使们崇拜着敬畏着的小日子过过瘾,哪像这个将要出生的小崽子,一出生就注定了征战的命运,瞧这连天的战火,瞧着还没见天日呢就注定了的忙碌命,哎”·说着,还装模作样三分伤感七分做作的悲叹一声,努力眨巴着眼睛顺带试图看看能不能挤出几滴“猫尿”来。
“你离我远点,犯病出去犯去,重死了”银月不满的身形微侧,一记肘击直击捷烈腰侧,虽然是很容易躲避的攻击,但毫不意外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这难得的和平,随即声声血泪控诉倾泻而出:“你怎能如此待我怎可如此轻易的辜负了我对你的一腔坦荡荡赤luo-luo直勾勾……(省略一千字)……的信任想我这怎么说也是这神域万年难得一见的玉树临风美妙绝伦高大威猛的……(再次省略一千字)……身段,你竟然忍心在我这冰肌玉肤上留下如此万恶的不可磨灭的罪恶的痕迹你、你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说着,捷烈还十分配合的解开半边衣裳,露出白皙如上等瓷器般完好无损的腰侧,指着某处即便拿放大镜也无法看出什么端倪的地方,作为所谓的“罪恶的痕迹”,哭诉的那叫个天昏地暗“梨花带雨”……·还不待第五大天使银月发作,一根状似青筋的物质猛地出现在了第二大天使亚非的额上:“谁都可以,只要是个物质就行给我把这个脑残扔出去”·一把抓住捷烈的后领将人整个拎了起来,在其余三人面前一一停顿示意询问。
虽是“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可是还真是不招人怜爱……·“看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能还能闹得起来、笑的出来了吧……”大天使克罗无奈抚额,虽然一脸疲惫,却也因这小小插曲难得放松。
生命之树,翠绿而兴盛,郁郁葱葱一片碧绿,扎根于无根之水,参天而起枝繁叶茂不见尽头··这是天使们诞生的地方,生命的开始与终结都源于这里,且生命之树又被称为领袖树,天使们自出生开始便被赋予了这神域独一无二的地位与强弱不一的力量。
普通的天使皆是生于树根,一半傍着树干一半浸在这无缘之水中,地位越高、力量越为强大的天使蛋的位置也就越高,但再高却也高不过常人伸手可及的高度··树干天然形成了一圈圈如同轮回一般的树纹,但这树纹同样也巧合的在伸手可及距离水面两米左右的位置结束,或许也因此,天使们的在神域的能力与地位也因此界定。
只不过在不知多少个年岁前,生命之树顶端的枝干处诞生了第一颗天使蛋,正是这颗天使蛋中,诞生出了神域第一个拥有五对雪白翅膀的十翼天使··绝对的力量、完美的样貌、无法估量的生命,让他永永远远的被记载到了神域和神魔大陆的历史中,他便是神域的第一大天使克罗,掌管无数天使如神祗般的存在。
随即在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同样的地方先后又诞生了四颗天使蛋,这边是今日统治神域的最高主宰者,也是带领神族抵御魔族进犯的强劲力量、最终信仰··不知从何时起神域便有这样一个语言:给养天地岁月精华而生的种族,最为美丽的翅膀将带领族人走向壮大,但同时也会带来战火的纷乱,当战火的硝烟即将燃及精华之根本时,最为强大的第六救世羽翼将会展开。
大天使克罗的诞生正如语言所说,带领天使们不断的壮大,让神域不断繁荣,随着第二大天使、第三大天使们的诞生,神域是愈发强盛··同时也如同预言所说,在神魔大陆上繁荣壮大的不止神族一只,各族之间摩擦分歧不断,硝烟和战火也逐渐弥漫开来。
如今,战火已弥漫了整个神魔大陆,连众多种族中实力不凡的神族也不得不龟缩在这水天一方之间··语言一句句的成为现实,即便此刻天使们仍没有放弃没有灰心,因为他们坚信这语言的下一句,等待着救世的第六天使的诞生。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此刻,神域或许连这整个神魔大陆或许也就只有这水天一方还能维持着山清水秀了吧,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没有鲜血,更没有- yin -谋,一个真真正正的纯粹的乐土。
就在这个乐土之上,天使们期待着时机的到来,静候着这时隔千年的又一个生命、一个寄托着天使们最后的、全部的希望的生命,最为强大的美丽羽翼··转瞬间,原本蔚蓝清澈的天空划过一道虹光,横跨天际,七色的光带周围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不住的微微颤动着,本就是终年烟雾缭绕雾气朦朦的无根之水上雾气更浓,霎时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分不清方向。
“啧,瞧瞧,这阵仗厉害啊”第四大天使捷烈再次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靠向一旁,还不忘借机煞有介事的倚老卖老,“哎,想当初你刚出生的样子可就小家子气多咯,生命之树顶端莫名其妙的多了颗蛋,还就这么大一点儿。”
说着,捷烈还不忘笔划起来:“我当时就想啊,完了完了,瞧这蛋小的,不会生出来的天使缺胳膊断腿儿吧结果你猜怎么着”·捷烈故意拖长音调故弄玄虚:“我担心了半天结果还真生出个有鼻子有眼四肢健全的大胖小子,哈哈所以——”·本说着正起劲儿的捷烈一抬头不禁惊的哑口无言,这眼前一脸高深莫测目光淡然地看着自己的不是第五大天使银月还会是谁·那……这身后靠着的这个……捷烈只觉得连回头看个究竟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想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拔腿就跑……·不过前提是他还能有跑的机会的话……·“我倒不知道我当初出生的样子竟是这幅模样,”低沉悦耳的声音温和平静,但捷烈却嗅到了当中暴风雨前的宁静,“看来我还真是命途多舛呢,早知出生如此不易,我是不是更应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好好任- xing -妄为一次”·话虽疑问商量但手上的功夫却不含糊,还不待捷烈讨饶人就已经被一把拎了起来。
 · ·第51章 第二夜 诞生·“别介别介啊二哥”捷烈急忙赔笑讨饶,“我这不是跟老五开玩笑呢么,我哪儿敢说二哥啊,这话纯粹就是瞎掰,闹着玩儿的”·天知道第二大天使亚非比他大了不知几千岁,要是自己能看到他出生时的样子,他还真是不枉此生了。
这边还在开闹,只见那边大天使克罗倏地舒展翅膀,仰着头,目光汇聚在生命之树那若有似无的尽头,五对雪白的羽翼完全展开绽放在空气中,微微拍动便腾空而起,高贵而优雅。
大天使才一动作,第三大天使杰西同样展翅而飞,亚非见状不得不恨恨地松了手,舒展了翅膀还不忘不咸不淡的瞥捷烈一眼:“下次再这么不分时宜肆无忌惮的闹腾,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着,便振翅飞翔高处。
“下次再这么不分时宜肆无忌惮的闹腾,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逃过一劫的捷烈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见亚非转身跟上,干脆趁对方不注意- yin -阳怪气地学着对方刚才的话,还摇头晃脑,表情不可谓不丰富。
银月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有的时候不得不怀疑,四哥和自己到底谁大谁小,有的时候连他都不会再做的幼稚举动,四哥做起来竟然毫无违和感,重点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四哥特别喜欢跟二哥对着干,就不让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落在弟弟眼中被严重鄙视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到底怎么看待自己一举一动的捷烈不但得了便宜卖乖,还入戏地很:“只要不是翅膀就好,皮什么的随便啦,我宝贝的可是我的翅膀。”
这话虽然不错,但是如果是从一个一千多岁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变得很微妙了,当然,一千岁对于神族来说,也并不算大,重点是捷烈那张脸配这种语气这句话,倒是毫无违和感。
忍笑实在忍的辛苦的银月揉了揉脸,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道:“四哥当心啊,我只见过白斩鸡还这没见过白斩天使的,还请四哥赐教了·”·看着老五越飞越高的身影,捷烈气的牙痒痒:“老的也就算了,怎么这年头连小的都爬到我头上来了,老六还没出生,不过是个预备的哥哥这翅膀就这么硬了,要是在让他张狂还能得了看来这教育还要从娃娃抓起,老六的培养真是至关重要”·振翅而飞,临了了还一头雾水困惑不已的嘟哝:“怎么我感觉越活越回去了”·如果这话让其他大天使听到,绝对会异口同声地回答:不是绝对,明明就是越活越回去·生命之树顶端,晨昏瞬变,从底下看还是明媚一片阳光灿烂的高大生命之树的顶端竟是永无白昼的黑夜,斗转星移,皓月当空,只是不知何时,皎洁如明镜的皓月竟成了两个·一时间黑夜光亮如白昼,光辉摇曳闪烁。
所有枝叶纷繁错综却在一处汇集重叠,厚厚的铺成层层叠叠的软垫,仿佛一张柔软舒适的婴儿床榻,最顶端的叶尖儿上还零星的分布这几颗露水,若有似无的闪烁着仿佛刚才虹光一般的七色光芒。
厚厚的枝叶之上,一颗晶莹洁白天使蛋静卧着,没有人知道它从何时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它将于何时孵化··蛋壳表面微微泛着粼粼波光,让人分不清它的质地,一波波规律的悸动自内而外扩散开来。
姗姗来迟的第四大天使捷烈老远一瞥便又暴露本- xing -的感叹道:“这就是我们家老六啊,瞧瞧这阵仗,还没出生呢就如此万众瞩目,不错,不错”·不等捷烈感叹完毕,倏地一道虹光自天使蛋中- she -出,从发丝一般极细的一缕逐渐四散的扩散开来。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道光辉交替着、流转着,瞬间照亮了整个星空,为生命之树洒下一片虹色,七彩的光芒波光流转,宛若天际那遥不可及却有美丽无瑕的彩虹。
光滑无暇的蛋壳不知何时带上了瑕疵,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由稀至密的逐渐不满蛋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倏地,猛然一道白光自内而外迸- she -开来,过于刺眼的光芒让在场的五人不适的闭了闭眼。
光华转瞬即止,七彩的琉璃红光也随之消失不见,当众人回头定睛一看时,那原本是天使蛋安放的位置上静静的躺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没有哭泣,他们的出生伴随着一脸的笑容,安静而祥和,白里透红的小脸更是可爱至极,乍看之下与寻常人家的孩子并无区别,只是两个婴儿微侧的背部闪着微弱的光芒,细看之下竟是闪着细细碎碎银光的幼小羽翼,不多不少的十只,光之羽翼。
本来欢天喜地期待着第六天使诞生、期待着第六天使能如预言中的一般带领众天使收复失地、复兴神域的五位大天使们看到此情此景不禁面色剧变震楞当场,连一向神经大条细小不断的四天使捷烈也不禁噤了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无知微笑淡然的躺在舒适柔软的树叶堆上的小婴儿,白白嫩嫩的。
倏地,好似突然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灼人视线一般,其中一个婴儿睁开了双眼··深紫色的瞳仁如紫水晶一般明亮耀眼,映着夜色闪烁着点点晶莹流光,烟波流转光彩明亮,不似普通婴儿一般混沌迷蒙,亮晶晶的瞳仁最先对上了恰好站在正对面的大天使克罗。
白白嫩嫩好似一掐就能拧出水般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明亮的紫色瞳仁也被眯成了一条缝,两只莲藕般白白胖胖的短小小手抬起,冲着克罗在空中不断的挥舞摇晃,为此玩儿的不亦乐乎,口中还不停发出“呵呵”仿佛银铃一般的清脆小声。
“这、这不是真的吧”一向呱噪没有个定形的捷烈率先打破众人的缄默,“竟然是双生子怎么会”·没有人回答,所有人连同捷烈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口吻中无法忽视的颤抖和畏惧。
神族之所以遭遇如此境地仍没有丝毫懈怠气馁完全是因为那个自古便流传开来的预言,预言的每一句随着千万年时光的流逝而被一一验证,包括神族的繁荣和如今的灰败,但同样,虽然现实如何残酷己方如何处于劣势,可预言始终为神族指明了一条光明的出路。
而经历近百年的神魔血祭即将迎来乾坤的扭转、历史的巨变的同时,也同样迎来的太多的不确定,甚至可以说是危险、恐惧··神族期待预言的第六子,却从没想过随着第六子而来的竟也有第七子·预言曾说,给养天地岁月精华而生的种族,最为美丽的翅膀将带领族人走向壮大,但同时也会带来战火的纷乱,当战火的硝烟即将燃及精华之根本时,最为强大的第六救世羽翼将会展开。
神无双生,皆是独一无二的岁月精华,兴始于六止于七,第七双羽翼是恶魔之子、毁灭的使者、神力的终点··不知何时天使们习惯了用预言鼓励自己即使在困境中也不放弃,只是同样不知在何时,天使们逐渐淡忘或者说不愿记起预言的最后一句,恶魔的七子。
而此刻,站在这生命之树顶峰,同样站在众天使顶峰之上的五人脑海中却不约而同的回想着这句古老而神秘的预言,如警钟般不绝于耳··冲克罗挥舞着短小手臂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婴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方才还灿烂明媚的小脸瞬间乌云密布,紫水晶般玲珑剔透的眸子充满了水汽,白白嫩嫩的小脸一瘪,霎时一副泫然若泣风雨欲来之态,不待五人有所反应,一声明亮的孩童啼哭已然划破天际。
“喂喂,他、他怎么哭了”不似之前四人有所经验的第五大天使银月见了这阵仗不禁乱了分寸,方才还踌躇的俊脸瞬间化身苦瓜,慌乱的都不知自己的手脚该放哪儿了,只得求救似的看向身边一个个沉稳自若处变不惊的四位哥哥。
“大哥弄哭的·”一向沉默内敛却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第三大天使杰西突然道··“哈”克罗闻言瞬间化身石像僵硬当场,一脸莫名加无辜的看向杰西。
“他冲你招手,要你抱,你不理,所以哭了·”惜字如金却字字见血,杰西看着小脸都哭红了的小婴儿,淡定自若的向克罗解释··见状,克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预言之子恶魔之子的事儿,只得电打的似的将两个白白嫩嫩柔柔软软的小婴儿,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哄着。
方才凝重的低气压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不见踪影,比起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遥不可及的未来即便再危险万分也毕竟太过遥远,更何况这个生命还是他们期待已久能带给全族一个新的希望的存在,和他们同样天生天养应运而生的岁月精华,他们的六弟和七弟· · ·第52章 第三夜 预言之子·不约而同,五人在心中下了同样的决定。
现在决定生死还太早,不过婴儿而已还构不成威胁,况且两个孩子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救世之子哪个是恶魔之子,与其怀疑错杀不如将两个孩子好好养大,如果在成长过程中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到那时合六人之力再除也不迟·克罗抬头一一扫视过四人,大家各自便心领神会。
此刻对于神族来说,比起恶魔之子的威胁,救世之子的意义更重大些,至少更关系全族上下的生存··想着,不禁出神的克罗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婴儿不满的扭了扭身子却没有唤回克罗的神识,无奈之下一声高过一声的响亮童音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大哥”第二大天使亚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哭闹不已的婴儿,抱在怀中轻手轻脚的哄着,“给个痛快点儿的行么,要么网开一面,要么直接捏死,这么要死不活的,难道这声音好听啊你无所谓我耳朵可快要被这小家伙喊破了。”
即便是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仍旧安然入睡,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另一个婴儿,静静地躺在克罗怀中,恬静面容让人不禁神情愉悦··“这小子真是睡得踏实,连这种级别的哭声都惊不醒他。”
第五大天使银月信步走上前来,伸出手点点白里透红的脸蛋、红艳艳的小嘴、小巧的鼻尖,时不时的逗弄一下安静熟睡的婴孩,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一脸兴奋好奇却故作镇定。
虽说口里埋怨不断,可动作还是极尽轻柔小心的,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家伙硬是哭成脸红脖子粗,亚非不禁好笑的点了点婴儿还沾着泪水的鼻尖:“以后又不得消停了,和老四出生的时候一个样,一个比一个吵吵”·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哪有”被当众“污蔑”的第四大天使捷烈顿时不高兴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第二大天使亚非面前,看着亚非怀里跟个小肉团一样的高分贝噪音发生器,不满道,“我和他可差别大了,我可是很文静的”·闻言众人一愣,连哭的正起劲儿的小家伙也停止了闹听,众人一脸用如看到怪物一般恐惧又震惊的神情,看着理直气壮完全处于自我陶醉中的第四大天使捷烈,不约而同的侧脸、低头、呕吐状。
“话说他俩谁大谁小啊谁是我家老六,谁是我家老幺啊”·完全无视众人呕吐,早已练就了脸皮比城墙的第四大天使捷烈,毫无不适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要不就是你吧,你是老六”·说着,冲第二大天使亚非怀里被恶心到连哭都不苦的婴孩笑了笑:“好歹也是你先睁开的眼先知道折腾我们,你就当老六吧。”
捷烈自说自话,但众人无并未反对,反倒是再次一脸惊讶的看着捷烈,难得见他如此有见解,还是如此在理的见解……·天使的名字是灵魂的印刻,低级天使若是能得到高级天使的赐名,那是他们的福气,赐名如同给予祝福一般,是灵魂的洗礼和升华。
但高级天使却不同,能够给予高级天使灵魂的洗礼和祝福的天使并多,更别说站在众天使顶端、天使们的统领的大天使了··大天使的名都是与生俱来就拥有的,在他们有意识时,便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于大天使来说,失去名字就如同失去灵魂,肉身可以死亡,甚至可以通过生命之树不断的轮回重生,但若灵魂迷失了方向亦或者毁灭了、破碎了,这个存在也就真真正正的自这是世界上消逝不再。
灵魂,是只有一次,独一无二,绝对唯一的存在··一如第六大天使霄··一如第七大天使熔夜··而这名字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被第四大天使捷烈打趣,说真是人如其名,想当初霄的出声还真是一鸣惊人哭了个惊天动地,这霄不如叫哮,咆哮的哮。
而熔夜更是如此,尽管霄哭的如何惊天地泣鬼神依旧睡的跟头猪似的毫无反应,睡得悠然自得,映着生命之树顶端的夜色,熔夜倒真有几分融入夜色之意··而此番言论感慨再次被众人列入某人少之又少却蛮有见地的人生语录中,一向被捷烈教育需要兄友弟恭的第五大天使银月还立马备了个卷轴,一本正经的还真的将这一句句记录在案,说是就是因为难得,所以才要留个念想……·神魔血祭开战已近千年,神族从最开始的局面一面倒到如今的分庭抗礼平分春色,完全如预言所言,一族的命运尽数掌握在新诞生的第六天使身上,不过也正因如此,神魔两族的关系也愈发的白热化。
神族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的记得两百年前的那一战··神域自下而上共分九重天,越是位高权重实力不凡便越是局于高处,而当时的魔族大军已攻至第六重天,神域天使团南天四十二宫的居所。
那时底下的五重天早已被魔族占领,无家可归的天使们只得四处逃窜,而南天四十二宫的天使们即便一个个拼尽全力、即便得到了七重天的北天三十四宫天使团和八重天的黄道十二宫天使团的支援,但溃败之势仍无法逆转。
就在众天使们不得不绝望不得不血洒故土重归生命之树等待时机到来之时,烽烟狼藉战火冲天的空中倏地打下一道七彩的闪电,随即的电闪雷鸣震得交战双方不得不抬头驻足。
一袭水色的身影高高在上,十只洁白的羽翼优雅的在空中舒展,微微鼓动闪烁着耀眼的荧光,瞬间照亮了烽火狼藉死气沉沉的大地··逆着光让人无法看清来人的样貌,只是那一头无风自动如羽翼的圣光一般的耀眼银发让神魔两族都记忆深刻。
悠然的抬手,轻轻一挥,强大的气流立刻让还焦灼的两方划得泾渭分明,魔族大军愣是被生生震开近百米·双手合十交叉环于胸前,十只洁白泛着银光的羽翼在空中大幅度的鼓动着。
随着翅膀的动作,铺天盖地洒下点点金粉一般的东西,一粒粒的粉末在接触身体的刹那消失不见,但随之而来的是疼痛的舒缓和体力的恢复··这是神族的究极广域治愈术,纸醉金尘。
右手侧扬,长剑出鞘,通体雪白的长剑不染一丝尘埃,更无半分奢华,空气中密布的魔法粒子急速聚集汇于掌心,如飞蛾扑火般纷纷撞击着剑身,片刻长剑便银光环绕让人无法直视。
抬手,挥剑··霎时风驰电掣飞沙走石,魔族大军不堪重负的集体震飞开来,对于有些站在最前排魔力低微不足护体的甚至直接被拦腰截成两断,连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给我滚出第六天”·清脆悦耳的圆润男声如泉水击翠竹般沁人心脾,让人不禁想要亲近,但此刻淡然的开口,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更让人脚底生寒胆战心惊。
收剑,转身,向上层天飞去··干净利落的动作,优雅却不失威仪的举止,这是没有资格上第九重天的天使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等待已久的神祗··第六大天使霄,神域战□□号一战成名,威震四方·也正是自此,神魔血祭的局势便开始一点点的扭转,越发制衡的焦灼白热。
自那开始两百年来,第六大天使霄为神域不断带来胜利和喜悦,战场的神话,永远的支柱,魔族的噩梦,天使们人人歌颂钦佩爱戴向往··于此同时,正如人人知晓战神第六大天使霄一般,神域也对第七大天使熔夜人尽皆知。
那个位居高位却比一般天使更无能平庸的神域第七君主,人人都心知肚明,若不是诞生于生命之树的顶峰,若不是同第六大天使霄是双生兄弟,这样一个天使能在如今纷乱的神域活下来,甚至是像现在这般有个安生立命之所,亦或者像现在这边被众人景仰尊重,根本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神族都知道,对第七大天使熔夜的尊重礼遇,不过是表面功夫,不过是因为身份地位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却并无多少人知晓其中真正的隐情。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关于他们心中高贵不可侵犯的战神,关于他们心中鄙夷却无法玄珠于口的窝囊废,更关于第六大天使霄和第七大天使熔夜秘密··九重天的西北面、通往生命之树的台阶上坐着两个极为相似的人,眉眼身量,连一颦一笑都像到骨子里去了一般,同样的肤如凝脂,同样的一头耀眼银发,同样的红唇凤眼,同样的美丽惊人,只是那灵动如水的眸子却一个浅碧一个深紫,灵动而水润。
拥有着深紫眼眸的美丽少年轻靠在拥有浅碧眼眸的少年肩膀上,微笑着,十分满足的样子·· · ·第53章 第四夜 神域·战神·雾气缭绕的石阶上梅香弥漫,让人不禁迷了神智,乱了心神。
“这次出去有没有受伤这一仗还顺利么”深紫眼眸的少年开口询问,清脆悦耳的声线不经让人心旷神怡··“当然没有啦,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威震四海神社八方的战神呢,想伤到我可没那么容易,”·碧色眼眸的少年骄傲的昂头挺胸,献宝似的凑近深紫眼眸的少年仿佛要讨赏一般:“不过要是真的随便什么人都能伤了我的话,神族的前途还真是堪忧啊”·故作自大的杞人忧天,故作自恋的炫耀张狂,没有在他人面人的冷凝沉稳不动声色,但即便是此刻想要全然的放松冲着哥哥肆无忌惮的撒娇任- xing -,却依旧难掩那碧色眸中的亏欠和悲伤。
有谁人知道,如今威震四方的战神其真正身份正是被人唾弃鄙夷的第七大天使熔夜,而那个被敬仰爱戴的第六大天使霄,才是那个人前无能平庸的第七大天使熔夜·仿佛像个绕口令似的事实,或许想不明白,或许很多人难以置信,甚至连他们其他的兄弟或许都会把他们错人,但是他们自己却不会。
到底谁是谁到底谁拥有什么又背负了什么,没有人比他们两个当事人更清楚、更明白的了··因为史无前例的双生,两个天使卵在天使蛋中时便无意识的争夺养积蓄力量等待着出生,也正因如此,本该是一个个个体的两人无意识的争夺,使得其中一人获得了将近一人半还多的力量,而另一人却只拥有维持正常活动的基本能力。
这也正是为何一个会如此强大,甚至是在同样身为大天使的七个极少数的特高级天使中,都凸显着超人的能力,无论是力量术法还是智慧,都让人望尘莫及··而同样,另一个则因先天不足从小便体弱多病,不但无法在这战乱的年代出一份力,连一般的术法使用起来都差强人意。
要知道,所有的天使只要成年,都可以毫无困难的使用净水术,哪怕是低等的天使,只要成年,他们便不需要刻意在水里沐浴,只要一个简单的术法,就能让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而就是这样一个净水术,诞生在生命之树之巅的第六大天使霄,却使的非常困难,甚至还有一定的成功率,而他,恐怕是整个神域唯一一个还需要专门的浴池去沐浴的天使了。
多么难堪的事实,但这就是摆在眼前血淋淋的真相··霄不仅跟他双生的熔夜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甚至连普通的低等天使都比不上,如果但论实力,他只配居住在一重天,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九重天。
然而他出生在生命之树之巅,从他出生的瞬间就奠定了他绝无仅有的地位和身份,然而当身份地位与能力不相符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偏偏是多事之秋,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渴望着那些身在高位的大天使们能施舍一分力量,为他们、为这个神域做些什么的时候,这份违和将会被无限放大。
·人前人后的议论,异样的目光,明里暗里的指指点点,没有人能受得了这催了毒液的目光和锋利的语言,没有人……·熔夜知道是自己夺走了本该属于霄的一切,无论是力量身份地位还是他人的尊重敬仰,即便出于本能,即便无疑,但仍旧造成了如今霄尴尬的局面,除了兄弟几个,根本没有人能真心的待他,更别说是拥有什么朋友恋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本来想把本属于霄的力量归还,可自成形的那一刻起力量便源自灵魂融于血肉,要还,谈何容易·所以,自从熔夜拥有意识知道其中缘由的一刻便下了决定,自己无法为霄做的更多,至少在表面上让众人永永远远记住的是霄的名字,神族的英雄,一族的希望,而那个窝囊懦弱又无能的角色,由自己一力承担就好……·事实上,也正如熔夜所想,他做的很成功,如今神魔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域战神第六大天使霄的名号,也正是因为有个太过出色的天使做对比,第七大天使熔夜平庸无能的事实也是如此的人尽皆知,可熔夜却关不了这么多,亦或者说为此而感到欣慰,虽说于事无补,至少在自己看来心里会好受些……·“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把摆过熔夜低垂的侧脸,直视着充满愧疚的碧色瞳仁,紫水晶一般的瞳仁中满是疼惜但却故作生气道,“难道我很可怜么我一定要在你的可怜中过活么”·“不是的,六哥、我……”闻言熔夜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状霄无奈轻叹:“我说了多少次,出生前的事我们谁又能做的了主,不过是一个生命本能的想要活下去罢了,蝼蚁尚且偷生,难道我们连求生的本能都不被允许吗”·见熔夜消停了些,霄继续道:“只是不巧的是我的求生意念不如你的强烈,所以你得到了与你意念想匹配的力量,这理所当然啊,若是换做我,我肯定乐的笑你这小不点不但生的比我晚一步,连意志都不如我坚强,活该受气受欺负。”
“可是……”熔夜还要再辩驳却被霄打断··“没有可是事实既然已经如此我们只要学着接受就好。”
霄语重心长道··“况且你这个小子也忒有良心,不但没有落井下石给我补上两脚,还知道给我出出名,在神魔大陆上可谓是占尽了风头,倒让我,弄得你臭名昭著的。”
霄无声一叹,看着那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知道是在心疼熔夜,还是在心疼自己:“要知道对于我们天使来说,姓名等同于灵魂,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若是说补偿,这些早已足够,要是再多我可就认为你是故意要冲我显摆来着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说着,霄故作狠戾的冲熔夜飞去一记眼刀:“况且事分两头,瞧你一天天出生入死还只是为了我奔个好名头,而我也正好趁着身子虚偷个懒在这儿闲着,这多安全啊,比起你们天天大大少少过了今日没有明日的,我的小命可是有保障多了,要是现在你想跟我换我还不乐意呢”·熔夜被说的哑口无言值得作罢。
看着霄的侧脸,熔夜心中满是满足··他的六哥总是这样,总是替人着想,从来不因为自己襁褓中的自私而怨怼,这让他怎能不愧疚·“霄大人,”一个天使匆忙向这边飞来,八只金色的翅膀在空中轻轻舞动着,眨眼间便到了眼前,目光在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熔夜和霄时一震,不确定的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着却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克罗大人说有要事相商,已在正殿等着了,请您速回。”
看着天使不知到底冲谁说才对的慌乱眼神,熔夜意会暗自无奈,这也怪不得他们,连一直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五个哥哥都无法准确的分清到底谁是谁,更别说在这一向等级森严的神域,连说话做事都得准确拿捏一定距离分寸的其他低等天使了。
“知道了,”熔夜起身抚了抚衣摆的浮尘,回头冲着霄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啊·”·总是被这么千叮咛万嘱咐让霄时常分不清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总是自己被保护着,总是自己不得不依靠别人,霄不禁叹息,心底满是无奈,强自欢笑的回以微笑:“好。”
被服帖收起的十翼舒展,雪白的羽毛仿佛根根都带着银丝般晶莹,完美的绽放在空气中,仿佛天生就应该被众人景仰膜拜一般的完美,连同样身为大天使的霄见状都无法自已的羡慕自卑,更别说低等天使们该作何感想了。
看着来叫自己的天使一脸神往羡慕的迷离眼神,熔夜早已习惯,却不禁轻笑,好心的提醒道:“劳烦带路·”·天使闻声一震,白皙的脸庞瞬间通红一片,慌乱的抖了抖金色八翼腾空而起,在前谨慎的飞行带路。
生命之树的云梯下烟雾缭绕,一双深紫的眼眸愈发深沉,死死盯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中,轻轻的抖开十只雪白的翅膀,双手轻轻抚摸着一只羽翼。
许久许久,额前银色的碎发在微风中浮动,遮盖了眼底的波澜,让人无法读懂那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那一抹异常的深色··神域等级制度森严,地位绝大部分在出生之时便已注定,翅膀的数量根据天使种类的不同而不同,而翅膀的颜色则是力量和祝福的象徵。
战天使双翼,法天使四翼,权天使六翼,智天使八翼,每个天使出生之时翅膀都是雪白的,除了最低等的精灵天使没有翅膀之外·· · ·第54章 第五夜 知情人·每个种类的天使也有各自种类的普遍特征,战天使崇尚武力,对于兵器的使用和近身肉-搏,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和先天的敏锐协调能力,可是他们也同样被宫人为术法的白痴。
大部分的战天使除了基本的护体灵力和基本的恢复力可以说没什么灵力可言,即便少之又少的能出几个灵力高强的,也就止于初级的简单术法罢了,点个火浇个花之类的,所以在战场上,战天使永远都是最前线的先锋。
而法天使却恰恰相反,法天使几乎个个灵力高强,从幼年期便可呼风唤雨,尤其善于攻击- xing -的术法,但对于肉搏兵器却是秀才遇上兵,英雄无用武之地,在战场上往往被安置在后方,释放远距离或者广域的术法给予前方支持和对地方的打击。
综合二者的权天使显得更能文能武些,武力术法两样都在行都精通,可无奈的是无论哪一样都无法像战天使或法天使那样达到巅峰,所以在战场中往往把权天使作为中锋,对前线绵长且有力的支援。
·智天使是永远无法上战场的一个族群,拥有高深的灵力,超凡的智力,却与法天使相同对武力一窍不通,可是即便同样拥有灵力,却不善攻击··智天使的术法是辅助系的,用在战场上可是举足轻重的医生,长久的消耗战让战士们体力不支困倦,只要智天使团们在后方施展个长距离广域恢复系术法绝对是帮了大忙,且在后方智天使团又是个智力超凡的智囊团,战术点子是一堆一堆的。
看着眼前不断扇动的金色八翼,熔夜暗笑自己脑子里怎么全是战场的兵力配置,难道是真的被战争打坏了脑子,连难得的休战期都这么跃跃欲试的,自己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好战分子吧……·想着,熔夜不禁暗自吐了吐舌头。
“看着有些面生,是新调任上来的智天使”老是这么闷着,看似内敛沉稳实则完全小孩子心- xing -的熔夜耐不住沉默的问道··“是,今天早上才在祭坛接受祝福上来的。”
没想到能有机会跟传说中的战神如此平常的闲聊,智天使有些受宠若惊··“叫什么名字来首席天使团还习惯吗分到那一队了”见智天使战战兢兢的谨慎样子,问个话跟挤牙膏似的都不多说一句,熔夜暗自无奈,只好丢出一筐问题让他慢慢回答。
“我叫千叶,能来首席天使团是我的荣幸,没有不习惯的,因为刚来还没有分队·”千叶恭敬的答道··熔夜闻言不禁要仰天长啸,这牙膏挤的真艰难,还真是问一句答一句一句废话都不多的……·“我觉得你肯定和三哥合得来,瞧这惜字如金的架势……”熔夜小声嘟哝道。
无论哪种天使出声翅膀都是白色的,但随着后天的努力在神域地位的提升会得到不同等级的祝福,南天四十二宫天使的翅膀是淡紫色,北天三十四宫天使的翅膀是水红色,黄道十二宫天使的翅膀是冰蓝色,首席天使团的天使的翅膀则是金黄色。
天使团的天使们都是从战天使、法天使、权天使、智天使中选拔出的佼佼者··神域共划分九重天,地位越高能力越强便住的越高,越接近生命之树、众天使起点也是终点。
一重天与精灵域和魔域接壤,居住的主要以最低等的精灵天使为主,二重天则是战天使,三重天是法天使的故乡,依此类推,四重天是权天使,五重天是智天使,自五重天以上便居住的是高级天使团。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六重天是淡紫翼的南天四十二宫,七重天是水红翼的北天三十二宫,八重天是冰蓝翼的黄道十二宫,而唯一能与七大天使一同居住在九重天的,则是金黄翼的首席天使团。
首席天使团被认为是在神域除大天使之外最强大、至高无上的力量,首席天使团同时肩负着大天使的护卫工作··所以,首席天使团共分七队,由各自的大天使直接隶属管理,虽说原则上每队的数量是一样的,可在这战乱的年代,人人都想网他战神“六天使”这里跑,以便多一些建功立业的机会。
若是不行其他五个队倒也差不多,但是相对于他们,“七天使”那里真可谓是门可罗雀了··虽未言明,但以“七天使熔夜”的身体状况和能力是根本上不了战场的,和平年代弄个权倒也罢了,这年头难得调入首席天使团,但是到了第七队却不得不化身打杂跑腿的了。
到了正殿,熔夜前脚刚要着陆,连这脚尖还没挨着地,便被一自殿内飞出的不明飞行物一个熊抱扑出老远,轻叹一口气,用指甲盖想都能知道能干出这种事儿来的出了他那永远少根筋的四哥之外不做第二人选……·熔夜不得不庆幸幸好他扑的赶趟,要是在晚点儿他收了翅膀,他俩还真不得不在这威严庄重的正殿、当着部下的面上演一出两个身经百战光辉神圣刚正不阿的大天使抱做团儿滚地板玩儿泥巴的场景了……·思及此处不禁冷汗直流的熔夜伸手抵住捷烈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四哥,我是霄啊,不是你寝殿的那个睡熊……”·双手紧紧扣着熔夜的脖子,两条腿还死死环在腰间,整个身体完全挂在熔夜身上,神情还一副风雨无阻打死也不放手的决绝……·捷烈标准的大熊抱树的抱法让他没办法舒展翅膀,更谈不上飞了,所以不得不艰难的努力迈着步子往正殿里走。
路经千叶时余光一瞥,意料之中的看到千叶一脸好似吃了大便一般的表情,看着一路上跟个闷葫芦似的牙膏君难得露出正常人该有的表情时,熔夜心底的小恶魔屁颠的叉腰狂笑。
本来以为只有大哥找自己有时商量,可进入大殿之后看到早已就坐等候的四位哥哥熔夜不禁一震,心下打鼓,是什么事儿这么重要得所有人到场一起商量这么严重·见熔夜愣神任自己怎么撒泼耍赖都没有回神的捷烈无趣的松了手爬了下来,梨花带雨的回到了第五大天使银月的怀里:“老五啊,还是你好,这么多年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才是对我不离不弃一往情深的,老六那臭小子就是一个骗子,骗走了我所有纯真的真心的真情的付出啊”·捷烈吸了吸鼻子,好像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似的,委屈个不行:“想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我容易吗我,明明叫他要尊老爱幼尊敬师长的,之前一口一个答应说的好好的,小嘴也甜的腻人,可是瞧瞧,这才出去几天啊,翅膀就硬了”·挤了半天也挤不出来一滴眼泪来,捷烈决定放弃苦情的戏码,于是画风一变,摆出一脸妒妇的凶悍样儿:“不就建立了点丰功伟绩、不就凯旋而归嘛,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不搭理我了呢你就这么对我始乱终弃了么”·和发色同色的银色眼眸波光闪闪泫然欲泣,不点自红的朱唇一瞥,浓密的长睫毛更扇子似的不同的眨巴这水润的眼睛,一声声、一句句全然是血泪的指控。
若是换做他人定是找人怜爱,恨不得将那个述说中的负心汉千刀万剐,但若是换了捷烈,结果只是全场意料之中的低气压,静默,静默,再静默之后的集体爆青筋……·被当做纸巾外加哭诉对象慰藉港湾的银月郁闷隐忍的青筋直跳,眉毛抖个不停,精致的脸蛋也逐渐走向绿化的道路。
倏地,第二大天使亚非静默的微笑,恬静淡雅端庄神圣,连浑身都散发着神圣不可亵渎的神光,微笑的眉眼微笑的唇角,洁白精致晶莹剔透的脸孔仿佛侮辱凡尘的天神··亚非微笑地看向一直侯在门外的千叶,右手抬起,指向捷烈,温和的语调恍若情人间温情的耳语:“把这个像泼妇一样满地打滚见人就撒泼的物质给我拖出去,温柔且干净利落的,剁碎咯”·时间瞬间静止,连自说自话梨花带雨血泪指控的捷烈都被亚非的神情震的动也不动,只能楞在那儿。
呃,果然二哥还是先受不住的爆发了,只是没想到二哥竟然能给四哥刺激成这样……·熔夜想着,看着二哥依旧慈善温和的笑脸后背直发汗··“腹黑啊腹黑,鬼畜啊鬼畜。”
第三大天使杰西依旧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面无表情的首先打破沉默,难得还蹦出了点儿作诗的味道,只可惜这绝对是一语惊人,效果敢比□□……·熔夜一步一小心的找了个下首位坐下,心里不禁大叹三个神人,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不是应该大声赞叹一下他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从今天开始每天至少一更,如果时间来得及码的完的话,我会加更哒~嘿嘿~· · ·第55章 第六夜 知情人2.0·“好了,都别闹了,”大天使克罗无奈道,坐在殿中的首位上连连扶额,不知是不是竭力按下额角暴起的青筋……“没你的事儿了,先退下吧,”冲着如天雷轰顶被钉在当场的千叶说道,目光扫视着殿内神态万千的众兄弟们,严肃道,“这次把大家找来主要还是因为和魔族之间的战事。”
一听说到正事,众人神情一敛,连一向被认为少根筋儿洋相不断的捷烈都露出难得凝重神色··“五百多年的交涉都无果,魔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同意休战,而且还是主动提出的,我不认为他们是真的决定消停,准备和平共处了。”
克罗冷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银月附和道,“虽然近来霄的表现颇为活跃,而且战果也甚佳,但魔族的实力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到了要不得不休养生息的地步,况且——”·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说着,银月斟酌的看了看下身旁的霄:“虽然霄的实力的确不凡,但也不至于所向无敌,我对当年魔尊那一击一直心有余悸……”·提到往事众人不禁脸色难看极了,虽说同样是站在各族顶峰的王者,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和魔尊之间却是天差地别的差距。
那年魔族初犯神域,攻破第一二重天或许还能说有情可原,或者说战术上的放弃,攻破第三重天可以说是准备不足,可在攻第四重天时,他们可谓是倾巢而出地想要遏制这一边倒的情况继续蔓延下去。
四大天使团与魔军僵持不下或者略占上风,身为大天使的他们随后赶到,本想扭转局势,可没想到随后赶到的不止他们,更有魔族之王——魔尊··极南极北天各一方,只是在战场上远远的一瞥,脚下是万千魔族士兵黑压压一片,头顶是乌云密布的天空,那一袭幽蓝好似要融入其中却又分外耀眼,只一击便让己方几乎全军覆没血肉横飞·即便是身为大天使的他们,即便是隔着这么老远,当时修行尚浅的第五大天使银月却硬是被震得鲜血狂涌,硬是红了整片雪白的衣衫·“两百年来魔尊没有与我们有正面交锋。”
第三大天使杰西冷不丁的冒了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百多年前第六大天使霄战□□号一举成名,也是同时魔尊甚少出现在战场··虽然之前也很少出现,但看着自己的军队被“霄”击的节节败退却从未露面和“霄”有过正面冲突,即便是夺回失地,也是声东击西的将“霄”引去另一个战场时才夺回上一个战场的失地。
如此往复,虽然“霄”不负战神之名凯歌常响,但局势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更妄提绝对的逆转··“虽然老六不一定会输,但对上魔尊却也没有绝对的胜算,要我说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让老六和他有正面冲突,或许魔尊也是这么想的,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绝对是两败俱伤。”
第二大天使亚非道··“所以说这所谓的休战只是缓兵之计罢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拖延,而拖延的目的……”说着捷烈扫视着在场众人,“想获得中立方的支持,精灵族要是倒戈,那我们必定束手无策了。”
虽然时常脱线外加洋相不断,但四天使捷烈却不蠢,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七个兄弟中更像是只深藏不漏的老狐狸··“所以说现在我们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争取这第三方势力的支持咯”说到精灵王燎风,熔夜只记得不知在多少年前,在生命之树顶端的老远一瞥,一头如水般碧色的长发和一双灿金的眼瞳,“就算得不到支持,至少继续保持中立对我们也是再好不过的。”
对于现在的神域绝对经不起失去大天使的打击,在所有天使长中论实力无人能胜过“霄”了··神域离不开大天使们的带领,多人前往显然不适合,但若一个人去,“霄”的个人实力可将危险降到最低。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有个照应,除了本来就归“霄”统领的第六队首席天使,克罗更是将自己统领的首席天使团拨给了“霄”,图个安全,为了速去速回。
还记得商量决定后大家各自离席,四哥乐呵呵的凑了过来,本以为定时像往常那样没个正形的玩笑几句、哭诉几句再来个千里送行,没想到四哥故意让自己和其他兄弟之间拉开一下距离才悄声附在耳边叮嘱:“小夜夜要速去速回哟,你六哥那里我会帮你照应着的,放心去就好了,不过要是太晚的话保不准我就撒手不管咯,说不定还来个煽风点火呢,嘿嘿”·闻言的瞬间,熔夜震了个透心凉,他和霄调换身份的事整个神域只有大天使克罗一人知晓,因为两人本就相似至极,再加上自己刻意留心谨慎,一直以为做的滴水不漏没想到还是让四哥看出了端倪。
看出熔夜震惊的捷烈安慰xing的一笑:“放心,除了你们自己加上我不超过四人知道,你们做的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你四哥我聪明绝顶更胜一筹罢了”·说着,捷烈得意地抖了抖洁白的羽翼,仿佛觉得还不能表达自己此刻愉悦的心情,又得瑟地摇着头,留下个背影挥手道别:“万事小心。”
在赶往精灵域的一路上,想着当时临走时的场景,熔夜不禁叹息,果然是只深藏不漏的狐狸呢,回忆着以往相处的点点滴滴,熔夜再次松了口气:幸好平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得罪四哥,要不还真不知怎么死的……·思及此处,熔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二哥亚非那次一副神圣温婉天使样恶魔心的样子,心中不禁悲叹默哀:二哥,您一路走好……·九天之上,生命之树顶端,与九重天永远的白昼相比,这里永远都是黑夜,双月之夜。
一袭白衣,一头银发,白翼舒展,只是个背影却高贵异常,茂密浓郁的翠绿层层叠叠,却在到达顶端时染上了些许夜色的昏暗··荷叶般的叶面交织重叠堆砌出一方柔软的空地,男子俯下shen,伸手无意识的抚上最顶端的叶片,仿佛依稀还能感受到千百个年岁积淀前那一抹残留的余温。
一卵所处却天差地别,一个什么都拥有,高高在上万众瞩目,一个却什么都没有,身居高位却不被人待见··知道无可奈何,知道木已成舟,知道无力回天,知道不应该怪罪,可事实却是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同卵所出本该是世间最亲近的弟弟所夺走·虽然还未出生,可神族都是集天地精华万千灵力凝聚而成,未有形而先有神,说的好听是本能,是想要活下去的yu望,可事实上就是两人之间的争夺,他的弟弟亲手夺走了他所有的力量、身份、地位·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只是如今,恨有何用,怨怼又有何用·好在弟弟有所自觉对自己还知道愧疚,即便心里有所不平还算能平静的接受,只是出生至今自己仿佛笼中鸟儿一般,因为身体较为虚弱又逢战乱时代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只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
眼睁睁地看着五个哥哥和弟弟进进出出刀光剑戟,身为男儿,他也有一腔热血,他也想冲锋陷阵,哪怕是战死沙场也总比永远困在这第九重天一生来的痛快·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若是真的偷溜出去,死在战场倒还好说,若是被俘,魔族怎会放过他这么好的机会好好谈个价钱·所以身边虽然首席天使团的人数不多,却足以让他无法走出第九重天半步,而他也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逃脱……·首席天使团中各个都是天使中的天使,在神族中通过层层选拔遴选,实力仅次于大天使的存在。
而他第六大天使霄,除了- yin -错阳差的错生在了生命之树的顶峰,除了拥有大天使的所有特征——雪白十翼,一头没有意思杂志的银发,若说是势力,恐怕连那些无法进入天使团的天使都能轻易将自己击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倏地,一袭温热袭上耳廓,磁- xing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随即落入一个温暖阳刚的怀抱,浓郁的男- xing -气息萦绕着鼻息。
霄一震,浑身一僵随即放松的任男人抱着也不反抗,感受深与后背紧贴着的精装胸膛··与其说是不反抗,倒不如说是无力反抗,在不知彼此深浅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只会暴露己方的弱点,更何况自己并非只是有一点点弱而已。
“喂,你也真是太淡定了,我这么突然出现,好歹也该配合的露出点惊愕,是在不信尖叫一声也行啊·”男人懊恼挫败的抱怨着松了手,从容优雅的走到霄的面前。
 · ·第56章 第七夜 和谈·幽蓝的长发丝丝灵动的仿佛富有无限生气,灵动潇洒,散落在空气中无风自动,同样幽蓝的眸子七分深邃三分戏谑,不禁让人一眼便沉落不可自拔。
刚毅完美的脸部轮廓,略薄的嘴唇仿佛昭示着薄情般是不是的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高挺笔直的鼻梁,飞眉入鬓的剑眉,古铜色的皮肤,结实修长的身躯自信而健美··紧身的劲装附在完美健壮的身体上更突显结实的肌肉和修长有力的双腿,零星银饰铁器的点缀,一袭深蓝的披风几乎融入夜色,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恩惠和诠释。
强势却极尽内敛,霸气却不张狂,没有羽翼,也没有精灵的尖耳,他是个魔,不折不扣的魔族··“这是九重天,你怎么上的来”没有要打要杀的血海深仇,霄仿佛老朋友似的招呼着,两人一同飞下生命之树。
其实这只不过是两人间的第二次见面,初见时他正好送熔夜出征,通往八重天的天阶前,看着熔夜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两列严阵以待的天使团敬畏尊重的目光··当时的他说不上心里的感受,不恨熔夜,但却不甘,甚至羡慕,他也曾无数次的梦想若若是站在那里的是自己,只要一次也好,被人尊重被人期待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也好想感受一下。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和熔夜共同居住的宫殿——黄道宫,而是绕到了西边的祈灵天堑,天生天长的深渊深不见底也望不到边,而天堑周围却满是连数千年的战火也无法磨灭的万千花丛。
本想散散心的霄却在神域的祈灵天堑见到了这个男人,不折不扣的魔族,不用知彼已然知己的霄暗自叹息,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谁知男人却噙着一脸的似笑非笑说:“别冲动,我没什么恶意啊,只是觉得比起他们打打杀杀我更喜欢没事儿瞎转哟,弄弄这些花花草草。”
闻言,如获特赦的霄苦笑,本来就够没用的了,幸好不用沦为累赘、绊脚石……·从未上过战场的霄对魔族没有什么印象,有也只是从哥哥们和熔夜那里听来的。
道听途说没有亲眼所见的震撼,对于魔族,他并没有太多的怨怼和因为屠戮同族而产生的恨意,更没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刀枪剑戟的杀意··对于魔族,霄的认知只是敌对的势力、开展的对象、以及自己不要沦落敌手的戒备。
“你也不用上战场吗”见霄静悄悄的坐在一边也不做声,男人好奇的问道··“恩·”霄应了声,自小到大他和外人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其他天使虽然心里对自己不懈但面上任然是敬畏的,礼貌上必须要保持距离的,更何况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聊的可跟他们说。
对于从未离开过九重天的自己来说,能够好好聊聊天说说话的也只有其他几个大天使了··只是大部分时间各自忙于征战也没个凑齐的时间,等什么时候好不容易七人凑齐了也是忙着开会商讨战事,更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所以等闲下来有时间了,也顶多是和熔夜说说话聊天天。
可是像这样平心静气的和个陌生人说话,对于霄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别总这么闷着不说话啊,看咱们俩族总这么打打杀杀的对立着,能遇到个像你我这样悠然自在的也是难得,也算是交个朋友吧。”
男人低笑着凑够来说道··“说实话我还没有个神族的朋友呢,你算是头一个,为了庆祝一下我以后可是会经常来串门啊,你可别将我拒之门外啊。”
越说凑得越近,到最后几乎是贴在耳边近似耳语一般,而霄则是一直将头低的低低的看不到神情··见霄不回话,男人仿佛恍然大悟似的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我立场尴尬,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人发现的,给朋友带来麻烦可不是我风格啊。”
男人爽朗的大笑,笑声直在旷野中回荡··笑够了的男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根本没什么灰尘的衣摆,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呆久了怕你们那些灵力高的天使发现气息找过来就麻烦了。”
刚走了两步,男人又折返回来,临走时回头嘱咐,却正对象霄抬起的目光:“等找到什么有意思的再来找你玩儿哈,等我·”·再次看着那人一袭深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只是与看着熔夜时不同,不再是惆怅不再是向往不再是不甘和羡慕。
此时的霄心中满是无法言语的激动和喜悦,无论对方是谁都好,这是第一个愿意也是主动要和自己所朋友的人,俊美仿佛天神般的容颜造物主最偏心的恩惠却又带着那么几分邪气和戏谑。
或许正是因为他是魔族,才会有这般气质的洒脱,放荡不羁却毫无预兆的闯入心中……·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依稀还能感受到方才附在耳边的温热气息,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右耳,原来自己也是可以交到朋友的,虽然莫名,即便突然,可是却愿意不顾一切的想要尝试。
“喂,你别动不动的总是出神啊,”再次被拉回现实,看着近在眼前被无限放大的俊颜,惊得霄连退三步,而男人却是半开玩笑般戏谑的酱起一边唇角笑道,“你这不会是在想怎么趁我不备把我给解决了吧”·闻言,霄不禁跟着笑道:“那你这回还真不该来,对于你这么自投罗网的行为我只要随便叫一声你就不得不常留神域‘做客’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