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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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3)
·风谣听了这话,差点气笑··“怎么可能,难看就是难看,你说这违心的话,难不难受·”·雨落把他的身子扳过来,认真的看着这张长了红痕的脸。
“我没有违心,你真的很好看·”·风谣突然笑了··“好了,我心情不好,你也不要当真,嘴巴这么甜,莫非又吃了糖不成·”·难为雨落,竟然还要哄他。
“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又是吃了糖的缘故,要不你尝一下,尝一下你就知道了·”雨落知道风谣说的是吃了花妖制作的糖人,会不受控制的缘故··“尝什么”以风谣的智商,竟然问出了这样弱智的问题,然后立刻知道了雨落话里的意思。
雨落说的尝,早就没有糖人可以尝了,那他的意思,只能是……·“你怎么开起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风谣不敢往这方面想,只好归结于雨落心粗嘴快。
“我这样冒犯,你都不生气,为何说起你的脸,就那么生气·”雨落盯着他的脸,声音低沉的问··风谣和他对视了一眼,又连忙移开视线··“你总说我难看,换成谁都会受不了……”·他的话音突然消失。
雨落突然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这回没有吃糖人,雨落是清醒的,但他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清醒··风谣的唇,果然很软··他想着,伸出舌头,试图跟在血池里时一样钻进去,却没有得逞。
风谣的唇,紧紧闭着,没有任何要让那可恶的舌头再次进去的意思··但是也没有拒绝,任由雨落沾磨着他的唇··雨落不得入内,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恋恋不舍的用舌头继续舔着风谣的唇。
风谣刚被舌头舔的时候,很明显的畏缩的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但唇也一直闭的很紧··过了一会儿,雨落才离开那张根本无法撬开的唇··“把嘴张开。”
他看似要求,语气却不容拒绝··风谣移开头,眼睛微张,不敢看雨落··“这样不好·”·“我灵力尚可,这些恶意到我身体里,排出的更快。”
雨落讲明他们都清楚的事··风谣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雨落的好意··“你也不想拒绝我吧,听话,很快就好了·”雨落的声音莫名的低沉,好似带了些蛊惑的味道。
风谣眼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素来波澜不惊的心,好似被石子打动了的水面,微微起涟漪··他闭上眼睛,不再抗拒··两张热烈的唇再次贴合在一起,他们都是天上的仙人,奉行清心寡欲,登临天界后从不曾解人间俗欲。
明明是要吸出风谣体内侵袭的恶意,雨落却没有第一时间吸取··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而是在那刚才被他舔过的唇上继续轻柔的舔舐··亲了几下,风谣睁开眼睛,眼里有些疑惑。
雨落一直注视着他,眼看风谣睁开眼睛,一向清亮的眼睛半眯着··雨落头稍微退开,风谣的唇慢慢张开,好像下一刻就要询问··为何一直不吸取··但他没有来的及问出口。
就在这一刻,雨落的唇又重新覆回了那张微启的唇,舌头立刻伸出,钻入了风谣的口中··风谣未出口的话语变成了破碎的呢喃··“雨……落。”
半空中隐约可分辨的就是这两个字··随后,只听见暧昧的吸吮声··风谣被雨落有力的胳膊环着,全身无力,只见到那白玉般的脸上红痕慢慢消退,却又染上了红晕。
他的眼睛里一片迷茫,再不见平时的冷静清醒··天上蓝天白云,似乎都在看着他们··风谣不敢再想,再次闭上眼睛··他宁可感觉被雨落吸吮的异样,也不想面对这朗朗乾坤。
雨落在帮他吸取恶意,但进了风谣口中的舌头,却不那么安分··在他的口里,左右游动,一不小心就和风谣的舌头挨到··风谣的舌头马上想躲闪,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终究还是被雨落的舌头卷起。
风谣的手虚虚的悬在空中,一直无处安放··在雨落的舌头冒犯之时,抬了起来,似乎想要做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吸吮的过程在风谣的感觉里漫长无比,他觉得自己的嘴唇肯定已经被雨落吸肿。
 ·第 45 章· ·白云慢慢黯淡,天空里银星闪闪,从白天到了黑夜··雨落在中间停了几次,却每次在风谣放下心,以为可以暂时结束的时候,又立刻开始下一轮的吸吮。
“雨落,我觉得差不多了·”风谣唇色肿胀,小声的道··他有些不敢直视雨落··这家伙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吸吮这么久··雨落仔细看看他的脸,一片光洁,再没有那碍眼的红痕。
“看来是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谢谢我,为了帮你彻底吸干净,我可是废了大力气·”·风谣听到这话,感受着嘴里舌尖一片痛疼··“你也没必要一次弄这么干净,我都被你吸痛了。”
“不一次吸干净,莫非还要等到下次,再帮你吸呀·”雨落的话有些不正经,主要是语气也很不正经的样子··“你的唇都肿成这样了,是不是真的很痛,要不要上点药。”
他伸手想要摸下那被他吸得红肿不堪的唇··风谣立刻打开他的手··“别碰·”·雨落缩回手··却又忍不住道:“要是被其他仙人看见你这张唇,说不定以为端方自持的左使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以为谁都向你一样心思龌龊,我只说这是被毒蜂蛰了一口,才会肿胀·”风谣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发觉不对··“你的脸。”
他马上忘了刚才的事,只看见雨落脸上的红痕··雨落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了痕迹感··“没事,我可不是靠脸蛋坐上右使之位,等回天界时带个面具,就说被毒蜂蜇了,不便见人。”
风谣伸手摸上那可怕的红痕,手都有些颤抖··“你不是灵力高强,可以排解恶意,为何也变成这般模样·”·如果他知道,雨落吸取恶意,也会同他一样,他绝不会让雨落吸取。
“这恶意得慢慢排解,反正我排解起来,肯定比你快,何况我又不介意长相,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模样就好·”雨落看的很开,他本来就是个阔达之人··紫郡设计风谣,试图夺取左使之位时,他都可以下定决心,若是紫郡侥幸事成,他拼着右使之位不要,也绝不会让紫郡得逞。
如今风谣好看的脸被毁,风谣介意得很,他吸取恶意后同样长了可怕的红痕,他却无所谓一般··这就是雨落的魅力所在,也是他深深吸引如同风谣和紫郡这般仙人的缘故。
心思缜密,多思多谋··却会被勇猛无畏、心- xing -纯洁所吸引··“现在的你在我眼里,最帅最英俊,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顺眼,雨落,你怎么会这么好,这么让人欢喜。”
风谣看着这张长了红痕的脸,眼里都是情意··虽然知道风谣肯定很感动,但听到这样直接的夸赞雨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闷了半天,挤出几个字:“知道我好,以后就对我好点。”
风谣了然的笑了下,好像知道他被夸赞的窘迫··这一笑就扯动了嘴角,带来丝丝甜蜜的痛··夜间沉静,左右使往天界而去··一片和睦美满。
而刚离开的地- xue -处,则完全与他们不同··元若儿不想眼看风谣入魔的过程,借口观察黄粱一梦避开··但心思也完全没有在黄粱一梦上,反正花代创造的幻梦经过两年的花仙节,已经很成熟,可以自行运转。
他隐在黄粱一梦的节点上,心情极为复杂··一下子想起初次见到风谣的时候,那情不自禁的喜欢之情··一下子又是见面时风谣温和多礼··甚至他偷偷入村,看到风谣安宁的睡颜时的奇怪感觉。
他不敢呆在地- xue -里,因为他不敢眼见风谣入魔的过程··他设计开办花仙节,做好了迫使仙人入魔的血池··一步一步,从来都以为是从容不迫··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事到临头,才知道还是于心不忍。
就跟花代一个样··他不关注花仙节的进程,好像自暴自弃般的隐在节点上,也不去管地- xue -里的事··花代的胆子很小,一直不赞成他迫仙人入魔的主意。
若是花代实在害怕,放了风谣也不可知··反正他要主持花仙节的节点,没空管地- xue -··元若儿入魔之后,一直主意坚定,但明明意识到把花代放在地- xue -里似乎不妥,却试图忽视这点。
明明这是花代创造出来的幻梦,由花代来主持最好不过,但他偏生选择将花代留在地- xue -,看管风谣··元若儿心思混乱,对黄粱一梦也不上心,甚至有人真身入梦都没意识。
直到地- xue -里发生坍塌,只是附在节点上,并没有入黄粱一梦的元若儿才从胡思乱想里清醒过来··他说是主持黄粱一梦,其实根本连节点都没有入,只是附在其上。
看了一眼地- xue -的方位,整儿被打出一个通道,通道里有人影漂浮而上,直上云霄··元若儿心里一沉,再顾不上黄粱一梦,立刻往地- xue -而去··地- xue -里有恶意血池,一向是血腥难闻,可如今的地- xue -,却似乎飘有淡淡甜香。
·元若儿急忙入- xue -,血池里没有了仙人风谣的影子,这已经不是他关注的事情··“花代,花代·”他焦急的喊着,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没有回应··元若儿一边喊,一边到处寻找··循着若有若无的甜香,终于在一处坍塌的石块下看到了一块熟悉的衣角··那块衣角很小,看到的时候元若儿的眼睛似乎微咪了下。
他马上挥手,石块纷纷移开,露出下面毫无动静的人儿··那人身上都是血迹,石块移开后,甜香味似乎浓了些··元若儿知道这甜香是他真身的香,因为他很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这种不甚浓烈,却清幽无比的味道。
所以一只很小的乌龟,总是卧在带着一簇簇小黄花的花株下··甜香扑鼻,懒得动弹·· ·第 46 章· ·重逢之后,花代已经修成人形,自然不会露出容易显示妖身的花香。
几百年岁月易转,元若儿以为早就忘了这种香味··可现在他觉得,其实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种好闻的甜香··在侍奉真君的几百年里,他从不曾怀念幼时总爱卧在下面的妖花,却在离了村庄,遇到故人的那一刻,在花代小心翼翼的喊着:若儿,你是若儿吗的时候,立刻就有了亲近感。
花代刚开始觉得他不近人情,只想着回去找真人,不愿搭理幼时伙伴,意气下招惹了坏妖··为了救下花代,他自甘入魔,才打败坏妖··从那一日起,花代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好像总觉得欠了他一样,即便他要制作迫使仙人入魔的血池。
花代也自告奋勇,利用他可以迷惑人心的天- xing -制作了黄粱一梦,帮助他制作血池··明明是那么的不忍,觉得伤了人和,却为了替他寻找回去的路,逼着硬下心肠。
黄粱一梦是花代亲自制作,他开玩笑般的说着,这样坏人姻缘,说不定要遭天谴,以后自己的姻缘到了,也肯定要被破坏··你要是害怕被天记账,以后不得姻缘,就离开吧,反正是我要找真人,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他好像是这样回答的··花代笑了下,跟你一起,其实也没那么害怕,若儿你会保护我呀··他没有回答,但在心里是认同的··可如今花代就躺在地- xue -里,身上插了一把剑,还被石块压得全身都是血。
他没有保护好花代··元若儿觉得眼睛有些- shi -润,却没有流出眼泪··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抱起花代··“花代,我来了,你醒醒。”
他轻声的呼唤··“花代,花代·”抱着花代的手很稳,但声音却是颤抖的··花代的身子本来毫无动静,在元若儿不停地呼唤下,却微微动弹了下,然后勉力睁开了眼睛。
“若儿,我总算等到你了·”他脸上遍布着血污和土泥,难看极了··却努力对着元若儿露出一个看不清的笑容··“没事了,花代,我来了,不要怕,没事了。”
元若儿看到他睁开眼睛,连忙试图将魔气输送给他··魔气已进入花代的体内,花代就吐出一口血··元若儿吓得立刻停下输送魔气的动作··花代是妖,而他是魔,他们如今的力量都不够,花代无法接受他的魔力。
这一刻,元若儿突然痛恨自己的弱小,他虽然入了魔,却不够强大,若是换成那些可怕的大魔,即便魔气不能彻底治好花代,但一定不至于连输送都不能··花代接受不了他的魔气。
元若儿的眼睛看向血池,虽然洞- xue -一片狼藉,但雨落是直接打穿洞- xue -,从血池里飞出,所以血池反而毫无无损··既然花代做妖,接受不了魔气··那只要花代入魔,就可以接受了。
元若儿立刻想到,他轻轻地抱起花代,往血池走去··到了血池边,他双膝跪在地上,看着已经没有多少气的花代:“花代,不要怕,只是难受些,熬过去你就好了。”
花代看到血池,知道元若儿的打算··却立刻摇头,他已经生机断绝,即便是这轻微的摇头,又吐出一点血··“若儿,我不想入魔·”·“不入魔,你就要死了,难道你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做魔,我也是魔,你一直说不怕我,不介意我是魔,难道你都是骗我的。”
元若儿不能接受··“我没有骗你,你是妖是魔,都是我最喜欢的若儿,可是眼见你入魔,眼见你的变化,我太恐惧了,我不敢想象我入魔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若儿,我不怕你是魔,但我怕我自己成魔。”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跟风谣谈过以后,花代心里一直有个隐忧··元若儿入魔以后,执念极为可怕,若是换成入魔前的元若儿,他有信心可以阻止他一意孤行,为寻找无名小山甚至要迫使风谣入魔。
可元若儿入魔了,就再也不是他可以阻止的··他只能陪在元若儿身边,尽量帮助他··以一起走向绝路的方式··“你知道我胆子不大,我很怕,我不想成魔,也不敢成魔,我若成魔,一定会伤害许多人、也会伤害你。”
花代断断续续的道··“若儿,你要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止你,但我不愿意连自己都阻止不了·我舍不得你,你若也记着我,等我转世了,或者我们能够再相遇,我一定会一眼就认出你,继续呆在你身边。”
花代不想死,但他也不愿成魔··成魔之后,他会比若儿更固执,更可怕··若儿一定会厌恶这样的他··所以,还是算了吧··若儿,如果我们没有重逢,我就不会害你入魔。
如今我要死了,希望可以最后帮你一次··他想起风谣的话,又想起黄粱一梦里看到的那些故事··“若儿,你靠近我一些,我看不清你了·”他的声音很小,元若儿全神贯注才能听清一些。
元若儿将头靠近花代,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花代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元若儿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做完这件事,他没有再说话,慢慢的软了下去··元若儿一直抱着他,没有任何动静。
知道花代的身子彻底软掉,他才终于抬起脸··脸上没有一滴泪,而他的眼睛,也没有任何悲伤,反而黑暗一片··既没有绝望,也没有希臆··“你真傻。”
他用漠然毫无感情的声音对花代说··“你连入魔都不敢,你怕什么,怕成了魔,控制不了感情,做出伤害身边人的事·”·“为了不失去控制,伤害他人,竟然放弃生命,放弃感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有些迷惑,但其实也不在意··“你的感情也就这样,连入魔都不愿意,反而选择逃避,宁可死亡,还希望我去寻找你的下辈子,可是你选择死亡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会忘了你,再也不记得你。”
“我可是魔,是你最厌恶的魔·”· ·第 47 章· ·元若儿的话,半点都不知道花代选择死亡的心情,因为他是魔,魔已经不会理解主动离弃,也是一种成全。
这种成全,比起魔的激烈感情,比起魔绝不放手的炙热情感,更加艰难,分量却更加重··“你不想成魔,那就不成魔吧·”地- xue -里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元若儿眼神冷漠,语气冰冷,但手依然好好地抱着花代冷去的躯体··“不能接受魔气,那我就取妖丹,一个不够,就十个,十个不够,就百个,把你的魂灵锁在身子里,你就总会有醒来的时候。
没有什么下辈子,我也不要下辈子的花代,因为所谓的下辈子,跟所有人以为的根本不一样·”·元若儿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如何而来,反正花代一说要下辈子再相见,他从内心里就抵抗这个想法。
下辈子根本不切实际,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梦··即便找到花代魂灵的下一世,可也不会是这辈子的花代··花代,我也只有这一世,是曾卧在你花下睡觉的元若儿。
只要我还存在,就一定不会让你进入轮回··若有一日,我也要死去,那我们再一起进入轮回,来世再相遇··地- xue -里的甜香开始慢慢散去,可元若儿依然呆在地- xue -,这会是艰难岁月里支撑他的唯一动力,所以他想在这已经淡不可闻的甜香里再呆一会儿。
幼时侯,无忧无虑,心- xing -单纯的小乌,明明很懒得动弹,却会为了散发着甜香的花株,每日辛苦去池塘边运水过来,浇在花株下的泥土里··你要快快长大,像灌木一样枝繁叶茂才能帮我挡住太阳的灼晒。
他期盼的对幼小的花株叮嘱着··花株两条细小的枝条在空中舞动了两下,不知道什么意思··小乌龟当成是它同意了··浇好水又安心的卧回花株下,它虽然喜欢甜香,却不愿意伤害幼小的花株。
每次卧下的时候,都很小心仔细··这对于一只懒散的乌龟,可算是难得了··森林里花草众多,但花株虽然细小,小乌龟却好像从来没有和它见过一样的花株。
你是什么花呀,小乌龟有时好奇的问··在它问的时候,花株又是挥动了两条细小的枝条··隔着物种,小乌龟当然是看不懂··它伸出四肢,把带来的土尽量均匀的铺在花株旁。
然后又小心的卧下去,等以后花株化形了,自然就知道它是什么花··自从闻到这股甜香,它就喜欢呆在花株旁,刚开智的两个小妖物的岁月漫长而平静··从相遇到有个老爷爷突然出现,他们在一起呆了很久很久。
久到小乌龟以为,他会一直和花株一直晒着太阳,睡着觉过下去··那样的相伴很简单,小乌龟有了灵智,却因为生- xing -懒散,连远一些的路都懒得走动··而花株,除了会在小乌龟偶尔说话的时候挥动枝条,半点都看不出开了灵智。
倒是那位胡子都花白了的老爷爷,有一天突然出现,发觉此处有个小妖,虽然开智,却是懵懂无知··他捧起小乌龟,眼里都是惊讶··“这不是已经灭绝的玄龟,此处竟然会有一只。”
小乌龟听了他的话,却听不太懂,不喜欢老爷爷把他从花株前带走,从龟壳里伸出小小的脑袋,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口··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咬的很重,老爷爷一时手不稳,小乌龟就掉了下去。
抬着小小的脑袋,愤怒的盯着要把他和花株分开的妖··“这口劲,不愧是只存在书籍中的动物·”老爷爷被咬,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欣喜的看着小乌龟。
“我不是坏妖,你可以叫我树爷爷,跟我走吧,我可以教你许多东西·”·老爷爷笑眯眯的,的确不像个坏妖··小乌龟想了想,选择相信他。
他抬起一只脚,指着旁边的花株··“树爷爷,我要和花在一起,我不和你走·”·树爷爷顺着他的脚看到一旁的花株··花株已经长大了一些,不过离灌木的目标还有很大的距离。
挂着几个花骨朵,好似还散发着一点清香··小乌龟知道,待花骨朵开放的时候,特别的甜香非常好闻··那时它恨不得整日睡在花香里··老爷爷看了花株两眼,苍白的眉毛微微皱起来。
这香味,淡淡清香,但它见多识广,怎会察觉不到里面的轻微的迷惑之力··不是朵善花··他立刻得出结论··“小龟,这花具备迷惑之力,不是朵好花,你还幼小,不知道这样的妖花在三界,都不受欢迎……”·他话才还没说完,就看到花株上的花骨朵都有些焉了的感觉。
他停下话语,以为是看错了··没错,这朵具备迷惑之力的花株,整个都透露出无力感··小乌龟愤怒的看着老爷爷··“花这么好闻,才不是坏花,你说花是坏花,你才是坏妖,我不要理你。”
说完,也不管老爷爷的反映,径直爬到花株边,卧下来··用行动表明态度··花株在他卧下的时候,又精神起来,花骨朵儿也不焉了··老爷爷看了花株一会,又看了小乌龟一会。
露出个慈祥的微笑··“是我说错了,我给你们道歉,小龟是个好龟,花也是株好花,都跟我一起走吧,我会尽我所能的教导你们,帮助你们早日化形·”·小乌龟依然不理他,倒是花株,不知如何便动了心,两条枝条推了推小乌龟。
小乌龟和花呆久了,也知道它的心意··“花,你想和树爷爷走”它问道··枝条晃了晃,在小乌龟看来,是这个意思。
“好吧,你愿意走,那我们就和树爷爷走·”小乌龟说完,看向树爷爷··“树爷爷,那我和花都跟你走·”·树爷爷的脸上都是褶子,可小乌龟觉得他不是坏妖。
花也是这么觉得,它不能说话,小乌龟说话的时候,只能晃动枝条,树爷爷说可以助它们化形,花立刻就动了心··所以在树爷爷的带领下,安静相伴了很长岁月的两个小妖,终于离开了他们开启灵智的地方。
又十几年后,一位光风霁月、清白无瑕的真人路过树爷爷的居所,小乌龟合了他的眼缘··他向树爷爷提出,想带小乌龟走··树爷爷很是不舍,却没有严词拒绝。
“真君,您的为人处世,三界皆知,要带若儿走,我当然放心,只是若儿生- xing -懒散,也没受过约束,若是哪日无知犯下错误,真人会如何处置它·”树爷爷摸着苍白的胡子,对眼前风度翩然的真人道。
“树爷爷还请放心,既是我主动带了它,对它自有一份责任,它若是想修行,我便引它修行,若是不爱修行,愿过安宁日子,我也会护着它,绝不会轻易舍弃于它·”真人是怎样的存在,一眼就看出树爷爷的担忧。
小龟心- xing -天真单纯,树爷爷是怕有一日惹了祸事,无人相护··这不只是树爷爷的担忧,也是不知世事的花妖心事··一朵不甚起眼的花株,悄悄扎根于窗外,关注着小龟的去处。
面容和煦,一眼就让人生出好感的真君,那让人让人安心的语调,不仅安得树爷爷的心,也无端的安抚了有些急躁的花妖··即便从无交谈,花妖其实也已经忘记了真君的模样,可这份安心感,过了几百年,依然存在于花妖的内心深处。
 ·第 48 章· ·时光悠悠,天界里又是几年过去··曾经风头无双的紫郡仙人也慢慢被仙人遗忘,一如当初的文华仙人,再少有人提起··如今天界最被关注的事情,是要来天界游玩的龙公主。
三界里四海龙王,龙子众多,偏生只得一位龙公主··这位龙公主,从生来就备受宠爱,在四海龙宫里可说是无有不应··甚至没有排行称呼,直接被称呼为龙公主。
风谣作为左使,当年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出使龙宫,也和这位龙公主照过面··所以悠霞接到招待龙公主的任务,就立刻找他打听龙公主的相关情况··微风拂拂,也是天界的特色之一,不过天界最大的特色,还是景色优美,无与伦比。
就像如今,风谣和悠霞,就在一树花墙边··“龙公主顺遂惯了,看来这回是个难差事·”悠霞听了风谣的描述,秀眉微蹙,有些为难··光听风谣的描述,就觉得龙公主不好伺候,可惜这事却偏生交给她了。
“只能顺着龙公主,没有其他的办法,悠霞你若是不习惯做这种事,就交给其他仙人,好好侍奉着·”对于这种事,风谣也没有很好的建议,他再好的涵养,在龙公主面前都是强制忍耐。
“也只能这样了,龙公主身份贵重,若是惹到她不开心,想来即便是我,也落不得好·”悠霞苦笑··“悠霞,其实你可以拒绝的,天界里仙人众多,你有这个权利拒绝招待龙公主。”
风谣说的是实情··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和他出使龙宫不一样,龙公主来了天界,若不想相见,不想招待,还真不能拒绝不成··“这……还是算了,既然天君如此安排,我也不至于惧怕招待一个龙公主。”
悠霞没有接受他的建议··既然悠霞决定了招待龙公主,风谣也不便多谈··一朵花就这样静幽幽的落到悠霞清顺的长发上,风谣的眼神也落到这朵花上。
“悠霞,你发上落了花·”他告诉悠霞··悠霞摸了两下,没有摸到那朵花··风谣便伸出手,帮她将花从发上拿下··不知哪里出来一个果子,砸到风谣身上。
“雨落,这果子……”悠霞很奇怪,四处一看,竟然见到雨落正呆在一颗树上,这颗果子,看来也是他丢的··雨落见被他们看到,就大大方方的跳下来。
“这地方是我先来的,没想到你们会到此幽会,真是打搅了·”语气很坦荡,偏生内容让人不好接话··“雨落,你不要乱说,我和风谣是有事相谈。”
悠霞连忙解释··“我有没有乱说你们最清楚,有事哪里说不好,非要跑到这里僻静无人处,生怕被人撞见对吧·”雨落反正没有好声气。
“那不如你们不防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私情·”·“雨落·”雨落说话太不容情,风谣立刻制止··“怎么了,恼怒了,左使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既然你喜欢悠霞仙子,不如我替你问个清楚,看悠霞仙子喜不喜欢你。”
雨落才不会怕他··看雨落的模样就头痛,知道这事是个死结,根本说不清楚,风谣便要悠霞先行离去··雨落倒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那表情怎么看也不愉快。
“你跟着我就算了,不要针对悠霞·”等悠霞远去,风谣才好对雨落道··“我才不会跟个女人计较,我针对的是你·”雨落一听就要爆了,他戴着面具,一双大眼睛愤怒的看着风谣。
风谣没好气的笑了下··“我又怎么惹右使生气了·”·他自觉近些年和雨落关系缓和,已经不是以前的争锋相对··记得当年,他在雨落心里,可是做什么错什么,就连什么都不做也是错。
“你还笑,不准笑·”谁知他一笑,雨落好像更生气··“如今我笑一笑都要碍右使的眼了,若是如此,右使又何必跟着我,早早离去不是更舒心。”
风谣虽然不与雨落计较,但也不是一味顺和··雨落没有说话,反正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在这样的眼神前,风谣终于败下阵来··“你找我可有事。”
他缓和口气道··雨落还是不说话,明显心里还有气··“若是无事,我便走了·”风谣试探- xing -的道··“那你走啊,赶紧走。”
雨落的语气很冲··风谣便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雨落站在原地,看他毫不犹豫的身影,心里的气- xing -还在,可又觉得空荡荡的。
还是生气,但生气里面又有一种别的情绪,整个人一下子就没劲了··这种感觉真是陌生,陌生的雨落不知所措··风谣有时候态度很好,即便他无是生非也一副脾气好,不计较的模样。
还跟他有说有笑··可有时候却又无端的冷淡疏离,让人心里没底··明明曾经两人关系很好了,可回到天界后,风谣却又慢慢疏离··他沉迷于修炼,尤其是再次遇见真魔后,更是为修为的差距苦恼,回了天界后加倍苦练。
修炼了几年,心无杂念,却有些想见风谣,于是他立刻来寻了风谣··风谣却一点也不见欢喜,甚至和悠霞不清不楚··明明是风谣的错,又不愿哄人,转身就走,实在绝情。
雨落心里又是愤怒,又夹杂了些委屈··风谣走了十几步,终究还是无奈的转身··就看到那家伙,可怜巴巴的站在花墙边,明明被面具覆盖了面容,却可以想象得到委屈的模样。
这可真是天生的克星··他还是抬脚走了回去··“你还是戴着面具,可是面容没有好转·”他没有忘记雨落脸上侵袭的红痕··那本来是他脸上的痕迹,雨落却为了他转移到脸上。
“你还在意啊,我以为你都不忘记了·”雨落一开口就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抱怨··“我怎么可能忘记·”风谣温声细语,他抬手想要将雨落脸上的面具拿下,雨落避开了。
“你还怕丑不成,这里又没有他人,给我看看·”风谣有些好笑··雨落刚被恶意侵袭的模样他都看过,这么久过去,还能更难看不成··“我才不在意,只是不想你在意。”
雨落立刻反驳··“哟,这是知道我的心了,既然知道,何必又要胡乱发脾气·”风谣调笑了一句··他继续抬手,伸向雨落的面具。
 ·第 49 章· ·这回雨落没有躲闪,面具被风谣拿了下来··原本俊朗不凡的脸,长了碍眼的红痕··“这么久的时间,如何还是这样。”
风谣神情严肃起来,他以为经过几年,雨落应该已经排除所有恶意··可现在看,却是一点都没好转··他的手轻轻拂上那长了红痕的脸,突然有些心疼。
这可怕的红痕,都是因为他才会出现在雨落脸上··“没事,一点痕迹而已,我根本不在意,你也不要担心了,等以后肯定会消失·”雨落拿起面具,戴回脸上。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其实这红痕原本早该消失了,可他发觉红痕的存在,竟然有助于修行,就没有第一时间驱散所有恶意··这事本来可以直接跟风谣明言,也省的风谣担心。
但他不知出于何心理,竟然不想告诉风谣··也许是风谣的语气很舒心,也许是风谣的触摸很温柔··总之雨落是不会承认,他很喜欢风谣关心他的模样。
反而是一说起红痕之事,雨落又想起一件差不多已经忘记的事情··“风谣,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寻找真君时,去过一个村庄,那里封印了真魔·”·提起真魔,风谣就谨慎起来,先是警惕的看了四周,这里很僻静,一般是无人会来。
“怎么提起此事,天君可是下了令,不允许我们将真魔解脱封印的事传扬·”天君的命令下的奇怪··真魔曾经差点灭世,解脱了封印,天君应该极为重视,却直接下了禁口令。
“村庄里有个小孩子,名叫林谢意,父母双亡,我遇见真魔的时候小孩子也在,后来我们去调查花仙庙的时候,我见到他和真魔在一起,相处还甚是融洽·”雨落把事情跟风谣讲来。
“叫林谢意的凡人,脸上有一道红痕,你觉得此红痕特别可疑,怀疑他是魔”风谣听完了雨落的描述,总结出来··“至少也和魔脱不了关系,我曾经给过他灵丹治疗,可他不过是凡俗摔伤,却一直不见好。
但我也不能确定,他脸上的红痕,是否也是入魔的征兆·毕竟以元若儿入魔之后的模样来看,忆此人言行,并不像魔·”雨落并不能确定··“可惜你上次没有见到此人,否则一定可以看出端倪。”
他觉得要是风谣,就一定可以知道林谢意是否有古怪··“你倒是看的起我·”风谣谦了一句··真魔脱困本来就奇怪,带了个凡人在身边又更奇怪,天君不闻不问是第三奇怪。
但风谣觉得最奇怪的是真君,亲手封印了真魔,为何真魔脱困,真君也不见踪迹··他原本想过是否真君被真魔伤害,无力再管··但又想不到那样平淡自若的真君会被轻易的伤害。
和真君下过的棋局,他一直摆在殿内,有次悠霞来访,无意见了此局··下棋的两位都是高手,但有趣的是两位都没有胜负心,只是尽力在下棋··一句话叫他豁然开朗,难怪,难怪他下了这盘棋,输的心服口服,却一直念念不忘。
原来不仅是他无意输赢,真君也无意于输赢··他无意输赢,是觉得根本赢不了真君,但还是尽力下了这盘棋··而真君,运筹帷幄般,原来也只是尽力下了这盘棋。
无意输赢··“雨落,你觉得真君是个怎样的人·”他不知不觉的问出来··“真君,自然是一身清白无瑕疵·”雨落立刻道,他对真君一直有崇拜之心。
这话堵得风谣都不知道怎么和这一根筋的家伙继续聊下去··他自然不是觉得真君不好,但一身清白无瑕疵也太不真实了吧··“你觉得真君不好,不至于吧,真君可是为了拯救苍生,亲手封印了真魔,而且不慕名利,逍遥隐居。”
雨落这回还挺会察言观色··“不慕名利的确可贵,但你不也是如此,而且不慕名利的人一旦改变起来也许比争权夺势的人更加可怕,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人,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何物,当然我并不是指真君不好,你不要介意。”
风谣还特意给雨落解释,免得他多想··“那你不觉得真君很好吗”雨落提出质疑··这个家伙虽然不算聪敏,但有时候直觉却很准。
·“无关好与不好,只是就事论事·”风谣对真君,没有私人情感,真君或许大公无私,值得三界敬佩,但他不会敬佩··却也不应该无故侮辱值得敬佩的真君。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真君,可真君其实人挺好的,我们擅自闯入村庄,他让我们安然离开,元若儿有背叛之举,他也没有辣手教训,只是驱逐了元若儿,要是换成……还不知道怎么样,我觉得真君的确是个好人。”
雨落停顿的那里,指的是天君··天君素来严苛,即便是他,都有些惧怕··“也许真君的确不是个坏人,但……”风谣也不知如何形容,可能是他多思多虑,也可能是被困在小屋子里时,感受到过真君神念的杀意。
他总觉得,真君并不是毫无瑕疵··为何对天界传信的左使,会产生杀意呢·“你就是喜欢多想,有时候这是一件好事,也有时候纯属自寻烦恼,你相信我,我看人可准了,真君绝对大公无私,清白无瑕。”
雨落打断他的思绪··这话说的,简直不要更张狂··“你看人那么准,那紫郡和我算怎么回事,到底是紫郡好,还是我坏,你清不清楚·”风谣就看不得他这样。
“怎么又提紫郡,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对方,但紫郡都已经被贬下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一点陈年旧事,你要记到下辈子不成·”雨落头都大了··“我要记也只记得你,他哪有这种荣幸,还被我记到下辈子。”
风谣脱口而出··一时静谧,两人都安静了··微风拂过,花香袭人,空中都散发着甜香味··“你不要信口说话,别人会当真的·”雨落闷了半响,冒出一句自己都不理解的话。
“可我已经说了,你要是想当真,就当真吧·”风谣声音也很小,但雨落听得一清二楚··“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总是不清不楚的说话,我都搞不清你怎么想的。”
雨落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疑问··风谣和他之间,存在一种莫名的氛围,说是朋友,有时候太过亲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若说不只是朋友,又算什么·“想知道我怎么想的,那得先看你怎么想的,雨落,你心里怎么想的。”
风谣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雨落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心里如何想风谣,反正现在不讨厌他,可要是说到其他,又似乎说不清楚··风谣看他模样就知道答案。
“不要多想,我们以后怎么样,又不需要强求,是不是朋友,做不做朋友,都是缘分的安排·”这话即是安慰雨落,也是安慰自己·· ·第 50 章· ·一切都不需要强求,做朋友也好,不做朋友也好,关系好也好,关系恶劣也好,他都可以接受。
当年雨落多讨厌他,又和紫郡关系多好,如今不也一切都变化了··即便如今他和雨落关系好转,安知不是下一个紫郡··他没有期待过永远,这比所谓的长生不灭更可笑可叹。
都说天君真君至交好友,空- xue -不能来风,想来当年一定是诚挚相交,情真意切··如今呢天君忌惮真君,真君也不信任天君··无论多真挚的情谊,总逃不过疏离冷淡。
“你不准再接近悠霞·”雨落警告道,他答应了紫郡不和悠霞在一起,结果风谣却无所顾忌,一直接近悠霞··“一涉及悠霞,你就这个态度,我可真担心,哪一日我们因为悠霞,总要反目成仇。”
那就真是冤枉死去··“你要是因为悠霞和我反目,我可绝不会原谅你,所以你以后最好多注意点,不要总是刻意接近悠霞”·雨落威胁他。
“唉,难怪都是美人计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计谋,如今尚且安宁,我们的情谊都受到威胁,要是真来点事情,估计你我就如同水上的浮萍,立即就得分崩离析·”·说这话的时候,风谣只是感慨,没想到的是,竟然一语成箴。
一段时日后站在大殿里,面对天君的询问,风谣再也没有一点轻松··他心情极为沉重,第一次觉得命运实在可怕,竟然将他推至如此地步··“风谣,龙公主被人袭击,受了重伤,雨落和悠霞都言明你可以作证,当时和你在一起,必然有一个在说谎,你现在就说,当时和他们中的哪一个在一起。”
天君的声音里没有情绪,风谣现在也没心思去辨认··龙公主到了天界后,刁蛮任- xing -,惹人不喜一点都不稀奇··有仙人看她不顺眼,袭击她也不稀奇。
但为何做这事的会是悠霞,悠霞奉命招待龙公主,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 xing -,怎么就做出袭击行径··事发之时,他是和雨落在一起,可如今要他怎么办·直接说和雨落在一起,雨落自然无事,那说了谎的悠霞,立刻就要获罪。
换成这天界的任何一人,风谣都可以说出实话,可当这人成了悠霞,风谣的心犹豫了··雨落本来心情坦荡,还有些替悠霞担忧,想着要帮忙说话··没想到风谣一直不说话,不说当时和他在一起。
雨落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回答,风谣不答··他在犹豫什么,明明许久不见面,两人经常在一起,怎么一直不见说话··风谣,你为何不回答。
你犹豫了,因为说谎的人是悠霞,你不愿意回答,是要维护悠霞吗·“天君,我……我近段时日的确与右使相见过,所以右使说与我在一起,也不算错,只是,但事发之时,我和悠霞在一起。”
风谣结结巴巴的开口了··他不能不管悠霞,悠霞既然说谎,必然就是做了亏心事,经不起查··可无论经不经的起查,至少在这一刻,他只能维护悠霞。
风谣一直觉得自己很理- xing -,绝不会做无用功··从不曾做无用功··可这一刻,明知道悠霞的谎言经不起细查,他依然选择了维护悠霞··文华,当年不曾帮过你,如今谎言来维护你心爱的女子,也算是成全了你我的情意。
我对你不起,至今无法释怀··或者我一如当年自私,很想用一次谎言,换取心安··他的话一出,就感觉雨落那极其不可置信的眼光··雨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风谣只能在心里给雨落道歉,不敢去看他的神情··“那这事情就很清楚了,是右使说了谎,以为左使会给他圆谎,没想到悠霞仙子正好与左使在一起,这谎圆不了。”
龙宫的使臣立刻开口··“公主身娇体贵,不过是来天界游玩,却被天界仙人袭击,天界必须给出交代,否则我龙宫绝不甘休·”·“雨落,你为何撒谎,到底是不是你袭击了龙公主。”
天君并没有立即发落,而是威严的询问雨落··对,雨落,你说吧··说是我撒谎,是我私情维护悠霞··只要查起来,一切都会清楚··我究竟该怎么办不能不管悠霞,又不愿陷害于你。
文华,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你是会为了心爱的人,放弃好友的爱人··还是会为了好友,陷害心爱的人··风谣心里念头百转,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聪慧,可以陷害雨落,但不愿陷害雨落。
又绝不可能放弃悠霞,悠霞是文华心爱之人啊··他的心里煎熬不已,脑袋却越发清明起来··雨落,我对你不起,你恨我也好,憎我也罢··我必须保护悠霞,这是我欠文华的情。
“听闻龙公主来了天界以后,- xing -情坦荡直接,经常见怪于天界仙人,右使素来也是直- xing -子,想来看不惯龙公主的行事,或是想给龙公主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嘴里再说什么。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是要将袭击龙公主的罪定死在雨落身上吗·雨落,反正你也不在意权势声名,不会留恋右使这个位置··既然已经有了撒谎的名头,不如担下悠霞的罪吧。
他不敢再看雨落的模样,微微垂着眼,只觉得心如刀割··这一刻好似比起当年文华出事更加难受··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回头也不会后悔··此次护住悠霞,也算是对文华有个交代。
至于雨落,总是罪不至死……·“呵,呵呵·”雨落突然冷笑出声,声音里遍布悲凉··“你说的没错,你们说的都没错,是我妄图撒谎,以为可以圆过谎言,可是天知道运气这么差,正好撞上悠霞,我……我这谎言可真是可笑,还以为左使看在一点微薄情面上会……”他觉得已经说不下去,心里真的很难受,难受的眼睛都涨起来。
“龙公主刁蛮任- xing -,惹人厌恶,我看她不顺眼,就出手教训了她,任凭天君责罚,绝无怨言·”他不愿再看见悠霞和风谣,直接认下罪名··事情很明显,是悠霞袭击了龙公主,而风谣明明和他在一起,却选择维护悠霞。
有什么可说的,喊冤让天君继续调查吗· ·第 51 章· ·悠霞的谎言根本不实际,风谣也没有和悠霞在一起,两个人的话都经不起调查。
可是他不想继续揪扯了,悠霞是他曾经特别喜爱的仙子,至于风谣,是他看错了··就算是看错的代价吧··他认下罪名,从此以后,这两人都跟他再无关系。
“雨落·”悠霞暗含愧疚,她并不想陷害雨落,实在是无法可想··她要在天界等文华,绝对不能获罪··当时心慌意乱,口不择言说与风谣在一起,也没抱太大希望,哪知道风谣竟然真的维护了她。
可是雨落却因此将要获罪,她心里也很难受··雨落闻言看向悠霞,这个天界的第一美人··眼含秋水,实在是动人心脾··可曾经吸引他的如花美颜,如今看来是一万个不顺眼。
“祝你和左使情谊缠绵,永结同心·”他恨恨的开口··悠霞低下了头,好似有些愧疚··雨落又看了一眼风谣,也是垂眸不语,即便辜负了他,依然面容平静,就好像说的都是真话一般。
“左使,我也祝你青云风顺,一览无前·”·风谣轻咬了下唇,这动作落到雨落眼里,也不过是装模作样··“天君,右使伤害公主在前,还辱及公主名声,若不严惩,龙宫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三位仙人间的波涛大殿无人可知,尤其是龙宫使者,更是半点不曾疑惑··天君微微皱了下眉,雨落素来- xing -子莽直,冲动之下的确可能不顾后果伤害龙公主。
本来若是风谣帮忙圆谎,他也不至于因为龙公主的事严惩雨落,但既然谎言被戳穿,不能龙公主有多刁蛮惹人眼,雨落都不能不严惩,否则四海龙宫都不能接受··“雨落,你伤害龙公主,犯下大罪,不可轻饶,如今三界安平,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但功过不能相抵,今日就脱去你的仙籍,收取所有灵力,将你贬下凡尘,若是不能积功行德,即不得再入天界。”
天君的惩罚,实在是很重,毕竟雨落位居右使以来,征战三界,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却贬下凡尘,还被收取所有灵力··这就是可悲的世道,若是换成天君,别说是伤害龙公主,即便杀了龙公主,莫非龙宫还能逼上天界不成。
风谣闭紧眼睛,早知道会是如此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天君会将雨落的灵力全部收取··雨落被押了下去··“天君,若是将右使灵力收取,右使又得罪了龙宫,龙宫痛爱龙公主,私下报复右使,又如何了得。”
他开口替雨落把话讲开··“那也是他应得的,敢伤害公主,就知道后果·”使者立刻叫嚣··风谣冷笑了下,就是要这个效果。
“天君,雨落既然贬下凡尘,也不再是我天界仙人,龙宫是否要报复于他,天界不会管,也管不到,但是臣以为,并不需要收取雨落的灵力·”他只能为雨落争取这点。
“天君已经责罚于雨落,就使者态度来看,极为不服,看来是要报复雨落,总不能雨落被贬下凡,却是送给龙宫报复,如此我天界威严何在·”把话彻底讲开,才能帮到雨落。
“左使此话偏颇,公主受伤,雨落罪不可赦,自然该付出代价·”使者急道,他前面说话不注意,让风谣抓住话柄,借机帮雨落求情··“脱去仙籍,贬入凡尘,已经是极大的代价,天君,雨落决不能任由龙宫宰割,有损天界威严,使者,你也不需妄言,龙宫要是有本事,追杀雨落天界自然不管。”
·“天君,右使犯下大罪,该当严惩·”使者还是坚持要废去雨落的灵力··“左使说的也有道理,龙宫要是私下追杀雨落,雨落毫无灵力,且不是任人宰割,他也曾为天界立下汗马功劳,既如此,便罚雨落永世不能登天界,龙宫的肚量也要放大些,雨落犯错,天界已经严厉处罚,不可揪扯不放。”
天君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将雨落的灵力全部收取的确不是个好主意··使者还是不服,但看天君态度坚决,知道难以回缓,只好待回龙宫向龙王回禀··伤害龙公主的罪首找了出来,也严厉处罚了。
众人纷纷离去,只有悠霞,心里不安,偷偷来见了风谣··“风谣,实在多谢你,我真没想到,你会帮我·”她是真的感激风谣,本来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没想到风谣竟然真的帮她圆谎。
“你为何如此做,不要跟我说龙公主刁蛮任- xing -惹人厌,你是天界仙子,实在讨厌她可以换人招待,且以你的- xing -子,也不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事,现在此处无人,你告诉我,为何袭击龙公主。”
风谣表情严肃,再没有一贯的温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悠霞做出愚蠢之举,让他放弃雨落,心气实在不顺··悠霞很犹豫,不愿说出真像。
“既然你觉得我不可信任,不想说出缘故,那我这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的事都不要牵扯上我,我也不会再管你的任何事·”风谣见她不言语,也没了耐心。
悠霞虽是文华心爱之人,他为护住悠霞放弃雨落已经仁至义尽··他如今心里极为难受,这种难受无法排解,雨落的- xing -子,既然被他背叛,就绝对不会原谅他。
选择的时候就知道结果,可心里还是难受··“风谣,我不是个好人,也不介意害人,不管你信不信,只要还有选择,我就不想牵连你·虽然天界仙人都觉得你喜欢我,我却没有感到过你的喜欢,可我依然感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已经害了雨落,以后你不管我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再害到对我好的人。”
悠霞说完话,告别风谣就转身离去··她不是来给风谣解释,也不要风谣体谅她的苦衷··总是传言天界的左使右使都喜欢她,喜欢天界第一美人··其实她并没有被这所谓的喜欢感动,但依然觉得愧疚。
或者是因为并不是有多喜欢,却依然对她很好很好吧··雨落曾经为了她,差点和好友紫郡决裂··而风谣现在也为了她,睁着眼说瞎话,致使雨落被贬入凡。
文华,我只喜爱你,并不会为别人而欢喜··我要找到你,无论犯下多少罪孽,·但他们真心对我好,我却会感动,会愧疚··文华,若有幸找到你的那天,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她美貌无双,曾经- xing -子也是极好,否则怎能被文华喜爱。
可文华失踪多年,她也慢慢变化,早不如当年纯净透彻··风谣也知道她的变化,虽然在文华失踪前,他与悠霞并没有交集·· ·第 52 章· ·可从文华的描述里,也知道悠霞是一个简单纯粹的女子,让文华一头就载进了爱情里。
风谣,我见到一个女子,她可真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了··最美好的女子,文华,我一直以为你很理智,没想到也会如此形容一个女子··理智,遇见她,理智已经离我而去,我现在只觉得春花不如她娇艳,夏荷不如她清爽……·打住打住,你再说下去,我这汗毛都要竖起来,唉,爱情果然蒙人心智,看你这模样,可不就是个傻瓜。
文华露出痴痴的笑容:傻瓜也好,总之遇见了她,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一个人,是命中注定的劫难,可即便劫难重重,甚至万劫不复,遇见了她,也是叫人欢喜··风谣看着文华嗤笑一声: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往里面栽,你这不是害人害己。
所以他比文华聪明,从来不期待结果··不知道何时起,他关注起雨落那个傻瓜,明明两人不和睦,但他每次见过雨落,心里都是淡淡的无奈感··雨落与紫郡要好,很是针对他,要是换成他人,早不知被他陷害到哪里去了。
但对于雨落,他只有满心的无奈··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人,要是文华还在,察觉他的心思,只怕立即要嘲笑回来··风谣你不是一贯冷静自持,如何也一头载进了爱情里不可自拔。
不对,没有不可自拔,他喜爱雨落,可是半点不露端倪··只是不愿和雨落单独相处,只觉得一旦单独相处起来,心就要不受控制··前面多年他都奉行的很好,后来他也克制得还行。
只是这颗心,越发不受控制··喜欢他,好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但他不愧是风谣,总还是克制得住··一旦表露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爱情不长久,一旦失去,容易反目成仇··如今这样真的很好,关系有些亲密,又有些疏离··才能长久··可是如今,一切都结束了··面对雨落的殷殷期盼,他选择维护悠霞,以那家伙的- xing -子,如今只怕是恨死他了。
风谣没敢去见雨落最后一面,恨也是一种很强烈的情感··既然爱不得,那就憎恨我吧··从此天上地上,仙凡两别,无法接近,你把我放在心上恨着,也是记挂。
他没见雨落,也不打听雨落的任何事情,只是后来天界要选新的右使,他插了一句话,导致没有了右使这个职位··代替雨落的仙人,名唤雷霆,灵力也很好··只是好大喜功,这点跟雨落不一样。
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插手了凡间事··万和皇朝老皇帝不想死,请了个修行者续命,搞得一片乌烟瘴气··雷霆不知如何得了一点消息,竟然插手了此事。
他武力是不错,但相对的脑子不行,去了个把月,竟然慎重的参与了皇朝之事··天君察觉异样,命风谣立即下凡,把雷霆惹出的事儿解决好··仙人脱离凡尘,不可轻易若是插手凡间事,尤其是这种皇朝更迭之事。
雷霆气盛,竟然参与其中,可算是犯了大忌··除非他能保证后果良好,万和皇朝的皇位更迭顺利,否者天界的名声都要受影响··即便是风谣,都不会主动参与到这种事情里,皇朝之事关系重大,可不是顺手救个人济个灾。
可是如今雷霆陷入其中,风谣奉命下凡,也算是参与了此事··他到了万和皇朝的都城后,先是了解风土人情··说来他都觉得和万和皇朝有些不解的缘分,虽然身为凡人时,并不是万和皇朝的民众。
可与万和皇朝的一位皇子也有过短暂的交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时候他觉得此位皇子为人尚可,还点拨过万和宇··如今想来,或许在那时候,就与万和皇朝结下一丝因果。
插手凡间皇朝更迭之事,固然讨不到好,可若是遇上万一之运道,顺和天命,扶持了天命之主,那回报也将不可计量··当然,风谣不是雷霆,不会以为参与皇朝更迭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相反,若是能够选择,他绝不会参与这种关系万众名生之事··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天君的命令不可违抗,既然来了此处,为了带回雷霆,难以置身事外··现在京都了解了万和皇朝的局势,老皇帝如今古稀之年,一生尊荣无上,换成个正常的人都该认命离世。
尤其是老皇帝也算是英明神武,万和皇朝一派国泰民安··哪知道临老之际,老皇帝居然糊涂起来,妄图延年益岁,还真给他找到一个胆大包天的修行者,一直帮着老皇帝续命。
这下皇子们不乐意了,都已经二三十岁,该学的治国之道、御下之术都学得差不多,明里暗里早就过招无数次·现在老皇帝不想死,还想继续做皇帝,统治天下··皇子不乐意,各路告人纷纷出手,整个帝都一片混乱。
今日有个祥瑞,明日就可以有个祸端了··甚至宫里还发生过一次雷劈,劈的不是老皇帝,毕竟还没有这个胆子,劈的是替老皇上续命的修行者··这事发生后,老皇帝震怒,一下子夺了三位皇子的权。
老皇帝门儿清,做这种事的就跳不出这些位皇子去··风谣听了一耳朵的隐秘,都替万和皇朝捏一把汗··虽说万和皇朝向来强大,可要是一直这样折腾下去,其他虎视眈眈的异国可也不是吃素的。
一旦战乱起,又是妖魔乱舞时··如此看来,即便雷霆不插手此事,到万和皇朝彻底动乱,天界总也要调度一二··风谣不喜欢乱世,年幼时苦难的回忆,即便登临天界后对他也有一些影响。
不相信他人,因为信任带来的往往是背叛··若说唯一的例外,就是文华仙人了,不仅志趣相投,而且文华对他的真情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待得摸清京都的局势,风谣便去了大皇子府。
如今的大皇子府门可罗雀,老皇帝震怒下,众臣皆不敢靠近任何一位皇子··风谣到府前时,却见到一辆马车停于府前··“林大人,您的心意爷已经知道了,为了爷的安宁,还请您速速离去,也不必再来。”
大皇子府的下人正在规划马车里的人··不料车里的林大人听不进去,反而一把掀开车帘·· ·第 53 章· ·“我要见的是大皇子,即便要我离去,也该自己出来与我说,派你传话作甚。”
这位林大人眉角一点红痣显得分外清秀··即便怒气勃然,也不掩意气··“林大人何必为难小人,爷不愿见您,你在此吵闹,不过是给爷增添麻烦,您与爷一贯交情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爷也知道您的心意了,不见便是不见,您还是离去吧。”
下人继续劝导··林大人还是有些不甘,但无论如何,下人就是不松口,也不让他进府··风谣在旁边看着,觉得挺有趣··落难之时,有友前来,若是换成他人,应该特别感动,结果万和宇竟然是避而不见。
看这马车以及下人的称呼态度,这位林大人也是朝廷里的官员,按说是挺好的助力,如何万和宇却将其绝之门外··他还在想着这些问题,不防林大人实在进不了大皇子府,又不能真的在门口吵闹,只好调转车头。
风谣站在路边,马车驶过身边··林大人心头有气,正隔着小窗口望着窗外,正好看到风谣··他先时只觉得此人颇为神俊,多看了几眼,却又觉得眼熟,总觉得好似见过此人。
若是换成年少的林大人,自然看过就算,可如今已经官场历练多年的林大人,早不是当年幼稚无知的乡野小民··少时一片赤诚之心,向往外面的生活,想念投缘的大哥哥,从来听话懂事的少年一个人就敢离了家乡,跌跌撞撞来到遥远的帝都。
帝都生活多年,少年遇到许多事,受了许多伤害,有时忍不住会怀想家乡··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找到大皇子后,大皇子给他造了假的籍贯,写的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地儿。
那时他不懂,只是大皇子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可以跟别人说起家乡的事··他当时也觉得无所谓,村里的人离开村庄一个月,就再也不会回来,因为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像外人,若是来了村庄,呆上一个月,也是再也离不开。
可后来一直呆在京都,他却慢慢想念起村庄,想念一起玩的小伙伴,还有亲切的长辈们··万和宇娶亲时,他离开过都城,去寻找了家乡,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的家乡,传说中的福源之地,他再也回不去了··后来他黯然回了万和皇朝的京都,从此再没有离开··因为在离开村庄之前,他给村里的一个玩伴林谢意透了点话。
虽然当时并没有明说,只是表明了他的向往··但感觉林谢意越来越聪明,不再像以为般调皮,即便当时不明白,等他离开后,也会慢慢想明白,他离开村庄,是要去找万和皇朝的万和宇。
只是万一的希望,也许村里会有人也离开了村子,又侥幸记得他林合玉,就知道要到万和皇朝来找他··多年过去了,他没有等到村庄的人,也已经放弃了希望··如今有个人,看着眼熟。
他在脑袋里极力回想,想着想着,就想起来了··他立刻叫停马车,从马车上下来··“风公子,你是风公子吧·”这位眼熟的公子,在他的记忆里曾和万和宇一起来到村庄。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神俊秀,记忆深刻··即便只是短暂的相交,依然很快记起来··而且风公子,与记忆里一般无二,没有变化。
风谣看着急忙朝他奔来的林大人,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何时认识了这位林大人··林合玉也知道多年过去,本就没有多少交情,风公子一看模样就是修行之人,肯定不记得小村庄里的小少年。
便自我介绍了一番··“竟然是林公子,我一时竟没有想起,失敬失敬,只是没想过多年过去,林公子竟然一眼认出在下·”风谣努力回想,也想不起这位林合玉的任何事,倒是提起福源村庄,他想起了那位也有些神秘的林谢意。
记得雨落提起,林谢意脸上有一道红痕,灵丹都无法除去··“不知林公子与林谢意公子是否熟识·”他不记得林合玉,便提起同个村庄的林谢意。
“我与谢意从小一起长大,极为熟悉,他也……对我很好,可惜我离了村庄,再也没曾见过他·”说起林谢意,林合玉有些低落··他一直期盼着村里有人来见他,尤其是林谢意,两人关系很好,还有个共同的秘密。
要说这世上,除了大皇子,也只有林谢意对他最好··可等了许些年,林谢意从无踪迹··“我曾听闻林谢意公子也离了村庄,要往万和皇朝而来”风谣从记忆里翻找出此事。
“真的吗那是何时的事,我一直居于都城,若是谢意来了京都,肯定会寻我相见,如何一直不曾出现”林合玉一下子就激动了。
原本以为谢意已经遗忘了他,没想到谢意竟然要来寻他··风谣仔细回想:“差不离六七年了,具体也不记得年月,总差不多就是·”他是仙人,对凡间的岁月流逝并不太在意。
六七年,这么论起来,万和宇成婚,他失望离开都城好像是那时候··他离开都城,试图回到成长的地方,却如何也没能回去··最后只好再次回到万和皇朝的都城,做了个不大的官儿,混着时日。
万和宇贵为大皇子,不可能不成亲,便只能辜负了他··他也有一股硬气,即便大皇子再如何示好,再也不曾软化过一分一毫··回来都城,不是为了私下和万和宇在一起,而是他无处可去,只好呆着唯一熟悉的地方,熬过以后的孤单路。
所以这也是他见到风谣激动的缘故,和大皇子曾有过一段缘分,即便分开了他也没能再喜爱其他人,而是将对大皇子的情分深深地压抑在心里··所以这些年,他其实很孤单。
孤单却又不能再次接近万和宇,他虽然只是小村里出来的乡野之民,却也自有固执处··若不是大皇子此处落难,他也绝不会主动上门··“原来他竟要来寻我,可我离了都城,他寻不到,是不是就走了。”
就这样生生错过,而且这些年,林合玉内心深处,甚至对林谢意有些失望··明明是对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不曾来寻他··他知道这种想法有些自私,年岁增长后品尝了情爱滋味,他也慢慢回味过来,当年的林谢意,眼里都是他,心里可能也有他吧。
他最记得,在万和宇离了村庄后,林谢意对他就很好很好,简直好到达了不可理解的地步·· ·第 54 章· ·明明原本只是一起玩的伙伴,但林谢意突然就凑近了来,两人在一起,也很是欢乐。
现在想来,林谢意似乎从那时起就变得包容他、纵容他··当然想透了这点,并不是就说明他被感动,对林谢意有了别样的感觉,只是他怀念家乡,寄希望于林谢意到来。
“也许他去了别处继续寻你·”风谣此话倒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真的感觉,林谢意和真魔,既然要寻林合玉,到了万和皇朝的都城寻不到人,也应该会继续找下去。
不过林谢意寻找林合玉也许是因同村之故,真魔一路跟着又算什么事·风谣苦思不解,林合玉又热情相邀,请他一定到自家居住··风谣客套了几句,便不再推辞。
林合玉在都城呆了多年,对都城甚是了解,即便官职不算高,不知是运道好还是如何,一个连籍贯都虚假的外来人,竟然也有往朝堂上站一站的资格··虽然据林合玉所言,只是虚虚一站,从来都是个隐形般的存在。
“林大人谦虚了,能站到朝堂之上,必然有过人之处·”好话风谣绝不会少说··“我无心朝堂之事,否则也能帮帮他了·”林合玉兴致一下子就低落了,他虽然不再与大皇子在一起,但只是埋藏了对万和宇的情爱之心,并不是没了这份心。
万和宇成亲,理由再无奈,处境再逼迫,也是放弃了他们的感情,他自愿离去的时候,就没想过再继续与万和宇在一起··只是回了京城,他无所寄托,想着明明就在都城,却不能相见,心里总是记挂。
若是离得远远儿的,无论如何也见不着,或者还好些··一边这么想,他一边发奋,运道也好,竟然进了朝堂··上朝时也能看上一看,以慰相思··只是这般下来,即便他心智坚定,那份感情却是舍弃不了。
就这样熬着··没有可能再在一起,却一直爱着那人··那人顺遂平安时尚好,一旦出了事故,就焦心焦肺··曾经他一心想着万一有村人前来,若是投缘,便一起离了都城。
可万和宇遇难,他心里才明白,即便现在遇见的不是风谣,而是林谢意,他也不可能在此时离去··心系之人,即为牢笼··锁了他的心,无法爱上他人。
也锁了他的身,让他不得自由··林合玉有时候会想,若是没有遇见万和宇,或者他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村庄,会过着与村人一样安顺平和的日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们村庄不负福源之地的名声,向来风调雨顺,无有灾难。
可若是没有遇见万和宇,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给予他无尽的勇气··一个人离了自小长大的地儿,跌跌撞撞来到万和皇朝··即便万和宇终究辜负了这份情意,其实他也不曾憎恨。
从小被温养着长大,他- xing -情中没有那样激烈的一面,或者说,不远万里奔赴万和皇朝的都城,就是他此生做过最不可思议的事··也用尽了他一生的勇气和力量,从此即便情爱浓烈,即便伤痕累累,他都安顺接受。
风谣见机行事,探听了万和皇朝的情况··林合玉虽然入朝为官,但并无志向,对朝堂里的分帮结派对不清楚··对于老皇帝请来续命的修道者,也知之甚微,不过是知道其被老皇帝封为国师,众官均敬称为知钧国师,有真法力在身,也是众皇子的眼中钉。
这种事情风谣就不评判了,他还没见过这位敢于插手皇朝之事的知钧国师,不知道修为品- xing -··不过也很佩服此位国师,修道之人不可轻易插手凡间事,一旦插手招惹因果,若不是顺天而为,总不得好下场。
当然若是这位国师好本事,掌控住皇朝更迭,益处自然也是天大··林合玉无心朝堂,若不是万和宇被禁闭,估计还在有一日没一日的混日子··风谣很快就把他知道的那些都问个透彻,他觉得林合玉也很有趣,在久远的几乎已经模糊的凡人记忆里,唯有的遇见的几个小官都没有留下好印象。
可林合玉如今也是个官员,却与那些小官不同,家里只有两个下人,宅子也很小,是租的··宅子里的家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有银子喜享受的主儿··“林大人倒是改变了我对官员的看法。”
他忍不住说了这句话··林合玉笑了:“什么看法”·这是个无聊的话题,可风谣竟然认真的回答起来:“以前总觉得,不论官儿大小,总是仗势欺人,欺软怕硬,见利眼开,即便有些不同,顶多也是沽名钓誉,不值一提。”
他是真的对官员有偏见··“风公子说的只是人之常情,并不是官员独有·”林合玉- xing -子极好,倒也不会与风谣过多争辩··他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年纪,孤身上路,寻找心上之人。
也曾有过灰心丧气,决然离去,再也不想相见的伤心之时··可如今一切都已平淡,林合玉有时候觉得自己比起照顾宅子的老伯都更加老迈··这种老迈,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他的心,有过热烈勇敢,也有过绝望无助,到了现在,好似一滩死水,再也无法起波澜··他也不想问风谣改变的看法是什么,而是问风谣:“风公子,你是修道之人,可有办法让我与谢意取得联系。”
他如今在意的除了万和宇,也就是曾经的玩伴林谢意了··风谣听了此言,细想一下··林谢意此人,他的确有些在意··脸上有疑似入魔的红痕,又与可怕的真魔混在一起。
雨落曾说过,若是叫他见一见这个人就好了,也许能看出一些东西··想到此,风谣下定决心,就对林合玉道:“寻林谢意的踪迹也有办法,只是我想知道,村庄隔离于世,林大人与林谢意之间,可有血脉上的联系。”
若有血脉联系,寻起来自然轻松些··林合玉闻言笑了:“若说有无血脉联系,我也不甚清楚,但我们的确算是亲戚·”·“我有个法子,需要取林大人的心头血,不知林大人是否愿意”风谣的话很客气,其实潜在意思是不知林合玉是否信任他。
林合玉低头思索了一番,虽然要心头血,听着就有些可怕,可是他似乎也无所谓··风公子应当不是个恶人,毕竟多年前去过他们村庄,村庄也没出过不好的事··若是风公子是恶人,那便是恶人吧。
 ·第 55 章· ·林合玉冷静的想着,答应了风谣··“风公子,我很想念谢意,请你一定帮我寻到他的踪迹·”·既然林合玉下定了决心,风谣便开始准备寻人的仪式。
明明都城里风声鹤立,雷霆人也不知在何处,可风谣硬是不急不缓,先帮林合玉寻找林谢意··在所有人都以为风谣应该第一时间出来都城之事的时候,风谣偏就没有那么做。
他和林合玉准备了几天,终于把一切事物准备好··林合玉小小的院子里划了一个不大的八卦阵,林合玉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头昏目眩··这就是修道的神奇之处吧,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八卦,风谣刻画的时候也没有避着林合玉,那时看着不显,等到八卦成形,林合玉端坐黑白交接处,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头昏。
若是他早些知道谢意来寻了他,也许两人早就相见,也不会孤独一人,过了这些年··从下定决心寻找林谢意开始,林合玉就把下人都打发走,如今他拿着一把银制的长针,对着胸口笔画了几下,就要照着心那里刺下去。
“等等·”风谣制止了他,林合玉的手明显有些颤抖,这一针下去,也不知能不能刺准··“林大人,我来吧·”风谣知道林合玉的顾虑,虽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却没有深交,贸然将寻找林谢意的希望寄托于几乎陌生的风公子身上,林合玉心里没底。
林合玉没有拒绝,风谣便踏进了八卦阵里··“这个阵虽然要用到心头血,但除了流血会让人虚弱,不会有其他的危险,林大人尽管放心·”他安慰林合玉。
林合玉默默点头,他只能相信风谣,毕竟比起其他高高在上的修道者,风谣的帮助不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拿着长针,往林合玉的胸口轻轻刺下去。
林合玉身子放松,记着风谣说过不能乱动,硬是熬着没有颤抖··长针顺利的刺了进去,有一些血慢慢的流出来··血流的很慢,风谣也觉得很满意··尤其是林合玉,一个凡人,竟然配合的很好,原本他还以为要用些舒缓的药物。
“好了,接下里就交给我,你只要尽量放松,不要动弹·”风谣用的寻人之法非常正道,却很少被凡间使用,就是因为流心头血之人不配合,难以支撑。
林合玉微微点头,没有看一眼刺在他胸前的长针··风谣坐到他身后,运起阵法··林合玉只觉得眼前一黑,神志依然清楚,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很迷茫,风谣并没有告诉他寻人的过程,只是叫他放松,不要紧张。
眼前黑了不知道多久,林合玉只能感受着胸口的刺痛,默默的等待··而他身后的风谣,则是非常诧异··没有,什么都没有··林合玉的心头血还在不停的流入阵法里,可是林谢意毫无踪迹。
他不死心的再次启动阵法,又寻了一次,依然寻不道任何东西··找不到林谢意踪迹,是否意味着林谢意已经不在世上……·他收回手,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林合玉苍白着脸,终于能看清的他急忙问风谣:“怎么样寻到谢意了吗风公子你可有替我传那句话·”·因为阵法只能寻踪迹,并不能知道具体那人的位置,所以他们商量好了,寻到踪迹后,风谣会用法力传一句话,表明林合玉在万和皇朝的都城为官。
若是林谢意有心,自然会寻来··林合玉满心期待,银针都来不及拔,就问林合玉的踪迹··风谣不忍心说出那种可能,帮他拔下银针,止住血··“没有找到吗”他不说话,林合玉自然有了判断。
“世间事均有缘法,你和林公子这次没有缘法,或许以后缘法到了,自能相见·”风谣安慰他··“他来过都城,我却不在,就连风公子相助,都找不到踪迹,我和谢意,此生都难相见了。”
他的安慰并没有用··“你也不需沮丧,此次我用的阵法是通过血脉联系寻找踪迹,虽无效果,但寻人之法并不止这一种,也有其他方法,以后若有机缘,遇见正道修士,或可其他方法。”
风谣继续道··没料他这话一出,林合玉却是眼睛一亮:“风公子,还有其他寻人之法”·“世间奇人异事众多,自然有许多不可外传的妙法,只是林大人也要记住,一定得走正道之法,不可胡乱投医。”
若是碰上邪魔歪道,或是如当年的花仙庙一般,明面上打着考验有情人,实际上却是在黄粱一梦里用荣华与富贵斩断情缘··元若儿和花代都还不算真正的邪魔恶妖,却坏姻缘无数,只为造迫使仙人堕魔的血池。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万事不可强求,我已用正道之法寻过一次,林大人不防放宽心怀,顺其自然·”风谣又多交代一句··林合玉却没有听进良言,反而在他的话里发觉漏洞。
正道之法寻了一次,那岂不是说还有非正道之法··“风公子,除了这种寻人之法,可还有其他寻找谢意的方法”他立刻问出来。
风谣没想到林合玉如此敏锐,不过是随口一句,就立刻想到了这点··他是天界仙人,不可能为一个凡人使用偏门的阵法,但也不屑于撒谎··于是含糊的带了过去。
先前谈好了,风谣帮助林合玉寻人,林合玉助他在京里行事··虽然具体行何事风谣并没有吐露,林合玉自然也没有多问··修道之人的事,不是他一个凡人应该打听的,只要用脑袋想想就知道,和如今京里老皇帝续命的事脱不了关系。
他虽然有了隐约的想法,但等风谣真的提出要求,希望能见老皇帝的时候还是诧异了··“风公子,我官职不高,也从没有单独面圣的机会,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想了想··这点风谣自然也考虑到了,他提出来不过是打算万一,既然林合玉不能单独面圣,只能用其他办法见老皇帝了·· ·第 56 章· ·“我听闻修道之人手段千奇百怪,风公子不如扮成我的模样,去朝堂上走一遭,自然就可以见到陛下。”
林合玉积极的出主意··“你不担心,我用了你的身份,却做出不利的事,连累于你·”风谣忍不住问··这办法不论好不好,却不该死林合玉主动提出来,十岁孩童都会担忧的问题,怎么林合玉半点都不在意。
“既然答应了互相帮助,林某自然会全力相助·”林合玉坚定得很··风谣有些沉默,他是多聪敏之人,立刻就了解了林合玉的想法··林合玉全力相助,可以不留一点退路。
而他帮助林合玉寻找林谢意,是否就出尽了全力,没有其他可能呢·他甩开这个念头,还是先把天君交代的事办好才是正理··“暂且不需用到你的身份,不过你不能面圣,我们也可以找能够面圣的人。”
风谣否定了林合玉的办法··化作林合玉没有问题,但是想要以一张虚假的面容上朝基本不可能··就连一般的官邸,都自有正气护持,小妖小怪不敢靠近,何况是一个皇朝的朝廷。
即便他是天界仙人,不是邪魔外道,伪装的面容也会被正气揭穿··若是真身过去,倒是可以进入··不过雷霆已经插手万和皇朝之事,风谣是绝不会继续深入其中。
他主要目的在于带走雷霆,同时尽量消弭雷霆造成的影响··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至于那位要给老皇帝续命的知钧国师,虽然他挺佩服此人的勇气,但也没有过多探究的想法。
知钧国师被雷霆攻击,却没有被斩杀,想来也是个有本事之人··若是风谣与雷霆联手,当然可以绝杀此人,但风谣不会如此做··诚然,知钧国师给应该死去的老皇帝续命,搅乱了万和皇朝的气运,若真叫他继续下去,老皇帝昏庸,该死而不死,非要留在人间,继续掌控权势,那就必然毁坏皇朝气运,等气运败坏,自然会被异国攻打。
战乱一起,必然民不聊生··风谣是仙人,但仙人本就不管凡间事,万和皇朝皇位更迭,是毁灭还是继续,都是天命运道··凡人生生死死,本就是寻常之事,对于仙人而言,就如同凡间的草木一般。
枯了这枝,还有那枝,萎了这片,也有那片··风谣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有了这种体悟··“那我们去找谁”林合玉一时之间没想明白。
“自然是大皇子·”风谣听了京都里的形势,三位皇子里,他只认识万和宇,当然要去找万和宇··“可是他不愿意见我·”林合玉有些沮丧,不仅他逃避着万和宇,万和宇又何尝不是逃避着他。
相爱不相守,他们两人的感情只能用可笑来形容··“这次我们一起去,他会见的·”风谣很笃定,万和宇一定会见他··一个有着雄图壮志,也怀着家国百姓的皇子,在如今的情况下,一定会见没有恶意的修道者。
他们再次去了大皇子府,这次还是以林合玉的名义,不过多添个风谣,经过通报,果然万和宇让他们进府··风谣跟着林合玉进府的时候,知道很快都城里的修道之人都会知道林合玉携了人进大皇子府。
他是天界左使,可不会与雷霆一般,隐藏身份试图获得功德··光明正大的把身份亮出来,看这些修道者,到底敢不敢太岁头上动土··所以说这些武力好的仙人,所有的本事都练到肌肉上去,根本没有半点脑子。
堂堂天界仙人,想要功德就明着来不好,居然在万和皇朝的都城里藏头藏尾··他再次觉得,不让雷霆登临右使位置是正确的,就这样的脑子,真和他平起平坐了,在被其他仙人一撺掇,想想那日子都不平顺。
不是所有武力高的仙人都是雨落,即使一派坦荡,也能荡平一切阻碍··竟然会想起雨落,风谣有些诧异··他从来都是坚定至极的- xing -子,很明白维护悠霞,也就意味着放弃了雨落。
即使他有所谓的理由和苦衷,但放弃就是放弃,雨落没有可能原谅他··他也不觉得有必要将维护悠霞的缘故讲与雨落听,因为放弃已成事实,过后的一切都只是软弱无力的辩解而已。
悠霞千方百计寻找文华,他不言不语··而悠霞与文华的事情,只能与文华的失踪一般,埋葬在他的心里··在很年少很远久做一个凡人之时,风谣也有过热情洋溢,一片真心。
可是这种单纯而纯粹的热情,在他还没有登临天界时,就已经泯灭··凡人与世间花草无异,他满心的愤恨,被这样的话语抹平··然后再也没有愤恨,可也没有热情。
所以他的喜爱,也是平静没有价值的东西,雨落早早看清他的真实模样,失望离去也好··他从不曾期待可以有真挚永久的感情,所以失去雨落,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心头自然是有些疼,但也还可以忍受··过了这几年,已经慢慢忘却的时候,无意的想起雨落,也还有一些怆然··仙人寿数长远,再过些年岁,也许就剩这点恍然了。
“风公子·”万和宇而立之年,眼角便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周身充沛着一股利剑出鞘般的气势,在风谣见过的凡人里,可谓是英豪气概··恍惚间那个长身玉立,气质彬彬的万和公子在岁月里已经悄然消失,只剩下眼前坚定不移的大皇子。
从林合玉的口里,风谣知道一些大皇子的事迹,自然知道大皇子志在皇位,且以后一定能做位明主··等见了万和宇,经过一番交谈,风谣更加确定,若是万和宇登位,也是万和皇朝之幸。
“我记得风公子曾经说过,修道之人不会随意插手世间之事,可现在京都里的情况想来风公子也有数了,不仅圣上请到了续命的修道者,其他皇子也有修道者助力·”说到此处,万和宇停顿了下。
如今他的大皇子府,风谣也寻上了门··“就连皇朝饥荒之时,修道者都不见出手,为何如今却纷纷出现,管起皇朝之事”其实万和宇想问的更多,但与风谣之间的交情不过尔尔。
“万和皇朝历朝也有两百多年了,如今修道者纷纷前来京都,大皇子莫非就一点边都没摸到”风谣反问了一句·· ·第 57 章· ·“的确知道一点,似乎这些修道者认为皇朝更迭可以得气运功德,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风公子曾经与我说过,插手凡间事,招惹因果极大,不管是修道者还是仙人都不可能轻易插手。
凡间事凡人管,我一直深信此点,如今却不是如此,让我极为困惑·”·万和宇的确很困惑,十年前在福源村庄,听了修道者清风公子的话,他立下决心,一定会尽到职责,管好万和皇朝,护好万和百姓。
绝不做仙神脚下一只狗··为了能登临帝位,实现抱负,他甚至放弃了喜爱的林合玉,娶了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女子··可如今修道者插手,他被禁闭在皇子府里,眼见父皇昏庸,皇弟无用,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皇弟们真的无用无胆,既然有了修道者帮助,为何单单只敢攻击替圣上续命的国师··换成是他即便忤逆人伦,拼着这声名不要,也敢送圣上去该去的地方··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万和皇朝如今也有两百多年了吧。”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从先祖建朝称帝,如今是第263年·”万和宇把确切的年份说出来··“你虽然贵为皇子,对皇朝之事极为熟知,但不是修道中人,故有些事情肯定不知道,即便是修道者甚至天界仙人,若是年岁小没有阅历,有些事情也不会知道。”
风谣以前也不知道,若说何时起慢慢知晓,应当是奉命寻访天君时开的头吧··“皇朝掌一国民,起是顺应天命,但世间所有生灵,花草树木均有生灭之时,一个皇朝自然也不例外,由强盛转衰弱,终至消亡,新的皇朝顺势而起,继续统治天下。”
风谣细细给万和宇到来··万和宇是个有雄图大志的人才,多年前相见,他就觉得其人可为明君··“但就像人生病也一样会衰弱,只要治好了病依然强健有力,皇朝衰弱也有其根源,若是去除了导致衰弱的根源,或者又能彭勃生机,一片繁盛。”
他总结出规律··只是这位大皇子,他相信有这个魄力改革腐朽的皇朝,但不知有这个狠心去除衰弱的本源··已经死而不愿死的圣上,就是挡在万和宇面前最大的阻碍,这位雄图伟志的大皇子必须亲手解决他的父皇。
万和宇有壮志,也应该是一代明君,这点风谣毫不怀疑,只是他是否能下定决心,弑父杀君,风谣却不能确定··毕竟以万和宇的本事,在知钧国师到来之前,应该有机会下手,解决越发老迈的皇帝。
早早登位,君临天下而不是拖延至今··万和宇没有立时说话,风谣的意思很明显,若要皇朝延续,就必须除去皇朝衰弱的本源,他的父皇··他自然是觉得能下手,圣上竟然妄想逆天续命,继续威权无上。
可他已经昏庸,无法带领皇朝继续前行,甚至让他继续统治下去,只会毁了皇朝··只是面对风公子,万和宇不可能立即表明态度··弑父实在是于世难容。
风谣虽然是个仙人,也不表示他就知晓一切,所以他继续告知万和宇隐秘··“而且这世间万事万物,不该永远存在,只是也不可以莫名消亡,所以就有了劫难。”
“劫难”林合玉一直默默的呆在一边,却在听到此话的时候突然插话··“对,就是劫难·”风谣看了眼林合玉,继续对着万和宇讲述:“如今京城里的情况,也就是万和皇朝要历经劫难的缘故,若是成功渡过劫难,万和皇朝还有多年气运,而若是渡不过此劫,万和皇朝自然烟消云散。”
这不仅是人间皇朝的运命,天界仙人也是如此··以前的仙人,都是要渡劫了才能登临天界,而风谣却是恰逢其会入了天界··紫郡被贬下凡尘后,风谣特意开始关注劫难这方面的事情,慢慢发觉一点,不仅是他一位仙人没有历经应由的劫难,天界仙人里,基本都是未有经历应由之劫的仙人。
而根据传说,仙人之所以为仙,必须经历劫难,可天界里基本都是未有立劫的仙人,风谣心里有了个设想··这个设想很是可怕,他不可能跟天界任何仙人明言,若是传入天君耳中,绝对没有好处。
天界仙人没有立劫,天道绝不可能允许,该有的劫难一定会来,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天界仙人均要立劫,风谣光是想想,都觉得这场劫难,一定会震动三界··他联合悠霞把天界仙人都寻摸了一遍,仙人虽然也有些私心私事,却看不出哪里有极为可怕的因素,能够撼动三界。
实在想不到,风谣便暂且放下了此事,反正劫难是避不过,躲不了的存在,若是天道要仙人立劫,即便神通广大如天君,也无法替天界仙人逃避劫难··就像他是天界左使,明明法力无边,却绝不可能替万和皇朝平息京都里的混乱,万和宇只能自己设法解决此次劫难。
万和宇借机提出了请求,风谣没有答应··“我不是凡俗之人,不可能留在这里,至于替皇上续命的知钧国师,也不是我会替你解决的·”其实杀不杀这位国师,风谣并不是一定要袖手,只是想到攻击了国师,如今不知下落的雷霆,风谣自然不可能莽撞而去。
“风公子不愿助我,却借着合玉……前来拜访,到底是何缘故”万和宇没有强求,也没有强求的本事··风谣不是世俗之人,不会惧怕他的威胁。
万和宇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一种念头,修道者法力高强,凡人真的只能任由宰割,毫无办法吗·他不信这点,皇朝的子民都需要他的庇佑,他也不能信,只能拼上这条- xing -命,为皇朝拼出个未来。
这是凡间,凡间就是凡人的地盘,现身妖魔即便法力滔天,也不能在凡人的地盘放肆··他若为皇,一定会一往无前,荡平一切腐朽,无论是修道者还是妖魔,都不敢在他的皇朝里放肆。
他的皇朝,将由他主宰,他的凡民,将不需惧怕任何妖魔··风谣眼见着万和宇身上那肉眼不可见的蛟龙突然精力大振,一片只有他看到的金光之后,那蛟龙头整个就改头换面。
蛟龙还是蛟龙,并没有变成金龙,但若还有仙人在,即便万和宇依然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却绝对不敢轻视于他··那蛟龙甚至看了风谣一眼,凌厉的身姿竟然消失了。
 ·第 58 章· ·不,不是消失了,肯定还在万和宇身上,只是这个蛟龙,有了不一样的神通,风谣看不见了··天运之子,万和皇朝有幸了,万和宇身上的蛟龙有如此的变化,风谣只能想到天运庇佑。
他突然明悟了一件事,或者他的到来,也是注定了的事情··“大皇子,你若为皇,终有一日天下臣服,权柄无双,可凡人寿数有限,你可也会眷念人间,不肯离去。”
他突然问道··万和宇若为皇,必能展翅高飞,万和皇朝在他的带领下,肯定会开疆拓土,无比强盛··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人间权势富贵迷人心,会不会有一日,万和宇与老皇帝一样,寻求续命。
“我想要的并不是权势富贵,而是皇朝人人安居,永享太平,若皇弟们可以做到这点,我即便退居让贤又如何还可有心上之人相伴,好过如今殚精竭虑,孤独一人。”
万和宇也不知如何便说出了后面的一点话··他的确是为了皇朝才想要争取皇位,可若是皇弟有明君模样,他到底会不会放弃争夺帝位··这个问题他没有思索过,如今在风公子面前讲来,与其是说给风公子听,为拉拢他助力。
更应该是说给林合玉听的,也只有借着这样的机会,在或许生或许死的关头,他眼光扫过默然不语的林合玉,突然就加了后面的半句话··在遇见林合玉前,万和宇的目标就是为皇,遇见林合玉后,这个目标也从来没有变过。
福源村庄里短暂的相处,单纯可爱的小少年的确讨人喜爱,可也不过是匆匆相逢,成为各自生命里的过客··离开之前,他哄了小少年两句,随口言若是小少年有朝一日离开村庄,可以去都城找他。
那真是一句随意的话,没想到乡野之地的小少年竟然真会跋涉山水,寻到了都城··看到林合玉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惊讶,那个有些羞涩、是村长的孩子,娇宠着长大,在村里的地位可以说是和京都里的公主差不过,可却没有一丝骄纵之气,反而非常惹人喜爱。
其实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点欣赏从心头升起,这种欣赏以前是没有的,即便林合玉那时也挺让人喜欢,但也就是对小少年的喜欢之情,而这次升起的欣赏,才让他正视了少年。
少年长高了许多,一双眼睛依然简简单单可以看到心底的清澈,·福源村庄是个神秘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少年的来历··他给少年照了假的来历,少年安份的留在了他的身边。
好像顺利成章的,关系悄然改变……·他的话转变得很突兀,风谣是多敏锐的人,立刻觉出里面的不对··前面的话肯定是说给他听的,那后面的话是说给谁听·总共就三个人,如今谈的是正事,万和宇冒出这情爱之语,只能是说给林合玉听。
从进了大皇子府,到和万和宇交谈至今,林合玉一直都安静沉默,即便万和宇说了这句话,依然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到了万和宇的心里,也看到了两人无法相交的未来。
万和宇的心里,装的是皇图霸业,装的是黎民百姓··林合玉或许也在他的心里,然而微不足道··意识到林合玉与万和宇有不足与外人道的纠葛,风谣的话一时有些堵。
倒是万和宇,话说完了也不再看林合玉,只是继续的风谣道:“风公子,还请助我·”·他慎重的对风谣行了一礼··风谣没有再继续推脱,也没有避开。
“万和皇朝的皇位更迭,修道者可以插手,但我却不能直接插手·”他是天界仙人,若是直接与国师对上,凡间修道者不能服气··知钧国师敢借皇朝气运,那是他的胆识,凡间修道者若是看不过去,可以制衡。
·且经过向万和宇了解,知钧国师的到来虽然导致朝廷大乱,却都是老皇帝在他的蛊惑下导致··即便风谣知道知钧国师打的肯定不是好算盘,但国师不是邪修者,他更没有理由直接插手。
雷霆是个莽- xing -子,以为把国师杀死,就是拯救了万和皇朝,可以得气运,却没有想过杀死一个知钧国师,只要老皇帝想要续命,还可以来另一个国师··且若是雷霆斩杀了知钧国师,却不能阻止万和皇朝的混乱及衰亡,凡间修道者也会将此种混乱算到雷霆身上。
天君叫风谣下来,就是为了防止雷霆继续行事··只是风谣想不到的是竟然寻不道雷霆,他算来算去,即便如今万和皇朝都城鱼龙混杂,有修道者和妖物混居,但总觉得雷霆落到了知钧国师的手里。
“可是凡人之躯,即便抱着死亡的觉悟,也拿这些修道者毫无办法,就算请到其他修道者,也大多不敢与国师争锋·就我所知,皇弟前段时间请了一位厉害至极的修道者,袭击了知钧国师,结果国师安然无恙,那位修道者不知下落,不是死了就是被捉了,我也因此被牵连禁闭于府里,再不得出。”
万和宇皱眉,若是风公子不肯出手,那谁能解决知钧国师··被杀死是不可能的,应该是被抓了,这点信心风谣还是有,雷霆在天界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仙人,若是这么容易被知钧国师杀死,那天界哪能有如今高高在上的地位。
“万和皇朝建朝两百多年,也是极为强大的国家,奇珍异宝想来也有不少,不知可有厉害的武器·”风谣指点万和宇··“厉害的武器,莫非厉害的武器可以……风公子可否说详细些。”
万和宇好像有些明白了··“年岁悠久的武器,神铁铸造的武器,杀戮无数的武器,斩杀过妖魔的武器……”风谣举例子,一般的武器连刺伤妖魔都做不到,但武器若脱凡,则可斩杀妖灵,若脱凡至极,甚至可绝杀神魔。
他给万和宇细细讲了武器脱凡的隐秘,万和宇若有所思··“立朝之时,曾在前朝大将手里缴了一把奇剑,那位大将甚是难以攻克,若不是出了异招……那把剑据说是前朝皇帝赏于大将,是前朝开国之宝,传言斩过了不得的人物,前朝大将也用那把剑殉国。”
 ·第 59 章· ·只是不知为何,无论是前朝,还是万和皇朝,如此至宝都隐于国库深处,只有前朝灭朝时曾拿出那把剑,似乎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可惜大将虽然勇猛,终究败在背叛之下。
在老皇帝还没有昏庸的时候,也曾培养众位皇子,万和宇看过秘传,才知道有这把剑的存在,他那时为那位大将可惜,明明是惊世将领,可惜效忠的皇朝即将崩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对那把剑也极为好奇,便去国库翻找了一遍,也算是见识见识斩过了不得人物的武器。
“斩过了不得的人物,可知是哪位”风谣听了万和宇的话,立刻问他··“不知道具体名姓,前朝传言里是为尊者讳,天下敬服无敢冒犯。
不过据说那把剑本就该是前朝大将传家之宝,只是后来安泰,此剑也不知如何入了国库·所以后来前朝才会将此剑赐下,让他如同祖辈守护疆土·”兵败后大将殉国,何曾不是殉祖,他们家族曾经是开国将领,到他这一代居然成了亡国之将,不死愧对朝廷,愧对祖宗。
为尊者讳,天下敬服无法冒犯··风谣一听就觉得此剑不凡,一个皇朝开国将领的名剑,为皇朝立下的也是汗马功劳,却被收藏在深深的国库里,若不是亡国之时,甚至不敢面世,可见斩过的一定是赫赫有名之人。
一提起武器,万和宇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把剑,可见此剑在万和皇朝先辈的心中,的确是厉害的很··万和皇朝的先辈或许也知道一点隐秘,所以这把剑才依然被收归国库,深深隐藏。
万和宇话里所谓的前朝传言里为尊者讳,天下敬服无敢冒犯,估计是先辈留下的话语吧··万和宇话里留话,风谣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反正他只是要给万和宇找一把武器,至于这把武器斩过了不得的人,那正好。
有开国将领的后辈染血,这把剑肯定已经不凡,斩过了不得的人物正好,想来更加厉害··凡人眼里了不得的人物,天下敬服莫敢冒犯,想来应该是个修道者,莫非还能是个仙人不成。
“那你把这把剑拿出来,此剑应当可以斩妖除魔·”他要万和宇将剑从国库里拿出来使用··“那能否斩杀知钧国师”万和宇比较关注这点。
“可以伤到他,但能不能杀死,得看你和这位国师各自的本事,我不建议你去杀知钧国师,毕竟你如今只是位皇子,即便知钧国师不敢杀你,若是你一下子不能杀死他,他可以禁锢你,或是用凡人杀死你。”
当然这种可能不大,知钧国师的目的风谣已经清楚,就再也借万和皇朝的气运,所以他只会借老皇帝之手,弄得朝廷乌烟瘴气,百姓民不聊生··而知钧国师的手段风谣也猜测得到,待皇朝倾塌之时,他才会出手,抢夺气运。
只是费这么大劲,一个搞不好就要因果反噬,知钧国师所求为何·风谣其实对知钧国师有些好奇了··“连修道者都不能杀死国师,我自认不能比修道者更强,那我拿剑有何用。”
万和宇有些灰心··风谣的态度很明显,不会去主动攻击知钧国师··“你现在拿知钧国师没办法,但知钧国师其实也不能不能打败,只看你有没有运道。”
风谣把话说的隐晦··这种弑父杀君的事,即便最后心知肚明,却决不能宣之于口··“知钧国师意在气运,若是皇朝不能给予他气运,修道者从来不做无用功,他又为何要留在此处浪费时间,天子真龙护身,莫不成他还敢杀天子寻死路。”
其实不仅是天子,即便是如今蛟龙护体的万和宇,知钧国师也是不敢杀的··意在皇朝气运,本就是走在悬崖上,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知钧国师不可能多造因果牵连。
不过风谣本就是要万和宇拿那把剑,本就是为了指点万和宇杀君,有些话不当说就不说了··至于为何杀皇帝要特意取一把剑,也是风谣一时想起,如今万和皇朝里妖灵混杂,需有脱凡武器震慑,才能保得都城平稳。
风谣没有想到,那把剑后来在都城惹起腥风血雨,斩杀妖灵和修道者,最后护佑万和皇朝盛世强大··而这强盛安稳背后的可怕的血雨腥风,都由他最初的引导而起。
风谣在大皇子府留了一个月,费尽心力给林合玉设法从国库里偷出来的剑设了奇妙的阵法··他把剑交给万和宇,万和宇拿着剑,心情有些复杂··“这把剑就能帮助我朝强盛”他说出心里话。
“我用前朝大将留在剑上的血意设了阵法,这把剑将会越来越强,越沾血越厉害,你若有日登基为帝,有真龙护体,再加上这把会越来越强的剑的震慑,妖魔不敢妄动,修道者不敢轻视。
只要皇朝继任明君,必定强盛无双·”·风谣对这把剑很得意,不愧他的精心设计,以血意为核心,无形无迹无可寻摸,轻易无从毁灭··而只要给这把剑机会,随着时间的培养,沾血越多,血意越强,也就越发不能毁灭。
万和宇把剑收好,便去安排风谣面圣的事情,风谣- cao -心了一个月,又休息了几天终于借着万和宇举荐修道者的名头见到老皇帝,他稍微拿点东西诱惑下老皇帝,设法避着知钧国师见到雷霆,把雷霆带走。
至于之后万和宇与知钧国师谁胜谁负,风谣也不是那么在意··反正路已经指出来,他走之后万和宇若是杀死老皇帝,登临帝位,知钧国师再拿他毫无办法··可若是万和宇下不了手,被知钧国师发觉有异,那想来也就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万和皇朝也将倾塌,成为下一个前朝。
风谣已经告知万和宇他的身份是左使风谣,清风只是化名,当然万和宇一时之间可能不知道他是天界的仙人,但若是万和宇登基为帝,眼界自然不同,总有知道左使风谣来历的时候。
他应有的气运不会少·· ·第 60 章· ·而若是知钧国师成功,那也是他的本事,天界仙人雷霆虽然插手,但立马被左使风谣带走,未必那个还敢找天界的不是。
不过他觉得万和宇即便登基为帝,也有很艰难的路要走,他都在大皇子府里发觉了两个妖物,帮大皇子抓住了··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两个妖物并没有做过恶事,来都城也只为避祸。
也不知哪里出来一个魔头,到处斩杀妖灵,且此魔悍不畏死,即便被强大妖灵击伤,遁走之后依然继续袭击其他妖灵··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两个妖灵居住的地方就开始有被此魔袭击,他们惧怕之下,正好万和皇朝都城因为知钧国师一片混乱,便趁机逃到了此处,静悄悄的隐在人群里。
至于他们会到大皇子府,也是这些都城里的妖灵互有交流,风谣来了都城,派他们来探探底··风谣有些无语,如今的魔是怎么了,闲着没事袭击妖灵做什么·妖一直都是奇特的存在,三界分为天界、魔界、凡间,而妖灵不仙不魔,一直混杂在辽阔无边的凡间。
若有坏妖,正好交给凡间的修道者历练··他问清楚两个妖物来历,便没了兴趣,万和宇倒是对所谓妖灵好奇,因为怕妖灵作乱,顺便问了束缚妖灵的方法,风谣随意指点了两句。
不一定要灵力,用灵物所造的物件也能束缚住,不过这两个妖灵不是坏妖,不需太过防备··都城有修道者和妖灵的存在,万和宇总是不能安心,凡人在他们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要细细询问,风谣便用灵力将两个妖灵束缚,这两个三两个月是挣脱不了··救出雷霆后,雷霆一直很沉默,风谣也没多少话与他说··便要雷霆先回天界。
“左使不与我一起回天界”雷霆问道··“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天界,给天君认个错,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要担心。”
风谣温和的安慰雷霆··他虽然进言不让雷霆位居右使,但也只做过这一件不好的事,其他时候都是很好的··雷霆看了风谣一眼,风谣面上总是一派和煦,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他被天君看重,风谣却不同意他任右使,似乎两人就结下了莫名的梁子··他卷入万和皇朝的争夺,也是为了替天界立下功劳,顺便打响名声··没想到被知钧设计,竟然被擒获,还要风谣来救。
“风谣,保重·”他终究没有多言,也没有道谢··风谣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毕竟他救雷霆,是天君下令,否则雷霆即便困死在此处,又与他何关。
等雷霆离去,风谣便去见了林合玉··林合玉还在大皇子府里养伤,见到风谣特别惊喜··“风公子,你没走·”他本来呆在床上,见到风谣立刻就要下床。
“我本来是要走了,可是走之前还想见你一面·”风谣坐在椅子上,看着莫名紧张的林合玉··他递给林合玉一颗丹药:“吃了吧,可以治好你的伤势。”
林合玉没接,而是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风谣··风谣沉默了一瞬,拿着丹药的手放到八仙桌上··“你不想要丹药,可是想要别的东西·”·林合玉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这笑很快又敛起来。
“风公子,说这话也许是我不该,可我真的很想见谢意,只好耻着脸了,风公子曾经说过正道之法寻不道谢意,不知可有其他法术可寻谢意·”他终于把话讲出来,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艰难。
“你拼着全部的力量,只为了让我替你寻他,或者这都只是无用功,即便我替你再寻一次,也可能毫无结果·”风谣不知打击他,而是说出实情,他上次用的阵法,是通过血脉联系寻找,只要林谢意的魂魄在此剑世上,应该都能寻到。
但并没有寻到林谢意,他没有明言,只是给林合玉留下点挂念,林合玉不知实情,以为一种方法寻不道,便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再寻··他拼着生命不顾,偷入国库里取走奇剑,不仅是为了万和宇,也是为了帮风谣做事。
只有做了事,才能提出要求··风谣本可以不理不睬,但他终究没有直接离去··“谢意离开村庄,天涯海角的寻找我,风公子,我只是个凡人,没有奇妙的力量,但我可以用尽我的一切,即便是耗尽余生,也应该寻找到他。”
林合玉简单的说出心声··他在大皇子府呆了一段时间,万和宇为了帝位,娶了不喜爱的女子,如今情况危急,那女子和他一起被禁闭于府里,万和宇为了大业,对那女子很好。
林合玉这段日子看过来,心里更加透彻··万和宇喜欢他,但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皇图霸业,是天下和百姓··他林合玉在万和宇的心里,无足轻重。
他失望离去,万和宇便也罢了手··他不可能回头呆在万和宇身边,做一个隐藏的爱人··万和宇更没有片刻回头看向他的意思··“即便要付出不可知的代价,你也要寻找他吗”风谣只是确认般的问。
“无论是何代价,我都愿意·”林合玉坚定的看着风谣,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也让风谣看出了他的决心··他蓦然就想起了文华,文华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可他不会不顾一切代价的回报。
其实留下来的时候,风谣就准备帮林合玉再寻一次林谢意··为了成全这份互相不辜负的情意,他将帮助林合玉··带着林合玉离开大皇子府,风谣问林合玉要不要与大皇子告别,林合玉表示不需要了。
他在万和宇的心里,但也就只在万和宇的心里,至于人在哪里,那是万和宇不会在意的事··走便走,留也可以留··待万和宇君临天下,林合玉或许是他的锦上添花。
但即便没有,也可能只是一点遗憾··林合玉不会去做这锦上添花,他宁可成为那一点的遗憾,在为帝之路上,万和宇毫不犹豫的丢弃了他,他也安静顺意的离去,做被万和宇丢弃的东西。
万和宇若有朝一日权倾天下,贵极无双,拥有一切的时候,那一丁点的遗憾,也将被扩大为他永远得不到的唯一··这是林合玉最后的尊严,他在万和宇的心上却无足轻重,他满心满意的情意,在那个人心里,可以随意舍弃。
若是在意,才可以表露出来,他不被在意,所有的悲伤与绝望都只能默默吞下,一切的苦楚都只有自己品尝··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看大皇子对你很有不同,你这样不辞而别,他或许会担心。”
风谣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就事论事··若是万和宇为帝,他却私自带走万和宇在意的人,总是不好·· ·第 61 章· ·“他有许多事情要忙,没有时间担心我。”
林合玉简短的说了句话,就不再谈及万和宇··风谣也不过白过嘴一句,林合玉说的也有道理,万和宇如今面临人生最危急的时候,林合玉反正帮不上忙,不添乱就挺好。
两人便离了大皇子府,风谣这次要用的方法比较凶险,而都城里修道者和妖灵混居,还有个知钧国师存在,故而风谣带着林合玉离了都城,选择了其他的僻静之处··从罗盘上下来,林合玉一时有些站不稳,风谣扶住了他。
“风公子,我还从来没有在天上飞过,可真是神奇·”林合玉第一次见识修道者的手段,很有些兴奋··看着林合玉兴奋的样子,风谣也有些被感染:“我第一次在天上飞,也和你一样觉得特别神奇,还以为有神仙相救。”
“咦,风公子是被人救得呀,那救风公子的肯定是个好的修道者·”林合玉听了以后立刻说··“这世道救人的难道就是好人,须知杀人的……也不一定是恶人。”
风谣居然说出来了,杀人的不一定是恶人,可能也只是些可怜人,没有办法了才要杀人··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些人里有他认识的,平常都不是恶人,但饥荒时候被逼无法,就要杀人。
他知道啊,知道得很清楚,恶与善,不是绝对的,杀他的人,为了生存想要杀他,救他的……明明身怀无尽法力,但也不会救助所谓的无辜者··凡人对于饥荒无能为力,若是换成修道者,仙人,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相助。
但他们不会,他们只会眼看着凡人受灾,一场场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知钧国师为了夺取气运,导致皇朝大乱,这世间的修道者都拿他没办法吗·只是没有必要,所以也就不会出手。
皇朝的起灭,本就是天理循环,万和皇朝不也是灭了前朝而起,当时难道不是民不聊生、天下遭难··如今不过是个轮回··风谣是天界仙人,已经看透此间,即便对功德再眼热,也不会亲自下场去对付知钧国师,而是选取了万和宇,作为得功德的筹码。
“这我当然知道,可救人就是救人,若是救人都不是善,那什么还叫善,何况相救的是风公子,风公子可不坏,还好的很,我想能救下这么好的风公子,那必然是良善的修道者。”
林合玉有自己的逻辑··“这世间人生生死死,就跟花草一般,你也别觉得我好,我受不起·”风谣笑着道··“我若是个好的,这都城里的事怎么不管,妖灵被魔残杀,为何也不理,须知在我等心中,凡人或是花草的生死善恶,其实都毫无区别。”
“可你给大皇子找了神剑,这不就是帮助万和皇朝吗”林合玉反驳··“妖灵被残杀,自有妖灵处理,你又不是妖灵,贸然插手一点都不好。”
“真是,我怎么和你争论起我好不好的问题,算了,你觉得我好,那我就好吧·”风谣摇头··还帮我寻找谢意,其实大可以不管不顾,要找偏门之法,随我找去不好。
林合玉在心里暗道··“风公子,你为何觉得救你的不是善者,救了你之后他对你不好吗”林合玉好奇的问··风谣一怔,那倒没有,只是那时年幼的他,质问为何那位明明有能力,却对受灾的百姓不管不顾,任由他们生病、饥渴、暴动、残杀。
那位就对他说了凡人与花草鱼虫一般,在他眼中没有区别的话语,导致他并不能产生感激之心··那位也不在意他是否感激,带了他一段时日,他见识了那位的无上本事,想要拜那位为师,被毫不容情的拒绝了。
语气温和却也冷淡:你虽行了拜师礼,但我不会收下你,这世间天地广大,你若有心,自可以寻找长生之路··他不死心,跪了几天几夜,那位却转眼就不见··“他对我……的确有救命之恩,对我虽冷淡,却也不坏,我当时痴心妄想,欲拜他为师,被他说了一顿,就不感恩了,就这样的我,你还觉得是个好的不成。”
风谣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口··那位对他的影响,真的很深刻··“风公子是因为他对你冷淡记恨了吗”林合玉有些好奇,他想不通风谣这样的好人,为何对救了他的恩人没有感激之情。
“那是他的天- xing -,我哪里会记恨他·”风谣在遥远的记忆里,勉强翻出那位··“不感激也不记恨,那风公子对那位前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想的,风谣还真没有想过。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也不会在意我的想法,百多年了,他应该早就忘了我吧,不过是个不入眼的凡人罢了·”他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这点··林合玉偷偷笑了笑,被风谣看到了。
“你如此笑,可是觉得我虚言妄论·”·“不是啊,我是觉得风公子很有趣·”林合玉赶紧道··“哦,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有趣了”风谣好奇,还是第一次有人用有趣来形容他。
“就算过了百年,都觉得他一定好好地活在世上,这种美好的祝福,也很难得啊·”拜师被拒绝,但风公子明明还是感激前辈的··“我只是觉得以他的本事,应该活在世上。”
风谣解释,才不是美好的祝福,林合玉真的想多了··“风公子,其实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你·”林合玉突然话题一转··“不用在意,我帮你是看在你对朋友的真心上,不需要你感激我。”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何况凡人一世,寿数有限,这次相见投缘,却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仙人必须平心淡欲,否则眼见世间坎坷,哪能在天界里逍遥长生。
等把阵法设好,风谣再次跟林合玉强调了香炉的重要- xing -··“我这次是魂灵离体,沿着冥冥中的联系去寻林谢意的肉身,若是寻到了,我的魂灵会寄予其上,香炉里点的香是护魂香,也是我的魂灵回来的路标,所以你一定要看好这香,等我回来。”
“风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主持好阵法,看好香炉·”林合玉郑重的点头··风谣便入了阵法,盘好姿势,很快他的魂灵就从身体里出去,沿着无形的联系去了冥冥之中。
 ·第 62 章· ·一阵又一阵的迷蒙中,风谣的魂灵突然落到了实处··找到了,他心里大喜,他从来没有试过魂灵离体,只是道听途说,也不知哪里就有了勇气,竟然为了帮助林合玉寻找林谢意,尝试了如此危险的事情。
他控制着魂灵继续往下沉浸,但又要控制程度··不能迫害林谢意的魂灵··这实在很难- cao -控,如果魂灵有实体,估计风谣如今应该是满头的汗水··费了很大的劲,魂灵总算安稳的进入了林谢意的身体里。
风谣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和林谢意的魂灵沟通··他准备休息一下,再进行沟通··还只刚刚稳定下来,魂灵却突然一怔··你是谁有无形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淡定,即便感知到风谣的魂灵,却一点都不惊讶,只是问他的身份··风谣倒是被吓了一跳,不是到了林谢意的身体里面,如何会有魂灵问他身份·这具身体是林谢意吧,林谢意是个凡人,你却是谁他反问。
声音再没想响起,风谣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林谢意是个凡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这个声音也是魂灵与他沟通,而凡人是不能用魂灵沟通的··莫非找错了身体,如今他不再林谢意的身体里·风谣试探着想要触动,惊觉魂灵好似被无形的禁锢住般,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仙人,即便是魂灵也有灵力存在,若是进了他人的身体,可以隐蔽魂灵,也可以悄然行动才对··风谣虽然是第一次魂灵离体,却已经有所了解,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一般的妖灵魔物,也不至于魂灵被困。
所以他才会帮助林合玉,以魂灵寻找林谢意的身躯··而且他沉入此身躯的时候,为了不对林谢意造成伤害,是以最温和的方式进来··这个不知名的魂灵也不知是何来头,竟然立即发觉了他,而且已经禁锢住他的魂灵,让他无法动弹。
风谣觉得他托大了,这世上奇人不少,他虽然位居天界左使,也不该贸然以魂灵来帮林合玉寻人··魂灵的第一次离体,完全没有经验,导致如今的局面··幸好他也留了后手,只要能安稳的呆在这身体里,等时候到了,林合玉那里也会召他回去。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就以善意的口吻道:我只为寻找友人而来,没有其他意思,还请前辈不要介怀··他觉得可能寻找的法术出了错处,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林谢意,而是个高明的修行者。
那你是谁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风谣有点忐忑,不知该不该报出身份,毕竟天界仙人,说起来自然是高贵无上,然而总有许多看不惯天界的修行者存在,若是他遇上的就是其中一位,这天界左使的身份可要倒大霉。
那声音见他不回话,也就不再询问,只剩下风谣被禁锢着··不知过了多久,风谣的突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听见了外界的声音··你跟我在一起,为何还念着林合玉。
那个声音极其愤怒,愤怒得风谣都能想得到声音主人有多暴怒··不过如今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听到林合玉的名字·他一直以为自己找错了身体,莫非根本没有找错,这具身体就是林谢意。
风谣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发觉一件可怕的事,明明准备等林合玉唤他的魂灵回去,可若不是这声音惊醒他,他好像沉入了慢慢的迷茫之中··这实在太可怕了,若是没有被惊醒,是不是他的魂灵就这样迷茫了下去。
肯定是那个禁锢住他的魂灵做的鬼,虽然不知道为何如今他又清醒过来,但风谣再不敢大意,他努力运起体内灵力,开始冲击那层禁锢··那声音还在不停传来,风谣的心神都在冲出禁锢上面,只听得只字片语。
我堂堂真魔,陪着你个凡人在世间胡闹,你凭什么还念着别人,我真想把你的心刨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心肝,才能顽固不化··因为我喜欢林合玉,你不肯除去脸上的疤痕,不愿意接受我的恩惠,这都算了。
你也不愿意修行,现在都有白头发了,一天天老去,要老死在我面前,那你现在就去死,免得这样一直老下去,以后丑的不能看··风谣听到真魔两个字,整个都吃惊了。
他没有找错,这具身体就是林谢意··身体是林谢意,但魂灵不是,他第一次寻找时依靠的是林合玉与林谢意之间的血脉联系,寻得是林谢意的魂灵··没有寻到,他只做了两种可能,一种是法术遗落,这种可能不大,另一种就是林谢意已经死亡,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但没忍心跟林合玉直说,一时没说就没必要说了··与其让林合玉知道林谢意死了,不如留个挂念··可林合玉一定要寻林谢意,他心里竟然莫名的软化了些,与其让他到处寻偏门之法,以后遇到危险,还是再帮他一次。
无论正法还是偏门,这世间寻人之法不过两种,寻魂灵以及寻身体,既然魂灵寻不到林谢意,也可以以魂灵离体去寻找林谢意的身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魂灵离体寻人是偏门就在于隐含风险,而且这种风险对于林合玉一介凡人而言,可谓是天大艰难。
风谣是仙人,即便是魂灵里也有灵力相护,若是魂灵离体,遇上些异种妖魔,总比林合玉安全得多··他决定替林合玉离魂,也许是林合玉为寻友人拼尽全力,也许是林合玉无有生意,总之他下了奇怪的决定。
我心里都是他,你也喜欢他,你不允许我和你争夺,反正你也要等他的下辈子,等他转世成为女子才去和他在一起,那我用这辈子陪着你,我用尽了全部心力,太难熬了。
林谢意带着叹息的声音,我没办法见你们在一起,也没办法不喜欢他,所谓的长生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这声音轻飘飘的,真魔根本不懂里面蕴含着的痛楚与煎熬,可呆在林谢意身体里的风谣,却隐约能感觉到那个魂灵的存在,也就感觉到了这话里的苦楚。
他停下了冲击,真魔,竟然是真魔·· ·第 63 章· ·他没有见过真魔,但光听说话的语气,强势霸道,唯我独尊··根本不用怀疑,这个自称的真魔,基本就是真魔。
真魔在传说里,是杀戮的代名词··真魔脱困,天君却没有立即处理,好似有所忌惮,故而风谣曾经也调查过关于真魔的事··真魔莫书澈并不是纯粹的魔,甚至曾经还是修行者,一心成仙,有心向善。
至于后来如何堕魔,为何想要毁天灭地··这其中的隐秘难以调查··可是无论真魔曾经是否有过善心,后来堕魔的他,漠视生死,一意杀戮是避不掉的事实。
若是被真魔发觉,总觉得不会有好下场··真魔与林谢意终究不欢而散,在真魔走后,风谣突然发觉他能看见了··他透过林谢意的一只眼睛,透过一面镜子,看见了林谢意。
不,不是小村庄里的凡人林谢意,而是不知名的存在··可这个明明不是凡人的林谢意,算算年纪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有了些许白发··不是风谣眼睛尖,而是林谢意正在镜子前挑着头上的白发细看。
“果然有了白发,而且的确不好看了,以后年纪越大,就越难看·真要老去,留下个丑陋的记忆·”林谢意好像自言自语般··风谣没有说话,他如今心里没底,不知道可以和真魔呆这么久的林谢意究竟是何来历,而且他也不认为能看见是自己的本事,应该是林谢意让他看见的。
这种感觉真奇怪,看似凡人也有凡人历经岁月痕迹的林谢意,一只眼睛是他自己所有,真魔离去后,他的声音也没有那样的软弱,眼睛就风谣看来,也是冷淡无比··好古怪,风谣真的觉得林谢意很古怪,按照林合玉的说法,林谢意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以前虽然少不更事,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了一个温和可靠的好友。
而就刚才听得只字片语,林谢意给人的感觉柔弱无助,甚至有些可怜的感觉··但如今两只眼睛在镜中对视,风谣觉得林谢意哪有一点儿的可怜,一点儿的无助··那只眼睛淡漠,无情,根本不能想象,就在刚才,在真魔的面前,是一个满心煎熬,无力支撑的人儿。
“你为何找我·”林谢意口里吐出平和的字眼··他如今模样极为古怪,一只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而镜中的另一只眼睛则是盯着境子外的他。
两只眼睛,属于两个魂灵,透过一面镜子,互相打量··“一位叫林合玉的凡人,相见故交林谢意,我受他之托,帮忙寻找·”·他刚说出林合玉的名字,就感觉到身体里一阵波动,而他一直紧盯着镜子外的林谢意,却不见其神情改变。
直接说出目的,是听到了真魔所言,这个林谢意喜欢林合玉,虽然不知真假,但风谣决定试探··只看林谢意的模样,林合玉这个名字说出来,对他好似没有半点影响。
但风谣如今魂灵处于这具身体里,所以他可以感觉到在说出受林合玉所托寻找林谢意的时候,那无形的影响··所以林合玉对于这个魂灵,的确有所不同··林谢意突然笑了一下,他面容不算超绝脱俗,就算在凡人里只是顺眼的程度。
前面又淡着一张脸,让气氛极为紧张··如今这一笑,略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苦··这笑里的一点苦,不是简单的苦涩,而更像一点难以名状,却总是有点苦在其中。
“你很聪明,也很胆大·”那一点儿的苦,在林谢意笑过之后随着他的笑一起消失··“还是不告诉我你是谁吗”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如今是魂灵状态,可风谣却战栗起来,林谢意的模样,让他感觉到消散的危险··“真人,小仙风谣·”他不在试探,不是试图打探那些隐秘的事,直接抱出身份。
他是风谣,天界仙人风谣··而镜子前的林谢意,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猜不到··可风谣已经猜到了,眼前古怪的林谢意,是应该在无名小山隐居的真君。
“原来是你·”林谢意说了这句话,就坐在镜子前,那只还属于他的眼睛,垂了下去,没有再往镜中看··风谣说他是真君,林谢意没有否认。
而风谣能看见的眼睛,还是看着在凡人里这个年岁算是比较衰老的林谢意··说林谢意比较衰老,主要是和年岁相近的林合玉比较··林合玉与万和宇互相有情,但万和宇志在皇权,娶了可以助力的女子为妻,林合玉虽然自动离去,其实还是被情离弃。
而在回不到家乡后,林合玉又回了万和皇朝,一直呆在都城里,知道万和宇的一切事情··妻子给他生了孩子,两人感情甚笃……·万和宇又娶了一个女子,对那个女子也很喜爱……·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些事情,只要在都城里,林合玉就无可避免的会知道。
可他依然看着比林谢意年轻许多,又本身就长得极好,即便是以风谣仙人的眼光,都觉得林合玉只怕就是凡人里得了一点天地的精华··至于林谢意,气度自然很好,如今看来是因为真君在体内的缘故,风谣没见过他扮做凡人林谢意的模样,想来真君既然伪装身份,藏在真魔身边,肯定这个所谓的林谢意与真君有一些不同。
若以风谣透过镜子看到的林谢意而言,即便这具身躯易老,但气度风华比之林合玉不差分毫··“你叫破我的身份,不怕我毁了你的魂灵吗”林谢意沉默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风谣一听此话,心里的紧张反而消了下去,本来他的确是提心吊胆,不知真君要如何处理他··但他从来都知道,惧怕没有意义,遇到危机之时,只有想办法自救。
所以他冒了险,叫破了林谢意的身份,但他一向聪明,从来就聪明,所以他称呼林谢意为真人,而不是真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君就说过,自号清远真人··叫真人还是真君,好似没有区别,但其中的区别很大。
 ·第 64 章· ·“真人每次都称赞小仙聪明,小仙惭愧,也的确有两份头脑,无意来到真人所用的身躯实在是巧合,但小仙力薄,面对那位望而生畏,想来这样的重担,也只有真人可以承担。
小仙不能相助,也不敢擅作多事·”话不用说尽,点到即好··真人是怎样的存在,风谣就拿着那几份小聪明,也都让真人看透··“聪明人的确不会胡乱说话,可我怎么能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事情烂在心里。”
林谢意依然垂着眼··“小仙的魂灵就在此处,真人可以令小仙忘了此事·”风谣还希望直接忘记更好,免得跟元若儿一样,被下个不能提及的咒言。
“你想忘记”那只垂下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看着镜中的风谣,就像要看向他的魂灵深处,看他到底是真言还是假话··风谣毫不避讳的看着那只眼睛,明明是一个人的两只眼睛透过镜子,交汇在一起。
“看来你说的是真话·”林谢意看明白了风谣的用意··风谣是天界仙人,与他和真魔并不熟识,也没有要卷入其中的意思··极懂分寸,知道进退。
明明有纠结,却又很冷静的真人突然有些不平··这种不平来的突然,却又其实早就存在··在夜昙姑娘出现在莫书澈身边,得到莫书澈怜惜爱意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平的情绪。
只是这种情绪,他一直抑制的很好··修仙成仙,甚至莫书澈成为神的路上,他一直淡化着这种不平··他做的一切,并不是情绪的产物,而是理- xing -控制好的抉择。
不是欺骗世人,而是慰藉本心··但封印莫书澈以后,他终于清醒过来,开始正视这种不平··他占据名分大义做出的一切行为,其实都是因为喜欢莫书澈而打的幌子,是他淡化私心,却由私心出发,害的所有人都不得善果。
夜昙被柏水看上,他明明知道莫书澈的心意,竟然以修神之路应有情爱抉择视而不见··要成神,怎能困于儿女私情··后来柏水得到了夜昙,莫书澈果然成了神。
历来成仙不易,成神更是千艰难万险阻,他那时真是欢喜,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了··柏水为天君,统领天界仙人,莫书澈超脱天界,为无上之神··都得偿所愿,一派安稳和睦。
那是他最后快活的时光,聪敏绝世的清远仙人,只有那样的结局可以慰藉本心··所以后来夜昙消亡,莫书澈堕魔,从此清俊绝雅的谪仙,也再没有一日纯粹的时光。
真魔骂他虚伪,恨不得撕下他那清白无暇的皮,其实哪里需要他来撕,谪仙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私欲和伪装··谪仙的名头清远其实早就不在意了,可是他却不愿意将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想正视的可耻可悲的私欲露出人前。
若是当初的他勇敢一些,直接表露出来都好,可如今众人离散,反目成仇,柏水、朱俊、莫书澈、夜昙……哪里还有回头路··他们是仙、是神、是魔,但绝不会是伤心后悔的- xing -子。
若是往后看,只有荒芜和悲凉··“你很会下棋,便来一局吧·”他突然提出邀约,风谣有些发怔··但没有回绝的余地,林谢意说完此话,便起身去寻找棋盘。
最后却拿了一块木板,没有棋格,也没有棋子··“我不曾下过棋,这里也没有棋盘,你便将此木块化作棋盘·”林谢意坐在木块前,将左手放在木块上,要风谣化棋盘。
风谣的魂灵里的确带了一些灵力,他试探- xing -的抬起林谢意的左手,果然可以使用这只手了··他便将木块化成棋盘,这回两个棋盒一个在林谢意的左边,一个在林谢意的右边。
即便只用眼角,风谣也将棋盒化的很齐整··盒子里的棋子也黑白分明··“不错,朱俊选用的仙人,果然灵力不凡·”林谢意赞了一句。
他的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该猜子了,风谣请林谢意拿棋子··右手随意的在棋盒里抓了棋子,摆到棋盒的正中央··这幅画面很奇怪,明明是一个人,两只手却在棋盘上博弈。
若以下棋见品行,真君在棋面上是个君子··风谣暗自评判,真君的棋面,即便剑走偏锋,也没有- yin -绕鬼谋··但若要他就相信真人清白无暇,他却总是无法彻底相信。
若他这种想法说出来,不会有人信服,因为他的想法毫无依据,只能说是一种直觉··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元若儿曾觉得他和真君有些相似,或者正是这种相似,总让风谣觉得,真君其实并不如传闻里一般坦荡无私。
他对真君的评判有些复杂,若要他说真君不好,也说不出哪里不好··真君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风谣冒出这个念头,立马又压制下去··神魔之战前的仙魔,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他们新生仙人可以抵抗的存在。
不论真君是怎样的人物,都不是他应该好奇的事,更加不可以探究,就像天君一般··棋盘还在继续,风谣不知道真君准备如何处理他,只是尽力的下棋··这盘棋下了许久,天色暗了,天色又亮了。
最后果然是林谢意赢了··风谣有些遗憾,其实他挺想赢真君的,可是还是输了··“你在落这个子时,可是也有想落在此处·”右手指了指棋盘上的一粒棋子,又指了一处地方。
·风谣点头,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魂灵,点头林谢意也看不见,便用左手表示认同··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表示认同后,又用手沿着林谢意落的第一个棋子起划了一条线,毫不停顿的到了林谢意落的最后一个子。
下棋之时,他们都曾经停顿思索良久··但这种停顿,只是在思量棋盘上的情态,以及将子落下后的继续··是在考量该不该落子,是在选择应该的落子。
林谢意特意指出的风谣落子,的确是风谣唯一一次纠结过的落子··风谣也不甘示弱,沿着林谢意的棋子划线,表明林谢意落子的态度··从无犹豫,深思熟虑后都是一往无前。
风谣觉得输这盘棋也许是应该的,毕竟他曾有过犹豫,虽然还是做出了选择,但比不上林谢意从头到尾,都是坚定不移··“我在无名小山见到你的时候,对觉得你有些不同,现在想想,总算知道哪里不同了。”
林谢意悠悠的声音响起··哪里不同了,竟然在第一次见面就让真君另眼相待了不成··风谣极为诧异,可惜林谢意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突然闯入房间的真魔打断了。
风谣终于见到了真魔,这个曾经至高无上的神,却莫名堕魔,导致仙魔大战,无数仙妖魔陨落,从此成了三界的禁忌·· ·第 65 章· ·这样可怕的魔,却美的不似个魔,也美的只像个魔。
风谣生的极好,整个天界基本就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仙人··可他看到真魔的时候,却也被真魔的美震撼了··“林谢意,你为何不出门不用食”真魔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而这句话之后,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谢意本来是看着棋盘与风谣说话,真魔突然闯入,似乎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两人的魂灵位于同一具身体里,何况为了下棋,风谣的魂灵也没有被禁锢,故而这一刻,风谣的魂灵可以稍许感受到真人魂灵。
在真魔闯入的时候,真人的魂灵,有了一刻的慌乱··但他放在棋盘上的手,安之若素,毫无异样··魂灵里那一刻的慌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若不是风谣此刻以魂灵存在,也必然无法感知。
真魔问了话,林谢意却没有抬头,还是看着棋盘··“你是凡人,怎么能不用食·”真魔闯进来的动静吓了风谣一跳,还以为真魔是来找麻烦的,正想着真人会如何应对,没想到真魔下一句话就平静下来,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想起那日听到真魔的声音,很是狂怒,无形的震荡甚至影响到风谣的魂灵,从昏沉中清醒··后来两人不欢而散,当时风谣没有细想,可如今看来,真魔愤然离去,莫非是怕伤到林谢意。
在真魔看来,林谢意是个凡人,从语气里甚至听出在担忧他不用食饿坏身体,可见林谢意在真魔的心里有一定的位置··他们上回争吵,是因为林谢意喜欢林合玉,但真魔也提到了林谢意不愿意修行的事,且为此气怒。
林谢意喜欢林合玉,真魔也喜欢林合玉,明明喜欢同一个人,竟然还一起呆了许多年,风谣觉得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林合玉是个凡人,竟然会被真魔和真君一起喜欢,莫非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自己也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竟燃半点没有察觉。
现在不是想这点的时候,风谣苦涩的想,他好像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而且还不是一点儿··若只是真君冒充凡人跟在真魔身边,还可以假设是真君高风亮节,在真魔脱困后为了监视真魔的举动,而呆在真魔身边。
可如今不仅是真君和真魔喜欢同一个凡人林谢意的事,还有林谢意脸上的红痕,在真魔眼中是受伤所致,可风谣曾经被恶意侵袭,脸上也爬过可怖的红痕··雨落也曾经送过送了灵丹给林谢意,想要抹去林谢意脸上的红痕,过了这么多年,林谢意脸上的红痕依旧,根本不可能是可能是真魔以为的受伤,联想到真君或许曾经养过轮回花,风谣觉得有些事情呼之欲出。
到无名小山寻访真君时,真君以惟帽遮面,不曾露出真容,也是为了遮掩脸上的痕迹吧··“我身上无力,你帮我拿些食物来·”林谢意垂着眼眸,静静的开口。
真魔哦了声,转身准备去帮林谢意拿食物··看到真魔被林谢意哄住,风谣松了口气,即便还不知道真人要如何处置他,他也不想被真魔察觉··他放松下来,竟然好像闻到了熟悉的香灰味。
是他设立在阵法里,要林合玉好好守护,可以引导魂灵回归的香灰味··从进了林谢意的身体,被真人察觉后,这股香灰味就消失了,如今却又闻到··风谣精神一震,虽然不知道为何又可以闻到香灰味,但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就算真人魂灵在厉害,只要他拼个措手不及,就不信逃不出这具身体··若是真人本体,他自然不会有这种妄念,可如今的身体是凡人身躯,真君和他都只是魂灵寄托于上,真人魂灵的状态他感知不到,但他可只是稍许寄托于上,有这香灰味的引导,他也是天界仙人,只要不惧伤害,应该能逃出这具身躯。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真魔正要出门,却突然停顿住··“谢意,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他一边问一边回转身子··要被发现了,风谣和林谢意都意识到了这点。
他们也都意识到,真魔进来后,两只由不同魂灵控制的眼睛有所差异,被真魔察觉有异··也就在这时候,风谣的魂灵猛地发力,试图朝着香灰味那处而去··电光火石,风谣选的时机很好,真魔的话都没说完,他就已经开始行动。
可真人的反映也很快,风谣魂灵才刚刚行动,同时也察觉到另一股魂灵之力也有了动作··可以说,就在真魔开口到他转过身来,看着林谢意的短短一刻时间里,风谣和真人都有了行动,风谣是准备回到逃离这具身躯,沿着香灰味回到自己的躯体里。
而真人不知意图,竟然在真魔察觉有异的那一刻,魂灵也有了意动··真魔转过身来,就看到面容开始苍老的林谢意,毫无征兆的倒下来··他大惊失色,只有几步路的距离都来不及跨越,一个闪身间就到了林谢意身边,扶住了林谢意倾倒的身体。
风谣的魂灵在脱离林谢意身躯的那一瞬间,凡人林谢意的身躯软倒在真魔的胳膊上··风谣逃离了,真人的魂灵不知何故,竟然在风谣逃离的那一刻,同样离开了这具附身过年的躯体。
·离体在即,风谣已经不再控制那只和真人下棋使用的左手,可眼睛里映出了真魔焦急的面容··原来真魔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原来魔也会担忧一个渺小的凡人。
在这一眼后,风谣的魂灵便逃离了··但是风谣知道,这回偶发恻隐之心,因为林合玉一介凡人,魂灵离体容易发生危险,他选择了自行魂灵离体,寻找林谢意的事,也将如何成为一个不能言说的隐秘,只要真魔在世上一日,只要真人存在世上一时,这件事,也将与其他的事情一样,成为禁忌,埋藏于他的心里。
不能说,不能言,愿求心安,但求心安··风谣睁开眼的时候,心里还沉浸在真魔的眼神中··那样的焦急,那样的恐惧··真魔是在恐惧吧,他静静的躺着,回忆着附身林谢意身躯之后的见闻。
所谓的愤怒和争执,都是起源于林谢意是个凡人,凡人会老会死,短暂的寿命对于仙魔而言,是在是太过短暂·· ·第 66 章· ·从年少遭逢巨变开始,风谣便下定了决心要寻求长生,且一直以来都坚持这个目标。
但此次遇见真人和真魔之事,即便里面有他不知道的隐秘,但若是林谢意不是真人附体,而就是凡人林谢意,那他死去之后,真魔长生不灭,留在世上,是否会怀念死去的凡人,是否会为失去一个渺小的凡人感到痛苦。
他躺了良久,心里百感交集,原本觉得真人和真魔高不可及,威不可犯··可此次附体,不仅见到真魔为凡人焦伤,也切实的感觉了真人魂灵的惊慌失措··即便贵为世上最强大的存在,依然还有软肋存在。
可惜的是,隔着林谢意的躯体,真人和真魔比隔绝千山万水更加遥远··他准备起身··“咦·”风谣发出惊诧的声音,他不是在山谷之中,由林合玉护阵吗·这里根本不是他离魂之时的山谷,而是一个洞- xue -,他如今正躺在一张巨大的玉石之上。
他没有急着呼唤林合玉,而是先观察了洞- xue -··洞- xue -不算很大,可- xue -口外并没有光亮,可见并不直接通向外面··而且那熟悉的感觉·风谣皱眉,他从玉石上下来,这玉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反正以风谣的观察,可算是个宝物。
坐在上面有种平心净神的感觉,好像神魂都受到温养··他走到洞- xue -口,可以看见外面依然是个洞- xue -,也有一些物件在洞- xue -里··风谣想要出去,果然被挡住了。
是结界,是种强力的结界,把这两个洞- xue -隔绝了开··风谣试探着破解,觉得并没法立即解除结界出去··又看看外面的洞- xue -,除了一些物件,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也没有声音,这里万籁俱静,就好像只有他在此一般··风谣觉得很古怪,林合玉不见了,他莫名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洞- xue -里,还被强力的结界困住··他一时出不去,便只好在洞- xue -里巡查起来。
刚开始没细看便没有发觉,玉石旁边竟然放了一顶惟帽,他把惟帽拿起啦,这个惟帽的样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奇怪,怎么会觉得一个惟帽眼熟·风谣拿着惟帽翻了几下,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
不会是,不会是……·他一只手还拿着惟帽,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镜面,洞- xue -里没有类似的东西··风谣的手还攥着惟帽,他再次低下头,看着有种熟悉感的惟帽,同时也看到了抓着惟帽的手。
白皙无暇,毫无瑕疵的手··他的手也细长,却不是如今这一双白的过分的手··风谣没有继续寻找镜面,他的手缓缓的摸上了脸··一点点,一点点试探- xing -的摸过去。
光滑的脸上,终于摸到了异处··白皙的手把那异处慢慢的摸完,即便看不到那处,但风谣也能想出那异处的样子··一条可怕的痕迹,红色的,突兀的在脸上。
他的手停在痕迹上很久··他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而是到了真君的体内··坐在玉石上,风谣把事情想清楚了··林谢意体内有两个魂灵,在他冲击逃跑的时候,真君不知何故,也离开了林谢意的身体,当时林谢意的身躯倒下,被真魔接入怀里就是证明。
那时候他在真魔眼中看到的惊慌不是假的,而是林谢意突然倒下,吓到了真魔··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而本来应该回到各自的身躯,但结果是他进了真人的躯体,那真人……是去了他的身体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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