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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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 ·文案·仙是无求无欲的仙,+魔是无情无义的魔··这是仙魔应有的本质··但也可能仙是绝情寡欲的仙,魔是重情恣意的魔。
三界巨变,天界断代,新生仙人风谣恰逢其会,登临天界左使十年的时候,奉天君令传讯给曾于神魔大战挽救苍生却不恋声名、消声隐迹的真君陛下··两使不睦已久,慕真君清白无暇之名,右使雨落偷偷跟随而来。
不意窥见神魔爱恨纠缠、恩怨交织的往事,卷入那些已经泯灭也再不受重视的辛秘··魔可以纵情任- xing -,爱恨分明,仙人的情,隐忍绝望,不能传达,无法表露。
谪仙自立诛心劫,愿从此无心无情无念无悔··风谣天- xing -凉薄,不料撞上莽撞无畏的雨落,从此万般手段,到底是化作绕指柔、还是困成英雄墓··严酷天君、堕魔之神、一往无前的人杰,转世而来的花灵...·惑乱心神的迷局里,是仙的假意,还是魔的真情。
三界苍茫,爱的尽头,除了毁灭,我也愿你长生不灭··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风谣 ┃ 配角:雨落、元若儿、林合玉、林谢意、万和宇、天君等 ┃ 其它:· · ·第 1 章· ·这是一座看着毫不起眼的小山头,灵力、气运都只是寥寥。
更不可置信的是,就在这小山千里外的地方,有那样一个凡人的村庄存在··天界里权势极盛的风谣虽然心里诧异,但面上不露半丝异样,而是整理广袖,恭敬的对着尚且看不出深浅的结界道:“天君座下左使风谣奉天君令,恭请拜见真君殿下。”
结界纹丝不动,风谣隔了几息,又对着结界拜会了一次··后面有些隐约的动静,风谣回头看去··竟然是那个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自从成了天界左使,就再也甩不掉的雨落。
雨落见他察觉,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露出身形··反正已经到了此处,不怕风谣赶人··想他堂堂的天君座下右使,- xing -情爽朗大方,结交友人无数,一向是顺风顺水,但偏生有了让他超级不爽的左使,仙人们每次提起他,本来还满口称赞,完了再一谈起齐名的左使,他立马就成了那给左使衬托光辉的家伙,再也高大不起来。
甚至连天君这次寻访好友真君殿下,也是派风谣前来··他知道消息后,屁股立马就坐不住了··真君是谁,那可是曾经亲手镇压了魔君的大人物··虽然- xing -子平淡,没有入天界,但凡是以前的那辈老古董提起来,都是满□□赞。
就连天君,对着名声不下于他的真君,也没有忌惮之意··要知道天君为人,不仅如同面上那般高不可及,实际上更高不可及··这点,跟着天君的左右使,实在深有体会。
不过,风谣素来习惯装模作样,现在更得天君倚重··喊打喊杀的事情,总是雨落出马,完了落个不好的名声··至于那些收买人心的好事,就都是风谣的拿手好戏,自然功劳都是风谣得了。
雨落对此一直深感不平,所以这次他一知道风谣奉令暗中寻访真君的下落,立刻就留心跟了上来··真君虽然归隐,也没有太过隐藏痕迹··风谣没有费太大的劲,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风谣见到是雨落,立时就皱了眉··“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雨落大咧咧的道··他也上前,像模像样的对着结界道:“天君座下左使雨落奉天君令,恭请拜见真君殿下。”
结界里突然传出声音,细细弱弱的:“不知是左右使前来拜访,实在有失远迎,只是我家主人如今闭关清修,不便见客·”·这声音实在是细弱,雨落一听声音都变小了些:“无妨无妨,我们也没有多远而来,不过就用了十个月,实在也是不知路途,所以用时不免久了些,以后知道了路,这些结界也解过一次,再进来就不要三个月了。”
风谣实在听不下去,拉了他一把··“别扯我·”雨落低声道··“在下左使风谣,不知如何称呼阁下·”风谣温声道。
结界里沉默了一刻,那细弱的声音才响起:“我……我叫元若儿·”·“原来是若儿道友,我是雨落,你叫我雨落大哥就好,对了,若儿,我跟你说,我们这次特意来拜见真君陛下,麻烦你去向真君陛下传报,我们可是有大事要见真君陛下,为了寻找真君陛下,我们两个可是整整找了七个月,七个月啊,好容易找到这里,完了全是结界……”·雨落这话一出,就整个停不下来。
十个月啊,他就跟了风谣整整十个月,风谣还有事做,他就只有一件事,隐藏好身形,死死的跟着风谣··简直不要太惨,他甚至十个月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好了。”
风谣打断他··“若儿道友,还请你通报真君陛下,我和右使奉令前来,实在是有事须得面见真君·”·那细弱的声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犹豫了一刻。
“可是……可是真君……闭关了·”·雨落一急,就要说话,被风谣阻止··“真君素来心系天下苍生,必然也给了若儿道友传讯的方式,烦请若儿道友再通传一次,便道是有关苍生之事,望真君陛下切切给天君薄面,接见我和右使。”
这次等了更久,久到雨清都忍不住的时候,元若儿的声音终于再次想起:“那我就向真君再禀一次,你们在这里等着·”··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劳烦道友。”
风谣道··“等会进去了,你可别乱说话,我就是对真君陛下有些好奇,才跟着你来这里,没有与你抢功劳的意思·”雨落有些不自在的小声道。
风谣叹了口气··若不是现在是在是在真君陛下的山头前,他说不得真要拂袖而去··看这空有一身仙力,完全没有头脑的家伙都说的是些什么话·我们用了十个月来的,不知道路途,解了三个月的结界,以后再来。
简直把老底都卖光了··这不知道,这样的莽撞- xing -子,如何竟能登临天界··还与他风谣其名,位列左右使··“你叹气做什么,我都说了,不会跟你抢功劳,等会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我不管你。”
雨落道··风谣觉得还能维持住脸上的微笑真是不容易··你不管我,你不管我,可我得管你啊,若叫你丢脸,不是丢你雨落一个仙的名,丢的是左右使的名。
“那就好,你进去了,不准随意说话,也不准随便乱看·”·“凭什么”雨落立刻就不服了··“你不是说不和我抢功劳,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说不要动,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我要是不开心,回去绝对告你一状,天君你未必也不敬畏。”
雨落一噎··“算你狠,我不插话就是了,你总不能让我介绍都不介绍下吧·”·“反正你少说话就没错·”·元若儿慢慢的走到洞- xue -前,又想了想。
真君说没有大事不要打搅,那天界左右使拜访算不算大事··不知道··但是左使说事关天下苍生,又算不算大事呢·应该算吧,虽然他侍奉真君几百年,也没见过真君为太下苍生出过手。
但就算他孤陋寡闻,但还是听说过真君曾经的丰功伟绩··真魔灭世,都是真君和天君力挽狂澜,甚至有个说法,真魔都是真君亲手解决的··以前他还小的时候,觉得这个说法肯定是无稽之谈。
真魔应该是天君解决的吧,不然为何天君是天君,而真君只是真君呢·不过后来他机缘巧合,竟然侍奉了真君,实在有些好奇的时候,他偷偷问过真君这个问题。
真君听得他的疑问,立时就征住··那如同月华一般温和的脸,好似都凝固了·· ·第 2 章· ·就在那一刻,他虽懵懵懂懂,也觉得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你为何对此事好奇·”真君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问他··“因为我听老人家说过,若不是真君您让贤,现在该做天君的就是您了·”他有些不平。
“只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胡乱的猜测,天君既有雄才大略,也有足以当担天界的本事,我和他虽是好友,在这方面又不是一路之人,他为天君,实至名归·”·真君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以后这样的话,不仅不要提,听也不要听。”
“是·”他唯唯道··只是心里的那个疑问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一直存在··到底真魔,是天君解决的,还是真君解决的呢·为何真君,听到这话时,不愿正面回应。
他拿出真君留给他的传讯符,传入结界之中··未得片刻,那层无形却也无法看透的结界竟然就消失了··元若儿不仅不敢进去,反而更加低下了头··“请两位使臣到梨花居。”
那温和得好似天下最好听的声音传出来··“是,真君·”元若儿应道··元若儿又回到结界处,这次他拿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真君给他的,只有拿着这块令牌,元若儿才好在无名小山行动。
元若儿将令牌对着一颗年岁古远,枝叶幽深的梨树举起,口中念着:“无名无处无形无踪,开·”·正在结界外等着的风谣和雨落就感觉周边气息一边,那透露着强大气息的结界中出现了一点变化。
若叫风谣直言,便是开了一道门的模样·绵延数十里的无名小山,依然不可窥见··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素色道袍,面容白嫩的少年··少爷一出来,便行了个礼。
风谣立刻回礼··他文质彬彬的道:“道友便是元若儿道友吧,在下风谣,这位是雨落·”·雨落还来不及说话,便只好跟着行了一礼··“风谣大哥、雨落大哥,请随我来。”
元若儿邀请道··左右使便随着这个白嫩的少爷进了结界··风谣进了结界,就看到一颗枝叶及其繁茂,竟有十多米高的梨树··这颗梨树上有一种奇异的气息,风谣观其形态,应该是有几百年的树龄,远远不到有灵的年岁。
可却透着一股不能忽视的气息,不像一颗简单的老树··风谣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元若儿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反而是身后的雨落,紧赶了几步,两人并肩前行。
雨落大方的左右观看,他们走在一条白石板上,这条白石路较窄,跟天界里宽阔的石路完全不同,一个人走倒还算宽适,雨落这一挤上来,两个仙人间难免有了些碰撞··“你到后面去。”
风谣道··“凭什么你是左使,我是右使,本来就是平级不分前后上下,我就要和你站一起,才不到后面去·”雨落不听。
“你不觉得挤吗”风谣无奈道··“觉得啊,要不你到后面去,不就不挤了·”雨落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看他满脸的理直气壮,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
他有点气闷,忍不住把雨落撞几下··雨落突然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好点走路,我要被你挤出去了·”·就是想把你撞走,本来就是一条小路,两个仙挤在一起,怎么走的动。
风谣虽然这么想,但他也只是想想,雨落不会听他的话走到后面去··他停下脚步··雨落诧异的看着他··“请吧,左使·”风谣轻声道。
雨落看着他,又看看前面带路的元若儿,干脆就跟了上去··风谣看他眼神,就知道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又觉得他不知打什么鬼主意,才退开路让雨落先行··天地良心,他一点主意都没打。
要是他能打主意,只想把这个偷偷摸摸跟着来的家伙给扔出来··可是不行啊,虽然他和雨落交情浅淡,但在天界,他们是齐名的左右使,出了天界,他们也是天君座下的左右使。
若和雨落产生明面上的纠纷,不过是丢了天界的脸面··那可不是天君愿意看见的场景··天君不会管他们的小心计,但若是丢了天界的脸面,就是另一回事。
而且这是在真君的无名小山,风谣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绝对不会跟雨落这种把心思写在脸上的家伙计较··这条小路非常狭小,路的周边不间断的梨树若隐若现,或者说,风谣看过去,除了梨树,就看不清其他的事务。
整个无名小山,就是若隐若现··这才是真君的不凡之处,原先让他用三个月时间解开的结界,只是一个外围不起眼的遮掩,为了挡住不应该的窥探··真君避世,若那外围的结界强大莫测,必然引来猜测。
风谣原来有的一丝自得之心,在进了这个结界之后,立刻收敛住··真君这样从仙魔混乱时期留存下来的仙人,果然是他们这群后起之仙仰望的存在··即使风谣已经入天界七十载,也恰逢其时,被天君选为左使,但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可能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后辈仙人。
元若儿带着天界的左右使,到了一处简单的居所··为何说它简单,是因为它就是如同凡间一般的院子,没有结界,没有法术存在的痕迹··居所上的牌匾上有三个字:梨花居。
这三个字以风谣的眼光来看,写的是极好··他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突然,他就好像看见了一瓣梨花,开在了牌匾上··他以为看错了,再仔细一看。
又有一朵梨花,从无到有,在牌匾上静静的绽开··怎么回事,他心里疑惑··想问雨落是否看见了开放的梨花··可往前一看,早没了雨落的踪迹。
元若儿也不见了··他急走几步,想进梨花居··可那门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 ·第 3 章· ·他走了几次,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停下。
往周边看去,依然是那若隐若现的梨树··除了梨树,一无所有··风谣运起灵气,正想要出招试探一二··灵气都凝聚到了手边,他却迟迟不出。
这是真君的无名小山,他若是出手,是否对真君不敬··天君的威权,不容侵犯··真君虽然避世,安知- xing -情何如·他再往牌匾上看去,就见那梨花居三个字已经不见,上面开满了洁白的梨花。
甚至,好像都传来一阵清香··风谣冷静下来,拱手道:“天君座下左使,恭请拜见真君陛下·”·他这话一出,因为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牌匾上的梨花很快散去,梨花居三个字又重新显现出来。
一个温和的让人沉静的声音轻轻传来··“元若儿,还不清左使进来·”·元若儿应了声,很快从院门出来··“左使,你怎么没有跟来,快快进来。”
元若儿招呼着··风谣看了他身后一眼,院里的事务好似清晰些··他连忙进了院门··果然院子里,没有那种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之感··他跟着元若儿进了主厅,一进去就看见正首上面坐着个浅灰衣袍,带着长长的惟帽,仙姿道骨的身影。
来不及细看,风谣就躬身行礼:“风谣见过真君陛下·”·那好似都带了梨香的声音传来:“不必客气,也更不需唤我真君陛下·”·“真君心系苍生,我等后辈心向往之,风谣虽为仙时日尚浅,对真君之功绩尚知一二,一直极为尊崇真君。”
风谣道··真君浅笑了一声··“那都是几百年前的往事,如今我幽居此处,也不再沾染凡尘俗世,却没想到,天界的左右使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找到我这无名之处。”
这话可不好接,风谣有些犹疑··“谢真君缪赞,风谣也就是这点厉害些,我都不能不佩服·”早就进来的雨落接道··“哦,右使如此说,看来左使的确有不凡之处。”
“不过是班门弄斧,在真君面前,风谣不及万一·”风谣谦道··“好了,都说过不要叫我真君,我如今居于此处,有个道号,名清远真人,你们便唤我一声真人。”
风谣应是··“听闻天君派你二人来,是有关苍生之事,也不知是何事”真君问着··雨落立马眼巴巴的盯着风谣。
风谣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恭敬的举起··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君所传之事,均在罗盘之中·”·清远真人广袖一拂,风谣手中的罗盘就飘往他那处。
停在清远真人正前方··清远真人伸出素白的手,将罗盘拿住··“元若儿,招待好两位使者,我去去就来·”他带着罗盘离去··等清远真人走远,雨落立刻就凑了过来。
“风谣,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进来,我还想着你不会走失了,早知道就等等你·”·“你进来多久了·”风谣问··“没多久,就喝了杯茶,和真人谈了几句话。”
竟然只有这么一刻,可是风谣当时,可是感觉过了几柱香的功夫··那牌匾上,慢慢的都开满了梨花··“这茶特别清香,风谣你肯定会喜欢。”
雨落端着茶,递给风谣··风谣拿起茶杯,那仿佛无处不在,又难以察觉的清香又隐约传来··“这是……梨花茶吧·”他问元若儿。
“是啊,这里没有人来,真人也没有特别的爱好,只有这梨花,山上随处可见,我便采摘一些,用来泡茶,真人还是算喜好,风谣大哥你也尝尝·”元若儿热情的道。
风谣仔细的品了品··“果然清幽难得,若儿你泡出的茶,实在不凡·”·元若儿羞涩的笑了一下,他陪着真人在这里呆了几百年,经年累月无所事事,也就是侍奉真人。
真人- xing -情清净,无所欲求··这梨花茶,赞过一句,元若儿受宠若惊,自然泡的茶越来越好··“若儿你这一笑,真是……真是特别好看。”
雨落突然冒出一句··“啊”元若儿不解··风谣白了雨落一眼:“若儿你别管他,他是赞美你单纯可爱·”·元若儿有些不好意思:“风谣大哥也很好看,雨落大哥……也很好看。”
“若儿,那真人呢真人比起他,是不是更好看,好看十倍,还是好看百倍·”雨落指着风谣问元若儿··“雨落你给我闭嘴。”
风谣斥道··雨落有些不忿,但也知道言行无状··他真的有些好奇啊,真君带着惟帽,看不清面容,就更让他心里痒痒的想知道真君的模样··“若儿,他一向心直口快,你不要往心里去,真人- xing -情高洁,绝世无双,他是敬崇真人,才会好奇。”
风谣又对元若儿道··元若儿点头··真乖,这个真君的手下,跟风谣比起来实在好乖巧,雨落想着··风谣心有所感,警示的看了他一眼。
不准你戏弄人家,这可是真君的手下··我知道了,雨落整个没劲了··过了一阵,清远真人回来,他将罗盘还给风谣··风谣和雨落均躬身站起。
“我知道天君的担忧,但是他应该清楚,若是真到那一日,那位也不会找他,总有我排在前面,你们回去后告知天君,这件事不需要他插手,我自会处置·”清远真人道。
雨落根本不知道真人说的什么,他偷偷的运起灵力,想要掀开真君的惟帽··引起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清远真人还在和风谣说话,突然察觉异常的灵力。
他不动声色,但雨落发出的灵力帮忙就像石沉大海般,那丝惟纹丝不动··雨落心虚的看了风谣一眼,不敢再轻言妄动··既然得到真君的回复,风谣便识趣的告辞。
 ·第 4 章· ·清远真人还要清修,只叫元若儿送客··出院门的时候,风谣对那牌匾心有余悸,不敢再看··那种空无一物,寂静无声的感觉实在不堪回首。
若不是清远真人放他出来,那样的环境他到底能不能打破··又是那窄小的石板路,风谣沉默的走着··他在想一些事情··雨落和元若儿相谈甚欢。
等到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梨树旁,元若儿掏出令牌,打开结界··“风谣,走啦·”雨落叫道··风谣才醒过神,忙走过去,跟元若儿道别。
元若儿有些不舍,他跟着真人呆在这无名小山,甚少见外人··风谣温和多礼,雨落爽朗大方,都极好相处的样子··可即便一见如故,可只能做萍水之交。
短短相遇,充充别离··“风谣大哥、雨落大哥,再见·”他只好道别··此次离别,安知再见何日··“若儿,哪日要是天君相请,你可一定要跟着真人一起到天界去,到时我带你玩遍天界,那里可美啦。”
雨落也很喜欢这个单纯的元若儿··“如果有那一日,我尽量……”元若儿道··“若儿若是到天界玩,也不要忘了我啊。”
风谣接道··“当然,我才不会忘了风谣大哥·”元若儿保证··出了结界,风谣便不再搭理雨落,自顾自的想要离去··可雨落不知如何想,竟跟了上来。
清风浮动,万物复苏··凡间景色,虽不如天界奇异瑰丽,却有着勃勃生机之美··风谣兴致很好,在无名小山虽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却也算开了眼界··原来,有些结界,好似不存在,却强不可破。
有些阵法,即使察觉有异,依然落入其中··他一向认为在结界这方面很有造诣,如今看来,确实坐井观天··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或许在新一代的青杰里,他算的上个突出者。
但若是真和神魔之战前的那些人物比起来,可能连个眼光都不需要注视到··若不是老前辈们不问世事,他们这些所谓的青杰什么都不算··当然,有天君的威权照拂,才是天界无往不利的护符。
天君的实力,无法评估··何况他擅长的一向都不是武力方面,一想到武力,风谣就无法再忽视后面那个家伙··他停下身形,等后面的雨落过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问。
“我没跟着你·”雨落才不会承认··还说没跟着我,都走了这么久,雨落可半步都没错的紧跟着··“那你要去哪里”风谣耐着- xing -子问。
雨落眼珠一转:“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不成·”·风谣看他硬气的模样,退开一步··“那右使先请·”·雨落一噎,一时下不来台。
风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累了,想停停,等会我想走自然会走·”雨落脑子也算灵活··“那不知右使要休息多久,可不会我一走,右使便想走了吧。”
风谣知道这家伙的底细··“要你管,你是谁啊·”雨落被他说中,有些恼怒的道··风谣笑了下··“我是谁,就算天下仙妖鬼魔都不知道,右使你也该清楚我是谁。”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雨落无言以对··他和风谣,名为天君座下左右使,是最清楚对方存在的仙··“那右使到底是有何事,可以告知我了吗”风谣问。
“我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你把话说出花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雨落只能强词夺理··这招对付其他人不好使,但对付风谣,一般都是立竿见影。
果然,风谣面对他这种态度,无从下手··他们地位相当,不分上下,雨落- xing -子直莽,向来固执已见,即使风谣有千般计谋,碰上这种一根筋的右使,经常不好使。
何况雨落不好轻易招惹,免叫其他仙暗中得意··风谣想了想,只好放低了身段··“雨落,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若你说出个道理,我就不和你计较,随你开心便罢,若你想要胡闹,就算你跟着我,我也要甩了你去。”
他这话果然有效果,雨落思量了下,觉得风谣诡计多端,若是他存心躲避,说不定准要就不见了··“我,我也没有多少事,就是你既然下了天界,是奉命来寻真君传信,现在信传到了,你不回天界,我也不回天界。”
“我不回去有我的事,你为何也不回天界”风谣还是不理解雨落的思维··“反正我要跟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回天界,那我才会走。”
雨落坚持··风谣看他神色,不容辩驳··“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听我的,不准管闲事,不准乱来,要是你闯出事情,我也不会管你,你肯不肯。”
“我能闯什么事,还要你管,你不要我救就好了,那么点微薄功力·”雨落睁大眼道··“好,不需要你救我,我也不会管你,我们各管各的事。”
风谣才懒得和雨落计较··功力他的确远远不如雨落··“哼·”雨落觉得风谣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说话都那么不中听··风谣继续前行,雨落来不及生气,连忙跟上。
他们行了一路,少见人烟··雨落有些好奇··“风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既然是要跟着我,只管跟着就是,何必管去哪里”反正就雨落的脑子,说了也不清楚,不如不说。
“你怎么这样,既然我们要一起,就算告诉我目的地又怎样·”雨落不满的道··目的地,风谣听到这个词··“你知道我有目的地。”
“当然,风谣你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既然不回天界,自然是有缘故,还不想我跟着,谁知道你心里打了什么主意·”雨落得意的道··“呵。”
风谣轻笑了声·· ·第 5 章· ·雨落本来觉得挺自得,偏生这笑让他浑身不自在··“你不要这么笑·”·“为什么”·“你每次这么笑,都让人觉得怪不自在。”
“原来你不喜欢我的笑,可我习惯了笑,是改不了了,看来只能右使你多听几次,习惯就好·”风谣兴致颇好,又露出个笑容··这个笑容,跟平时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不同,更加的开怀,更加的随意,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本来听了风谣的话很不愉悦的雨落,看向风谣的时候,却被这笑晃了一下眼··风谣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啊··虽然他小鸡肚肠,满肚子- yin -谋诡计,从来不堂堂正正和人较量。
但只看模样,风谣其实还是很顺眼··“右使,我一直以为你简单透彻,现在想想,或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风谣突然冒出一句话··“啊”雨落还沉浸在那个笑里。
“算了,或许是我想得太复杂了·”风谣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些话也说不出口··“一会简单、一会复杂,那到底你想了什么”雨落简直不能理解。
“你真的想知道”风谣挑眉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这么一挑眉,眉眼间渐染春色··雨落点头。
“可我不想告诉你·”·雨落一口气憋得,差点上不来··“风谣,你不要因为有些聪明,就把我当个傻瓜耍,要是惹急了我,小心我……”他威胁道。
“小心你什么,右使你不会要打我吧,别吓我了,我功力不好,经不起你几拳·”风谣立刻道··雨落本来是要威胁打人,但是看风谣的样子,的确是经不起他几拳。
“我就是说说罢了,又不会真的打你,你以前那么讨厌,我都没打过你·”他念叨着··“那就好,可是右使你可千万不要打我啊,说都不要说,我要是当真了,说不定就只能离开你,不跟你在一起了。”
风谣半真半假的道··“你是左使,我是右使,要是能分开,早就分开了,还等得到你离开·”雨落一肚子怨气··他们是天君亲赐的左右使,其名盛传。
即使他不喜欢风谣的虚伪,风谣也看不上他的粗莽··但他们两仙,注定一直相伴,直到魂飞魄散··他们在半空中飞行,突然雨落一声惊呼··“风谣,那是不是一辆马车。”
风谣一看,果然是一辆马车··他们飞了这么久,没看见任何人迹,直到这辆马车出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雨落道··“这马车出现的太过蹊跷,下去看看也好。”
风谣赞成··他们便降落到马车前进之路不远处,等着马车到来··那辆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车前有个老者在赶车··风谣和雨落施施然的站在路边,喊住了马车。
马车停下来,风谣上前几步,对着老者道:“不知老丈要去往何处,我和兄弟可否坐个便车·”·“你们是谁”老者声音雄厚。
“在下清风,这位是细雨·”雨落诧异的看了一眼风谣,没有否认··“你们要去哪里”老者继续问··“我们要去往前方那处村庄,不知是否顺路。”
风谣道··老者看着这两人,清风一派斯文,细雨一脸坦荡··看着倒不像行恶之人,只是这人也不能只看表面··老者还在打量,身后的车帘突然被掀开。
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这是·风谣看到那人的瞬间,心头大惊··雨落也目瞪口呆··“既然顺路,便带上这两位兄弟。”
那人对老者吩咐道··老者虽有些迟疑,但既然主子吩咐了,自然要从命··“两位公子,请吧·”他跳下车,让风谣雨落上车。
风谣进了车厢,靠着车厢坐下··雨落也紧挨着他坐下··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及弱冠的公子,即使没有特意锦服加身,但那周身的气度,就招示了这是位贵公子。
不过风谣吃惊的不是公子的身份是否贵重,而是他那隐约可见的蛟龙护体··这个世间,能有护体的凡人不多,而蛟龙,更是其中贵不可言的一种··蛟龙、凤凰、金龙、百灵等护体的灵物,比起真正的灵物,更加神秘莫测。
即使是天君,也不一定可以破除凡间帝王护体的金龙灵物··当然,也许天君做的到,但即使真的破除了护体灵物,要遭受的反噬也太过可怕··曾经有个强大无比的魔物,杀害了一个百灵护体的贵女。
当时天降异像,紫色雷霆万钧,直接将这个魔物打至灰灰湮灭··天道不允许仙魔亲手杀害灵物护体的凡人··所以即使最妖魔横行的时代,凡间皇朝即使朝代更迭,也从未断绝。
凡间的统治者,永远都是帝王皇朝··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也不是无情无义的魔··而这位公子所显现的蛟龙护体,就是最强大的护体灵物之一··难以拨除,就算大位已定,金龙现世的时候,护体的蛟龙或许会黯淡一些,但绝对还会存在世间。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风谣问道··“在下万和宇·”那贵公子态度和善的道··万和宇,莫非是万和皇朝的贵人,看他年龄尚轻,蛟龙又有些黯淡,但不掩本色。
“不知万和公子到这小村,可是有要事·”风谣试探道··万和宇露出个虚弱的微笑:“我近日受了内伤,听闻此处是个福源之地,想着或许有珍稀药材,便亲自来寻找一番。”
“万和公子的消息可真灵通,村庄偏安一隅,路途遥远,少有人至,万和公子却认为这村庄是个福源之地,这份眼光,实在难得·”风谣道··“不过是抱万一希望,若是寻不到也无妨。”
万和宇摆摆手,不是特别上心··风谣笑了下,便安静下来·· ·第 6 章· ·马车走的不急不缓,走了两日也还没到村庄··也是夜间,马车停了下来。
老者升起火,拿个锅子在火上烧点热水··风谣和雨落两个人陪着万和宇做了两日的马车,风谣尚好,雨落觉得简直一刻都坐不下去··他们明明可以飞过去,却非要坐着马成慢慢去。
“风……清风,还要几日才到那个村庄·”·风谣看了他一眼,雨落满脸不耐··也算难为他了,跟着个凡人做马车一点点幽过去。
他想了想,把雨落拉到一边··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在忍忍,明日晚间差不多就可以到了·”·“唉,怎会有这么远,一路上半个人都没有。”
雨落抱怨道··“你前面跟了我十个月,都跟过来了,现在不过短短三两天,如何就半点都坐不住·”·“那怎么一样,跟着你的时候,没有这么无聊,现在坐这马车,话都不好说,生怕把你叫错。”
雨落不快的道··都怪风谣,没事起个化名,虽然好记,但他嘴快啊··“那你叫我风公子,别叫清风了·”风谣道··“风公子,好是好,可你这不是占我便宜。”
“那我叫你雨公子,可以了吧·”风谣只好道··“可是这样的话,凡人会不会觉得奇怪·”·“没什么奇怪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差个风公子、雨公子的名号。”
至少比雨落叫错,把风谣叫出来好··“风公子、雨公子·”雨落念了两遍,突然笑出声··这称呼还挺有趣··安排好称呼的事,风谣便走回火边上。
他是仙人,当然不会畏惧初春的寒意,但既然在凡间,也没必要显得刻意不同··他一直谋略深远,不显得刻意不同,就会刻意显得相同··不论是在凡间,也是在天界。
万和宇坐在火堆旁,对着这个清润引人好感的公子笑笑··虽然只有短短两日的相处,可他却已经发觉此人的不凡之处··不枉费他让马车慢慢的走··“公子,喝茶。”
水烧开了,老者端来一碗茶··万和宇端着碗,慢悠悠的晃着··“给清风公子和细雨公子上茶·”他吩咐道··老者奉命端来一碗茶,风谣接过,也没有立即沾唇,同样端在手里。
万和宇看了他闲适的神色一眼,将碗举起,喝了一口··风谣暗笑,这位万和皇朝的贵人,估计以为他心存忌惮,怕茶里添了东西,才不先喝茶··他又不是凡人,一般的凡俗毒物对他和落雨根本不起作用,不过是因为如今是个凡人,又是个聪敏的凡人,还是个莫名出现的凡人。
万和公子的心里,估计把他和落雨琢磨了几个浑沦··还不如看似警醒,不轻易吃用他的东西··反叫这位公子更加忌惮··他虽不要显出特殊之处,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无用凡人。
端起茶,风谣抿了一口··周围渺无人烟,又暗沉无比,好似有些野兽悄然间出没了··老者有些不安,他虽然武艺高强,但公子这次出行,为避人耳目,没有带人手。
千金之子、不涉险地··可是京都里众皇子夺权,主子即便再小心谨慎,还是卷入这场纷争··身受重伤,自觉远离··主子明明雄才大略,又心怀天下,比起其他皇子更加优秀出众。
偏生只能隐忍潜伏,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争夺之心··毕竟这世间,并不是有才有智,就可以顺心随意··有时候,即使天资不凡,谋略出众,可能都比不上□□裸的拳头。
武力的存在,是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即使拥有武力的是个只有半个脑子的蠢货,但依然不容小觑··有时候比起智勇双全,这种单一的角色更难对付··智勇双全,就代表会多思多想,会有所顾忌。
但头脑简单的人,脑子一热,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从来不少见··所以真正的智者,永远不敢小觑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存在··就像风谣,对着雨落,即使再看不上,也得好生好气说话。
当然风谣是不会承认他忌惮雨落,忌惮这个除了点力量,简直惨不忍睹的家伙··总是被人轻易的说动,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次偷偷跟着来,肯定又是不知听了那位仙人的话。
不过这家伙虽然没什么头脑,但一想到他悄无声息的跟了十个月··风谣又再次觉得,果然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和雨落起冲突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这毅力,实在难得。
难怪功力高强··也难怪天君会选他为右使··说起来他和雨落第一次见面就不是特别愉快,那还是七十余年前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被选为左右使,不是天界里排的上名的仙人。
他初入天界,正被天界的景象震的无以复加··是的,如今万事轻描淡写、永远面不改色的左使仙人,曾经也有过目瞪口呆,大惊失色的时候··甚至那时候,虽然入得天界,其实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不仅如此,还是个……·“你个酸腐书生,傻站这里作甚,还不给本大爷让开·”一阵猛力传来,书生被推到地上··那人五官分明,虽还不是后来的坚毅俊朗,却也神采飞扬。
他见到天界景色,毫无畏惧之情,只有满心的兴奋··一个傻不拉几的书生,偏生挡住前路··不过没想到轻轻一推,这书生身板子不行,就到地上去了。
他赶紧上前把人拉起来,一边拉一边抱怨:“果然书生就是不行,比起女子说不定都娇弱些,你这书生更是书生中的书生,连我一指头估计都承不了·”他把人扶起来,对着那面目清秀的脸,后面的抱怨就有点说不下去。
书生狠狠的甩开这个粗莽之人··当然所谓的狠狠甩开,也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这就是他和雨落的初见,风谣有时候想起,都觉得那时虽然还没有姓名的雨落说话难听,其实说的也没错。
他一个小书生,在这天界,说不定连那洁白无瑕的石板都及不上··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反倒是大大咧咧的雨落,虽然也不是常见,却一直无心无肺,开心快活的模样。
风谣那时对于雨落,真含有一点嫉妒之意··这点嫉妒被他隐藏的很好,现在也好像释然了些··他如今,可是天君座下的左使,那不是那个无根无萍的小书生。
 ·第 7 章· ·“公子,你千万不要离开火堆,这荒野间,可能有野兽出没·”老者对万和宇道··万和宇微微颔首··风谣和雨落一点都不惊慌。
火堆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即使老者明显是凡间高手,但估计也只能看到十来米之外··十来米范围内,并没有潜藏凶猛的野兽··但风谣眼神一观,便知道在稍远一些的草丛里,有一头老虎正紧紧的盯着火堆处。
野兽的确怕火,可野兽也会知道,火光处有猎物··这位老者和这位万和公子,野外活动的经验不好说是对还是错··雨落也看到了那只老虎,看那形态,估计得有了些年月。
他不是很感兴趣,但因为实在无聊,也想动动筋骨,便坐到风谣旁边,用手肘戳了戳··“怎么了”风谣问道··雨落看了端坐的万和宇一眼,嘴唇不动,声音在风谣耳边响起。
“那只老虎,我把它打一顿怎么样·”·风谣有些不解:“不过是只凡间的老虎,就算凶猛一些,哪里值得你出手·”·“我骨头都酸了,想活动活动。”
雨落表示··风谣一时无语,就算如此,一只毫无灵力的老虎,经得住雨落一下吗·“你不要闹,这只老虎来的正好,让我看看万和公子的底细。”
“谁闹了,风谣你给我说话注意点,我想打就打,管你要干什么·”雨落不爽道··“好,算我说错话,你别生气·”风谣只好安抚他。
雨落还是气不平,起身就想走··风谣怕他真的去打死这只老虎,连忙拉住他的手··雨落本来满心怒气,但被风谣拉住,也没有甩开··“坐下吧,雨公子。”
风谣道··雨落哼了一声··风谣有些无奈的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回身旁··“你是不是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很蠢很笨·”雨落闷了半响,来了一句。
风谣闻言一怔,正想回话··那边的老虎却已经按捺不住,朝着猎物扑来··老者立刻和老虎打在一起··风谣的注意力也跟着注意··万和宇一直都是平静的模样,即使老虎来势汹汹,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雨落对于打斗,一直都是很有兴趣,马上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兴致勃勃的看起来··老者武力不错,老虎很快受了一剑··这一受伤,反而激发了老虎的兽- xing -。
他几次欲反伤老者不成,突然就调转势头,朝着火堆而来··老者大惊失色,但一时来不及回援··风谣不为所动,暗中传音:“不要管·”·呵止了想要动手的雨落。
那头老虎就这样扑到了万和宇面前,万和宇面上终于显露出一点惊慌之色··只是他并无武艺,只好闭眼等着老虎的攻击··却一直没有等到··他睁开眼,看到老虎已经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老者赶过来,查看了万和宇并没有受伤,才对雨落抱拳而谢··原来是雨落,一脚就把老虎踢死··万和宇反应过来,也向雨落致谢··风谣坐在一边,只觉得可惜极了。
马上,马上他就能见到万和宇是不是真的不会任何武艺,又或是有其他保命的措施··雨落这一脚,直接让一切都落空··可是他也不能怪雨落,毕竟雨落是好意相救。
等万和宇回了马车睡觉,他们两人总算可以单独相处··雨落的眼神,很明显有事情要谈,可是风谣并不想谈话··他对雨落道:“夜深了,我们也休憩吧。”
雨落默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这是一个幽静的村庄,幽静的是景色,也是人心··万和宇的马车即使慢悠悠的行走,也终于靠近了这个传说中的“福源之地。”
老成跳下马,看了一眼村庄,就恭敬的请主子下车··风谣和雨落也跟着下了马车··村庄里炊烟渺渺,有着一种世俗热闹之感··他们沿着路走进村里,就看到几个顽童互相打闹。
老成抓住一个顽童问道:“村长家在何处”·顽童正和小伙伴玩了不亦乐乎,突然被个不认识的老家伙抓住,很不乐意,随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那边,放开我,我要追不上他们了·”·老成看了他指的方向一眼,没有松手继续道:“带我们去村长家·”·顽童眼看小伙伴们跑远,急的大叫:“等等我,等等我,林合玉,你们等等我。”
一个虽然和他们一起,但没有跳动的那么调皮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他十三四岁的模样,较老者手上的顽童更为清秀··顽童继续大喊道:“林合玉,他们找村长。”
少爷闻言,慢慢停下,看着这几个陌生人··他们的气度跟村里人很是不同,林合玉虽然还不理解,但隐约意识到这点··就算不论穿着,但那种超脱于普通村民的感觉,读了书的林合玉可以察觉。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们是谁找村长做什么”他问了两个问题··风谣失笑,这个叫林合玉的少年明明年幼,却与老陈随手抓住的顽童一点都不同,看着更为懂事知礼。
不过明明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作出这副询问模样,竟有些难得的趣意··老成已经放开了顽童,回答了林合玉的话··林合玉咬着唇,不知信还是不信,反正是老成编的鬼话骗小孩子,不,不仅仅是要骗小孩子,还要骗过这村里的村长。
不过他身份贵重,又是为了所谓的福源之地而来,说点谎言也无可厚非··风谣自然有各种方式去拉近和小少年的关系,别的不说,只要他眼带笑意,温声细语,就很容易得到凡人的好感。
不过他来此处,是跟着万和皇朝的贵人而来,自然不能喧宾夺主,只是含笑的呆在一旁··那个顽童虽然被老成松开,也没有立即跑掉,而是到了林合玉的身边,就停住了。
“合玉,就是他们几个人,不是村里的人,从外面来的,要见村长·”顽童道··林合玉听了老成编造的来历,又思索片刻··他认真思索的样子又逗乐了风谣。
“那你们跟我来·”林合玉决定了··“合玉,我跟你一起去·”顽童看了这几人,有些不放心合玉一个人带着他们··合玉是村长的孩子,在村里一向很有人缘。
“好·”林合玉也没有推辞·· ·第 8 章· ·他们边走老成边随口问些话,很快知道了叫林合玉的少年是村长的孩子··万和宇淡然的眼神闪了闪,也跟林合玉谈了两句话。
林合玉认真的回答了他··万和宇比少年大几岁,但两人相谈,却意外的相合··林合玉觉得这个气度非凡的少爷,没有一点架子,很亲和的模样··风谣基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万和宇和林合玉交谈。
至于雨落,他虽然开朗,但也没不至于和万和宇抢着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谈话··何况他只是跟着风谣,才来到此处,虽然不知道一点事情,但心里也有一些疑惑。
到底风谣为何会来这么一个偏僻难寻的村庄,更巧的是,还有万和皇朝的贵人也来了此处··万和宇说是寻找珍惜药材,可是雨落心存疑惑··万和皇朝虽是凡间皇朝,却是最有势力的皇朝,不至于连点珍稀药材都没有吧。
除非万和宇想要的是脱离了凡尘俗世的药材,比如说千年冰雪莲,或是五百年份的龙紫草,也或是百年以上的枯树根这样的珍稀药材··雨落一通胡思乱想,结果自己也动心了。
仙魔大战之后,紊乱了凡间灵气,凡间灵气稀薄,几近于无··自此以后,无论是仙、妖、魔只要呆在凡间,体内的灵气用一点就少一点,即使可以打坐,但也只能轻微补充,达不到充沛的境界。
当然,凡间也还有几处地方,因为地脉或灵物影响,天生灵气,在那样的地方修行,还是可以得到更好的灵气补充··不过这样的地方,及其难得,都已经被几大势力瓜分占据,不准任何凡人或仙魔私自靠近。
以天界的实力,当然可以占据一处,但天君为了维持正本,没有这么做··天界号称六界最强,统领天下正道,天界不占据凡间灵地,其他种族当然也不可以占据。
不过雨落又想到了真君的无名小山,那也是个小小的灵气之地,为何真君可以占据·他一旦想到一个问题,若是想想过去就过去了,若是一时过不去,那就再也过不去。
等到村长家的时候,他还是想着这个问题,连万和宇、风谣跟村长胡扯的话都没听进去··直到村长第二次问他:“这位公子不知来自何处到我们村里所为何事”·雨落突然被问,一脸茫然的看向风谣。
果然是个傻瓜,他们和村长谈了这么久的话,万和宇与他都编了来历,这个家伙坐在一边,半点准备都没做··所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雨落的确是个一眼看到底的仙。
因为不知道他为何固执的要跟着自己,习惯多思所想的风谣在村长询问来历的时候,便想要试探雨落一下··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雨落看在期盼的看着他。
风谣只好替他圆道:“细雨是我的兄弟,习惯人称他雨公子,他不习惯在生人面前说话,村长见谅·”·雨落瞪大眼,风谣你说的是个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不习惯说话了。
风谣看他模样,就知道他心头不愉快,便传音道:“说了你不习惯说话就是不习惯说话,你要是马上说话,让我难堪,那就随你说去,我再不管你,村长问话你自己回吧。”
雨落受到威胁,但偏生他不怎么会编话骗人,闷了半响,只好认命的坐着,表示自己真的不习惯与生人说话··万和宇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沉思:这位雨公子,明明是个健谈的人,不见丝毫畏怯,可现在一言不发,都是风公子在说话。
而且风公子竟然还道其不善言谈,不惯和生人交际··这是不是说明,雨公子此人,不善于说谎·他自己是编的来历,自然对风谣所谓的来历半点不信。
不过风谣、雨落出现的很微妙,在他要去的村庄路途上巧遇,且正好去往一处··他不能不多想··而且其中的雨公子功力强横,一脚就踢死了那只凶猛的老虎。
更加可疑,他寻思着两人会不会是京都里派来的人··可是会是哪方派来的人手,他明面上是借着寻药疗伤出了京都,也的确受了重伤,按说不应该还有哪位对他如此忌惮,竟然派了能言善辩和武力强横的人一路跟随。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村长询问清楚几人来历,作为一村之长,他也要安排好几人的住所··万和宇直言要居住于村长家,并且拿出了丰厚的见面礼。
村长寻思了片刻,同意了万和宇的请求··至于风谣,在村长询问的时候,笑着道既然村长已经要招待万和公子,他和雨公子便不再增添麻烦,自行在村里寻找地方。
·村长也不甚在意,只是道若是寻了村民家,须得告知村里··风谣表示应当,林合玉带着万和宇去屋子里,风谣和雨落也顺理告辞··出了村长家,走远了些后,雨落长舒一口气,总算自在了。
“风……风公子,还好你没有留在村长家,否则不是要害死我·”不习惯和生人说话,这村里都是生人,雨落可没觉得他可以一直不说话。
“好了,知道你不高兴,我不是出来了,只要不在村长家,谁知道我说过什么,你爱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恩,那里有个大爷,你要不要和他说话·”·雨落看向风谣示意的大爷,五十多岁的模样,正慈爱的看着自家孙子满地跑。
“我跟他有什么可说的·”雨落莫名的道··“这不是怕把你害死,让你跟人说话·”·“风谣你够了啊,我又不是只八哥,见个人就要说话,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雨落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是八哥,八哥会学人说话,你可不会学人说话·”·这话为何听着也不是个味呢·“我们现在化名清风细雨,都说了让你叫我风公子,你又乱叫,生怕万和宇不知道我们是化名。”
“这,叫你风谣叫习惯了,一时口快,你干嘛没事起化名,搞得我超不习惯·”·“我们是天君座下左右使,在凡间不用化名,莫非让那些神鬼妖魔都知道我们在哪里,做什么事。”
风谣低声道··风谣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吧,我尽量叫你风公子·”其实雨落觉得,别人叫他们风公子、雨公子都挺正常··可换成他们两人互相称呼对方风公子、雨公子,那别扭劲,不知道怎样形容。
“要不你现在就在心里念一百遍风公子,念顺了自然就好了·”风谣建议道··雨落默默的念着风公子、风公子、风公子……· ·第 9 章· ·念完了一百遍,他立刻喊道:“风谣,我念完了。”
风谣用一种不可言表的眼神看着雨落··雨落心里忐忑不安,他也意识到又喊错了风谣的名号··风谣走近雨落,用手戳着他结实的胸膛:“把风公子放进这个地方,真的这么难吗”·初春的风轻柔的浮动,好似情人间温和的呢喃。
雨落觉得被风谣戳着的心,因为心虚也同样的不知所措··他只好承诺道:“好,我一定会把风公子记到心里,绝对绝对不会再出错·”·风谣对他并不抱希望,听了就算吧。
“你尽管放心,我雨落要是还记不住,任你处置·”·“真的,要是你记不到心里,真的任我处置·”风谣不相信的问··他的话有些危险的意味,也有些狡黠的感觉。
雨落直觉里有些迟疑··“反正你必然是做不到的·”风谣见他不答,又道··雨落怎么经得起他这句话··“好,我雨落一定会把风公子记到心里,如果记不得再犯错,就任由风公子处置,但是如果我记住了,那风公子是不是任由我处置呢”雨落眼珠一转,反而冒出一句。
风谣闻言,苦笑着摇头··“风公子,不能只是我被你处置,你却毫发无伤对吧·”雨落继续道··“那你想怎么处置我”风谣问。
“这……”雨落还真没有想法··“本来就是你的事,做的到也罢,做不到也罢,我又不在乎·”风谣话锋一转,根本不接他的茬。
好像也有道理,雨落一时无言··两人在村里转悠了一圈,风谣见人自带三分笑,很讨人喜欢,很快就找到了愿意收留他们的村民··是一个- xing -格爽朗的大娘,家里的房屋较大,风谣拿出一点银钱,大娘就更欢喜了。
带着两人进了院子,又很快抱了行礼来铺床··雨落多久没在这样的凡人村子里呆过,站在院子里做大爷··风谣跟大娘说着话,也不召唤这位右使大人,只快快的收拾了一间屋子。
本来就是借用的偏屋,跟大娘的房子隔了一点距离,也好互不打搅··屋子倒是有三两间,可是风谣又没必要帮雨落收拾··等到大娘离去,雨落反而自顾自的进来。
“风公子,我住哪里”·风谣铺床的手一顿:“旁边还有屋子,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再不济这满村的人,拿银子去找,怎能找到住的地方。”
“我要跟你一起,就住这里·”雨落道··“随你·”风谣没有意见··“为什么大娘只送了一套被褥,我的呢”雨落等了半天,不见大娘再来。
“你找她要去·”风谣根本没跟大娘提过要两套被褥··“你没有她说,我们都要住这里”雨落才反应过来。
风谣背对着他,不紧不慢的道:“我是没说,你不也没说·”·“可是……”雨落急道··“你要跟着我,我没有意见,但现在也到了村里面,也可以各走各的路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的语气很轻柔,但意思很明显··他们该分道扬镳了··“你赶我走”雨落不可置信。
风谣没有回头看他:“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该分离的时候自然就该分离,说什么赶不赶的·”·还说不是赶人,这话分明是要他离开··雨落心里气闷,但又无法可想。
“好,我走,风谣,你给我记着,千万别求我回来·”·他甩完狠话,愤怒的离开··风谣整好床铺,坐在床上,沉默了一阵··夜色慢慢的笼罩,屋里没有点灯,他的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呵·”不知他坐了多久,最后发出一声冷笑··本就不是同路人,即使一时走到一处,终究是要分开··今夜月色很好,风谣却无心欣赏。
他指尖轻点,房里那没有一点灯油的油灯自行浮动,轻飘飘的浮到风谣面前,慢慢的亮起一点光亮··风谣拿出罗盘,放在床上··再把村里的布局想了想,村头一条道,通往村外,整个村子三面被山崖包围,没有另外的道路。
村里目前没有任何的异常,整个村庄安居乐业,与世无争··村庄的历史悠久,一般村民早就说不清楚,只知道从爷爷辈,太爷爷辈就在这里居住··还是信息太少,风谣皱眉。
他看着罗盘,有些犹豫··现在做风水局了解村庄,是否- cao -之过急··而且村庄看似安宁祥和,但总给他一种奇异之感··旁的不说,村庄的历史是不是太过悠久。
凡人一世,至多七八十年,这村庄要真说起,却好似存在了几百年一样··几百年的时候,凡间早该经历了战乱,灾难不知凡几··这村庄偏远难寻,却风调雨顺,几代安泰。
可观察起来,风水也不过尔尔··或者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缘故··风谣想了半响,还是把罗盘收起来··在看看吧··他上天界已经七十余年,早不似凡人一般需要天天休憩。
灭了灯,却静静的躺在床上··他是个万全的- xing -子,否则也不能得到天君的赏识,居右使之位··虽然没有必要,还是闭上了眼睛,就像睡了一般。
连呼吸都慢慢的平稳下去··夜越来越深,在一点的月色下,一个影子慢慢的出现在他的床前··缓缓的现出形状··床上的风谣一动不动,好似睡熟的模样。
影子在床前站住,一时却没有动静,看了风谣半响··才拿出一根黄色的香烛,那香烛不过寸许,但影子将其点燃之后,散发出的香味却极为浓郁··一瞬间就冲满了整间屋子。
影子将香烛放在风谣旁边,这香烛没有助力点,也稳稳的立住了··影子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那香烛的烟便直接往风谣的鼻尖而去··风谣无知无觉·· ·第 10 章· ·影子道:“你是谁”·风谣躺在床上,明明昏睡,嘴巴却自动回答:“风谣。”
影子继续问:“你真的是天君座下左使吗”·风谣答:“是·”·影子听到回答,好像舒了口气:“你此次下凡,所为何事”·“奉天君令,传信真君。”
“已经传了信,你来这个村庄做什么”·“好奇·”·风谣这句话说完,影子一时无话··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对什么好奇”·“这个村庄·”·答了跟没答一样,影子准备换个问法··“你见了真君,就往这个村庄来,这两者间是否有何联系”·“有何联系,不是要你告诉我吗”风谣这话一出,影子一时尚未反应过来。
风谣依然闭着眼睛,静静的卧在床间··他面目纯洁如画,影子常年居于僻静处,见过的人妖魔神很少,曾经也有过一些有见识的非凡者来到过无名小山,试图破解这高深莫测的结界。
少部分见不得其门而入,识趣的退去··而那些不依不饶,试图得大运道的,自然都成了一堆白骨··元若儿是妖族,对于这些没眼色找死的旁人,向来是冷眼旁观。
真人并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要他动过一次手,甚至进了结界,还会有警示,可是这些人,贪恋所谓的大运道,遇警不去,一定要探明究竟··自然,死路一条··风谣刚到无名小山外,开始破除结界的时候,元若儿就察觉到了,他禀告了真人,真人坐在洞- xue -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切随缘,死生有命·”真人的话声音永远一样从容,元若儿侍奉了真人几百年,从来真人都是这幅模样··他向往常一般退去,也因为在无名小山里闲极无聊,观察起了结界外的风谣。
看的久了,就看风谣越来越顺眼··甚至觉得,不如他不要解开这层结界,安然离去也好··在风谣解开结界时候,他甚至有了迟疑,不想让这个眉目温和,好似天生含情般的仙踏上那些已成白骨的老路。
所以他才会再次向真人禀告,他们的来历身份··或者是真人培育了几百年的花十多年前终于开了花··花开的那天,真人要他避到这个小村庄,十个月不准回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十个月后,这个村庄的村长家喜添一子,他正准备跟着吃个喜酒,却被真人召唤回去··真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灵血大伤,要立即闭关。
至此十多年,都呆在那个培育了那朵妖花的洞- xue -里··是的,那就是朵妖花··虽然影子并没有解除过那朵花,一直都是真人亲自培育··可在影子的心里,那朵花实在是邪恶可怕。
即使它外貌并不难看,甚至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可元若儿知道,在它快要开花的时候,那种圣洁气息也慢慢转变,变得诱人心神··元若儿远远的看上一眼,都觉得心神震荡。
不知真人,几百年养着这花,又是如何守住心神··回去后,那朵花已经枯萎,再不见一点圣洁和诱惑··但它那极为矛盾的气息,却给元若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真人养育这朵花,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已经可怕到极致的诱惑,真人是如何抵抗住··影子几百年没有开窍,突然遇见了风谣,这心窍好似开了一点。
那时候,那朵妖花,似乎要惑心一般··世间人神妖魔,各有其道,其中心志坚定者,不知凡几··他曾经听已经离世的老人家提过,这世间,相生相克,有些时候,你以为的是自己想要的,并不一定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反而可能是被惑了心神。
有个小妖当时就反驳了:怎么可能,不论如何迷惑心神,只是潜藏在内里的欲望被诱发出来,实质上还是想要的,所谓的迷惑心神,往往是借着扩大某种欲望,从而导致行为失常,心智被迷。
那位皱纹深深的老人家也不动恼,只是看了那只小妖一眼:“你作为善于迷惑人心的一族,这么说自然也有你的道理,不过世间奇异之物众多,你等年纪尚小,见过的世面也不多,以后等年岁渐长,出去见识这大千世界,自然会有自己的体悟。”
·当时他也在,完全没有听懂,不过后来跟着真人,几百年避居在无名小山,年岁虽长,见识依然不算多,但眼见着真人养育了那朵妖花,偶然间回忆起老人家的话语,难免有了一点惶恐。
真人,到底有没有被那朵妖花影响呢·应该没有吧,毕竟真人可是有大法力在身,一朵妖花而已,怎么可能惑住拯救苍生的真君··可是无名小山那些偶然闯入者留下的尸骨,虽然年岁久远,却也好似将漫山的梨香添上了一抹诡异之色。
虽是闯入者是咎由自取,但真人好似也没有传说中那样的悲天悯世··死生有命··淡然的话语,淡漠的神情··好像那些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床上的风谣缓缓的睁开眼,看向那个影子··影子一瞬间有些慌乱··“那么,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你是谁呢”风谣道。
影子见他清醒,立刻就想要离开··他朝着屋外扑去,却发现整间屋子,不知何时,竟然如同一个泥潭一般,让人无法自然的行动··扑了几次,都寸步难行。
“别费劲了,这个屋子里我设下了泥潭阵,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自己,也都很难行动·”风谣没有试图坐起来··他设下的结界他自己清楚,因为不知道影子的来历,也不清楚他的实力。
所以设的阵法,是以整间屋子为界,就算他,也在阵法之中··影子听了他的话,歪着脑袋不知再想什么··“如今你可以说了吗你是谁你来所为何事”风谣慢条斯理的问。
“回答你之前,我还有一个疑惑,你若解开我的疑惑,也许我会愿意回答你一个问题·”影子却道··风谣思索了下··“好吧,你有何疑惑,我若是回答了,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只回答一个问题,风谣选择问清影子是谁。
“你作为天界左使,必然见多识广,那你觉得,如果天君养育一朵极其迷惑心神的花,从一颗种子,养到开出花来,直到最后凋零,那天君会被迷惑心神吗,而且若是迷惑了心神,那到底是原本就有的想法被扩大了影响,还是就是被迷惑了,产生了变化”影子总算把这个纠结的问题问了出来。
风谣听了此话,一时无言·· ·第 11 章· ·影子也不打搅他,任由他思索··过了半响,风谣才开口:“你这问题,其实不是一个问题,应该是两个问题,我若回答了你,你却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岂不是我吃亏了。”
怎么这样,影子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会是计较这个··“那你想怎样”·“当然是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的第一个问题倒还好说,第二个问题却极为刁钻,我也得费心费力思考,岂能轻易的送给你答案。”
好像也有道理,单纯的影子想··“那,那你想问什么问题”虽然有道理,但影子还是要先搞清风谣想问什么问题··真挺好糊弄的,若是换成风谣,直接就不问第一个问题,要回答第二个问题就可以了。
风谣把这个念头甩开,仔细想要问什么··单纯的人虽然好糊弄,但是经历了雨落之后,风谣也知道了,单纯的人,一根筋起来,就算是聪敏如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免得被反噬··所以这第二个问题要好好想想··风谣仔细思量了半天,才想到问的问题:“这个村庄跟真君有何联系”·影子不防他直接说出了真君,立时就征住。
“你,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换一个问·”·风谣早知道影子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期待得到答案··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本来就只是试探。
“既然你不能回答,不防先告诉我你是谁”·影子没有拒绝,直接道:“风谣大哥,我是元若儿·”·风谣有些诧异,虽然有了猜测,但没想到真的是那个低眉细语的元若儿。
这一刻他心头思绪百转··面上反而一派安然··“元若儿,你……居然是你,你不是在无名小山陪侍真君,怎么竟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存在来了”·元若儿蹙眉,他不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只好道:“风谣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对,我应该回答你了·”风谣见追问不出,便应道··元若儿问的是如果天君养育一朵极其迷惑心神的花,从一颗种子,养到开出花来,直到最后凋零,那天君是否会被迷惑心神,而且若是迷惑了心神,那到底是原本就有的想法被扩大了影响,还是就是被迷惑了,产生了变化。
这个问题,风谣一深思,就不敢深究··天君是不可能养了什么迷惑心神的花的,就算养了,元若儿也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但他偏偏拿天君来问,也就是在他看来,这个养花之人,跟天君是一个级别。
那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而且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有了··“值得天君亲自养育的花,必然是世间难寻的奇株,有其独特之处,所以迷惑之力想来也不同凡响,若真从种子养至凋谢,奇株有灵,不说养育过程中,能否迷惑心神,凋零之际,必然要留下存在世间的痕迹。
即便是世间大能,也难念受其影响·”·元若儿听了此言,心里一阵发蒙··所以真君,果然也被妖花影响了吧··“那,那若是被迷惑了,到底会不会有所改变”他喃喃的道。
风谣没有回答··“风谣大哥,你可以告诉我吗”元若儿无助的看着风谣,他无法回答风谣的问题,只能期盼风谣告知他答案··风谣看着他无辜不知世事的眼神,沉默了一阵。
元若儿失望的垂下头··“有没有改变一点其实都不重要·”·元若儿立刻抬起头··“就算没有所谓的妖花妖物迷惑心神,人其实自己都可能改变想法,五六岁的孩童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玩具,一块甜糖,十多岁的少年想要的就是新衣服,二十来岁的时候拿到银钱却最开心……所以是原本的想法被诱发,还是被迷惑了产生新的变化根本不重要。”
·“可是,可是……”元若儿总觉得不太对劲··“重要的是,已经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风谣有些叹息。
既然是真君亲自养育的花,那不凡的迷惑之力,想来真君,也不一定能抵抗··“若儿,那是朵怎样的花,总不可能就是一朵具有迷惑之力的花吧,若只有这点用,养育来有何用”风谣问。
元若儿回想那朵花的样子,那是一朵红艳如血,看着就让人心悸的花··真君总是亲自养育,用灵力灌溉,五百年间慢慢的长出了十多花,三朵相似,七朵一样,但这十朵花,从长出第一朵开始,直到长出第十朵,从来有没有一朵花开过。
而且从长出一朵花开始,就弥漫出迷惑之力,元若儿有次不小心靠近,就觉得好像喜欢上个不知面容的人儿··这真是太可怕了,连具体的样子都没有,可元若儿却无缘无故的认为,很喜欢这个人儿。
真人当时将他拉开,一个月后他才从那种感觉里脱离出来··再也不敢靠近那朵花,那朵妖花··真人在那个洞- xue -里,呆了五百年,除了偶尔出去的几次,一直,一直就和那朵花,呆在一起。
他心里担忧,但真人用温和的笑抚平了他的忧虑··“元若儿,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没有关系·”真人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他当时也下定决心,要永远,永远呆在真人身边··可是,可是如今妖花都谢了十来年,为何真人依然眷念在那洞- xue -里,很少出来·垂至地上的惟帽,遮挡的是天界左右使窥视的目光,还是真人素白无暇的脸……·他一边想着,一边把妖花给风谣描述。
可突然间,脑袋里好像插进一根针一样,剧烈的痛起来··这痛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剧烈,即使身在泥潭阵里,元若儿瘦小的身子依然不可抗拒的弯到地上··然后剧烈颤抖。
风谣听得到他不可抑止的呼痛声,却看不到他的情形··心里急着想要起来,可身子却完全不能控制,一点都不能移动··他好不容易摸到手边的罗盘,停止了阵法。
立刻翻身下床,抱着地上不停颤抖的元若儿··元若儿已经痛的快晕过去,脑袋里好像要爆炸一般,但却晕不过去··“风谣……大哥,救救……救救我……痛……好痛……”他捂着头向风谣求救。
风谣捧着他的头,没有发觉任何异常之处··没有咒法痕迹·· ·第 12 章· ·可元若儿却痛的要打滚··因为不知道缘由,风谣不敢轻易灌注灵力,只好抱紧元若儿,同时释放出全部的灵力,在两人周边树起一道灵气构造的灵气墙。
如果有黑手,这样应该就可以阻挡吧··“别怕,若儿,没事的,没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元若儿··元若儿脑袋里的痛突然达到顶点,他惨叫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一惊,连忙试探,发觉他只是晕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元若儿苍白着脸,显得柔弱极了··屋里还弥漫着他点燃的香烛味,风谣起身,准备捡起地上的那支香。
可恍惚间,那只香就在眼前,伸出的手,却怎么也触不到··风谣摇摇头,再次伸手,想要捡起那支香··再次错过··那支香静静的呆在地上,但风谣如何也触不到。
元若儿已经昏迷,且风谣不认为他还有必要维持这支无用的香··他不再试图捡香,而是警觉的看着这间简单的农家小屋··依然是淡淡的香烛味弥漫整间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并没有奇特之处。
左边墙是一个掉了漆的木柜子,右边墙靠着一个断了腿的木桌子,桌上一个茶壶,再就是两把大娘临时搬来的椅子··整个房里,并没有多余的东西··风谣盯着那个木柜子看了一阵,拿着罗盘,谨慎的靠过去。
侧到一边,用力拉开了木柜的门··木柜年久,打开的刹那传出一股霉味··风谣在侧边等了一会,没见任何异常,便到木柜前查看··除了一些老旧衣衫,并没有任何东西。
风谣再次查看了整间屋子,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他只好回到床边,坐在床上,思索起来··任何阵法的痕迹都没有找到,但很明显,他现在就是在一个阵法里面。
这一点,不仅是地上那支捡不起来的香,还有打不开的门和窗为证··可是把他困在这个阵里面有用吗即使这个阵法极为高超,他一时半刻破解不来。
但经过他的验证,这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困阵,没有任何恶意和攻击- xing -··似乎只是要把他困在这件屋子里,没有其他的用意··可把他困住,所为何意·风谣一时不解,他突然想起,他是和雨落一起来的,即使困住了他,也还有一个雨落在。
他的确没有多少战斗力,但雨落的力量,可高出他两倍不止··莫非那暗处的人,也能轻易困住雨落不成··可是看着床上昏迷的元若儿,风谣心里又不确定起来,若是一般妖魔,自然不是雨落的对手。
可如果,这次困住他的人,跟清远真人有关,更不敢相信的是,如果就是清远真人本人,雨落功夫再好,也敌不过成名了六百年的真君吧··他忧心忡忡的坐到元若儿旁边,如今只看元若儿何时醒来,好打听点消息。
阵里漫漫不知时日,借着罗盘,风谣才知道时日几何··村庄里,雨落终于摸了个透顶··他被风谣激走,心里存了个气,既然风谣神神秘秘,他偏生要弄出个究竟。
别以为借着点小聪明,得了天君一点赏识,就有多了不起··雨落虽然- xing -子爽朗,其实行事自有章法··这不,他离了风谣,先是把村里转了个遍,其中还几次遇见万和宇同那个村长家的小孩子。
万和宇身为有蛟龙护体的万和皇朝的贵人,居然有心情陪着个小他几岁的乡野小子··离了风谣,雨落的智商又回到正常水准··他见了几次万和宇与林合玉同进同出,慢慢就察觉出不寻常之处。
何况在村里跑了个遍,一点东西也没发现··自然眼光就往万和宇那边转了过去··今日万和宇和林合玉还有那个进村时问路的小家伙竟然都偷偷进了山林,明明村里禁止任何人进入山林。
雨落马上跟了上去··这一进去,山林里本来就七弯八绕,他不知何时竟然丢失了两人的踪迹··果然是个滑头鬼,他一个仙在雾气弥漫的山林里转悠的时候,忍不住狠狠的道。
这个万和宇,比起风谣,还讨厌些··风谣至少是名正言顺的天君座下左使,雨落同为天君座下右使,虽然不喜风谣,但也不能不承认,即使风谣武力不行,还是有擅长之处。
可万和宇不过是区区凡间之人,也把雨落利索的甩开,就让雨落脸上无光了··幸好风谣不在,不然又要被看低··他庆幸道,同时也更加坚定这山林里一定有诡异,万和宇明知有人跟随,还是要偷偷进来。
万和皇朝虽然只是凡间皇朝,但作为凡间最强势的皇朝,自然也有不凡之处··万和宇说是来找奇珍药材,莫非这山林间,真的有稀罕的药材··雨落想起风谣也要前来此处,心头一阵火热。
一开始万和宇说的话他倒没信,可现在想想,说不得此处真有啥天材地宝··既然是天材地宝,自然是能者得之··他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心思,开始认真的在山林间巡查。
毕竟是天界右使,很快发现了异常之处··跟着一路往山林深处而去··山林里没有任何道路,从来没有人来过此处的模样··看来村庄里的人,把不准进山这条禁令遵行的很好。
所以即使万和宇再刻意隐藏痕迹,在仙人眼里,依然有明显的行踪··跟着痕迹一路走来,居然到了一处断崖边··雨落站在崖上,往下面看去,只见过云海翻腾,不知其深。
走到此处,就再也没有痕迹··那只能说明两人从这里下去了,可是山崖深不见底,两个凡人,竟然有此胆量,更说明崖下有宝物··雨落简单的思维得出这个结论,不过万和宇下去不稀奇,可是一个小山村里长大的小孩子,怎么也跟了下去。
村庄里严禁入山,林合玉作为此处长大的人,怎么不仅进了山林,面对这样深不可测的山崖,也敢下去呢·至于那个因为偷偷跟随林合玉两人的小家伙,难道也跟了下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雨落才想了个开头,就觉得脑袋不够用··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万和宇敢下去,难道他堂堂天君座下右使还不敢下去。
他再看了那山崖深处一眼,克制住从内心深处产生的不安,麻溜的跟着万和宇留下的绳索而下··还别说,这万和皇朝果然有些好东西,这绳索看着灰不溜秋,毫不起眼。
等真的沿着它一路而下,才知道是个宝物··山崖很深,雨落估计得下了有近千米,这条绳索竟然可以一直延伸··等绳索到了尽头,雨落却发觉无处落脚。
 ·第 13 章· ·是真的无处落脚,脚下尽是一片白茫茫,明明绳索已经无处可下,但脚下一片虚空,落不到实处··雨落挂在绳索上,一时进退两难。
这山崖给他一种诡异莫测之感,即使他自认艺高胆大,但也不敢就这样往下跳··他一只手抓着绳索,空出一只手,掏出一个小东西往下面一丢··东西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雨落这时候无比怀念不知在村庄那个角落里的风谣,若是风谣在此,这种要用脑袋思考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头疼了··可惜,自从那天和风谣分开,为了赌一口气,他进山林的时候,根本不想告知风谣。
所以现在挂在绳索上,他只能靠自己··不过雨落想来想去,既然绳索只到此处,那先下来的几人必然就是在此处停下··只是他没有找对方法,所以才不得下地。
想到此,他便开始仔细查看四周,这一看果然就发觉了端倪··虽然脚下迷雾茫茫,见不到任何东西,但在山崖上,却有几滴暗红色的新鲜……血液。
他凑近闻了闻,果然是血液··这个……莫非要放点血·这下雨落有点为难了,他是仙人,不比凡人,血液更加珍贵··仙人寻常不会流血,即使受些微伤,也不会有血液流出,如果要仙人流血,必然是要受伤到一定程度,才可能流出血液。
当然,如果仙人愿意,也可以逼出血液来··可仙人流出血液,却比凡人失血的效果更厉害··凡人若是放一碗的血,对身体可以说是毫发无损··仙人别说是一碗血,即使是如同凡人般吐血,若真吐了一小口,就可说是伤了元气。
所以才会有仙人一滴指尖血,胜过草木一秋的说法··这山崖上都溅了几滴血,想来滴下去的血只能更多,而雨落算算自己,顶天了可以滴五六滴血出来··也不知道对这白雾仙人滴血,比之凡人有没有优势。
雨落一边想,一边逼出一滴血,落入白雾之中··白雾本来毫无动静,雨落的血一入其中,却突然涌动起来··可很快的又平息了··雨落试了试,发现扔下的东西,这回有了回响。
还好,仙人的血果然比凡人的珍贵,他只滴了一滴,就有了效果··雨落便离了绳索,进入白雾之中··白雾里一片迷茫,即便是雨落运气灵力,也看不清两三米外的景象。
只好一手握剑,小心翼翼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白雾竟然慢慢的稀薄起来··看来是走对了,雨落打起精神,继续往前面走去··白雾越来越稀薄,慢慢的总算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竟然树木茂盛青翠,花香四溢,偶尔一阵风过,传来的都是清香··雨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美的地方··连空气好像都是带了甜味一般。
他一直觉得天界是世间最好的地方,即便是真君所居的无名小山,虽然漫山梨树,也正是花开季节,自有一股清幽雅致··可他虽然喜欢,却还是觉得天界更好··但如今到了这不知名的山崖下,看满目青翠,闻得清香扑鼻。
却突然觉得,即使只是凡间一处小景,比不了天界的庄华大气,却也独有韵味··远处有水流声传来,雨落询声而去··那是一处不知如何形容的场景··清澈如同蓝天一般的小湖,周围全是高大青翠的树木,看树木的高度,说不得都有上百年的树龄,还有一地随意开放的野花。
张口呼吸,尽是甜意··可是雨落再不能尽情欣赏美景··湖里有一座小小的山石,并不算很大,也不是什么奇山··放在外面,雨落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在这湖中,却是最显眼的存在··说它显眼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比它更显眼的其实是一位紧靠着山石的美人··是的,只能用美人两个字来形容他··即使身子大半浸在水里,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胸膛,可这位水中之人,真的是美的太符合世俗的标准。
一点都不魅,可只要看到他的那一刻,都会觉得,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的人呢·雨落马上就看呆了··可等美人看向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又来了一个,真想不到,几百年不见人影,一来却向赶趟儿一样,一个接一个,莫非那家伙已经死了,此处现在随便是个人都可以进来。”
他看了雨落一眼,感觉还没有那个掉下来,摔伤了的凡人有趣··却又咦了一声,重新看向了雨落··雨落被他直视,觉得好像整个仙都被看了个透。
“你竟然……不是个凡人·”美人看出他的身份··“也不是妖,更不是魔,看你的修为,莫非……竟然是个修仙的。”
“在下天君座下右使雨落,是天界仙人,并不是修仙之人·”雨落觉得受到了侮辱··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柏水座下,如今天界已经混成这般惨淡模样,自命不凡的柏水,连你这样的小家伙都收归座下了。”
美人有些疑惑··“我是朱俊天君座下右使,还请尊下慎言·”雨落道,什么柏水,听都没听过··“朱俊·”美人眼睛一咪,一种危险的气息立刻散开来。
“莫非天下仙人都死绝了,居然轮到这个小人上位·”他心情一下子极为不好··雨落听得他侮辱天君,本该立即呵斥,但内心一种直觉阻止他莽撞开口。
湖水中的美人,虽然衣衫褴褛,周身的气势却一点不弱··雨落觉得,或许比起一些经年的老怪,这个长相绝美的眼前人,更加深不可测··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呆在湖水中,即使湖边摔了一个凡人,进来一个仙人,也丝毫没有出水的意思。
而且,有人泡水,还身着衣衫的吗·雨落观这美人衣衫,即便不够整齐,肩身半露不露,但此次各种诡异,实在不能掉以轻心··“在下无意误入此地,还不知君下如何称呼。”
美人看他端方模样,突的厄尔一笑,这笑不含任何恶意,却无端让雨落心头发凉··这样的笑,是位于高位者胜券在握才会有的笑容··雨落突然觉得,绝对绝对不可以忤逆眼前人的意思,否则,可能他今日就离不了这个山谷。
“你倒是有眼色,知道轻重,可惜是朱俊的人,碰到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玩味的说了一句,被封印在这山谷里不知几百年,曾经的怒火滔天慢慢平息,他不再怒得要毁天灭地。
但,对于那些伤害了他,背叛过他的人,也绝不会饶恕·· ·第 14 章· ·不过,毕竟几百年岁月都过去了,他也不至于急在一时两刻··“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得合我心意,我便任你离去。”
至于要是答得不合心意,会如何他便不需要说了··“君下有何指教”雨落利落的问··美人动了动身子,想要靠的更舒服一些,这一动,又牵动了胸口插着的剑,剑稍微露出一些水面。
雨落眼见,那剑不知是何材质,露出的剑柄洁白一片,没有任何花纹修饰··他心头一震,原来这个给他莫名危险感的美人,竟是被一柄剑插在了身后的山时之上。
美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不在意那露出水面的剑柄,继续道:“憎恶的人和背叛者,哪个更让人厌恶,更可恨·”·这是什么话·雨落听得一愣。
脑袋飞速转起来,要是他说,觉得这两种人都一样让人厌恶可恨,可是若要分出个级别来的话··当然还是……憎恶的人,更加让人厌恶··他已经有了答案,却不知合不合眼前人的心意。
“怎么,有了答案,为何不说,还是你觉得虚伪做作的说法更合我的意·”美人悠长的声音传来··雨落心神一凝,看向眼前的人··美人虽美,却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产生呢喃之心,此人身形健壮,即使隔着湖水,也能感受得到那种力量。
“我觉得当然还是憎恶的人更讨厌·”·美人眉毛稍微一动:“为何,背叛者不是更该死吗”·“背叛者之所以背叛,总有背叛之因,若是其情可解,即便是背叛,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雨落道··“呵,跟我说大道理,可是我偏生不喜欢听,背叛就是背叛,不管缘由,不管结果,背叛是绝对不能原谅的·”美人说道最后一句,露出凌冽杀意。
雨落警觉,立即翻身离开站立的地方··他再次落地后,却察觉不对,又继续飞身翻腾而走··那道无形的杀气跟着他,如何也甩不掉··雨落飞了几次,正好这次落地,在那个凡人旁边。
若是他闪开,这道杀气,便会落到凡人身上··上了身见了血,杀气就会消失··可是这凡人,也必死无疑··这个凡人仓皇的面容有些眼熟,正是那日进村老成随手抓了来问路的小孩。
而且也是他诱着盯梢万和宇的小孩··不知进了山谷后发生何事,一身的血,脸上还有一道极深的破肉血痕··雨落咬牙,若是旁人,一个凡人的命而已,说不定他也会闪开,让杀气消失,正好趁机冲出山谷。
可是这个小孩,跟他也算说了几句话,还听得他话盯着万和宇才会误入山谷··且他还知道,此小孩已经没有亲友,算得是个孤儿,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会寻找。
啊,烦死了,我当时干嘛要知道这种事情,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做点事给银钱就好,在村里询问的时候怎么就顺嘴问了两句呢·他心里烦躁,也懒得再继续躲闪。
我雨落怕过谁呀··拿起手中剑,朝那无形的杀气就迎了过去,口里还给自己仗胆:“尝尝本右使的厉害·”·剑与杀气一撞,立即承受不住,竟然被杀气截过,断裂开来。
雨落在半空中,已经来不及变招,只看着那杀气而来··身体传来痛疼,雨落瞪大眼,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我雨落堂堂天君座下右使,死在这不知名的山谷里,也不知要多久才被天界知道……也不知道那个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的风谣会不会察觉有异。
他还在胡思乱想,却不防身后那个受伤的凡人突然朝着他一扑,把他扑倒了地上··也得亏那小孩一扑,那杀气既然见了血,自然不再持续,没有跟着过来,而是自然消失了。
雨落跌在地上,听得那小孩带了点哭腔道:“雨公子,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摔死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顺手摸摸小孩的头:“我这不是来了,你也没摔死呀。”
小孩没有说话了··雨落感觉手上不对,一看,竟然摸了一手的血··他赶紧起来,把小孩也拉起来,查看他的情况··这小孩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摔得头破血流,即使现在血没有再流,但脑上身上那血,实在有些吓人。
“我要是你,就不乱摸了,这凡人命大,这样重的伤没摔死,让你乱摸几下,说不定反而伤上加伤·”冷眼旁观的美人开口道··他说的是心里话,这个凡人孩子摔下来,正摔在他这湖边,当时都没有动弹,气息也渐渐弱下去。
他没怎么在意,死不死的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小孩刚摔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小孩是那个小人新送来看管他的人,没想到摔得要死的样子··他也懒得搭理这好像死掉的小孩,莫非那人以为他把那头看管了他几百年的鹿用树枝埋了起来,后来又觉得树枝不够,废了点力气移动沙石填埋,就以为他改变了心意,开始有情有意了。
那头鹿开了一点灵智,却一直没有修行出人形,反而因为呆在这不得出的地方,活的还算长久,据那头鹿死前的话,若不是真君收留,又把它放在这么好的地方,它也没得这多出来六百年平宁的寿命,算算它一头小小的鹿,竟然活了快七百年,即使那些修行有道的妖怪,也不一定有它这样长的寿命。
可是它如今要死了,死前也没有见到真君,跟他致谢,所以希望他可以替他传个话··这头不知死活的鹿,要是知道他就是那个毁天灭地,斩神诛仙的真魔,还敢跟他交代遗言。
偏生那个小人,做事滴水不漏,这头鹿看管了他六百年,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看管的是个怎样的魔头··还以为他只是个小魔,不知犯了啥事,才被关在此事反省··死之前遗言里还不忘跟真君说,这六百年来他应该反省得差不多了,真君仁慈,不防考察,若是可以,便放了这个小魔吧。
这话简直是恶心极了,让他一个字都听不下去··若不是因为这头鹿反正要死了,爱说什么就随它说,说完断气正好·· ·第 15 章· ·那个小人,绝对不会放他出去,因为他知道,若是放他出去,不管还会不会毁天灭地,反正封印他六百年的帐是要清算的。
这诸天仙神,没死成的可都怕着他··他本来以为看管他的鹿死了,那个小人肯定要出现,结果等了几天,那家伙也没有出现··一头死鹿,躺在那里超级碍眼。
他只好用树枝稍微盖住··后来又过了七八天,那家伙还是不来,死鹿身体上出现小虫,开始啃咬尸体··他嫌臭,忍不下去,体力灵力被禁,不太好用,但费点劲,还是能用用。
他用沙石把鹿埋了起来··埋得时候,他忍不住跟鹿说道:“你还要感谢他,怎知道你死了这么久,高高在上的真君是连来都没来一下,若不是你臭到我,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鹿已经死了,当然不会再说话··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这头看管了他六百年的鹿,已经不会再睁开眼,说出任何一句话了··而且还开始臭烂,接下来在沙石之下,会慢慢变成白骨。
他冷笑一声,埋完了鹿··接下里就再也没有那个动物会开口跟他说话,作为高贵的真魔,好像也有点无聊了··所以掉下来一个凡人,他自然不会救,可他没死成,又醒过来,他也懒得杀。
不过这凡人,也算识趣··见到他,可能因为是凡人之身,感受不到威压,竟然没有惧怕··他便随意和他聊了两句,自然没有涌起杀意··小孩长得瘦伶伶,又一头一脸的血,看不出美丑,不过凡人嘛,在他眼里,如今跟蝼蚁一般,长得好看或者不好看都一样。
反而是小孩,看到他的时候就痴了··这样的痴,他不在意··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长得好··也因为长得好,既得了好处,但罪也没少受··他第一次在宴会上侍奉时心惊胆战,给一个动手动脚的客人倒酒时不小心撒到了客人的锦袍上,当时他就跪下请罪。
那位客人倒是没有责怪,可是却笑眯眯的道:“既然是无意的,便给本公子把这件外袍洗净,本公子自会来取·”说着,竟把那件锦袍一脱,毫不在意的往他一扔,锦袍正好罩在他的头上。
那一刻,他的内心,就跟被锦袍遮住的眼睛一样,看不见一点光··他木然的取下头上的锦袍,木然的站起身,宴会上依然酒光声色,可他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转过身,捧着那件锦袍,一步一步,准备去清洗锦袍··这不是他们这样下贱的人,注定的结果吗·他那一刻,突然开始憎恨,为何他会有一张好看的脸蛋。
若是不好看,就算做个伺候人的奴仆,也好啊··可他也不能怨恨这张好看的脸,若不是因为长得入眼,他哪里还有吃饱肚子的机会,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臭水沟里。
饿过肚子的孩子,总是比一般人更加珍惜活着的机会··就算,就算知道前路是什么,也只能艰难的求存··他,没有那种粉身碎骨,只求清白的勇气··这一刻,抱着锦袍,还不懂多少礼义廉耻的小奴才,内心虽然恐惧,但为了吃饱饭活着,也强行安慰自己。
·没事的,只当被狗咬一口··总不能比被狗咬还惨对吧··他木然的走路,没有注意到脚下,不小心就跌倒了地上,正好跌在一个木桌前。
木桌后坐着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少爷··但和他,是天上白云与地上污泥的差别··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锦袍也掉到了木桌上··他赶紧伸手,要拿过锦袍。
“公子见谅,公子见谅·”他只会反复说这句告罪的话··“无妨,你不要惊慌·”温和的声音传来,他有些诧异,从来没有哪个公子,会用这么好的语气跟他说话。
是跟他说话,跟一个低贱又卑微的奴才说话··他抬眼看了这个小公子一眼··那一眼,很是快速,因为他们这样的奴才,早就知道,面对贵人,就算是看一眼,可能都是侮辱了贵人。
除非贵人,看上了他们的颜色,否则,这一眼,可能就会惹怒贵人,招致灾难··但就那一刹那的时间,居然正好和小公子的眼神对上··一刹那交汇,立刻移开。
小公子眉目并不算特别出众,只是面白如玉,神色温和··地位卑贱的奴却觉得即使小公子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逊色··奴并不懂,有些时候,比起容貌,气质更加高绝。
他甚至不懂,什么叫气质,只知道他的主人,若发起脾气,极为可怕··他伸手想拿起木桌上的锦袍,却听见小公子如同清泉一般的声音:“将这件衣物洗净,宴会结束前还给那位公子。”
“喏·”立即有侍从上前,拿走了那件锦袍··他呆在原地,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以为就要坠落地狱中,也做好了坠落的准备。
可是,却不用马上坠落了··“你且去吧·”小公子看他不动,便道··这回他没有敢再抬头看,虽然小公子心善,但毕竟也是贵人,他不敢轻易顺杆子往上爬。
“多谢公子,奴告退了·”他只是谢了一声,也知道这样的贵人,不会把他的谢意放在眼里,便识趣的退开··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那个小公子不过是随手所为之事,他却记了很久很久,久到即使后来岁月颠覆、恩仇交织,他也不能忘记。
不过如今再想起,就只有冷笑一声,所谓的恩情,他早就十倍百倍还了那人··但仇怨,却是越结越深··被封印了几百年,他再也不会有所犹豫,对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再有一丁点的心软。
不过乡野少爷虽然痴迷,但可能是年岁小,是见过美丽面容后的正常反应··没有一点垂涎之色··所以曾经威名赫赫,人神妖魔都不敢再提及他美貌的魔,没有感到被冒犯。
当然也就没有杀意·· ·第 16 章· ·雨落检查了小孩子,虽然伤势很重,但命也真的很大,按说一个凡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早该魂归九天··小孩没事,雨落安心下来,才感到身上的痛疼。
他低头一看,被杀意触及的地方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血肉··他赶紧拿出一颗药丸,往嘴里扔··吃了药丸,他又拿块布把伤口一扎,便算是处理好了。
小孩一直乖乖的站在一边,雨落处理好,想起小孩的伤势,便又拿出一颗药丸,给了小孩,要他吃了··小孩捏着清香扑鼻的药丸,道了一声谢,便吞了下去··等一切弄好,雨落又想起湖水中还有一尊煞神在。
他转过身子,警惕的看着美人··美人如今看来,再不是那杀气鼎然的模样,反而对那个小孩道:“你若好了,便回去吧·”·雨落有些诧异,本以为是个煞神,为啥对着小孩,就没有一点杀意·“可是……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孩没有离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们不过是偶然遇见,以后也不会再相遇,我是谁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美人对着小孩,态度虽不冷不热,但比起被杀气差点弄死的雨落,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孩抓紧衣角,咬紧了唇··“我,可我告诉了你我叫林谢意,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是礼仪·”·雨落在一旁看着,挺替这凡人小孩捏一把汗,十多岁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湖水中的美人,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虽然雨落也不知道这美人的身份来历,但雨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美人,不可招惹··不料凡人小孩话语一出,美人不仅没有动怒,反而道:“我可没问过你的名字,是你自己要说的,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不如我就当没有听过你的名字,林谢意是吧,我没听到,就算听到了我也忘记好了。”
雨落大跌眼球,这……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明明是超越凡俗的存在,居然,居然跟一个凡人小孩子耍赖··还说当没听过,明明连人家的名字都念了出来。
小孩估计没见过大场面,被美人这样一说,就不知该怎么办··顿时有些冷场··“你今日所见,不过是梦一场,回去后睡一觉,过段时日便会忘记,回去吧。”
美人又道··“不,我才不会忘记你,你不想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你长得这么好看,那我就叫你仙人哥哥好了,仙人哥哥,仙人哥哥,我会再来看你的。”
少爷突然说了一长串话,看也不看雨落,埋头就跑了··还仙人哥哥,真正的仙人在这里,是我雨公子,湖水里面那个,有半点跟仙人沾边吗·明显是个妖魔吧。
凡人眼拙,难怪总是有些书生公子被妖精迷惑的事··都是被皮相所惑··雨落慎重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其实要是喜爱皮相,他雨落敢称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最多能和他排列第二。
可是喜爱归喜爱,他可不会因此色迷心窍,做出蠢事··不然,明明人人都知道右使喜爱美人,却从没见他招惹上不能招惹的桃花··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凡人小孩跑掉后,这里就只剩他和这个神秘的美人。
空气依然香甜,风景依然优美,湖水中的美人,在雨落的心里,却如同最可怕的对手··他捏紧了手中的剑,这把剑,在位列右使后,跟着他舔过许多对手的血,即使在最危急的关头,只要手中有剑,他就会一往无前,奋勇拼杀。
·位列右使十年,他凭着这把剑,打出了一片天地,也打出了他一点声名··但这一刻,面对湖水中美貌绝伦的妖魔,他虽然手中有剑,但心里,却知道今日之战,他……难以逃脱。
不是他想灭自己威风,而是那道杀意,让他有了自知之明··可怕的妖魔,哪里是他们这些连神魔大战得边都没沾上的新生仙人,能够对抗的··但是,即使注定失败,他也不会束手,必然要拼搏到底。
他拿起剑,大喝一声,跃起身子,汇集全身灵力,使出最强的招式··十来道剑影朝着湖中人而去··这是雨落的绝招,剑影里有三道是真实的,其余的都是幻影,但奇妙的一点在于,不论开始哪些剑影是真实,哪些是幻影,只要到了对手身上,就会成为实实在在的剑气。
很多对手都是败在雨落这一招上,至今都没有人发现,其实这剑影中,真实的剑气只有三道,因为没有人挨得过雨落三道剑气··这一招,是雨落最强的招式,也是他不会轻易使出的底牌。
毕竟,若是此招一出,要耗尽他全身灵力,如果没有杀敌,那他雨落,如果命好,或许可以逃跑试试,若是命不好,当然也不用逃跑了··剑光凶猛,朝着美人而去,可美人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就好像,袭来的不是雨落拼尽全力的杀招,而是随意扔来的几颗石子。
对,就是石子,剑影到了面前,美人伸手,轻轻地抓住了一条剑影··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将其他的剑影,随意的弹了出去··雨落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美人手中的剑影,慢慢的消失··雨落的剑,也跟着垂了下来··他,已经没有灵力了··只能逃,可是逃得掉吗·雨落拿出符箓,心里没有一点底。
他念起咒语,准备驱动符箓,美人咦了一声,手一伸,符箓竟然就脱离了雨落的手,朝着美人缓缓而去··雨落赶紧想再摸点东西出来逃命··“你有时间想如何跑,不如花点时间想如何活命。”
美人看着他摸索的动作,也不制止,反正在湖水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雨落的动作一僵··他看向湖水中纹丝不动的美人,第一次觉得,原来比风谣好看一点点的人,会比风谣更加惹人不喜。
“那我如何才能活命·”他脑子一根筋,直接问道··美人听了这话,依然是一副惬意的神情,他撩了下乌黑的长发,长发安顺的垂入水中··“你若跪下来,向我磕个头,再骂朱俊几句,我心情好了,自然就放过你。”
听了他的话,雨落一时没有动作·· ·第 17 章· ·“怎么,不愿意,觉得向我下跪有辱骨气,若是如此,那你就去死·”美人见他不跪,寒声道。
雨落可以感觉到这一刹那的冰冷杀意,犹如实质,让人闯不过气··莫非真的要死在这里·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太不值了,他还没有找到比风谣更好看的伴侣,就这么死掉的话,谁会记得天界有过一个小小的右使·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水中的美人磕了个头,磕的很用劲,就算用命再磕一般,发出沉闷的声响。
美人满意的笑了,那笑充满恶意,这一刻,他终于露出妖魔的本质,即使外貌无比美丽,也是迫害人心的妖魔··“天君处事严苛,有时太过冷酷无情·”雨落知道他在等的话。
这已经是他能够说出最出格的话··不过美人没有要再计较,反而心情很好的道:“你没有宁折不弯的骨头,这很好,要是宁折不弯,本君就偏非得折了不可。”
雨落低着头,看着地面,神色黯然··他身为天界右使,本该光明磊落,宁死不屈,绝不向妖魔屈服··可他,在生死面前,终究不如传说中的人物。
可是,可是,他看着地面,在心里暗暗发誓,妖魔折辱了他的骨气,让他再也没有资格光明磊落,一派坦荡··但他绝对不会就此屈服,这双腿,既然跪下了,就一定会再次站起来,总有一日,他雨落,要让自己站起来。
不再跪任何妖魔,而是要万妖敬服、群魔畏惧··雨落跪下了,美人对他也就失去了兴趣,看都懒得再看··朱俊的手下,果然都是些没有骨气的东西,就跟朱俊一个样,若是换成那个小人,骨头就没有这么软。
他突然觉得,朱俊这里可以先放一放,等他出去,先得找那个小人算好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难以抑制,他都开始设想要如何跟那个小人算账了··杀了他,不不不,这样太便宜他了,他可不是一个会怕死的家伙。
那就想法子打败他,把他功力全部废掉··想了一下把那人的功力彻底废掉,那人失去功力,就维持不了青春,那张本来就一般般的脸说不得就得跟凡人一样老去,白净的脸要慢慢变黄,长出皱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那人又不在乎容貌,要是在乎的话,以他的修为,早就可以改变容貌无数次了,绝对比那些狐妖精怪低劣的法术高超,诸天神魔能看穿的没得几个。
而且也不爱慕美色,这也是那人被极端赞誉的一点··即便是最有风情的美人的诱惑,也是丝毫不乱··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以前他们关系尚可的时候,他也觉得那人说不定真是个端方君子,才正直无暇。
但被狠狠背叛后,他只觉得以前真是猪油蒙了眼,居然相信那人的清白正直,毫无顾忌的赴约,从而被被封印在这个鬼地方,几百年都不得出··等他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绝对绝对不会放过那人,即使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此人,但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让他毕生难忘,知道辜负本君的信任,是怎样的下场··他一想起那人,咬牙切齿之恨,眼前一个小小的仙自然不放在眼里··抬抬手就能碾死的仙,只要不惹到他眼前,他也没有兴趣非杀不可。
而且他转念一想,又冒出一个有趣的念头··“你既然知道进退,本君也不和你计较了,既然给本君磕了头,本君也不会白让你磕这个头·观你模样,能有如今的功力,资质也不错,本君便授你一份功法,你若勤加修炼,自会受益无穷。”
雨落有了发征,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魔头,竟然要传授功法··美人不等他反应,抬手便将功法灌注到他脑海中··雨落捂住头,脑袋都要涨开来。
等功法灌注完毕,他整个倒在地上··美人灌注完了功法,就留出时间等小仙适应,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山谷里暗了明,明了暗,雨落终于从地上起身。
“多谢君上恩赐,雨落还有事务在身,先行告辞·”·湖水中可怕的美人闭着眼,慢悠悠的道:“你如何不修炼一番功法,若是能炼,才算恩赐,若是不能,本君这里功法多得很,就再赐你一份。”
雨落听了此话,神色晦暗不明··他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形势不如人,终究无可奈何··便坐下来,凝固心神,开始运转功法··他一直是个修炼奇才,湖水边只能吸取到一丁点的灵力,可他花了些时日,还是运行了一番功法。
等他睁开眼,内心大为震动,这功法,竟是前所未见的好··“多谢君上恩赐·”这回的话,有了点真诚··美人睁开眼睛,这回倒是仔细了看了他一眼。
“你既得了我的恩赐,以后若是我叫你做点事,你若乖乖做了也好,若是不做,这恩赐我可都要收回·”·雨落听了这话,反而放下了心··有要求比起莫名得到功夫更让人安心。
至于做事,就算没有所谓的恩赐,这魔头若是逼他发个心魔誓之类的,莫非他还能不发吗·“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自然应当回报·”·美人见他识趣,便也不再深究他话语里的漏洞。
他如今被封印着,暂时也用不到此人··若是哪日出去了,要找朱俊算账,此小仙功力微薄,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不过是看在他是朱俊的手下,暂且埋个钉子。
雨落虽不知时日,但估摸着也耽搁了些日子,想到向林谢意打听来的消息,村里对外来人人向来秉持善意,因为凡是进了此村的人,若是在村里呆上三十日,就成了村里的人。
这话说的不甚详细,林谢意不过十来岁,又无父无母,整日偷鸡摸狗听墙角,偶然间听到了这话,他自己都不清楚此话的含义,跟雨落就更说不清了··雨落前面也不以为意,但下了山谷,遇见这个魔头,再想起此话,就觉得不能轻视。
 ·第 18 章· ·而这边被困在屋里的风谣,终于等到元若儿醒来··“若儿,你可算醒了·”风谣坐在床边,温和的道··即便被困了二十多天,但他一点也没有焦急之色。
前些天他还有些焦虑,怕来者不善,但困了许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只是单纯的要困着他在这件屋子里··元若儿睁开眼,看到风谣,有些迷茫··“风谣……大哥。”
他有些不确定的喊道··“是我·”风谣道··元若儿再看向屋内,屋里风平浪静,就跟他进来的时候一样··至于屋外,是什么都看不见。
元若儿猛地从床上弹起:“风谣大哥,我晕了多久”·“不过二十来天,若儿,你不要急,我们虽然被困在这屋子里,但好像也只是被困住罢了,没有任何危险。”
风谣道··“二十来天,到底是多少天,风谣大哥,你进村到现在,有三十天了没”元若儿依然很着急··风谣看他模样,也不禁慎重起来。
他算了算时日··“从进村到现在,得有二十七八天了·”·“还好,没有三十天·”元若儿松了口气··“若儿,到底怎么回事,我若是在村里呆了三十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风谣问道。
元若儿闻言一怔,这是村里的秘密,也是真君亲自设下的禁忌,若是告知风谣,是不是,是不是是背弃了真君··“若儿,你来我这里,是真君吩咐的吗”风谣看元若儿的小脸上一片纠结,便猜测道。
“不,跟真君无关,是我自己要来的·”元若儿没有撒谎,的确是他看到风谣雨落进了村子,私自前来··风谣踹度了这话的真实- xing -··“那,这根香,也是你自己的”他指着地上那根丝毫没有变短的香问。
元若儿看到地上的香,便下床想要捡起··风谣毫不意外的看着他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摸到··元若儿不可置信的又捡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碰到··“风谣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感情前面的话都别说了,心- xing -单纯的元若儿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被困在这件屋子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只好把事情再讲了一次··他讲到那朵惑人心神的花,元若儿打断了他。
“风谣大哥,天君真的养了那种奇妙的花吗那是什么花呀,养了做什么用,惑人心神,听着就觉得……不太简单的样子·”·风谣一愣。
“若儿,天君没有养这样的花,是你问我若是天君养了这样的花,会不会受到影响·”·“可是我都没见过天君,怎么会问你这样的问题,风谣大哥,你是不会记错了。”
元若儿睁大无辜的眼睛··怎么回事明明是元若儿问的问题,他竟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样子··“若儿,那朵花是红色的,红的就像血一般,会开出十多花瓣……”风谣把花的样子描述给元若儿听。
“怎么会有这样的花,我完全想不出来到底该是怎样的模样,风谣大哥,你见过吗”·风谣仔细想了下……元若儿给他描述了花的模样,虽然只讲了一半,元若儿就头痛起来,但那花,他应该是没见过。
“没有·”·“风谣大哥,你说的话好奇怪,明明没见过,天君也没有养这样的花,那你怎么说的头头是道·”·是你告诉我的,可是你不记得了。
风谣征住··元若儿告诉他这花的事,他隐约猜测到是真君养育了惑人心神的花,可是如今元若儿居然不记得他说过的话,不记得这朵他口中的妖花了··所以这个世上,没有人再知道真君养育了一朵妖花,一朵惑人心神的妖花。
因为唯一知道此事的元若儿,已经再也不记得这朵花了,就算把这朵花放到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不,还有他,他听了元若儿的问话,推测出真君养了这朵花。
可是他只是听元若儿说的,而说这话的元若儿,自己都不记得了··即使他有猜测,又没有见过,说出去谁会信··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何元若儿关于那朵花的记忆被抹去,而他也猜测了真君养花,却没有同样被抹去记忆。
为何他知道真君养了一朵妖异的花,但世上不会有任何人相信··那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好像也没有区别··“风谣大哥,你不可以再呆在村里,一定要马上离开。”
元若儿急道,他蒙真君赐,才可以呆在村里,风谣可没有真君的庇佑,若是呆足三十日,就再也无法离开··“就算你这么说,可是这二十多日,我想尽了办法,还是破不开这屋子的结界,所以……我再想想,看有办法没有。”
风谣道··“风谣大哥,你真的解不开这个结界吗”元若儿见过风谣用了几个月,把无名小山的结界解开,那还是真君用了时日构建的,而这屋子是他临时起意而来,即使是真君亲自设的结局,风谣大哥莫非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元若儿期盼的眼神,风谣苦笑··“若儿,这个结界,的确是临时设立,也并不算难解,我研究了这些天,也大概估计到了破解的方式,可是却没有办法破开。”
也没有胆子破开··真君设立这个结界,如今看来,本就只是为了困住他三十天,并不复杂··但即便他找出了破解之法,却不可能破解··元若儿以为他真的不知如何破解,立刻焦急起来。
“那怎么办,风谣大哥,你不可以呆在这里,要是你不走,以后再走不了·”·风谣倒不着急,他自从进了村,就被困在此间屋子里,没有探查到有用的东西。
一无所知,就不会遇到危险··但元若儿所言,也不可轻忽··“若儿,自你昏迷之后,这间屋子立刻就被锁住,再不得进出,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真人对此真的一无所知”风谣打探道。
一谈到真人,元若儿情绪就低落了··他虽然单纯,但风谣话里话外,都提点他是真人设下了结界,围困两人,他私自前来,本是不想见风谣查探村里情况,却不料已经被真人察觉,还借机设下结界。
他对风谣有种天生的好感,并不想让风谣被困在村里·· ·第 19 章· ·元若儿虽然痴长了几百年,但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真君,他是龟妖化形,一片天真懵懂,竟入了真君的眼,从此就跟在真君身边,一晃就是几百年。
真人素淡薄然,后来竟在无名小山养育妖花,经年累月不出,元若儿跟着真君,除了借着传送阵到这个村庄,再也没有下过山,更没有入过世,也幸好他是龟妖,天- xing -迟缓,并不向往世俗的热闹,要是换成其他妖灵,几百年呆在一个地方,即便是侍奉真人,估计都难以熬住。
元若儿摸了摸胸前的吊坠,这个动作被风谣看在眼里··“风谣大哥,你要是离开了村庄,可不可以答应若儿一件事·”元若儿有些为难,他自然不想见风谣被困在村里,但是对真人的忠诚也刻在他的骨子里。
“什么事”·“真人说风谣大哥你很聪慧,所以风谣大哥才会找到这个村庄吧,若是风谣大哥出了村庄,我希望风谣大哥就当没有进过村庄,不可以再回来,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村庄的存在。”
“好·”风谣一口就答应了··他答应的很爽快,一旦犹豫都没有··元若儿将吊坠掏出来,这是一个银制吊坠,图案是一个小巧的乌龟。
“真人,我是若儿,您可以出来吗”元若儿捧着吊坠,极为珍重,这是真人送给他护身的吊坠,里面有真人的一道神念,若是到了危机关头,只要呼唤真人,神念就会出来护住他。
吊坠发出一点朦胧的光,光线中显现出一个不甚清晰的模样··即便再不清晰,但那周身的气度,也可以看出正是清远真人的影像··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躬身行礼:“风谣见过真君。”
影像慢慢的清晰,浅淡至极的灰色道袍,长曳及地的惟帽,还有温和却毫无情绪的声音:“右使依然是如此知礼,即便被困在屋里多日,也知道再过两日,说不得就再也出不了村子,依然镇定从容,这份气度,实在少见。”
“风谣登天年岁尚浅,虽得天君慧眼,毕竟见识短浅,行动总有失误时候,不敢担真君赞赏·”·他一派坦荡模样,不过短短几句话,却句句锋机。
元若儿听来毫无异样,但真君是谁,凡人时候就是贵族公子,得诗书礼仪教导,甚至被皇子太傅用来做典型,就是那皇族子弟间“那位别人家的贵公子”··后来皇朝坍塌,跌落尘埃的境地,却也知了人间疾苦,伤痛别离。
机缘巧合下入得仙道,虽慢慢名声渐起,也不是一帆风顺而来··那时身边的人,虽然小计聪明,却也因磨难经历,- xing -情固执,常常惹出祸端,总要他跟着收拾。
那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跪下只求活命,也可以为了一个包子学狗叫取乐,但有时候却会为了一句不伤不痛的话语,空手赤拳的扑上去就打,明明别人有几个人,他一个人如何也打不赢,但他即便咬着牙被人打出血也不认输。
曾经他为此很是头痛,有一次又被人找上门,陪着笑脸打发人走后,实在忍不住便想劝导那人··“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冲突,你为何总是闹得鸡犬不宁,明明只要忍一下,就一点事都没有,你这样一闹,又得和人道歉。”
那人身上被人捅了一刀,流了血,让他有些烦躁··“又不是我主动惹事,是他们先找的事,这口气我可忍不下,非得打掉他们两颗大牙不可·”那人还是愤愤不平。
“那你打掉了别人两颗牙,却被捅了一刀……明天还要上门去赔礼道歉,你这口气未必就顺了·”·那人哼了一声,也知道明日必须得道歉。
“书澈,你又不是没有受过气,如今到底哪里来的气- xing -,竟总是惹事生非,每次都要我想法子赔礼道歉,你这样下去,要是惹出天大的祸事,我管不了的时候你要如何是好。”
却不知他这话哪里说的不妥,那人立马就翻脸了:“我爱打谁打谁,后果我自己担着,谁要你多管闲事,我告诉你清远,这人我就打了,有本事他再来看我是不是照打不误,道歉,呵,谁要给这些王八蛋道歉。”
·他试图和那人讲清道理,可那人脑子里的哪根筋,好像如何都扭不过来,他们终究不欢而散··他只好独自去替那人道歉··而那人,气冲冲的离去,消失一段时间后,带着一朵昙花出现。
他开始还没在意,只是好奇以那人的- xing -子,竟然有闲情养育花草··“若儿,你先出去·”真君神念让元若儿出去,这屋子里的结界,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解开。
等元若儿出去后,真君神念扫视屋里一眼,看到那张破旧的桌子,便走去去坐在桌边··“会下棋吧·”真君神念道··“会·”风谣道。
真君神念袖子随意一甩,桌上出现了棋盘和棋子··“很久没有跟人下过棋了,请·”·风谣坐到真君神念对面,他前面的棋子是黑色,真君神念的棋子是白色。
“真君,请·”·真君神念从棋盒里拿了棋子,手随意放在棋盘边··要猜子了,真君神念到底拿了几颗棋子··以他拿取的模样,不应该是一颗棋子,但以放下棋盘边的手形看来,棋子也不会太多。
“三颗·”风谣猜是三颗棋子··真君神念摊开跟棋子好似一色的手,手里握着的竟然真的是三颗棋子··风谣没有迟疑,拿起一粒黑色棋子,下在起棋盘自己这边的右下角。
真君神念随意的捻起白子,放到棋盘上··屋内再没有任何声音,两人专心的下着棋··……·“我输了·”数完棋子,风谣认输道。
他拼尽了全力,还是输了几子··“你这个年岁,已经很好·”真君神念道,他身姿卓越,即便下棋,惟帽也是纹丝不动··“我许久没和人下棋,今日与你手谈一番,倒有些乐趣。”
“真君的棋艺也让小仙大开眼界·”风谣适时地道··“呵,你倒是会说话,难怪朱俊器重你·”真君神念竟然笑了一声。
那素来得好似没有血色的手,轻轻的转动着一颗棋子··“朱俊派你来,除了给我传信,还跟你交代了何事·”这不是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第 20 章· ·风谣掂量了下,无名小山的梨花居牌匾经历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真君这样神魔大战前就成名的存在,实在深不可测,他们这种新生仙人根本不可能抵抗··亏他还胆大包天,闯入了这个神秘的村庄··幸亏真君只是将他困在屋子里,没有动手的意思。
“奉天君令,查看真魔被封印在何处如今情况如何”风谣道··“他倒有闲,还管起我的事来了·”真君冷哼一声。
风谣静默不语,这种事他怎么辩解都不好,不如不说话··“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管管自己的天界,虽说天界如今看着安好,可听闻如你们一般的仙人都是破格选拔,根本没有经历应有的劫难,这不符合升仙之道,总有一天……”风谣的耳朵一瞬间就竖起来,可真君神念的话到一半,又隐没下去。
风谣一瞬间有些失落,真君的话里明显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但真君不愿讲,他也无从得知··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真君神念沉稳下心神,又道:“虽然你们没有经历劫难,不过朱俊用人倒是不错,明明有另外的任务在身,也有了一定的线索,偏生在我面前,一点异常不露,若不是我对朱俊有些了解,倒真以为左右使千辛万苦的寻找我,就只是为了传些无关痛痒的讯息。”
“天君只是想确认下真魔的情况,没有插手真君您的事情的意思·”风谣还是要辩解一下··“呵,他我还不知道,现在是确认,确认后如何那可说不准。”
真君神念话里带着点嘲讽,风谣发现他和天君,好像也不是传闻中至交好友一般,毫无芥蒂··“好了,现在你进了村庄,自然是奔着真魔而来,要我带你去看看他封印的地方吗”真君神念摸着一颗棋子,漫不经心的道。
风谣看着那白的和棋子溶于一色的手,光这样看着,真君神念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手好像比凡人的手都瘦削一些,根本不能想象这双手的主人,可以在神魔大战时力挽狂澜,封印灭世真魔。
就算到现在,真君也没有出过一次手,除了设立结界,将破解的节点留在元若儿身上,也很轻易的让风谣解了开··只是风谣没有胆子破解,只好呆在屋子里,等待元若儿醒来。
他早就知道一些这个村庄的情况,也知道如果进了村庄,若是三十天内不离去,就无法离去的情况··还有另外一点,如果村里的人,离了村庄,超过三十日,也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一生一世再也无法回来。
风谣知道这两点后,没有第一时间进村调查,而是转向寻找真君的痕迹··这两点非常奇怪,他不能贸然行动,以他的本事,若是入了险境,实在不智··等见了真君,虽然只是短短拜见,但他也对真君有了一点粗浅的了解。
真君,毕竟是真君,不是那些妖魔一般的存在··而且雨落还不请自来,跟在他身后··雨落的功力,在他们这一代的仙人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再没有几个仙及得上。
他们两使关系不睦,向来是各干各的,风谣自认为没有脸面请的雨落出面··可现在雨落就在身边,只要稍稍引导,以雨落的- xing -子,肯定会一同进村··有雨落在,总比他一个人孤身入村好。
风谣虽然思虑周全,却也不至于畏手畏脚,否则如何能在天界仙人凋零的时候脱颖而出,被天君选中成为左使··他下定了决心,便也不犹豫,带着雨落一路往村庄而来。
至于路上遇见万和宇,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也正是遇见了万和宇,进了村庄以后,他才会跟雨落分来··毕竟雨落不喜于他,肯定不愿听他的话行动,既然如此,分开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还有万和宇这么一个大的指示放在眼前,雨落肯定会盯着万和宇的一举一动··只是他算来算去,也没有想到才进村一天,来不及做任何事情,就被困在屋里,再不得出。
“小仙只是奉命行事,既然没有寻得真魔踪迹,回去复命即是,哪里值得真君陛下超劳·”风谣才不会蠢得真的去见真魔··若是去见,被真魔灭了,话都没的说。
他本来就只是要寻找痕迹,好跟天君复命··真君神念还是在摸着那颗棋子,一下一下的,就好像在掂量些什么似的··这样的氛围里,风谣觉得越来越紧张。
真君神念戴着惟帽,看不清神情,可风谣却有一点把不准,真君真的不会动手吗·这个念头一出,把风谣吓了一跳··明明真君是仙道楷模,在神魔大战已经一塌糊涂的时候,挺身而出封印真魔拯救苍生。
在传言里,真君也一直是正直无畏的化身,是神妖魔崇敬的存在··即便风谣只是粗粗见了一次,就认定了真君的仁慈无双,从而闯进了村庄··可是这一刻,坐在棋盘前,在真君神念静默不语的时候,风谣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怎么都甩之不去。
明明是奉天君令,寻真魔痕迹而已,虽然有一些冒犯,但并没有任何不可饶恕的错误·可他竟然会觉得,这一刻,真君神念掂量的是……要不要处置了他。
处置他这个天界的左使··这个想法出来的猝不及防,可风谣没有质疑真实- xing -··只好有一点可能,他的- xing -命,就岌岌可危··“真君陛下,听闻您是饱学之士,想来拥有藏书无数,小仙不才,以前也是个读书人,升仙后也是搜索了许多诗书,却许多书籍经历大劫,早已无可寻找。
此次难得见到您这样久远的前辈,厚颜相求,能否赐教小仙一些·”·真君神念动作一顿:“哦,你竟是个读书人,难怪看着舒心顺眼·”·风谣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虽说是读书人,也并没有功名在身,不过是小仙的世俗中的一点留念,总喜欢看些书籍,聊以□□罢了·”·“功名有甚要紧,真要有了功名,进那官场磨砺过的,最后都成了人精,习惯算计,却不知既然算人,也自该被别人算计。
算来算去,有一天发现,不管是至交友,还是枕边人,都看不清了·”真君神念有些惆怅··他曾经也是个惊才绝艳、善于谋算之人,就算王朝倾塌,跌落尘埃,但他却走上长生大道,终至繁花似锦,至高无上。
 ·第 21 章·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两人分道扬镳,殊途无归··这个朋友,是他曾经最重视,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的存在,但或许是他太过急功近利,又或者是两人生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究是无可挽回。
那个人,再也听不进他的任何规劝,一意孤行的尽头,就是彻底的决裂··那一天,即使过了六百年,他也没有忘记··满身煞气,势要毁天灭地的魔,冷酷的言语一字一句响起:“这天地,毁了我在意的人,那我就毁了这天地,让这天地陪葬。”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书澈,生灵无辜,万物无辜,你即便有再大的怨恨,也不该殃及这些无辜者,我知道你失去夜昙,心里的苦痛煎熬,但夜昙姑娘是多么纯良善良的- xing -子,若她真的有知,绝不愿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
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还有何资格叫她夜昙姑娘,她的一切苦难,直到最后离去,你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若没有你,昙儿何至于此,你以为世人都赞你清明大义,你就真的光明无私,毫无缺陷了。”
莫书澈的红眼里全是暴躁疯狂··“原来你一直在怪我,觉得我没有保护好夜昙姑娘·”他其实早就有了隐约的感觉,只是莫书澈的态度,让他心存侥幸。
“你说是有昙儿的事与我说,我才会来,不然谁要来看你这张虚伪至极的脸,有话快说,没事就滚·”莫书澈不耐烦的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夜昙姑娘的事,我很遗憾,你怪我我也无话可说·”·莫书澈转身就要走··“站住·”他出声叫住了莫书澈··“还有什么事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再这样罗里吧嗦,老子现在就把你一起收拾了,正好给昙儿出气。”
莫书澈冰冷无情的红眼盯着他··他抽出剑,缓缓的指向莫书澈··“你怨恨我害了夜昙姑娘,我也不能眼见你祸害苍生,那我们之间,今日就做个了结。”
莫书澈看着他,突的一声冷笑··“就凭你,能挡得住我,清远仙人,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说过我对你有恩。”
他知道如今入魔的莫书澈,不是他可以轻易对付··“那又如何,你的恩我早就还清了·”·“那是你认为的还清,却不是我要的。”
“什么意思”莫书澈根本不知道他再说什么··“我对你有恩,所以你必须先受我一剑,还清恩情,至于仇怨,再来清算。”
他用惯来温和的声音,提出要求··“哈·”莫书澈以为自己听了个笑话··“你是说,让我给你刺一剑·”·“对,从此你欠我的一笔勾销。”
他郑重的道,你欠我的,你不曾知道,也不需要再知道,从此我们两人间,有的只会是仇怨与憎恨··“你的那点子所谓恩情,我早就百倍千倍还回去,一点都不欠你。”
莫书澈怒道··“如果你不愿还,那就动手吧,只是你也记着,即便你今日杀了我,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永远再还不了·”他用话语激道。
“好你个光明无私的仙人,竟在这里给我耍赖,好,可以,那你来,照着这里来,看你有没有本事一剑刺死我·”·莫书澈眼神- yin -暗,语气- yin -森:“你可要祈祷一剑刺死我,否则我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达成目的,却也知道,这一剑下去,无论成与不成,两人之间,再无一丝情分··莫书澈- xing -子偏激,绝不会再原谅他··风谣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他面容俊秀,平素端方可亲,可不知真君神念的那个字说到了点上,让他突的有了些羞涩。
真君神念心头一颤,本来有些迟疑的心更加迟疑了··虽然小小聪明,终究还是个不知世事无常的孩子啊··他是凡人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见不得常人的软弱与哀求。
后来历经变故,又在漫长岁月里磨难重重,好像心也都冷硬起来··但这所谓的冷硬,往往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冷硬,无法做到彻底狠心决- xing -。
若是他能够干净利落,应是毫无后患··就像夜昙姑娘的事,他既无法抵抗住天君强求的态度,又无法彻底对夜昙姑娘的处境视而不见··这是真君不敢轻易回忆的事情之一,不知是名分大义还是私心情谊所困,终究导致夜昙姑娘香消玉殒。
在夜昙姑娘魂飞魄散后,还是清远仙人的他,愧疚难当,自感无颜见莫书澈,从而逃避不见,这或许又是他犯下的又一件错事··等到莫书澈堕魔疯狂,他想再弥补已经太晚。
封魔后传说中他是光明坦荡、毫无私情的仙人,一身清白绝无瑕疵,哪里知道他曾经历的艰难选择··为了天下苍生,他的确挡在真魔前,利用以前的恩情设计封印了昔年好友。
可他的心,他的情,他坚持正直的骄傲所遭受的折磨与煎熬,都无人可知··六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他也是改变了许多,如果的他,不再觉得光明坦荡,绝无私情是个值得称道的事。
可是看到天界新生的仙人露出那羞涩笑容的时候,他的心,依然不可避免的柔软了··曾经清明无暇,高洁无私的清远仙人,即便离开天界,终究还不是魔··“风谣,风谣。”
急呼呼的声音响起,终于离了那诡异山谷的雨落竟然跑了过来··他一来,就看到了元若儿··“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元若儿看到他,一身的衣服都不慎整齐,还有点滴血迹。
“我……我……雨落大哥,你这是去了何处,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他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不回答了··“别提了,简直是倒霉透顶,对了,风谣呢在不在里面。”
雨落也意识到元若儿的逃避,或者说,虽然元若儿出现的奇怪,但他的注意力现在不在此事上··“雨落大哥,雨落大哥,你别进去·”元若儿试图挡住他。
雨落把他一推,就往屋里来··元若儿急忙跟着··“风谣,你果然在·”雨落进来就看到风谣,立刻松了口气··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然后才发现真君神念,他给真君神念行了礼。
风谣见到他狼狈的样子,不觉皱了眉:“雨落,你这是和谁打了架吗怎么……你受伤了·”他连忙起身,上前查看雨落的情况。
“就是一点小伤,看着吓人,其实也没啥·”雨落挥挥手不以为意,虽然是被个大妖魔所伤,他又不是受不了疼··风谣突的戳了伤口一下,雨落倒抽口冷气。
“风公子,我说不疼,你也别上手呀·”·风谣没回话,而是衣衫上裂开的口子用劲,将裂口撕开··“你这还撕上衣服,别别别,真君还在呢,不像样。”
后面半句话是低声对风谣说着··风谣终于看到了那道伤口,凌厉而深刻,光是看着,都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危急··“是不是很痛·”他幽幽的道。
“好啦,我雨落堂堂右使,征战南北,还没受过伤不成,这点伤算什么,回去养养就好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搞得我怪不自在·”雨落是真不自在,明明两个人关系就那样,风谣干嘛突然关心他呀。
那双关怀的眼睛,他都不敢直视··“你怎么不上药·”风谣拿出药物,给雨落上药··“我一急,给忘了·”雨落感受着那份清凉,舒服极了。
 ·第 22 章· ·算他风谣识相,拿的药还挺好,不枉费他急忙赶来看这个武力不行的左使有没有遇到危险··真君神念看了那伤口一眼,微微蹙眉··“你这是见到了他,被他所伤。”
真君问话让雨落摸不着头脑:“哪个他,真君您说的是那个长得美却很可怕的妖魔吗”·妖魔,真君神念听到这两个字,很是怅然。
莫书澈曾经说过,若是他日成仙,绝不会高高在上,好像凡人都是地上的尘埃··那时青年受了仙人的气,却毫不气馁,反而志向高远,一派赤子心··眼神里全是憧憬,好像都带了光一般。
他当时笑道:“没想到书澈你竟有这般远志,相比起来,我不过经历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实在不该,既如此,我们就去寻仙,不在挣扎于凡尘俗世·”·“公子,这寻仙,到哪里去寻”青年一脸迷茫,他只是发个牢骚,怎知公子竟会有如此豪言。
“你跟着我即可,我若寻到仙,自然你也就寻到了仙·”他道··青年低下头,思考了一会··“我听闻仙人讲究缘分,若是寻到了仙,却看不上我,只有公子一人得入仙道,可不能丢下我,即便做个侍奉的奴仆,公子也要一直带着我。”
他用半通不通的客语说话··“自然,无论以后世事如何,你既然跟了我,我必会一直带着你、护着你·”·那时即便跌落尘埃,但贵公子依然气度非凡,志气高远。
自觉此去,必将脱离这个污浊混乱的凡间··许下真心的诺言,看似是轻飘飘一句话,但在后来的慢慢修道途中,却成了他最大的担负与牵挂··“他,放过你了。”
真君神念的话语飘忽··“你见到谁了,这伤就是被他伤的”风谣问道··“见到一个妖魔,长得比风谣你好看,但那手段比风谣你可是……”狠多了。
这家伙的注意力,永远都在好不好看上,就算被伤成这样,还没忘记那妖魔的美··“你以后非得栽在这美色上面·”·“你别乱讲,我虽然喜欢美人,但天下美人这么多,我也就看看罢了,从来不曾误事。”
雨落听不得他这语气,好像他多贪图美色··他喜欢美人有什么问题,美人就是好看,比起花草鱼虫都更加赏心悦目,他就喜欢看美人怎么了··“真君,不知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将雨落伤至此。”
风谣向真君神念询问··“是谁右使心里还没有底吗何必再多次一问·”真君坐在椅上,一直不曾起身··雨落好奇的看看他们两人。
“是谁啊,风谣·”他问··风谣有些不知如何回应,他心里对将雨落打伤的妖魔有了猜测··实力高强,又美绝人寰··正好和传说中真魔绝色姿容对的上。
可是自从知道了真君养育惑心妖花之事,他如今有些摸不清真君的底··真君曾经力挽狂澜,阻止真魔灭世,拯救天下苍生··自然该是一身清白高洁,绝无瑕疵。
可他见到的真君,虽然气度高洁,自带圣洁之感,却总让他心里产生忌惮之意··这种感觉,即便真君- xing -情清淡,在棋盘上没有凌厉攻击,而是不缓不慢的下子乘势,也没有一点消失。
与真君下棋,他虽没有一定要取胜之意,却也极其认真的思索落子,用了心力··但还是真君赢了··棋艺这种事务,并不是说年岁越大,经历越深,就越加厉害。
棋盘上黑白两子,下的是棋,靠着却是思维与头脑··风谣自认为头脑不错,在天界也没有几个对手,他的武力不行,能成左使,全靠脑里的计谋打动天君··天君为了平衡,左使善谋,右使主武。
可是即便他用尽心力,却毫不意外的败了··棋盘过招,真君的谋略,也绝不弱于他··只是风谣还有一点不懂,真君成名几百年,是神魔大战前就有名的存在,可以说一只手就可以碾死他,为何却还要和他下一盘棋呢·真君的行为,真是充满了迷,风谣一直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自从雨落进来,真君神念那股隐约的杀意就消失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见了他,竟然可以全身而退,雨落你也超出我的预想·”风谣赞了雨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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