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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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情转薄 by 龟缓缓(2)
·他这话一出,雨落瞬间就得意起来,虽然他不是从妖魔手上逃出命,而是这妖魔不按常理出牌,放过了他··但风谣的赞扬还是听着就觉得开心··“还好啦,我也就是运气好。”
他打个哈哈··“运气好有时候却是比实力更厉害,就像凡人都信命,一旦哪个人过的荣华富贵了,往往都说他此人命好,可没见多少人说此人本事大,由此可见,运气这种东西,虽然虚无缥缈,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风谣道··雨落一怔,这话却是有些耳熟··天界里对于风谣位居左使,总有一点不服的声音··风谣实力不行,若不是一张嘴讨喜,哪里轮的到他当左使。
这样的话,他当时听着没接,风谣实力的确不行,但那张脸着实好看,对于好看的仙,他一般难以口出恶言··而与风谣同居左右使十年,即便有人再在他耳边将风谣怎么不行,他却不再认同。
风谣的确虚伪,但要说他一无是处,就是靠着奉承天君得居左使,实在违心··天君用人,如没有真本事,早就不知道掉到那个窟窿里去了··他靠着一身强劲的武力,这十年受了多少伤,才在右使位置站稳。
风谣武力不行,估计下的功夫也不能少··“你登仙尚浅,却能悟出如此道理,也算有真本事在身·”真君神念突然开口,风谣立刻竖耳恭听。
雨落撇撇嘴,明明他也不错,真君却不夸他,偏生就看到风谣··果然只要是好事,就是风谣的好,遇到喊打喊杀,就成了他冲在前··就连这次进这凡人村庄,明明是风谣的目的地,他不过是跟随而来,但同样呆在村里,风谣毫发无损,他却碰到个妖魔,差点丧命。
亏他还担心风谣安危,出了山谷就急忙来找风谣··“谢真君缪赞,风谣资历尚浅,却是当不起真君这句话·”风谣谦道··“我既然赞了你,你自然就当得起,我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做的不一定能比你好。”
真君神念有些感触··至少,不会放着身边人去闯如此险境·· ·第 23 章· ·“真君,你别再夸他了,再夸下去,他就得成天上一朵花,把我映衬得越发不好。”
雨落插话道··“你也不错,难怪朱俊派你们来寻我传信·”·雨落被赞,却有些心虚,他可不是天君所派,天君只派了风谣一人前来,他是跟着风谣而来。
这么说来,莫非他受这伤,居然都是自找的不成··真君神念赞完雨落,又看向风谣··“年少时志气高远,意气风发,为理念毫不畏惧,奋勇拼搏,我可以理解。”
正题来了,风谣立刻打起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绝不错漏··“你是个聪明人,聪明的人即便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也应该知道什么是不该做,可少年热血,奋勇冒险之心也是应当,即便犯了错,也不至于要付出天大代价。”
他是真君,清白无暇,曾为天下苍生封印至交好友,自然也不会亲手杀死一个懂得见机行事的小仙人··风谣这口吊着的气,总算松了下来··“而且聪明的人,有个好处,即便不知道什么该说,但一定知道什么不该说,左使你觉得这话对吗”·“真君教诲,自然是如雷震耳,铭记于心。”
风谣恭声道··“将你的罗盘拿来,我再给天君回个话,回到天界,你就讲罗盘交与天君,任务自然完成·”真君神念道··风谣取出罗盘,放到桌上。
“你们出去吧·”真君神念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左右使退出房间,元若儿却有些犹豫··他没有离开,而是呆在房里,看真君神念借助罗盘传了讯息。
“真人,我错了,请真人责罚·”他私自借传送阵前来村庄,没有报备给真人,是犯了错··“你如今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很好,我原本还担心,你一直在无名小山陪着我,单纯不知世事,以后可如何办才好,此番见你行事,我也可安心。”
真君神念如同真君一样,对元若儿很温和,不曾有过苛责··“真人,我……我只是不想风谣大哥困在村庄里,并不是故意隐瞒您,也绝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元若儿急忙辩解··“我知道,若儿你心- xing -单纯,我也没有责怪你·”真君神念安抚他道:“因我一点私心,让你在无名小山呆了几百年,如今你也不必再回去,天地广阔,自有无限风光,你便自去吧。
去了外面,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不要透露你曾侍奉过我的事,这几百年我不曾教导你多少,如今离别,就赠你一句话,以我真君之名,护你十年不灭。”
·真君说完这句咒言,身体立刻虚幻起来,好像立刻就要消失一般··“不,真人,你说过要若儿永远陪着您的,如今您不要若儿了吗”元若儿大惊,惊慌大叫。
他绝对不要离开无名小山,不要离开真人··“真人,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什么都不做,您不要赶我走·”·“若儿,以后我再护不了你,你要好好地修炼,这个世道,总是要强大起来,即便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也许有一天,却可以用力量挽救失去的心,拯救迷失的人。”
真君神念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了··元若儿哭出声,风谣和雨落闻声进来,只看到嚎嚎大哭的元若儿,真君神念不见踪影··“若儿,怎么了”雨落问。
“真人,真人不要我了·”元若儿抽噎着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啊,为什么,你不是侍奉真君侍奉得挺好的,真君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你了。”
雨落不解··风谣上前将罗盘收进怀里··雨落看着哭泣不止的元若儿,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走到风谣身边··“风谣,这怎么办”他暗暗指了下元若儿。
风谣看了他一眼,雨落满脸紧张,估计是看不得元若儿哭··美人带泪,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还不上··他试图雨落··你再给我看好戏看看,什么美人不美人,元若儿可爱是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雨落怒瞪回去··“若儿,你别伤心了,真君只是一时之气,过段时间你再求他原谅·”风谣安慰元若儿,却不防元若儿听了他的话,却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唉,这怎么话都不说,就跑了·”·“好了,既然你不喜欢他,就别管他的事了·”元若儿的那一眼,有些怨念,风谣有些感应,可能是因为元若儿私自来寻他,才被真君丢弃。
这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他虽然素行谋略,但元若儿这事都不能怪他··谁知道元若儿为何会来寻他,还问奇怪的问题··这么一想,风谣又想到了那朵惑人心神的花。
连元若儿的记忆都消失了,为何真君神念对听到元若儿话语的他,完全不管呢·就这样放过了他,按理来说,应该连他对这朵花的记忆,也该一并抹除吧。
怎么都想不透,风谣干脆不想了··反正真君虽然行事有些诡异,终究还是德- xing -无私的真君,即便他冒险激进,意图窥视,也饶了过去,那他作为一个被警告的聪明仙,即使不知道该探究什么,但得知道不该探究什么。
妖花如何,本来就与他毫无关系,根本不需探究··“风谣,我听说这个村子很奇怪,不可能在这里呆三十日,否则就再也不能离开,你觉得如何,我们现在就走吗”雨落把林谢意告知的事情说出来。
“这我早就知道了,我们去和村长家道个别再走·”·“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要是我不知道,你不会把我留在这个村里吧·”雨落瞪大眼,立刻质问。
“我走的时候自然会带你一起走,不过我要是走不了,就让你也一起呆这里·”·“我还是觉得不对,你一向诡计多端,说的话鬼才知道是真是假,你现在给我讲,是不是觉得我碍眼,想把我丢在村庄里,你自去天界逍遥自在。”
 ·第 24 章· ·“你要怎么想随你,若是不想被我丢下,现在就可以先走,别跟着我·”风谣听了他的话,有些气怒··这份气怒简直不知从何而来,他本来让雨落跟随也没安何好心,被雨落怀疑不是很正常吗·雨落见他发怒,反而没有再说话。
风谣也不在管他,自便朝村长家而去··到了村长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万和宇··“风公子,真巧,我正要和村长告辞,你竟也来辞别。”
万和宇主动道··“世间事本就无尽巧合,我们相遇即便再巧,也是一种缘分,不知万和公子入村,可寻得了想要的东西·”离了雨落,风谣态度立刻如常,看不出一点端倪。
“想要的到底算不算得到真是一言难尽,有时候以为想要这个东西,其实却也想要那个东西,即便得到了那个东西,或者又会觉得前面的东西又不错,所以到底得到还是没得到,只能看心里怎么想。”
万和宇的话简直听得莫名其妙··“不过以风公子的本事,估计总该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话太不敢当,风某只可说是坐井观天,在一个地方顺遂一些,就真以为有点了不得,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风某这点小计,有时候真不够看。”
万和宇也是个聪明人,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时候,聪明人总是有些相惜之意··“若风公子也只是点小计,那我岂不是连小计都不能轻易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倒是说的没错,若不是此次出来游历,我也会是风公子口中那个坐井观天,自以为了不得的人。”
万和宇这话就微妙了,风谣自认他们之间的交情,只算点到为止··“不知风公子是那门哪派,万和虽是凡人,可也算皇族之人,若是相交,风公子意下如何”万和宇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探探风公子和雨公子的底。
他和林合玉在山谷下,经历了惊心动魄,虽最后并没有得到那只是皇族隐秘里的仙器,却也有所收获,如今还在村里,一方面是要和林合玉因他而伤,他对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孩子有些愧疚,想陪伴一段时日。
另一方面也是察觉到风公子、雨公子的神秘之处,怀疑他们是修道之人··“万和公子,须知修行之人,不可轻易沾染皇族之事,尤其是涉及皇朝更迭之事,因果太重,难以承受,皇朝事关一方苍生,是民心意念所在,若是以仙家手段,插手凡间如此重大之地,不论是私情利益,还是为民为义,结果从来不好。”
风谣道··“可是历朝历代,传说中皇朝更迭,从来不缺修行人的插手,按照风公子而言,有此忌惮,的确有些隐晦,但不论传说,即便是如今,放观天下,那里没有点修行人插手的痕迹。”
风谣但笑不语··“既然风公子无此意向,万和自然不能强求,只是相逢即有缘,还请风公子解惑·”万和宇躬身行了一礼··“修行休的是天道,须得顺天而行,不会轻易插手凡间重大事件,即便插手,也有所忌惮,绝不敢太过张狂,若是以修行之力,招致苍生苦难,必将遭受反噬。”
即便神魔之战前,仙妖魔都有所忌惮,更何况如今的仙魔两道,更没有哪个势力敢在凡间为所欲为··“若真是如此,为何总有些修行之人,偶尔出没,且每次出没,从来都会祸害百姓,却不见他们为百姓招云布雨,救苦救难。”
万和宇提出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疑问··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造福百姓,不是修行人的事,是你们皇族应担的责任,否则,皇族之人,凭何位居万人之上,尽享荣华权威。
你也是皇族之人,生来身份高贵,民间疾苦只是个书本上的字,安知天下百姓,若没有一个皇朝当担,会受的苦比起修行人造成的劫难,又岂会少一分一毫·我曾见过,一个母亲,为了能给饥饿的孩子换点吃食,忍下廉耻之心,对着男人抛媚脱衣;我也曾见过,一个孩子,为了能够读书,大雪的天躲在先生的窗外,即便瑟瑟发抖,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先生出来,将其赶走;我甚至还见过,饥荒年月,有人少读书不甚明礼,却敬老爱朋,宁可被打死也决不出卖其余人的藏身处,最终却被这些维护过的人,打伤想要分食……”·风谣的话让万和宇大为震惊,他的确从来有看到过这样的民间疾苦。
“这些民间疾苦,不是修行者造成,即便修行者大发善心,助了一个,救了一人,天下这么大,苦难如此多,修行者既没有义务,也绝不能越俎代庖管尽天下事,有人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不甚明了,如今却觉得对极。”
“什么话”万和宇喃喃的问出声··“人与这世间草木鱼虫,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死一个或是十个百个千个,都是人族自己的事,仙神既入了道,自然应对万物一视同仁,便如同人肚子饿了可以吃鱼,那鱼肚子饿了,若有本事自然也可以吃人。”
这句话已经遗忘了很久,但跟万和宇讲来,风谣才发现一个字都不曾遗漏··“怎么这样,仙神如此无情,有何资格受苍生敬仰,这话是谁说的,简直……简直不知所谓。”
万和宇简直不敢相信··“无情,我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无情,可如今想来,却能理解了·”·“莫非风公子如今修行顺遂,就把自己不当人,要做好这无情的仙神。”
万和宇讽道··风谣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道:“我也问了类似的话语,那人却道:仙神若是有情,必将蒙蔽心神,做出的事或者一时得快,却忘了仙神本质,需将万物一视同仁,不分种族界限,除非生灵灾祸由修行者起,引发强烈后果,又或者一族一处受大灾难等特殊时候,方有可能出手维护。”
“如果仙神不能庇佑人间,那人间要仙神何用·”万和宇说出话,就发觉不妥,立刻停嘴··“人间事,人间管,若是仙神要管人间事,那要皇朝何用,且不是仙神手下一头狗。”
雨落突然进来,就是一句难听话·· ·第 25 章· ·“雨落·”风谣立刻制止他··雨落皱眉,心情明显不好,但也没有继续说难听的话。
“万和公子,雨落说的话虽不中听,但也是句实话,万和公子如今也许不懂,但若真要更上一步,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该期盼任何仙神的帮助,须知凡间苍生,均是天子之责,天子若爱民如子,自然人人得享太平。”
风谣说到此处,停了一下··“我观万和公子为人处世,自有胸壑,不过白言语两句,万和公子如何想如何做,终究是万和公子的事,我和雨公子不过是凡间过客,管不了凡间事。”
“是我失礼,两位公子见谅·”万和宇也缓了过来,为刚才的激动道歉··雨落哼了一声,表明不接受··“无妨,当初我也是难以接受,不过是经历多了,有了别的感悟,万和公子没有我这般经历,也甚好。”
风谣倒是脾气甚好··雨落翻了个白眼,风谣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好像这世上没啥事能引动他的情绪··装模作样,他雨落就不信风谣还真是个圣人君子不成。
“宇哥哥·”一个带着不舍的声音响起··万和宇的脸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如常··“合玉·”他温柔的呼唤那个躲在门外的少年。
少年没有进来,还是躲在外面··“你进来·”万和宇道··林合玉摇头,他不想进去··万和宇无奈,只好跟风谣雨落道声歉,往林合玉走去。
林合玉看着他过来,反而一扭身就跑掉了··万和宇赶紧追上去··“我们走吧·”风谣笑了笑,对雨落道··“哦·”雨落没有意见。
“你现在不生气了·”·“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来,没想到还是来了·”风谣道··“什么叫我不会来,我现在没啥子灵力,剑也断了,不跟着你,未必自己爬上天界啊。”
雨落不满,明明知道他的情况,风谣还说这种挤兑人的话,简直太讨厌了··“那你怎么这么久才来·”风谣顺口问,还以为这家伙要整一口气,才拖拖拉拉不来。
“我遇见那个小孩子,叫什么来着,哦,林谢意,他帮我做事,摔得很惨,脸上都留了疤,上次扣了一点药丸,结果他那伤疤没好,我拿了一颗药丸,花点时间叫他怎么慢慢的服用。”
“你这做事也太……不过一点摔伤,给人家药竟然不够治好·”风谣摇头··“你别给我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我雨落才不是小气,这不给他一颗药丸,保证他一定能好。”
雨落怒道··“好吧,我不说了·”风谣见好就收··两人到了村外,风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庄,无声的叹了口气··“风谣,赶紧把你的罗盘拿出来,我们回天界。”
雨落半点都没异样,催促道··“雨落,你一路跟着我拜见真君,进这个村庄见了那位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对别人讲·”风谣看他那单纯的模样,只好交代道。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到处讲·”雨落立刻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行,你得给我发个誓·”风谣越看他越不放心。
“我为什么要给你发誓·”雨落梗着脖子,不服气的道··“你若是不给我发誓,我就不带你回天界,你自己慢慢回去·”·“呸,你敢威胁我,风谣我告诉你,我雨落什么都听,就是听不得威胁,你要是好好说话,说不得我还考虑考虑,威胁我,我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以为没有你风谣,我还回不了天界不成。”
雨落大怒,直接转身就要走··风谣看着他的背影,大步向前,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没办法,他只好跑了几步,追上雨落··“你跟着我干嘛。”
雨落感觉他一直在身后,心情很不好的开口··他没有回头,还是径直往前走··“我没跟着你·”风谣淡然的回答··还说没跟着我,就算是现在,风谣还是紧跟着。
“你若不是跟着我,那是要去哪里”雨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风谣··风谣不为所动:“你走你的路,管我去哪里·”·雨落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差点气出内伤。
“你走,你先走·”·“真要我走”风谣没有继续揪扯··“走·”雨落感觉要被风谣气死,他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风谣没有那么讨厌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样讨人嫌。
风谣拿出罗盘,又看了一眼雨落··雨落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风谣很熟悉,就是以前常见到的眼神··风谣心里一颤,突然觉得手里的罗盘变得有些沉重。
果然他和雨落,永远不是一路人,就算偶尔间相处融洽,终究还是……·他念起法决,将罗盘往空中一丢··罗盘慢慢的变大,很快就成了一个石磨大小。
雨落看也不看,转身就走··身后没有声音,那个讨厌又喜欢惺惺作态的家伙,应该已经走了吧··他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身上的伤,好像越来越痛,痛的他,心里难受极了。
脚步越来越慢,终于彻底的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站着不动,雨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雨落·”突然,风谣的声音响起来。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雨落低声道··风谣朝着他走过去,一直走到他旁边··“你如今没有灵力,不要赌气,跟我一起回去。”
他好声好气的道··雨落听着他的声音,反而更加难受··“说不定我回不了天界,你才更舒心吧,我有没有灵力,受没受伤,你才不会在意。”
“我若不在意,何必带你一起回去·”风谣发出一声叹息··其实把雨落丢在凡间,最好不过··雨落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说的是真心话。”
他的眼神很是凶猛,比起前段时间遇见的老虎更加凶裂··风谣暗自皱眉,雨落明明心- xing -单纯,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若不信,自然就是假的。”
雨落垂下眼眸,好像在思索··“你我同居天界左右使,我总不能真的把你丢下不管·”风谣开玩笑般的邀请··雨落没有说话,风谣手一招,罗盘便飘了过来。
“请吧,右使大人·”· ·第 26 章· ·雨落上了罗盘,风谣也跟着上去,盘膝而坐··罗盘往天界而去··回了天界以后,风谣和雨落分开,带着罗盘往天君处复命。
天君不知去了何处,风谣等了许久,才等到天君··“回来了,见到真君了吗”天君面无表情,威严甚重的问··“臣寻到了真君,只是真君极为敏锐,也察觉了臣的意图。”
风谣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君··大殿里一片寂静,静的风谣有些心慌··“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清远依然还是同样的……聪慧,你即便有些小机敏,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天君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风谣躬身听着,他在天君面前,一向是这幅毕恭毕敬的模样··“这一趟你有何收获·”·“臣惶恐,真君察觉臣的目的后,用臣的罗盘给陛下传了话。”
风谣将罗盘掏出来,双手举高··天君伸出手,罗盘晃悠悠的往天君手边而去··天君盯着罗盘看了一阵··“这是你的法器,你对真君的传话一点都不敢兴趣,没有看一看。”
“罗盘虽是臣的法器,是真君传话与陛下您,臣怎敢窥视·”风谣立刻辩解··“你的确不可能做出这样蠢的事·”天君思索后得出结论。
“此次见了真君,你觉得他如何·”·这话问的轻描淡写,好似随口一问··可风谣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心神急转··天君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自认为揣摩人心的他,至今也摸不清天君的底细。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是他对天君的印象··有种传言,真君和天君是好友,交情深厚··可不论是从真君的态度,或者从天君不见波动的语气,他都不能认可这种传言。
“臣,觉得真君不愧是谪仙前辈,清高自持,怜悯众生·”他用了一种不会错的说法··“呵,不愧是清远,即便是你,一样是……雾迷遮眼。”
天君玩味似的说了一句话··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风谣低着头,不言不语,就像没有听到,没有听懂一般··“罢了,你先去吧。”
天君突然没有谈话的- xing -子··“是·”风谣应道··“去重新挑个法器,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天君倒是没有要求他立刻动身。
“是·”风谣眉眼不动,恭敬的应下··罗盘被天君留下,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休息了几日,风谣去了值守处见悠霞··“风谣。”
悠霞见到他,很是开心的样子··风谣也露出浅淡的笑,他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悠霞··“这是……”悠霞有一点迟疑,没有接盒子。
“我见凡间的女子都喜欢带些饰品,也给你带了几件,是些小东西,不值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风谣将盒子继续往悠霞面前送··悠霞有些为难,但还是接过盒子。
风谣知道她的心思,没有多言,他对这个温柔的女子有些好感,但悠霞却只把他当成朋友··“对了,悠霞,我离开的这段时日,文华有回天界吗”风谣问起正事。
文华和他交情不错,但他还没有为左使时,两人甚是相投··但自从他当了这个左使,文华在天界,可以说是销声匿迹··“没有,文华仙人并没有回来。”
悠霞道··“到底去哪里了,虽然如今文华并不是重要的位置,但一直不回天界,总不是个事儿·”风谣有点忧虑··“没关系吧,我给他补了记录,没有仙会发现文华一直去向不明。”
悠霞知道风谣的担忧··“可是文华一直不归,时间越久,我就越担心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毕竟是他离开的记录是造出来的,没有他的令牌印记,可经不起细查。”
“谁会来查文华的去向,他又不是你,位高权重惹人眼,他去了哪里,除了你,至今也没有任何仙询问过·”悠霞道··“也只能先这样,不过,悠霞,若是有一日文华的事情被翻出来,你且万万不能慌,只道是完全不知,绝对不要露出端倪,我自会想法,把此事解决,不会叫你平白受苦。”
“嗯,我知道了,文华仙人去了何处,我可不清楚,他这记录是如何来的,我也不知道·”悠霞笑道··两人闲聊了一番,风谣出了值守处,又去挑了把法器。
他用惯了罗盘,什么刀、剑、鞭子之类的是碰都不会碰··他看中了个玉制罗盘,正准备拿取,眼角却突然瞥见了一把挂在角落里的剑··这把剑挂的位置很偏僻,剑鞘上甚至蒙了一层灰,不知在此放了多少年。
若不是风谣为了寻个好罗盘,也不至于看到它··风谣走过去,拿下这把很是简朴的剑,缓缓的将剑抽出来··他拿着剑原地挥舞了几下··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剑,便把它归鞘。
又看了看手上的罗盘,真可惜,这罗盘也是不错的,但他只能拿走一件法器··把罗盘放下,他带着剑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雨落刚修行好,就发现风谣竟然在他的住处。
“看你这模样,可是好些了·”风谣带笑道··长得好天生就有优势,只要他微微含笑,即便是再不喜欢他的人,总也不能无缘无故对他发起脾气。
“好了·”雨落利索的道··“你有何事”·“看你这话说的,我若是没事,就不能来吗”·“你若是没事,怎么会来看我。”
雨落压根不信··“也是,离开天界这么久,我有的是要拜访的人,如今你我分别不过月余,哪里就轮的到来看你了·”·雨落不爽的坐下来:“你到底是来干啥的,别磨磨唧唧,不仅只有你风谣忙,我雨落也不是闲着的。”
“我听说你回了天界后,除了去悠霞那里转了一次,就一直没出去了,你有什么可忙的事·”风谣有些奇怪··“要你管,我忙着修行可不可以,还有,你别只说我,你也去了悠霞那里对吧。”
雨落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风谣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风谣,我告诉你,悠霞不喜欢你,你别老缠着人家,你也算是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子不觉得丢脸。”
“悠霞是天界第一美人,这天界里喜欢她的仙多了去了,我不觉得有任何丢脸的地方·”·“其他人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喜欢她·”雨落瞪大眼。
“这颗心要喜欢谁,我自己都管不了·”风谣苦笑了下,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你若是能管住我的这颗心,我说不定还得谢谢你·”·雨落猛地站起身,抓着风谣胸口,他抓的很用力,不仅抓了风谣的衣衫,连胸口的肉都被抓住。
“风谣,我不是跟你说笑,你别给我嬉皮笑脸,我说了不准你喜欢悠霞,你就给我乖乖听话,要是你敢不听,小心我不客气·”· ·第 27 章· ·“不客气。”
风谣玩味般的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你要怎样对我不客气·”他盯着雨落的眼睛,收敛了那一贯的笑意··雨落的手不自觉的送了一些。
“你能把我怎么样,雨落·”风谣继续逼问,他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明明心里清醒得很,偏偏嘴上不饶人··雨落避开他的注视:“只要你不接近悠霞,我不会对你怎样。”
“我若说不呢我就是要接近悠霞,就是不听你的话·”风谣把雨落的手拂落,整理胸前的衣衫··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要怎么样,打我吗”·“我没要打你。”
雨落怒道··“可是你除了能打,我实在想不到你还能做什么,能够威胁我不接近悠霞·”风谣咬重了威胁两字··“你他妈又看不起我,风谣,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打你,也不代表拿你没办法。”
雨落真的生气了··该死的风谣,早知道就不见他了,闹得一肚子气,还没法撒··风谣嘲讽的笑了一声··“你别笑,不准笑,听到没有,我都快气死了,你还要笑我。”
“好,我不笑了·”风谣闻言道··两人一时间无言··过了许久,雨落心情平复了些··“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错,还记得问我来干嘛,看来虽然脑子不行,总算还有记- xing -·”风谣的话有点刻薄··“风谣,你要是再这样说话,就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雨落觉得刚平复的气又起来了··“那我走了·”风谣起身,拿起用布包着的剑,准备离开··他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等等。”
雨落喊他停下,风谣充耳不闻,还是往外面走去··“我叫你等等·”雨落竟然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风谣被他抓住,没有继续走,也没有回头。
“你真的只是来看我,没有其他的事·”雨落有些小心的问··“你不是叫我走,我走就是了·”风谣语气平淡··雨落没有说话,风谣要挣开他的手。
“我,我没要你走,你能来看我,我……我其实挺开心的·”雨落别别扭扭的道··风谣还是不说话,只是没有再挣脱··“你别生气。”
雨落憋出这句话,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我没生气·”·“你现在情况很好,精气十足,我也放心了,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道,你……”·“你要是生气,打我好了,别弄这幅要断交的样子,搞得我怪难受。”
雨落不想听,站到风谣面前,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身上··风谣想要缩回手,被雨落紧紧的抓着··“你松开·”·“不松,除非你不生气了,不然我就不松开。”
雨落耍无赖道··“我说了没生气·”·“你没生气走什么·”·风谣闭闭眼睛,再睁开:“好,我不生气·”·雨落仔细端详他的脸色,确定他的确很平和。
风谣任由他打量个遍··“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雨落把手松开,风谣忍不住道:“你这劲是怎么长的,捏的快痛死去·”·“啊,很痛啊。”
雨落赶紧把他的手拿起来看,果然有一圈红色··他赶紧吹几口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肯定注意,不把你弄痛·”·风谣看着他小心吹气的模样,眼睛里无波无澜。
雨落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风谣·”他轻声的开口··“嗯·”·“你可不可以笑一下·”·“为什么要笑。”
风谣诧异··雨落还以为他在生气·风谣笑了一下··雨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跟以往见到的笑不一样,只是嘴角一钩,笑意一闪而过。
他不敢再看,连忙低下头··风谣把手中的剑往他面前一送··“这是什么”雨落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看。”
风谣道··雨落一接过,手里就有了点感觉,他马上把布拆掉··果然是一柄剑··“这,这是……”他惊喜的看着风谣。
“你的剑不是断了,我正好看到了这把剑,觉得还挺适合你·”风谣没有提本来是自己去找法器的事··雨落兴奋的把剑□□,挥舞起招式··他身形健朗,姿态行云流水。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风谣看着他舞剑,心里想道··“风谣,这剑我很喜欢,你的好意我领受了·”雨落舞完剑,整个人神采飞扬。
“名花配美人,宝剑赠英雄,相得益彰是正好·”风谣含笑而立,你也不必谢我,以后不要怨我就好··一个多月后,天君急召他去大殿··风谣进了大殿,就看到悠霞、还有那个得意都掩不住的紫郡都在场。
“臣,见过天君·”他行了礼··“风谣,本君一直甚为倚重你,给予你极大的权限,你可有知恩·”天君冷漠的声音传来。
“臣铭感君上恩德,从不曾有一刻忘恩·”风谣一听这话,立即表忠心··“天界规条,决不可犯,今日紫郡言你犯了规条,私自修改了仙人的去向,可有此事。”
若是换成其他仙人,此事也不需要天君裁决,可是风谣毕竟是他座下左使,地位颇高,又一向便宜行事,故而天君亲自审裁··“天君,臣从未做过此事,不知是哪位仙人去向有异。”
风谣的模样让紫郡的得意有些消散··“紫郡,你言风谣违反规条,现在风谣在此,你们当面对质,必须将文华去向理清·”天君没有多言。
“臣遵命·”紫郡闻言,向天君行了礼,再转身看向风谣··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一直看不顺眼风谣,尤其是风谣越过他做了天居座下左使后,这种不顺眼直接上升到了嫉恨的程度。
他们都是尚谋之仙,有风谣在,天界哪里有他紫郡发挥的余地··但风谣毕竟是左使,名分上比他高阶,在明面上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个风谣的马脚,他思量良久,实在忍不住,终于出手。
“左使,我与你同为天界仙人,并没有任何嫌隙私怨,今日不过是因为左使犯了天界规条,才向天君进言,左使见谅·”他先把态度摆正,今日过后,风谣必定完蛋,接下来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越是可以彻底打死对手的时候,越是要把自己抬得高贵些,名声才会更好··“好说,我也自认为与紫郡你没有任何嫌隙仇怨,不过紫郡言明有仙人去向有异,并且直接认为是本使所为,本使一身清白,并不知哪位仙人去向出了问题,还请紫郡明言。”
“左使何必强硬,去向有异的仙人就是文华仙人,左使装作不知,难道以为可以将此事遮掩住·”紫郡冷笑道·· ·第 28 章· ·风谣思索了下:“文华仙人,我的确多年未见过文华仙人,若你今日不提起,我还真想不起来。”
“左使可真会装模作样,即便在天君面前,说起慌来也不毫不慌乱,也难怪,若不是左使这份镇定自若的本事,怎么能爬的如此之快·”紫郡狠狠地盯着他,他从来都看不顺眼风谣,明明是个凡人出身,竟然越过了他,被天君倚重。
风谣轻笑了声:“紫郡,我可是左使,现在也是天君面前,没空和你扯嘴皮子,若是你不服我的位置,现在就可以向天君明言·”风谣此话一出,紫郡立刻意识到不对。
果然,天君的脸色已经显示他很不耐烦··“紫郡,你言风谣有罪,本君让你们当面对质,不是要看你这幅嫉恨的嘴脸·”·“天君,紫郡知罪。”
紫郡立刻认错··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又被风谣带了个笼子,如今天君心里,肯定觉得他是嫉恨风谣··该死,就知道对着风谣,一刻都不能大意,他一向做的很好,或许是因为终于抓到了风谣的错处,以天君的严酷,风谣犯下此事,绝对讨不了好,左使之位可算是废了。
紫郡正好心神,再次开口:“风谣,文华仙人去向成谜,可你凭借职权,偷偷在值守处编造记录,伪造了文华仙人的去向,这是违反了天规,天君对你恩德深厚,给予你极大的权限,你却用来私照仙人去向,这又是对天君不忠。”
风谣讽刺般的笑了下:“紫郡,你说这么多,我却懒得和你废话,你说我犯了天规,就请你拿出证据,若你拿出了证据,咱们再来辩一辩此事真伪,你一句空口白话,就想要定我的罪。”
风谣说完此话,也不管紫郡如何,转身就向天君行了一礼··“天君,风谣自认忠心侍奉,绝无二心,紫郡素来针对臣,臣也没有和他过于计较,可如今紫郡竟然狂妄到在陛下面前污蔑臣,实在是无可容忍,臣请陛下明察,若是臣清白无辜,必要严惩紫郡。”
他一改平日笑模样,脸色严肃,语气慎重··天君看了下面的两人一眼,风谣是凡人飞升,而紫郡是天界仙人,在他任用的左右使都是凡人飞升的情况下,原来的天界仙人的确有些意见。
有意见归有意见,没有任何仙人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端倪,至于左右使怎么处事,是左右使的事,他才不可能在意··可紫郡此次所言涉及文华仙人去向有异,他才会重视此事,唤风谣前来对质。
“紫郡,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天君,值守处是悠霞仙子主管,臣偶然间发觉文华仙人根本没有去过值守处登记的去处,大为诧异,臣上一次见到文华仙人,还是十多年前陛下选拔左右使的时候,文华仙人当时也很有可能。”
说到这里,紫郡停顿了一下··他和文华同为天界仙人出身,总是被拿到一起比较,天君突然要选拨左右使,而他和文华都是天界仙人出身,文华灵力出众,气度非凡,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可没想到的是文华却突然消失,当时他心里暗喜,哪里会顾得上文华去了何处··“臣发觉文华仙人去向有异,便调查了值守处的登记,果然发现,文华仙人的去向处根本没有他的印记,臣为此质问悠霞仙子,悠霞仙子借口不知,但臣怎么可能相信,于是臣多方探听,终于在值守处的一个小仙口中得知,是悠霞仙子亲手伪造了文华仙人的去向。”
“若是悠霞仙子依然不承认,臣现在就可以让那位小仙进来,与悠霞仙子当面对质,”紫郡看向悠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动这位天界第一美人,可是若不动她,如何能让风谣认罪。
“悠霞,文华的去向,是你伪造的吗”天君没有第一时间叫人进来对质,而是问了悠霞··“我……我……”悠霞有些犹豫,她忍不住偷看了一眼风谣,风谣依然气定神闲。
“悠霞仙子,天君问你话,你看风谣做什么”她这点动作当然躲不过在场三人的眼睛,紫郡立刻开口质问··“还是说,是有仙人引诱你,你才会伪造记录,这个引诱你的仙人就是风谣,我说的没错吧。”
悠霞咬着唇,没有说话··“悠霞·”风谣轻柔的开口了:“天君问你话,你如何不答·”·“我,我没有,我和文华仙人不熟,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何处。
何况,何况我伪造他的去向有什么用”悠霞心里一狠,风谣说过的话她还记得,只要咬死不知道就行··“你的确没必要伪造文华仙人的去向,可我早就说过,是因为风谣你才伪造了记录,悠霞仙子,在天君面前,你竟然还是不认,既如此,便让那位小仙对质吧。”
紫郡叹息了声··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君,还请让那位小仙进来·”·天君沉默了一瞬,表示同意··紫郡去带他那位可以作证的仙人,悠霞心里忐忑不安,不敢抬头看天君,就盯着脚下。
“风谣,是你伪造了文华的去向吗”她突然听见天君不辨喜怒的声音··“臣蒙陛下恩泽,得居左使之位,臣对陛下一片忠诚,绝无二心。”
又是一片寂静,之后天君好像自言自语般的说:“当年文华,本君也很赏识,准备重用于他,可惜,实在可惜,他竟然悄然离去,至今不知所踪·若不是紫郡突然提起,或许天界,也没几个仙还记得他了吧。”
文华仙人,悠霞又记起那个虽然话语不多,但偶尔笑起来,就好像温柔都从那梨涡里面溢出来般的俊美仙人··这些年过去,她是天界第一美人,多少仙人喜欢她,讨好她,甚至连天界的左右使都对她有好感。
即便雨落再热情洋溢,即便风谣再风度翩然,她也不曾动心··殿外突然喧闹一片,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滚开,我得见天君·”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从不怕事,敢于直言的左使来了。
悠霞心里一松,雨落和紫郡关系很好,而雨落一直挺喜欢她的,既然雨落来了,紫郡总得忌惮三分··雨落拖着一个仙的领子把人揪了进来··“雨落,你这是做什么。”
天君微怒道··雨落把手里的仙一把丢在地上:“雨落见过陛下·”· ·第 29 章· ·“你还知道行礼,我看你这模样,还以为这是你的右使殿,随你进进出出,吵吵嚷嚷。”
“天君,雨落知错,可是雨落身为右使,这么大的事如何能置身事外·”雨落进了殿,还是知道进退,给天君认错··“多大的事,不过是个仙人的去向,要你们一个两个- cao -心,紫郡,你是和文华关系很好吗竟然这么关心他的去向,悠霞,你主管值守处,文华的去向被人私自伪造,你知与不知,都是有罪,至于风谣,紫郡为何谁也不提,偏是提你,到底有何道理伪造文华去向,还有你雨落,身为右使,别人躲这趟浑水都来不及,偏生你一头往里面扎。”
天君突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子:“本君重用你们,是要你们给本君打理好天界,不是要看你们胡闹,给你们裁决·”·他这一发怒,殿里的仙立刻都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天君的威严,无人敢犯··“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们之间,有人要认罪吗”天君坐回他那无比端穆的宝座,收敛住怒气,低声问。
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天君的视线扫到被雨落摔在地上的小仙身上:“紫郡说你是证人,可以证明风谣诱使悠霞伪造了文华的去向,对吗”·“这……这……臣……”被雨落拖进来的时候,小仙就已经害怕了。
他本以为若是将风谣拉下马,紫郡上位,可以得些好处,可如今看来,即便将风谣拉下位置,雨落也不能放过他··“陛下,这位仙人连话都说不利索,臣觉得他的话,听与不听,也不重要了。”
风谣突然开口打断了小仙结巴的话··“不……不……陛下……小仙,小仙可以……”·“你给我闭嘴。”
紫郡皱着眉,脸上一片- yin -郁··小仙吓了一跳,再不敢讲话··“陛下,是臣的错,臣忧心文华去向,又因为值守处记录有异,一时心急,可能误会了左使和悠霞仙子,臣有罪。”
紫郡权衡了很久,终于不甘心的放弃了此次对风谣的攻击··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再也难寻到··“那这个作证的小仙又是怎么回事。”
天君语气平淡,刚才的怒火好像是他们的错觉··“其实文华仙人不知去向,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臣不该因为听了此小仙的片面之词,就误会左使和悠霞仙子。”
紫郡咽下所有的苦果,雨落虽然没有骂他,但那愤怒的眼神,更让他不能释怀··雨落,我真的,不想被你这样看待··所以,这一局,我放弃了··“风谣,你如何说。”
天君对软在地上的小仙没有兴趣,只是问一边的风谣··“臣与紫郡同为天界仙人,自然可以体谅紫郡心急文华去向的心情,不过臣与文华交情不过尔尔,对他的去向其实也不敢兴趣,或许哪天文华就突然出现了也不稀奇。”
风谣当然不可能追着此事不放··“可是臣被紫郡无故污蔑一番,还闹到天君面前,紫郡若不受点责罚,以后其他仙人岂不是有样学样,如此下去,我还如何处理天界事务。”
风谣话锋一转,还是要责罚紫郡··雨落又有些不忍,紫郡是他好友,闹这一出,他真的很生气,生气的差点准备以后都不理紫郡了··可紫郡如今认罪,要受责罚,他又立马看不下去。
“陛下,紫郡虽然有错,但也是情有可原,如今他也认了错,还请天君念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饶过他这次·”他给紫郡求情··紫郡满心的懊恼,听到雨落的求情,终于散去了些。
“紫郡,虽然你知错,但你识人不明,被一个小仙轻易蒙蔽,进而污蔑风谣,实在不该,你生在天界、长在天界,天资聪慧,但短处也很明显,本君此次罚你封锁记忆,入凡间历练磨心智。”
天君定下了紫郡的责罚··紫郡谢恩··从殿里出来,离了一段距离后,风谣和悠霞还在说话,被紫郡急急赶上··“你现在得意了吧,把我贬入凡间,以后这天界,再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紫郡不顾雨落的阻止,一定要见风谣一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紫郡,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把我看的太起,还是把自己看的太起。”
风谣淡笑着道··紫郡简直要气炸:“你以为这一次你赢了,就能一直赢下去,风谣,别以为大家都是傻瓜,就你一个聪明·”·“我能不能一直赢下去我不知道,但你却是很难知道了,你马上就要去最看不起的凡间,做最没用的凡人,我其实替你有点担心,天界里高贵的紫郡仙人,从出生到如今近百年,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这猛然要去凡间做凡人,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风谣突然一改温和本色,冒出一句咄咄逼人的话··偏生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容依然一片和睦,若是不知情的仙经过此处,见到他们四人,肯定以为又是紫郡在无理取闹。
“你用不着得意,我并不是不如你,不过是你太过- yin -险,利用了我对雨落的情谊,风谣,你真的好本事,利用起人来,毫不手软,可是你就没想过,若是我不收手,非要和你纠缠到底,不管你我胜负如何,悠霞擅自伪造文华去向,会被如何责罚。”
紫郡愤愤不平··他输就输在在意雨落,不敢面对雨落的怒火,才认下栽赃的罪名··“悠霞是天界第一美人,你竟可以毫无怜惜之心,一意辣手摧花,就这方面而言,其实我挺佩服你。”
风谣没有正面回应··“天界第一美人,悠霞仙子的确很美,可她犯了错,若是被责罚了,自会有下一个美人出现,即便大家嘘嘘一时,难道还会记得百千年不成。”
紫郡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文华,当年也是天界里风云般际会的仙人,- xing -格极好,修为又高,现在不过十多年过去,有那位仙人还会提起他,有哪个位置还在等着他。”
“若如你所言,文华仙人不过离了天界十来年,一切都成过眼云烟,什么都不剩下的话,那你紫郡今日受罪下凡,还不知道多久远之后能回天界,就算你运气好,再次回归天界,又有谁会记得你。”
悠霞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即便是紫郡暗指风谣利用了她设计雨落时,她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可紫郡突然提及文华,话语里也不客气,她终于忍不住了··“哟,悠霞仙子,你要不说话,我都忘记你也在这里了,怎么,做了错事,被我报发,还有气了。”
紫郡越发- yin -阳怪气·· ·第 30 章· ·他早就看悠霞不顺眼,偏生雨落一眼就觉得悠霞不错,还隔三差五往值守处献殷勤··“对,而且我还记仇了,紫郡,别以为出生在天界就有多了不起,我也是天界出生的仙人,有时候看着你都觉得可笑,当年比不过风谣就算了,一直心怀嫉恨到如今,幸好,风谣就是比你聪明,这回你也算是恶有恶报,真是活该。”
第一次听到悠霞言辞如此尖锐,连风谣都有些诧异··“你被贬入去凡间,受多少苦都是活该,要是有运气回来,也千万别忘了得罪过我,”她狠狠的道。
·“你是不是把脑子都长到脸上去了,你做了错事,我报发你理所应当,你要记恨随你,可是你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你和风谣犯了错,凭什么是我被责罚,如果不是……”紫郡大怒,立刻要反驳她。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风谣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紫郡,天界里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仙人,我和你不睦,是你我心知肚明之事,你视我为对手,我也从来没有小看你,各人只凭本事博弈,这一次你输了,就是输了。
但请你注意风度,否则你下往凡间,也再难回归天界·”·他的话,在雨落听来就是阻止紫郡和悠霞争吵,然而在紫郡耳中,又有不同的含义··竟然威胁我,若是我将他虚伪的面容暴露出来,等去了凡间,风谣就会阻扰他回归天界。
紫郡气恨,却不敢在此时继续和风谣置气··他若真的完全不能屈伸,也不至于忍了十年,才终于悍然出手··“好,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我今日惜败,无话可说。”
他冷静下来,不再和风谣作意气之争··风谣窥见他的软肋,通过悠霞设计了他,是他大意了,他当然知道雨落喜爱悠霞,特意瞒着雨落,只等尘埃落定··到时即便雨落再有怨怪,但时间流逝,总有原谅他的那天。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是风谣特意设计,他去带可以作证的小仙时被雨落逮个正着,他还没来的开口辩解,雨落就用那种极度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悠霞温柔大度,和你从无仇怨,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的确与我无仇无怨,要怪只能怪她和有的人相交太近,又做了错事,自然该受责罚·”·“有的人·”雨落非常失望··“你只说她和有的人相交,为了你的一点私心,你就要举报悠霞,那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紫郡咬着牙不说话。
“今日若是悠霞受罚,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我不想见到害了悠霞的人出现在我眼前·”雨落眼见他依然不知悔改,心里剧痛··他一直将紫郡视为好友,知道紫郡看不上凡人出身的仙人,尤其是左使风谣,他也毫不犹豫的跟着不喜风谣,可没想到,如此真心相待的好友,明知道他的心意,却毫不犹豫对悠霞下手,只为了可笑的一句,谁叫她与风谣相交太近。
紫郡闻言心里一痛,即便他已经做好准备,可听到雨落真的说出绝交的话,依然难以接受··“雨落,我们相交多年,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要和我绝交·”·“不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紫郡,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和风谣不睦,自行争斗便是,可悠霞与世无争、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就为了打败风谣。”
雨落愤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悲哀··“你以为我愿意,如果可以,我会想要去动悠霞,她是天界第一美人,爱慕者不知凡几,我动了悠霞,会惹多少人记恨,你不知道吗”紫郡也激动起来。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是风谣一直压在我头上,我哪里比他差,却没有机会入天君的眼,若是风谣不倒,三界里谁知道我紫郡的名字,谁认可我的本事。”
“你一直觉得是风谣压制了你,才让你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可现在我却觉得,风谣的确比你强,他有一颗顾全天下的心,可你,只让我看见嫉妒的嘴脸,为此不惜祸及无辜的人。”
“顾全天下,哈哈,雨落你是个傻子吧,风谣他要是有顾全天下的心,我就可以有成人之美的情,那风谣有吗他没有,所以我也没有。”
紫郡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雨落看着突然失态的紫郡,这是他升入天界以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在天界七十余年最在乎的朋友,曾经他觉得,挚友生死相交,绝不离弃。
“我的确是个傻子,才会把你当成朋友,其实早在你一直针对风谣的时候,我就该醒过来,可惜我被你蒙蔽,总觉得你是无辜的,谁叫风谣抢了你的位置·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风谣他没有抢你的位置,那位置本来是文华的,后来是风谣的,从来就不是你的。”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不如他了,我告诉你,我的才华、我的智谋没有一点比不上他,如果真的要说我有哪点比不上他,就是我没有他无情,没有他那样的无懈可击。”
紫郡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觉得他不如风谣··可恨,可恨,明明他被风谣设计,可雨落却一无所觉,甚至要离弃他··“我看到的风谣,没有私情,却对天下自有怜悯之心,会为了天下能有明主,百姓得以安居,即便良言逆耳,依然直言不讳。”
雨落再也听不进他的话,以前总是紫郡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说风谣不好,那风谣就是不好··如今不再信了,那紫郡说什么,自然一个字都不会听··“而我看到的你,是一个为了自己私欲,完全不顾挚友的心情,不,也许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子,是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哪是你的挚友,没关系,你不在乎我,我也不会再在意你,不论你今日能否成功,我都绝不会原谅你,再也,再也不会原谅你。”
他一字一顿的讲完,再也不看呆楞的紫郡,一把抓过那个缩微着身子的小仙,就往大殿而去··“风谣,但愿你一直落子无悔,青云直上·”紫郡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承你吉言,也愿你虽入凡间,却也早日归来·”风谣客气道··“你不用太得意,不就是去凡间历练,福兮祸所依,等我立劫回来,只会更上一层,到以后,谁胜谁负也尚未可知。”
紫郡还是不服气··立劫,风谣一怔,这个词真君也提到过··“好了,紫郡,我们走吧·”雨落在一边拉扯紫郡,不让他们继续争执。
“雨落,我不放心你,等我下凡了,他诡计多端,你可怎么办·”紫郡并不是输不起,而是担心雨落·· ·第 31 章· ·“你不要担心这种事情,我不会怎么样,你安心下凡,我在天界等你回来。”
雨落有点尴尬,紫郡虽然是好心,但这话当着风谣和悠霞的面说,真的很不好意思··“雨落,你答应我,绝对不会被风谣哄骗,他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你都不要相信,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紫郡还是不安心,他下了凡,安知何日归来,而雨落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雨落对风谣再也不是以前的同仇敌对,而是大有改观趋势··“雨落,你要不要给紫郡发个誓,就说你绝对不会被我接近,被我哄骗,免得他走都走不安心,生怕你叫我给骗了。”
风谣不怕事大,继续说风凉话··“你别说了,紫郡如今要下凡,你们的事,也都别记在心上了·”雨落头大的很,干脆一把拖着紫郡,把人直接拖走。
“悠霞,今日没吓到吧·”风谣转头,安慰的看向悠霞··“没事·”悠霞摇摇头,她虽然有些慌乱,却又不是那样的慌乱。
可能是因为紫郡的目标指向风谣,而她,不觉得风谣会被轻易的打倒··“没事就好,值守处也该梳理了·”风谣微笑了下,却让悠霞心里一紧。
“我送你回去·”风谣不再多言··雨落将紫郡送到地方,有些后悔说话太重··“紫郡,你这次下凡,要注意安全,好好历练,我等你回来。”
紫郡心情也平静下来,没有在风谣前的愤愤不平··“我入了凡间,什么都不记得,要是运气好,也许能回来,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天界了。”
紫郡苦笑着道··这是他们两人都知道的事,只不过先前避口不谈··“不会的,紫郡,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再次回归天界·”雨落立即安慰他。
“其实我没有那么聪明,风谣说的没错,我是输给了他,不论他用了怎样的计谋,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输的一败涂地,无可回转·”·雨落一时没有说话。
“雨落,我并不是输不起,我只是舍不得,入了凡间,我就是凡人,若是不能回归天界,最多几十年寿命,进入轮回,我再也不可能和你见面,再也不会记得你·”·“要是我一直没有回来,你会把我忘记,再也不记得,有一个紫郡,心- xing -不好,嫉恨他人……”·“你不要说了。”
雨落听不下去的打断他的话:“紫郡,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你有雄心壮志,这本来也没有错,是我错怪了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悠霞,不该怪你。”
他心里很难受,遇上这种情形,实在是折磨··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喜欢的人,不能两全··“你一定会回来的,紫郡,等你回来,我再也不会怀疑你,都听你的话。”
他承诺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说真的·”紫郡不敢置信,雨落竟然给出这么美好的承诺··“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是,雨落从来没有骗过他··“你说的好听,万一等我回来,你说话不作数了怎么办·”紫郡心里大喜,却不表露,反而装作忧虑的道。
“不会,我说话一定作数·”雨落掷地有声··“可以后的事太久远,要不你现在先答应我一件事·”紫郡并不是不相信雨落,而是为了这句话。
“什么事,你只管说·”·相交几十载的好友,一个将要被贬入凡间,一个恋恋不舍却只能送别友人··“我不喜欢悠霞,你不要和她在一起。”
紫郡终于说出他想说的话··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多少年,终于可以说出口··雨落一怔,一时竟完全说不出话··“要是为难,就算了,是我不该妄念,反正我也要下凡,一切都会忘记,一切都不重要。”
紫郡没有强求,只是难掩伤心··这一刻,他不是骄傲高贵的天界仙人,更像一个失望甚至绝望的可怜人··“紫郡,我……我答应你,在你回来前,我不会和悠霞在一起。”
雨落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要不是他说了狠话,紫郡也不会认下罪名,被贬入凡··即便他不舍,也不忍心拒绝紫郡,他总觉得,若是拒绝了紫郡,可能紫郡这次入凡,就再也不会回到天界。
“真的·”紫郡的眼里浮现出一点泪花··“紫郡,我不会和悠霞在一起,我会在天界,等你回来·”·紫郡突然一把抱住他,抱住这个从凡间而来,意气爽朗,永远一片明媚的家伙。
“雨落,即使我失去记忆,即便我忘了你我之间的一切,可我会回到天界,因为这将刻在我魂魄里,无论世事如何流转,我的魂魄都会告知我,在天界里有一个仙人,是我一定要去见到,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
他强忍着心里的情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语··雨落,你真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意,不知道我的情感··几十年的相处,我也不知何时,竟然将一片真心落在你得身上,无法表露,也无法忘却。
有时候我真羡慕风谣,他比我清醒,虽然喜欢悠霞,却不会影响他的任何行动··为了让我入局,毫不犹豫的将悠霞放入局中,完全不会考虑,若是我没有收手,悠霞会是如何境地。
我收手,当然是因为你绝情的话语,让我不敢继续,害怕真的失去你··可我也意识到,即便继续,最后获罪的也是悠霞,不会是风谣··我输了,不是输在不如风谣,而是输在没有他那样的无情,我输不起你,而他,毫不犹豫的用了悠霞。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风谣的话,也许在你们听来,都是要我注意气度,输就要有输的气度··然而实际上,他是要我闭嘴,把所有的话都藏在肚子里。
我和他的博弈,在我输了那一刻可以算是结束,我获罪下凡,他继续在天界逍遥··观棋者必须不语,才可以立于棋局之外,若是语了,若算入局,不能独善其身。
若我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我和他之间的棋局,也将继续下去··罢了,罢了吧,我都已经是要下凡历练之人,何苦为了一时之气,与他继续纠缠··“我走了。”
他松开雨落,恋恋不舍,却即将遗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紫郡·”雨落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没有离别的伤感,反而一如当年初见,明媚灿烂。
转眼间七十多年过去,他变了许多,可这个傻瓜,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同样的单纯,那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乐观,即便到了现在,依然无法抗拒,·“既然上了天界,凡人时候的名字也不再重要,仙人脱离凡俗,不再有七情六欲,你可以自行取一个号,便是以后你的仙号。”
当时他还尚且年少,负责接待这批新入天界的仙人·· ·第 32 章· ·“啊,那我起个什么号才好,仙人,冒昧问下,你怎么称呼·”俊朗的少年一下就不知所措,连忙问他。
“紫郡·”他其实也没太在意这些凡间上来的仙人··“紫郡,紫郡·”少年念叨了几遍,又问他:“前面的仙人都取的什么仙号,可以告诉我吗”·可能是想借鉴其他仙人。
他不知为何竟就回答了:“风谣,前面有个仙人,自号风谣·”·“哦,谢谢·”少年给他到了谢··又停顿了一会:“那我便号雨落。”
“确定了·”他竟然多了一句嘴,这可真不像他的风格··“恩,我便号雨落了·”那个少年没有半点犹豫,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再见,雨落,我们会再见的··因为你,已经刻在我的魂魄里·即使我忘了你,但我的魂魄,也一定会记着你··风谣送着悠霞,回到值守处··“风谣,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被紫郡举报,肯定会被陛下责罚。”
悠霞回到自己的地盘,总算松了口气··她面容莹白如玉,一双漆黑好像最纯粹的黑宝石的眼睛看着风谣··天界第一美人,美的不可方物··“你若要谢我,还不如去谢雨落,若不是他赶来,紫郡怎愿意罢手,甚至认下罪名。”
风谣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当然感激他,可是紫郡因此被责罚下凡,雨落心里必然不顺,想来也不愿看见我·”悠霞也是个聪慧的仙子。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即便心里不顺,若是悠霞肯亲自上门,想来也不至于避而不见·”·毕竟,雨落喜欢悠霞,是天界都知道的事。
“没有必要如此·”悠霞却不为所动··“看来悠霞你真的是半点都不喜欢雨落,只可惜他的一片情意,还是悠霞觉得,即便不理雨落,他那么喜欢你,反正会念着你,去不去看他,也就不重要了。”
风谣玩味般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悠霞蹙眉··“我就是想看看,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雨落·”风谣的话模拟两可,悠霞感觉抓不住话柄,也听不出重点。
每次都是这样,天界仙人都觉得风谣喜欢她,她也觉得风谣对她比较特殊,可风谣给她的感觉,总是雾里藏花,若隐若现··面对风谣,必须要打起精神,不像雨落,简单纯粹,一眼可以看到底。
“那你看出来了吗我的心里,有着什么,想着什么·”·风谣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悠霞,你是天界仙人出身,我有次翻阅古籍,古籍上描述了一种奇花,需要灵力浇灌,若是开出花来,艳红如血,有三片相似的叶子,还有七片一样的叶子,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它具备惑人心神的能力,可这种奇花,我却从未见过,也不知到底有何妙用。”
悠霞闻言,很有些诧异:“看来风谣你真是博闻强识,竟连这样的花,都在古籍上见过·”·“虽然古籍上描述了此花,却只道是种极为难得的奇花,并没有关于它的奇异之处的描述,我有些好奇,后来又翻阅了许多古籍,却再也没有见过关于此花的描述。”
真君养育一朵惑人心神的花,却抹去了元若儿关于那朵花的记忆,已经很奇怪··偏偏这件事,风谣也知道,却没有一同被抹去记忆,甚至真君,连提都没有提及,实在是有些介怀。
“古籍上描述的那朵花,若是真是艳红如血,有三片相似的叶子,还有七片一样的叶子,强调惑人心神,却又不写明奇妙之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可能是轮回花·”悠霞沉思了一阵,不太确认的道。
“轮回花”风谣本来并没有抱希望,只是顺口问一句,不料悠霞竟然说出一种花名··“轮回花只是一个传说,三界里并没有人神妖魔见过,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因为仙妖魔若是立劫失败,有可能会魂飞魄散、灰灰湮灭,无法进入轮回。
所以才会有轮回花的传说·”悠霞仔细的回忆着··“传说里轮回花上三片相似的叶子,即为三魂,而七片一样的叶子,即是七魄,若能用灵力浇灌,开出花来,就是集合了三魂七魄,可以再入轮回。”
轮回花,集合三魂七魄,送魂飞魄散者再入轮回··若不是听元若儿描述过,风谣估计也会认为轮回花只是仙妖魔聊以慰藉的传说··“那传说里轮回花能否惑人心神”·悠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便是因为少有人知,少有人信,三界里根本没有仙妖魔见过轮回花,也没有魂飞魄散者因此花重入轮回。”
“虽然是传说,但总有根源,或许在远古时期,这轮回花真的存在过,只是不知何原因,慢慢消声灭迹,不为人知·”风谣总觉得真君养育的那朵花,越想越像轮回花。
“你说的也有道理·”悠霞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轮回花若真的存在过,却终至断根绝源,也符合天道·”·“为何”风谣这下真不解了。
“现在的三界不知道,但其实在千年前的天界里,传说中轮回花还有另外一个一个名字·”·“什么名字·”风谣慎重起来,他意识到,这个名字可能就是真君养育的花究竟是不是轮回花的关键。
“堕魔花·”悠霞轻轻的,略带一点恐惧的说出另一个名字··“堕魔花·”风谣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对,以前我不曾信,当然也不理解为何传说中可以养育三魂七魄,送魂飞魄散者重入轮回的轮回花,竟还有这么可怕的名字,可听闻你看了古籍,若那惑人心神的妖异之花,真的是轮回花的话,一切就都通顺了。”
“惑人心神,堕落成魔,若养育轮回花真有此可怕的结果,那轮回花消声灭迹,于三界不留痕迹就说的通了·”风谣也肯定她的说法·· ·第 33 章· ·仙人须得去七情,绝六欲,若不能绝情寡欲,又不能克制己身,极易堕落成魔。
“反正只是传说,古籍中只有描述,没有具体的作用,可能也是觉得这花根本不存在于世吧·”悠霞其实并不信这世间真有轮回花··“也对,只是个传说,有没有亲眼见过。”
风谣跟着说道··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怀疑,真君养育的那朵妖花,就是传说中的轮回花··也是曾经天界所谓的堕魔花··那真君亲手养育这朵可怕的花,现在还是怜悯众生、清白无暇的谪仙吗·风谣想起一袭惟帽遮脸,不以面目示人的真君,突然迷茫起来。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面对真君总有一种踩在刀尖上的感觉,甚至有一刻觉得真君想要取他- xing -命··原来那并不是他的错觉,如果真君养育了轮回花,不愿被世人所知,考虑过要杀死他这个天君座下左使。
那为何真君又改变了主意,不仅没有杀死他,连他的记忆都不曾抹去··风谣将与真君对弈的棋盘摆出,连观七天七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终于,他不再试图想明白,真君的棋艺,比他高超,真人的修为,更不知比他高出多少,既没有杀他,他何苦纠结于真君是否被迷糊了心神,是否堕落成魔。
毕竟那是真君,是曾拯救苍生、不慕名利的真君,若真堕落成魔,也不是他应该- cao -心的事··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年后,雨落依然在闭关修炼,风谣突然接到天君的指示:凡间出现了一座花仙庙,要他和雨落共同去调查此事,如若有异,立即处理。
风谣有些诧异,他和雨落位居左右使十五年,从来没有共同处理过一件事,此次不过是区区一间花仙庙,即便有异,也不至于要他们两仙一起出动吧··但诧异归诧异,天君之令,只有领受。
他先去寻了雨落,自从四年前紫郡被贬下凡,雨落就闭关修行,很少出现于人前··他喜爱悠霞,曾经一直往值守处跑,但或许如悠霞所言,因紫郡之事,雨落心存芥蒂,再没见他主动去找过悠霞一次。
到了右使殿,有小仙自去禀报,风谣坐在空荡的大厅里等雨落··天界很大,至今风谣都没有到过天界的尽头··仙人的居所都相距较远,自从被天君选拨,委以重任,左使殿和右使殿在天界里算的上比较近的宫殿。
但近归近,雨落不曾来过他的左使殿一次,他算来算去,好像还只是第二次来右使殿··没等很久,一直闭关的雨落就出现了··几年不见,他好像沉稳了些,没有以前相见的争锋相对,当然也没有任何热情。
“你来做什么”他有些没好气的问··“我来看看,右使大人闭关几年,究竟偷偷练出个什么境界·”风谣开玩笑般的道。
“谁偷偷摸摸练功了,你不努力,还不准别人修行了不成·”雨落不爽的道··就知道风谣说不出好听的话,早知道就让他等着了··“不敢,不敢,右使本就天资不凡、灵力出众,我自认为即便再努力,也抵不过右使的功力,修为方面难以并肩。”
这是实话,本来雨落就是天界里最出众的仙人之一,如今闭关修行四年,估计更无人可以和他拼斗··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命好,紫郡被贬下凡,风谣一时风头无双,有些仙人的主意本来要打到这个空有一身武力,却被风谣拿来对付了紫郡的右使。
可他竟然闭关修行,自然一切想法都只能先按捺下去,如今看来,雨落的功力肯定是又上了一层··哪像风谣,从来不会特意闭关修行,而是顺其自然··毕竟他可不是雨落,可以修为一日千里,就凭着一身本事入天君的眼。
“难为你竟会说句好听的话·”雨落哼了一声,算是受了··“你若是想听,我也可以多说几句·”·“罢了,趁早别说,蜜糖的下面,肯定是□□,听多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雨落立刻摆手,风谣此人,诡计多端,紫郡被贬之事,至今还是个悬案,究竟文华的去向,是不是伪造,又是谁伪造,为了何伪造,没有任何人清楚··他比起风谣、紫郡,自然不算聪明,可不代表就是个傻子。
虽然看不清,却也有疑惑··要远离风谣,这是他对自己的警告,不然就真辜负了紫郡的心意··“你这话不对·”明明是句玩笑话,风谣却很认真的否定。
“哪里不对”雨落忍不住追问··“蜜糖的下面,是不是□□,要吃了才知道,我说的话,你若当成耳边风,即便我再如何说,你又何必在意。”
风谣突然倾身向前,往他耳边轻声道:“难道我说好听的话,就像蜜糖一般,即便只是听到,都是甜丝丝的·”·他的气息吐在雨落的耳边,轻柔而呢喃。
雨落好像吓了一跳,身子立刻往后退去,差点就掉到地上··“你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吓死我了·”·风谣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雨落慢慢缓过来,也坐回椅子上··气氛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不同,但要说有什么不同,雨落又不知道··他只觉得,不敢再看风谣,而是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
风谣太奇怪了,为什么要突然说出古怪的话,还凑到耳边来说··“雨落,天君要我们下凡,去调查花仙庙的事·”风谣喝了茶,提出来意··“我们,我和你一起吗”雨落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从来没有一次,有事情是要他和风谣一起出动。
“对,所以我才会来打搅你,而且我们一起下凡,最好相互配合,希望你不要带着偏见来看我·”风谣好像是解释刚才他说古怪的话的原因··“哦,是就要去吗”雨落果然忘了他刚才凑近耳边说话的事。
“雨落,你不是说蜜糖下面就是□□,那我刚才给你吃了蜜糖,你就不担心变成□□·”风谣说的话雨落半个字都听不懂··“你有话可不可以直说,不要绕弯子,我听不懂。”
“我说要你和我一起去调查,你就信,跟我一起去,别忘了我可是风谣,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怕被我害了·”·“得了吧,是天君要我和你一起去,我才会……”雨落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第 34 章· ·“到底天君有没有下令,还是你信口胡言·”他脸色一冷,一股气势就散发出来··风谣是半点不惧,依然嘴角含笑,一派悠然。
“要不你去问天君,有没有下令要你和我一起去·”·这话一出,就像把雨落周身的气场给戳了一个洞,什么气势都消失了··这要是去问了,如果天君有没有没有下令,都显得雨落像个傻子。
没下令,雨落不能分辨,跑去找天君求证··下了令,雨落心存怀疑,跑去找天君确认··风谣果然很讨厌,而且还莫名其妙··他闭关这么久,一直没见面,一见面就玩弄他。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要是紫郡在就好了·”雨落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要是紫郡在,即使风谣无聊,也不敢如此对他··只要跟紫郡说,紫郡自然可以分辨真假。
风谣脸色一僵··“这么快就想念紫郡,看来你们感情果然很好·”·“还不都是你,才害的紫郡被贬入凡,现在还说风凉话·”雨落不满。
“明明是他自找,没事多多修行不好,去管悠霞的值守处做什么,未必他和文华还真有多少感情,他要干什么你我一清二楚,现在你说是我害的,雨落,你的心还可以再偏一点吗若是紫郡成功了,被贬下凡的就该是我了吧,紫郡留在天界,正好踩着我的尸骨而上,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风谣的话又尖刻起来,但声音反而越发温柔··“那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不是立刻赶过去了,还正好如了你的意,逼着紫郡认下罪名,被贬下凡。”
雨落立刻回击··“为什么不可能发生,要是他不认罪,不放弃,非要逼迫我到底,那最后,你会为了悠霞做到什么地步等事过境迁,紫郡再给你认个错,说些软话,最后依然风平浪静。”
风谣略带讽刺··“先不说紫郡已经为了我放弃此事,就算万一紫郡坚持到底,他也绝不会得偿所愿·”雨落严肃的道··“哦,话说的很满,决心也不错,可你有什么办法,让紫郡无法得偿所愿。”
风谣根本不信··“我不会容忍任何人践踏我的信任,若是紫郡真的辜负我和他之间的情谊,即便侥幸害了你和悠霞,我也会向天君明言,绝不会让他位居左使。”
风谣恍然了一刻,原来雨落竟然是这样想的··“那要是天君不在意你的意见呢要是天君觉得紫郡可以为左使,你又待如何”这话问的很轻,轻的好似在自言自语。
“那我就不做这个右使了·”雨落不假思索的道··风谣眼眸轻垂,看不清神色··他突然浅笑一声:“难怪紫郡认罪的那么爽快,原来是不想失去你,看来对你可真是情真意挚,如今你们的情谊更是坚不可摧了。”
他叹息般的说完,雨落甚至来不及品味,却又立即话锋一转:“可他对你如此真心,你却为了悠霞誓言与他绝交,可见这世间再深厚的情谊,都胜不过纤柔美人微微一笑。”
“才不是·”不料雨落听了此话,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大:“我并不只是为了悠霞,我也是为了……因为他做的事情并不应该,没有人伤害到他,他却为了一点私欲,去伤害我在乎的人,我才会觉得愤怒。”
当得知消息的时候,他的确非常愤怒,却不完全为了悠霞,因为他知道,紫郡的目标,从来都只是风谣··“那如果悠霞也去伤害别人,你会原谅悠霞吗”风谣突然举出例子。
“悠霞怎么会伤害别人·”雨落不以为意··“世事无绝对,你以为的并不一定是对的,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毕竟人的心思,实在是诡异难辨。
或者就连坐在身边的人,心里如何想,也都不知道·”·风谣的话里藏话,高深莫测··“我的确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像你和紫郡这种人,脑子不知怎么长的,九转十八弯,我也懒得和你费这个脑子,反正弄不过你,你以后要是有话,就跟我直说,不要绕来绕去,我听不懂,也懒得想。”
雨落数落道,就像这次,让我猜测天君是否有令很有趣吗·“那你不怕我骗你·”·“你要骗就骗呗,只是你要记着,骗好一点,可千万不要让我发觉。”
雨落直接了当··“掩耳盗铃,你这方法也不错,值得借鉴·”风谣赞道··“得了,天君到底有没有令,有令我就和你一起去,没事我可要闭关修行。”
“你若信我,天君当然是下了令,若是不信,那自然就是没有下令·”风谣依然是同样的说话方式··这是一个热闹繁盛的镇子,如今正是镇上一年一度的花女节,街上商贩众多,人流不息。
雨落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他一进了镇,整个仙就是开心的样子··“风……公子,你看这个糖人,捏的可真好·”他们现在在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前。
“恩,是不错,你要的话让老板给你拿几个·”风谣也点点头,这个老板的手艺的确出众,捏的糖人惟妙惟肖··“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这么多。”
雨落反驳道··然后又对老板道:“老板,我要一个,也给他一个·”他指指风谣··“好的,公子,你是要这些捏好了的糖人,还是要现捏的。”
老板是个年轻人,抬起头才发现甚是俊俏··“可以现捏,这可真不错·”雨落很兴奋··“当然,若是公子有意,我也可以照着两位公子捏糖人,当然这价格就要高一些。”
老板笑眯眯的道··“照着我们两个捏吗”雨落想了一下这个样子,觉得好像不错··“当然,我的手艺,公子只管信得过。”
老板很自信··“那那就照着我们捏,捏好了我有赏·”·风谣在旁边听着,觉得不像样,连忙插话:“这样不好,照着我们捏,等会捏出来了你要吃掉我吗反正我是不想吃你的。”
·“我不吃你,我就拿着好了·”雨落解释道··“糖人不就是拿来吃的,你干嘛要拿着像我的糖人·”风谣还是觉得不合适。
“我就是想看捏出来像你的糖人,只要我不吃就是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雨落不爽的道··“我就在这里,你要看看我就是,何必看个糖人。”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雨落听到这话,真的依言看了他两眼··“两位公子,到底是现做,还是就那这做好了的糖人·”老板询问他们。
“听他的·”雨落扭过头,有些恼怒的道·· ·第 35 章· ·“好的,这位公子,您说呢”老板立刻问风谣。
看着扭着头明显不开心的雨落,风谣有些无奈··“照着我们捏吧·”·雨落耳朵一尖,听到风谣的话,心里的不快立刻散去··老板手脚很快,麻利的捏好了两个糖人。
“给,公子,这是您的糖人·”他把一个糖人递给雨落··雨落接过,老板又把另一个递给风谣··“公子,这是您的·”·雨落眼巴巴望着风谣接过去:“其实也不是特别像。”
“本来就只是个象征,你还指望像模像样·”风谣宽慰他道··他又从摊子上顺手拿起一个捏好的糖人··“给·”他将糖人递给雨落。
“干嘛·”雨落不解··“给你吃呀,这捏的糖人是我们两个,你不是答应了不会吃的,那这个给你吃·”·“哦·”雨落听话的接过糖人,有些不好意思。
吃糖人的都是些小孩子,他一个天界仙人,近百年的寿命,竟然也拿着糖人要吃··他伸出舌头添了一口,有些甜··风谣付了钱,将手上拿着的糖人又递给雨落。
“又怎么了”雨落睁大眼,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糖人··“你不是要看像我的糖人吗给你了,我不要。”
风谣对糖人才没有兴趣··雨落左手拿着根本不像自己的糖人,右手拿着风谣递给他吃的糖人,面前还有一个风谣要他看的糖人··“我两个手都拿了糖人你看不见啊,要是再拿你这个黏到一起怎么办。”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又不介意,要是黏到一起就黏到一起好了·”风谣说着就要把糖人塞到雨落的左手上··雨落急着马上跳开:“你不介意我介意,黏到一起像什么样。”
他声音很大,立刻引来围观的视线··“那我的这个糖人你还要不要,不要我就丢掉了·”风谣好像毫不在意的道··“这可是照着你捏的糖人,怎么说丢就丢,太无情了。”
雨落嘟囔道··“我看着也没有多像,而且就算拿着,总是要化掉,到时丢和现在丢也没多大区别·”·“才不是这样,别人还说我不解风情,我看你也一样,算了,帮我拿着这个。”
雨落把要吃的糖人递给风谣··等风谣接过后,便把像风谣的糖人拿过来,然后看了眼周围,找了个避人之处,将两人糖人用灵力包裹,放入一个玉盒之中。
“这样就不会化掉了·”他得意的对风谣道··“用这寒玉盒来装两个糖人,可真是千金埋骨·”风谣感慨,统共不过十几文前的糖人,雨落竟然用如此珍贵的玉盒来装。
“这可是像我们的糖人,寒玉盒算什么,有幸装下象征左右使的糖人,才是幸运,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千金埋骨,多不好听·”·他们如今站在一处角落里,虽然街上还是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往他们这个偏僻的角落看。
“这糖人可真神奇,你不过是吃了一口,嘴巴竟然就这么甜了,说的话也如此动听·”风谣突然往前一步,正好站在雨落身后,将他困在角落里··这样子被遮挡,更没人可以看到他们。
“我本来说话就可以好听,跟这个糖人有什么关系·”感受到风谣的靠近,雨落莫名的有些紧张,挪挪身子,却几乎没有动弹··“那我以前可没发觉,要不,你再吃一口,让我看看到底是这糖人的作用,还是你本来就嘴巴甜。”
风谣把糖人举起来,放到他的嘴边··莫名其妙,而且我吃这个糖人,怎么证明是不是糖人的作用··雨落偏头,说出心里的话··风谣却不依不饶,又把糖人塞到他嘴边:“吃呀,你吃一口,我在证明你给你看。”
雨落看着他俊秀非凡的脸,有些恍惚··按理来说,他虽然对风谣有些改观,但紫郡因风谣被贬入凡间,他们间的关系,还是好不到哪里去··这三年间,他一心修炼,也的确没有和风谣有多任何交集。
而风谣现在提出的要求更是古怪,他应该一把推开风谣··但他不仅没有如此,还如同被蛊惑般的伸出舌头,舔了嘴边的糖人一口··我吃了,你要怎么证明。
他用眼神看着风谣,透露出即将说出的话··然后,就看着风谣的眼神一暗,脸就朝着他越来越近··雨落的心里如同鼓雷一般,他甚至觉得随着风谣的靠近,在那短短的一刻里,他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嘣,嘣,嘣·”跳的可怕极了··他想要干什么·雨落的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风谣的脸越来越近,近到雨落在慌乱里只看到他深邃的眼神。
好似专注含情,却脉脉不语··雨落的手微微一动,却始终没有抬起··还是归于平静··他甚至可以看到风谣的眼里,映出了他的眼睛··他如今侧着头,风谣的脸已经无限贴近。
明明极度紧张,他的头却一动不动,仍然是眼看着风谣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然后,在雨落高度的紧张中,舔了放在他唇边的糖人一口··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糖人果然很甜。”
风谣舔了糖人,给出个结论··雨落依然侧着头,呆着没有动静··风谣也不说话,两人就静静的呆在角落里··街上人流不息,他们这里却安静得很,安静的和别人好像都隔离开来。
·雨落的心,慢慢的落回实处··“风谣你个混蛋,到底想干嘛·”他有些恼怒了··太气人了,简直是被风谣握着情绪转一般,让人烦躁。
“不是你要我证明给你看,到底是你天生嘴也可以甜,还是这糖人的功劳·”风谣的声音里都带了笑意··这个混蛋,果然没有好意,而且都不加掩饰。
笑笑笑,笑个鬼呀··“那你尝出来了没,是我也会说点人话,还是都是这糖人的本事·”雨落半点好气都没有,简直气的不想跟他说话··“这糖人很甜,再来一口。”
风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虽然雨落的反映很有趣,但要是再火上浇油也不恰当··他本来并没有想这样,却也不知道如何就这么做了··“拿开。”
雨落不耐烦的皱眉··风谣听话的将糖人从他嘴边拿开了··“你这意思就是说都是这糖人的功劳了,风谣你是不是和我天生不对盘,说句好话你会死呀,看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可以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上。”
“我看这糖人,该是你多吃些,吃了嘴也可以甜点·”雨落把他的手抓起,将糖人猛地塞到风谣的嘴巴边·· ·第 36 章· ·“我没尝。”
对于他的冒犯,风谣并没有生气··“什么”雨落直觉的问··“我只吃了糖人,糖人很甜,怎么会知道你的嘴甜不甜。”
风谣垂着眼眸道··“什么鬼话,风谣你是在逗我吧,你怎么说也是左使,现在跟我在这里像个小孩样强词夺理有意思吗你那么聪慧不凡,有的是本事甜言蜜语,怎么对着我就一句好话也不说,一点好处都不给。
紫郡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讨厌的家伙·”·他一提到紫郡,风谣本来平静的心,却立刻不平静起来··紫郡、紫郡,总是紫郡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很好对吧。
“我说什么了,这糖人很甜又没错,你讨厌我就讨厌好了,随便你·”他也有些生气了··雨落见他这样,高涨的怒气反而消退了些··“我也没说讨厌你,是你弄得这样的,还跟我生气,莫非你还有理不成。”
他讪讪的把风谣的手松开,把头也扭回来,继续对着眼前的墙壁··风谣看着他的后脑,想也想得到如今这个单纯家伙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不服又沮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说错,我就尝了这糖人,自然只知道这糖人很甜,哪里知道你的嘴甜不甜·”·他语气一软下来,雨落就受不了··“你别说了,不想说的话不说就好,这样无聊的话听着都没意思。”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过头对着风谣道··“要是真想听我说好话,要不你让我尝一下,尝一下我就知道了·”风谣没有动弹,还是站在他身后。
“尝什么”雨落先是问了一句,再慢慢的品味出风谣话里的意思··风谣说的尝,不能是尝他手上的糖人,那他的意思,莫非是……·“你别逗我了好不好,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雨落虽然往这方面想了下,但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风谣肯定又是在激他,这么无聊的话都说出来··他连气都懒得生··“我还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这么平和,看来真是有长进了。”
风谣赞叹··“好啊,你想尝就来尝,只要你有这个兴趣,我无所谓,还怕被你尝一下不成,你来呀,你来呀·”雨落听了他的话,整儿都放松下来。
谁没听过两句荤话,风谣这点话,甚至连边都搭不上,还真以为他没见识不成··他这边得意的想着,甚至主动把嘴唇往风谣面前送,就看他躲不躲开··不料风谣没有按照常理走,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一凑,两人的唇就挨在一起。
雨落瞪大眼睛,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这是和风谣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吗·本来是开玩笑的,竟然不小心真的亲到了··风谣不会生气吧,这也没什么对不对,本来就是他乱说话,才会发生这种事,又不是有意的。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乱糟糟··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贴在一起,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人主动离开··风谣的唇,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在这高度紧张的时刻,雨落脑子里竟然还冒出这样一句话。
而在此刻,风谣又做了一件事··他,他竟然伸出舌尖,添了一下雨落的唇··这一下如同惊雷,把雨落的心都给震动··雨落慌张的移开,甚至差点跌倒地上。
风谣扶住了他··“谢谢·”·他先是直觉- xing -的说了声谢谢,立马又觉得不对··“你,你,你,你干嘛·”他声音很大,好像这样,就可以压住慌乱的心。
“你不是邀请我尝尝,我尝了,的确很甜,比糖人甜·”风谣环保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然后,不出意外的看见雨落的耳朵整儿红透。
即便没有看见,雨落的脸,如今也红了吧··不过就不知道是羞得,还是被他气的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叫你尝你就……尝。”
说到这个“尝”字,雨落的声音立刻低下去,太难为情了··他的嘴唇,怎么会是用来尝的··“你要有这么听话,就不会有事没事气我,你其实就是想看我生气恼怒的样子对吧,这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这倒是没错,看到你这幅模样,我是挺快活·”风谣没有否认··“变态·”雨落骂了一句··“我若真变态起来,可不只是这样,所以你也不要这样说我,我会难过。”
风谣还是抱着他的腰没有松开,甚至说了句有些软弱的话··“那你倒是变态一个给我看看,不对,难过一个给我看看,气死我了,我都让你弄得不会说话了,反正你也是没句好话,干脆再变态点,让我见识下。”
雨落觉得风谣有个最大的本事,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完全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想要我说点好听的还不容易,那你听好了,在我的心里,你真的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不好,非常不好。
也许有一天你会生我的气,很讨厌我,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会像对紫郡一样,对我说出绝情的话,或者还不如紫郡,根本不会有所容情·”风谣把头轻轻的靠到雨落背上,轻轻的开口。
·“你若生气,就对我出手好了,这样倒无所谓,只是我不想听见你说绝情的话,也不想看见你愤怒的眼神·”·因为我和紫郡不一样,我若下定决心,就不会罢手。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雨落一用劲,就把风谣的脑袋从后背震开··他回转身子,严肃的看着风谣··“你该不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心虚了想要求饶。”
“你又多想了,你又没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非要了我这条- xing -命,我向你求饶做什么·”风谣的眼神归于平静,波澜不动的道··“是不是非得把剑驾到你脖子上,才能听得你一句真话。”
雨落很不爽,这种感觉实在不爽透了·· ·第 37 章· ·所以他不喜欢和聪明的家伙打交道,说话弯弯绕绕,脑子里都不知想什么东西··“有时候情真情假都不重要,一点话真话假又何必在意。”
风谣打了个忽悠··他松开手,退开去··雨落跟在他身后,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路无言,在街上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其实来了早就来了此处,也打听了一些花仙庙的情况,花仙庙早就存在,但两年前才开始被镇上人信奉。
传说里三界里曾有位花仙,姿容倾国倾城,甚至迷倒过诸天神佛··在她存在的时代……美名远扬,没有任何仙神可以齐名··风谣和雨落来了此处,就一直等着这个所谓的花仙节。
不知是镇上的人看到商机,还是附庸传说··竟然开办了花仙节,若是真心的情人,都可以接受花仙的祝福,然后恩爱一生··这话连雨落都嗤之以鼻,花仙美名传扬或许没错,但跟天下有情人有半文钱的关系吗,还接受花仙祝福,若是真的有情人,哪里需要花仙的祝福。
他是这么想没错,可是抵不住凡人的愚昧,花仙节第一次举办的时候,盛世空前··现在是第二次举办花仙节,这情景都不用讲,更是人山人海··雨落一个不留神,风谣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连忙扒开两个挡住他视线的人,看向前方,果然风谣真的看不见了··他突然觉得很烦躁,这种烦躁跟刚才的不爽不一样,而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甚至引动情绪。
和风谣到了此处之后,两人难得的好好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以前无故针对风谣实在是奇怪,明明是个挺好的仙人,如何当时就水火不容,就是不喜欢风谣呢·可融洽的时光里,也有让他不自在的地方,风谣明明是个聪慧至极的仙,却偶尔冒出些许话,或是做出些奇怪的行为。
就像刚才,两个人好好来参加花仙节,好好地逛街吃糖人··风谣又古古怪怪,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因为那些话,甚至不小心碰到对方嘴唇的事,都被无视了。
可能这就是风谣的聪明之处,在极度尴尬的时候,若是无法面对,不如用其他的事情转移掉重点··“你看不看路,扯我们做什么”被他扒开的男子在女子面前,总免不得要厉害一点。
雨落看向说话的男子,没有任何心情跟这种凡人解释··“滚·”他只说了一个字··男子想仗起胆子,但雨落的眼神,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可怕,眼前的人,看人的眼神极度可怕··女子也看到了雨落的模样,扯了扯男子的衣袍··“我们走吧·”·男子有了台阶,连忙带着女子溜掉。
雨落被这一打岔,也没有多少心情,他周身都笼罩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直到有个不太确认的声音响起:“雨公子,莫非你是雨公子吗”·他抬眼看去,说这话的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短打衣裤,背上还背着个粗布包裹,一脸纯真的看着他。
少年脸上有一道横跨眉眼的疤痕,按理说应该很明显,雨落想了一下,却没想起他是谁,反而在少年旁边,还站着一位青衫飘逸、斗笠遮脸的人··这个人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雨落皱着眉头想道。
“我是雨公子,不知你是哪位·”他的确有个雨公子的名号··“真的是你呀,雨公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少年一开口,就有种天真不知世事的感觉。
“你不记得我了也是应该的,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多前的事,我叫林谢意·”少年立刻回答了他··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林谢意这个名字雨落还是没有印象,不过说到三年多前,他陷入回想中。
那时他和风谣关系还很不好,因为知道风谣会去寻访真君,他就偷偷跟在风谣后面,一直跟到了真君避居的无名小山··后来……他又跟着风谣去了一个有福源之名的村庄……·“林谢意,我想起来,原来是你。”
他终于将眼前的少年和记忆里的一点印象对上号··“都说凡人女大十八变,我看这话不恰当,明明是男女都要大变,当初的你,明明是个……可现在看来,真是,真是完全想不到是同一个人。”
林谢意羞涩的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这位公子是……”雨落终于问起少年身边人的身份··林谢意闻言看了一下旁边的人,见他完全没有自报身份的意思,只好替他答道:“这是我的一位哥哥,叫……”·“莫书澈。”
他正要给雨落介绍,不料身边人却突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一出,雨落脸色大变··莫书澈,不是那个已经成为禁忌,不被提及的名字吗·真魔,莫书澈。
这边风谣往后面看了几下,确定雨落是不见了踪影··他又叹了口气,总觉得只要和雨落在一起,就有叹气的欲望··或许不该和雨落走的太近,以前那样挺好,离得远些,心里也能平静些。
“出来吧·”他摆脱那些说不清的心思,淡淡的道··一个身影闻言,畏畏缩缩的要出不出··“出来吧,我都发现你了,还藏着做什么。”
风谣加重了语气··那个身影终于不再躲藏,露出了身形··“风谣……左使·”声音也很细弱,小小的身子,有一点畏缩,好像站不直一般。
·“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风谣看着面前的人,感到诧异··自从上次分别以后,他再没有想起过这个声音细,又单纯的小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他。
元若儿闻言似乎想笑,扯动嘴角,却没有笑出来··“你不是回无名小山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元若儿终于开口了,他这话一出,更是委屈。
风谣沉默了,真君将元若儿驱逐,如今看来,不是一时之气,元若儿竟然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那你这几年在做什么”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言,只好随意岔开话题。
“我……我一直在找回去的路,真人虽然气怒,也只要我能回去,跟他当面认错,也许他就会心软,再次收我入山·”元若儿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都是希臆的看着风谣。
“风谣左使,你曾经寻到了无名小山,如今,你可以帮我再次寻到那里吗”·风谣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到这个一面之缘的仙身上。
“以前我可以找到,是因为真君即便避居,却也无意躲藏,若换成如今,我却是无法再找到那里了·”他拒绝了元若儿的请求··元若儿眼里的希臆立刻黯淡了下去。
“果然你不会帮我找回去的路,我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如今当面听到你的回答,我也可以死心了·”他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似乎有些释然,又似乎有些绝望。
总之,这样矛盾的笑容,不应该出现在单纯天真的元若儿脸上·· ·第 38 章· ·“若儿,你何不放宽心怀,真人即便要你离去,却也不曾责罚于你,想来对你依然是留有情份,你又何苦执着于要回到无名小山。”
风谣试图开解元若儿··“左使说话如此轻巧,却不知若有一日,遇到与我同样的情形,能否放宽心怀,放弃想念·”元若儿不再像以前一般好说话,而是继续带着矛盾的笑容。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遇到真人,入了真人的眼,就此一直跟着真人,几百年来,我懵懵懂懂不曾开智,虽无知却也无悔,如今真人不要我了,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并不该怪任何人。”
说到这里,他的笑似乎维持不下去,终于从脸上消失··“左使,我当时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因为不想你困在村庄里,瞒着真人去寻了你,真人肯定很失望,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这一辈子,我就呆在无名小山,哪里都不去,只要真人原谅我,原谅我一次就好。”
“对不起,是我累了你·”风谣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终于致歉··“不,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疯魔了,我去不去村里,对左使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堂堂天君座下左使,怎么会轻易的被困在村庄里再不得出。”
他的道歉反而让元若儿越发激动··“若儿,你不要激动,真人并没有责罚你,必然还是念着你,也许再过些年月,真人又想起你的好,到时你在寻求真人的谅解。”
风谣只能说些自己都不信的话来安慰他··“真人曾经说过,要我永远陪在他身边,可他现在不要我了,真人- xing -子极好,所以他说不要我就是不要我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
“左使,我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若儿了,本来就没报希望你会帮我寻找无名小山,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那我也可以安心,自己想法子了·”元若儿说到最后,语气一狠。
一念成佛、一念堕魔··这世间人神妖,均不该有所执念··执念成妄,必将成魔··风谣听得元若儿最后一句话,立即觉得不对,抬手就祭出罗盘。
“若儿,你在说什么”他警惕的盯着曾经说话都很羞涩的小妖,并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左使,我在这里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你,本想要是你愿意帮忙,替我寻找无名小山,自然大家都好,可是就跟我想的一样,你自负聪明,绝对不会帮一个被真人赶出门户的小妖去惹真人不喜。”
元若儿一点也不慌,他看着眉目如画的风谣,都分不清心里的滋味··无名小山里岁月苍茫,他虽空长了几百岁,其实一片单纯,半点不解世事··见到风谣的那一刻,就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挥之不去。
真人在洞- xue -里修行,他就待在结界前的那颗梨树边,一直看着风谣··看着他一言一行,看着他破解结界··梨花绽放的时候,风谣终于将结界破解了,那时他觉得果然如此。
这般俊雅的人物,怎么可能解不开一层结界··可是他又有一点遗憾,不愿意他就此陷入更深的结界里,或者也变成一堆白骨··这种心情可真是奇怪,他不理解。
后来的事情就更超出了他的控制··左右使拜访了真人后,竟然找到了那个村子··他在水镜里看到以后,有些犹豫··进了那个村子,若是三十日不离开,从此就不能离开。
真人并不知道他们进了村庄,水镜一直是由他看管,若有有异,再向真人禀告··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想风谣被困在村庄里··所以他没有禀告,而是自行借用传送阵到了村里。
当时他可真蠢,蠢到如今的他,简直都不忍心看··“左使,你的本事从来都不是武力,我见到你和那位右使一同前来,还有些忌惮,幸好,你们居然分开了,这可不是天助于我。”
元若儿说完此话,也不在跟风谣继续啰嗦。·情分已经谈完,若是一直纠缠,说不定那位右使就赶过来了··他身子一晃,一层黑色的气体立刻冒出,在他的手上,行为一根鞭子状的武器。
风谣眉头轻皱,看元若儿手上的鞭子,就知道大事不妙··“你入魔了,元若儿,就算找到无名小山,已经入魔的你,还如何留在真人身边·”·他说话的同时,手上罗盘也没有闲着,滴溜溜的上升到他的头顶,随后白光一闪,就试图将他挪走。
元若儿一直盯着他,花了这么大的心力,才让天界的左使前来,怎么可能放他离开··一鞭子就往风谣甩过来··虽然没有直接甩到罗盘,隔着距离,却也让罗盘一阵晃动。
·启动到一半的传送就这样被打断··“左使,你何必急着走,我即便入了魔,也不过是要你替我去寻无名小山,没有想过伤害你·”元若儿眼睛里红光一闪,语气- yin -狠的道。
魔的话能信就有鬼了,尤其是元若儿这样心- xing -单纯的妖物入魔,必定执念深重··风谣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催动罗盘,元若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挥舞鞭子。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非要我动手带你走·”·风谣不搭理他,启动法决,周围突然起了一阵白雾··好了,风谣心里一喜,这是他保命用的招式之一,只要启动阵法,冒出的白雾可以隔绝神念的窥视。
元若儿即便入魔,毕竟修炼时日尚短··他有信心,这个阵法可以困住对方一时··风谣拿起罗盘,无声无息的漂浮起来··其实这个阵法,用来偷袭也不错,不过刚看元若儿的架势,他可不敢上前试探深浅。
还是赶快找到雨落,让他来处置元若儿··风谣这么想着,轻飘飘的出了白雾,落在地上,拿出一张符箓··这张符箓,可以专门用来传讯,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他将灵力注入符箓里,符箓慢慢的泛起红光··可以了,他心头一松··“雨落·”他呼唤对面的右使··“风谣,怎么了。”
雨落还在震惊莫书澈的身份,突然就被符箓提醒··“我遇到元若儿了……”风谣的话才刚出口,突然感觉不妙,连忙往旁边一闪。
“刷·”的一声,他刚才站的位置被一条鞭子狠狠击中,地上都出现了鞭痕··风谣看了鞭痕一眼,又立刻看向后面的元若儿··不过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元若儿竟然就从白雾里脱身。
他没有继续舞动鞭子,而是朝着风谣伸出另一只手··风谣捏紧了手上的符箓,心里大为震惊··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元若儿竟然就到了如此境界,可谓是进展神速。
这种进展,可能只有雨落能够媲美··“本来想对你温和些,可惜,还是要逼我动手·”元若儿伸出的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终于垂下··他猛地甩了一下鞭子,整个人如同流星一样,飞速到了风谣面前。
风谣睁大眼,罗盘升空,发出灿烂的光芒,这光芒如此醒目,镇上的人都被吸引来目光··元若儿的鞭子也到了面前,风谣没有法器,也没有多少心力抵抗,很快就被元若儿击昏。
元若儿扶着风谣软倒的身子,看了一眼由空中坠落的罗盘,嘴里嗤了一声,随手一挥,罗盘就不见了踪影··随后他也不耽搁,抱起风谣,刷的一声,就从原地消失了。
 ·第 39 章· ·风谣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这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身体柔弱··而是头真的晕眩··他勉强直起身子,就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
想要下床,却身子一虚,就跌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可能是他发出的声响,终于有人过来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醒了,不要乱动,若儿给你服用了一些药,你现在没有力气。”
进来的人说话很和善,面容也很和善,把风谣扶起来,让他睡在床上··一点也没有和元若儿狼狈为女干,绑架风谣的自觉··“是你·”看到来人,风谣吃了一惊,来的人,竟然是那个给他和雨落制作了糖人的小老板。
“左使好记- xing -,不过是一面之缘,竟然也马上记起来了·”小老板没有否认,他扮做糖人摊子的老板,本来就是想见见天界的左右双使··“你在糖人里加了什么东西。”
风谣警觉的问··“不要惊慌,我只是想和左右使打个招呼,并没有添加要不得的东西在糖人里,要是真有不好的东西,莫非左右使都是吃干饭的,这都发现不来。”
小老板笑眯眯的道··他弯眉之间,好似一派坦荡,极易让人新生好感··可风谣是什么人,自己都是温文尔雅面,怎会被这样的表现所惑··“你肯定添了东西,即便一开始是想要见见我们,那么好的机会,肯定也会起意。”
不对,风谣突然想起,在做糖人前,雨落就已经说了不会吃做出来的糖人··“你说谎了,从一开始,就已经添了东西对吧,插在摊子上的糖人,那些已经做好的糖人,早就放了个东西。”
他笃定道··来人突的抬手鼓了鼓掌··“不错,果然是天界左使,即便只是个小小的谎言,也半点瞒不过你去,要不是对若儿没有设防之心,想来即便若儿功力再高,也不能轻易将你捉住。”
“糖人里到底放了什么”风谣不理会他的赞扬,只是想要知道这点··“我又没有恶意,自然也没放坏东西,无伤大雅,左使就不要介怀了。”
果然都是那糖人的问题,风谣终于找到自己失常的原因··他的确对雨落有种不能明言的感觉,但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表露,更没有要得到任何回应··之所以会失态,肯定是有外因作祟。
想明白这点,风谣终于放下了心··反倒是来人,看见他释怀的模样,有些不解:“我说不是坏东西,你就信,不担心我撒谎吗”·“你有没有撒谎,我自然可以判断。”
风谣冷静下来,就不急不慌了··“没意思,难怪若儿叫我不要理你,说你惯会骗人·”小老板嘴巴一嘟··“对了,你骗过若儿什么,让他那么愤怒,整个都像变了个样,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若儿。”
总算说出来意了,风谣心里掂量起来··“这是我和他的事,为何要告诉你,你又是谁,一口一个若儿,莫非你们很熟”·“我们当然熟啦,几百年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我和若儿就认识了。”
小老板有些不开心的道··几百年前,这头懒散不愿动弹的小乌龟,就喜欢卧在它的旁边··“哦,那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风谣听得他口气不佳,倒也没有计较。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以后要来报复我和若儿,我才不告诉你·”小老板突然聪明起来,发觉风谣的目的··“我便是要找,也得先找若儿,他如今都入了魔,心- xing -大变,不知会做出何事……”·“不准你这么说若儿,若儿即便入了魔,也是被逼的。”
这话一出,小老板立刻变脸··“看来你们的确是好友,这么维护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儿如今入魔,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根本无法预计,就像我,和若儿也算是有照面之情,更是毫无仇怨,他还不是说绑就绑了。”
“若儿虽然绑了你,又没有伤害你,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会难过的·”小老板立刻为元若儿发声··“好,既然你这么信任若儿,我也不便冤枉了他,他被谁逼了,如何就入了魔道。”
风谣立刻激道··“都是我不好,若儿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别的妖物设计,差点没命,他受了刺激,又被辱骂,一下子受了刺激,就……就变成这样了。”
说起元若儿入魔,小老板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刚遇到元若儿的时候,它还自命不凡,大放厥言让元若儿以后跟着他混,没想到一个不好,就被素有仇怨的妖物惦记上,还累的元若儿入魔。
“那他也是入魔,你不想着如何规劝,反而任由他放纵执念,岂不是推得他越发堕魔·”风谣一看他的表情,就感觉有戏··这个小老板,明显不是恶妖,心- xing -和曾经的元若儿有的一拼。
“我劝了,我说了要他不要在想以前主人的事,和我一起修炼,但若儿不听,还要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留下来,怎么敢再管他的事·”小老板嘟嘟嘴,元若儿入魔以后,变化很大,让他心惊。
但他是个讲义气的妖,绝不可能丢下元若儿走妖··“执念成妄、执念成魔,若儿如今,已经很难回头,可是若叫他就此下去,终有一日,会变成你我都不认识的模样,如果真到那一日,你又该如何自处。”
风谣的话,虽然危言耸听,却也实实在在··“不会的,若儿无论如何变,都不会是可怕的魔·他只是想回到主人身边,没有其他想法,只要你帮他找到回去的路,他不会伤害你的。”
小老板立刻摇头·· ·第 40 章· ·“既然赶了他走,又怎会再将他收入麾下,你太单纯,可能不懂,若儿的行为,往小了说不算什么,往大了说却也是叛主,真人仁德,只是不要他了。
若是在这尘世漂流,若儿还可以留个念想,真要回了那里,不过是彻底的失望,乃至绝望·”·“若儿陪伴真人几百年,不知懂不懂真人,而我虽与真人无甚交往,但有幸与他下了一盘棋,即便云雾遮掩,却也窥得真人一二,所以我不会替若儿寻找回去的路。”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即便真人不要若儿,至少可以让他死心,不在记挂主人,左使你为何不肯相助,若儿如今固执又不得如愿,更会越陷越深。”
小老板试图劝解风谣··“你没有执念,不知道执念的可怕,若儿不是要死心,而是要回到真人身边·”风谣摇头··小老板不会懂,元若儿回不去,才是最好的。
小老板陷入纠结之中,他跟元若儿重逢几年,刚开始高傲自得,害的元若儿入魔之后一直满心愧疚,知道他的心愿是想回去主人身边,自是毫无保留的帮助他··可听了风谣的话,却又觉得,或许他的帮助是错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若儿不回去更好·”小老板忍不住问道··“回不去的话,还有个念想,总以为可以求得真人原谅,若是回去了,所有希望断绝,以若儿的心- xing -,只会越走越错,越陷越深。”
风谣把话说透··这些话,不可能跟元若儿讲,因为元若儿听不进去··倒是眼前这个小老板,心- xing -单纯一如当初的元若儿,或者能讲的清··“其实我也见过若儿的主人一面,总觉得不是个无情之人,为何你一口笃定,他不会原谅元若儿。”
小老板有些疑惑,虽然几百年过去,但他依稀还记得,那短短的一面中,若儿主人给人的感觉很好很和善··“怎么跟你说呢我的确与真人无甚相交,不过是以己度人,我就是知道真人不会再收下若儿。”
“如果真是这样,那若儿怎么办,他一心想回到主人身边,左使,你这么聪明,可不可以若儿想想办法·”小老板却没有纠结,而是忧虑的道。
风谣闻言摇头··“有些事情即便是再聪慧也没有办法做到,何况是真人这样活了近千年,不知见过多少世面的存在,哪里是我可以设法- cao -控的,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执念虽可怕,但如果可以以执念换执念,或者可以将若儿从魔的道路上拉回来。”
“以执念换执念”小老板有些不解··“那要怎么换掉执念”·“我与若儿萍水之交,并不了解他,你们有竹马之交,或者你也可以试着成为他的执念。”
风谣指点道··他虽然有这个隐约的想法,但并不觉得实现的可能- xing -很高··小老板陷入沉思之中,以他的单纯和不知世事,只觉得风谣的话很有道理,却不知道这里面的艰难。
直到后来历经沧桑,他终于明白,即便竹马之交,他也换不掉若儿的执念··执念入魔,是魔存在的本质,若是能换掉,说不定真魔都能回头··若儿不是真魔,却如同真魔一般固执,他也不是真君,没有真君一半的本事。
真君可以送魂飞魄散的花仙重入轮回,而他却只能选择魂飞魄散··若儿,到了最后才知道换取执念的结果,是我的魂飞魄散,可如果回到最初,回到和风谣谈话的时候,我还是愿意,用尽我的一生,阻你堕魔。
眼看小老板走掉,风谣也不介意··反正他没指望这个一看就以元若儿为主心骨的小老板放掉他··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暂时就不折腾··元若儿把他抓来,就是为了让他寻找回去无名小山的方法,又不会伤害他。
抱着这个想法,风谣安心的呆了一段时间··可等元若儿终于出现的时候,风谣才发现他实在是放心的太早了··小老板略带愧疚的眼神,虽然扶着他,却一直躲躲闪闪。
“若儿,你要带我去哪里”风谣在心里思忖了一番,觉得有些地方可能被他忽略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元若儿的声音都低沉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轻声细语··进入俗世不过四年,却比他原本活的几百年都漫长··以前和真人一起,寂静无声的山上生活,好像越来越遥远。
真人不喜欢说话,山上也没有其他人和妖,只有一年年盛开的梨花,清香扑鼻··他曾经单纯天真,最为真人所喜··无论是说了多傻的话,还是做了多傻的事。
真人总是温和的包容,从不曾发过脾气··那是多好的日子,他怎么就如同魔障了心,竟然背弃真人,导致被驱逐··元若儿一想到这里,心神一阵烦躁,眼神自然就暴躁起来。
风谣倒没有感觉,入了魔的元若儿,这样波动的情绪,在他看来在正常不过··倒是小老板,见到元若儿的变化,心里猛地一颤··他虽然口口声声元若儿绝不会成为可怕的魔,但其实心里一直担忧元若儿的情况。
刚重逢的时候,元若儿虽然也很忧伤,很想要回到无名小山··但还是很好说话,随便就被他唬住··入魔以后,他虽然是因为愧疚,才对元若儿言听计从。
但其实元若儿的变化,全都在他的眼里··如果,如果若儿没有入魔,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般眼神··风谣问了一句,元若儿的模样就立刻改变··心细如他,自然发觉不对劲。
“小老板,若儿想做什么”他趁元若儿不注意,偷偷向小老板打听··小老板闻言眼神一转,不敢回答··风谣头痛,这个小老板,是很单纯,但比以前的元若儿不同的是有一些自己的主意。
这从他扮做糖人摊子的老板,就为了偷看天界左右使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你不会想看若儿越做越错吧,他的主人可是真君,若叫真君看到堕魔的若儿,可叫他怎么想。”
没办法,他只好把真君抬出来·· ·第 41 章· ·小老板一听就吃惊了,若儿的主人,竟然是真君··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从来不知道这点,若儿也没说过。
这可怎么办,真君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一身清白,绝无瑕疵··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还收下入魔的若儿··难怪,风谣笃定元若儿不可能回到主人身边。
“若儿说你不听话,那他就叫你听话,你嫌弃他是个魔,他就叫你也成魔·”小老板终于讲出了元若儿的想法··“花代·”元若儿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警告- xing -的叫到。
小老板吐吐舌头,讨好的对着元若儿笑了下··“风谣,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以糊弄很多人,花代说不定也要被你哄骗,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去寻找无名小山,若是你愿意,就给我发个毒誓,我也不必费多余的心思。”
过了一阵,好像到了目的地,元若儿站到风谣面前,郑重的问道··这是一个密闭的地- xue -,前面就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里面流动的液体,都是瘆人的血红色。
“你想叫我发什么誓·”风谣靠在小老板身上,抬起头看着元若儿··“你必须给我找到回无名小山的路,并且助我回到真人身边,若是有违此誓,就将如同世间被心爱之人离弃的女子一般,若有所爱,必定离心离德。”
风谣看着好似装满血液一般的池塘··“我开始一直想不通以花仙的名义,开办的花仙节为何可以验证有情人的感情,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是借此名,破坏这些有情人,收集怨气及充满诅咒的鲜血,用来迫使仙人入魔。”
元若儿沉默不语··“花代还说你不会成为可怕的魔,的确,你现在并没有手染鲜血,可是你恶意破坏有情人,还不是魔吗”风谣厉声道。
“我何时破坏有情人了,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没有逼迫任何人接受考验,也没有迷惑他们进行选择,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里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元若儿冷淡的道。
小老板赶紧点头··“对,都是凡人自己的选择·”·“凡人的一生,本就没有那么多选择,凡人的心- xing -,也从来是充满纠结,可所谓黄粱一梦,根本是颠覆这些凡人的一生,做出的选择,或者也只是个念头,你就凭此断定无情离弃,可安知这些女子,面对同样的诱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小老板沉默了,他其实也不赞成元若儿做这种事,总觉得一直坏人姻缘,要遭天谴··说不定以后等自己的姻缘来了,还会被天破坏··他这种想法被元若儿嗤之以鼻。
我没想过要任何姻缘,我只要回到真人身边就好··至于你,要是不想以后的姻缘被破坏,那你就走好了,反正我一个人,也有其他的办法··这话一出,花代就憋下口里的话。
“没错,可能这些女子,面对诱惑,做出的选择也是一样,但这关我何事,我只要得到想到的就好·”元若儿根本不为所动··“你只说,这誓言你发是不发。”
“我发不了·”风谣拒绝··“左使,要不你就帮帮若儿,你也不想入魔吧·”小老板插嘴,他并不想看到风谣并元若儿丢入血池里。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帮不了·”风谣对小老板说道··然后又对元若儿道:“这誓也不是我发不发,而是我没有资格发,你开办花仙节,诱惑有情人在黄粱一梦里做出选择,可这样的选择,都是单方面的,就像你要我发的誓言一般,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该由我发出狠决的誓言。”
小老板听得深以为然,忍不住点头··“左使你说的太对了·”·“花代,你到底是哪边的,要是你觉得风谣好,要不你以后跟着他算了。”
“若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左使的口才很好,不过不论他说的多好,我肯定是帮你的·”小老板立刻否认··元若儿平息好心绪:“风谣,即便理由再冠冕堂皇,其实你是不敢发这个誓言,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花代,把他推下去,我倒要看看,七日之后,入魔的左使,到底帮不帮我。”
花代有些犹豫··“若儿,真要推啊·”·“当然,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心力,开办花仙节,是为了什么”元若儿不耐烦的道。
两年的诅咒,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的花仙节,都是他已经预见了风谣不会帮他寻找无名小山··他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风谣与真人有些相似的地方··花代还是不敢下手。
真把风谣推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怎么还不动手·”元若儿催道,花仙节的考验可马上就要开始了··风谣是天界左使,心- xing -必定坚不可摧,那些被离弃的怨毒诅咒,才是真正可以催动他入魔的关键。
“若儿,我……我不敢·”到了关键时刻,小老板的软弱显现出来,他虽然不是个纯良的好妖,但要亲手推一个无冤无仇的仙人入魔,还真是下不了手。
这跟花仙节考验有情人不一样,黄粱一梦可以说是凡人自己的选择··“你怎么这么胆小·”元若儿急道··“我才不是胆子小,只是左使人挺好的。”
花代嘟囔道··“算了,不用你,我自己来·”元若儿瞪了他半天,见他就是没有动静··干脆上前,一把拉过风谣,然后立即推进了池塘里。
花代虽然不忍,也没有阻止··“好了,你在这里守着他,记住,不准放人·”元若儿叮嘱道··“要是我放了他,你会杀了我吗”花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要是放了他,你就给我滚,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元若儿象征- xing -的威胁道··花代低着头,有些可怜的模样。
元若儿想起他以前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样子·· ·第 42 章· ·若儿,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别再找你那个主人,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跟着我,保证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不准你说真人,是我犯了错,我一定要求得真人的原谅··可你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呀··那我也要回去··你一定要回去吗跟着我吃好玩好不好吗我们这么久不见,以前你明明最喜欢和我呆一起,现在才见面,你就要走,一点都不记挂我,亏我还这么开心见到你。
你不要哭,我也很开心见到你,可是……好吧,我陪你一段时间,等你吃好喝好了,我再去找真人··元若儿想安慰他两句,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干脆不说。
风谣掉进池塘里,立刻就感觉被无边的怨毒包围,他立刻平心净神,试图抵抗这些恶意的侵染··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风谣觉得灵力开始不顶用,恶意慢慢的侵染而入。
“算了吧,没用的,即便你是仙人,可是被离弃的情感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你根本抵抗不了,现在应该已经感觉被侵染了吧·”一直默默蹲在地上的花代突然开口。
风谣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为何不求我放了你·”花代好奇的问··这回风谣总算睁开了眼睛:“你不会放了我,求也无用。”
花代闻言苦笑了下:“对,我是不可能放了你的,即便这都是若儿的错,我也只能陪他一直错下去,左使,你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跟我这样的小妖不同,可你不也被若儿困在这里,马上就要入魔。”
风谣心神平和,对花代的讽刺也不甚在意··“花代,我在这血塘里,即便入魔也不是魔,你虽在岸上,没有入魔,却受尽入魔的煎熬·”·他甚至有心情对花代笑了下:“我不惧入魔,而你惧怕我入魔。”
花代看着他的笑,突然站起身··风谣说的没错,他的确害怕风谣入魔,因为迫使天界左使入魔的后果,太过可怕,他不敢承受··“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以找若儿的麻烦,即便若儿有一日真的堕魔至极,你也不可以亲手对付他。”
风谣看着池塘边满脸慎重的花代,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原本以为,花代是绝不会放了他的··“你不怕我离了此处,就说话不算话,还是说你也要我发个毒誓。”
“不需要,黄粱一梦里的誓言我见多了,毒誓再毒,毒不过人心难测,我只需要你一句真心的话承诺于我,今日花代放你离去,你风谣永世不会亲手对付元若儿。”
花代给人的感觉一直很单纯,说这话的时候,却极其理智··“你对若儿倒是真心,可是真心素来难换真心,你放了我,若儿只会勃然大怒,认为你背叛了他,绝不会体谅你的苦心,这样值得吗”风谣问道。
花代突然笑了,笑容坦荡,毫无畏惧··风谣发现,原来一个人真心起来,是最好看的时候··花代肯定是个花妖,化形的模样不是绝色,但这一刻,却极为耀目。
“被不被理解,其实没那么重要,不,其实也蛮重要的,可是有时候,很多事情好像都不能如我想的一般发展,那我也只能凭借本心行动,至于后果,谁说就一定是坏的。”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了风谣的心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花妖,明明单纯不解世情,却能有这样的豁达··这念头一起,怨毒之气立刻缠绕而上··激烈的情感冲击起仙人的心神。
风谣面露痛苦之色,花代大惊,没想到上一刻,即便被侵染依然淡定从容的仙人,下一刻就要全然失控··他急忙上前,正准备将风谣放出来··雨落一进来,就看到风谣被血池侵染,满脸痛苦的模样。
旁边还有个小妖意图不轨,他毫不犹豫,长剑飞出,直接把小妖打飞出去··“风谣·”他毫不犹豫的跳下血池··“雨落,你总算来了,我,我好难受。”
风谣试图清醒,但恶意的侵染已经无力反抗··雨落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大急··风谣的脸上甚至开始出现血色的红痕,很明显已经彻底失守,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要入魔了。
他一时情急,也没有多想,就对着风谣的唇吻了下去,试图将他体内的恶意引出来··果然刚一接触到对方的唇,那种恶意就迫不及待的涌了过来··被相负的爱,被煎熬得恨。
·黄粱一梦后有情人固然决绝,但产生的恨却不会消失··最后被辜负的女子,都会割破手腕,将血流入血池的时候,进入疯狂的诅咒··可元若儿收集恶意,只为制造出可以入魔的血池,可不是为了替那些疯狂的女子主持公道,报复负心人。
花仙节美其名曰,考验有情人,怎可能真闹得腥风血雨,这也是花代一口咬定元若儿不会成为可怕的魔的缘故··不过坏人姻缘久了,花代心里总有种恐惧感··他记得小时候老妖爷爷说过,世间事一饮一啄,盖由天定,他们虽然是妖物,可以修炼出无尽法力,却一定要记得敬畏二字,不可万事顺心所欲,否则造化太过,必遭天谴。
就像那天界仙人,高高在上,三界敬畏,可安知他们要遭受的劫难,是怎样的诛心··所以作妖可以不善,但一定不要为恶,要记住,人神妖魔,妖与魔,挨得最近,却最不应该入魔。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为人神入魔,或有可解,妖物入魔,从来都是万劫不复,灰灰湮灭·· ·第 43 章· ·他虽然嘴上说的轻巧,其实元若儿入魔,对于他来说,最是沉重。
风谣感到轻松了些,努力镇定心神,脱离雨落的唇舌纠缠··“带我出去·”他严肃的道··这冷漠的声音好像惊醒了一下雨落,雨落终于拉回理智,不敢直视风谣。
他明明只是想帮风谣缓解下,不知为何,接触到风谣唇的那一刻,却好似被吸引了魂魄般,疯狂的吻了起来··风谣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在唇上肆虐··一边要抵抗恶意的侵袭,一边还被雨落如此对待,他的处境可想而知。
差点沉沦下去··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雨落聚集灵力,朝天上一轰,洞- xue -的土块迅速破开,露出顶上的天空··他带着风谣,就这样从空洞里窜了出去。
“等等,还有花代,你把他伤到了·”风谣被带到半空中,冷风一吹,神志也都回来了··“花代你说那个妖物,管他做什么,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得赶紧走。”
雨落完全不在意一个小妖的死活··“为什么不能呆了,元若儿虽然入魔,莫非就这么可怕,连你都对付不了,还要带着我一起逃跑·”风谣被他虚揽着,全身无力的道。
他如今脸上的红痕犹在,恶意的侵袭并没有完全消除··“不是元若儿,你一定想不到我见到谁了,是真魔呀,我可不敢托大,他那眼神,冷冽的太可怕了,要不是有个凡人打圆场,我早就不敢呆这里。”
雨落倒不惧把实话讲出来··要不是还要找风谣,他是半刻都不想和真魔呆在一起··也亏得叫林谢意的凡人不知者不惧,不仅不惧,相处之间竟然甚是融洽。
鬼知道真魔怎么想的··他也不傻,趁着花仙节,那凡人陷入幻觉里,真魔去救凡人,他打伤了元若儿,跑路要紧··不过那凡人的幻梦也挺有趣,都是一个文弱的少年。
应该就是他和真魔一起要去找的人吧··真魔更有趣,看样子好像对那文弱的少年不一般,刚看到林谢意幻觉的时候,还咬牙切齿怒斥林谢意居心不轨,难怪不肯受他恩惠,消除脸上疤痕。
可看到林谢意对那少年献殷勤,明明怒得不行,偏生只能干瞪眼,骂着骂着还是要救林谢意出来··他在一边都觉得奇怪,这个幻境不过是黄粱一梦,明明是虚幻的事,即便林谢意与那少年如何,待梦醒了一切都过水无痕,为何真魔如此迫不及待,宁可真身入内,也不能等着林谢意醒来。
他当时拉了一把,把话给真魔讲清楚··你等的本君可等不得,这少年……是我心爱之人,即便我如今不好接近,也不能随意被人亲近·真魔当时的话有些别扭。
可这只是一个梦,根本没有发生的事,何况我看林谢意是个守礼之人,不会作出逾越之举··他有些震惊,什么叫是真魔心爱之人··真魔喜欢的竟然是个男子吗这可真是三界奇闻。
难怪传说中真魔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娇妻美妾··你懂什么,他生- xing -腼腆,的确不至于做出出格的行为,但是这样反而更可恨,喜欢我的人,满心满眼的情意,我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还把一些事情跟他讲了。
可恨,太可恨了··真魔咬牙切齿,飞身就入了凡人的梦境··留下他好像知道了了不得的惊天秘密,却不敢外露一分一毫··“真魔他怎么会来这里。”
风谣一听就把花代抛到脑后,虽然花代不是个坏妖,但两人又没有深交··他不可能为了查看不知死活的花代,叫雨落与真魔对上··“听说是要找一个他比较在意的人,路经此处,听闻花仙节名头,起了些兴趣,就来了。”
雨落也不甚清楚··“兴趣·”风谣暗忖了下,觉得还是有些不解之处··花仙,为何天君如此重视,又为何还会引起真魔的兴趣。
至于真魔脱困,他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种,果然脱困了的感觉··“雨落你知道他为何感兴趣吗”·“谁知道为什么,说不定是被封印了几百年,想看热闹呗,跟他一起的凡人,不也有兴趣得很。”
雨落毫不在意··在他看来,真魔的事,完全不想沾边··“你的脸怎么办,这些红痕,好像还在侵袭”他的注意力到了风谣的脸上。
没办法,风谣的脸特别好看,他总是不能无视那些红痕··风谣闻言摸了下脸··有些不舒服的痕迹··“你化个水镜出来,让我看下·”不知道元若儿给他吃了什么药,灵力一时半刻使不出。
雨落听话的化了个水镜,风谣正准备凑过去看,雨落又把水镜化去,不让他看··“丑死了,你别看了·”·本来没多在意,被雨落这么一说,风谣反而在意起来。
“真的很丑吗”·雨落点头··“那你给我个面具,我把脸遮好,免得吓坏别人·”风谣丧气道··“本来你超好看,现在变成这样,实在可惜。”
雨落没有拿面具,反而感叹道··他一直觉得风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仙人,就算是见到悠霞,天界第一美人,也没有盖过风谣的好看··甚至因为风谣的脸,每次他都不忍心对他下重手。
紫郡是他的好友,知道他喜爱美色的习惯,所以生气的时候,就会攻击他对悠霞根本不是真爱,不过是因为悠霞是天界最美的仙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话他不认同,但紫郡口才好,他没法驳过紫郡。
我喜欢一个人,自然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可这三界长得好看的多了,我怎么没都喜欢··还都喜欢,你这想法怕要做鬼去,越美的人心思越多,就你这脑子,被人利用死去都没话说。
紫郡极度鄙视··他只好闭上嘴巴,心里却是不服的·· ·第 44 章· ·“要是真的很难看,你就别看了,赶紧拿个面具给我·”风谣被他这么说,很不是滋味。
“面具只能挡着,又不能让你好看起来·”雨落还是没有拿面具··“能挡就可以了,我现在很难看,那你别看,一直盯着看不怕辱没了你的眼睛。”
风谣有些生气··他本来没有多在意,多怪雨落,一直难看难看的,说的他也在意起来··雨落移开眼睛,他们两人如今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风谣又没有什么灵力,都是靠雨落揽着他。
半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谣冷静下来··“好了,给我个面具·”他继续要求··“没必要·”雨落扭着头硬邦邦的道。
“你到底是要怎样,我最近没有哪里让你不顺心吧,非要我顶着一张丑脸丢人是不是·”本想好好说话,雨落不配合,风谣的气又上来··“还是你就这么讨厌我,好,那我如你所愿,出丑就出丑,我风谣会怕吗”·雨落听了此话,有些慌张。
“你怎么乱想,我根本没有要看你出丑的意思,你脸上虽然有了痕迹,不好看了,我又不在意·”·他虽然解释了,可风谣正在气头上,怎么愿意听··他又拿出一个面具,递给风谣,被风谣一把甩开。
面具从空中掉了下去··“不要你假好心·”风谣还气道··看雨落怒视着他,甚至继续道:“你要生气,把我一起扔下去好了,反正我现在没有灵力,只能任由你处置。”
“现在你没有灵气,又在在半空之中,明明依靠着我,到底哪来的底气,颐气指使·”雨落的话很重··风谣冷笑了一声,半点都不愿示弱。
“那你把我扔下去,还管我这个丑八怪做什么,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好看·”·雨落听了这句刺耳的话,反而反映过来··“你是怪我说你难看,所以才会生气。”
风谣不理他··看着模样,真的是这样··“我没觉得你难看·”雨落小心翼翼的道,看风谣不为所动,只差发誓了··“就算你的脸,现在变了一些,在我心里,还是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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