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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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5)
·南海太子走了,可龙公主却没有一点自觉,反而热情要送风谣去往客居之处··路过一处偏院时,好巧不巧,就有个侍奴正好抱着很大一把柴火··风谣随意看过去,只见这个侍奴身形健壮,用一块粗布遮了脸。
他抱着的柴火很多,多到甚至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刻这柴火就要从他怀里掉下来··侍奴见到他们,连忙退到一边,不过在退的时候,眼神好似不经意的扫过了他们这群人。
风谣闻到了一股木头的香味,非常的淡,却很好闻··“这……莫非是红岩木,听闻红岩木长只长在炎热无比的火山处,寻常无法靠近,没想到龙宫竟然将这些红岩木都劈成了木头。”
“红岩木虽然难得,但此次兄长继任,可谓是一大盛事,自然是美酒佳肴款待各位贵客·”龙公主说的很好,其实要不是风谣也前来赴会,她可不会觉得哪位是“贵客”。
红岩木燃烧起来,可以达到很高的温度,若是用来烹饪食物,的确是难得的滋味··只是要将红岩木劈开,且是这般……风谣打量这被侍奴抱着的木头,虽然木头大小并不一样,但看这劈法,却总觉得劈的不错。
他移开视线,和龙公主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话,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这堆木头,的确劈的不错,而且是很不错··木头自然是大小不一,劈的不齐整,但观劈的架势,却是一气呵成,并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劈,才劈开、劈断的红岩木。
可是红岩木只听名字,就知道极为坚硬,但这个侍奴抱着的木头,虽然被劈得不甚好看,但劈的时候,并不太费劲··“风谣仙人,风谣仙人·”龙公主见他不语,便呼唤他。
风谣醒过神来,也没回首再看身后远去的侍奴,继续和龙公主交谈··晚间,安排好随同的仙人,风谣单独呆在龙宫给他准备的房子里,一直想不到如何去往那面镜子前,询问文华的生死。
镜子是世间宝物,一直被龙宫隐秘收藏,但南海太子继任,肯定是要请到这面宝镜··可是文华的失踪不见,涉及天君,他虽然是谪仙身份,并不能光明正大的向龙宫借用此镜。
他左想右想,一时也想不到方法,或许可以向龙公主打听,看宝镜被藏在何处·想起龙公主,他又想起今日遇见的那个奴仆,明明健壮灵力应该也不错,却用粗布遮了面容,做着费劲的苦力。
这个奴仆在的偏院,离他居住的地方并不远,风谣出了院子,慢慢的便到了那个偏院··偏院也有个木门,只是掩着并没有锁住,风谣便推开木门,直接进了里面。
天色已晚,院里堆着许多红岩木,风谣走到劈柴的那块地儿,仔细的看着劈开的柴火··他甚至伸手摸了被劈开的柴火··果然,劈这木头的人,劈的很随意,坚硬的红岩木,在这个劈柴的人手下,就是被随意劈砍。
一把斧头突然驾到了风谣的脖子上··“你在干什么”冷漠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也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风谣的脖子往旁边一侧,然后一个回掌就往身后劈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身后人估计没想到风谣的反应如此灵敏,不过即便风谣动作迅速,可身后人随意一晃,就躲开了风谣的这一掌··同时一斧头就劈了过来,这一斧头来势凶猛,风谣甚至听到了破空之声。
他眼神一变,但这一斧头实在太快,已经无法后退··若是侧身躲闪,反而会被斧头批中··他只能硬接了这一下子··斧头与灵力的撞击,并没有多少声响,只是刚占了上风的那人,并没有继续追砍。
他拿着斧头,手上劲用的很足,缓过神来的风谣,看着他握着斧头的模样,都觉得说不定下一刻,这斧头炳都会被捏裂去··“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人终于开口问了,语气依然冷漠,却与刚才的冷漠有所不同。
刚才问话的时候,一点感情都没有,是绝对的漠然··那只是简单的询问,并没有一定要风谣回答的意思,风谣一反击,他就毫不犹豫的劈下了斧头··风谣面对这样的攻势,只能硬抗,灵力还是受了震荡。
“我……”风谣开始只是个猜测,如今这人就在眼前,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却有些词穷··一贯敏言善语,即便成了谪仙,明知天君的不喜与忌惮,依然稳稳的呆在天界的风谣谪仙,第一次不知道该与面前这人说些什么。
甚至与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人的问话··他来做什么他对这人的身份有疑惑,前来想要确定这人的身份··可如今确定了这人的身份,他却不知道,确定这人的身份有何意义。
已经过了许些年,从他立劫成了谪仙,秀郎的那些心思,似乎也被留在了无名小山,没有再被想起··他在天界里安尊,即便偶然下了凡间,也只是匆匆过客··天界左使曾经对右使那不为人知的心意,随着左使这个名位的更迭,好似也彻底消泯在过去的尘埃里。
如今天界有了新的左使和右使,如他是天界尊崇的谪仙,如雨落,已成为三界有名的存在··“南海太子继任,是三界大事,我接到了龙宫的请帖,特来恭贺。”
风谣竟然这样回答了雨落··“你来南海的目的,谁不知道,我是问你干什么偷偷摸摸跑我这里来·”雨落简直无语了,风谣莫非是再装傻,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可他们之间,谁不了解谁,若说风谣会犯傻,可不是天下就没有个聪明人了··雨落的语气很冲,很明显的表现出心情不好·· ·第 90 章· ·“还不是看你偷偷摸摸的藏在这里,我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风谣贯会见机行事,若是雨落对他尚好,说不得他就疏离有度··可雨落态度恶劣,他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自然亲密些··“你鬼鬼祟祟就算了,明知我身份,还敢反击,莫不是嫌命长了,还是如今贵为谪仙,便觉得我已经不在话下。”
虽然风谣释放善意,但雨落也没那么容易接茬··风谣当初为了悠霞,翻脸不认人,不仅背叛了他,事后还避而不见··后来他想起在天界最后的时光,暗自等着风谣前来的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一直听闻雨落鼎鼎大名,好不容易成了谪仙,我的确想看看他的实力·”风谣若那么轻易受挫,也就不会是名声传扬的天界左使··几十年前,娇宠的龙公主,他都可以相处好,换成如今的雨落,只要有心,难不成还能比龙公主难相处。
雨落冷笑:“你胆子倒是大,敢试我的本事,也不怕我一斧头劈了你去·”·“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风谣立刻道··“你知道敢攻击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吧。”
雨落危险的眯起眼睛,他并不喜欢听见风谣这样的话··“其他人什么下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与他们一般下场·”他这话说的顺理成章,好像笃定了雨落绝不会真的伤害他。
“雨落,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如今的本事,你别生气了·”他又立刻接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软··这并不是风谣的本意,话的确是他要说的话,但这点软,也不知道是如何就混了进去。
这点软也不知雨落是否有感觉,反正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扭头就要走··风谣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忐忑··“你没事别来找我·”雨落的声音远远飘来,只听这样无情的话,好像隔着很久的岁月,曾经的天界左使与右使一直都不睦,就如同传言一般。
“那你要是想见我,可以来找我,我就在……”风谣的话都没说完,只看见雨落大步离开,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今夜前来,究竟要做什么。
隔了几日,风谣实在打听不出关于宝镜隐藏的位置,正好龙公主邀请他一起游玩,便赴了约··南海龙宫如今客人太多,若是在龙宫里逛,随时会遇见其他的客人,龙公主邀请风谣也是下了一番心思,为了不让风谣无聊,还请了一位兄长作陪。
其实她一谈起风谣,各位兄长都对这位明显迷了妹妹心智的仙人感兴趣,不过龙公主未免惊扰风谣,只肯带同样善于琴棋书画的那位兄长··她一片心思都扑在风谣身上,想起风谣提起过红岩木难得,便特意要用红岩木烹饪美食,招待风谣。
但红岩木极为坚硬,劈好的木柴都是为了继任时使用,招待各方贵宾··她想用红岩木,却不预大张旗鼓,便找龙宫要了善于劈柴的侍奴,为她单独劈红岩木柴··风谣到了龙公主处,其实龙公主表现如此明显,她对风谣的心思早就暴露出来。
若不是因为实在寻不道宝镜的踪迹,风谣也不想接受龙公主的邀约··不过既然来了,以他惯来的行事,便不会露出痕迹,对龙公主算是以礼相待··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龙公主自是一片欢喜,待风谣与兄长谈棋论琴,她便在一旁痴痴的听。
表现得如此明显,和风谣相谈甚恰的兄长都不忍心直视··便要她去催促佳肴··龙公主不情不愿的出去,只觉得兄长甚是讨厌··她堵着嘴,带着侍婢去看食物。
“公主,您也别生气,皇子也是好意·”侍婢劝她,龙公主表现实在太过明显,也亏得仙人心正,方能端坐安稳··“什么好意,菜我都安排好了,到了时候会不上去,非得要我来催一催。”
龙公主自然不会理解兄长的苦心··“公主,您对仙人的心意……只是如今仙人心意不明,您若太过主动,岂不是掉了身份·”侍婢也只好劝解。
“以前我安份呆着,都是你们说女子不可太过主动,要端庄秀慧,结果他一直不曾出现,现在好不容易请他来了,若我继续如以往一般,他这回离去,我又要等多久,要到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龙公主满肚子怨气··她以前又缠又闹,终于借着去天界游玩的名义可以见风谣,可是风谣很少能见踪影,根本不是以前在龙宫相处时那般··后来还得了个娇宠太过、任- xing -妄为的名声。
若是换成他人敢如此评价她,管是那个了不起的家伙,她都让人知道她龙公主不是好惹的··可是说这话的是风谣,她甚至来不及愤怒,只觉得特别难过··在天界因为有风谣在,她很收敛脾- xing -,根本没有过于胡闹。
除了有些针对那个长了一副很美的面容,但她就是很讨厌的悠霞··回了龙宫后,在身边人的劝解下,她也觉得风谣可能喜欢的就是如同悠霞那般秀丽□□的女子。
可是就算她努力往这方面发展,却一直没有再见过风谣··就连龙王叔叔崩世,天界来的也是风谣,而是其他的仙人··她才意识到,她还在往风谣喜欢的模样靠,但如今的谪仙风谣,却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
借着兄长继任,她逼着直接邀请谪仙风谣··她并不会知道,龙宫的请帖上明言敬请谪仙风谣,对于天界有怎样的意味,也不会知道这不恰当的请帖,是否会对龙宫与天界、与天君朱俊的关系有所影响。
她不知道,但四海龙宫她的兄长们不会不知道,可是唯一的妹妹为风谣情思缠绕,实在忍不下心··不过是张请帖,下便下了吧··随之而去的,还有珍贵无比,送与天君的礼物。
兄长们送上大礼,只为让妹妹见一见心上人··“砰”的一声,把正在生气的龙公主都吓了一跳··原来是旁边砍柴的侍奴发出的声音··“你怎么砍柴的,不知道公主在此,这么大声惊到公主怎么办。”
侍婢立刻替她责备砍柴的侍奴··侍奴没有请罪,而是继续拿起红岩木,用劲的劈下去··又是很响的劈柴声··侍婢看着这样凶狠劈柴的侍奴,侍奴戴着布巾遮脸,明显不是她熟知的龙宫人。
她想起这个侍奴是谁了··她替公主准备红岩木时,为了公主名声好听,是要现劈木柴,烹饪美食,而不是拿走已经批好的木柴··总管给她推荐了一个劈柴人,并不是龙宫原本的侍奴,是从外面聘来帮忙,因为长得太丑,不好露于人前,但灵力尚可,便专门做些杂事,尤其是劈坚硬的红岩木。
 ·第 91 章·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到嘴的责骂咽了下去··“都说了公主在此,劈柴轻点·”这话还是要说的,即便不是责骂,否则她怎么能在公主身边呆如此长久。
劈柴人的眼睛看过来,他的眼神很冷,若叫侍婢形容,就像……就像……·就像龙宫的皇子们有时心情不好,才会露出来的眼神··劈柴人扫了她们一眼,又把眼神转了回去,不过再接下来砍柴的力量就没那么大了,但红岩木依然被他劈开,劈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木头。
龙公主的心思都记挂在风谣身上,对侍婢与劈柴人的一点口角并没放在心上··“他说红岩木难得,肯定会喜欢用红岩木烹饪的食物·”她自言自语般的道。
“放心吧,公主,仙人一定会喜欢您精心准备的美食·”侍婢立刻接话··且不说这场宴约是否宾主尽欢,只待风谣回了客院,总挂在脸上的微笑却渐渐消失。
龙宫皇子最后隐约表露的意味,不能忽视··龙公主对他的感情,风谣自然是感受到了,若以往常论,他想要寻到龙宫收藏的宝镜,从龙公主处入手是最好不过··可四海龙宫的众位皇子可不是被情感蒙蔽心神的龙公主,若是利用龙公主行事,过后很难脱身。
他皱眉思索,只觉难以决断··文华,你究竟还在不在世上·我明明眼见你被天君弑杀··你若还在世上,怎会半点不与我联系··他觉得文华应当是已经消亡。
可悠霞言之凿凿,很是肯定文华依然存在··会不会是悠霞思之成狂,意味出错··风谣下不了决定··文华的恋人是个小魔物,这是文华亲口告知他的事情。
悠霞仙子身份的变故,风谣并不知详情··虽然悠霞是天界最美的仙子,但若不是雨落对悠霞开始有明显的偏爱,他以前并没特别注意悠霞··后来因为雨落,他才关注到悠霞仙子,也才慢慢察觉,这位美貌绝色,秀丽□□的仙子,竟然是文华的恋人。
察觉此事后,他完全被震惊了··明明是个小魔物,竟然入了天界,还成了美名传扬的天界第一美人··因为与文华的交情,他没有立刻揭露悠霞的身份问题,而是开始接近悠霞,看她来到天界,究竟是何目的。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一次次的试探后,他终于能够肯定,悠霞作为一个魔物,明明魔力不容于天界,却宁可受着痛苦呆在天界,都是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文华仙人。
确定这点并不能让他好过··文华已经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他们明明是至交好友,可他却只能躲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天君将文华杀死··他并不知道文华哪里触犯了天君,当时情况危急,文华也来不及细言。
只是告诉他,忘了今日之事··风谣坐在桌子边,痛苦的闭上眼睛··文华并不要他替之报仇,因为杀死他的是至高无上的天君··也不要他自责,故而要他忘记一切,只当是他自寻了死路。
可文华于他的这等情谊,却是再无瑕疵··风谣仙人和文华仙人的友情,因为文华之死,成了世上最坚固、最不可破坏的存在··即便风谣成了谪仙,心- xing -更为淡漠,无挂一切。
文华却依然是他心头深处柔软的一处··文华,悠霞似疯似魔,我就替她弄个明白,你到底还有没有半点可能存于世间··风谣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寻得宝镜。
于是接下来他便与龙公主走的近了一些,龙宫里也慢慢有了点传言··就在南海太子继任大典的前一日,风谣又与龙公主相会归来··龙公主那处,他已经透露些许意思,龙公主好不容易有讨仙人喜爱的方法,自然是要好好表现,只待明日兄长继任大典,便要为风谣寻得时机。
风谣心里慢慢思忖着明日之事,他不欲将此事闹得众人皆知,至于龙公主的情意,若是相负,便只能相负了··只是不知,宝镜要求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他还在思量,心神突然一动,好似有人在……·“是哪位道友前来拜访。”
他微微端直身子,慢条斯理的发出询问··门外一个身影,抬手正要敲门的手一怔,随后恭敬的道:“谪仙,是我·”·是随他一起来南海的一位仙人,他进来后和风谣商讨了些明日之事,便告辞离去。
等他离去,风谣还是端坐,窗户没有关紧,龙宫虽在海里,却也有丝丝风偶然吹进··由此可见,龙宫之底蕴深厚··也可见,龙宫对天界仙人的重视··安排的住所,竟会有无源之风,吹过院落,吹进屋子。
风谣感觉到风吹过,又起身过去关了窗户··“你还不出来,莫非只这样看看我,就满意了·”他声音清浅,就如同刚才吹过的风一般,让人舒心畅意。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里··风谣关好窗户,回首便见到此人··他在房里思量时突然发出询问,便是为了因为察觉到房里有人,但同时房外也正有人。
他不待仙人敲门就发声,就是为了提点房里人··风谣走到桌边,抬手倒了一杯茶,茶是好茶,清香袭人··“请坐吧,雨落公子·”他话里带了点笑意的邀请那人坐下。
雨落没有动,还是站着··他也不说话··其实雨落心里有点懊恼,风谣一说,他怎么就现身了呢·明明可以直接离去··风谣端着那杯茶,见雨落这般模样,便亲自送到他面前。
“难得你会来见我,我真是很高兴·”·雨落扫了那杯茶一眼,并没有接过那杯茶,但风谣态度很好,他便冷着张脸,坐到了桌边··这便是愿意聊会话的意思了。
风谣也不介意他的冷脸,施施然坐下,那杯茶,雨落不接,他便握在手间··房里只听得他温和的声音,雨落除了偶然的几个字,并不太讲话··可见他对风谣的芥蒂还是颇深。
“雨落,你到南海龙宫是为了何事”风谣东拉西扯,还是问到了正题··不料一问起这个问题,雨落便起身要离去··风谣连忙拉住他。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的事,我们好久没见,你多留会儿·”·即便雨落不说,反正跟龙公主脱不了关系··她可还要龙公主帮忙,不能让雨落破坏。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雨落被他拉住衣衫,又不好挥开他·· ·第 92 章· ·“那你今夜来找我,是真的想见我·”风谣这话说的非常的顺。
·而且还有些高兴··“你是天界谪仙,不过是南海太子继任,怎么会亲自前来,莫非是为了龙公主·”雨落当然不是为了见风谣才会出现,贵为谪仙的风谣,为何会代表天界出现在南海龙宫。
天界仙人会不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影响··这是飘逝的疑惑,明日他们要做一件事,若是做的好,龙宫的这口气,就算是出尽了··飘逝将一切都安排好,只是没想到天界来的,竟然还会有一位谪仙。
风谣名声在外,飘逝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察觉异常··明日之事,关系重大,雨落只好来探一探风谣的底··飘逝不知道雨落对风谣曾经有过说不清的情愫,否则他绝对不会说动雨落。
“我来南海很奇怪吗”风谣一副不解的样子··“我若真为了谁来南海,比起龙公主,更会为了你而来吧·”·“你知道我在南海。”
他的话很古怪,不料雨落的话更古怪··风谣眼神几不可见的眯了下:“我当然不知道,你下来点,我告诉你我来南海的缘故·”·雨落比他高出一些,听了他的话考虑了下,便微垂下头。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我是接到龙宫的请帖,不来的话礼上过不去,就来了南海·”·他的话语刚落,手上一个巧劲,已经将雨落面上那块粗布扯掉。
一张很是浮肿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你干什么”雨落厉声道,伸手就要抢回布巾··“哈……哈哈……”风谣看着面目肿胀的雨落,忍不住笑出声。
“谁给你出的主意,竟然把俊朗不凡的雨落弄成这幅模样,可不用再担心你招蜂引蝶了·”·他实在觉得好笑,难怪雨落可以藏在南海龙宫里,就这张脸,看一下都觉得刺眼,哪个还想得到这个丑奴会是积怨颇深的雨落。
雨落把布巾抢到手:“关你屁事,又不要你看·”·他难得的骂了句脏话,实在是风谣的笑惹得心里不快活··“是我自己想的,你自己心思多,才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后面的话就有些虚了··风谣自然半点不信··“你如今都这么聪明了,南海龙宫太子继任事关重大,用面具不保险,万一被察觉,只要细查起来,肯定是躲不过去。
但谁会想到一个被毒弄得面目肿胀的丑仆,却是混进来的·”风谣的话看似夸奖,雨落因为心虚,便不愿意追究他话里的讽刺··“既然你是接了请帖,就好好呆着,明日……你不许再在龙公主前跟前跟后。”
他心情复杂的讲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止风谣明日在龙公主身边,导致他们的计划不顺利,还是不愿意跟风谣起斗争··风谣拿起茶杯,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你不想见我与龙公主在一块,我答应你便是·”·“谁管你跟她在不在一块·”雨落很不爽的道,他才没有这个意思··他的确曾经对风谣有过一些不能言表的心思,但现在早就放下了。
他和飘逝感情很好,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就该在一起··他也挺喜欢飘逝,但……他觉得他要再见一次那个人,跟他表示歉意··那个人一出现,就莫名的表现出对他的情意,他自然是不接受。
他更喜欢的应该是飘逝,他可以肯定,他是喜欢飘逝的,即便飘逝有些小心思,但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他愿意原谅他在福源村庄那一次的欺骗··可他一直忘不了那个人安然的隐在在梨花树后,戴着惟帽看不清神情,他却总觉得那时候,那个人很伤心。
伤秀郎的心,并不可避免··他不会和秀郎在一起,总要设法拒绝这份情意··后来再回忆,他不该用那种方式来拒绝秀郎,那样的情景对于秀郎,真的太过残酷。
花代如今对他和飘逝极为不满,再也不念及他们在无名小山时的情份··你不喜欢秀郎,秀郎除去魔意,彻底的消失不见,是不是就合了你的心意,你和飘逝以后开心快活……但是雨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却让他对这世间无所留恋,是你伤了他,是你杀了他。
花代的话,让他无法坦然的和飘逝在一起··秀郎是真人,却又不完全是真人··他是被魔意迷惑后的真人,又或者就是真人体内的魔意··再也搞不清楚。
但凡有万一之可能,他就能再见秀郎一面··当面与秀郎致歉,为他不合宜的行为,为他伤害秀郎的错误··风谣喝了那杯茶,雨落心里冒出的滋味难以形容。
风谣不是很聪明吗为何一点异常都不觉察,就那样喝下了茶··目的不纯的是他,下药的也是他··但眼见风谣真的喝下那杯茶,雨落却并没有达成目标的喜悦。
他和飘逝定好了目标,在飘逝的考量中,风谣谪仙的出现是个变故,总不能放心··他听了飘逝的话,在南海太子继任大典前夜来见风谣,主要目的是探探风谣的底,但可也见机行事,给风谣下点并不太关碍的毒。
飘逝要他见机行事,可风谣起身去关那扇窗子时,他却毫不犹豫的将毒下了进去··风谣将茶送至他面前时,他以为风谣察觉里面有毒,已经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结果却是风谣喝下了那杯茶。
今夜的目的完成达成,他的心却好像更加沉重··若是叫风谣发觉,即便刀剑想像,或者他还舒畅些··雨落满怀心事的离了风谣居住的院子··事已至此,龙宫与他本就仇怨颇深,他只待明日拿到他要的宝镜就好。
至于风谣……他得与飘逝分说,既然已经中毒,不得伤害于他··他并不开怀的离去,却不曾回头看上一眼··不过即便若是他回头,他也看不懂风谣的心思,看不清风谣的想法。
风谣的想法清晰无比··雨落混入南海,藏头遮尾总不是来做好事··不过别人或许以为他是天界尊贵的谪仙,一派潇然自在··却不知道他被天君忌惮,甚至不敢随意插手事务。
雨落身边有魔界王族的飘逝,他已经叫随同的仙人暗下打探··所以他才会与龙公主约定,定要在大典结束前,一同去往宝镜去··这次南海之行,他先要知道文华的生死。
 ·第 93 章· ·至于雨落和飘逝……此处是在南海,来的是天下修道友,他是天界谪仙,并不一定要过于插手··他的想法很明确,不论飘逝闹出何事,不论龙宫受到怎样的侵害,总归对于他,一个被天君忌惮的谪仙,并不会过多损害。
今夜喝了雨落下了放入东西的茶,雨落便绝不会让任何魔物再伤害到他··若是魔界势力增长,天界的谪仙,反而会受到更多的重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闭上眼睛,至于天下修道友,世间苍生万物,对于仙人均一视同仁。
雨落并不是魔,与龙宫的恩怨自可清算··飘逝是他除过的魔,他毁了飘逝百年魔力,已经除魔正道··即便是魔,也不应赶尽杀绝,乃仙人之本质··天色快要亮起来,一夜没有安寝打坐的谪仙,打开房门,到了随同的仙人房间里。
先去的是素来听话的一位仙人处,这位仙人很是敬崇于他··他便安排其带着另外的仙人去将一位仙人擒住带来··仙人听了这个命令,没有表现一点质疑,很快就去了。
等所有的仙人都聚到一处,被擒住的仙人双手被缚住带来··虽然风谣任何话都还没有问,他也不曾喊冤叫屈,只是脸色惨白··有仙人尚且不解,不知为何风谣会突然将他擒住。
“风仙,他做了何错事·”·风谣立劫为谪仙后,不适宜继续担任左使,天界仙人慢慢意识到谪仙份位不同,便尊他一声风仙··风谣看着面色惨败的仙人,叹了口气。
他这口气一叹,那仙人如同捞到救命稻草般,立刻求道:“风仙,小仙并不想的,小仙也很敬崇您德- xing -无私,小仙是没法子了,求您饶了小仙吧·”·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向风谣求饶。
“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赶紧交代·”仙人们一见他这般情状,哪里还看不出端倪··可无论仙人们如何说法,那仙人除了求情,便什么都不说。
风谣看在眼里,便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但他还是问了:你为何要暗害我··他这话一出,仙人们都安静下来,只盯着那仙人··而那个仙人,身子一颤。
恶毒的看着风谣··他明明是不得已,为何,为何这些高贵的仙人,就不能抬抬手,饶过他去··风谣能完全明白他的想法,可那与他有什么关系··莫非因为他不得已才要害他,他便要谅解这不得已。
若要这样,他只怕是个傻子··那仙人的眼神叫在场仙人看了去··他也不再试图掩饰··“风仙,你不放过我,可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没错,我是要害你,你现在高高在上,轻易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但你的命,也没有多久了。”
他说完此话,眼睛里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仙人们大惊,连忙施救··风谣看着已经昏迷的那个仙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头冒起··并不需要仙人交代任何话,他也能猜到是谁指使这个仙人试图暗害于他。
他是天界地位尊崇的谪仙,除了更加至高无上的那位,还有谁能唤得动仙人暗害谪仙··察觉到天君的不喜,他已经足够退让,除了些虚名,基本不管事··没想到,天君还是容不下他。
风谣看着倒在地上,注定消亡的那位倒霉仙人,原来不论他能否暗害成功,天君将他灭口只在一瞬之间··灭口的行为,显示了天君要害他的决心··能来南海的仙人,自然不会有蠢物。
那位仙人的下场及他所说的话,即便没有明言,但只要忖度下,便能猜到点头绪··仙人们面面相觑,心里的想法并不能宣之于口··风谣也没指望他们会说些话语。
天君统领天界数百年,素来威权颇深,即便是要针对谪仙,哪个敢冒死出言不成··他虽然在天界也有稍许名度,但对上天君,仙人们自然是要明哲保身··若是面对真君,天君也敢如此行事吗·他也不计较在场仙人的态度,只是天君既然已经逼迫至此,那层伪装的和睦也没必要继续维持。
风谣跟着龙公主,进了一处隐秘之地··今日是南海新龙王继任盛典,他先叫其余仙人过去,至于那位意图暗害他的仙人,也是叫了平日较为亲近他的仙人看守··今日也不知雨落会闹出何事,不过如今地位堪忧的谪仙,并无意向插手。
三界安平,天界安稳,天君独揽大权,才能向他出手··“风仙,这就是你寻的宝镜·”一路并没有发生异常,跟着龙公主,风谣很顺利的见到了那面据说可知天下生灵的宝镜。
风谣朝宝镜走过去,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宝镜,在风谣出现之后,竟然慢慢变大,直到与风谣等身高··它没有任何支架,就这样悬浮在空中··风谣到了镜面前,那镜子里没有任何景象,并没有出现风谣的声影。
“这面宝镜,一直是由龙宫收藏,公主可知如何使用”风谣没有贸然去拿宝镜,而是问身后的龙公主··龙公主也看着这面镜子,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这面镜子,以前镜子也被龙宫拿出来显摆过几次。
但那时候都是在盛典之上、众人蜂拥,这面镜子才会现于人前··此次因风仙之请,她才会设法偷偷潜入此处··“风仙,你想用这面镜子做何事”她是龙宫万千金贵的公主,对这面镜子的事也算是知道一些。
宝镜自然是神奇无双,甚至父王还言过,只要此宝镜在龙宫,便可保龙宫安宁··其中奥秘,外人并不知晓··如今宝镜就在眼前,文华的生死,马上就能知晓。
可是风谣却并不敢立即询问··过了多少年,文华的音容笑貌,还有那一日惨烈的画面,他一直不愿回忆··若是忆起文华,便又要想起他躲在一旁,亲眼看着文华被天君杀害,分毫不敢动弹。
他并不知晓文华何处开罪了天君,也是突然遇见文华,身上染了血迹,形容不堪··文华遇见他,便叫他快些躲藏··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时文华是什么表情,他有些记不清了。
似乎文华发觉有仙人之时,才停了逃亡的脚步··然后他才看清,这个仙人,是挚友风谣··他与风谣说便算是他自寻了死路……· ·第 94 章· ·风谣后来想过,若当时在的仙人不是他,文华是不是,是不是会继续逃走,而不会停在那里,叫挚友躲藏。
在遇见风谣之前,文华是在逃跑呀·他不敢去想这些事情,若是一想起来,就会内疚难当··他是怎么做到躲在一旁,眼看着文华被杀死眼前的呢·要杀文华的是天君,就算加上他一起上,也是一同赴死的局面。
显而易见,只能他生,他死··文华死后,风谣便冒头,入了天君的眼,成了天君座下左使··可是慢慢荣光无限的左使却再不敢想起曾经与挚友意气相投、下棋品茗的任何时刻。
一旦想起,便是如同钝刀割肉的苦楚··“这面宝镜,据言神奇无比,可知天下生灵·”风谣这种语气平淡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又忆想起了文华。
“公主,我曾经有位友人,许久不曾见过,有说他死了,但我多希望,他还在世间·”到了这面镜子前,风谣才知道,原来他来龙宫,试图确定文华的消逝,其实也是抱了侥幸,若是祈祷能有灵。
他有时候觉得,若是回到当初,面对天君,他是否还会如那时一般,满心的恐惧,让他不能动弹、不敢动弹··成了谪仙之后,许多的情感都与那场天劫一同消散。
但文华两个字,依然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是不能触碰··“不论风仙你的友人,还在不在世间,可他若知道一直有人记着他,那么死亡也并不是可怕的事情。”
龙公主有感而发··她年岁不长,除了爱慕风谣,似乎也不曾经历多少大事··只她这句话,却是说到了风谣心里··“死亡并不是可怕的事吗”隐约的回忆里,文华明知必死,却分毫不曾畏惧。
“对呀,这世间最痛不过爱别离,憎恨苦,对于我们来说,最可怕的本来就不是死亡,而是漫漫长生之路,无有知心人陪伴·”龙公主偷眼瞧去风谣,风谣好像陷入了沉思。
谪仙秀雅如玉,光是看着,就叫龙公主心里欢喜··“知心人·”风谣品味这话,只觉得心里有种淡淡的苦涩慢慢浮现··雨落冒夜而来,在茶里下毒,手法并不高明,简直一眼就可以看穿。
他开始不明白雨落要对他下毒,为何如此粗暴直接··直到他揭穿隐藏在身边心怀不轨的仙人,那位仙人的眼神,与他向雨落送上那杯下了毒的茶时,竟然重合了起来。
多么相似的眼神··试图掩饰的眼神里,暗含着一点期盼··那位仙人期盼什么,风谣不以为意··但雨落在期盼什么那样的情景下,雨落能期盼什么·莫非希望他发觉了茶里有异,发觉他下了毒去。
风谣现在明白雨落眼神里的期盼,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去回应这些隐藏的期盼··试图暗害他的仙人,已经被他揭穿,看他流血的模样,肯定是有死无生··至于雨落,当感觉到茶里有异时,风谣想到了借此隐遁。
一切都已经想好,只要按照他的设想发展,那今日过后,天君即便再不喜他,也不能再肆无忌惮的暗害他··仙人本就淡情薄意,南海生灵也不过是天下生灵,而他要寻文华仙人的下落,一位仙人的生死比之南海生灵的生死,在仙人的眼中,并没有高低贵贱。
风谣作出这样的行为,不违道心··“风仙要寻友人,也得快些才行,等会兄长就会派人来取宝镜·”龙公主卷起轻柔的袖摆,露出赤藕般的玉臂。
“此镜若是换成风仙来用,大要费时费劲,就由我出马,保证帮风仙把那位友人的下落生死问得清清楚楚·”·龙公主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再玉臂上随意一划。
在她挽起袖摆之时,风谣便侧开眼神,不好直视龙公主··龙公主对风谣本就是痴恋情深,明明宝镜是龙宫至宝,但风谣稍许意向,她便毫不犹豫的带了风仙潜入。
如今听得风谣想知友人生死,更是义不容辞··她用匕首划破手臂,将体内龙族的血逼出一滴,滴在了宝镜上··那滴血在宝镜上一闪,马上就消失不见。
然后宝镜发出一点微弱的光,龙公主立刻后退,退出镜面之外··“好了,风仙,你想寻谁,都可以问这面宝镜·”·风谣正要去看那面宝镜,却突然有声音响起:“这可真是多谢龙公主了,本以为即便寻得宝镜,可要费上一番周折,没想到龙公主这么慷慨,一切都给我们准备好。”
被这声音吸引,风谣和龙公主都往那里看去··而同时,一个身影就这样窜出来,到了宝镜前··风谣立马知道不好,再一看宝镜前面的身影,整个罩在黑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跟着刚才说话吸引了两人注意的人,也跟着现出身来··他也是全身黑衣笼罩··“你们是谁,这样鬼鬼祟祟,可知道此处是南海,是我龙宫管辖之处。”
龙公主不敢相信,明明宝镜之处隐秘无比,连她都是设法才能得知··竟然会有人,就这样进了此处··“龙公主,你这话可是问得……若我们愿意报上姓与名,何必藏头遮脸。”
后面出来的那人听了龙公主的问话,差点被这话噎住··“你们潜入此地,也是为了龙宫的宝镜·”这两人突然出现,打断了风谣向宝镜询问文华生死的进程,但比之龙公主的愤愤不平,风谣的表现却更为平稳。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仙不愧是天界谪仙,我也久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后面出现的那人接了风谣的话··“不过风仙,如今是在南海之上,这面宝镜也是龙宫之物,风仙也是要与我们为敌,阻拦我们。”
接下来的话就没那么客气,颇有点咄咄逼人之感··龙公主不知他们底细,只听此话,立刻冷笑:在风仙面前,还敢如此狂妄,可真是不知死活··她的话并不被那人放在心上。
风谣心里明白,这人并不是妄自尊大,而是恃无恐,自觉一切在握,才会发出如此言语··若不是与这人打过交道,在一处共同生活过数年,他也不会第一时间看出本质。
·眼前这人,说话间无所顾忌,根本不介意与天界高贵的谪仙撕破脸皮·· ·第 95 章· ·换成任何一个魔,都不会如此行事,尤其是如此行事的还是素来心有沟壑的飘逝。
他们出现时蒙头遮面,正验证了开头的那句不愿露出姓名真容··可面对他这位天界谪仙,飘逝言语无忌,风谣能猜到他的含义··正因如此,他有些犹豫了。
这种犹豫,真叫他吃惊··宝镜就在眼前,龙公主也愿意相助,他马上就能知道文华到底是不是已经消逝··悠霞言行古怪,他又不能暴露当初眼见文华死去的事情,可只要问询了这面宝镜,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告知悠霞,文华已死,绝无可能存在世间。
他对不住文华,若是能稍许照拂他心爱的女人,也能慰藉本心··所以他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雨落一直选择的是飘逝,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无名小山里的秀郎,他也信任飘逝,不介意飘逝是魔。
这么些年过去,因为飘逝的存在,雨落与魔界,肯定有了接触··飘逝曾经就试图诱使雨落成魔,他将此事挑破,雨落还是容忍了飘逝的欺骗··照如今看来,飘逝还是没有放弃。
他不敢再诱惑雨落成魔,便要将雨落与天界的关系彻底断裂··正好他来了南海,就是现成摆在飘逝眼前的机会··能说动雨落来给他下毒的,除了飘逝,不做第二人想。
风谣早就想明白此事,先时并不太在意··但现在,雨落就在他面前,他却有了其他的想法··“魔界的飘逝公子,我也是久闻大名,不仅魔力高强,而且心思奇巧,谋略高超。”
风谣缓缓的开口··他说话起来似乎别有韵律,只是听着就叫人舒服··被他叫破身份,蒙面的飘逝有一点诧异··但也不是很意外··天界风仙,在为左使之时,就以聪慧灵巧著称。
若说他们两人出现后,风仙也依然一无所知,那就枉费名号了··“若是别人说这话,我自然当之无愧,可风仙这话就免了,我不过是占了点便宜行事·”飘逝还是有些得意。
他虽然没有算到风谣会出现在此处,但风谣中了雨落下的毒却是不争的事实··“其实我们本就只是为了宝镜而来,遇上风仙纯属巧合·”·“时也命也,可一不可二,可二必有三。”
风谣说的话谁也没听懂··“这面宝镜是龙宫宝物,风仙是天界谪仙,完全不必要插手·”飘逝不觉得这样的废话对于风谣有作用,但场面话还是要说。
这次魔界针对南海的行动,他虽然襄助了魔界,但他的魔力被秀郎吸取不少,如今魔界王族,怎会彻底听命于魔力不能服众的他··魔界的竞争极为残酷,在楚骷走后,失去庇佑的他,也是踩着其他魔物的尸首上位,如今他离开魔界多年,自然料到会有新的魔物取代他的位置。
魔,从来不会缺乏野心··魔界的话,他根本不信,但龙宫遭难,却是喜闻乐见··何况他还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更能靠近雨落的机会··因为花代的指责,雨落并不能完全忘记秀郎,虽然曾表示要与他在一起,却也只是那一句话。
无论妖、魔都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个人··明明已经离开,却生生的导致他与雨落,至今都有无形的隔阂··秀郎此招又狠又毒。
他失去百年苦修的灵力,却只能看着雨落将秀郎藏在心间,小心翼翼的珍藏··以退为进,好一招以退为进··秀郎消失不见,却永远留在他们两人之间,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
可笑刚知道秀郎消失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点伤感··秀郎遵守了誓言··如今想来,那点伤感简直是无以名状的羞辱··秀郎即便消失,也不忘给他添麻烦。
若不是他以魔界王族诅咒相逼,秀郎说不定还不会甘心离开··不过有王族诅咒在,就算哪天天地翻覆,真人再次入魔,秀郎再次出现,也不可能与他争夺雨落··魔界风头正盛的一个魔头突然找上门,要趁着南海太子继任,做一次大事,让魔界的名声再次响彻天地。
免叫其仙神妖魔以为只有凡间那个魔,才是大魔··这事又没啥子好处,飘逝本要拒绝,却是那魔头说若是事成,胜利品任由他挑选··飘逝便知道了那面镜子。
跟雨落的关系,看似亲近,其实隔了秀郎,比之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更难以接近··需得正面现实,破釜沉舟,或有新的局面··飘逝并不曾忘记,他也设计过雨落,但雨落念及他的意图,终是原谅了他。
这回为了雨落安心,他也愿意与他一起,寻得宝镜,与在过去纠缠住了雨落的秀郎做个了结··雨落并不是有多深爱了秀郎,只是因为秀郎的消散,心有愧疚,那以释怀。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若是时日久远而去,或是慢慢忘却了秀郎,或是永远忘不掉秀郎··他不知道会是哪种结果,但他知道,若是雨落忘不掉秀郎,无论他与谁在一起,都绝不会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是秀郎心中的刺··是秀郎伤心的源泉··雨落自觉是辜负了秀郎,怎可能与秀郎心中的刺在一起··从秀郎身上他学会了一招··失去,也是得到。
所以他退让、隐忍··就像龙宫有一面神奇的宝镜,他得知后,为了了让雨落开怀,也替他设法看看能否寻得秀郎的痕迹··这样的痴心,才是对付秀郎的武器。
当初在无名小山,他赢了秀郎,现在也能再次除去秀郎在雨落心中的痕迹··飘逝的安排,非常完美··只是他千算万算,却不知道天界嫡仙风谣,曾经与雨落有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份情愫,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淡化而去··雨落不曾与任何人说起过风谣,刚开始还有气愤,后来与飘逝结交,又遇见秀郎,夹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天界里遥不可及的风谣,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仙人。
有位仙人,如斐如玉··见之欢喜,念之难眠·· ·第 96 章· ·不敢捅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有时远有时进,这场最初的爱恋,从来不能明言,只是心知肚明。
·“宝镜是我们的,你以为只要拿到它,就可以用了·”龙公主理直气壮,有风仙在,她才不会惧怕这两个面都不敢露的人··“雨落,龙公主的话没错,不过她已经帮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你赶紧询问,我帮你拖着风仙。”
飘逝不敢大意,风仙虽然中了雨落下的毒,但他如今魔力大损,也不敢托大··宝镜是要交给那位,他只要拖延住风仙,待雨落问询完毕,再由雨落来对付风仙便可。
风谣被飘逝挡住,他手上出现一个罗盘,灵力瞬间外放··飘逝却是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风仙中了毒,不运行灵力时自然是毫无异样,一旦运行起来,马上就会毒发。
这是飘逝特意给风仙选择的毒,他虽不知雨落与风谣曾经有段过往,但他却敏锐的察觉雨落并不愿意毒害风谣··他说动雨落下毒,也是以消减风仙力量,免得正面冲突导致伤亡的说法。
虽然含了魔的私心,但雨落总算被说动,主动去见风谣下毒··飘逝连躲带闪,总算是撑过了两招··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阻住风谣,给雨落拖点时间··风仙虽然中了毒,但还是有些难对付。
他可不想受伤,便将暗处的魔都唤了出来··一下子就出现了十来个魔,都挡在风谣和飘逝之间··“你个无耻的魔,有本事就和风仙较量,喊这么多帮手,要不要脸。”
龙公主见出现这么多魔,愤怒的叫道··“放心,等会若风仙还有余力,自然有人和他较量,龙公主到时可别插手·”对于龙公主的叫骂,飘逝并不放在心上,他甚至还刺了龙公主一下。
风谣看着众魔,突然扬声问:“雨落,这些魔物用什么蛊惑了你,让你与他们为伍·”·雨落正在宝镜前,秀郎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在这面镜子前,他总算可以知道,到底秀郎是被魔意侵染后的真人,还是就只是那道魔意。
突然听得风谣的质问,他颇不耐烦,也不愿回首去面对风谣··便听而不闻··身后又传来打斗之声,但他知道中了毒的风谣,又有众多魔阻拦,是绝到不了他面前。
他刚向宝镜询问出问题,突然听到龙公主的惊叫:风仙··这声音极为惊慌,听得他眉头一皱··莫非风谣受伤了·不至于吧,他如今可是嫡仙。
他等着宝镜的回答,却在镜中看到了风谣··风谣身子发软,被龙公主扶着,口里竟然流出了艳红无比的血,那血艳红中又带着黑··他看的清楚清楚,宝镜中,风谣在吐血。
雨落猛地转过身子,看着被魔物分隔开的风谣··风谣努力站直,身体却依然要往下滑去,若不是被龙公主搀扶,可能早就软倒在地··可即便被龙公主搀扶,他自己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看到雨落回首,他笑了笑··并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他这笑容寻常的很,就如往昔一般,在天界,在重大场合,他总是会笑··只要一笑,便知色如春花。
雨落以前按说是挺不喜欢风谣,因为紫郡讨厌他,但每次见到风谣的笑模样,就有些讨厌不起来··也幸好他们关系不睦,风谣那时少对他笑,否则又要被紫郡嘲笑。
后来关系好了,他又有些不敢看风谣笑··风谣也不知有意无意,有时私下会对他笑,总是乱他的心··他肯定不安好心,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天界右使恨恨的想。
“雨落,这毒……我们便算是……两清了·”风谣笑着对他道··他的声音平和,表情也很安宁··或者感觉到毒的猛烈,知道这次会不好。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喝了那杯茶,你既然对不住我,就算喝茶有个屁用,你不会道歉吗不会说你错了吗”雨落突然大叫道。
谁在乎他喝不喝那杯毒茶,谁管他会不会阻扰魔的计划··风谣可曾可知道,在天界上,在龙公主遇刺的事情上,被毫不犹豫的丢弃,是怎样的伤害··他知道有错,但他不辩解、不道歉。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就算我道歉你会原谅我吗”风谣用尽所有的力量,尽量用平稳的态度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若他当时与雨落道歉,雨落自然是不可能原谅他··除非他能说出他维护悠霞的理由··可悠霞是魔,文华又是被天君杀死··无论哪一样,都不能告诉雨落。
“当然不会,你凭什么以为,背叛我,伤害我,可以轻易得到我的原谅,风谣,我告诉你,就算你喝了茶,也不过是为了求自己心安·”·雨落大声的道:“其实紫郡说的没错,是我看错了你。”
他刚说完此话,心里就有些后悔··风谣最讨厌紫郡,以前只要他一提起紫郡,就会变色··果然,他这话一出,风谣便虚弱的移开了视线··“公主,他们是为那面宝镜而来,宝镜虽贵重,却是比不上你金贵,便让他们拿去吧。”
那毒超出他的想象,风谣全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意志撑着··龙公主扶着他,只觉得风仙的身子根本没有气力,却还在不紧不慢的替她周旋··“你把这面宝镜拿走,只是不要伤害公主,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也不会在这里,若叫她再因此而伤,也都是我的过错。”
风谣嘴角挂着艳红又黑的血,这样的他明明极其虚弱,却依然有种不可言喻的美感··嫡仙之色,自然是天下无双··但三界美人繁多,不知其数,风谣颜色出众,却不以色闻名。
“镜子,我自然要带走,但这位龙公主,与我仇怨颇深,我凭什么要放过她·”雨落听得风谣求情,却是分毫不给情面··“今日群魔侵入南海,风仙你不去拯救众生,单单只想护住一个女子,真是可笑。”
“你,你说什么有魔入侵了我南海,对,他就是魔·”龙公主先是不信,突然看向飘逝··自从被风谣叫破身份,飘逝便没有再掩饰。
雨落被那位存在要求往龙宫寻宝镜,他甚至大方的替雨落想到可以借机弄清秀郎的本质··但其中也有他的一些私心,雨落从没想过要成魔,也不会去往魔界,而他却是纯粹的魔,总担心有朝一日会失去雨落。
·雨落因为那位的命令,需得设法混入南海偷取宝镜,正好有魔物也有意图趁着南海新龙王继任,闹出事情好在魔界立威··他们便因此和魔有了些联系。
当然主要还是他与魔协商,雨落基本不怎么搭理魔物··嫡仙风谣来到南海,是众魔没有想到的事,他却是灵机一动,想到要雨落给嫡仙下毒··雨落给天界嫡仙下了毒,便算是跟天界彻底决裂。
“龙宫盛典,邀请天下同道,若是叫魔钻了空子,害了这些贵客,也是龙宫的过错·”飘逝对龙公主并无半点好感,自然是承认了··反正群魔已经来了南海,龙宫这次的盛事,注定血流成河。
“风仙倒是叫我出乎意料,明明知雨落下毒,竟然毫不怀疑,宁愿喝下□□·”·“我已经管不了苍生,雨落,是我自愿喝了这毒,你……就当是我……自寻了死路。”
骤然听闻此事,风谣却只是苦笑一下··他再次看向雨落,这个仙人明明莽撞无知,只知道凭着一股劲往前闯,却偏偏就是这般模样,闯入了他的心湖··“以后无尽岁月,但愿出现过在我生命中的人,那些陪伴过我的人,无论是让我开心,或是叫我为难,我都希望他们各自岁月安好,静谧长存。”
他的话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龙公主还在与飘逝怒目相对,便觉得原本扶着的风仙,毫无预兆的往地下坠去··“风仙……”龙公主赶紧用劲,却不料原本站在宝镜前的雨落比她的速度更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风谣·”雨落的声音很紧张,这种紧张莫名的感染到龙公主,她突然不敢去看风谣的模样··但她还是看到了··风谣闭着眼睛,面上平静无波。
他上一刻还在说话,这下一刻已经毫无动静··就像……就像……死去了般··“风……风仙·”龙公主再顾不上飘逝,也想不到龙宫是不是正在被魔物入侵,只能看到眼前的风谣。
兄长们都知道她喜欢风谣,她也从来不成掩饰这点··但到现在,她的心慌乱无比,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海里最冰冷的那处冰湖··雨落表情倒是还好,却是立刻起身。
“飘逝,把解药拿出来·”他脸色肃穆,声音里似乎蕴藏着无尽风暴··飘逝眼见风谣突然倒下,还诧异得很,就听到了雨落的话··他张了张嘴,也没再说毒是那个魔给他的,立刻掏出了一个瓷瓶。
毒的确是其他魔给他,但飘逝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只是看着雨落将瓷瓶打开,倒出一颗药,用灵力花开将药喂给风谣··龙公主期待的看着,药进了风谣的口,却是半点反映都没有。
风谣依然闭着眼睛,静静的靠在她的怀里··“毒是你下的,解药为什么没用·”她激动的朝雨落大叫··雨落一把扔开手里的瓶子,瓶子里还有些药丸掉了一地:“飘逝,我再说一遍,把解药拿出来。”
他看着飘逝的眼神很冷,冷的叫飘逝恐慌··“这就是解药,按理说风仙吃了解药,就应该没事了·”他只能说出这话··“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化去灵力的毒,是这样子的吗,你说啊。”
雨落根本听不进飘逝的话··他只觉得飘逝骗了他,他害了风谣··飘逝不敢再讲,连忙过来看风谣的情况··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面色平和,灵力几近泯灭。
他吐出来的血,艳红中带着纯黑··飘逝伸手,想要细看那血··被龙公主一把打开··“雨落,这,这毒……”他是魔界王族,看了风谣吐出的血,心里有了猜想,但却不敢想象,雨落知道后会是如何暴怒。
“这毒可能是寂灭丹·”但话终究是要说··“寂灭丹·”龙公主光听名字就有不好的预感··“我跟风仙并未谋面,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害死他,雨落,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中这毒。”
飘逝急急的解释··“寂灭丹怎么解·”雨落没时间听他辩解··“寂灭丹只是魔界里的一个传言,我以前也没见过·”飘逝不敢看雨落,他不敢告诉雨落,在传言中,寂灭丹可灭仙神。
他话音刚落,雨落的剑,已经驾到了他的脖子上··剑体冰凉,却及不上飘逝心里的凉··“你要杀我”他不敢置信的问雨落。
雨落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再没有曾经的温情脉脉··暗沉不见任何光亮··龙公主突然起身,扑向那面已经不再映照身影的镜子··她用匕首毫不犹豫割破肌肤,将鲜红的血滴在镜子上。
血一入镜子,镜面便有些晃悠··她运转全部力量,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镜子而下……·南海新龙王继任之日,众魔大举进攻,天下修道者共聚于此,却因魔物设下诡计,无力反抗,眼见只能任由宰割,不料曾位列天界右使,后与龙宫积怨颇深的雨落出现,又有后世闻名的合玉真人与众魔斗杀……·在南海龙宫这场残酷的斗杀后,魔界损伤惨重,余下之魔逃回魔界,甚至为避开雨落追杀,自断魔界与凡间通道。
而龙宫本为妖灵之首,众位龙子大多陨落于此一劫,再无力管辖妖灵之事··凡间万和皇朝凭借一炳天赐神剑,斩杀妖灵无数,众妖灵纷纷逃亡,再不敢残害生灵。
万和皇朝一时空前壮大,为凡间至尊皇朝··南海之战后三十余年,天界突然发生变故,在天君朱俊的命令下,天界开始吸取凡间所有灵气··凡间修道者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凡间极为厉害的修道者合玉真人亲自去往至尊皇朝,见了垂垂老矣的百岁皇帝,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动老皇帝,但他总算在老皇帝驾崩之际借到至尊皇朝之神剑。
传言中凡间也有一座仙山,无名无处无形无踪,但山上有无上之仙人··凡间灵气消亡,事关重大,合玉真人心计天下,不惜与魔为伍,他和凡间元尊大魔一起去往无名仙山,求得无上仙人相助,共上天界。
他们在天界与天君的战斗如何无人能够知晓,凡间流传下来的故事中稍能窥见只言片语:古贤圣君终消亡,有远古神魔共葬··至尊国师拼全力,同雨落斩断天凡。
真嫡仙离弃魂灵,以身化阵护群仙··三界护佑,苍生为念,文华恭谦,天界新君··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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