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死亡前100天 by 小清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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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 by 小清椒(上)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 ·文案·如果有一天,死神问你,给你一个返回死亡前100天的机会,你会干什么·作为死神的他,都可以帮你·· ·陆攸契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念想,死了也不觉得可惜,没有别人那么大的深仇怨恨,于是对死神随意说了一句:这100天里,我跟着你混吧。
但这看似短短的100天内,收获的却是一份长达了十几年的,一直小心翼翼着的感情·· ·cp:温柔贤惠混血死神攻×经典款中二正值灵魂受·(小奶狗变大狼狗)·基情四- she -的死神摆渡HE·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末世·搜索关键字:主角:沉虔,陆攸契 ┃ 配角: ┃ 其它:· ·死亡 第一· ·燥热。
虫鸣声乏闷··才放暑假的火车站,就像一勺水倒在了油锅上,原本平平静静的两个物体,遇在一起就会突然炸开,一如既往地壮观,从检票口到安检处,甚至延伸到站外,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一位男大学生在这战场中刚杀出重围,翻身越过进站口的扶梯,就立马扯着嗓门喊到:“别发车,等我啊,喂——我还没上来啊”  ·众人:“……”  ·砰!·大学生脚下一个发力,终于刚在关门之前挤了上去。
有惊无险··绿皮火车穿过山洞,发出轰轰隆隆的响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车顶上的白色灯管一闪一跳地发光,却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寿终正寝,远离人世· ·“先生,要点小吃或者饮品吗”售货员小姐推着购物车,向刚才那位大学生轻声问道。
“一杯拿铁咖啡,谢谢·”他点点头,举止投足间无不透露着知书达理四个字,仿佛刚刚在自己身上狂奔暴走的模样是人们眼瞎才看到的··坐在位置上的客人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鞋子也是白色的,就只有胸口挂着一个黑色的胸包,里面没装什么东西,扁扁的贴在身上。
头发貌似是天然的粽色,因为有点长了,就用了颗一字夹把刘海夹了起来,下面是一副重重的高度数大框眼镜··老老实实的打扮,模样也长得憨厚,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漂亮,躲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真是怪可惜了。
售货员小姐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又私心多添了一点,递给年轻人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桌板上随意放置的车票··这个人叫陆攸契··啊路由器·售货员看到这名字后没憋住,笑出了声,尴尬之中刚准备离开,这个叫陆攸契的人又开口叫住了她:“诶等等,麻烦再来一杯热的甜牛奶。”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只有七八岁,是个黑发蓝眼混血儿,好看的紧,随便往哪儿一戳存在感就极强,但身边没一个大人,看着陆攸契桌前的咖啡眼睛里几乎快伸出勾子。
陆攸契看着既好玩又好笑,于是干脆也给他点了一杯,售货员小姐才推车离去··小男孩腼腆道:“谢谢·”·陆攸契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谢。”
然后拿起一旁的报纸翻看··这几个月来,普光市区的西街,也就是陆攸契和几个大学室友合租的街道,突然接二连三地死起人来,死状惨不忍睹,有活活勒死的,还有被挖眼睛砍四肢的,甚至在女生的团体中传出了类似于开膛手杰克的流言蜚语。
因为那边大学生居多,个个都是爹妈手中的宝,所以事情越闹越大,要求严治公安,导致现在随便拿起一张报纸,都能在上面找到有关报道的新闻··陆攸契也一样,上午刚放暑假,下午便接到老妈的电话,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订火车票,明天必须出现在家门口。
陆攸契心里有些郁闷,他家还养了一只叫“五十”的黑猫,宠物不准带上火车,只能把它寄养在朋友家,也自然就意味着他即将和自己的主子分开两个月··对于一个骨灰级猫奴来讲,想想都是泪。
火车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为他烦躁心情的爆发酝酿·这个隧道很长,现在都还没出去··混血小男孩把热牛奶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空气散发着醇厚的奶香味。
这时候,头顶上苍白色的灯光又闪了几下,陆攸契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是说什么豆腐渣工程迟早得出人命··他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陆攸契接到老妈发来的微信,问他还有多久能到家晚上想吃点什么·陆攸契认认真真地打字道:“在过遥山隧道,很快了。”
 ·然后他又发送了一张照片,是家里的五十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照片,短腿大屁股,加上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就像是两个一大一小的球拼接在了一起·陆攸契一直在试图用猫的颜值去搏取老妈的喜爱,然后让她愿意开车过来接自己的主子。
但图片没有发送出去,这里面的信号不好·一直停留在了百分之四十四,最后显示发送失败··连老天都不帮他·陆攸契丢开手机,准备去上个厕所,再用凉水冲冲脸,昨天熬更守夜打游戏,他实在是太困了,连咖啡也没有用。
刚一起身,就发现身边这个小混血居然拉着他的衣角··陆攸契没好气地笑道:“小朋友,你想和我一起上厕所吗”·惨白的灯光在这时候又闪了一下,晃得众人不太耐烦了。
小混血:“哥哥……”·“嗯”·轰——·猝不及防的一个急刹车·紧接着,像是巨石落地的声音,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
事故发生的时候,陆攸契用手刚刚抱起小混血儿,然后,整个车厢开始剧烈的晃动,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跌落到了地上,电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让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尖叫恐慌不断·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啊啊啊——”·“别慌躲到座位下面去”·陆攸契一下子回过神来,明白他们是在隧道里出事了,是山体崩塌还是列车脱轨他抱着小男孩还没跑几步,又一个重物落地的巨大响声便冲破了他的耳膜,一股暖暖的液体从陆攸契耳朵里面流了出来,仿佛一切声音又远离了他。
陆攸契暗骂一声,没跑到几步,就被一根横在路中间的铁管生生地绊倒在地··然后再无知觉··犹如世界末日,提前来临了··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说】:新文求大家收藏,下面是文案这一篇校园文啦,结果不知道为啥被分到了都市类别,心里想哭~~~~·少年顾迟,拖着只会知书达理的爸,靠着幻想成狂的大哥,护着娘娘腔泛滥的小弟,目前还算能不温不热地勉强凑合活。
但谁知道生命中又被安插进来了一个事精儿金主天天扑腾扑腾刷存在·行吧……·这次看谁能玩死谁·梗概: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爱·(如题,这是一个三教九流勾肩搭背混吃混喝然后落地成盒的故事)·大环境江河日下,社会节能减排,人口众多,淘汰制度盛行,没准哪天就嘎嘣掉了。
于是,扯淡鬼们高呼“理- xing -自由与公平”··还有一个声音说道:“希望还能一起,继续敬仰特殊爱情”··cp:偶像包袱千斤重攻×扯淡精怪流氓头子受· ·死亡 第二· ··大学生放暑假的第二天,从普光市发出的火车,在遥山隧道遇到了山体崩塌,把所有的人都埋了进去。
  ·如今网络时代发达,这条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一般,传得很快,救援人员却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顷刻间,人心惶惶·  ·陆攸契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醒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那个混血小男孩,也摸到他身上又- shi -又黏的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里本来就这么安静,陆攸契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也听不到周围一切的声响,连一身哀嚎也没有··只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知道小混血还活着没有·他的刚抬起头,第一个感觉是头昏,几乎连坐都坐不稳,重心一直往下沉·然后第二个感觉立马扑了上来,密密麻麻地痛,由外而内地钻心,忍不住的叫声从嘴里漏了出来。
嘶……·陆攸契心道,死定了,自己肯定内伤加骨折了·  ·陆攸契站不起来,也根本不敢去想现在的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扭曲地躺在这废墟里。
他费力地拍了拍小男孩的脸,问道:“喂,死了没”·怀中的人动了动,断断续续地吭了一声··陆攸契立马道:“没死就别睡,不然睡了就会死来,能不能起来”·陆攸契伸出手费力地拖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坐起来,还好这小家伙个子不大,体重也不重,在这种有限的空间内格外占起手。
可陆攸契还是摸到了他身上许许多多狰狞的伤口,不计其数,大的足足有成年人一手掌宽的距离,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这火车出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天赐的狗屎运,“啪叽”一下落下来,完全会让人始料不及,比中彩票一等奖的概率还低。
陆攸契心道:得,还是不错,至少没因为加速度把我一次- xing -给砸死··就只是砸了个半死不活··陆攸契感觉这小混血得伤应该不太惨烈,至少比自己好多了,跑路不成问题,便提起一口血气,首先问道:“能听懂中文不”·小混血点点头。
但这黑灯瞎火的,哪儿看得见他便自顾自地说道:“算了,我先说着,你还记得我是谁不”·小混血用着僵硬地汉语回答道:“记得,牛奶,哥哥。”
陆攸契道:“行行行,能对上号,记得就行·我给你说,我观察了一下四周,你出去应该没太大问题,这地方危险,不求出隧道,至少别再在这火车边儿待着,能跑就跑,能走就走,要是只能爬,也爬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蹲着,切记双手抱头,这样至少不会闷死,不会被砸死。”
说完,陆攸契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一点也不会拒绝你找到人后回来救我,安全第一的情况下·”·“走吧走吧,早去别回。”
小混血听得有些懵··他愣愣地问道:“那你呢办怎么”·“是怎么办·”陆攸契无声地笑了笑,道:“果然中文不好,没事,你出去之后,我可以活动的空间就变得大了点,自然也没那么痛了。
你看,我出不去,你却能出去,那你干嘛不给我挪地儿”·看似有道理,就连陆攸契也感觉自己太伟大了··伟大得丢了命··陆攸契推着小混血的屁股,将他推到窗口边上:“来,从这边爬出去。”
小混血道:“牛奶哥哥,一起吗”·“一起不了了,你得自己走·”陆攸契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却还是开始微微发抖起来,笑了一声道:“怎么男孩子还怕黑”·小混血道:“不怕,我晚上还敢自己一个人上厕所……”他的上半身已经爬了出去,外面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碎掉的钢管肆无忌惮的伸张着,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深山腹中,有着刺骨的寒冷与潮- shi -,这和冰块的冷不一样,是来自大自然最原始,最深处的冷··陆攸契让小混血的脚踩着自己肩膀,再抓住外面那些横七竖八的管子,然后发力跳出去。
“咚”的一声,伴着小混血落地的声音,陆攸契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快掉了··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走哪边啊”小混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陆攸契道:“随你便我也不知道,靠你的第六感了·乱走吧,走了别回头就行·”·在这里,走那边都不重要,因为哪边不是危险头顶着大山,随时可能一个石头掉下来把你脑袋砸开花,就算运气好,没被砸死,也很有可能走到一半的路后,饿死,冷死,闷死……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敌人,人在这里,是孤军奋战。
哦对了,你还有可能在看到救援人员的那一刻激动死··陆攸契甚至还想到了一个很可笑的东西:会不会有死了几百千年的深山老鬼突然跳出来把你引入阎王殿的大门让你以后生生世世都陪着他·所以随便吧。
小混血活动的声音在外面暂停了一阵后,“再见”两个字便说了出来,陆攸契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走·便干脆不回答了·小男孩估计是没有听到陆攸契的回应,便不再等待,按着他的说法,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在这山里面很容易听清楚·陆攸契刚准备换一个动作,就碰到了一只僵硬手,冰凉凉的,带着粘稠··陆攸契笑道:“哟,原来这里还有仁兄啊失敬失敬,刚刚没看见,要不你也跟着小家伙出去”·如他所料的,没有回应,因为这是一个死人。
陆攸契支起身子来,看了一眼小混血离开的地方,不出去车厢外,就拖着身体往车厢内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兄弟很多,但大家都成了“哑巴”和“聋子”,陆攸契没力气和他们瞎扯了,只是走着,脑袋里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坐火车回家,火车出事了,他帮了个小混血逃命,然后自己在这里等死··听起来像个笨蛋··至于为什么他要帮那个小混血为什么他不留一个人下来陪自己一起图什么图他长得好看图逞强的英雄梦图我做了好人后,阎王下辈子给我个好胎去投·都不是,只是图个清静。
总而言之,他还算是救了一个人·陆攸契心道:还是不错的··剩下的时间内,伤口越来越痛,陆攸契的体力和精神也坚持到了尾声,他把自己卷缩在了一个小角落里——估计是头号车厢。
血腥和腐臭味似乎少一点了,他惊讶于自己的沉静,甚至在这时候想到的是他家的猫没有换猫砂,恍惚间只是像睡着一般··而等待与他一起死亡的东西,只剩下,绝对的孤独。
三天后··救援人员终于赶到现场,在现代高端科技的帮助下,开始开槽山体,全国上下的人们都在为他们祈祷,天空的颜色一直是灰蒙蒙的,在最后的一块巨石被打通的那一瞬间,大颗粒的雨点终于下来了,全部在场的人员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而当他们看到里面的时候,却是……·无人存活··.·陆攸契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家铁黑色的大门,关得死死的,还用一根实木凳抵着门口。
准确来说,这里是他就读的大学旁边租的一间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只有他自己养的一只黑色的肥猫,名字叫“五十·”·此时此刻,他家的大门正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陆攸契开门快开门”·“别叫了,直接踹开下面准备好了没有”·“都准备好了。”
“他怎么会这样啊”·陆攸契还在恍惚的神情一下子被这些声音惊醒,五十在门口抓着这些木头,发出“嘶”的猫叫声,很是不安。
他几乎是扑过去开了门,那一瞬间,十几个人冲进了他家里,有他的邻居,有他的朋友同学,甚至还有警察·他们穿过了陆攸契的身体,都不回头看他一眼,直直地跑向阳台。
等等!·穿过,身体·陆攸契的整张脸变得恐惧扭曲起来,就算在充满死亡的火车中,他都没有如此害怕过··这些人迎面跑来,甚至穿过的时候,都没有半丝触碰到了的感觉,风都没有被带起任何一丝,像是在看全息电影。
陆攸契不由得出声:“喂你们干嘛”·开玩笑的吧·这段期间,闯进来的人们已经在阳台那边貌似办完了事情,松了口气,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开,有些在嘴里念叨着:“吓死人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
“今晚留一个人下来看着他吧·”·“我来,明天你去帮他给老师请假·”·“好,别再惊动他了,我们走了吧”·“陆攸契,再见。”
这些声音陆攸契听过无数遍,甚至不用脑袋过滤他就能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陆攸契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佝偻着肩膀,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地上。
而这个陆攸契的身边,正站着他的多年的好朋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叹气道:“我说兄弟你,怎么在闹自杀好了好了,就算是失恋了,你长得好看,肯定讨女孩子喜欢,别这样”·朋友起身,顺便也把陆攸契拉了起来:“今晚我陪你,晚上想吃什么烤鸭成不我请客。”
这些话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锥子,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完全想了起来·今天的日子,陆攸契很熟悉,四月一日,愚人节,他准备自杀,被邻居发现,并报警拦了下来,同时,也是他真真正正死亡之前的,一百天。
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失恋闹自杀,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自闭症··陆攸契看着自己的五十缓缓地走了过来,蹲在自己面前,两只小肉爪子仿佛因为刚刚的动作抓破了皮,在白色的瓷砖地上留下淡淡的血丝。
他彻底死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可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复活了··作者有话要说:- xing -格方面,自闭症不是bug而是坑·【手动小心心】·有个臭女人要我放她的文案,我只能宠着·《蒋先生在线撩妻》by绯七七·  (满脑子黄色废料) 忠犬富二代痴情傲娇攻VS薄情罪二代腹黑受(满脑子防狼预警)·  真香预警直掰弯后这该死的甜美的男人·主Cp:蒋正霖X樊逸清(攻宠受)·副Cp:厉甄东X程桦 (强制向)鬼畜攻VS炸毛受·【正经版文案】·------29岁的樊逸清是个钢管直(口嫌体正直)十年前被冤入狱,十年后为调查背后真相接近天然弯霸总蒋正霖,一步步营造陷阱。
  30岁的蒋正霖是条盘山公路,又浪又王霸,一朝被樊逸清这朵白玫瑰迷了眼,费尽心思想掰弯他,套路一套又一套·  ·  岂料盘来盘去,都盘出了内伤 ·  蒋正霖:“不盘了”·  樊逸清:“为什么”·  蒋正霖:“你一点儿都不圆润,伤死我了。”
  樊逸清:“那反过来好了,我盘你啊·”·  蒋正霖搓搓手:“宝贝儿,好嗨哟”·  樊逸清白眼:“你好骚啊~”·  我爱你,愿予你一生,共度余生。
 ·死亡 第三· ·陆攸契看着自己的朋友把“自己”拖了出门,找了一家很好吃但人不多——因为地理位置不太好的店·开了几瓶啤酒,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怎么解决期末考试的问题。
·然后又亲自把“自己”送了回来,卷着铺盖跑去睡他家的沙发了··算是相当用心了··陆攸契突然想了起来,当他还活着,也就是真真正正经历自杀这一天的时候,门就是这样被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一群人冲了进来,并救下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认为是天意,才放下心思来准备好好活着的。
不过如此说来,还真不知道是谁救了谁了··既然“自己”在床上躺着,陆攸契就只能在卧室里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和五十屁股对着屁股坐在一起··这个世界,仿佛与他之间隔了一道屏障,硬生生地将他剥离出来,就只有这只小黑猫还搭理过他。
夜晚过的很平静··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陆攸契的家里还挂着几件冬天的羽绒服,围巾帽子都扔在沙发上,门口那边还放着雪地靴,不知道哪样是要扔的哪样是要用的,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从前没有觉得,现在看来是真的很邋遢·陆攸契再睁开眼的时候,是早上十点过了,太阳照得房间内明晃晃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家里没有人,朋友应该是去上课了,而“自己”则是被送去了医院。
五十睡在陆攸契身边,像是被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了,“喵~”地一声外加伸了个懒腰,朝陆攸契的站的方向直直走去··陆攸契简直激动地快哭出来:“主子你还记得我”·“喵”·并没有看到他。
五十从陆攸契的脚踝直接穿了过去,又是这种没有触碰的恐惧,犹如梦境一般,他明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立在地上,触碰到家居用品,可但凡有生命的东西,他就被拒之门外。
“今天四月二日……”陆攸契看着自己床头柜的日历,拿起一旁的马克笔,把日记往后翻了翻,并在100天后的某个日期上画了一个圈:“上午十点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思维刚想到这里,单元房外,一个女大学生的尖叫突然就响了起来,犹如石头落水,打破了这一切表面上的平静,周围的居民开始陆陆续续地从窗户探出脑袋来,嘈杂声渐渐出现,家养的狗开始狂叫,却都不敢出门。
来了·四月二日,同样也是普光市市民陷入恐惧的日子,这位被害的女大学生作为一个起点,开始了而这起令人窒息的连环杀人案,自她之后,陆陆续续的还有十几位遇害者,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警察,而这位凶手,直到陆攸契死的那一天,都还没有被捉拿归案。
不知起因,不知缘由,它像是一位索命的阎罗,伸手盖住了这片城市的天空,只剩下无尽的死亡··尖叫声刚一落下,就有人报了警,不过在这之前,陆攸契就已经冲了出去,反正他现在不是活人,别人也看不见他,那么为什么不去看说不定还能看见凶手。
他家的楼层不高,只有三楼,陆攸契看了一眼电梯,还停留在十几楼的位置,等它下来肯定要花上一些时间,便立即转身选择楼梯跑下去··随着距离的靠近,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这恶心的味道,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而当陆攸契终于跑出楼道口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滩刺目的血红色,红色的中心,躺着一个头发披散的女孩子。
陆攸契心道:妈呀,这也太……残忍了··陆攸契喘着粗气,放慢步子走了过去,看见女孩是被两刀砍死的··一刀砍在了两只眼睛上,要是还活着肯定瞎了,眼球直接都变成了两瓣,另一刀则是在腰上,地上的血迹都是从这流出来的,刚死的人,仿佛还能看见蠕动的器官。
这场景,差点陆攸契他直接吐出来··而这种时候的早上,该上班的上班,该工作的工作,能休息的还在睡懒觉,老人们也打完太极回家做饭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巧的时间点——大白清天的,大街上却没有人,然后女孩死了,没人看见。
至于监控摄像头,它总是会在关键时候坏掉,或者总是摄不到罪犯的脸··女孩的这张脸,让陆攸契生出了莫名奇妙的恐惧·当时,他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两个字“同伴”。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之后的几分钟,警察赶到了,并封锁了现场——当然,陆攸契还在里面·那些一直想看热闹却没胆子的人也出来了,被拦在警戒线以外,还是那副伸着脑袋的模样,嘴上和手上指指点点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去联系法医,再叫殡仪馆的人来拉尸体·”为首的警察年龄在接近三十的样子,看到这现场也不害怕,像是见多了没感觉了,快速地吩咐道:“一看就死透了,打120没用,医生把救护车开火箭似的开过来后,只会骂你去找个裁缝。”
说完,又补充道:“试着联系学校和家属,看热闹的人有没有认识她的”·倒是他的手下,经验可能不多,记录的手一直在颤抖,眼神恍惚不定,偶尔瞄一眼身旁的尸体,又很快收了回来,不停地连连点头。
“队长,这里有一个自称死者男友的·”一个利落的小警察报告道··“拉进来,问话·”·陆攸契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这身高,估计快有一米九了吧,面孔有点眼熟,应该是和他一个学校的,但陆攸契肯定不认识。
说话吞吞吐吐地,两只钢管一样瘦的腿夹在一起——胆子太小了··这位男友道:“这位警……警察叔叔,有什么事吗”·警察瞄了他一眼:“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就刚才啊……”男友道:“我可以说,但是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警察吼道:“叫你说你就说信不信我自己知道·”·小男友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整个缩了缩,连忙道:“好…好…好…,您老别生气。”
“我和她今天约好了一起逃课的,早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逛了超市买菜,回家之后,她就让我做饭,我答应了,叫她自己玩,吃饭的时候我再叫她·”·“她很听话,让我别太累之后就去了客厅玩手机,我因为忙着做饭,而且油烟很大,便关上了厨房的玻璃门,开着的抽油烟机声音很大,我也没怎么出去。”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尖叫声,没有一丁点前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不见了,我就看到楼下聚集了好多人,也跟着下来,然后……就,就这样了。”
·男友瑟瑟地说道:“警察叔叔,你是不是不相信啊”·“嗯”警察听得有些出神,感觉怎么都链接不上,好好在家然后跑出来被杀太鬼扯了吧但是出于职业道德,他不会平白无故怀疑人,便拍手道:“好啊这个现在的杀人犯胆儿肥了还他妈搞灵异事件”·小男友哭丧着脸:“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骗你,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
警察道:“谁他妈说你骗我了还有,叫长官”·陆攸契就蹲在一边,被他们两个笑得腰疼··现场收拾得很快,老警察拍了拍小男友的背,低声道:“可以啊,小兄弟,女朋友都死了,真淡定。”
小男友的脸被他说得瞬间惨白:“长官,你这什么意思”·“没意思,字面意思·” 老警察怂怂肩膀,转头冲尸体那边的人吼道:“弄好了没快点要当露天展示台吗来个人去记一下小男友的联系方式,再把围观群众轰走,我们闪人了。”
陆攸契赶紧跟着人流起身,他可不想再看到别人穿过自己身体的诡异场景,特别是当他们还抬着一具尸体的时候·那岂不是鬼撞鬼了还是一个竖着一个横着,需要干瞪眼吗·方才那位小男友也缩着身子往回走,这么高的一个小伙子,非要把身体佝得跟吃瓜群众差不多高。
陆攸契笑着摆摆手,心道这人真没用,就准备回去了··而就在这时候,陆攸契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头顶上空凉嗖嗖的,似乎有什么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周围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有人分一丝关注,甚至一丝眼神给他,他在这里的存在仿佛空气一般。
想到这里,陆攸契说实在忍不住吐槽一句:“就算空气有时候臭了也会有人念叨,我就算当众脱裤子都没人叫色狼……”·有点悲伤了··而就在他忧郁沉思抒发人生价值观的时候,一个不经意地抬头,让他发现了背上手上这些鸡皮疙瘩的来源。
他家的肥黑猫,五十,爬在阳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猫的瞳孔在大太阳光下是竖瞳,平时不觉得,这时候看起来格外诡异,陆攸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见这么远距离的玩意,总之他看见了,还有些后怕。
他突然,有点不敢回家了··陆攸契的脚下立马一个180度旋转,也看到了五十陛下甩着大屁股走进了客厅,他出门前没来得及把门关上,现在去关肯定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先溜。
想来很好笑,按照常理来讲,一般是鬼吓人,而自从陆攸契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却对身边的人产生了恐惧,那些从前注意不到的细节,现在都被他一样一一捕捉,眼神、言谈、举止……。
以一个生者的眼睛来看世界,和以一个死者的眼睛来看世界,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于是他的第一个想到的地点,是学校··下午两点··午睡刚醒,而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有很多喜欢八卦的学生在这时候精神就特别好,聚在一起低头玩手机,然后从各种弹出的网页新闻上找感兴趣的来吃瓜。
“卧槽张玫死了”一个女生喝着奶茶,被这条消息吓了一跳:“她前天还找我借了一百块钱呢·”·另一个答道:“可不是吗然后小男朋友哭都没哭一下,已经卷着铺盖跑路了,还据说是他杀,啧啧啧真让人怀疑。”
“渣男·”·“变鬼来杀他呀”··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诶诶诶,你们看,这照片上的小警察挺帅的啊,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你们感觉如何”·陆攸契看着这些“熟人”对话,原本可爱玲珑的女孩子可从来没在他们这些男生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跟大菜市场的抠脚大妈没什么区别,不由得觉得很好笑,便多停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学校的大门口,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紧接着就被更大声的嘶吼掩盖,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声遍布了整个校园··“是谁害死了我女儿”张玫的母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几乎老了十岁,手里还提着一把刀:“你们你们把那小子给我交出来”·有些学生低声道:“怎么跑来这里闹事”·“会有人把她抓起来的。”
几个保安挡在学生们的面前,慵懒惯了的他们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但也没有办法,必须“挺身而出”,吼道:“把刀放下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张母手中的菜刀明显只是一个装饰品,听到这回答后,面容枯槁的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原地,双手抱着头,把身体埋得很低:“我的女儿啊——你在哪儿啊——”·陆攸契走过去一脚踢开了菜刀,这个小细节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因为这个母亲自身的动作就已经很大了。
保安连忙暗中传话道:“联系警察·”·然后又上来了几个保安把女人控制了起来,生怕她再一个暴起,做出什么后果不可估量的事情来··张母瘫在原地哭叫道:“你们不能抓我,我还要去找我的女儿我要抓凶手,不能抓我啊”·她嚎啕大哭,全身无力,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像是一团下水道的污垢。
其实张玫长得很好看,气质美女,大部分原因像他的母亲,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此等场景,这与这大好的天气的相当不符合··陆攸契没有看到最后,转身跑了。
再这么一走,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陆攸契就只能在大街上瞎晃着,看着人来人往,往着心中的目的地不停的迈步,感受着这种陌生孤独遗忘的恐惧·从白天黄晃到黄昏,看着太阳扯着天边的云落下,直到深夜。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单元房的小区里坐下,不上楼而已··白天的事故现场已经被清理了,只剩下地上的一些血迹还残留着,估计是清洁工也跟着偷懒了,没有用大刷子加上清洁剂使刷。
四周没人,也没几盏灯··四月份,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冷,陆攸契坐在公共座椅上,感叹别人的人生和自己当下的鬼神,突然一个激灵想到:该不会……,要等到自己再“死”一次才能结束吧搞鬼啊·昏黄的灯光又跳动了一下——蚊虫扑了上去。
·陆攸契:那我饿了怎么办冷了怎么办没人说话憋坏了怎么办会变哑巴啊·一阵白色的雾气蔓延了过来。
陆攸契:如果我不让自己去坐火车那我是不是可以复活了呃……,也不对,我看的小说电影里面全是改变过去自己跟着消失了,不行不行不行驳回老老实实做鬼。
四周全部归于寂静··陆攸契:诶不过,万一我抓住了杀人犯,那岂不是大英雄反正我也救过一个小混血了,不差这些好市民啊说不定还会被颁发奖金啊·等他终于发现周围不对劲的时候,一个黑色的- yin -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上空,那里面说不清楚有什么,黑压压的一片,十分厚重。
陆攸契吓得翻身就起来,正准备拔腿而逃,就听见“砰”一声,脑袋朝前一个闷响,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陆攸契的第一个反应是好痛,第二个是他撞到了人了·碰到了啊·久违的熟悉感,差点让陆攸契喜极而泣,但后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还在天上飘着,陆攸契抓着他的手,准备一起先跑再说,而这一拉,尽然是没把人拉动。
他这才缓缓抬头,看清了来人··黑色的风衣在他身上显得纤长,这个男人的个子太高了,一眼看过去竟觉得比张玫那小男友还高,不过也可能是他不驼背的原因,冷冰冰的表情,冰蓝色的瞳孔,中长的头发似乎将他隐匿在黑暗之中。
这个人直勾勾的看着陆攸契,并捏了捏他的手,仿佛也在确认对方是否存在一般·陆攸契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小细节了··因为陆攸契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后,有一把刀身铁定长度超过了两米的镰刀,即使没有任何光芒的反- she -,也散发着刺骨银光。
像是死神的镰刀··而下一刻,这位死神把他的镰刀随意地一转,天上的那些鬼东西突然发出痛苦的尖叫,然后一分为二,消失殆尽,恢复了往常的深夜··只不过,他的视线,还牢牢地停留在陆攸契的脸上。
陆攸契用食指挠了挠脸:“那个,我们,认识”· ·死亡 第四· ··夜晚很安静,月亮挂得又高又远··眼前是一个酒吧,但没有开在大街繁华的商圈上,也不开在背街那些露天烧烤边,反而是开在一个需要转过好几个巷子,偷鸡摸狗都不用戴面罩的尽头。
大门上挂的标识是“休息中”··现在已经是大深夜的两点半了,它却还在营业,门是欧式复古的古铜色装修,门口的灯光是昏黄的暗色,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招牌,完全不像是在招揽客人。
陆攸契指了指这门,问道:“是这里面”·身边人点点头··沉重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还顺带有铃铛“叮咚”的声音响起,这里没有其他那些酒吧恶心烦躁的臭味,反而洋溢着一股纯纯的香气。
“欢迎光临高俱部”·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陆攸契刚一进们,就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店员走了出来,一身白裙子,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酿酒,放在他桌前轻声道:“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陆攸契被问得有些恍惚:“你能看见我”·“还可以摸到呢”女店员说着就伸手捏了捏陆攸契的脸,语气有些调皮:“嗯,凉的,看来已经死透了,不过还有些弹- xing -,应该没死多久。”
陆攸契:“……”·女店员:“这下确定了吧·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今晚的上半夜,也就是陆攸契还在自家楼下唉声叹气的时候,被一群莫名其妙飘来的影子吓得半死,然后就遇见了、或者说是撞见了身边这个扛着镰刀的人。
没错,他一直扛着一把几乎有两米长的银色镰刀·;·这个人看到陆攸契之后,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无论陆攸契说什么,哪怕是“喂你是聋了还是傻了”这种话,他都不啃声半句,直接抓过他的手,一路马不停蹄地拖到了这家酒吧门口。
到了之后,才说了两个珍贵的字:“进去·”·然后成就了现在的事情··陆攸契没好气地答道:“我叫陆攸契,不是闭路线的那个路由器。
算……,算是被你们的伙伴拖来的·”·女店员笑嘻嘻的声音很尖,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看了看躺在沙发上那人,突然叫道:“大伙沉虔拖了个男人回来快来看热闹”·叫沉虔的男人眉头一拧。
陆攸契:“”·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酒吧内一下子跟炸开了锅似的,桌子下面柜台后面门内,同时蹿了一大群人出来,将这里的寂静“砰”的一下打破,全体像看国家级保护动物似的看着陆攸契,统一的一句话就是:“沉虔带回来的”·陆攸契:“有什么问题吗”·这里一共大约四十来人,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十六岁,看样子还是个高中生,脸胖胖的,模样倒是憨厚的可爱。
其中有一个瞧上去接近三十岁的男人,陆攸契瞧上去还居然有点眼熟··他们问道:“你认识沉虔”·陆攸契:“我不认识啊他叫沉虔吗”难道是这边的头儿·那边正长梭梭地躺在皮质沙发上的沉虔,看着这一堆七嘴八舌的人,突然一个翻身起来,冷冷地道:“他是新人,我之前忘叫你们去接了,办事遇上了而已,你们把店长叫过来,让他讲规矩。”
沉虔的话一出,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把被圈来海洋之中的陆攸契释放了出来,陆攸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看他们退到一旁规规矩矩地坐下,刚才那位女店员就道:“好,等一下,我这去叫店长。”
酒吧其实很大,不过大多数地方的灯光都比较昏暗,要不是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并且还不拥挤,陆攸契还以为这里是个小地方··沉虔又躺回沙发上,双手垫着后脑勺开始闭目养神,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跟那些纨绔的富家少爷没什么区别。
陆攸契突然发现,那把随意被他扔在地上的大镰刀不见了,而他左手的小手指上,多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指环,陆攸契自从变成“灵魂”之后,视力就变得特别好,还看清了那指环上刻了一排小字。
·陆攸契犯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道:装逼··这时候,柜台旁边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女店员背对着他们退了出来,似乎胸口那边抱着什么东西。
店内的人,除了那位大爷沉虔,还有不明所以的陆攸契还坐在沙发上,全体起立,齐声道:“店长好”·这氛围,搞得陆攸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初中生的仪貌检查,背后渐渐浸上了一层冷汗。
而当女店员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陆攸契看到的,是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很高大的豹猫··猫·陆攸契的脑袋瞬间炸了:“猫店长是猫还是大哥喵”·“对啊。”
女店员笑了笑,用下巴蹭蹭豹猫的头,用黏呼呼的声音道:“店长~,你的毛又软了一些了好舒服啊”·陆攸契欲哭无泪——他为什么也想摸·豹猫店长似乎刚睡醒,用后脚蹭了蹭耳朵,肉垫子再呼了女店员的脸一巴掌,然后就跳到了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陆攸契感觉自己实现了作为一位骨灰级猫奴的终身梦想——豹猫店长前脚掌刚落地,就自下而上的变成一个人,不过是个白发灰灰的糟老头子而已。
店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对着陆攸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眼睛笑得爬满了皱纹,论模样的话,看上去已经有一百多岁了,说话的声音甚是慈祥:“坐吧,孩子,你肯定有疑问,先问问题吧。”
陆攸契明显被这开门见山的方式惊艳到了,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赢得了他的信任感,于是试探着开口道:“那个,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想了想,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不是现在,是未来,当然我现在也没活着·这样说吧,我在未来死了,但回到了现在,并且看到了自己,但是别人看不见我。”
陆攸契感觉一来就没开好头,反而把自己饶了进去,抓了抓他那天生的小棕毛,扶着大框眼镜低头··店长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孩子,拍了拍陆攸契的肩膀,纠正并总结了一下他的言辞:“回到过去,死亡前100天”·陆攸契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哈哈哈那就没错了。”
店长起身走到柜台后,并拿出一张小女生爱用的小镜子,镜面向上,平推道陆攸契坐着的桌前,道:“来,大家一起试一下·”·在寂静的空间,点到为止的话正好可以引起人的注意。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而剩下的,就得靠行动··原本在周围好好端坐着的人全部起身,规规矩矩地走到桌前,围城了一个圈,并把自己的手伸到了镜子上空。
沉虔翻了一个身,打起了细微的呼噜··陆攸契看得不明所以,承受着众人的视线,也只能跟着伸出手··而就在这时候,本应该已经被手掌和手臂遮盖住的镜面,却还反- she -着头顶天花板的光,昏昏暗暗的灯光,却突然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陆攸契吓得一下子缩回手,还试探- xing -的摸了摸检查是否还在:“这……·”·店长感慨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事实胜于任何毫无意义的辩解,对于陆攸契这个唯物主义者来讲,人之所以能通过镜子观察自己,其实是来源于视网膜上形成的像。
可是,万一存在某种东西,能违背这样的客观定律,反其道为之呢那是什么·说简单点,一屋子的鬼··陆攸契的嘴巴微张,整个人难以置信的僵在了原地,看着这一群货真价实的笑面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跑,还是哈哈大笑说一句同伴你好。
同时,心中还泛起了一点来历不明的喜悦··而就再这时候,一阵金属管掉落的巨大响声从天花板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甚至还会让人感觉头顶被擦出了高温,火星四溅,火辣辣的疼。
刚才还和平的环境,被这突然而来的意外打得支离破碎··所有人顿时就慌了··陆攸契看见店长瞬间又变回了豹猫的模样,其他人则前仆后继地望沉虔那边赶去,沉虔的已经站了起来,那把恐怖的镰刀又被他横着握在手里,脸色- yin -暗得可怕。
最小的那个少年看见陆攸契还站在那里,大叫:“闭路线,你快点过来啊”·陆攸契也大叫:“我不叫闭路线我叫陆攸契”说着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还差点被一根钢管贯穿脑袋。
沉虔估计实在是看不下去陆攸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了,用镰刀的刀背反手一勾,跟钓鱼似的把他勾了进来,然后直截了当地甩到了地上··陆攸契揉着屁股,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赶紧抽空给他说了一个谢谢。
事情发生得太快,再加上这地方的光线不好,场面很容易就慌乱了起来·但奇怪的是,似乎沉虔往那儿一站,给人的感觉,事情就还没有达到灭顶的程度,陆攸契把自己卷成一个球,缩在后面,看着沉虔的背影,低声问了问刚才那个少年:“他谁啊”·地面剧烈颤抖之中,少年笑道:“嘿嘿,死神大大呀专门用来保护我们的。
有事找他,保证比活着的时候找警察实用·”·陆攸契心道这小子身前肯定不是一个好公民··那边,传来沉虔带着警告的身前:“齐运,闭上你的狗嘴,待会儿丢你出去”·“沉哥,这不是你带回来的人吗”叫齐运的少年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道:“好吧,那我们现在不聊他。
要聊点别的吗”·陆攸契:“……·”少年你真的很镇定··陆攸契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齐运刚准备开口回答,众人就听见门口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这并不是那种家养猫咪撒娇似的声音,而是像婴儿哭泣般的诡异。
听得陆攸契头皮都麻了,他回头一看,就看见店长炸着猫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冲出了门外,现在正裂着嘴巴冲他们嘶叫·  ·沉虔一只手提起陆攸契的后颈,另一只手挥着镰刀削豆腐似的砍断几根钢管:“全部出去”·话音刚落,整间酒店的天花板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开始发出四分五裂的声音,齐运他们对这种事情却仿佛习惯了一般,尽然有序地调整好位置,大的在前,小的中间,沉虔断后,一股脑的跑了出去。
店长作为猫的形态,行动和反应也是极快,就一直在外面清点人数··陆攸契和沉虔是最后出门的,那一瞬间,一根直径超过成年人巴掌的金属管突然出现在他头顶,被沉虔用余光瞟见,立刻用刀身一挡,金属与金属之间的撞击,“挣”的一声错开,连带整只手臂没了知觉。
这使人麻木的声音,在他们脱离危险之后都还未能消失,迫使着他么铭记刚刚的处境·脱险之后,陆攸契原本以为他们会逃走,却没料到这些人又转身回去了,用死死地身体抵住门口。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酒店的天花板已经落了下来,把所有华丽的装修和精美的酒具拍了个粉碎,巨大水晶灯飞舞的残骸像是给它们的狂欢加上调料,熊熊巨火迎面而至,滚滚热浪提醒着陆攸契他们这并不是幻觉。
陆攸契:“那个,我……·”·他没有想到,来这里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别废话了,快来把门抵着,你感觉不到烫的”齐运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于是陆攸契赶忙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这火仿佛有着生命,没过多久,他就自己灭了下来·大伙全部松了一口气,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事情,那位女店员的脚上还穿着拖鞋,现在已经掉了一只。
他们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陆攸契本想问他们现在准备去哪儿——毕竟他才找到组织·就听到店长起身拍了拍灰尘,这么老的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弯腰驼背的趋势,淡声道:“走吧,回去了,我们去给新人找一个房间。”
陆攸契:“你们还有其他的根据地”·齐运是第一个破口笑出声的:“现在市场门面价格这么贵,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走迷宫才能到的地方,实在买不起第二个了,毕竟鬼也是很穷的。”
四下都笑了起来,然后挨个挨个起身准备回酒吧··陆攸契最先还以为这他们准备收拾一下凑合了,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明白过来究竟哪儿不对··这些人,刚刚面对这意外发生的时候,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甚至几乎没有什么过激的感情,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看着这场火的眼神,反而带着一种不舍。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果不其然,当店长再次打开那复古的实木大门的时候,陆攸契整个人就震惊了··桌子,沙发,柜台,吊灯……··这里面,完全和被破坏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烟味都闻不到了·在陆攸契掉下巴之余,所有的表情却开始落寞了下来。
陆攸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店长道:“我们失去了一个伙伴·”·陆攸契:“啊”·店内昏黄的灯光再次被打开。
齐运抢着答道:“我这样告诉你吧,我们都是‘死而复生’的人,每个人也只有一百天的时间,从你睁开眼那一刻开始倒计时,不会多一秒钟,也不会少一秒钟。
如果有人加入了我们俱乐部,并且被沉虔认为是我们的一份子后,当你再次死亡的时候,这家酒吧,就会出现灾难·”·“火灾,水灾,地震,枪林弹雨……。
你是怎么死的,酒吧就会遭遇什么灾难,不过店待会儿就会变回来·”·陆攸契:“这算是一种仪式吗”·刚刚那位掉了拖鞋的女店员找了另一只鞋子穿上,继续解释道:“差不多吧。
现在你懂了吗我们是一盘散沙,店长给予了我们住所,而沉虔哥就是我们的保护伞·你可以选择安安静静地度过你这偷来的100天,也可以试着去改变你的过去,但是能不能改变,甚至加速你的死亡,那就不得而知了。”
死神死神,并不是像某些人口中那样,是死亡的象征·相反,他是人们死后唯一能仰望的神明··店长扶正了一根刚刚被不小心踢翻的凳子,温声道:“如果你想冒险,我们可以帮你;如果你想安稳,我们陪你。
100天,不多也不少,它就像是一场游戏,被我们偷来玩·”·陆攸契听得一下子没了力气,向后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几乎快被这软垫子淹没,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我大概知道了,谢谢,谢谢。
那个,我最后还有再问一个问题·”·店长:“问吧·”·陆攸契:“刚刚,谁又死了”·这句话仿佛把众人的心狠狠扎了一下,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沉虔开的口:“一个女大学生,叫张玫。”
· ·双生 第一· ·女大学生张玫,原本在56天前死于一场意外火灾,以灵魂的模样返回,却没有能重生自己,强行的扭曲导致根本- xing -出错,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然后离奇的消失了··原来那场诡异的连环杀人事件,是这样的一位“凶手”··“生存之道,以命为注,以神为辅,以魂为伴·”·张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陆攸契刚混混沌沌地把这游戏规则弄清楚了一个大概,还未来得及在脑袋里面整理分类,女店员就“啪”地一下关了掉这根本不太亮的吊灯,用含着困意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不想干事了,新人先在楼下凑合一晚,我明天来安排。”
“哦对了,我叫林海媛,在这里算一个后勤人员,已经死了32天了,会比你先离开,剩下的日子记得和大家好好相处,如果想要复活的话去沉虔那里登一个记,大家得组队进行。”
“就这样,晚安·”·剩下的人也跟着陆陆续续地介绍了自己,陆攸契听到那面熟的男人说自己姓郭,生前是一位大学教授,死了五十几天了,如果对重生有想法,可以找他组队,然后就上楼睡觉了。
齐运顶着一副天真灿烂的笑脸,跟着插了一句嘴:“我也在队里哦·”·活着的人努力工作挣钱,死了的人就努力改变过去,每天奔波劳累着,总的一句话,都是为了活命。
现在深夜四点,没剩下几个小时能睡了··酒吧里面静悄悄地,也空荡荡的,没有灯光,窗边的青铜风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初春时候的夜里还带着些凉意,天已经不能再黑了,不然待会就得该亮了,地板上只有月光通过落地玻璃投下的微弱光影。
·陆攸契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巨变,好不容易停下来,腰酸背痛立马无缝衔接地爬满全身,他干脆把自己往沙发上砸去··多好啊,能睡沙发,比睡大街强太多了·而就在身体刚刚落下的时候,陆攸契听到了一声闷哼。
他赶紧把自己的屁股挪开,看着一个人捂着腰从他看上的那张沙发上坐了起来——原来有人的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不知道你在这里,我这就去睡地板,你快点睡啊不你慢慢睡也不…….嗯死神”·沉虔那带有磁- xing -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旁边有多的沙发。
还有,我有名字,叫沉虔·”·“哈哈哈好的我记得了·”陆攸契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你怎么也睡沙发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大人物。”
沉虔重新躺下:“难道不是吗”·陆攸契走到沙发边抱起一个抱枕,将自己这个人都放松下来,看着沉虔那发丝间半隐半现的桃花眼:“至少看起来不像,因为你没有特殊待遇,还得和我这个新人一起挤沙发。”
沉虔:“我一直睡沙发·”·陆攸契:“啊为什么”·沉虔被他问得有些许不耐烦了,语气有些带火:“睡沙发不好吗又大又软,半夜醒了还可以偷酒喝。”
说完他还指了指柜台后面那面砖装满红酒的墙··陆攸契噗嗤一声笑出来:“喝完再倒一些开水进去对吧·”·沉虔:“......·”·这回答一听就是在骗人,陆攸契听得感觉像是和几岁的小孩在闹脾气,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随口闲聊而已,他可不敢招惹这儿的武力值大佬,便卷着毯子躺好:“好啦,晚安。”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本该结束的夜谈,沉虔却莫名其妙地跟了一句:“等人而已·”·陆攸契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等谁”·沉虔:“才回来的灵魂,大多都是找不到家的,迷失对他们来讲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在这里睡的话,他们可以凭着直觉找过来,我也可以提前发现他们,帮他们开门·”·陆攸契追问道:“可如果他们找不到你呢”·沉虔:“我也会去找他们,要是100天之内都遇不到,就是我的失职了。
我才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很危险,当时你头顶上的那些东西,就是来吞噬你的人格分裂·”·陆攸契:“人格分裂怎么说”·沉虔:“就是分裂出来的人格,当你死亡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会跟着你的灵魂回来,恐惧、孤独、绝望、不舍,好的和坏的……每个人都有,无论活着还是死了。
并且它们时时刻刻都跟随着你,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死之后,这些东西被实体化,并且无限放大了,强大到可以吞噬掉你们·”·深夜的时候,陆攸契看不见那边躺着的沉虔,只看着由于街边路灯短路而导致忽闪忽闪的天花板,听着他的声音。
死神的声音含着特殊的冰冷,语气也平淡难以置信··陆攸契咽了咽口水:“那吞噬之后呢”·“真正的死亡·”沉虔沉默了好一阵:“今晚就到此为止,我明天还有很多事,不能陪你再聊了,不懂问店长,遇到麻烦事找我,就这样,晚安。”
陆攸契被他说停就停的急刹车堵住了一大堆问题,还没等他从这急转弯中回过神来,沉虔那边就传来震天响的鼻鼾声··因此,陆攸契几乎一夜未合眼··下雨了,密密麻麻的雨点,拍到了地上又溅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
故意的吧·.·第二天一大早,陆攸契估摸着还没有睡到半小时,就被一股炸油条加豆浆的香味给“折磨”醒了。
他一个翻身起来,就看见一群人加一只豹猫围在一张桌子前,齐运回头看他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油条的尾端还沾着豆浆,在陆攸契的眼皮子底下滴了一滴在地板上。
陆攸契彻底怒了:“为什么吃早饭不叫我这就是你们对待新人的态度吗你们知不知道,新人就是一个组织的希望是未来是梦想你们知不知道这利害关系啊”·好大的起床气。
豹猫店长没管三七二十一,叼着一根油条就跑蹬腿去了楼上,跑路的时候还打翻了一杯豆浆,留下其他的人来面对这位头顶怒火的陆攸契··齐运显然是被吓到了,刚准备把自己剩下的半根油条上交,林海媛就一手拦在他面前:“凶什么凶一个新人,才死几天反正也不会饿死了,想要解口馋自己干活挣钱去,以为组织很有钱吗”·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对着陆攸契的头顶就是一阵浇下来,让他彻底醒了瞌睡,然后脸色瞬间转红再转白。
穷啊多少人的心头痛·陆攸契支支吾吾道:“那个,有新人优惠券这种东西吗或者支付宝微信蚂蚁花呗大家都是现代人。”
林海媛用力摆手:“不行不行,你当我这个后勤是个摆设吗万一你闯个祸明天就给凉了怎么办我上哪儿要钱去哭坟吗你连坟都没有”·初见林海媛,还以为是个玲珑可爱的姑娘,现在看来,真的是瞎了自己的狗眼才会这么认为。
清爽的早餐,有着油条和嫩叶露水的香味··只不过,陆攸契欲哭无泪——他重生回来就根本没有吃过饭·最后还是齐运小朋友求的情,说沉虔离开的时候特地嘱咐过别欺负他,还得给他分房间,不能让陆攸契再来和他抢沙发。
林海媛听后这才松口,对着陆攸契道:“去吃沉虔哥那一份吧,他走的早,还没来得及吃·”·陆攸契对待食物犹如吸尘器对待地上的灰尘一般无情,他不仅用东西把嘴里塞满,还能腾出空间来和齐运瞎扯:“想不到啊,死了还要吃东西,而且更好吃了。”
现在面对他的如果是一位美食家,肯定会被他气死··林海媛插嘴进来:“不用吃东西的,不过沉虔哥得吃·我们呢,就陪着他一起吃一点,反正吃了也没事,还更好吃了,那为什么不吃呢为人之道,享乐及时,美食为上我们之前本来就是人,就算死了,那也得活得像一个人。”
·说完,还把豆浆递给了陆攸契··她这一番话说得陆攸契不由得有些感动,可这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句话打断了:“记他账上。”
陆攸契:“”你大爷·几人打打闹闹地吃完早饭,林海媛就给了陆攸契一把钥匙,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的尽头,让他自己进去收拾,然后自己各司其职。
陆攸契走上楼,一股古朴的气息便迎面而来,渗入了他的每一个瞳孔··这里住着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真正死亡的·而越困难的经历,就越能磨砺出来一个完整的人,作为遍布人们生活作息痕迹的卧室,往往最能被体现出来。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般的年轻人起床后就不喜欢叠被子——至少陆攸契不会,他认为反正会儿要躺上去玩手机,还是得弄乱,那干嘛要叠·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们的房间很干净,并会把一切都整理好,哪些东西该放在哪些地方,都很清晰地记得。
因为保不齐做错什么事情,自己就会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就不想再留下遗憾和牵挂,哪怕只是乱扔的一只拖鞋··他们会想:万一其他人找不到了呢万一他们有用呢万一因为我的失误,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我的痕迹后,伤心了呢·这些小细节让陆攸契有些心酸,因为他也会这样,这是他们每个人已经逃脱不了的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猫叫在他脚前响了起来··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陆攸契:“店长”·店长:“人老了,就没有年轻孩子那么有活力,也没他们能干了。
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差的东西,好给你及时添上·”·陆攸契笑道:“都很好,谢谢你们·”·店长:“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陆攸契:“我不仅仅指这个我是说,因为你们,我没有变成孤魂野鬼,没有流落街头,反而有了一个归宿,很意外,也很感谢·”·他对着店长九十度鞠了一个躬。
店长挂着那慈祥的笑容,变回猫后就去蹭了蹭陆攸契的脚跟··沉虔直到中午才回来··他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喘粗气,大滴大滴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跟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没两样。
众人连忙围上去,就看他的手掌摊开,而手心里,多了一把车钥匙··沉虔把钥匙直接递给齐运,并正色道:“东西弄到了,明天就可以出发·”·刚才还轻轻松松的气氛,因为沉虔的这一句话突然就凝固起来,他们都看着齐运,有些人甚至摇起了脑袋:“真的想好了吗”·齐运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把钥匙握在手心里,笑容根本就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已经够了,谢谢大家。
我还是想去·”·一片死寂··陆攸契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很尴尬,半响之后,他开口道:“那个,各位,发生了什么可以说一下吗”·沉虔疲惫地看了一眼陆攸契,端起林海媛送过来的水就一饮而尽,解释道:“齐运已经死了80天了,是这里的老人。”
陆攸契:“啊没看出来啊”·齐运:“嘿嘿嘿这是真的·”·而在这最后的二十天,他决定回到起点,也就是他死亡的地方,承受着巨大的风险,复活自己。
· ·双生 第二· ·齐运想活下去· ·听到这里,一个小伙子当场就着对齐运咆哮了起来:“你知道这风险有多大吗可能你刚出门左转,买了一条口香糖,然后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后,就已经改变了过去,紧接着你的身体就被压死在了马路中间,你彻底完蛋了”·“可是……。”
齐运挠挠脸,还是挤出一副笑脸的模样··小伙子继续吼道:“没有可是,这是事实,而且前例太多了莫名其妙地死亡,没有任何成文的游戏规则,就算是有死神跟着,也救不了你每一步你的每一步他妈都是在玩命”·沉虔看向这人的眼神突然冷淡了一些。
陆攸契想起来这些人其实分为两派的,一派主张平平淡淡的过完这100天,而另一派,则是想在最后的时刻去复活自己··但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主和派占了上风。
因为真正的热血玩命青年太少了·大家都是嘴上嚷嚷而已,事到临头时,就要集体缩成了虾球滚回老窝··齐运平了平手,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反正100天后大家都要凉,我就去玩玩,没事的,我欧气足着那”·“就是,这是齐运自己的想法,成败在天,你别瞎参合了。”
有人发言道··那发火的小伙子似乎感觉齐运这头蛮牛已经拉不回来了,便没再继续吵架,只是自己骂骂咧咧地上楼去了··“砰”的一声,可怜的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不过楼下这一群人倒是没有太过消极,林海媛拍了拍陆攸契的肩膀,解释道:“没事儿,他在气头上,前几天离开的张玫是他的好朋友,可能是因为走得太突然来了,没喘过气来,过一阵就好了。”
陆攸契冲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沉虔这时候才喘过气来,他好像真的很累,累的陆攸契都问了一句:“没事吧·”·沉虔愣了一下,随即就道:“没事。
你们晚上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加上我一共四个人,选好就得通知我·”然后又顶着白花花的太阳出去了··人群也渐渐散开了,齐运憋了老半天,这时候终于可以吐出一口长气了,他浑身脱力地一屁股落到椅子上,一只手紧握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妈呀…..好可怕……快吓死了。”
陆攸契坐到他身边来:“你没有提前告诉他们吗”·齐运:“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先说的,直接告诉沉虔哥就是了,他会帮你安排,你只负责找队友,到了时间点他就会带着东西来找你,无论结局是好是坏,他都会陪你一起走到最后的。”
不得不承认,沉虔本质上来讲虽然是一个死神,但比庙里供着的那些大佛可有用多了·在这种倒计时的世界里,他确实是这些灵魂唯一可以仰仗的明灯··陆攸契笑道:“不过真的没看出来,你已经死了这么久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立马改口道:“不不不,我是说,你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哈哈哈哈闭路线哥哥你好搞笑。”
齐运捧腹笑道:“就算我在这里100天了,但我还是只有16岁,生活上,大多靠着店长和海媛姐他们照顾啦·”·陆攸契:“.….我是真的叫陆攸契。”
林海媛从厨房里拿着锅铲出来,命令他们今天下午去买食材,至于怎么买,自己想办法,有打折的就买打折的,一定要节约,今天晚上吃火锅··陆攸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买,别人又看不见他,如果硬着头皮去,那可能明日的头条就是某某某超市惊险悬空货物,哦对了,这悬空货物还是个有道德灵异事件——因为要给钱。
想想都很可怕··最后还是齐运找来了店长帮忙,吊着老头子的手臂说海媛姐又欺负新人和小朋友了,林海媛听到后拿着辣椒面追了他跑了好几圈的酒吧,才把他追了出门,并且在背后咆哮道:·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你给我在外面人格分裂死掉吧”·陆攸契也出去了,不过他没去超市,他回了一趟自己那单元房的家。
小区内依旧是那岁月正好的氛围,健身器材边的老人说说笑笑,旁边的小孩打打闹闹,还时不时地传出不服气的哭声·小区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还挺干净的,风一吹,空气中有着水独特的味道。
这些都是不久之前的记忆··陆攸契开门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看着“自己”还在床上睡觉·想来也是,毕竟自己刚闹完自杀,现在还是请假期,不睡觉又能干嘛呢·陆攸契蹲下来,对着自己的脸叹息一声道:“哎,你呀,下次火车赶不上就算了,别着急,慢慢来。
平时那么佛系,怎么那时候就跑起来了呢”·他又环视了一圈,本来想给酒吧的朋友带几个小礼物回去的,可现在一看,他家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倒是看到五十的装猫粮碗空了。
五十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不过也好,它现在反而让陆攸契有点怕了·陆攸契麻木地打开猫粮的自封袋,听着猫粮落进铁碗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出神。
这样的家,没有人情味··之后陆攸契又去了一趟学校,学校这种地方,每天都会那么一两个人请假,没了谁都依旧会照常上课下课,除了在有心人眼中变得陌生起来,剩下的其实没什么变化,已经风平浪静的运行着了。
陆攸契心道:只是不知道张玫那件事是怎么善后的··转眼间,就已经又是黄昏了,现在的白天在陆攸契的眼中似乎变得很短·天边刚出现红色,他就起身回酒吧。
只不过……在半路上迷路了··陆攸契:等等等等等之前是怎么走来着右转右转再右转导航你是认真的吗·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前方一个走的很慢的身影,一身黑色的风衣,高挑消瘦,似乎只需一颗小石子就可以将他绊倒。
陆攸契连忙追上去,对着那背- yin -就是一巴掌:“哟下班啊”·沉虔懒洋洋地低头看了一眼他,“嗯”了一声。
其实陆攸契也不矮,就是沉虔太高了,高得离谱,估计一米八好几了快接近一米九了吧·陆攸契很羡慕这种身高,有着可以俯视一切的特权,而且视野开阔一点总是好的。
他开口道:“那个,我迷路了,酒吧的地址实在是太偏了·”·沉虔依旧默默地看着他··陆攸契是真的不知道这位神是因为武力值太强压低了智商,还是他这种人本来脑袋就不发达,非要让人把话说完。
于是只好继续道:“你带我回去吧,晚上外面很危险,不是吗”·果然是这样,一定要他话说明白,这位大爷才能听懂·沉虔憔悴的眼神落在陆攸契的大眼镜框上,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映出了两簇光,被落日的颜色衬得有点发泛红,他带着指环的左手拉起陆攸契的手,道:“走这边。”
身前的胸包压得陆攸契感觉呼吸很闷··“向前走,会有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个卖花的老太太,然后就右转,小路会分为两条岔路,右边那条有很多树,一般的人不会去了,记得走那边。”
“最后路过一个废弃的紫藤院,酒吧就在右手边了·”·陆攸契想起来了导航里面很机械的声音:右转右转再右转……··难道是因为脸好看的问题,由沉虔来说些话,竟然会让人感到莫名的舒服·陆攸契看见酒吧古铜色的大门后:“谢谢了。”
沉虔先打开了们门,简单爽快的回答:“不客气·”然后,他又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道:“以后尽量别一个人出去,如果实在迷路了,就刚刚那地方和时间,只要我在酒吧,每天都会路过那里,可以等我。”
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群不闹不安了的登徒子,这次林海媛手上的锅铲换成了汤勺,就听她道:“陆攸契叫你买菜你要溜是吧,啊还去缠着沉虔要上天吗”·陆攸契没有想过他们已经这么熟了,当即就挨下她的一勺子:“啊什么叫缠着”·林海媛:“沉虔以前都不会和别人一起回来的”·陆攸契:“啊”·晚饭的火锅辣辣的,因此还有些人吃不惯,但一码归一码,这一点也没妨碍这食物在他们口中送命的过程。
“咕噜咕噜”的翻滚声,白色的热气往上直溜溜的蹿,一群人围在一桌子上,很是享受··这场晚饭被吃成了送别会——这是肯定的,无论是否成功,齐运这一走,就不能再回来了,他们挨个挨个地跟这小伙子拥抱,因为感动和被辣出来的鼻涕眼泪相融合,一起往下掉。
“俱乐部少了你,感觉空荡荡的,以后都不习惯了,没人陪我一起吃西瓜比赛了,我没钱能赢了·”之前骂齐运骂得最凶的一个人,现在哭得最大声了。
齐运也哭笑不得:“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感情你就是为了骗钱是吧”·年轻人:“是又怎么样你打我啊你回来打我啊”·齐运:“你别无理取闹啊你我也很赖皮的。”
混黄的光线,模糊的身影,诱人的香味·高脚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火锅配红酒,当真也只有他们做得出来·齐运小朋友酒量差,没几杯就被放到了,不知道被谁起了歹心,怂恿他去喝沉虔对质。
·于是齐运就红着脸,打着嗝儿对沉虔道:“沉哥嗝~·你呀,就是面瘫,臭脾气,以后肯定没女人·”·沉虔:“......。”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齐运说的好·”·“嗝儿~·还有更好的呢”齐运大手一挥,话题一转:“不过你把闭路线带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戏,至少脑袋没晕菜,你以后有戏。”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众人:“好好好”·陆攸契一个暴起,把齐运压在沙发上:“我求求你了快去死吧酒鬼,老子叫陆攸契”·齐运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晃着脑袋,声音飘飘的:“哎哟喂,死神大大,快来管管”·大伙的笑声更大了,沉虔转了转戒指,他们立马噤声,然后逃命似的滚回自己的房间了。
· ·双生 第三· ·街上那些早点摊还没来得及收拾好,酒吧里的人就已经全部起床了··今早的雾很大,这些水汽中似乎还带着冰渣子,三米之内雌雄莫辨,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酒吧外停着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底盘很高,木铜色的门被打开一丝缝隙,缝隙中,有几双眼睛盯着外面站着的四个人··沉虔的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反正他这家伙除了皮肤哪儿都是黑的,多两个眼袋反而更对称。
他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那东西软,睡多了容易腰疼·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他一只手捶着腰,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叠资料,用那独有的冷冰冰的语气念道:·“齐运,16岁,少数民族人。
住在北边一个叫沙戈的小村庄,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六月雪什么的很常见·全靠着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几尊佛像和破寺庙,吸引了一些钱多人傻的游客,才能维持生计。
而你们这些大山中的少年,就负责给他们当地导游,顺便骗钱·”·“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齐铭·当时你们接了一个大学研究队的单子,带这一群书呆子学生参观你们村子。
可是你与你哥哥在半路上为了分钱发生了争执,两兄弟还为此打了一架,结果你不小心脑袋撞石头上死了·”·沉虔念到这里,抖了抖资料袋,没什么附加信息,就问了齐运一句:“这些资料有误吗”·齐运还在帮忙搬运路上需要的用品,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歪着头答了一句:“没有。”
沉虔把资料装回文件到,扔到后备箱里:“很好·那么我说一下绝对不能干涉的东西:第一,那群大学生必须去,第二,必须是你和你哥哥接了单,第三,你和你哥哥必须打架。”
“至于怎么避免死亡,我们得绕道行走,从根本解决问题,不能直面出击·”·陆攸契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的来由:“不能直接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去拉架吗”·沉虔分给他一个余光:“你碰得到他们吗”·陆攸契:“......不能。”
越野车边郭教授关掉上后备箱的门,发出“砰”的一声,把众人的思维也敲了回来,道:“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这次和齐运一起回去的人,除了沉虔,还有陆攸契和这位郭教授,他跟陆攸契解释说道,五十天后他也会和齐运做一样的事情,因此特地来讨点经验,同时也出一份力。
至于陆攸契,完全是因为半兴趣半逼迫··昨夜,齐运用他那泪花花的大眼睛看着他,说他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即便就算见面的方式有些尴尬,但也不能阻挡他们的纯洁的友情,然后又加了一堆起鸡皮疙瘩的话,逼得陆攸契不得不答应。
沉虔的手段则更加简单粗暴,还在陆攸契没睡醒的时候就将就着他和他亲爱的被子,一起扔进了车里··陆攸契:我要和我的床长相厮守·磨蹭了一个早上,装了一大堆货物,他们终于出发了。
沉虔开起车来完全是在飞,和那些开卡丁车的人一样玩命·没过多久,就出了省,齐运本想拉着陆攸契在后怕打扑克,可牌还没洗好,人就先榨成干了··后来沉虔以一比三的投票被推“下位”,换了郭教授上台,开启了新一轮的统治之后,这才让齐运有机会去见自己的家乡,没有造成出门左拐就死翘翘的结局。
陆攸契把头伸到副驾驶边:“你学过驾照吗死神大大”·沉虔:“你学过吗”·陆攸契:“啊我没有。”
沉虔:“真巧,我也没有·”·齐运在一边扒着一包薯片,碎碎念道:“两个大男人都没学过,真的不知道又什么好炫耀的·”·再往北,出了一个又一个长短不一的隧道之后,所有的风景都不一样了。
群山雾绕,这些山都是看不到顶的,下面还是长青的绿树,中间就只剩下几株枯黄草了,再往上,全被大雪覆盖,陡峭的可怕··陆攸契看着那些大山,手臂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重峦叠嶂,直顶苍穹,那才是真正的山峰,一片连着一片,和城里面看到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美得神秘,美得神圣,让人满眼昏花。
在这些大山之中,往往隐藏着很多无法解释的秘密··陆攸契以前是不会相信的,但他自从再次睁开眼后,发现很多事情不是所谓的科学家就能说了算的·人的视野有限,但大自然却无穷无尽。
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霜了,齐运在上面画着火柴人玩··陆攸契从后备箱翻出了几件大衣和围巾,分给同伴,外面的气温估计只有几度了·在他们来的路上,最开始还能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自驾游游客,把车停在路边拍照玩,而现在,整条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了。
在这样狭长笔直的公路上开车,周围又是不断重复的风景,很容易会让司机出现驾驶疲劳,只有团结起来聊天听歌,才能打起精神来··《Take Me Hand》那天使般的声音在车内缓缓响了起来。
沉虔把车内的暖气打开,从保温杯内倒出来些热茶,用盖子盛着,递给了陆攸契··陆攸契:“谢谢·”·齐运撇过脸来,把嘴噘到鼻子上去了:“我呢”·沉虔伸出一只手,手里正倒拿着刚才的保温杯,那里面已经滴不出一滴水了:“没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郭教授笑道:“哈哈哈小齐别生气,后备箱里还多着呢,你自己去找,说不准还能找到几条咖啡哦·”·“可是我不想自己冲啊”齐运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神瞄了瞄陆攸契:“哎,有大腿真是好,明明我才是这场戏的主角,没办法呀”·陆攸契:“你想喝自个儿拿去,少说酸话。”
谁知道齐运那张脸上根本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一翻身就拿了过来咕噜咕噜下肚,喝完后还出了一口长气:“啊~”·真是一脸无忧无虑的模样。
越野车还在疾行中,路边只有依稀的枯树,一眼望去,又宽又远,却没有什么生命的气味,公路和土地连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仿佛到达了世界的边缘。
沉虔打开天窗,带上一个挡风镜后,就探出脑袋往外面望了望,突然脸色不好了起来··郭教授:“怎么了出事了吗”·“嗯。”
沉虔坐了回来,提醒陆攸契他们别再闹了,全部系好安全带:“前面的乌云太重了,应该不久就会下暴雨·”·郭教授:“什么在这种地方下暴雨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呀。”
沉虔点点头,显然不是在开玩笑··郭教授:“能找到住的地方吗”·“荒郊野外,你觉得呢后备箱那几顶帐篷算吗”沉虔道:“行了现在别再想这些了,马上掉头往回开用你吃奶的劲给我把油门踩到最大”·郭教授还没从他这话里面反应过来,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前方那条笔直的马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黑色龙卷风,身后紧着跟馒头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一砸一个坑,并还正向他们飞速靠近。
“该死”郭教授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像是给定住了·沉虔直接去搬了反向盘,四个轮子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发出的摩擦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陆攸契和齐运直接被拍打椅子背上,完全不敢动··郭教授在千钧一发之间终于反映了过来,握好方向盘·沉虔不再去看他,而是按下车窗,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把半个身子伸了出去,狂风吹得他得中长头发乱飘。
陆攸契冲他大喊:“卧槽沉虔你干嘛”·沉虔没理他,表情十分严肃:“把我的背包给我”·不过他这句话被吞没在了风中,陆攸契扯着嗓门:“啊”·雨水很快就从副驾驶的窗口侵入了车内,既寒冷又潮- shi -,说来也奇怪,原本笔直的公路,却在这时候突然变得弯曲起来,急转弯带来的嘶鸣声让人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冒,郭教授一边开车,一边骂道:“遇上鬼打墙了吗”·这种鬼天气,自然中真的存在吗·沉虔还在凝视着那龙卷风,他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被打- shi -了。
眼看着车子马上就要被那恐怖的风追上,陆攸契还没来得及吼出声,眼前这家伙的动作更是拍断了他的神经··沉虔干脆把车窗全部摇了下来,整个人都爬了出去,只有一只手还抓着窗户,他那把银色镰刀 又出现在了另一只手中。
陆攸契看得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停了下来·他想要干嘛·沉虔和郭教授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刚微微点了头,冰雹就立马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车顶传来密密麻麻的拍打声,像极了催命的恶鬼··下一刻,郭教授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突然向左猛转,由于惯- xing -的原因陆攸契和齐运全全向右拍去——即便有着安全带,这股力量也是巨大的。
与此同时,沉虔唯一和车相连的手也送松开了··陆攸契觉得自己的胃里一直在翻卷,连心律也跟着失常起来,耳鸣十分厉害·沉虔刚脱离了他们的视线,立马就被卷入带着砂砾的黑色天地间,再也不见踪迹。
郭教授看着后视镜,方向盘又是猛地一偏,然后将油门踩到了极限,雨刷疯狂地摆动着:“没事别管他我们得先逃陆攸契,你把齐运小子给我按好,他千万不能出事”·陆攸契喝道:“好”·他刚刚转头看向齐运,就发现这小子的脸色如同刷了油漆一样惨白,轮胎和地面剧烈震动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陆攸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车窗前,挡风镜上,甚至身后,一双双沾满鲜血的手,拍打在了车身上··“砰”·白色夹杂着青光的寒气以肉眼的速度钻了进来。
播放的音乐中天使般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掠夺走了生命一般··人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天气和速度之下存活的,况且,这东西怎都看都不像人陆攸契想到这里,他能做的,也只有抓着齐运的肩膀,强按住颤抖。
灵魂,就是死神的包袱,阻碍他们行走的绊脚石··越野车还在不停地加速,他们突然听到了利刃割裂暴风的声音,像是从脑袋内爆发出来的,然后,眼前的整个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夜晚··废弃的老火车站台,带着一股子的铁锈味··哦对了,还有隐藏在空气中的血腥,跟腐烂的死鱼没有什么差别,让人想把三天内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十七世纪的路灯挂在两侧,一闪一闪的,一望无际的石子路,陆攸契走在上面还有些绊脚·头顶是只能在高原上看见的夜空,繁星铺满,空远辽阔,却并没有月亮挂在上面,它好像已经被星星分食了,天边已经出现了太阳的光芒,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在渐行渐远。
虚幻而抽象的场景··男孩坐在火车头上,穿着调皮的背带裤,还晃悠着他那纤细的腿,看着陆攸契向他缓缓走来后,便跳了下来··稚嫩的脸上,却挂着成熟的微笑,对着陆攸契绅士一礼,停顿三秒后,再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亲爱的牛奶哥哥,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来”·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 ·双生 第四·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小男孩蓝色的眼睛很亮,在这夜晚中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如同这个世界的中心·他注视着陆攸契,脸上始终挂着真诚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像是被礼仪老师教过的。
小男孩道:“先别急着意外,还记得我吗”·陆攸契不明所以地凑过去看,小小的脸上五官犹如被雕刻出来般精致,让他想起了那些价格昂贵的娃娃:“不好意思小朋友,那个,我该认识你吗”·小男孩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等”陆攸契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小男孩对他的称呼:“小混血那个火车里面的小混血”·小混血对陆攸契这慢八拍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点点头:“嗯”·“怎么样你逃出去没有现在在哪儿过得还好吗我当时对你说话是不是太凶了你别介意不过没办法,毕竟要赶你逃命嘛。”
面对小混血,陆攸契的嘴巴像是被放了水的三峡大坝,不过等他念叨到一半后,突然顿了顿:“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活着吗”·小混血无视了他所有的话,转身进了火车箱端出一盘小蛋糕,很贴心地递给了陆攸契一只叉子:“哥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久别重逢,还是如此美的一个场景,不应该先拥抱一下吗”·陆攸契:“”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慷慨的吗·小混血似笑非笑:“怎么样,哥哥,天快要亮了,陪我聊一会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今晚属于我们两个人,选择散布还是烛光晚餐”·陆攸契已经被他完全带过去了节奏:“散步吧。”
“好·”·小混血迈开腿,蹦跶着跑过去,半路上还差点把蛋糕晃下来,他似乎又变回了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小混血跑到陆攸契身后,调皮地说道:“哥哥背我吧你太高了,要跟上你的步子很累的。”
陆攸契只得把自己的胸包扯到身前来,认命蹲下:“上来吧祖宗·”·小混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很伤心的。”
嘴里说着伤心,手上却还喂了一块蛋糕给陆攸契··甜腻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在整个口腔,这感觉倒是很真切·陆攸契耸了耸背,把小混血背得稳稳的,然后向着前方漫步道:“哦那你叫什么”·小混血:“嘻嘻……下次再告诉你。”
陆攸契:“......·”·“所以哥哥必须记得,我们下次是要见面的,千万别忘了·”·“忘了的话,可就见不到了这么可爱的我了。
所以我不会一次- xing -把所有事情告诉你·”·这句话刚脱口,陆攸契就听到了小混血在身后一声重重地叹息,虽然这个角度看不见脸,然光凭借这声音,就能感到几乎快溢出来的悲伤。
“见不到了,就太可惜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想放在心尖上的哥哥·”·“我不会放过你的”·陆攸契听得一阵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背上背了个蛊惑人心的恶魔,自上而下地打了个寒颤:“别说得那么晦气……。”
就在这时候,天边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颤动,白天的边缘区域犹如上了齿轮的发条,缓缓地向陆攸契他们移动着,覆盖了这璀璨夜空,空气中的温度以人体能感受到的速度上升。
这就是要天亮了·陆攸契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身后的小混血没了那贱兮兮的语调:“往着天亮的方向跑啊”·他的声音恍如一道无法抗拒的命令,刚一脱口,陆攸契就发现自己的腿就不受控制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个快,还是在身后背了个小孩的情况下。
陆攸契本想回头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当他的脑袋只微微偏了一点,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猛地一拍:“别往回看”·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这感觉,简直就像那些拍在车窗上的血手·陆攸契喘着大气,往天亮的方向跑去。
“叮”的一声,小混血手中拿着的银色叉子落地,发出了尖锐的声音,陆攸契又想下意识地回头,结果又被一巴掌拍了回去··然后,他感觉自己背上的重量正在慢慢消失,整个人似乎轻得快要飞起来。
气温还在上升,前方的大地犹如被白炽灯烤熟了一般蒸腾翻滚着,背后是黑暗,被千万厉鬼追逐的恐惧··而就在这时候,白色的天空终于覆盖了陆攸契所站的地面,他赶紧回头去看小混血,但这次印在他眼中的,却不是那个可爱又乖巧的孩子。
小混血抓着那怪物的脖颈,小小的一只手,根本不知道是如何控制住这庞然大物的,怪物的四肢被无限伸长,却只能在原地扭曲哀嚎着·如同被徒手撕裂,还有肮脏的鲜血沾染在他白洗干净的小脸上。
他低语着:“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天还没亮,晚点再出来啊你打扰到我和哥哥啦”·“去死吧”·刺眼的白光,高温铺天盖地地袭来,再次淹没了陆攸契的感官。
.·“陆攸契陆攸契”·“闭路线别睡了沉哥开始吃东西了我们也有口福了”齐运看他眨巴眨巴了两下嘴巴,闷哼了几句,却没有要醒的趋势,便直接嘴炮加上两大耳光子扇了过去。
陆攸契终于被耳光甩醒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却又不像是齐运打出来的,而是因为梦境中那炽热的太阳··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依旧是那臭起床气:“谁又欺负新人”·深夜,四个人坐在一堆篝火边,旁边还支起了一顶帐篷,越野车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后备箱里的包裹全都塞进了帐篷里。
郭教授用烧烤叉叉着一直不知道从哪儿打来的野兔,放在火上烤得正香,闻这味道,应该是还抖了一些孜然上去的··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枯木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
齐运道:“怎么听见吃的就知道起来了真没良心·”·陆攸契强忍住一个巴掌拍他天灵盖上的冲动,心道这小子真没大没小的。
陆攸契:“那龙卷风呢沉虔呢”·郭教授把烤兔分成几块,再叉在四个小的烧烤叉上分给他们:“已经结束了。
你以前晕车很厉害吗晃一下就倒了·”说完,还指了指坐在一边的沉虔··陆攸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沉虔这家伙果然是一个睡神,现在正卷着摊子在一边打起呼噜了,露在外面的左手掺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透着微微腥红。
陆攸契走到沉虔身边蹲下:“我以前不晕车啊,可能是死后变体制了吧,我毕竟是出车祸死的·啧…这么缠这么紧如果止血了就别再捂着了,无氧二次感染。”
·说完,陆攸向就回头齐运要了一瓶消毒水扔过来,再轻轻地拆开了那几乎快把他手臂捆发黑的绷带,就看到了包扎下一道挨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爪痕。
消毒水和烤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怪异··陆攸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陆攸契:“他这伤怎么来的”·齐运在一边毫无形象地啃兔腿,郭教授则温声道:“刚才回来就这样了,很严重吗他就说了一句让我别管他,我以为还好。”
陆攸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绷带,认真的帮沉虔缠上去,在这期间,他发现这位死神是真的很消瘦,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
他经历过多少有看过多少灵魂的消逝·每一次都会这样吗·陆攸契温热的手掌抓着他的手腕,温度通过这唯一的接触开始传递,却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洁白的纱布环绕手臂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陆攸契回到篝火旁,又回头望了望,幸好火光还能映红他惨白的脸:“他一直是这样的吗”·郭教授:“嗯”·陆攸契:“我觉得他太孤僻了,遇到事情也太倔了,不会和人合作沟通,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对了,他有多大应该还没我大吧·”·郭教授:“你是说死神”·陆攸契:“当然啊·”·郭教授把烤肉放下:“谁知道呢我们每个人停留的时间也只有100天,根本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听店长说,他已经干这个很久了,至于有多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也有可能从死亡的存在就开始工作了·”·“过客,我们在他的生命中只是过客,微不足道,很容易被遗忘的过客。”
用沉虔的眼睛来看的世界,生与死,重合和分别,估计都很淡漠··直到熄火睡觉的时候,陆攸契半个身子埋进睡袋都还在思考这些··在以前,他是肯定不会和刚认识的朋友就这样露宿大山的。
他对深山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入眼是延绵的山脉,像鱼鳞一样一层接着一层,无论哪边都是一样,彻底的包围和压迫,你压根不知道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藏在那里面·以天为席以地为枕,总会让你有着无比的空虚寂寞。
他突然有一种直觉,沉虔的存在,才是最大的谜题··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可以直接进山了··入睡的最后一瞬间,头顶的枯落叶突然被人“咔嚓”踩响了,但却没能惊醒陆攸契。
沉虔在默默地走了过来,侧身躺下··· ·双生 第五·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不过太阳是个假的,挂在上面当个摆设,寒气中还混合着土壤和青草的香气。
“我们到了·”沉虔合上笔记本,看了看眼前的被围绕在大山之间的小村庄··这里的民族气息特别浓厚,仿佛与时代脱轨了一般,不由得让人想起来电视里讲的深山腹中,小众民族那些令人发指的自治独/裁——无论什么都请都要向当地的“神灵”请教,生死也是由神定夺。
什么生病之后只能拜神不能求医之类的……·毕竟从古代传下来的文化差异,警察听见了都只能摇脑袋,他们这些外乡人就更不会去瞎参合了··不过光凭模样,作为一个游客看来,还是有点世外桃源的韵味的。
除了这“桃花源”上结了一层薄冰··“阿嚏哎哟”陆攸契刚借助齐运在背后推他屁股爬过了一块巨石,就立马被着带着冰刀的寒风吹了个面门,手一抖,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陆攸契刚想去揉腰,就立马撤回来用手裹紧他的白色运动服外套,再擦了擦自己眼镜片上的霜,说话都带着寒颤:“妈呀…冷死了·你们怎么把防寒装备弄丢了啊不行了我齐运,你们这儿属北极啊能看见小企鹅吗”·齐运就只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卫衣,短黑发上面明明结了冰渣子,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在陆攸契面前跳了跳,一脸天真无害地说道:“冷吗我觉得还好啊哈哈哈哈而且小企鹅在南极呀”·陆攸契:“......。”
请不要在意这些并那么不重要的细节谢谢··郭教授从刚才就一直在一旁勤勤恳恳的工作,帮着沉虔整理时间线和资料,看着就累,却没有半句牢骚·倒是沉虔,依旧跟个黑色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看见有人帮忙,便开始自己偷起懒来。
昨天的这家伙睡觉的时候还跟死了一样,夺取了陆攸契小半会儿的同情心,结果第二天起来后就跟个没事的人,照吃照睡不误,晚上还甚至厚脸皮地缩在了陆攸契的睡袋里打呼噜,陆攸契拍他脑门让他滚出去,换来的就是一句冷冰冰地:“我冷。”
结果就是陆攸契第二天大早的第一眼就是一张死神脸··他不止一次跟齐运吐槽道:“我要是女的,早就把他当色狼乱棍打死处理掉了·”·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齐运大幅度地摇头:“算了吧,武力值的大大,我们打不过。”
他们俩在这边着递眼神,沉虔像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寒光,回过头来望了望他们这两个活宝··陆攸契便顺势捡起一颗地上的小石头,往沉虔背上扔去:“喂你不是怕冷吗风衣大开着装逼给我扣上,看见就冷,请在乎一下观众的视觉效应。”
说完还很应景地自己先抽了抽鼻涕··齐运无奈笑笑:“大大,这可不是我扔的·”·然后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陆攸契··沉虔没理他们,转头给郭教授说了两句话,便扔了两个东西过来。
“搞偷袭”陆攸契隔空一拦:“我好歹以前是大学篮球队前锋的,这点小把戏还是算了这是什么东西暖宝宝”·陆攸契、齐运:“此等神器这也行”·陆攸契:“快快快背上给我贴几个”·齐运:“这这这怎么弄啊”·陆攸契:“哎呀笨啊撕开就啪的一下了事,哪冷贴哪死小子别直接贴我肉上快撕下来轻点”·沉虔看着他们立马被这暖身贴分开了注意力,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转过头,又是一脸面瘫:“怎么样了”·郭教授搓了搓手,道:“应该就是现在了,你真的要去他们家不怕引起冲突吗”·沉虔眨了眨睫毛上的冰渣,似乎是在万般思考后才突出的这一句话,语气沉沉地:“没办法,要是等着那群那学生来,怕时间不够,而且这次范围太广,必须主动缩小范围。”
郭教授觉得他话里有话,神色一顿··“怎么说”·沉虔:“这都是未来的事情了·齐运的死,后来牵扯了很多东西出来,甚至在城区都引发了大量议论,最后造成内部恐慌。
我猜测这是一场预谋内的意外,而且,有人暗中给我提到,正是因为齐运的死亡,直接造成了你的死亡·”·沉虔看向郭教授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不带任何感情。
郭教授:“这……怎么可能弄错了吧”·一人死亡引起多人死亡的事情不是没有,但直接牵扯的却是微乎其微。
这天高皇帝远的,地区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社会群体更是不同,就怎么能说是直接呢·沉虔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想来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还是道:“消息出错的几率很少,你小心一点。”
郭教授点头··反正最糟糕也莫过于彻底消失··北方的天和山都很干净,比网上的画和照片清澈多了,从山上望下去还有点头晕,有鸟在太阳底下飞过的时候,还能看见它们的挥动翅膀的痕迹。
齐运和陆攸契还在嬉笑打闹的时候,一个踏着雪的脚步声便从远处走来··“请问,您是南方来的客人吗”·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感到特别的熟悉,陆攸契下意识地回头一望,还没来得及吃惊,齐运抓着陆攸契运动服帽子的手,已经止不住地开始颤抖了起来,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这个人和齐运长得一模一样·陆攸契以为起初以为碰见生前的齐运了,可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对,他立马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说话能冒白气的人不是齐运,而是齐运的哥哥齐铭。
陆攸契没有见过长大成人了的双胞胎,也不知道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今天突然看到,不由得在内心感叹道一句:这两兄弟,真像啊·在齐铭眼里,他只看到了沉虔一个人屹立在风雪飘零的山上,殊不知,能看见他的人有四个,其中还包括他即将亲手杀死的双胞胎弟弟。
隔着一道生死线,一人无感一人背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齐铭的穿着是标准的民族服装,相当防寒,风卷起来还有布料摩擦特有的声音,他见沉虔久久没回答,便又开口问道:“客人,是冷吗”·沉虔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那片村庄,直到陆攸契用手腕碰了碰他的背,才缓过神来:“哦,对,我来玩。”
齐铭冲他笑了笑:“现在去村里还有一些路,不过走不了太久了·我家也在那边,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坐坐,取取暖·”·齐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已经从话包子变成哑巴了,眼神游离无助。
陆攸契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沉虔对齐铭道:“正有此意,谢谢·”·齐运:“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郭教授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温声道:“是个好机会,还能看见自己的家人,你不想他们吗”·陆攸契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别怕,反正他们也看不见你。”
齐铭:“那么请跟我来·”·进村的路,齐运和齐铭一样熟悉,即便是弯弯曲曲的山路犹如蟒蛇一样展开,也基本没出什么岔子·一路上,齐铭在跟沉虔讲这里的民俗和特色,而齐运反而给陆攸契将自己爬过哪座山,挖过哪块地,偷过谁家的果子。
走到一半,沉虔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齐铭和颜悦色地一笑:“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吗”·沉虔给他指了一座塔··这座塔的被修在半山腰,金子镶顶,灰白色的墙身,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陪衬,同时也是整个村子最高的一个建筑物,像极了立在山中的野兽。
齐铭:“这是祭祀用的,平时没人去·正好,下周就祭祀,客人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留到那个时候·”·沉虔问道:“你们是用什么祭祀”·“家禽啊。”
齐铭仿佛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齐运道一旁补刀一句:“每次杀的时候血腥味都很重,既浪费又恶心,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村子里就那么几十个人,场面也不壮观,真不知道为什么年年都要办。”
郭教授扯了扯他的脸:“这是传统习俗,老祖宗留下来的·”·齐运一扭头,正好对上陆攸契的眼神,他的黑框大眼睛已经落到鼻头了,把藏在后面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得齐运一阵唏嘘:“你眼睛多少度了啊怎么不带眼镜了”·陆攸契:“300多度,高三的时候折腾出来了。
不是我说,你们这里太冷了,我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镜片结霜,你让我怎么带差别歧视很严重啊”·齐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攸契把手背在后脑勺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好奇一下,你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齐运:“你说我妈吗一般妇女,没什么好特别的,不过她藏的有一种酒特别好喝,我和哥经常去偷,喝完就往里面掺水,只要量不大,不会被她发现。
诶对了,待会儿有机会的话我们去偷点,我开始怀念了·”·听到这里,陆攸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沉虔,发现他的脸色突然僵了起来··陆攸契:“噗……。”
齐运:“怎么了吗”·陆攸契摆摆手:“没事,没事,肚子痛了一下·”·沉虔发现被看了出来,便很快收拾好了他的“脸色惨白”,还佯装咳了咳嗽。
一个多小时后,陆攸契他们就到了村庄门口,其实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落后,太阳能热水器天然气什么的还是应有尽有,并不会缺·他们在原地站着看了一会儿风景,忽然鼻尖闻到一丝香气。
香气越来越浓,可一点也不闷,并且是热腾腾的,让人感觉仿佛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挠着心窝··这个味道,是开饭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基友写的剑三小段子了解一下·大概是个策藏向·.·.·.· 某天天策府军营中又是一阵“叽”犬不宁。
  策太: [蹬着小短腿二话不说地踹开了他师兄的房门]师兄!·  军爷:噗一一!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不留余地的全喷了出来,眉心微蹙,当即拍桌而起]臭小子!进屋不知道敲门吗?·  策太:我.... [深吸了口气,卯足了勇气]师兄!你为什么又扣我军饷?这个月都没了!·  军爷: [下意识移开了眼神看向右下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着]前些天晨练迟到,中午浪费粮食,晚_上偷跑出去玩儿,昨天你还像狗狂吠不停,今天你还没大没小来踹我门,你还有理了!·  策太:嘁,,,[不禁开始回想起,前些天晨练迟到还不是因为前天晚上师兄和二少去喝酒喝得烂醉,早上被叫去收拾屋子,中午明明就剩一粒米没吃,晚上偷跑出去还不是因为师兄说要给二少惊喜让我去抓萤火虫,什么狂吠不止,明明就是逼迫和师兄比武,踹门]还不是因为师兄动不动就扣军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扣我的军饷是都被你拿去买和二少的小本本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得跑了出去]·  哭丧着脸跑去找丐萝帮忙,并向她要了-样东西。
  街上熙熙攘攘,丐帮像往常一样开始沿街要 饭··  丐萝: [蹲在街角叫嚷着]来几个好心人能吧,救救我吧··  叽太: [顺手朝丐萝面前的碗里投放了。
一个大元宝,正想转身离开就被她拉住了袖子]·  丐萝:谢谢!·  叽太: [哭丧着脸道]不谢. . ..我师兄说,不把零花钱花光不能回家! [ 说着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丐萝: [吸 了吸鼻子终是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面前的人泪流满面]我师兄克扣我军饷,还被迫换_上女装出来要饭!我堂堂天策府七尺男儿竟沦落如此下场!· ·双生 第六· ·陆攸契抓着齐运的肩膀就一个劲地晃着:“齐运这味道是什么好吃的真香啊”·齐运原本走得好好地,被他这么突然一吓,险些“五体投地”,身上的寒毛在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下意识地嘶叫一声,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齐运:“咿呀别晃别晃别晃我头晕快死啦”·自从认识了陆攸契,齐运有史以来遭遇了一次相逢对手的感觉,特别是关于吃和坑人方面的那种。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这香味确实让人有点饿了··“咕 ~ ~ ”的一声,陆攸契和齐运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纯正大米的香味越来越浓,毫无征兆地从各家窗户里溢了出来,不过这事找齐运也没有用,现在的他铁定了不可能带陆攸契去蹭饭,于是两人便只能把哀求的目光转向沉虔。
沉虔:“”·郭教授端着下巴揣测道:“依我看来,他们两个应该是饿了·”·沉虔:“......。”
这群贼家伙在边上闹疼,齐铭听不见,但这两兄弟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恰好齐铭的肚子也跟着叫了一声,便挠挠脑袋问沉虔道:“好饿啊,去我家吃饭不不收钱的。”
可偏偏沉虔的那些怀心思在这时候升了起来,他双手抱胸,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侧脸对着陆攸契,勾起嘴巴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陆攸契气的直跺脚:“你倒是快答应啊”·“快啊”·沉虔没有接他这句话,用手指了指村子的后山:“下午可以四处去看看吗帮我找个向导,价格什么的好商量,主要是想去逛一逛山上。”
齐铭点点头,众人意料之内的话——他说自己就可以,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而且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可以一起带沉虔去玩,反正下午他们就要进山采药,人多也好玩一点,不用收费的。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沉虔抓住一个字眼:“采药有什么人生病了吗”·齐铭莞尔:“不是生病,补药而已,村里人都有养生的习惯,而且我们平时娱乐的方式很少,去山里玩,也算是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而且到了山上会有很多野鸡野兔,比个赛什么的,或者打来吃都是不错的想法,不过天黑之前必须得回来,现在的季节晚上会比较长,大型的野兽会在夜晚行动,村子里以前就因为这样死过人。”
沉虔:“为什么是天黑以后”·“不知道·”齐铭跟一旁卖玉米的老太太打了个招呼,正色道,“村里的老人都是这样说的,说什么他们年轻的时候看到过。
毕竟我们这里寒气太重,一年就只有冬天,本来就不吉利,再加上黑夜的- yin -气变重……·”·说着说着,他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笑得有些尴尬:“就说,就说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陆攸契还在观摩那位老太焦黄色的烤玉米,口水流了一地,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爽,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凑到齐运身边··陆攸契:“你哥是在说我们吗”·齐运:“差不多啦。”
齐铭摆摆手道:“不过没什么,就是听着吓人而已,我们不都没出事……吗对·”他跟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顿了顿,又勉强把话说了下去。
沉虔听后点点头,也不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与随口的闲聊没什么差别,仿佛就是一个旅游爱好者,几句之后,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突然,沉虔开口道:“那走吧。”
“啊”齐铭被他这突然而来的转折打了一闷棍:“走什么”·沉虔望了一眼搭在齐运身上,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却还要生闷气的陆攸契,笑道:“吃饭。”
齐家两兄弟的家不大,但也不算小,里面的热气十分足,陆攸契刚一踏进来,就感觉身上贴着的暖宝宝开始烧背,汗水也变慢慢渗了出来··齐母在厨房烧着“咕噜咕噜”叫的排骨汤。
沉虔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大北方村中这些屋子的天花板比较低,沉虔就只能把他的长腿和头都收着·陆攸契趴在他旁边,准备开饭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就偷吃一两口。
陆攸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把白色外套脱了下来丢在一边:“教授,能帮我撕一下背后的暖贴吗我够不着·”·郭教授笑道:“怎么不叫齐运了你们不是已经在这一路上结盟成为好兄弟了吗”·齐运在一边帮忙收拾着碗筷,陆攸契干咳一声,有些不好说出口:“这不是他,那边那个……是还活着的齐运。”
“这样啊……·”郭教授道,“那我们认识的那个齐运呢”·陆攸契指了指门边,恰好一阵风路过,将门帘吹起了一角,他们看见了只穿着单薄蓝色卫衣的齐运,屹立在风雪之中,不该属于他的孤独,却在此时此刻毫无顾忌地体现了出来。
齐运给人的感觉,至少在相识的这几天内,给陆攸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玩具橱中精致的不倒翁·他喜欢笑,是一副天生的笑脸,可以带动酒吧内欢乐的氛围,同时也是一个无论什么苦难也击不倒的人。
他可以拼着彻底消失的危险,去试一试重生的机会,也可以拼着未知的前方,再去亲眼看一次自己的死亡··可他却没有勇气进再家门··陆攸契刚准备起身去看看,就被郭教授一下按住了肩膀:“你坐着吧,我去跟他说说话。”
“让他…别太在意这些·”陆攸契道··郭教授点点头··他刚一离开,齐母就把饭菜端来上来,“齐运”就坐在沉虔身旁,陆攸契夹在他们二人中间,特别是听着“齐运”说话声音的时候,总感觉十分微妙。
他有一种不真实感··还没等陆攸契感叹到位,紧接着,这一顿饭的画风瞬间突变,被吃成了“大妈式午餐”··齐母笑嘻嘻地给沉虔夹菜:“哎哟,多久没看到这么帅的小伙子了,来多吃一点,下午好有力气跟我儿子出去玩,对了,有没有定住的地方要不来我家住吧。”
“齐运”在一边不耐烦的叫着:“妈”·“你瞎起哄什么”齐母刚回头对上沉虔,又是笑得璀璨:“小伙子,你喜欢我们这里不其实我们这里民风很好的,刚刚在村里逛了逛吧有没有喜欢的姑娘”·“齐运”把筷子一扔:“妈你再乱说话”·齐母:“诶你这孩子闹什么闹啊碍着你了吗”·陆攸契蹲在一边被憋笑得肚子痛,齐铭也缄口不言,这看脸的世界啊…….。
沉虔倒是见怪不怪,安静地闭着嘴巴看着他们两人吵,等吵够了,再偷偷地把盛满菜的碗往陆攸契那边推了推,十指相合轻声道:“我可以问阿姨一个问题吗”·陆攸契丝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齐母很是慷慨,就差再给他写一份实体了:“问问问,随便问·”·沉虔:“听说你们村里之前死了个人,死的是谁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哼着歌的齐母手上动作突然僵硬了起来,她一个没握稳,汤勺瞬间落地发出“哐当”一声,愣愣地看着沉虔,问道:“孩子,谁是谁告诉的啊”·“你是来专门打听这个的吗”·而一旁一直没发言的齐铭,早已经面色如灰。
· ·双生 第七· ·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再说话···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顿了顿,沉虔笑道:“听外面买烤玉米的老奶奶们说的,就只是好奇,来问一问,我比较喜欢听这些故事。”
听到这个回答后,齐母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齐铭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拍了拍她的胸口,道:“妈,没事的·”·沉虔依旧保持着笑容,仿佛察觉不出来这明显的异变。
陆攸契刚把碗抱了过来,才吃了两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凝固吓得一个手滑,差点把碗打翻在了地上,连忙双手一抓,才好不容易给稳住了··他感觉这情况不太对劲,如果说作为村民,不希望外来人知道这里面的某些秘密,那是情有可原的。
但齐家双胞胎的母亲反应未免太过于激烈,倒像是……·陆攸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倒像是他们杀的人一样··“齐运”的脾气在这时候还不太好,直接冲着沉虔吼了出来:“喂你以为你在谁的地盘说什么呢”·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局面,虽说陆攸契对沉虔的武力值是不用怀疑的,即使再来一个村的人他都不会担心。
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还要带着外面的那位齐运办事,惹毛了本地人,会增加很多困难的··陆攸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向沉虔的时候多了一丝鄙视,心道:脑残,干嘛这么直接啊……。
沉虔有一个小动作,就是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旋转他左手上的小指上的指环,每当他下意识地做的时候,陆攸契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还能说什么事”沉虔说话的声音很轻,一不留神就会听不见,还带着调侃的语调,“就你们刚刚在聊的啊·”·齐母在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气来,仿佛刚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从未在她的脸上展现过,中年的女人取下围腰,端正地坐在了沉虔面前,对两兄弟挥了挥手。
“齐运”把周围的窗户都关了起来,以防万一,还探出个脑袋望了望,然后“哗啦”一下紧拉窗帘,和齐铭一起出去了··房间很暗,同样也热得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室内的温度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上升。
除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就只剩下蹲在沉虔椅子边的陆攸契了··陆攸契原本也想跟着出去的,这地方让他不自在,但他刚起身,就被突然拽了回来——沉虔把他的鞋带一直踩得死死的。
于是,接下来的内容,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听到了··女人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突然碰到了自己手边的一杯水,发了发愣,就叹了一口气,视线又直直盯住沉虔的手:“你是那边的人吧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如果你还不满意,我甚至可以带你去,但有一点我不能保证。”
沉虔点点头:“你说吧·”·“我所看到的东西,只是通过我的眼睛看到的,但是是真是假,你得自己去判断,我只能转述给你·”说道这里,女人还揉了揉眼睛:“年纪大了,看东西不太准了,时间一久,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陆攸契抱着那碗未凉的饭碗,一边用沉虔悄悄递下来的筷子扒饭,也一边当起了桌下窃听机··事情发生在一个晴朗的午后··说是晴朗,不过都已经到达了这个地带,太阳光也只是当作装饰品对待,气温依旧冷得让人发指。
而且年份距现在也比较久远,当时的村子,还不是现在这幅面貌——那时候旅游不发达,是没有游客的,来的村外人,要么是考察队员,要么就是政府派来扶贫的。
齐母道:“当时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二十出头,那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最有权威的,也莫过三十几岁·”·“他们来的第一天,就直接去找了村长,说他们是普光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带他们来做研究,没具体说是什么研究,不过说了我们也记不住,毕竟那是知识分子的事情。”
“他们希望能找一个向导,价格好商量,进山里去看看,采采风之类的·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最好是年轻人,能有共同话题,路上不会枯燥·”·听到这里,陆攸契不由得背后一凉——他也是这个大学的学生,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研究课题。
要么是这个女人已经撒谎了,要么就是陆攸契自己对外界的了解问题··他给沉虔递了个颜色,沉虔看到是看到了,可没怎么表态,用手指点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情莫名紧张,脸上的表情示意着女人继续。
大学生提出的问题很常见,毕竟年轻人嘛,大部分都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谁会爱去对着一张老爷脸办事大山的人老实,村长看他们出手阔绰,并且其中女生居多,便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女儿叫去给他们指路。
女孩叫弥丫,长得很是漂亮,身上穿着他们特有的民族服饰,走起路来有“叮叮”的声音,恍若青铜风铃一般··在这些地方长大的女孩就像是大自然的精灵,她们有着天生的灵气与胆识,跟城里来的女大学生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足以让某些男同志见了,眨眼间就扔开他们追求多年的“校花”。
弥丫跟着他的阿爹,和这群人一起进山了··这一进,就是整整的三天··齐母:“当时进去的只有他们爷女两人,没有人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起初是那一群大学生先下的山,时间是在一个早上,他们说村长还要等一阵,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他们必须先赶车回学校。”
因为这地方很偏僻,高科技的交通工具是进不来的,剩下的选择,要么自己自驾游开车进来,要么就只能坐每天按点出山的大巴车——只有两班,一个在早上,一个在下午,价格还贵得上天。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故事都还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甚至毫无波澜的课题旅行·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齐母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像是勾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哆哆嗦嗦道:“但后面都不对了。”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村长和弥丫并没有下来,而下山的,是一个女大学生··这个女大学生长得其实和弥丫有点相似,村长还因此开玩笑说要不要认他当干爹,她一下来,就往车站的方向猛跑,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不知道撞见了什么鬼,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想去询问情况,这女生也只会抓着对方的领子重复吼着:“我同学呢我不是故意的我同学呢”·简直像是一个疯子。
这情况让很多人皱起了眉头,心里统一想道:出事了··他们把女大学生送去了齐母的家里,让人看好她,此时已经入夜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藏着看不见的冰刀子,刮的人皮肤生疼。
他们刚准备去山上找人,就听到有人说:·“村长和弥丫回来了”·· ·双生 第八· ·人回来是一件好事,但不该回来的人回来了,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第二天,他们送走了女大学生,转身就去村长家蹭饭了——这次上山,村长打了几只山鸡,又从大学生那边得到了一些牛肉,于是就邀请了一伙人来打个牙祭。
这个村人少地大,挨家挨户又隔得远,好不容易聚一次,就变得跟过年一样热闹起来·喝酒吃肉,女人下厨,孩子漫山遍野地跑,相隔十里远的东西都可以拉扯过来聊一聊,笑一笑。
当然,也少不了问“这群大学生去干了什么”这一环节··村长此人的面相是字面上的油光水滑,肤色黑中带红,大有一杯倒的趋势,听到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立马就昂首挺胸了起来,大有一副我也是文化人的趋势,强行将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
村长端着他的小瓷酒杯,把里面的酿酒喝成红酒的模样,啧啧道:“别人大学生的研究的东西,就算了我说了你们也不懂,他们就用相机这样咔嚓一拍,就能列出一大堆资料来。”
众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村长:“不过这群年轻人还是需要历练,他们普遍脾气都不太好,有的两个人为了争机位取角度,说是什么药拍那座雪山的顶峰,还打了起来。”
“哎,真的不能理解,不就是个白顶黑底的山吗有什么好拍的”·有的人在这边嚼舌根,有些人就只听着,弥丫在在一边逗着小孩不发表自己的语言和看法。
这时候,齐母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头望去,便看到齐铭冻红了小脸颊,头发因为出汗而打- shi -贴在了鬓角上,似乎是刚跑过来,还在喘粗气。
齐铭和齐运两兄弟,其实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齐运是天生的笑脸,说话总是叽呱乱叫;而齐铭说什么是平缓的语气,眉间带着一缕优柔寡断的气温··齐母:“怎么了一边玩去啊。”
“妈,弟弟跑山里去了,和大头那小子一起·”齐铭一句话分成好几段才说了出来,“我叫他,他不听话,不回来·”·“啊”·孩子跑山上玩虽然是常事,但现在毕竟是晚上,不安全,齐母有些担心,擦了擦手,召集大伙道:“哎哟,你们别吃啦,我家大娃给我告状,说二娃和大头那崽子跑山里去了,可别遇上什么危险啰,快去瞧瞧吧。”·好在这里的人是很团结的,他们一听,立马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结果发现一共不见了五个,全部立马丢了筷子,进山找娃去了。
·一群人,不得不离开酒纯饭香的桌子,拿着火把和猎枪,跑到冷飕飕的山脚下去··黑夜加上寒风,上了山后,洋洋洒洒地居然还下起雪来,大人们在一边叫着,心急如焚,也一边用布满冷汗的手握着枪口,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猎狗用爪子在雪地上刨坑,靠着风中仅存的一丁点气味,用他灵敏的嗅觉去追捕··有人提示到可以准备报警——但警察离他们太远,过来只能收尸和说一些节哀的话,所以得自己先行动起来。
一位大叔抹开一胡子的冰渣,问道:“小铭啊,你给叔叔说,他们往哪边跑的啊”·齐铭缩到母亲身后,微微开口:“我不知道,我没进去就来找你们了。”
想来也对,如果齐铭也跑了进去,估计是不能再出来告状的了··那范围就太广了··正当众人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少年尖叫声突然传了出来,在树林- yin -翳的夜晚时分明显,也格外具有方向- xing -。
声音立马被这些尖锐耳朵捕捉到,它犹如一条指路红线,领头人大喝一声,训练有素的男人们立马端起手中的墙,打着火把向声音的来源跑去··因为怕是野兽作祟,他们就没敢对叫声作出回应,只是向那边飞快移动着,并且尖着耳朵,去寻觅周围的一切变化。
结果声音却没有出现……··没有野兽,没有鬼怪,更没有渴望见到的孩子…….··天公似乎也在这时候跟他们闹起了脾气,一声闷雷想了起来,一般情况下,在这个季节是少有雷雨天气的,但它就是这样不期而遇地发生了,仿佛在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加上调料。
“轰——轰——轰——”·齐铭听到声音后,就一个劲地往四周钻,徒手拨开带刺的草丛,树枝丫·到底是小孩才知道小孩喜欢往什么地方去,没过多久,他就嘶哑着声音大叫道:“我找到了都没事”·这句话犹如人们的救命稻草,把十几个成年人悬着的心“咚”地一下敲落谷底。
“好……,找到就好·”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缓缓吐出这一句话··“都在,都在这里·”率先跑过去的人点了点孩子的数量,又汇报了一个令人可喜可贺的消息。
齐运一把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躺在底下的,一个冰冷的身体,混杂着飘然而下的雨水,也跟着融入了他们的视线··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齐母说道这里,抱着自己开始颤抖起来,深深地低下头,眼神只是自己的膝盖,对着沉虔道:“当时弥丫的尸体,不知道她在那里躺了多久,已经腐烂碎掉了”·“腐烂掉了碎成好几块还被水泡白发胀还能看见骨头”齐母一个暴起,像是释放了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一下子全部喷泄了出来,放大的眼眶爬满血丝,手和嘴巴一起开始行动:“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还记得”·沉虔反应极快,还没等她的双手砸在桌面上,就一个翻身脱离开来,还顺手抓起了刚放下碗筷的陆攸契,闪到一旁。
齐母的情绪似乎激动地诡异,她的视线犹如一把刀子,直直地看着沉虔,一字一句说道:“我们,笑着送走了凶手,然后,将自己,放在了那个不能见光的位置·”·沉虔化解她的攻击十分容易,还能腾出一直手来拧着陆攸契,淡声道:“那回来的人呢”·“不知道,没有了,突然没有了全都没有了”·生活的痕迹,人们对他们的记忆,以及他们的存在。
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齐运”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妈你在干嘛开门”·齐母吼道:“你给我滚开一点”·“齐运”:“妈”·齐母转脸对着沉虔,似乎是儿子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沉声道:“她来找过我。”
沉虔:“她说了什么”·齐母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说,她已经替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是可以活下去了,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会有人来找我,而且只有我,永生难忘。”
“她也哀求过我,她哭得很厉害,说不想代替死亡,说想要活下去,还不想死·”·“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沉虔垂下眼睫注视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她才缓过神来,问道:“我的儿子会死吗”·燥热难耐的房间内,电灯灯光因为刚刚的撞击而开始微微闪动,发出“吱啦”的惨叫声·沉虔:“不会。”
沉虔是个非常直白淡漠的人,他的直白体检就在于他不会对人进行安慰,他会将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因为只有拥有了真是的预料,才做出正确的判断··在他的思想里,善意的谎言并不是天使的翅膀,而是死神的刀刃,事实终究会被人揭开,或早或晚,而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只会让你更加措不及防,支离破碎。
陆攸契经常说他很无情,很自私,不懂人情世故··但今天他破例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齐运”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找沉虔算账,便被母亲的哭喊吸引了过去,只留给了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
齐铭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着难以述说的话语··惊心动魄··齐运和郭教授站在门口,他们身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陆攸契关上门,轻声道:“其实,我没太听明白,她的情绪怎么突然之间就崩溃了”·沉虔望着这灰白色的天空,仿佛回到了刚才故事里的那个场景:“叫弥丫的姑娘已经死了。”
陆攸契:“这个我知道,而且她还回来了对不对怎么说,就是很恐怖那种,这位姑娘明明回来了,但他们却在山上发现了姑娘的尸体。”
沉虔:“算是吧·”·“那关这位大妈什么事难不成还是她把村长的女儿杀了”陆攸契还作势掐了掐自己的脖子,“她在怕什么还说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话……。”
·沉虔:“她杀了弥丫,这说法也没有错·”·陆攸契:“……啊”·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空气中的- shi -度很大,味道也很咸,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压迫,甚至是难以呼吸包围着他们。
周围的植物和建筑开始发出低鸣,估计没多久,就会又有一场大雨来临了··沉虔对齐运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齐运:“我们村之前确实有个村长,村长也确实有个叫弥丫的女儿,是位很贴心的姐姐,可她在我的记忆力,并没有死,更没有带什么大学生做研究课题,这倒像是……。”
“倒像是我死亡之前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灵异文灵异文灵异文一切都是坑和鬼,求别考据……,谢谢你们。
 ·双生 第九· ·沉虔:“你们重回这里,重回到自己死亡之前,所做的任何事情都非常重要·它并不是像某些小说里面所写,勾一勾手指就能改变过去,你们影响到的,不仅仅只有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边的人。”
“改变过去,其实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现在的我们,犹如走在软绵绵的海绵上,我们需要按部就班地迈开每一步,任何多余的动作,就会牵扯出来一个巨大的沦陷,而沦陷的被害人,我们称之为——替死鬼。”
“毫无疑问,我们肯定在某些地方走了错方向,而第一个叫弥丫的替死鬼已经出现了·”·“哦·”陆攸契感觉自己应该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不该死去的姑娘以一种格外扭曲的方式离开了··然后,除了齐运的母亲,所有人都将她的存在遗忘掉,而只有这位女人,被某种特殊的原因,一次一次地警告着,噩梦如同枷锁一般缠绕在她身边。
 ·“等等,你还看小说”·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沉虔:“......·”·“有喜欢的作者吗一般看哪种类型的”·“.......。”
齐运望了望天色,有几声闷雷的响声已经传来,沮丧着脸,为此表示抱歉:“啊怎么会这样啊我我我,我错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沉虔:“改不回来了,现在只能按照错误进行下去,不知道到了最后,结果会被扭曲成什么模样。
不过还是得按着我们的计划走·”·这天气古怪得可怕,今天下午进山是不行的了,除非他们也想被困在山里面,而且沉虔这家伙说话很蠢,刚刚才惹毛了本地人,想再找向导,几率近乎为0,就算破例找到了,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总之,明天才能继续行动了··陆攸契又和齐运开始拉拉扯扯地剥起瓜子来:“你算时间没有还剩下多少天了”·齐运:“15天这样子吧,反正还有一阵,不用太着急。”
齐运挑眉:“话说你对我妈的印象是什么是不是很啰嗦?我特别烦!”·“啰嗦还好,没我妈啰嗦。”陆攸契想了想,比了个大拇指,简单概括道:“武力值高,下厨技能更高”·陆攸契:“还有,你别挑眉,是在学沉虔吗恕在下直言,你这眉毛挑起来就像一只大猪蹄子。”
“......·”齐运:“给点面子,那晚上咱们偷酒去”·陆攸契:“我觉得不用偷,正大光明的拿都没人看见,准备好要参进去白水就行”·“对啊我怎么老是忘记这个新功能”这两假兄弟对美酒佳肴有莫名的共同话题,一拍即合:“晚上约不醉不归”·“约约约”·走在前面的沉虔和郭教授停了下来,他们找到一片小树林,那里面正好还有一幢小木屋,虽然破旧不堪的,天花板上也有好几个大窟窿,但让几个大男人过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谁让他们把装备丢了。
四周- yin -风乱吹,仿佛就是为了他们的到来而在这里等待··陆攸契观摩了半天,评价道:“很好,我们即将成为乡村怪谈故事中的雪中幽灵了·”·郭教授敲了敲他们的脑袋:“今天晚上别乱跑,小心真的遇上幽灵。”
齐运用脚踏了踏这悬空的木地板,踏出一层齐人高的灰出来,伸手扇了扇,道:“咳咳……能有什么鬼东西我们就是鬼好吗你还在怕那些就算你把头伸过去,他们又不一定能咬中。”
说完,他就在木板下找到一个塑料瓶,顺手就丢给陆攸契··陆攸契一把接住,:“扔个空瓶子给我干嘛好脏·”·齐运:“先帮我拿着。”
“万一遇上弥丫呢怕不怕”沉虔无声无息地走到陆攸契身前,一把抢过熟料瓶,“想去喝酒”·齐运本想说我跟她又没有仇,但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耸了耸,换成尴尬的笑容说道:“不是彻底消失了吗况且有沉哥你在·”·沉虔直截了当:“我不打女生·”·“更不打替死的人。”
“.……·”·齐运向陆攸契投去求救的目光,陆攸契连忙闪退,表示大佬不敢惹,活命得靠他,抱歉,爱莫能助··其实小木屋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就把堆在上面的垃圾捡起来扔了出去,腾出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郭教授的背包里还有一堆罐头之类的食物,但都是压缩食品,并且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北方也给冻得梆梆硬,被陆攸契挨个挨个地嫌弃了遍,然后扔在一边吹冷风··生火取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对坐着干瞪眼。
无论如何,弥丫这个人,已经因为他们彻底消失了,她只存在于被改写的过去··而还有一个线索被引了出来——大学生来过了··沉虔告诉他们,这并不代表齐运就能安全了,毕竟100天的时间未到,一切都没有定数,反而变得更加危险起来,他们不知道齐运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亡,事情又多了一个未知点。
夜晚来临后,温度又下降了一个档次,虽然冻不死他们,但熬着也挺难受的·陆攸契看齐运已经缩到郭教授怀里睡着了,便也准备闭眼的时候,突然被沉虔用手腕碰了一下。
·陆攸契没好气地问道:“干嘛”·沉虔:“你出来一趟·”·“不要·”陆攸契连连摇头,“别奢望我能陪你上厕所,这么大一个人了,都当上死神了,别更齐运一样……喂我们签订的协议里面有说禁止使用暴力”·沉虔还没等他念叨完,就直接把他用手提着走了出去。
陆攸契拼死挣扎,可都被沉虔一扣一握,轻易化解··陆攸契对沉虔最初的心思,只是想抱他的大腿而已,类似于打游戏的时候去副本门口吼大神求带没什么区别。
但渐渐地,他发现沉虔这人,你根本不可以对他示好,因为他只会越来越恃宠而骄,目中无人··还真把自己当世界中心了·陆攸契:小男孩都是臭脾气中二自大跟五十的脾气一样臭·沉虔把他扔到了门外面,顺手把门关上,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大还是他的动作太轻。
刚一出来,陆攸契立马就被这寒风烈烈吹了个满面,瞌睡虫顿时跑没影了··“你想不想去弥丫死的地方看看”沉虔轻声问道··陆攸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身上还冷得直发抖,加上一点起床气后,脾气便不是很好:“为什么要去还大半夜的”·沉虔:“我不太想带齐运去,不安全。”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所以呢”陆攸契道:“说实话,我总觉得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因为我没叫过你大哥你就总是跟我过意不去然后才每天找我麻烦的”·沉虔:“不是的。”
陆攸契:“你为什么总是有去哪儿都捎带上我的习惯为了好玩麻烦这位大大,你有时候能不能问一下我的意见”·“我问过。”
陆攸契抓着脑袋,他没有带眼镜,视线也不清晰,于是火上加火:“你问过吗啧,我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我就只是…….。”
沉虔立马用高八度的声音说道:“我怕这里更不安全就带跟着你不行吗”·此话一出,沉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已经听不清他后面说些什么了。
他的个子高高的,黑色风衣也展现着他表面的成熟稳重,脸颊和身体轮廓如同雕刻而成,但此时却像是一个在死不承认错误的孩子··一瞬间的变化,让陆攸顿时措不及防起来,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大猪蹄子,别人明明还要保护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脆弱灵魂。
陆攸契在心中感慨道:可能是我疯了··好半天的功夫,他们都没再说话,远处的村庄门口有些零碎的灯光,看起来有点像人间的烟火,而他们这里,则是冰冷无情的地狱。
直到看见飘零的雪花落在沉虔的黑色发梢上,他们才缓过神来··陆攸契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搓了搓手,又哈了口白气,道:“抱歉,我这人起床气很严重,而且以前脑子有病,刚才话说重了,别往心里去。”
沉虔似乎没有预料到陆攸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愣了愣,就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陆攸契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互掐互怼的相处模式。
“左手好点没有”陆攸契无意识地看到了沉虔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来时的那条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有点散开了··沉虔也抬手看了看:“没什么感觉了,应该是没事的。”
陆攸契:“你这伤口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要注意消毒杀菌,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天到底遇见了什么啊”·话刚说道这里,陆攸契突然也想起来那天晚上做的梦——惨白的月光下,穿着背带裤的小混血,脸上始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也同样是用手撕开了那些怪物。
沉虔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他说不出来具体是哪种香,不像是人间能闻到的·听店长说,死神身上散发的味道会吸引灵魂,让他们找到归属和依赖感,大抵说的就是这味道吧。
陆攸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往衣服内缩了缩··“那天……·”·沉虔还没来得及说下去,突然而来“咔嚓”的一声打破了这平静,不知道是谁踩到了掉落的树枝,让他们的谈话立马终止,二人侧身躲到一边的树林后面。
地上的白雪在黑夜中格外刺眼··脚步声还在逐渐靠近,却没有向他们走来,像是巡视领地的野花猫,立着尾巴警惕着周遭的变化··来人打开了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往四周扫- she -了一圈,没有看见藏在暗处的沉虔和陆攸契,便脚步一转,翻过已经拉起的封山线,轻车熟路地踏雪进入了寂静的上山。
· ·双生 第十· ·陆攸契:“这背影看起来有点像齐铭的·”·沉虔站在陆攸契身后,也瞄了那人影一眼,不过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补充道:“也有可能是齐运,呃…..,我说的是活着的那个。”
来人已经走上了山,踏雪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最后被风声卷着吞噬掉·陆攸契裹着衣服往那边望了望,除了地上剩下的一长笔直的串脚印,早就看不见人了。
陆攸契跑回到沉虔面前,抖了抖身上的雪:“人已经走远了,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算了,既然有人去了,今晚我们就没有再去的必要了,明天在说吧。”
陆攸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冲动的人,请大大您继续保持,加油”·“......·”·沉虔感觉自己的脸可能被冻抽了,赶忙眨了眨眼睛,冰渣子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掉了下来,一时竟有些语塞,心里大概在想这个人是如何把怂包加胆小扭曲得如此委婉的·陆攸契很真诚地接了几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一样吗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转瞬即逝的纳闷,沉虔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心中转了一个圈后,又立马调动起他那不安分的细胞,不过面上还是冷冷的,只将目光落到陆攸契的胸口处。
“如果我说要上去呢”·“啊”陆攸契感觉周围的气压突然又下降了一个档次,大半夜的,他连忙裹紧衣服“噔噔噔”地后退三步:“大佬一言,驷马难追,协议在身,不许抵赖。”
·沉虔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上气没接上下气,伸手往边上的树干一扶,才稳住了身子··陆攸契眼疾手快地见好就收,蹭这个空隙连忙溜回木屋,进屋就趴下,反正外面套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用嫌脏。
“晚安”·沉虔走进来的时候,就差将他那把镰刀握在手上显示愤怒·陆攸契这家伙已经开始打鼾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还很不安地抽搐了两下,多半是因为噩梦。
沉虔走到他面前,黑夜中,眸子映着外面雪地反- she -的光芒,折- she -出了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陆攸契··陆攸契的眉头皱得很深。
仔细想来,陆攸契和沉虔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长,换做是普通人,估计相互还需要客气细声说话·可他就跟陆攸契有跟上辈子仇似的,从相识道到对骂互- yin -,沉虔在他面前扒下表面高冷的面具,根本没需要多少天。
强强灵异神怪末世幻想空间·总的来讲,就是彼此都看不顺眼··沉虔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绝对服从,以及重重冒险;而陆攸契则是坚守集体至上,安全第一··沉虔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把他往旁边一踹,在陆攸契滚过的那块干净地上躺下睡了。
.·陆攸契第二天又是被诱人的香气逼醒的··作为一位资深的吃货,以及严重的起床气患者,对他来说,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这可是天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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